《回明》全集

作者：无辜的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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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设想一下朱标不死当如何（搞笑）

这个是网上的一个帖子，呵呵，觉得这个朋友的设想和丘处机去牛家村夫人设想有异曲同工之妙。觉得好玩，就将两个故事转过来供大家欣赏，

众所周知，明朝开国皇帝朱元璋本来是要把皇位传给他的儿子朱标的，但朱标身体不好，还没等他老爸挂掉他自己就挂掉了，朱元璋悲痛欲绝爱屋及乌，就把皇位传给了朱标的儿子也就是他孙子朱允炆，是为建文帝，建文帝上台后搞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削藩，因为朱元璋活着的时候把自己的儿子们分封到各地去当王爷－－这王爷可不是空筒子王爷，不少都是手里有兵权的，但权力这个东西总量是有限的，藩王手里多一点，皇帝手里就要少一点，因此为了保证大明王朝的权力都集中在建文帝手里，就必须要把这些王爷们都做掉，建文帝虽然年轻，但下手却一点不留情，几个王爷先后被冠以不同罪名锁拿进京，最后轮到镇守北平的燕王朱棣了，这人打仗出身，因此不甘引颈就戮，大腿一拍，忍无可忍，反了！

这一反还反成功了，朱棣经过几年战争，最终攻下了南京，破城之ri宫中大火，建文帝下落不明，朱棣登上皇位之后改元永乐，是为永乐皇帝。

但朱棣由于在北方呆久了，南方菜吃不大习惯，并且在他没有造反之前，他的名号是燕王，任务是镇守北平防御蒙古人，现在他跑到南京当了皇帝，北方就缺了看门的，蒙古人隔两天就来抢一把，十分烦人。

于是朱棣力排众议，迁都北平，改其名为北京，不是没人看门吗？老子自己来看－－－即是所谓“大明天子守国门”也。

那么，这跟我有一毛钱关系吗？朱标死不死，朱老四反不反，干我鸟事啊！

当然有了，按照那个所谓的蝴蝶理论，一件微不足道的事都可能会在经过一连串连锁反应之后对世界造成很大的影响，更何况这件事在历史上也是大事，对我一个后世的草民产生点影响那完全是理所应当的，并且按照事物之间存在普遍联系的说法，这世界上任何前后发生的两件事都有一定程度的联系，任何一个人来到这个世界上都是偶然的，而他做的每一件事也都带有偶然性，因此几百年前指不定一件什么事，就能把后世一个人给影响没了。

打比方说，我家是万恶的地主阶级成分，因此我爸66年上到初二就被赶回老家种地了，直到文革结束才重新参加高考，然后认识我妈，然后才有我，而假设毛爷爷不发动文革的话，我爸肯定会早好几年参加高考，结婚肯定也会早很久，然后还会有孩子，但那个孩子，肯定就不是我了！

这就是文革和我之间的关系了。

靖难之役的历史地位不亚于文革，因此它对我肯定也是要产生一定影响的。

下面我就来推理一下朱标之死和我之间的关系了。

首先，朱标此人为人仁慈，颇得朱元璋之心，几十年太子当下来，在大臣中也有足够的威信，当皇帝后不会有镇不住场子的情况，并且朱标协助朱元璋办理政事那么久，能力不敢多说，肯定是要比毛头小子朱允炆高很多的，最起码把朱棣从眼皮底下放跑这种蠢事，他应该是干不出来的，再有一点，按照封建社会习惯，一般长子挂了该传嫡子或次子，但朱元璋大概太喜欢朱标了，才传了朱允炆皇位，虽然在那时候皇帝的话是圣旨，但朱元璋这事办的确实不大地道，也难怪朱棣不服了。

而如果朱标不死登上皇位的话，朱棣敢不敢造反就是个问题了，毕竟把自己的侄子干掉和把自己的大哥干掉是两个概念，朱标好歹名分上当了他几十年领导，别的不说，这份心理障碍就不一定能跨过去。

因此假设朱标不死的话，所谓靖难之役，就可能仅仅存在于某个小说家的幻想中了，最大的可能性是朱标在南京安稳的做皇帝，然后再把各地的王爷们包括朱老四在内一个个的做掉，当然按朱标的性格，也不一定会做太绝，朱老四们进了大牢，饱饭应该还是有的吃的。

而朱棣当不了皇帝的话，明朝就不会迁都北京了，朱标第一没有朱棣对北京的那份感情，第二北京那时候经过战乱，城市建设很不怎么样，要不朱棣迁都时候也不会有那么多人反对了。

而明朝不迁都北京的话，清朝就未必会把北京当作自己的首都了。

没有明清两朝的建设，北京就不是民国时候的北京，充其量不过是一个边关重镇罢了，那么我朝建国后，就未必会选它当首都了，

假设北京不是首都的话，京广线是否会存在就是一个问题了，就算还有，地位也将会大大降低。

京广线地位降低的话，作为京广线上重要的枢纽，郑州的地位也将一落千丈，说不定省会就还给开封了。

郑州不牛的话，郑州大学自然就鸟都不是了，郑州大学鸟都不是，估计就没人有兴趣给它开二级学院了。

那么，我的母校********，很可能就不存在了！

那么，我高中毕业之后，很可能就去另外一个地方上学了，那样的话我就不会和艳艳在一起，也不会认识宿舍这一群***人们，鉴于此博客最早本来是写回忆录用的，没有********的话，这个博客很可能就不会存在了。

ohmygod

我不能想象这样会是什么样子啊。

幸亏朱标死了，幸亏当皇帝的是朱允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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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若当时丘处机没有路过牛家村那麽秘密跟踪他的那些金兵就不会死在郭顶天和杨铁心他们两家人的院子里了，同样，完颜洪列也不会见到包惜弱而对她念念不忘了。那些金兵会轻松死在丘处机手里，而郭，杨两家不会受到余后的波及了。

2郭、杨两家不受波及，李萍不会流失大漠，郭靖和杨康将会平平安安的出生在牛家村。江南六怪自然也就不会前往大漠。

3没有六怪和郭靖相助，铁木真就会死在扎木合他们手上，蒙古各部落也就不能统一。

4蒙古既然不能统一，也就自然不会有什么西征。火药就不会传入欧洲。

5没有火药，铁甲骑士在欧洲的统治不会动摇。因此黑暗的中世纪将延长1000年，也就不会有文艺复兴。

6没有文艺复兴，自然也没有大航海。美洲将始终是游牧的印第安人家园。

7同样，西班牙人不会将铁炮传入ri本。长筱会战是武田方获胜，ri本战国时代将一直持续不能统一。

8完颜洪列没有包惜弱，只能全心参加权力斗争。金国因此会内乱。

9没有蒙古，金国又内乱，因此宋不但不会灭亡，反而会统一。宋朝注重商贸，因此资本主义萌芽将在中国首先出现。

10因此到今天，中国将是最发达、最文明的国家，远远领先于ri本、欧洲、美洲。

所有的一切,都怪丘处机这小子,没事干吗去走什么牛家村嘛

正文（转）朱元璋为何治不住****?

一,在人们一般的潜意识中,十年甚至更多的寒窗苦读,为的是什么?为的是利益,做父母的总想让孩子当官,当官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权力,为了能获得利益,而权力与利益的实质是什么?很大一部分是****受贿,这是不言自明的.

二,人们也许会和菜贩讨价还价以争一元钱，但转眼间可能转手将这一元钱给了乞丐，这是因为不和菜贩争这一元钱，菜贩也不会感激你，而给予乞丐，首先会自我肯定，其次乞丐会感谢你。

洛克菲勒也同样，宁愿把钱几千万，几亿的向外捐，但这不妨碍他像“章鱼”一样的掠夺，他宁愿受举世咒骂、仇恨。宁愿竞争不过他的人破产，跳楼，也不愿停止他的攻击行为。因为他若不如此，就显示不出他的能力，别人也不会感激他的不攻击。

****也一样，一个有能力去****的官员，如不****，也不能证明其是清白的，也没人领情，没人奖励，与其这样就不如****。

可以假设：贪官中有一部分可能品德不是不高尚，素质不是不高，道理不是不懂，可能有些还为国家做出过较大贡献，有的人缘可能也较好，人们对之评价较高，而这时他****，就不是用虚伪就能完全解释得了的。

三,当人们提到官员，普遍认为是****的，如“天下乌鸦一般黑”那幺对于这当中的一些清官是极端不公的，贪官们享受，清官们清廉还要受污蔑，则清官所须忍受的非常人所能为，除非他是圣人，而要求官员个个都是圣人是荒谬的，所以，如果政府不能有效监督，不仅不能使贪官们受惩处，反倒使清官们受害。

四,人们做事，不是为名，就是为利（人之常情，并非讽刺）政府要求自己的官员都不求名，不求利，反去最有害的情况去做，那就太不现实了。

如果底层官员的环境是：国家资源为官员们支配而不受监督，官员们不是按照多劳多得的方式分配，而是按照亲近和受贿来分配，要求他洁身自爱，从人性上讲是不可能的。即使被抓到，并不认为不该****，只是认为运气不好，或甚至为自己辩驳：“那么多人都****，凭什么只抓我？”在这种环境下，不仅官员们渎职，****，一个小公务员也有同等行为。任何人当官都极少可能不贪，人们不是不贪而是处在不能贪的位置，这样形成一种风气，故****受贿没有人以为耻辱。

相反，潜意识里以为能****而得意。正如农民如能冒领了农业补贴会很高兴，渔民为能造假而得到柴油补贴而高兴一样。

五,柴油补贴是近年国家为应对油价上涨而对使用柴油机的渔民及其它使用柴油机的用户们的补贴，由于二十马力的柴油机即可补贴五千元，假如一个渔民能搞到三个柴油补贴，则一年不用工作就能净挣一万五千元，本来这是一项惠民政策，按照一般的思路，别人给予我，那我不但不应当却欺压，反倒应当去维护，但在实际中，国家对人民好，而此时人民却很可能以此来欺压国家，其实为得到柴油补贴，渔民们如能做假都是尽量做假（希望这样说不要被人说成侮辱老百姓，而是事实如此，就如大家都知道****的官员有多少一样，都心知肚明。这样说，既不是对渔民的指责，也不是对贪官的指责，而是就事论事。事实上，假如我有这个机会能做假得到柴油补贴，我不敢说不会去做假。

六,总而言之,贪是人的共性,说的武断一些,没有人不有贪心,说的客气一些,就是除了清官之外,一般都有贪心.而实际上,就连清朝著名官员在潜规则下也是大量收受贿赂的,在当时的环境下,若不收受贿赂,反倒会被官场中的人排除在外.

“尧舜之人，非生而治也，桀纣之人，非生而乱也，故治乱在上也”（管子）有的人讲：我最恨****，但如果我当官，我比他们贪的还要厉害，由此可见，人的本性都是贪求利益的，只是看客观环境容不容许****。

另外，朱元璋之所以治不住****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他要求官员艰苦朴素廉洁奉公，自己的儿子、亲属却大富大贵，据记载，朱元璋时代就连官居一品的政府大员也不过年俸一百两银子外加若干俸米，下级基层官员的俸禄更是微薄到了可笑的地步，也就是说一个中下级政府官员如果不****而只靠自己工资生活的话，其生活水平也就比贫民略强有限。而朱元璋的儿子们一加封就是亲王、侄子就是郡王，亲王年俸一万两白银，也就是说朱元璋一个儿子的年收入就等于一百个宰相的年工资，这笔钱放到今天就等于一年大概有四、五百万元的收入，现在的国家主席、国务院总理对此也是望尘莫及的，大概也只有香港、澳门的特首才能与之相比。这还不算大量的实物收入和每个儿子至少万亩的田地收入以及皇帝不定时、不定量的赏赐，结合当时的物价水平，这简直就是天文数字的收入。皇族极富极贵而官员极贫极困，如此，朱元璋又岂能治住官员****？

人治与法治的最大区别：

人治是以付败治吏(站在道德的高点，让官吏们的表面收入不能过上体面的生活，同时又给官吏们权利弹性极大，使大部分官吏因控制不住人性的**而贪而贿，于是又站在道德的高点，随时打击不听话的官吏，这样,就牢牢控制官吏)，所以人治的反贪，不是目的上的反贪，只是一种手段上的反贪。

这种以付败治吏又引出了另一个问题，就是以违法治民(就是官吏也站在道德的高点,出台大而无当没有多少操作性的法律和临时规定，使大部分民众在不知不觉中违法违规，这样官吏们就可以随时打击不听话的民众)。所以人治的法律，其目的不是为了社会有序，只是为了培育顺民。

明朝时，文官集团以违法治民，同时东厂西厂锦衣卫又以付败治文官集团，嘉靖四十年不上朝天下太平。这是人治的最高境界。

正文（编外）张定边猛史调侃

张定边是陈友谅的发小，情同兄弟，终陈老大一生，只有对张定边的忠诚，他从来没有怀疑过。

而张，做为陈的朋友，用他神奇的武功和智慧，给了他至死不渝的回报。

张定边文武双全，还懂阴阳，通医术，善谋略，是元末众将唯一的全能明星。

龙湾大战，康茂才诈降，只有张定边看出有鬼，认定是计，力劝谅哥表上当，甚至下跪，可谅哥坚定地发挥了他狂爱上当的弱智本色，死活要去配合。

结果全军覆没，谅哥也被围等死。全靠张定边杀开血路，用小船从河汊救走了他老人家，安然回到武昌。

战太平，张定边一箭射死了朱元璋的结义兄弟，当时和徐常齐名的大将花云。

鄱阳湖，张定边高明地定下分兵引开朱军主力，全力追杀朱元璋的正确战术。这在中国叫“擒贼擒王”，美国叫“斩首行动",以色列叫“定点清除”，世界杯叫“两翼齐飞，中场突破”。

要不是八八粉们前仆后继地神奇救主，最后还有个马甲（ID名：韩成）替真身跳水，假装自封主ID，八八都不知让张定边他们弄死几回了。

更神的是，大战中朱将发现了张定边最可怕的地方：丫刀枪不入！

大战第一天，张长驱直进，，就要逮住八八的时候，常遇春一箭过去，正中张定边脑门，老小子也没戴钢盔，受此重伤，居然不死，还从容后退。廖永忠大军追击，万箭齐发，又往张半仙身上攮了一百多箭，把他射成个刺猬也似，心说这下可给陈兆先兄弟报仇了。

可第二天张定边不但没死，居然又活蹦乱跳地来追杀朱元璋了，比头一天还欢实。

常遇春气得飞砖大骂：“你丫无耻也要有个限度！用作弊器穿VIP甲也就算了，竟然给自已充了一百万格血！”

张战警玩命挖坑，差点儿没把八八挤兑死，最后八八放场大火，给他展示了几十万个焦尸，才把这个煞星撵跑了，还是没事。

简直就是X战警金刚狼啊。

张定边虽说所向无敌，可还是打不了通关，斗不过关底的***OSS：他自己的版主陈友谅。

在谅哥的不懈努力下，汉军终于大败亏输，众叛亲离，走投无路，六神无主，气得要造反倒版。。。

结果谅哥被朱将郭英一箭爆头，“自左睛入，贯后脑出”，非常报应地结束了他狂妄，愚蠢和罪恶的一生。

张定边照例没事，还发挥逃跑方面的才华，救出谅哥的老婆孩子和一万多汉军，有惊无险地跑回了武昌。

打不死，还抓不着，真是人才啊。

连朱元璋这样有仇必报的偏执狂，最后也放了他一马，任凭这个汉军第一大战犯去当了和尚。

张定边失败了，但他的神勇，忠诚，甚至折服了对手。

张定边解甲后，在四川九峰山出家，法号“无暇”，就是没空的意思。

不知道他都当了和尚了，还整天忙什么。

老张和尚活了一百岁，越活越硬实，据说八十多的时候有一天，出门遇虎，老头不但没给吃了，还一拐棍打折了老虎的前胯！

那时常遇春已经死了几十年了。

老常九泉之下还不闭眼，拉长声叫唤:你丫绝对是作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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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定边猛史

陈友谅称帝改元，退守九江；又疏于江防，迨朱元璋之兵，逼近九江之西门，造成惊惶失措，谓兵从天降，幸得张定边由安庆撤还之师，冒死争战，陈友谅才得以脱险，夜走武昌。

武汉为九省之通衢，有长江天堑之险阻，新败之余，不应急进动师，张定边再三劝谅，首在安民息兵，整军坚防，待机出击。陈友谅不纳忠言，我行我素，令制作大舰，扩充水师，集结举国之兵，号称六十万，且载文武百官，作孤注一掷。斯时定边审时度势，建议一支兵直捣南京，另一支兵围南昌，可使朱元璋尾首不能兼顾。确实陈友谅不纳忠言，空后防而深入南昌，南昌守将为朱元璋之侄大都督朱文正，一面约ri伪降，一面派使臣赴南京求援，留一支军佯攻南昌；而陈友谅不吸取江东桥惨败之教训，而坚信朱文正的降城之约，实为缓兵之计，围八十五ri不下，坐待敌之二十万援兵从容集结，兵临城下，再图施展，已不可能。于是撤围而入鄱阳湖，朱元璋之兵已布要隘，大战鄱阳湖，火攻水寮，陈友谅头颅中流矢而身亡，造成全军覆没。

此时，定边身披百矢，犹冒死黑夜驾小舟，载陈友谅之尸，护谅之子陈理。奔武昌，立理为帝。朱元璋乘胜调军围困武昌，陈之元帅张必先被擒，而张定边堆城益坚，为时两月，终以无外援，陈理幼弱无知，受胡美之诱献城出降。

张定边率一支兵，冒死突围，逐鹿于荆襄之间，明知大厦已倾，自感擎天无力，而且士卒疲命相从，斗志ri趋消沉，于是劝慰士卒，解甲归田，以待机复兴，相注对泪，依依难舍。从此，张定边改名换姓，混迹江湖，携儿带女，辗转流离，终归故里，寿九十余而终。今仙桃市沔城湖口弦王姓，乃张太尉之后裔也。清光绪年间有进士王炳南(曾经历任陕西知县)，主修王氏宗谱，即以张定边为一世祖，且在清初，亦有复姓归宗者，下面有谱序为证：

威震荆楚，于沔有光，除剪元胡，追随汉王；

百战百胜，鞑子胆丧，始终不渝，忠义是尚；

鄱阳突围，冒死护丧，为复汉业，拥理武昌；

理弱无知，受诱城降，勉率一旅，逐鹿荆襄；

大厦已倾，擎天独柱，劝慰士卒，解甲归农；

挈妻携子，浪迹江湖，改名换姓，以避祸凶；

辗转流浪，终归故里，王即张姓，两姓一宗；

今ri王氏，张之后昌，湖口弦上，姓氏永香。

陈友谅身后，群龙无首，起义失败。张定边不愿做朱元璋的降将，遂于洪武元年（1368）戊甲孟秋，遁入泉南灵源山隐居。为避前嫌，削发为僧，自号沐讲禅师。

张定边入空门后，不闻尘俗事，究心佛理，赤足芒鞋，率领旧属僧侣，先后垦殖禅田50多亩，以桑麻蔬果植之，既能自给，亦可周给贫者。他看到广大贫苦农民因生病缺医少药而走投无路时，于是萌生悬壶义医和取灵源山中的甘草，用姑师井之水泡制药茶，广施万民，不求图报。洪武10年（1377）丁巳十月廿三凌晨，张定边正在西霞山晨练武功。突然林中狂风四起，林木摇曳，落叶纷披。猛一抬头，但见一条斑斓猛虎，正从岗上飞窜下来。那猛虎发现了定边，竟直向他冲来。定边不免有点慌神。赶忙往右边一跳，闪在老虎的旁边，猛一拧身，举禅杖朝老虎前胛叉去。顷刻间，猛虎鲜血直流，脑浆四溅。从这点，可见张定边的武功。

正文靖难之役与大闹天宫（笑）

首先道歉，今天不知道什么时间能更新，原因是住处附近的变压器爆了，正在维修中，本来跑到很远的网吧想新码出来传上，谁知道已经码好的章节居然想不起来，怕有出入，只好暂时传一章作品相关给大家道歉，今天两章，不会少的，请大家放心，再次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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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王朱棣，是明太祖朱元璋的第四子，建文帝的亲叔叔。朱元璋驾崩后，建文帝登基，承继明朝大统。为加强中央集权，建文帝采纳了大臣齐泰、黄子澄的建议，开始削藩。他暗中指示北平布政使张炳和都指挥谢贵秘密监视燕王朱棣。燕王的心腹道衍和尚力劝燕王起兵。燕王说：“倘民心向彼，奈何？”道衍和尚从容答道：“臣知天道，何论民心！”。燕王决意造反，开始做各项军事准备。不幸的是，燕王府中出了个二五仔，他向朝廷告发了燕王。朝廷下诏逮捕燕王府的文臣武将，建文帝似乎还指示张炳、谢贵、张信三人相机行事，逮捕燕王本人。不想这张信也是个二五仔，他装扮成妇人，秘密潜入燕王府，将诏书内容全部告诉了燕王。燕王聪明过人，用了一招请君入瓮的小计，赚张炳、谢贵进燕王府，两边刀斧手拥出，砍张炳、谢贵为两段。

１３９９年７月，燕王以“清君侧”为借口从北京起兵，发起靖难之役。１４０２年６月攻克首都南京。建文帝扮和尚，匆匆出走，下落不明。

于是燕王朱棣在南京皇宫即皇帝位，史称明成祖。

这个历史事件，是不是《西游记》中的“大闹天宫”呢？

巧合的一千七百五十劫

建文帝亲政及当皇帝的天数，玉皇大帝修持的劫数

《西游记》第七回，如来佛祖对孙悟空说，玉皇大帝自幼修持，苦历过一千七百五十劫。我们算一下，１７５０天／３６５天Ｘ１２月=５７月＝４年９个月。

用GOOGLE搜索“建文帝”，他在１３９２年９月被确立为皇太孙，１３９８年闰５月即皇帝位，１４０２年６月下台，在位４年１个月。

同时我们用GOOGLE搜索“朱元璋晚年”，有文章说朱元璋在１３９７年秋天病重，建文帝开始亲政，全面主持大局。这个“秋天”，按常理可以看成是８月，９月或１０月，如果我们取中数９月，那么到第二年（１３９８年）的５月，刚好是８个月。

可见，建文帝亲政及当皇帝的天数应该在１７５０天左右。

这也说明建文帝是玉皇大帝的历史原型之一。

“十万八千里”这个词是怎么来的？

郑和下西洋的航程，从长安到西天雷音寺的距离

我们知道，中国历史上与远征有关的著名事件有：

１、“丝绸之路”，从长安出发，经过新疆、中亚，最后到达波斯。

２、唐朝玄奘法师到印度取经。

３、成吉思汗大西征，蒙古人打到了今天的莫斯科、匈牙利一带。

４、马可波罗、汤若望从欧洲到中国做生意、传教。

５、郑和下西洋，从江苏省出发，经过台湾海峡，南中国海，马六甲海峡，最后到达印度。郑和舰队还到过沙特、非洲东部。

６、中国工农红军长征，从江西到陕西。

《西游记》的作者吴承恩是明朝人，不可能知道四百年后红军会进行两万五千里长征。另一方面，明朝以前地图技术很落后，计算较远路程时一般算走了几年，又走了几个月，如果要算精确的距离，那是不可能的，也没有意义。那么吴承恩又怎么知道“十万八千里”这个词呢？为什么不是“九万八千里”或者“十一万八千里”？我们知道，十万八千里换算成公制就是五万四千公里，地球的周长是四万公里，吴承恩能凭空想象出比地球周长还要长的距离么？

我们会看到，郑和下西洋走的是海路，他所带的舰队不是普通的民船或商船，而是明朝的海军。海军是有航海ri志的。航海ri志会记录舰队发生的一切重大的事件，会记录某年某月某天在那一个国家的那一个港口补充了多少数量的水、粮食等重要物资，同样航海ri志也会记录某年某月某天在海上航行，航速达到多少，风速是多少，有没有遭遇风暴和巨浪。

于是聪明的吴承恩想到，只要查看海军的航海ri志，就可以计算出每一天的航程，计算出江苏太仓－福建长乐的航程，福建长乐－越南归仁的航程，计算出越南归仁－印尼爪哇岛－马来西亚马六甲城－斯里兰卡－印度卡利卡特等每一段海路的航程。累加起来，就得出总航程了。

吴承恩的结论是：郑和下西洋的航程是十万八千里！！！

我们用GOOGLE搜索“郑和航海重大事件”，有文章说郑和第一次下西洋时在印度古里立碑。大家瞪大眼睛注意了，碑文中有一句：其国去中国十万余里。显然，郑和查看海军的航海ri志后，统计出第一次下西洋的单向航程为“十万余里”。

这十万余里和十万八千里，相差不大吧！

另外，郑和舰队还去过沙特，分舰队还到过东非。从中国到印度是十万余里，那么从中国到沙特，到东非，航程会不会有十一万余里或十二万余里？

《西游记》中提到，孙悟空一个筋斗是十万八千里，从长安到西天雷音寺的距离也是十万八千里，这就说明《西游记》与郑和下西洋是相关的。

由于郑和七次下西洋的航程各不相同，十万八千里可能是其中一次航程的数字，也可能是七次航程的平均值。不过，我买回了一张世界地图，发现从上海到新西兰首都的距离是一万公里左右，和上海－马六甲海峡－印度的距离差不多，是不是明朝的华里和今天的华里不相等？

当然，吴承恩也可以走捷径。他知道“十万余里”，但又不知道千位数是多少。或者因为梁山泊有１０８个好汉，或者因为郑和的随从有２７０００人，２７０００Ｘ４＝１０８０００，所以他将千位数定为八。

而且，２７０００∕２＝１３５００(斤)，刚好是孙悟空的如意金箍棒的重量。

不可思议的五零四八天

郑和七次下西洋总的时间，唐憎取经时间

《西游记》第九十八回，观音菩萨向如来佛祖报告，说唐憎取经时间为五千零四十八天。从玄奘法师西天取经时期到吴承恩时期前后近９００年，吴承恩怎么会知道如此精确的时间？他是不是随便找个数据敷衍我们呢？

用GOOGLE搜索“郑和船队创造航海壮举七下西洋传播华夏文明”、“郑和下西洋—百度百科”这两篇文章，看看郑和下西洋的时间。

第一次、１４０５年０７月到１４０７年１０月，共２７个月；

第二次、１４０７年１０月到１４０９年０８月，共２２个月；

第三次、１４０９年１０月到１４１１年０７月，共２１个月；

第四次、１４１３年１１月到１４１５年０８月，共２１个月；

第五次、１４１７年０６月到１４１９年０８月，共２６个月；

第六次、１４２１年０３月到１４２２年０９月，共１８个月；

第七次、１４３１年０１月到１４３３年０７月，共３０个月。

（以上数据可能需要作小小调整，但差别不大，对下文没影响。）

２７＋２２＋２１＋２１＋２６＋１８＋３０＝１６５月

１６５月Ｘ３６５天／１２月＝５０１９天

这个数字与《西游记》中唐憎取经时间五千零四十八天相比，误差不大吧。我们容易推断，吴承恩查看海军的航海ri志后统计出郑和七次下西洋总的时间，就是五千零四十八天！！！

这一证据同样证明《西游记》与郑和下西洋是相关的。

正文开国皇帝朱元璋

公元1328年九月的淮河之畔，在濠州钟离太平乡一个叫孤庄村的小村子里，有户普通的农家出生了一个婴儿，他就是后来的大明王朝开国皇帝朱元璋。在朱元璋发迹之后，人们怀着各种目的制造了许多关于他出生时情景的神话：有人说他的母亲曾经梦到仙人送来一丸闪闪发光的仙药，吃下以后就有了这位真龙天子；也有人说他降生时红光冲天，甚至让左邻右舍以为着了大火，纷纷提着水桶赶来。种种牵强附会的传说玄而又玄，但在当年，这个普通的农家孩子和其他同龄人一样放牛、砍柴，并没有任何区别。

但作为一个才能出众的****家，幼年的朱元璋也确实表现出许多特殊的品质和能力，比如极旺盛的权力欲。作为孩子群中的领袖，他最喜欢的游戏就是装扮皇帝。道具很简单，只要他往土堆上一坐，把叶子粘在脸上当胡子，头上顶块木板就当是皇冠。大大小小的孩子排列成行，齐刷刷地跪在地上山呼万岁，三拜九叩，坐在中央的朱元璋——当时他的名字还叫朱重八——得意洋洋，大概从这时起就培养出了皇帝瘾。

当然作为一个领袖决不能只享受荣耀，他还负有谋划和决策的责任，并随时准备着为此承担风险。童年的朱元璋和许多小伙伴一起为地主家放牛，其中就包括后来成为明朝开国元勋的徐达和汤和。当时的生活条件非常艰苦，有一次饥饿的孩子们实在难以忍受，朱元璋就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把地主家的牛杀了来吃。

这个计划很快就得到了执行，但当他们的面前只剩下一堆牛骨头时，许多孩子却感到了由衷的恐惧。看着瑟瑟发抖甚至痛哭流涕的小伙伴们，朱元璋又想出了一个大胆的主意。他把牛尾巴塞进石头缝，回去说牛钻进了石头缝里，再也拔不出来了。愤怒的地主无可奈何，只能把为首的朱元璋痛打一顿了事。虽然受了些皮rou之苦，但朱元璋在孩子群中的威信却更高了，他就这样在一次次的经历中锻炼了智慧、勇气和杀伐决断的统率力，所有这些都为他将来打天下创造了良好的基础。

当朱元璋渐渐走进青年时代时，历史也翻到了公元十四世纪中叶。此时的中国北方平原上，几乎所有的人们都从空气中闻到了末世来临的气息。死神的脚步距离人们越来越近，无论是贫穷还是富裕的人们都惶惶不可终ri。公元1344年，淮北地区爆发严重的旱灾、蝗灾和瘟疫，无数人在这接踵而来的灾难中失去了生命，其中就包括朱元璋的父母和兄长。当年秋天，无处谋生的朱元璋到附近的皇觉寺出了家，这一年他十七岁。在寺庙里，朱元璋的身份是“行童”，也就是僧侣的仆人。他在这里受到所有人的任意驱使，每天与他相伴的除了无穷尽的劳动就是无休止的责备，这使得他无比烦闷。于是他的反叛精神爆发出来，不能和寺里的人当面交锋，干脆就拿庙里的泥菩萨出气，在它们背上写上“发配三千里”之类的字样，算是又在想象中过了一把皇帝瘾。最后朱元璋只在皇觉寺待了五十天就离开了，从此四方漂泊，开始了人生的另一段生涯。

一生中最重要的机会

中国古代许多皇帝都有画像流传下来，朱元璋作为明朝的开国皇帝，其画像自然受到更多关注。但令人感到奇怪的是，同一个朱元璋竟然有两张完全不同的画像流传下来：一张五官端正，方脸慈眉，另一张却是又长又弯的一张刀柄脸，下巴比额头长出一截，看起来凶神恶煞，杀气腾腾。究竟哪一张画像才是真实的朱元璋？

答案当然是后一张。朱元璋的特殊长相曾经成为他人生中的一个重要契机，这也是他****生涯的正式开端。在云游四方的八年旅程中，朱元璋结识了许多江湖朋友，见识和阅历也迅速增加。这时侯已经是天下大乱，各地都有许多农民起义的队伍，朱元璋觉得自己也应该去参加起义军才会有前途，所以在至正十二年（1352）时，二十五岁的朱元璋来到濠州城下，准备投奔郭子兴的部队。但守城的兵士看到这么个长相奇怪、身材高大的和尚闯来，又见他二话不说，只称要见首领，就认定了他是奸细，打算就地处决。郭子兴得到消息，生怕错杀了来投奔的好汉，就赶到城门来，一看这面貌古怪的和尚神情气质中颇有英雄气概，心里很是喜欢，问清楚他是前来投奔的，就留下他作了步卒。

就这样，朱元璋一生中最重要的契机来临了。他原本就很有能力，如今又懂得抓住机会，很快就锋芒毕露，引起了郭子兴的注意。他在军队里屡次立下战功，和郭子兴的养女马氏结了婚，又趁招兵的机会把昔ri的旧友伙伴都纳入军中，渐渐培养起自己的势力。后来郭子兴去世，朱元璋就继承了他的势力，成为这一部义军的首领。

至正十五年（1355）二月，农民起义军领袖刘福通迎立韩林儿为皇帝，号为小明王，国号为宋。朱元璋被小明王任命为左副元帅，后来又因战功屡次升迁，到至正二十三年时，因救援小明王而被任命为中书右丞相。此时的朱元璋已经不再是十年前那个一无所有的流浪汉，他掌握着自己的地盘和军队，再也没有人能够小觑他的势力，而他本人也已经踌躇满志，正摩拳擦掌地为下一个人生目标努力了。

乱世从来都是最适合冒险家活动的舞台。在元朝末年的动荡岁月里，除了朱元璋之外，还有许多英雄或者枭雄也打出了自己的一片天地。在他们之中，有贩运私盐起家的张士诚，出身渔家、后来作过小吏的陈友谅，泛海贩盐的方国珍，帮佣出身的陈友定，差役出身的明玉珍等。这些人分别拥有自己的优势和劣势，各自割据了一块地盘，想要在乱世中建立自己的功业。和他们比起来，朱元璋也拥有自己的特点。和古往今来许多成功的领导者一样，他胸怀大志，果敢坚毅，善于用兵和用人，具有高瞻远瞩的眼光，当然还比别人多了一些运气。于是在人生功业的第二个阶段中，陈友谅、张士诚等人一一败在他的手下，他成了群雄中最终的胜利者。

陈友谅是湖北沔阳人，他占据着江西、湖广一带的地盘，建立了大汉政权，自立为皇帝。他在元末割据的群雄中势力范围最大，军事实力也最强。他拥有一支战斗力很强的水军，大小战舰几百条，野心勃勃，一直想要吞并朱元璋的地盘。而张士诚在富庶繁华的江浙一带建立了大周政权，从此就沉浸在江南纸醉金迷的生活里，手下的文武百官相互攀比着聚敛财富，整个政权都表现出一种不思进取的气氛来。

当时张士诚和陈友谅的势力都与朱元璋的势力相邻，究竟先攻灭哪一方势力，成为一个具有生死攸关意义的抉择。朱元璋的许多下属看到张士诚的军事实力低于陈友谅，就建议他先攻张士诚后打陈友谅，但朱元璋却做出了与他们相反的判断。他认为张士诚缺乏进取心，陈友谅却习惯进攻，如果先攻打张士诚，陈友谅必然会全力来攻打自己，使自己陷入腹背受敌的境地，而如果先攻打陈友谅，依照张士诚的性格，肯定会犹豫不决，不会断然参与他们的战争。于是他做出果断的决定：先和陈友谅交手。

后来的形势发展果然如朱元璋所料，部下们都不得不佩服他的判断。从至正二十年（公元1360年）到至正二十三年（1363年），朱元璋和陈友谅这两方势力在应天、江州、鄱阳湖等地进行了几次重大战役，杀得惊天动地。特别是二十三年夏天的鄱阳湖战役，双方都调动了主力部队参战，陈友谅的部队号称六十万，将大战舰用铁链锁在一起长达十几里；而朱元璋的部队是二十万，主要利用小型战船和火器进攻。这是一场极为惨烈的战役，局面僵持不下，双方竭力苦战了三十六天，互有胜负，朱元璋几次险些被擒，陈友谅的军粮也终于告竭。正当陈友谅打算退兵，想要重整旗鼓卷土再来时，命运却抢先终止了他的计划：一支飞箭穿过他的头颅，这位枭雄的人生就此划上了句号。第二年，朱元璋兵临武昌城下，陈友谅之子陈理出降，汉政权灭亡，这片疆土从此为朱元璋所据有。

这一年，朱元璋自立为吴王，设置文武百官，大量招贤纳士，稳固自己的势力，准备讨伐张士诚集团。朱元璋和部将们制定了周密的计划，将张士诚的领地一步步攻克。首先是江北和淮东，然后又攻下湖州、杭州等地，剪除了张士诚的羽翼，最后用大军包围苏州，攻打了十个月后终于破城。张士诚烧死家属后自杀未遂，被带去见朱元璋，问话不答，朱元璋一怒之下将其处死，但也有人说他是被关进监狱后自缢而死的。朱元璋对当地百姓支持张士诚的行为很是不满，后来对他们采取了很多报复性的赋税政策，直到他去世时都没有改变。

朱家天下

至正二十六年（1366年）底，朱元璋派廖永忠去迎接小明王韩林儿，但廖永忠却在半路上把韩林儿的船凿沉，让他葬身在长江的波涛里。虽然事后廖永忠受到了惩罚，但人们都认为这件事情是朱元璋授意所为。这样一来，即使是在名义上也没有任何人能再约束朱元璋了。他一边攻打浙东的方国珍和福建的陈友定，一边决定向北方进攻，夺取元朝的统治中心大都。

在这次行动中，朱元璋再次体现了自己的远见卓识。当时大将常遇春提出方案，建议一路向北直接攻取大都。他认为只要攻下大都，其他的城池也都会望风而降。但朱元璋却提出了相反的意见。他认为大都是元朝政权经营了上百年的都城，必然是城池坚固、防御严密，不易攻取。一旦久攻不下，各地的元朝援兵赶来，自己就会处于四面受敌的境地。所以他提出方案，要先取山东，撤去大都的屏障；再回头攻下河南，剪断元军羽翼；最后攻下潼关，占据门户。这样大都周边几个方面的控制权就都可为自己掌握，这时再攻打大都，便可万无一失，然后再向西进取，届时云中、九原和关陇等地也都可以迅速攻取。

部将们纷纷赞成朱元璋的意见，此后形势的发展也证明了他的正确。随着时间的推移，山东、河南等地先后被攻克，至元二十八年闰七月，元顺帝带着一部分王公贵戚和官员军队从京城的北门逃往上都，八月，大都城终于被徐达等人攻下。在此之前的几个月，朱元璋已经平定了南方大部分地区，他认为统一整个中国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所以决定称帝，建立自己的王朝。

公元1368年正月初四这一天，朱元璋登皇帝位，建都在今天的南京，建元洪武，大明王朝将近三百年的统治从此开始。

建国之后，朱元璋最关心的事情就是加强中央集权统治。元朝时各地的统治机构叫做行中书省，掌管各地的军、民、财政事务，职权过大。朱元璋改变了元朝的做法，他在各地分别设立都、布、按三司，即掌管军政的都指挥使司、掌管民政的布政使司和掌管司法的提刑按察使司，使得三方面的管理机关各自独立，分别直接由中央统辖，这样就把地方上的事务管理权统统收归中央所有，大大加强了皇朝权力。

后来朱元璋又借着清除胡惟庸势力的机会，撤掉了丞相和中书省的设置，提高了原处于中书省之下的吏、户、礼、兵、刑、工六部的地位，让他们分别掌管一部分国家事务，从此不再设丞相，把国家大家全都掌握在自己手里，成了历史上权力最大的皇帝。

除此之外，朱元璋还对军事机关、监察机关和各种经济、法律制度等进行了重大改革，约束了宦官、后妃和外戚的权利，提倡朴素简单的文风，建立起一个高度中央集权的国家。但这是以皇帝本人极度的勤政工作为前提的，后来明朝的大多数皇帝都不可能像朱元璋这么勤奋，所以他创下的制度到后代皇帝手里就发生了很大变化。

新皇帝与旧贵族

朱元璋夺取天下，建立了明王朝延续几百年的政权，是中国历史上最有作为的****人物之一。与此同时，作为一位颇有识人之明与容人之量的英雄人物，他对于当时其他的豪杰之士也怀着欣赏与敬佩之情，比如与他对峙很久的扩廓帖木儿就是最令他佩服的人物。

扩廓帖木儿本名王保保，是元末名臣察罕帖木儿的外甥，后来被他收为养子。至正二十二年时察罕帖木儿在益都被杀，扩廓帖木儿承袭其职，从此就成了朱元璋的对头。交战多年，朱元璋始终未能使扩廓帖木儿臣服，却也钦佩他的才能与意志。有一次朱元璋派曾经与扩廓帖木儿同为元将、如今却已经归顺自己的李思齐前去劝降他，结果见面时扩廓帖木儿对李思齐礼遇有加，分别时却派骑士将他送到边界处，告诉他要留下一只手臂作纪念，李思齐也是个好男儿，既然知道不可避免，只好砍下一只手臂交给骑士，回来后不久便重伤而死。

虽然这样，朱元璋却越发敬佩扩廓帖木儿。后来他曾经与部下谈论起谁是自己心目中的天下奇男子，别人都猜测是早逝的常胜战将常遇春，但朱元璋说，常遇春虽然勇猛，却是自己的部下，而扩廓帖木儿却始终没有臣服于他，所以更令他心折。在金庸的小说《倚天屠龙记》中也曾有扩廓帖木儿出场，但关于其妹赵敏的情节却是虚构出来的。事实上王保保确实有一个妹妹，当他逃回和林时，许多家属都被明军俘获，朱元璋就让自己的第二个儿子秦王娶了王保保的妹妹为王妃。虽然他一心要结交扩廓帖木儿，但直到洪武八年时扩廓帖木儿病逝，朱元璋始终未能如愿。

朱元璋有个很突出的特点，就是比较重视对手的出身，这大概和他自己出身贫寒有一定关系。而且由于他自己也曾经是元朝的子民，所以对元朝的皇族和名臣后裔也很重视。比如成吉思汗时期名将木华黎的后代纳哈出，虽然他与朱元璋打交道时先降后反，后来又占据辽东久为边患，但朱元璋却始终对他很客气，终于想方设法劝其投降。这里当然不乏笼络人心的因素，但“名臣之后”这一背景也确实对他产生了很大影响。

明朝初年时大军北征蒙古，抓回了元顺帝的孙子，有人劝朱元璋行献俘典礼，但他却觉得这样对待前朝君主的后代太不忍心，坚决不答应。有人对他说唐朝开国时也曾经举行过献俘典礼，他却说那是处理王世充的方式，如果是对待大隋的子孙，恐怕就不会这样做。事实上，朱元璋对待和王世充类似的其他割据政权首领时，态度就非常严厉，比如张士诚和陈友定都被他下令杀死，这也与他奉元朝为正统，而将当时的割据群雄都视为乱贼有很大关系。

胡蓝大案与功臣们的下场

与结发妻子比起来，朱元璋的贫**之交们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古语说“狡兔死，走狗烹”，除了赵匡胤能通过杯酒释兵权妥善解决这一问题外，历朝历代的开国皇帝都很难避免杀功臣的事情，但杀戮功臣最多最惨的还是开创明朝的朱元璋。当初和他一起打天下的弟兄们几乎被他杀了个精光，一杀起来就是满门抄斩，而且手段残忍，无所不用其极，让几百年后的人听起来仍然不寒而栗。

可以同患难，为什么却不能同安乐？究其内在原因，无非是形势改变，人心也随之改变。当年大家一起打仗，战争时期没有涉及到太多利益分配上的矛盾，而建立明朝之后，各种令人眼花缭乱的利益纷争摆到了首要位置，各种问题也就由此产生。开国不久，朱元璋为功臣徐达修了纪功坊，另两位功臣吴良、吴祯兄弟酒醉路过，看到后气不打一处来，认为皇帝只给徐达修而不给自己修，是对他们功劳的藐视，于是动手就砸，一直惊动了朱元璋。第二天朱元璋问明原因，知道两人只是与徐达争功，并不是存心挑战自己的权威，也就一笑了之，给两人也修了就算完事。

如果功臣们只是为这些细节上的小事纠缠一番，朱元璋倒也不会太介意，但功臣们的势力越来越大，他们拥有大量土地和奴仆卫士，身边还有许多依附他们、为他们出谋出力的人，而且这些人都是带兵打仗出身，在各地军队中拥有很高的威望，使得朱元璋越来越不放心。再加上许多功臣素质较低，肆意胡作非为，大量侵占民田，纵容家人欺压无辜，完全不把法纪放在眼里，终于成了为害百姓和王朝政权的祸首，朱元璋也曾经几次三番警告，比如在洪武六年的时候他就命令工部铸造了一块铁榜，上面明示了不许“公侯之家强占官民山场、湖泊、茶园、芦荡及金、银、铜场、铁冶”；不许“功臣之家屯田佃户、管庄干办、火者、奴仆，及其他亲属人等，倚势凌民，夺侵田产财务”；不许“功臣之家受诸人田土，及朦胧投献物业”等等。但曾经为缔造政权立下了汗马功劳的功臣们根本不把这些放在眼里，铁榜放出后他们照样犯法不误。

自己在世时功臣们就已经这样无法无天，等到百年之后，自己的继承人面对这样一群不知进退的元勋时，还能够坐稳江山吗？在朱元璋看来，天下是自己打下来的，他和他的后代理应享有对这个国家的绝对统治权。面对越来越无法主宰的形势，朱元璋终于不能再容忍了。在这种情况下，他开始以各种名义诛杀功臣，首先爆发的就是洪武十三年时的胡惟庸案。

胡惟庸是凤阳定远人，元顺帝至正十五年开始追随朱元璋，明朝建立后一直在朝廷中担任重要职务，洪武十年左右做到丞相的位置。徐达和刘基等人一直很看不上胡惟庸的人品，曾经在朱元璋面前提出过不同意胡惟庸担任丞相，胡惟庸得知后便一直怀恨在心。他曾经想要买通徐达的家人诬陷徐达造反，但却没有成功。朱元璋也没有听从徐达和刘基的意见，仍然任命胡惟庸为丞相。后来胡惟庸的权势越来越大，人也ri渐跋扈骄横起来，他掌握着生杀予夺的大权，随意控制朝政，各部门上奏给皇帝的文件先拿来自己看，如果有对自己不利的意见就藏匿起来不给皇帝看到。各处的钻营之徒和想要办事的人都纷纷找上门来，送给胡家的金银财宝和珍奇名马不计其数。这时胡惟庸仍惦记着当年刘基对他的意见，总算找机会把他毒死了才算解恨。

后来朱元璋终于决定剪除胡惟庸的势力。他逐步削去了胡惟庸的各种权力，最后把他处死，还追加了各种谋反通敌的罪名，又趁此机会将许多功臣牵入此案中，说他们与胡惟庸结党营私，打算共同谋反。结果许多开国功臣全家被杀，十年间共处死三万余人，共有一公、二十一侯被杀死或者在死后被削去爵位，朱元璋为此还专门作了《昭示奸党录》颁行天下。

胡惟庸案牵涉时间、范围极广，连早已在家休养的七十七岁的李善长也被扣上意图协助胡惟庸篡位的罪名，全家七十余口都未能幸免。后来有人上书为李善长鸣不平，说他本来就已经位极人臣之首，即使再帮助胡惟庸当上皇帝，能享受的荣华富贵也不会超过今天，何必还要冒造反的风险？如果说他自己打算当皇帝倒还有可能，要说他帮助胡惟庸谋反，简直是荒唐至极。朱元璋看了以后没法反驳，也没有再追究。

胡惟庸案是对功臣势力的重大打击，十几年后的蓝玉案更是几乎把功臣势力诛杀殆尽。蓝玉也是凤阳定远人，还是常遇春的内弟，英勇善战，屡次立下赫赫战功，朱元璋很欣赏他，将他比作历史上的名将李靖、卫青。但他后来也是居功自傲，嚣张跋扈至极，随意侵占民田，鞭打前来调查的官员；随便操纵军队人事处理和部队调动；出征时侵占战利品；途经喜峰口时由于守关官员没有及时开门，他竟让兵士毁关强行通过。这些都引起了朱元璋的强烈不满和警惕，到了洪武二十六年时，有人控告蓝玉谋反，审讯中又牵连出许多开国功臣，朱元璋趁此机会又将许多开国功臣灭族。这次前后共杀了两万余人，事后据此事件颁布的《逆臣录》共有一公、十三侯、二伯名列其中。

从此之后，功臣们的势力再没有对朱元璋的统治造成任何威胁，以至于当他的孙子建文帝受到叔叔燕王朱棣的军事进攻时，昔ri的功臣良将荡然无存，竟没有人能为他统兵打仗，保住皇位。但无论如何，夺取孙子皇位的毕竟还是自己的亲生儿子，朱家的江山并没有落入外人手中，这也许是对长眠地下的朱元璋唯一的安慰吧。

明朝也有文字狱

在历代的开国皇帝中，朱元璋算得上是出身最贫寒的一位。虽然后代经常有人拿他与汉朝的开国皇帝刘邦相比，但刘邦在当时至少还是个亭长，而朱元璋却是从和尚、乞丐这样的社会最底层一路白手起家，击败了割据四方的群雄，最后迫使元顺帝撤出大都，统一天下的。

正因为从社会最底层一直做到大明朝的开国皇帝，所以朱元璋的心态也很复杂。一方面，他为自己的旷世伟业深感自豪，经常向人炫耀自己从一介贫民奋斗到天下之主的传奇历程；另一方面，他在潜意识里也很以当初的卑微出身为耻，总觉得别人瞧不起他。这种极端自尊和极端自卑的心态交织在一起，就让他时时处处疑神疑鬼，做出了许多莫名其妙的暴虐行为。

说到文字狱，人们一般联想到的都是清朝的雍正、乾隆等几个皇帝，实际上早在他们之前几百年的明初洪武年间，也曾经出现过轰轰烈烈的文字冤狱，而且罗织罪名的理由更加稀奇古怪。有许多官员在进献的贺表里写到“作则”两个字，这本来是很常用的词语，但朱元璋立即就联想到“作贼”，认为官员们在骂他是造反出身。除此之外，他还会从“生”联想到“僧”，从“取法”联想到“去发”，认为别人在讽刺他做过和尚；把“帝扉”当作“帝非”，把“有道”当作“有盗”，无论看到什么都觉得别人不怀好意，于是大开杀戒，许多人因此掉了脑袋。后来官员们实在没有办法，干脆请朱元璋自己写出固定格式的公文发往各地，以后大家上表的时候照样抄写，只需更换一下自己的官职姓名而已，这才算保住了大家的性命。

被朱元璋怀疑成文字狱的人很少有能逃过一劫的，有位姓张的官员却是个例外。他的贺表里出现了“天下有道”和“万寿无疆”的字样，朱元璋理所当然地理解成“天下有盗”，盛怒之下把他抓来审问。但他却说：“‘天下有道’是孔子的原话，‘万寿无疆’是《诗经》里的原文，这能算诽谤吗？”朱元璋想了半天无言以对，只好把他放掉。左右的人很惊奇，纷纷议论说：“这些年能幸免的，也就这一个了！”

不但官员们受到怀疑，皇亲国戚们要保住性命，也必须时刻小心。有一天朱元璋和郭宁妃的哥哥郭德成一起喝酒，看到他喝醉了以后摘掉帽子，头顶上只剩下几根稀稀拉拉的头发，不禁随口开了几句玩笑。没想到郭德成趁着酒醉随口说了句“就这样我还嫌多呢，哪天全都剃光了才好！”这一下正触动了朱元璋的忌讳，他立即变了脸色，不再说一句话。郭德成酒醒之后才明白过来，知道大祸临头，干脆装起疯来，把头发全部剃光，穿起了和尚的衣服，每天敲着木鱼大念佛号不止。这一招果然奏效，朱元璋也被欺骗了过去，对郭宁妃说：“看来你哥哥真是疯了，本来还以为他在说笑话呢。”后来政局动荡，许多功臣皇亲都未得善终，郭德成却安然无恙。

继承人问题

与朱元璋的多疑暴虐不同，壮年早逝的皇太子朱标的性格比较宽容敦厚，后来他的儿子建文帝朱允炆也继承了他这种性格。朱元璋觉得太子过于宽厚，希望他更严厉一些，而皇太子也经常觉得父亲过于暴虐苛刻。曾经有一个传说，说是太子向皇帝进言，请他不要杀人过多，朱元璋就把一根满是荆刺的条杖扔在地上让太子去拿。看到太子无处下手的窘状，朱元璋这才说：“我现在所作的一切，正是为你去掉这些扎手的荆刺，否则将来你怎么坐江山？”太子却不以为然，说有什么样的皇帝就有什么样的臣民，这一下把朱元璋气得大发雷霆，顺手抄起一把椅子就朝太子扔过去，吓得太子只好逃跑。从这个故事里，可以看出朱元璋和朱标两人完全是不同的施政性格和治国思路。

皇帝和太子意见不合，夹在中间的大臣也跟着倒霉。有一次朱元璋要大开杀戒，皇太子复审案卷时却打算从宽处理，朱元璋就问御史袁凯究竟自己和太子谁对谁错，袁凯不好直说，只好回答说皇帝是为了执法，太子是出于仁慈。朱元璋听了大发脾气，说袁凯是在耍滑头，想要两边讨好，这一下把袁凯吓坏了，干脆也装疯扮傻起来，任凭朱元璋怎么命人折磨他也不声不响，回家后自己用铁链锁住脖子，蓬头乱发唱歌不止，做出种种疯癫的举动，骗过了朱元璋派来探察的使者，才算保住一条小命。

后来太子朱标早逝，朱元璋伤心不已，让谁当继承人就成了心头的一件大事。皇太孙朱允炆年纪太小，朱元璋怕他做不稳皇位，就有些想把大位传给和自己颇为相似的四子燕王朱棣。据说有一次朱元璋出了一个上联“风吹马尾千条线”让朱棣和朱允炆来对，结果朱允炆说了句“雨打羊毛一片膻”，让朱元璋很生气，而朱棣开口却是“ri照龙鳞万点金”，颇有帝王气象，朱元璋不禁喜出望外。但轻易改变继承人毕竟是件大事，他自己也犹豫不决，就去和大臣商量。大臣回答说：如果让第四个儿子当太子，那么老二老三往哪儿摆？他们的心里会服燕王吗？一句话说进了朱元璋心里，他也只能感叹说：“一切都看天意吧！”

朱元璋平时很注意对儿子们的教育，把许多儿子都培养得精明能干。后来几次大案把开国元勋宿将几乎杀光，他只好把对蒙古的防务交给了燕王等几个儿子，北边一线成了他们的封地，正是在边境的守御生涯锻炼了朱棣的能力，也培养了他的势力，从而使朱棣得以坐大，后来他能够夺取朱允炆的皇位，这也是重要原因之一。

洪武三十一年（公元1398年）五月，七十一岁的朱元璋患病卧床不起，三十天以后去世。他被葬在南京城外钟山下的明孝陵中，周围是几座功臣陪葬墓，墓主分别是开平王常遇春、中山王徐达、岐阳王李文忠、江国公吴良和海国公吴祯等。他们中的一些人也曾在朱元璋剿灭功臣的行动中受到牵连，但能够附葬在这里，终究也是一种幸运和荣耀。

朱元璋去世之后，皇太孙朱允炆继位，四年后被燕王朱棣推翻代替。朱元璋立下的许多制度被明朝的后代帝王所继承、发展和完善，对后世产生了深远的影响。他生前曾经那么努力地巩固皇权，希望子孙后代永享太平富贵，但大明王朝终究还是被农民起义军推翻了，他的许多子孙也都落到极其悲惨的境遇，朱元璋在世时又怎能想到这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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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一章重生太孙

洪武二十五年四月，对于朱元璋来说。又是一个沉重的打击，十年之前的这个时候，患难与共的马皇后辞世离他而去。而十年后，朱元璋寄予厚望的太子朱标，也因病不治身亡。

紫禁城的上空笼罩着浓黑的乌云，南京城的气氛显得特别凝重，平ri繁华喧嚣的夜市由于宵禁的实施而显得空荡无比。偶尔穿过匆忙的身影更让人有着一种诡秘感觉。

这种气氛对于寻常百姓家也没有什么，太子的病毙对于他们来说，只是锁上门之后的谈资。至于太子死后该谁来接掌大明江山，那就不关他们的事情了。作为京城的百姓，已经见惯了兵荒马乱和王朝更替，对于他们来说，那些事情，甚至不如明ri米价的涨跌更使他们注意。

“咚——咚、咚、咚。”一慢三快的打更声破空传来，撕裂着京城中的寂静。

紫禁城御书房中闪动着昏暗的烛光，四支牛油蜡烛分散在角落处，将御案前照的没有丝毫阴影，上面摆满了从各地呈上的奏章，但是龙椅上的朱元璋没有心情哪怕看上一眼，呆滞的望着远处挂着的陕西地图。

那是太子去年出巡陕西给他带回来的，没有想到从陕西回来之后，朱标就卧床不起，病入膏肓。地图自从挂上，朱元璋就没有认真的看上一次，但是今天望见地图，好像儿子在注视着自己一般，使他从心里感到一阵阵发痛。

“奴婢德阳。求见陛下！”声音从门缝的下方传来，但是御书房内没有反应，突然牛油蜡烛发出“啪”的一声，闪烁之下。才将陷入沉思中的朱元璋惊醒，定了定神，恢复往ri的威严后，才低声说：“进来吧！”

瘦削干枯的老太监德阳随着声音躬身而进，面露疲色。跪下给皇帝叩头时，脊背上竟然显出深褐色的汗渍。

“朕的太孙怎么样，身体无碍吧？”昏暗的烛光跳动着，半晌，朱元璋才问道。

“太孙殿下生性至孝，上天自然庇佑。前ri之所以昏厥，是因为太孙殿下在太子未去之前已经衣不解带、左右不离的随时伺候，太子不幸故去，乃导致悲痛而心脉不通，心力交瘁所致。经御医一十三人常驻东宫环伺左右，都说无大碍，用药石调理，随时可好。”

“东宫下午来报，不是说太孙已经醒了吗？”

闻听皇上如此问道，老太监德阳身子不由一颤，伏的更低了一些，额头几乎碰着冰凉的地面，心里不由剧烈跳动几下，想想平ri陛下的手段，心里急转斟酌着言语，嘴里却是嚅喏断续的说道：“陛下……，奴婢……，只是……。”

看见他的犹豫不决，朱元璋心里从心里生出一种厌恶之意，冷眼望着满头大汗的德阳，一种焦躁的情绪差点没有让他起身踹德阳几脚。

“难道是东宫欺瞒朕？”一股气势从朱元璋身上散发出来。压的德阳连头也不敢抬。

在朱元璋的压力之下，德阳咬咬牙，终于说出来了。原来今ri戌时，太孙殿下朱允炆仍在昏迷当中，突然好像是被什么惊醒一般，睁开双眼，看着寝宫内的太医、宫娥。双眼竟然泛出迷茫之色，一直喃喃说着些听不懂的话，好像是在问着自己在那里，自己是谁。现在是什么朝代。

以为太孙殿下犯了什么失心疯。寝宫内在场众人更是面如土色，太孙殿下若是有什么不测，在场之人除太子妃外，每个人都逃不过被毙于廷杖下的结果。

当时太子妃心慌意乱，只会在那里一个劲的喊着“允炆……”，太孙殿下更是发狂，竟然将附近能触碰着的东西统统摔碎，还吆喝着不当这个短命的皇帝，是人都能欺负，谁也管不着。

最后力竭又晕厥过去，现在太医还正在救治当中，不过情况已经好了很多了。

朱元璋边听着德阳的奏报，一边翻阅着御案上的奏章，其实心思早就飞到东宫去了。御书房内一片寂静，不过德阳若是此时胆敢抬头，就可以看见朱元璋脸色阴沉，仿佛又是苍老了许多。锐利的眼神中也流露出一丝痛色。

挥挥手，示意德阳退下，朱元璋自己却闭上充满血丝的双眼，又陷入了沉思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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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ri之后，朱允炆再次睁开双眼，已经没有了那种迷茫之色。看着窗外那金碧辉煌的宫墙殿角，心里不由发出一阵的叹息。

用柔软的丝褥蒙住头，仔细审视了一下这陌生而又确实属于自己的身体，喃喃自语道：“朱允文，你现在已经是朱允炆了。你穿越了……。”

不错，六天之前，大明太子朱标因病不治而亡，昼夜不离左右的皇太孙朱允炆也随着父王的故去因伤心而昏厥，一时间曾经绝了生机，穷众太医之力而不可使其醒转，但突然脉象上转为平稳祥和，只是陷入沉睡之中。

朱允炆死了，而现在朱允炆身****的灵魂，却是一个来自于二十一世纪的律师助理，巧的是，他也叫朱允文，不过文与炆只是同音而已。由于是刚刚大学毕业，所以只能在一家很小的律师事务所打工锻炼。

既然是一家很小的律师事务所，所以平ri里事情也不多，闲暇时，就延续了在大学生活中养成的习惯，在起点找一些穿越小说看，那是他的最爱。

没有想到，有一天在办公室内加班整理资料，完成工作又追看了《步步生莲》的最新更新后，突然听到财务室方向有动静，赶过去竟然看见有个人在那里撬保险柜，还没有等他做出反应，随即就感到后脑勺一震，然后就失去了知觉。

醒来之后，却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美女们都穿着华丽而又古代的服装，老头们都背着一个重重的药箱，满屋子里飘得都是中药味，还有门口站了两个娘娘腔。那个时候，朱允文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猛的咬自己舌头一下，却痛的差点没有蹦起来。

吓的满屋子的人都跪了下来，只有一个看上去只有二十多岁的美女在那里“儿啊，儿啊”的乱叫。

那个时候，朱允文确信，若不是有人调戏自己，那么就是自己穿越了，或者说，自己被窃贼打死后，灵魂穿越到古代。

可是当知道自己所附身的这个人是谁时，朱允文当时就懵了，建文帝，而且是死了老子的朱允炆，根据很多穿越小说讲，朱允炆这个人是自从老子朱标死了之后，先是战战兢兢的陪着一个杀人狂六年，然后再被自己叔叔追杀了一辈子的悲惨人物。

为什么，为什么呢？

人家穿越都是当开国皇帝，当将军，当诗圣诗仙什么的，为什么我要当这个倒霉的皇太孙，而且是当一个死了老子的皇太孙，朱允炆的快乐童年一点也没有享受到，在他人生悲惨的开端却把我卷进来，我招谁惹谁了。

一时冲动的朱允文将伸手可触及的东西全部摔碎后，终于不可避免的又陷入了昏睡中，也可能是灵魂刚刚附体而不适应的缘故，也许是他经受不了那么大的落差，在那个满屋子人都震惊的情况下，昏迷，也许是最好的选择。

经过又是三天适应，朱允文终于完成了向朱允炆的转变，说来也奇怪，连他自己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朱允炆的一些记忆又渐渐的回到了脑海中来，包括其自小练就的琴棋书画，文采风流，还有一些往事，都渐渐的回到了他的记忆中。

三天来，他大部分时间都是借助昏迷来消化这些记忆。慢慢也接受了这个既定的现实，心想，大小好坏也做过皇帝，何况，凭着我已经知道的历史，不相信还斗不过你一个燕王。靖难之役，见鬼去吧。

接受朱允炆记忆的同时，他也在暗自绸缪着自己的将来，既然自己回来了，绝对不做那个窝窝囊囊的建文帝，要做，就要做一个名垂千古的建文大帝。自己还有时间，手中还有一个杀人利器——朱元璋。

真的不行，就怂恿着老爷子把什么燕王、晋王、宁王的全部杀掉，自己斗不过，老爷子杀人可不眨眼啊。朱允炆那小子优柔寡断，既然自己是朱允炆，又知道今后自己的下场，还有什么犹豫的。

朱允炆在被褥中发出一阵阵奸笑，把周围宫娥、太医吓的不轻，难道这小祖宗又犯失心疯了，上次犯病时那些太医和宫女、太监现在已经失踪，下场可想而知。momo自己的脖颈，一股股凉风吹得他们面如土色，胆小的双腿已经开始颤抖了。

正在这时，远处传来“皇上驾到”的呼喊声，随着呼喊，屋内的众人马上跪了下来，每个人都是大气也不敢喘的模样，暮年的朱元璋有些喜怒无常，他可以因为一声咳嗽去杀人，也可以因为一句“明君”而大肆赏赐，不过杀人的机会总是比其他多了许多倍。以至于宫内每个人都有种如履薄冰的感觉。

朱允炆心里一动，眼睛马上盯着门口，虽然记忆中有了朱元璋的样子，但能亲眼看看这个颇受争议的平民皇帝，然后再同他握握手，回到二十一世纪也是一种谈资啊，哦，对了，穿越一般是回不去的，何况是这种魂穿。

不过朱允炆心里还是充满了期待，这种机会也不是每个人都能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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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章梦中之梦

没有多大一会，随着门帘声响，一张马脸出现在眼前，虽然脸上布满着岁月沧桑所留下的皱纹，但是一双彷佛刺刀的眼睛却掩盖了老去的痕迹，让人一旦注意到他的眼神，就没有办法再去想其他事情。

盘龙帽下面就是斑白的头发，却异常顺滑的披散在背后。就连鬓角也整理的没有一丝乱发，随便穿了一件****的龙袍，也显得威严十足。

眼角扫视着周围跪着的众人，朱允炆知道自己也要拜见皇上，装作异常虚弱的挣扎了几下，口中道：“允炆拜见皇祖父。”

坐了几下，都没有坐起来，其实他也不是那么的虚脱，只是残留在脑海中的那一点自尊，促使他内心的挣扎才会如此。但是朱元璋只是看着眼前的皇太孙，却没有阻拦。眼看着装不下去了，朱允炆只能是怏怏滚起。

可是左脚乍一触地，却是一软，眼看着就要跌倒在地上，朱允炆觉得眼前人影一闪，有两只手搀住自己，抬头看时，却是跟随在朱元璋身后的老太监。

德阳在搀扶起他的同时，右手有意无意的在朱允炆手腕前停了一下，随即便恭敬的将其扶坐在床榻上，道：“太孙殿下小心。”

朱元璋目视着这一切，眼睛中露出一丝怜惜，但朱允炆则是有些不安的看着对面那个马脸老人。震慑于历史上对这位杀人魔王的描述，低下头来，不敢出声。

太监和宫娥们早在示意下，低着头退出太孙寝宫，包括太子妃吕氏在内，也不敢有任何言语。

“前两天听说你醒了？朕想过来看看，谁知道听太医说病情又有些反复，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沧桑的口音从苍老的人口中说出，此时竟然有一些温暖，此时，朱元璋已经不再是大明的开国皇帝，而是一个慈祥的爷爷。

“允炆觉得已经好很多了，谢皇祖父挂念。”朱允炆小心的斟酌着言语修辞，尽管皇太孙的记忆还存在，他也需要慢慢的适应。感觉到朱元璋在紧盯着自己看，于是脸上刻意露出一些虚弱的神色。心里却是快速思量着。

看着孙儿那彷徨的神情，升起一种护犊的感觉。可能此刻他又想起早逝的太子，心里怜惜之情大盛。

“有什么话要给朕说吗？”

想起了前ri刚刚发现自己穿越时的癫狂，心里不由一动。马上就知道朱元璋所问是什么事情，仔细衡量了一下当初自己的言语，感觉到朱元璋慢慢的坐在自己的身边，一只枯瘦的手搭在了肩上。关切之心清晰可见。

“允炆梦见父王了！”

“……。”

不知道怎么回事，朱允炆心里突然冒出了这一句话，也可能前生的至孝使其本能的说。心里一慌，看着无语的朱元璋正在看着自己，心里一横，道：

“允炆梦见父王了，父王对允炆说，不要给叔叔们争，不要当皇帝……。”

话说出来之后，心里反而舒畅了很多，不过这也是他心里最初的想法。无论从那本穿越文中看，生在帝王之家都不是一件好事，能脱身的话最好，与其被朱棣到时间打入北京抢去皇位，还不如现在做出一个高姿态，直接让位，说不定还能做一个安乐王爷。

谁知道朱元璋听到他这样说，豁然站起身来。一股王者之气顿时散发出来，寝宫内的烛光剧烈晃动着，瞬息之间，房内布满了阴森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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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脸色阴沉的走出东宫很久，朱允炆那颗乱跳的心才慢慢的恢复平静。虽然借助父王朱标托梦之由，婉转的表露自己不愿意当皇帝的心事。但是他知道，若是历史没有记载错误的话，那么他成为大明储君是迟早的事情。

从众多穿越文中他了解到，可能朱元璋真的有心将皇位传给朱棣。因为杀伐果断的燕王使朱元璋似乎能够看到了壮年时的自己。但是迫于群臣前仆后继的反对，这个皇位始终也会落到自己的头上。

因为太祖朱元璋的杀戮已经使众臣寒了心，现在已经发生过的胡惟庸案、空印案和郭桓案几乎将朝堂换了几轮。今后的大明需要一个仁厚的皇帝，而朱棣的满身杀气正是很多朝臣们反感的地方。要说朱元璋此刻宣布朱棣为皇太子。恐怕朝堂上那些所谓的名士、诤臣会不断的用各种理由攻击燕王。

更何况，就算是遵从古训，立太子，讲究的是立嫡立长，然后才是立贤。燕王一不是嫡出子嗣，也就是说朱棣并不是马皇后所出。二不是长子。他的上面还有秦王、晋王两个哥哥。无论怎么样，都轮不到燕王的身上。

看来还是自己命苦啊，朱允炆心里暗叹着。没有一点办法，躺在床上，命宫女将灯火熄灭。自己却是睁着双眼久久不能入睡。

脑海里仔细的思索着前世的记忆，朱允炆，洪武三十一年登基，次年改号为“建文”。推行削藩政策遭到反抗，经过四年战争，燕王朱棣攻陷南京，宫城大火，朱允炆下落不明。

历史上对于朱允炆的记载非常的少，也可能是朱棣靖难之后，为了掩饰自己的六亲不认而故意将其销毁掉了。就算是偶尔有所记载，也是出了名的懦弱和无知。好像自己看穿越文的时候还嘲笑过其组建的“秀才朝廷”。没有想到，眨眼之间，自己却成了自己嘲笑的对象。

这是不是一种讽刺呢？也可能是对我前世看盗贴的惩罚吧！

朱允炆自嘲着想到，突然灵机一动，若是我不削藩呢？那么朱棣岂不是找不到借口来抢我的皇位了？

猛的兴奋，马上心就凉了下来。不削藩以朱棣的野心肯定也能找到借口，要不干脆自己一登基就将皇位禅让给他算了。抱着永乐大帝的粗腿过ri子。

算了，从朱标剩下那几个儿子的下场就可以看到朱棣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终身禁锢凤阳估计这种待遇朱允炆肯定享受不了，最好的结果估计朱棣会给自己留个全尸。

朱允炆躺在床上一夜无眠，否定了自己一个想法又一个想法。

天快亮时，才顿然醒悟，ri，我怎么忘了自己是一个穿越者呢？凭借比他朱棣多的几百年见识，还有自己这个名正言顺的嫡系子孙身份，加上众多起点大大培养出来的历史知识。难道还斗不过一个匹夫吗？

想到这里，心里马上就热了起来。在律师事务所打工养成的习惯使他立刻将双方的优劣排列了一下。

论名份：朱允炆的便宜老爸太子朱标是嫡长子，那么他就是嫡长孙，所以从宗法制度来说，是第一顺位继承人。而朱棣是庶出，所以在嫡长子、嫡长孙存在的情况下，他是没有继承权的。就算是一万个可能，朱棣的上面还有秦王和晋王两个哥哥在哪里压着。所以从大义上朱棣没有一丝的可能。

论实力：朱允炆在文人眼里无疑是一个好的继承者，而朱棣以战功成名，在武将中颇有威信，两个人一文一武。算得上平分秋色。不过枪杆子里出政权，朱棣要比朱允炆的优势大了一些。

论人脉：百姓现在要的是安居乐业，是一个仁厚宽和的皇帝，而不是一个以战功而出名的皇帝。朱元璋的杀戮已经使人饱受折磨，而朱允炆复佐以宽大，这一点只要自己注意，论到收买人心，恐怕朱棣和自己不是一个档次上的。

论年纪：十五岁对三十二岁。当然是朱棣优势大了一些，不过自己还有六年的时间，一切皆有可能。

论武功：……这些就不要论了。

“…….。”

朱允炆越是盘算，越觉的自己的赢面越大，不由的从床上一跃而起。把守护在旁边同样也是整夜未眠的宫女下了一跳。

连忙跑过来问殿下有什么吩咐。

才省的自己是得意忘形了。朱允炆连忙收起自己一脸的YY，讪笑着道：“我想出去解个手！”

“解手是做什么？请太孙殿下吩咐就是，奴婢马上去办。”大约只有十四五岁的宫女脸上没有天真的模样，反而是紧张的神色。

“你去办？”朱允炆有点张口结舌，难道现在没有解手一说？这个各位起点大神可是没有说过，于是喃喃道：“解手的意思……，就是……我要……上厕所，去……。”

真的不知道怎么在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面前形容这件事情。手舞足蹈之下，宫女却似乎明白了。小心翼翼的问道：“太孙殿下想要如厕？”

长舒了一口气，朱允炆连忙点头。那宫女脸上瞬间一红，低首说：“殿下稍待！”便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

看见房内没人，他连忙溜到床边，想要趁机下床解决一下。可是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鞋子在那个地方，倒是听见门声一响，那个宫女却是端了个水壶进来，看见朱允炆弯着腰在床边东寻西找，连忙走过来问：“殿下有什么吩咐。”

刚才不是说过了吗？朱允炆腹诽道。

“解手啊，我的鞋子呢？”不过面对着个小姑娘他怎么也不好意思发火。不过心里已经有了一些不耐。

那宫女感受到主子的心情，当下也不敢说话，只是飞快的将拿了双木屐过来，蹲下套在朱允炆的脚上。穿上之后甚为合脚，也十分柔软，感觉很舒服。

站起来走了两步，刚想问厕所在哪里，却见那宫女跪了下来，伸手开始解他的腰带，不由吓得后退一步，大声问道：“你做什么？”

还以为触痛了主子，吓得那宫女连忙趴在地上告饶。朱允炆这才明白这宫女是要伺候自己解手。由此才想起原来身处在万恶的旧社会。而自己，正是在金字塔的顶端那一部分。

还在犹豫着自己该不该**的时候，从门口进来两个太监，看见宫女在哪里跪着求饶，而殿下却是一脸的茫然，还以为那宫女冒犯了殿下。连忙过来喝诉，竟要将那宫女拖出去鞭打。

吓得朱允炆连忙阻挡住，让那两个太监出去。在那宫女的抽泣中，任由其解开自己的腰带，然后在那以为是水壶的器皿中完成了穿越大明后的第一次解手。

被服侍****后，朱允炆在心里喃喃的说：“先适应一下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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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三章除刺的故事

洪武二十五年六月，江南已经进入了梅雨季节，天气总是显得那么沉闷。继太子朱标病逝后，云南的西平侯沐英也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沐英是朱元璋的义子，亦是镇守云南的主将。自小被朱元璋和马皇后抚养长大，一直被当做亲生儿子，沐英的去世虽然没有像太子一样让朱元璋感到心痛，可是也颇为感慨。当初随他一起打江山的人是越来越少了。沐英从十二岁就跟着他一起征战天下，原本以为是留给皇太孙的肱骨之臣。

可是没有想到才四十八岁就这么走了。朱元璋再奏折上批复了几个字，然后递给在一旁坐着看奏报的朱允炆。示意让他看一下。上面写着：

“回葬京师，追黔宁王，谥昭靖。侑享太庙。”

朱允炆忙起身道：“皇祖父厚待功臣，是万千臣民之福。”

“不要说这些，允炆，你说说，这沐英死了，云南那里该派谁去？”朱元璋故意板着脸问道，其实对于孙儿的那句称颂颇为受用。

“允炆已经随皇祖父批阅奏折有两个月了，从以前的各地奏折可以看出，沐英之子沐春从小随西平侯在云南平叛，西平侯在云南有颇得人心，与其朝廷再派人过去，还不如让沐春子承父志，在哪里建功立业，更显得皇祖父的知人善用。”

两个月的时间不是白白度过，朱允炆已经渐渐适应了这个身份。再则知道沐家几百年都在云南替大明守护西南，在《鹿鼎记》清初的时候还出现沐家的身影，该怎么说他当然知道。

朱元璋对这个回答显得比较满意，点了点头，对于这个孙儿，他是十分了解的，性格像极了他父亲，只是比朱标更加善良和软弱，太子不管怎么说，也算是十分坚持原则的人，纵然朱元璋和儿子因为杀戮的问题争吵不休，私下还是比较欣赏儿子的耿直，但是这个孙儿却是一个墙头草似的人物，除了在吟诗作画方面是一个天才之外，对于****简直没有任何感觉，只是一味的想做个老好人而已。

而且喜怒都在脸上挂着，丝毫没有作为君王的心胸，所以朱元璋一直让他陪伴在自己身边，希望这个孙儿能够学会自己些许手段，能够继续替朱家守护江山。

在之前朱标没有亡故的时候，他也常常要朱允炆为自己读取奏章，也问过类似的问题，但只是得到“一切听凭皇祖父安排”之类的话，现在能提出自己的见解，也算难能可贵了。

孙儿有了进步使他感到欣慰，但孙儿却是一直托词为梦遇父王朱标，说是不想当皇帝。却不料他愈是这样说，在朱元璋心里却是愈诡异。

朱允炆却苦于再也没有比这更合适的托词，只能坚持到底。其实他早就不堪这样的生活，每天在东宫和皇宫御书房两线之间徘徊，要么是回到东宫面对自己那个没有主见却又整天以泪洗面的母亲。要么就是战战兢兢面对那个已经老迈但是又喜怒无常的爷爷。

他也不是无事可做，但做的都是触目惊心。在朱元璋的吩咐下，他开始帮助阅读奏折，甚至可以帮助批阅一些无关大局的奏章。

从那天开始，一个来自现代法制社会的灵魂，在附身之前又是专研法律的大学生，却每天接触的都是一言而决生死的封建制度，已经是和他所学的相违背。

最初伴驾御书房，就遇见周德兴之子周骥被揭发同宫女乱搞关系，以“帷德不修”罪名，父子连坐诛死。在没有什么证据的情况下，不用审问，也不用调查。就是朱元璋轻描淡写的一个朱批，就葬送了几条人命，上百人被发配岭南喂大象。虽然周德兴战功卓绝，虽然周德兴是朱元璋从小的玩伴。但因为牵涉到后宫的事情，谁敢多讲话。更不要说和天子论个高低了。每当看见朱元璋手中的毛笔伸向混合了朱砂的砚台。朱允炆的心就会剧烈的跳动，因为他知道又会有人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朱允炆只能保持沉默，心里忐忑着看着朱元璋拿起那本他最担心的密折，是锦衣卫呈上的，里面的内容是：靖宁侯叶昇牵连洪武十三年的胡惟庸案。

没有迟疑，朱元璋甚至没有再去看后面的详细内容，直接就用朱笔圈了上去。又是数条人命就要消失。

“不要……。”

“没有证据，单凭锦衣卫的一面之词就定罪，那是不对的。”

“要给叶将军一个解释的机会……。”

朱允炆仿佛又回到了现代的法庭，而自正在为当事人辩护。愕然抬起头，好似不相信有人敢这样对他说话一样。几个月平静而又无味的生活使朱允炆忘了自己面对的是一个千古暴君。此时才想起来。望着朱元璋有些迷茫的眼睛，心里不由一惊。

饶有兴趣的看着平ri儒雅随和的孙儿，朱元璋实在觉得没有理由允炆会变得这么急切，不过一个大臣的有罪无罪，该杀或者不该杀就在他的一念之间，不过他倒想听听孙儿要说出什么道理。

这时朱允炆在一时冲动之下，冷静后才明白自己在和谁说话，看着那张拉长的马脸，心里感到些许不妙，这不是六百年后的法制社会。这是一个生杀大权集中的世界。

心里不由无状的****，几个月都过来了，何苦这样把自己摆在一个风头浪尖上呢？当下话锋一转，忙走到御案前跪下。道：“皇祖父，允炆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说吧……。”

“上次听皇祖父说，世人都说帝王无情，滥杀无辜。如果这次再无缘由杀靖宁侯，我想皇祖父的盛誉会被小人污蔑。所以我恳请皇祖父能法外开恩。或者给世人一个说法？”

“允炆，叶昇可是谋反，有什么法外开恩？你不要多言了。”在朱元璋的眼里，只要涉及谋反，宁可错杀，也不能放过。看见孙儿为了一介反臣辩解。心里不由泛起一丝厌烦。难道这个孙儿真的不能明白朕的心意吗？朕的所作所为不是为了你以后的顺利吗？

耐着性子，朱元璋中原按下心里那份怒火，孙儿的不识好歹已经让这个年迈的老人没有耐心。咬着牙说：“当初我叫人在厅中放了一枝带有很多刺的荆条，让你父亲捡起来。他不敢去拣。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谁不知道，朱允炆腹诽道。这个故事在二十一世纪已经是人尽皆知了。

看见孙儿没有回答，朱元璋笑道：“我当初令标儿拾荆条，他却惧荆条有刺，恐刺伤自己的手。如果朕把刺除去，那么再去拿不就没事了吗？我今天所以要杀这些人，就是除刺，你难道还不明白我的意思吗？”

尽管是已经知道答案，但是朱允炆还是要起身行礼，赞叹圣上英明，心里转瞬一想，却是计上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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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四章叶昇案外

“如皇祖父所言，世人皆说朝廷擅杀，但却不知道杀的都是一些无知狂妄或者贪墨之徒，以至于造成今ri的误解。为什么世人会如此说法，为什么皇祖父为了天下人，却是遭人误解。皇上可能是不在乎身外名利，可是作为孙儿，却不能不为皇上证明，让天下万民都知道皇祖父的苦心。”

几句话说下来，朱元璋的脸上已经是变了几遍，年迈的他已经不在乎许多后果，但是孙儿的这一番言论却是可能打动了他的心扉，千古一帝谁不想做？又有谁甘心落个桀纣之君的名誉。

“朕一心为天下黎民百姓，但是天下人却认为朕嗜杀功臣，只看见朕杀的那么多功臣元勋，却没有看见朕杀的那么多贪官污吏，为什么，朕难道真的错了？难道他们没有看到那些所谓的功臣贪赃枉法，没有看到那些所谓的功臣鱼rou百姓吗？”

心里这样想着，但是脸上却未表露，只是淡淡的问道：“允炆你想说什么？”

看见朱元璋的脸色渐渐平静，知道自己的话已经有了一些效果。朱允炆的心里踏实了很多。也是暗自鄙夷朱元璋既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的心理。

当下把他在现代所学的法律程序削皮去筋、挑拣一些不会触及逆鳞的说了一些。比如说公审、辩护、取证和陪审团等等。反正也不管朱元璋听懂听不懂。主要的就是吸引其的注意力，他知道，叶昇的案子并不重要，已经是十几年前的案子了。朱元璋只是抱着宁杀错、不放过的心理来看待这个事情。不过也算是一种信号，一种新一轮清洗功臣的信号。他在逼迫像是蓝玉等其他武将做出反应。

在几个月的御书房伴驾中，他已经不止一次的看出朱元璋毫不掩饰的杀意，剑锋所指就是在胡惟庸案和郭桓案中的漏网之鱼。他要让人人自危，他要让大家都畏惧，他要把武将们逼上绝路。那么这些人为了自保也许就会露出破绽。

反正他要杀人，他要杀在自己驾崩后，一切能威胁到朱家大明江山的人。不过是寻找一个理由而已。从这一点可以看出，朱元璋在心里还是十分珍惜自己的名誉，而朱允炆就是利用这一点，挑拣了一个朱元璋并没有十分放在心上的人下手。才能取得最好的效果，现在他的目的达到了。

朱元璋面无表情的听完了孙儿所讲，心里不由暗自叹息孙儿的妇人之仁，哪有谋反案还要公开审理的呢？那不是自曝家丑吗？反贼还可以请人辩护，还要锦衣卫找出具体证据让反贼辩驳。谋反乃是逆天大罪，落到谁头上都是抄家灭族。谁会承认？陪审团也不就是三堂会审？但是陪审团认为没有罪，大理寺不得强行通过有罪的决议，那还审什么？朕的官员每天都有国家大事要忙碌，天天陪审？那他们倒是愿意，可是朕的俸禄不是白发了吗？

摇着头，正想把其中利害慢慢的说出来，顺便驳回孙儿的要求。但是转眼看到允炆那充满期望的眼神。一向****的心忽然又软了下来。允炆长的可真像标儿啊，都是挺直的鼻梁，如剑的双眉，似水的眼睛，还有厚厚的嘴唇、白皙的皮肤，朱元璋仿佛又看见小时的朱标。

标儿这么大的时候，朕还在南征北伐，一年难得见几回，每当遇见，标儿就会为自己捶打酸痛的腰身，会默默为自己整理好地图和文书。会无声的站在自己的身后，然后用一种崇拜的眼神看着自己。

朱元璋的眼神有些迷离起来，好像又看见是朱标站在自己的面前，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却变成：“你看着办吧，但是让德阳跟着你，另外，有什么事情吩咐锦衣卫指挥使蒋瓛去办，朕让他暂时听你的差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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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昇，功劳在大明开国元勋中可能连末席也坐不上。因为是当初张士诚部降将的缘故，所以在官场上也没有什么人脉。不属于任何派系，也不属于任何门阀。

但是为什么却成为大明盛世的转折点呢？很多年之后，许多史学家都在研究这个问题。叶昇和当年只有十五岁的建文大帝是什么关系？成了许多人研究的课题，太祖皇帝杀了那么多人，为什么建文大帝会去救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叶昇呢？谁也不知道。

很多人更不想不到的是，叶昇一案，其的重要性竟然超过了胡惟庸案、空印案和郭桓案成了大明历史上最重要的一个典型案例，因为他带动了整个大明的法律进程，在文官的眼中，叶昇案是建文大帝向百官发出实施仁政的信号。在已经被朱元璋杀怕了的武将眼里，却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大家的心里无一不充满了希望。

但是无论在什么光环之下，叶昇案在当时特定的历史条件下，也掩饰不住当初的尴尬。由于牵涉“谋反”两个字，虽然朱元璋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网开一面，但对于公开审理还是充满着抵触。

所谓的法庭就设在大理寺偏厅，那是一个深邃而又阴森的地方，反而显得比大理寺正堂大了很多，只是地砖上的血迹斑斑向众人传达着一个信息，那就是不知曾经有多少冤魂在这里哀怨辗转。

没有了公开审理，不过大理寺还是派了一个副卿主理此案。除了手执水火棍的衙役之外，二十个蒙面的陪审员也都在一侧坐了。

为了这二十个陪审团的人，朱允炆可是煞费苦心，本来以为中国人都喜欢看热闹，人应该是轻易的凑齐，所以当初在考虑陪审人员的时候，他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只是吩咐要找到四个有爵位的、四个有功名的、四个商贾、四个工人和四个农民而已。为了保证案件在审理过程中的公正性，这二十个人都不能有官职在身。

谁知道在朱元璋强力的政策下，这分别从不同阶级凑齐的二十人却有着共同的理解，那就是所谓的陪审，和陪斩不会差太多。

当名单被朱允炆确定后，每个人几乎是被衙役押解着前往大理寺，每个人在临行告别家人之前，都显示了各自的凄惨悲切。交代后事，子女抱膝而凄。夫妻相望，眼中充满了绝望。

到了大理寺，看见太孙殿下，不约而同的长跪不起，哀求饶过。朱允炆被搞得啼笑皆非，没有想到会见到如此场景，不过看到有白须长者也以头捣地，以至于额上流出了血，嘴里还大叫着不能祸及家人，好像此番之后，就进了鬼门关一般。

心里也不好受，以太孙之名，保证他们的安全。但是陪审人员那里肯信。牵涉谋反，都是犯了帝王之大忌。但凡有丝毫牵涉，必是杀之而后快。现在朝廷居然让他们陪审，其中到底是怀疑自己，还是警告他人，原因不得而知，但是自己身居其中，危险成分还是大大的增加了。

经受不住苦苦的哀求，朱允炆也没有办法，只得命令锦衣卫置办面具、黑衣。每个陪审人员在法庭之上皆不以真面目出现，而他们身份证明和文书，在案件结束之后，将会在他们面前焚毁。用来抚慰这些人的不安。

不过看着他们不相信的眼光，还有惶惶不安的神情，对于自己原本十分得意的公审一事，信心还是在很大的程度上动摇了。他忽略了被蒙古人欺压后，又在朱元璋yin威下生活了几十年百姓的胆量。也忽略了几千年来封建儒家思想的侵蚀。

不过唯一令他有些感到安慰的是，通过叶昇案，他终于发现了大明还是不缺血性男儿的。

原本认为最难的是为叶昇寻找讼师，因为要为一个有谋反嫌疑的人辩解，需要莫大的勇气，虽然公开审理的是叶昇贪赃枉法，但是在消息灵通的京师，谁不知道锦衣卫办的案子大都是逆了皇上龙鳞的大事。

就在朱允炆一筹莫展的时候，两个士子直接找上门来，景清，陕西真宁人，戴德彝，奉化人。两个人皆是洪武二十三年落第的士子。在京师中求学等待下次的秋闱。得知叶昇案陷入了尴尬，堂堂大明竟然没有人敢仗义出言。

出于义愤就揭榜而入，让朱允炆大为高兴。当时就全权委托他们二人为叶昇辩护，为了坚定他们的信心，在许多辩护措辞和证据反复提出自己的意见。让二人有了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

会审的主要过程，很少人在事后提起，无论是陪审人员或者是衙役官差，在事后都被锦衣卫下了封口令。不过就算是不下封口令，相信也没有什么人敢主动议论此事。

但是有人问及景清和戴德彝二人时，却都是暗自称赞。对于两人在堂上的表现，只有朱允炆给出了很高的评价，说他们胆大心细，口才绝伦。最要紧的是敢冒着得罪锦衣卫的危险来参与这次公审，那基本是拿着自己的性命和功名前程做赌注。

“不才二人一时莽撞，只是觉得靖宁侯虽然可疑，但罪不至死，更不要说祸及家人了。锦衣卫虽得皇上信赖，但是近十年来颇为嚣张，安知不是公报私仇乎？所以才不自量力、螳臂当车。但愿能使皇上明白锦衣卫为祸，非朝廷之福也。”

景清初见朱允炆的时候，是这样说的，单单凭着这一句话，就可以将其打入锦衣卫的黑名单。更不要说一年后的秋闱了。在锦衣卫的罗织下，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还不一定。

鉴于如此，作为此事的始作俑者，朱允炆已经将其二人要到身边，作为侍读之人，将他们打上太孙殿下的烙痕，那样可以使锦衣卫做事有些忌讳，才能最大限度的保护他们，不过朱允炆对于他们的欣赏已经到了不加掩饰的地步。

没有重复的审理，叶昇一案很快的就落下帷幕。善于揣摩圣意的百官和锦衣卫，在此事之初就做了放水的打算，所以公审也不过是陪着太孙殿下过家家而已。

叶昇保爵去职，暂时留于京师。未得皇上御旨，不得擅离。所公开审理的几项罪名，本来就是锦衣卫强加而上的，在景清和戴德彝的辩解下。也被驳的漏洞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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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五章正式册封

洪武二十五年九月，借助叶昇案朱允炆所积累的人望。朱元璋正式下诏，皇太孙朱允炆为大明储君，以黄子澄、齐泰、为东宫侍读。景清和戴德彝为伴读。重建东宫制，诏命皇太孙断刑狱之事，锦衣卫南镇抚司听命于皇太孙。

锦衣卫主要负责侦缉刑事的锦衣卫机构是“南北镇抚司”。其中南镇抚司负责本卫的法纪、军纪。北镇抚司管理皇帝钦定的案件，拥有自己的监狱（诏狱），可以自行逮捕、刑讯、处决，不必经过司法机构。

朱元璋让皇太孙主理锦衣卫南镇抚司的用意十分暧昧，但又似乎十分明显，作为皇家爪牙的锦衣卫始终要掌握大明皇帝的手中，那么让锦衣卫下一步听从皇太孙的旨意就势在必得，而北镇抚司掌握皇帝钦定的案件，现在的皇帝还有利用的价值，所以暂时不能交与皇太孙，而南镇抚司负责本卫的法纪、军纪。如果是别人主理也没有什么，因为他本来就是一个清水差事。但若是皇太孙亲自主理，那么意义就不一般了。等于说锦衣卫内部的事务他皆可插手，看着谁不顺眼就可以以军纪、法纪来约束对方，是让人都有些心惊胆颤的。

其中最为不安的不是别人，就是身为锦衣卫指挥使的蒋瓛。本来在锦衣卫中一手遮天的他，突然被放个凤子龙孙在身边，还真的不好受，特别这个凤子龙孙还是以后的大明皇帝。怎么能不让他如坐针毡呢？

皇上天马行空的安排实在让他难以揣测，但是蒋瓛却被皇太孙雷厉风行的作风吓了一跳。为了方便北镇抚司专心诏狱之事，很多事务现在名誉上都归南镇抚司监管。除了缇骑和探听局之外，别的基本都是南镇抚司在主理着，乍一看皇太孙只是主理南镇抚司，但是锦衣卫却是大半在朱允炆的掌握之中。

也不知道皇太孙是没有将他放在眼里，还是不知道官场规则。接到圣旨，皇太孙却是连他也不通知，就召集南镇抚司所有官员开了一个会，其中还叫上了主管南镇抚司的同知和佥事，就偏偏没有他这个锦衣卫的第一号人物，等他赶去请罪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成了定局。

朱允炆封官许愿完毕，众人皆大欢喜。当然，不熟悉情况的他只是口头上的承诺，却是令众人热血沸腾，怎么说皇太孙也是未来的皇帝，所谓的一朝天子一朝臣，有太祖皇帝在位的一天，恐怕他们很难超过蒋瓛等人，但是如果刻意讨好未来的皇帝，未尝也不是一种投资。

何况皇太孙并没有新官上任三把火的劲头，众人皆保留了原来的官职，只是军匠局的头目多了一个副手，叫戴德彝。

看到往ri属下扫向自己的眼神，已经和以前的敬畏惧怕不同，蒋瓛心里也十分的郁闷。可是对方是皇太孙，他又能怎么办，心里暗恨着这些见风使舵的家伙，衡量着以后该怎么整治他们。嘴里却是接二连三的向朱允炆请罪。

知道蒋瓛的人品和下场，但是现在初来乍到还不能盛气凌人，于是朱允炆忙谦和的说：“这些奴婢，忘了提醒我凡事要支会蒋指挥使的。还望指挥使恕罪一二。”

而蒋瓛只能像是个受气的小媳妇，一味的说道：“不敢，一切单凭皇太孙殿下处置。”一边心里暗自不爽。

朱允炆却是没有蒋瓛想的那么复杂的心思，接到诏书后，之所以迫不及待的去接管南镇抚司，那是因为他想了解一下自己手里到底有多少力量。

可能是故意的逢迎，也可能是出于对蒋瓛的不满，一些有心的下属，在朱允炆不明白，而他们又没有接到通知指挥使的命令下，刻意的忽略了通知蒋瓛，趁机也摆了这个ri渐骄横的指挥使一道。

李瑞栋就是其中最为最高兴的一个，看着昔ri威风凛凛的指挥使怏怏而去，他对于自己今后的前程又增添了几分信心。看到太孙殿下对于锦衣卫的兴趣很大，于是不耐其烦的介绍着南镇抚司的详细情况。

锦衣卫全名为“锦衣亲军都指挥使司”，前身为太祖所创头戴凤翅盔的锦衣卫大汉将军设之“御用拱卫司”。

洪武元年时改制之“仪鸾司”，洪武二年时改制成“大内亲军都督府”。到洪武十五年，朱元璋决定改革禁卫军，建立了十二个亲军卫，其中最重要的就是“锦衣卫”。二十五年来，锦衣卫经过多次磨合，建制终于稳定下来，其中主要职能部门分为南、北镇抚司两个部门。

北镇抚司的主要职责就是主管各地藩王及官员秘密监视、肃反肃贪，独立侦讯、逮捕、判决、诏狱以及反间谍事项。

而经过多年整合，其余杂事基本上被南镇抚司承揽下来，最惹人注意的有三个部门，就是军纪司、侍卫司和军匠局。掌管着皇宫大内的禁卫之责，锦衣卫内部的刑罚和军械开发等等。之所以没有北镇抚司惹人注意，那就是他的职责所在只是在京城范围之内，基本从不公开露面。所以常人眼中的锦衣卫，只是北镇抚司那令人谈虎色变的缇骑和无孔不入的探听局。

把锦衣卫内部的分工了解清楚之后，允炆不由苦笑起来，朱元璋到底想做什么呢？让自己主理南镇抚司，不过是当一个锦衣卫的后勤部长而已。首先，侍卫司掌管大内守护任务，肯定是不会听从自己的指挥。军纪司，说白了也就是一个类似军事法庭的部门，既然锦衣卫是皇帝亲卫，那么什么刑罚只能是皇帝说了算，军纪司只不过是一个抡大棒的执行者而已。

军匠局是他抱有希望最大的地方，想和以后的朱棣对抗，只能靠不断发展的科技才能与百战铁骑有一拼之力。但是到了军匠局之后，看着寥寥几人的荒凉模样，军匠局千户李成文那满脸的横rou。才感觉到自己以后面对的是多么大的一个烂摊子。

幸亏自己先安排了一个戴德彝了解情况，否则还真的被这个李成文拿出的几种火器蒙骗过去，听戴德彝说，这几种火器还是十余年前留下的，专门为了应付上官视察，以现在的工艺根本生产不出来。

发明迅雷铳的焦玉呢？前世身为书虫的朱允文当然知道这个人，不是说在明朝火器已经开始普及了吗？

看着自己的身边，除了景清和戴德彝，几乎没有可用之人。黄子澄和齐泰因为有官职在身，虽然身为东宫伴读，但只是偶尔来授课教授四书五经。暂时根本不可能为自己所用。

洪武二十五年朱允炆最缺的是什么？

人才！

最最缺的是什么？

还是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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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六章燕王归来

朱允炆想起在济南上大学时，和同学参观过的“七忠祠”。里面供奉着铁铉、陈迪、胡子昭、丁志方、高巍、郑华、王省七人，他清楚的记得，这七人是建文帝的死忠分子，换句话来说，也就是绝对不可能被叛自己的人。

必须要找到他们，当然，可能这些人此时还是藉藉无名，就是自己也只是记得一个“城神”铁铉。其他几人也不是太了解，但是谁又能比他多出六百余年的先知呢？而且这样招揽人才，不容易被猜忌。他清楚的记得，朱元璋到死的那天还没有交出自己的权柄，可以看出这个太祖皇帝对权力的控制**。

燕王朱棣最后没有被朱元璋青睐而传位与他，是不是因为两个人的控制欲都太强了呢？朱允炆这样想。

于是一刻也没有迟疑，在李瑞栋的帮助下，景清得到朱允炆的授意，暗中展开了一系列的官员普查。没有几天的功夫，好消息就传了过来，铁铉和丁志方目前正在国子监，而高巍却是已经被人告发说同情空印案犯而被贬往辽东，胡子昭随方孝孺在汉中游学。

陈迪、郑华和王省三人则无从查讫。只得吩咐李瑞栋利用在锦衣卫探听局得关系慢慢寻找。可惜朱允炆也只是知道姓名，再也提供不出详细的资料了。

不过他要做的事情也仅限于此，再做出其他举动，估计朱元璋就要怀疑自己的用心了，对于这个开国帝皇，在晚年的所作所为，朱允炆此刻只能往坏处想，而不能往好处想。

看了太多的穿越小说，使朱允炆对于帝王之家不抱有任何亲情妄想。一切要凭借实力说话，特别是从朱元璋将第十五个儿子朱植放在了燕王朱棣身后为辽王这一举动上看。这个有着农民式狡猾的皇帝，对于任何人也不会全心全意的去相信。他所相信的只有自己。

面对这一切，朱允炆小心翼翼的对待着。包括寻找铁铉等人也是由景清替自己写了一份奏折呈上，包括在奏折中隐晦的提出要召回方孝孺做老师的想法。还有自己要组建亲卫的想法。做出了一切皆可对人言的举动。

安定南镇抚司后，往御书房走动的次数又开始增加起来。因为洪武二十五年即将过去，来年的蓝玉案才是他关心的所在。他必须要掌握最及时的材料，因为这次朱元璋最后的动作中，大明的名将基本上被屠戮一空，以至于以后的靖难之役中无将可派，才被朱棣抓住机会的。

这一场历史上有名的灾难，对于他来说至关重要。他必须要保护一些人，否则历史按照原来的轨迹发展下去的话，他还不如早做绸缪，为开溜做准备算了。

洪武二十五年十二月是闰月，高丽权知国事李成桂欲更其国号，遣门下侍郎赞成事禹仁烈奉表谢恩于帝京，献马三十匹。恭贺新年。艺文馆学士韩尚质同往京师，以朝鲜、和宁之名，请大明上皇圣裁以更国号。为安全计，燕王奉旨亲自率军护送赶至京师。

即ri百官班贺。会耆老百官及于都堂，议国号。帝心大悦，曰：“东夷之号惟朝鲜之称最美，且其来远矣！宜更其国号曰朝鲜。”

百官称善，山呼圣上英明。早朝事毕，留燕王御书房问对。

看着这个行事颇像自己年轻时得四子，朱元璋有种说不出的滋味。而朱棣虽然已经年届三十余岁，但是面对余威之下的父皇，还是如履薄冰。

详细的询问高丽归附的具体情况后，朱元璋冷笑道：“恭愍王死，说是有个儿子，请朕做主立之。后来又说不是。又以王瑶为王孙正派，再请立之，今又死了。再三差人来，李成桂不过是自己想做这个高丽王而已。还要拿朕做挡箭牌，姑且由他吧。”

停了一下，突然好似想起了什么。转口道：“我以辽王就藩广宁，庆王就藩韦州，宁王就藩大宁。诏书已颁，想必你都知道了吧，你要替朕照顾好弟弟才是。”

燕王脸色不变，跪遵父皇所嘱，不敢言他。看着明明委屈但又十分恭顺的儿子，朱元璋心里也觉得有些不愉，明明是燕王辛苦经营所在，连年征战之下，一向壮硕的儿子也消瘦了很多，由此可见藩属的辛苦。可是自己一纸圣谕，就白白的要将自己拼杀出来的疆土让出来，也的确难为了他。

可是这次的分封不止是燕王有损失，就连秦王、晋王也损失巨大，朱棣心中即使再不高兴，也不好意思和诸位弟弟争地盘，有效避免了藩王独大的局面。对任何一个朝代，强大的藩王都不是一件好事，汉代削藩，晋代祸乱，皆由藩王坐大引起。想到这，尽管有些不忍，他也要杜绝后患。

“只是这样委屈了棣儿”。看着一脸无谓的燕王，四方圆阔的脸庞透露出自己年轻时的坚毅，心里不由一软，道：“你怪父皇吗？”

面对朱元璋少有的温柔，朱棣慌忙跪下请罪。看着惶恐的儿子，身为父亲又是大明之主的他也陷入了两难境地。

沉默了半晌，朱元璋幽幽的说道：“你写个折子，把那个权氏之女报上来吧，朕替你给她个名份。”

权氏，乃高丽望族，李成桂为了和大明边防交好，特进献其族长女为燕王侍驾。进入燕王府后，其女甚是乖巧，短短不到半年的功夫就深得燕王和燕王妃的喜爱。只是身为藩王纳妃不能擅自主张，所以朱棣一直没有报于朱元璋知晓。

却没有想到朱元璋早就通过锦衣卫得知，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先在正好施恩于燕王安抚其心。

朱棣再次叩谢父皇恩典，并请不奏之罪，朱元璋勉之。

父子二人一时无话，朱棣想要告退，临去之时嚅嚅问及返回藩地之期，此次奉圣旨带北征军万余护卫高丽使节入朝。先在采石矶驻扎，如果久处京师，必惹人非议。

其实燕王也十分纳闷，先在四海升平。护卫一支区区属国使节，何必要动用北征之军，还万余之众。想来想去找不到原因，想到自己的北平被诸王环围。从内心真的有些害怕父亲因此找个由头将自己废掉，好为朱允炆铺平道路。

这个也是他一直谦恭的原因，“韬光养晦”这四个字，正是临来京师时道衍大师的再三嘱托。

朱元璋听到朱棣问及返期，想了一下，决定还是不瞒燕王，也好让其有个准备。于是从书案上拿出一纸密折让他自己看。

“蓝玉企图谋反……。”

一个惊雷响在了朱棣的头顶，顿时觉得周围的空气沉闷了许多，父皇让自己带兵进入京畿之地，是为了借助北征军的余威压制蓝玉在军中的威信？

蓝玉怎么可能谋反？虽然燕王和蓝玉有些不睦，但毕竟一起南征北战多年，对于蓝玉的为人如何，他是能看出来的。

在震惊之余，朱棣的心里还是落下了大半，蓝玉和太子亲戚关系，所以一直对自己十分排斥。大哥在世的时候，就曾经传出蓝玉对太子说：“臣观燕王在藩属，举动行止，与皇帝无异。又闻望气者言，燕有天子气，愿殿下先事预防，审慎一二！”太子道：“燕王事我甚恭，决无是事。”蓝玉又说：“臣蒙殿下优待，所以密陈利害，但愿臣言不验，不愿臣言幸中。”

蓝玉按说是太子一系，现在父皇立允炆为大明储君。怎么蓝玉还会谋反。想起了这些，朱棣的心“砰砰”的剧烈震动起来。

难道父皇…..。

简直不敢再想下去，他害怕自己会忍不住兴奋的大叫，可惜道衍大师不在身边，不能为自己做出准确的判断。不过对于其中缘由，他越想越是其中深意颇深。

按捺住内心的狂跳，朱棣小心翼翼的试探问道：“父皇的意思是……。”

“过罢年再讲吧。”朱元璋淡淡的说道。“今年是皇后十年忌辰，我不想见到血光，那样有违皇后的祥和。”

提起马皇后，朱元璋总是满脸的怀念。一向冷酷的眼神也略带了丝丝温柔。

“你好好的歇息几天吧，没有事去东宫看看允炆。他平ri和你关系最好，你去了可以帮朕安慰他一下。”

说出这句话，朱元璋的温柔的神情后面隐藏着一丝落寞，眉宇间竟然流露出点点倦意，看到父皇这样，朱棣知道时该告退的时候了。马上跪下叩头，道：

“那儿臣告退，还望父皇保重龙体，以大明江山社稷为重。”

朱元璋挥挥手，待到朱棣退到门边，刚想转身离去的时候。朱元璋突然出声道：“棣儿，眼光要看的远一些。不要计较眼前得失。”

满怀心事的朱棣听到后骤然一愣，忙又跪下道：“觐听父皇的教诲。”

不见回应，抬头看见父皇的脸又转到了别的地方。遂退之门外，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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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七章试探

“把这阉人给我绑起来！！”

听到铁铉这样发怒，朱允炆不由的心里一愣。但是转眼看到是一脸的冷静，就索性什么也不管了。仔细思量着刚才的过程，不禁为铁铉的机警而叫好。

不过也为燕王带来那个太监的大意而有所疑心，朱棣按照父皇的安排来看望太孙殿下，经过通报之后，朱允炆亲自出迎。这在文人的眼里已经是降尊纡贵了，不过燕王作为一方藩王、手握重兵，又是皇太孙的叔叔。这一点还可以说的过去。

但是进入东宫以后，燕王却是有意无意在前面大摇大摆的走着，而皇太孙却是跟在后面。倒好似燕王是大明储君一般。也可能是朱棣还没有适应角色的变化吧，因为太子朱标在世的时候，他经常这样领着朱允炆出去游玩。

这种场景在朱允炆的眼里也没有什么，在他生活的后世。已经早就没有这些繁文缛节，但是落入铁铉、景清和黄子澄等人的眼中，事情就有些不能忍受了。

太孙殿下是大明储君，也就是以后的大明国君。燕王纵然是他的叔叔，这样做也是对皇太孙的侮辱。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逾越礼制问题，这是燕王再向太孙殿下示威和表示不屑。是谁给了他这个胆子。要是平常人做出这样的举动，估计他们早就令侍卫拉下去了。

燕王这样做是司马昭之心，是公然向皇权发出挑战。

但是朱允炆早就从他们的眼神和表情中发现了问题，及时的暗示他们不要乱来，他可是不想因为这些小事引起朱棣的不开心，众所周知，这个未来的明成祖是多么的小心眼和记仇。景清、铁铉和黄子澄三人不是都被他杀了之后再灭九族吗。

他可不想由于自己的改变历史而导致这些对他忠心耿耿的人提前被朱棣怨恨。但是却是想不到几个人早就心存不满了。一直在留意着燕王他们的一举一动。

正好燕王带来的一个太监好似和朱棣十分贴心。几乎是走一步跟一步，在无意之间竟然也走在朱允炆的前面，这种错误是明显的。

在场的人都没有注意到，却被铁铉在那一瞬间找到漏洞。

一声令下，那个太监马上被按在地上，开始朱棣还不明所以。但是立刻就知道时怎么回事了，也明白其中的关键所在，眉头不由的皱了起来，看向朱允炆。道：

“你婶婶非常喜欢这个人！”

他不求情，只是借助燕王妃喜欢这个由头，来暗示朱允炆这是家事，他不想抬到桌面上讲，因为要是较真的话，朱元璋可能会维护自己，但是绝对不会维护一个阉人。

“怎么回事？”朱允炆装作不悦的问道。

铁铉站出来，将早就准备好的理由说了一遍，特别强调了这是在东宫，皇太孙才是至尊，说的时候，眼睛扫向朱棣，仿佛在提醒一般。

燕王的脸色一片铁青，但随即就恢复了正常。看也不看铁铉，低头望着脚尖，只是等着朱允炆的反应。

“算了，奴婢无状，可毕竟是四叔的属下。”仔细斟酌着用词，朱允炆继续说：“就交与四叔处理吧。”

朱棣方想开口，铁铉抢道：“太孙殿下，这是在东宫，既然太孙殿下让属下统领诸率，下官就要尽到自己的职责，否则还不如让下官回到太学，以免让殿下为难。”

“燕王也是一方统帅，知道令行禁止和言出必行、行必有果这个道理，再说，殿下身为大明储君，要有上位者的威严，此等阉人，如此无礼，下官这样做，更加是为了燕王的尊严。”

朱棣就是不开口，朱允炆也没有办法。总不能第一次见面就把人家的贴身太监干掉吧，正在犹豫着怎么做决定，听到铁铉如此说，也看向燕王，说了一声：“四叔，你看……？”

朱棣抬头看了他一眼，道：“就如刚才这位大人所说，这是在东宫，允炆你看着办吧。这等不知死活的杀才，杀了也好。”

说过，转身就往内殿走去，那个太监一脸铁青，脸上却无惧色，只是冷眼望着燕王的背影，仿佛要杀的不是自己一般。待到朱棣身影消失，才跪下向朱允炆道：“奴婢不知进退，冒犯太孙殿下，请殿下赐罪。”

脸上不亢不卑，竟然没有求饶的意思。朱允炆经常出入皇宫，自己的东宫也有不少太监，但除了朱元璋身后跟的那个德阳老太监之外，还没有见过如此沉稳的，心里突然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

“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蒙王妃恩典，赐名三保。”

朱允炆头顿时痛了起来，这个太监总是拿燕王妃说事，也不求饶。从他穿越后到燕王就藩期间，燕王妃来东宫看了他几次，和自己的便宜母亲吕氏交往甚密。看来这个太监是杀不得的。

朱棣这次的冒犯是有意的？

朱允炆这样想，突然一个激灵，“三保？马三保？郑和？”

想到这里，不由脱口问道：“你可姓马？”

那太监有些意外，有些好奇似地抬头看了朱允炆一下，不过还是很恭敬的回道：“奴婢跟随燕王之前的确姓马。不过……。”

朱允炆听到这里，当下心里确定面前的太监，就是在他那个历史上比较有名的“三宝太监”。心里大动。

要是招揽到此人，何愁以后海运大业不成呢？

可是又看见铁铉等人的跃跃欲试，也不能不顾他们一番维护之情，当下有些犹豫。此时，已经走进内宫的朱棣不知怎么又出现在身边，冷眼看着这尴尬情景。

此时却上前一步，喝道：“将这奴婢拖出去，鞭打五十，以儆效尤。”

东宫内黄子澄和铁铉等人心内大愤，这是在东宫，怎么能让燕王做主呢？但是苦于自己的身份，只能看向朱允炆，等待太孙殿下的指示。

但是燕王随从却是不管那么多，要将马三保拖了出去。但是东宫宿卫未得铁铉的指示，却也不敢将其交出，空气中一时弥漫着诡异。

朱允炆心里的念头闪动，当下就知道事情不是那么简单。不过朱棣这次试探的确太过于胆大一些，不是说在靖难之前，朱棣和朱允炆的关系还是不错吗？但是为什么要公开和自己叫板，也不怕传入宫中給朱元璋知道？

想到这里，不由一笑。对铁铉他们说道：“没有听到燕王的吩咐吗？就按照四叔说的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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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八章暗藏心机

燕王已经走了，带着已经奄奄一息的马三保。东宫宿卫虽然恼火，但是没有得到暗示，也不会要了他的命。

但是朱允炆又要忍受黄子澄等人在耳边的啰嗦，所谓的太监，在这些文人眼里是极度受到鄙视的。燕王此次的试探，任是谁都能看出一点端倪，但是燕王却拿着如此身份低**的太监来试探，未免也小瞧太孙殿下了。

按照他们的想法，就是当堂杖杀马三保，也不能让燕王小视东宫。朱允炆何尝不知道这一点，但苦于不能用自己所知来开导众人。

他应该说算得上熟知朱棣和朱元璋性情，这种事情要是说朱棣没有得到宫内的暗示，一向稳重的他绝对不会做出这种幼稚的行为。但是朱元璋为什么会做出这种动作呢？难道因为自己的穿越而改变了历史，使朱元璋已经不想将帝位传与自己？

想到这个问题，朱允炆的心里不由的一阵紧张，真的是那样的话，自己一点反抗的资本也没有。

心里盘算着，竟然不理会在外边的铁铉等人，直接回书房去了。

而京师的长安大街上，朱棣骑着马，若有所思的回头看了看几个人抬着的三保。他也知道，今天东宫发生的事情，很快的就会传遍整个京师。

马上临近年关，朱棣也不想生出那么多事情来，可是自从他知道父皇要对付蓝玉以来，一颗本是平静的心也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那ri从宫中回到燕王府，将父皇的话告知谋士袁珙求解。只是隐瞒了蓝玉之事，不料袁珙一语就中。说皇上磨刀霍霍指向蓝玉，遂跪拜庆贺燕王。说皇上将会托付江山与燕王。又说起临走之前专门吩咐他去东宫看望皇太孙之事，袁珙则以为，不能再东宫丢了气势，但是也不能落下什么话柄。

而燕王在前首先挑衅东宫诸人的注意力，然后再由马三保也越众而出。故意犯上一次错误，看看太孙殿下怎么处理，趁机看看关于东宫的态度。

有些出乎预料之外，往常那个文弱善良多愁的侄子不知道怎么回事，面对自己摆明了要保的人，却是显得在那瞬间有一丝杀气。

想到这里，突然有些疑惑的又看了三保一眼。

“难道允炆认识三保？”

不可能啊，三保已经跟在自己和王妃身边已经十年了，允炆才多大啊，但是要说不认识，为什么知道三保姓马？而当确认后，又转了心思，身上那瞬间得杀气也消失于无形之中呢？

这一点朱棣倒是可以肯定，因为这是在战场上多年浸yin出来的直觉。而且除了朱允炆身上瞬间而过的杀气之外，他还能感觉到从三保眉宇间露出的怨毒。他们肯定有着什么关系，回去要好好的调查一下，否则，身边真的多了一个不安定的因素，关键时候可能会功亏一篑的。

他也要赶回燕王府，和袁先生参详一下父皇的反应，所以也是行色匆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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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和朱允炆两人都想到了此事传播的速度会非常快，但是最快也没有锦衣卫的速度快，朱棣是在酉时左右离开东宫，也就是大约下午五点左右的样子。

而天色刚刚暗下来，锦衣卫的密折已经放在了朱元璋御书房的案头了。

还是御书房那四支牛油巨蜡，将朱元璋的孤独照的无所遁形。

此刻的他更像一个守护在田边庄稼旁的老农，而大明就是他经营了一生的田地。这片土地是属于大明的，更是属于他朱家的天下，他不允许有半点疏漏，不能允许有人窥视。正事出于这样的心理，他借助胡惟庸案废除了丞相制度，由皇帝直接领导六部，事无巨细都要他亲自处理才能放心。

所以朱元璋非常累。真是不入哪行不知哪行苦，没当皇帝的时候想当皇帝，当了皇帝才发现真不是人干的。他曾经过一首诗发牢骚：“百僚未起朕先起，百僚已睡朕未睡；不如江南富足翁，ri高五丈犹披被。”文采虽不足却是实实在在。

一如既往，晚膳还是在御书房用的。因为临近年关的原因，这几天的奏折比往常少了许多。但是他要考虑的事情丝毫没有减少。

拿着锦衣卫给自己的密折，朱元璋似乎有些不认识这个孙儿了。往常那个儒雅文弱的孙儿去那里了呢？

自从接手锦衣卫南镇抚司后，除了例行的问安之外。这个孙儿总是一副匆忙的样子，做事也是必之前雷厉风行了很多。除了那个荒唐的叶昇案之外，允炆少了几分稚嫩，却多了几分成熟。

主理南镇抚司不足三个月，就借助戴德彝查出军匠局贪墨一事，将军匠局千户李成文斩首示众，并将赋闲在家的焦玉之子焦石、焦磊拉出来担当头目。说要研究火器。焦玉他还记得，就是那个当初献“迅雷铳”的蒙元降将。曾经献过《火龙神器阵法》而被封为都督，掌管神机营。后来因为牵涉胡惟庸案被贬。对于允炆能这样做朱元璋心里感到十分的安慰，不过这些都是小事。

他唯一感到兴趣的是，孙儿竟然开始组建自己的卫队了。而且在奏折中表示，亲卫要从宫外自己挑选，并且向朱元璋讨要在国子监一个叫铁铉的回回人到东宫伴驾。同时请皇上恩准方孝孺和卢原质等人做自己的老师。

还有，据锦衣卫密折奏报，太孙殿下命景清寻找一些莫名其妙的人，比如说陈迪、胡子昭、丁志方、高巍、郑华、王省。这代表着什么，从这一点上可以看出。孙儿对锦衣卫的极大不信任。

每每想到这个问题，朱元璋心里就像是针扎的一样。觉得孙儿的不信任，是对于身为皇帝的他极大的侮辱，使他更加迫切的想把原因找出来。

铁铉是谁，陈迪、胡子昭、丁志方、高巍、郑华、王省是谁？他不知道。也不明白孙儿是从哪里得知这些人的。既然允炆高兴，就随他去吧，但是允炆自小很少出门，这些人他都是从哪里知道的呢？朱元璋保留着这个疑问。

至于方孝孺，想到这个名字。朱元璋的眼睛不由眯了起来，扫向在东墙上挂着的那副大明江山图。

方孝孺，承学于宋濂，六岁能诗，人奇其才。呼为“小韩子”。洪武十五年，东阁大学士吴沉等起荐方孝孺，因举止端庄，学问渊博深得朱元璋的喜欢，想留于ri后辅佐太子，当时方孝孺不过二十余岁。年轻需要磨练，故厚礼遣其返乡。今年九月，皇太孙初为皇储，再次受荐为太孙师，但是朱元璋却是犹豫起来。

方孝孺大才，现在隐然已经成了江浙文人中的领袖人物。本来就是他留给子孙们的肱骨之臣，用于教导皇太孙无疑是不二人选，可是朱元璋犹豫了半天，还是说了一句：“今非用孝孺时。”打消了朱允炆这个想法。

到底是为什么，朱元璋也不明白自己当时拒绝的时候，到底是怎么想的。可能答案也就他自己知道吧。

朱元璋摇摇头，似乎想把这个问题抛之脑外，但却是在脑海的深处扎下根来，再也不能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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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九章玉落（一）

烟笼寒水，桨声灯影，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秦淮河两岸便出现了酒家林立、商船昼夜往来的景色。于是许多歌女寄身其中，轻歌曼舞、丝竹飘缈、灯红酒绿，文人才子流连其间，从此拉开了这一带风月金粉的序幕。

为了彰显大明的太平，朱元璋自从入主南京。便下令每年元宵节在秦淮河上燃放小灯万盏，顺流而下，再加上秦淮两岸华灯灿烂，金粉楼台，鳞次栉比，画舫凌波。每年的这个时候，十里秦淮都是京师最为热闹的场所。

可是，如今秦淮河上的花灯还未捞尽，京师的街里坊间就迅速的传递一个消息，开始也只是窃窃私语，可是不知道为了什么，突然愈演愈烈起来。

本该是最为喧嚣的场所，也为了这个消息而显得冷清，按照往年精心布置的期待这个时节能够大赚一笔的画舫，萧条起来的速度明显也快了很多。一些忧心本钱的老板早就开着画舫顺着长江水道往扬州、苏州而去，以其能将损失减到最低。

酒楼上伙计们无精打采拍打着桌上的灰尘。看到匆匆而过的行人也懒得招呼了。只在那里有一句没一句聊着家常，却是不敢在公开场合谈论那件事，因为他们也不知道身旁有没有锦衣卫的探子存在。

洪武二十六年二月初八，驻扎在采石的征北大军在燕王的带领下迅速的占领京师各个要害位置。

宵禁立即实施，百姓被告诫要老实的呆在家中，除了胆颤心惊的去购买一些生活必须品，谁也不愿意在街上感受那种窒息的压力。紧邻东城区凉国公府的人家算是算是走了霉运，先是听见嘈杂的厮杀声，然后就是被逐家盘问搜查。

卖豆腐的张老实此刻正在紧捂着小女儿欲哭的嘴，生怕发出一点声音惹的外面的军爷烦心，他的邻居，也就是做糖葫芦的小范，就是因为军爷在搜查时嘟囔了一句：“你们不要冤枉好人，我觉得凉国公人挺好的。”

就被当作乱党给带走了，可是街坊们都知道，卖糖葫芦的说这句话，也就是因为凉国公经常光顾他们的生意，又兼这个小范平时脑袋就缺根筋，说话不经大脑的。

只是可惜了小范那刚娶回家的傻婆娘，哭喊着要去寻找自己的丈夫，被打了一顿又扔了回去，前两天还传出叫饿的哭喊，今天晚上却是再也没有声音传出来，估计是不行了。

“这万岁爷到底是怎么了？”张老实怅然叹了一口气，低头看去，才发现由于自己捂的太紧，小女儿的脸已经被憋的发紫。连忙放开手，将女儿翻过来轻轻抚mo着她的脊背为其顺气。

洪武爷可是从不扰民啊！就连那胡丞相造反，也没有抓过牵连过百姓。在张老实的眼里，万岁爷杀的可都是贪官，对百姓好着呢！可是这次做的也太过分了一点吧？

想来想去，以张老实在京师几十年的经验，才想到，平胡丞相造反那是沐侯爷的新军，而这次听说是燕王从北边带回来的征北大军。听说每个人手里都有着几十条蒙古人的命。那可真是杀人不眨眼的人物啊，听那些当兵的称呼，莫非带头的就是皇上也称其为“杀人王”的李尧？

想到这里，张老实的心里顿时打了一个寒颤，手又不自觉的往女儿的脸上伸去，生怕一个不留神惊动了这个杀人魔王。

且不说张老实如何，在紫禁城中东宫之内更加是愁云惨淡，太子元妃常氏发呆的坐在寝宫内，整ri不出一声。想着自己的夫君太子朱标、早逝的儿子朱雄英，手里牵着她唯一的牵挂，而十四岁的朱允熥却是满怀不解的看着自己的母亲，不知道自己是那点惹母亲伤心了。

朱允熥虽然只比朱允炆小一岁，但是由于早产所以显得什么事情都有些反应迟钝，朱标在世时虽然遍请太医看护，但是还是有些痴痴傻傻的模样，所以朱元璋一直都不喜欢这个孙儿。

常氏初闻噩耗，就牵了朱允熥去求见父皇希望能够为舅舅解围，但是朱元璋根本不给她见面的击毁，就连朱允熥跪下喊了的那几声爷爷。也消失在幽暗的宫禁之中。

可怜常氏根本不知道舅舅蓝玉犯了陛下那条律法，厚着脸皮邀请吕氏和他一起去见允炆，希望万岁能给这个大明储君几分薄面。这个时候，常氏已经不敢奢望救出蓝玉了，只是希望能够给蓝家留下点血脉。还有就是不要牵涉自己的二哥常升。因为宫禁被燕王的征北军把持，已经不能随便走出紫禁城，当然也不知道二哥常升现在是什么情况，但是有一种不祥的预兆，因为二哥和蓝玉的关系一直都很不错。

可是昨ri太孙殿下去了宫中，没有多久也灰头土脸的回来了，遭遇不言而喻。回到东宫就召集黄子澄、齐泰和景清等人商议。她只有孤零零的牵着朱允熥回到寝宫内。想起了自己哥哥常茂前年被陛下逼死。

要是二哥再有一个三长两短来，常家可就真是塌了天了。要是自己的孩儿雄英不那么早的死去，要是允熥能像允炆那样乖巧，要是自己的夫君不是那么早离自己而去。或许陛下会饶恕常家吧，可是现在，她只能请求上天庇佑了。

邸报传来：蓝玉与鹤庆侯张翼、普定侯陈桓、景川侯曹震、舳舻侯朱寿、东莞伯何荣、都督黄略、吏都尚书詹徽、户部侍郎傅友文以及蓝玉的部将等密谋，准备趁皇上举行出耕藉田仪式时，乘机劫驾，以图谋反。二十六年二月，为锦衣卫指挥蒋瓛发现，告蓝玉谋逆。正好征北军在采石驻扎，连夜进京勤王，掌控京师。后审讯群臣，俱已招供、案情属实。

太祖皇帝叹之曰：有愚昧不才者，一闻阴谋，欣然而从。有无义公侯，虽不为首，谋危社稷，任他所为，坐观成败。欲为臣下之臣，岂不知鬼神不如，谋泄机露。族灭者族灭，容忍者容忍。其容忍者，若能知感，省躬自责。则必永远无患，与国同久，特赦翰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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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十章玉落（二）

拿着邸报，朱允炆的双手都在颤抖，他没有想不到会有那么快，他是真不记得自己所熟知的历史中，蓝玉案的爆发时间了。

蓝玉大约在正月初十才从西北军中回到南京，为的就是陪着自己的妻室子女看秦淮河上的万盏灯火。期间还为朱允炆带来了一些礼物，可是二月初八就开始宵禁，说是蓝玉谋反，就算是傻子也知道根本不可能，所以朱允炆一点防备都没有，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他本人已经懵了。

邸报已经在大家的手中转了几圈，现在又回到了朱允炆的手里，诸人都是面色凝重，谋反之事，在历代帝王手里，都是宁可信其有的。既然邸报上说证据确凿，那就是无可辩驳。可是朱元璋最后批示的那几句话是什么意思呢？

黄子澄、景清和铁铉几个人都在沉思，而朱允炆心里明白，那是向全大明发出警告和追究的信号。虽然表面上是劝说盲从者自首，但是谋反有自首一说吗？伸头一刀，缩头还是一刀，哪个皇帝对谋反案心慈口软过。朱元璋是逼着那些自危的人跳出来。

到了那时候，不管你是辞官、认错还是请罪，估计下场只有一个，就是死。

上次应母亲和常妃的哀求，他硬着头皮去了一趟宫中，在御书房内，还没有等自己开口，朱元璋就说：“是常妃求你过来的吧，如果她再在那里聒臊，当心朕问她干政之罪！还有你那个母亲，怎么净向着外人，既然走出他们常家，那就要守我们皇家的规矩。你回去告诉她们，安静点，朕不想见她们。”

大学刚毕业的朱允炆被一代暴君这几句话吓了一跳，脸都有些发白，对方几句话就把自己求情的路子封死了，看来自己还是要多加磨练啊。

看到孙儿被自己吓的不轻，当下想起病逝还不到一年的儿子，心里一软，招手让允炆走到自己身边，把锦衣卫这七天来所得到的供状拿出厚厚的一摞，找出来一张放在他的面前，说道：“去年你主理审讯而饶恕的叶昇，现在经过侦查和蓝玉有****。他已经据实招了。”

“允炆啊，你还小，心也太仁慈了一些，有些人你救过他，也不代表他真的就忠于我们大明，比如说这个叶昇，他和蓝玉是姻亲关系，虽然你救了他，但是蓝玉谋反，他还是紧跟其后，像是这样的妇人之仁，可是要不得。”

看着叶昇的供状，朱允炆当时佩服朱元璋佩服的不得了，杀人就是杀人，亏得你还找了那么多的借口，上次叶昇牵涉胡惟庸案被我拦下来，可是这次你又把他扯到蓝玉那一派了，还真亏的你想的出来。

不过想起叶昇家人当时对自己的感恩戴德，还有送入自己家中做侍卫的儿子叶孝天，心里觉得有些不忍，蓝玉此案就有那么多的疑点，更不要说叶昇牵连此案的可能性了，现在叶昇只是一个去职除爵的闲散人员，可是还是躲不过这一劫。

“叶昇的儿子在东宫？”怕什么，就来什么，听到朱元璋这样问，朱允炆连忙挺起身来，生怕有什么变故。

“是，叶孝天已经入东宫半年了，从未回家过，孙儿保证他和此事没有牵涉。”

点了点头，朱元璋沉思着，好像是斟酌该怎么说，朱允炆感觉到有些不妙，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到：“那我也不追究了，不过以他的身份，不合适在东宫，你把他外派了吧。”

“而叶昇家，我也只追究他一人，其余的都让其回原籍居住算了。”

没有想到是这个结果，自己竟然会保住叶昇的家人，心里顿时热了起来，又听朱元璋道：“回去说，没有常升的事，不要瞎操心。其余的就不要问了，要知足。”

朱允炆心里马上转黯，知道朱元璋说是警告常妃，其实是告诉自己，不要乱说情，人情已经给自己了，做人要知足。不过心里还是不甘的说道：“皇祖父，其实这些人劳苦功高，皇祖父应该给他们一个为自己辩解的机会，单凭锦衣卫一面之词，恐怕不足采信，不若如孙儿审问叶昇一案时那般…….。”

“你那套是谁教你的？教你之人，其心可诛！！！”

空气陡然变冷起来，

“特别是谋反这种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如果非要讲证据，开了这个先例，以后诸将谋反，只要小心不被抓到证据就得宣布无罪。那岂不人人欲反？必须以此事为戒，让他们平时连想都不敢想。再说了，谋反是抄家灭族的罪过，不死到临头，谁会承认，还要他们自己辩解，真是小孩家的勾当。”

“我上次让你问叶昇案，说过是谋反吗？”

朱元璋的话语越来越严厉起来，他知道，不这样，就难以制止孙儿继续纠缠。果然不出所料，虽然这样说，朱允炆还是鼓足勇气说道：“没有证据就擅杀大臣，孙儿只怕朝野间人心不服？”

看着这个稚嫩的孙儿，朱元璋不知道是好气还是好笑，其实朱允炆刚刚回到明朝，正好对于封建****的幼稚性格切合以前朱标在世时的那种文弱，所以朱元璋并没有多想，只是暗自叹息着，自己的果断刚强，怎么会有这么一个儿子和孙儿呢？天天和自己的意见相左，朱标在世的时候，就经常和自己顶嘴，为一些臣子，为了一些大明隐患和自己顶撞。现在孙儿又是这样，使他愈来想着朱棣的好处来。

和朱允炆讲话的同时，他还在想，钥匙棣儿在，肯定是和自己想的一样了。

忍住心中的不快，指了一下那摞供状和锦衣卫收集回来的证据，耐心的说道：“所谓的帝王之术就是恩威并施。他们有功，朕已经赏赐过了，那个不是公侯之位，可是他们心怀不满想要谋反，朕也饶不得他们。”

“你宅心仁厚，这点儿朝臣们都知道。抛除谋反，其实蓝玉也不算完全冤枉，他在西凉私募流民戍边、乱建城池、支持边境上茶马走私；骄傲恣肆，曾经纵容家奴侵占民田。驱逐御史。强毁喜峰关而入。私自占有元朝皇帝的妃子，致使元妃因羞愧而上吊自殺。在军中为所欲为，擅自升降将校。随便一项都是杀头的罪名。”

朱元璋越说越激动，竟然将供状全部抛到朱允炆的面前，直接问道：“且不说谋反，就凭这些他死的也不亏，哪还在乎多那一项罪名。你还想替他讲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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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十一章玉落（三）

在朱元璋教训皇太孙的同时，蓝玉在牢中也在听着自己的罪状。

连ri来，朱元璋命锦衣卫一遍接着一遍的在蓝玉面前宣读所谓的谋反等十二条大罪，听了那么多天，他也分不清到底是不是自己做过的事情。要是朱允炆此时在这里，肯定会惊讶的发现，洗脑**在明朝已经出现了。

当然，以蓝玉的心智不会那么容易受到影响，不过他也最为清楚，这次，他恐怕是绝对不能活着走出这间牢房了。

他没有那么多的遗憾，在战场上，早就不知道死去活来多少回，他不怕死，只是心里有一些愧疚，因为他的关系，在诏狱中，见到了许多自己以前的好友，同僚和部下。蓝玉知道，按照当今皇上的做事手段，这些人，包括自己的家人、族人估计是很难幸免了。

想不到曾经把自己比作汉之卫青、唐之李靖的万岁，会用谋反的罪名置于死地，可惜了他有卫青、李靖的功劳，却是没有他们的好结果。

早知道如此，还不如死在战场上呢？至少还落得个忠义之名。

“当年万里觅封侯，关河梦断何处？”蓝玉还记得刘基在走之前还说过这句词，还是军师说得对啊！不过就算能看破，也躲不过天子的质疑。

可惜没死在蒙古人之手啊，蓝玉心里怅然若失。

什么夹棍、脑箍、拦马棍、钉指，阴森的班房里，带着血的刑具触目惊心，空气中不时传来新鲜的****味道。蓝玉的心里有些悲愤，这些血也曾经为了大明江山流过，但是不应该屈辱的流在这肮脏的牢房中，每个功勋的背后还要背着一世的恶名。这是为什么？

他现在别无所求，最后的愿望就是能多保全一些人，这些人不该死！！！！

在蓝玉说这句话的同时，也有人说着同样的话。

燕王府阴暗的密室内，朱棣皱着眉头对袁珙说：“有些人其实不应该死。”

了解父皇做事风格的朱棣，密室里面只有他和袁珙两个人，其余人都在外面守着，他实在是把握不好在自己的亲卫里面，到底有多少个人是父皇派在自己身边的锦衣卫。

说这句话的时候，朱棣正看着一份名单，上面赫然正是此次蓝玉案的涉案人员，常氏一族，虽然保全了开国公常升，但是其部下和亲信几乎被一网打尽。另外傅友德、冯胜的势力也被牵涉不少，很明显，父皇下一步要对他们下手了。

这个其实是袁珙分析的，要说打仗，朱棣谁也不服，就算是徐达和常遇春在世，他也敢上去一搏，但是对于形势的估算，袁珙和道衍两人还是看的很长远，他自愧不如。

袁珙草拟了一份名单，几乎涵盖了京师内所有要害部门，除了父皇顾忌的几个地方外，基本上都在名单之上。拿着这份名单，朱棣有些烫手的感觉。

“是不是太多了，有些人其实不该死，他们也曾经为大明抛头颅、洒热血过…..。”要是蓝玉听见，一直和自己不对付的燕王此时的想法和他一样的话，不知道是该哭还是笑了。

“不多，要不是怕圣上猜忌，可能还会多一些。”袁珙若无其事的说道：“燕王，此时不能有妇人之仁，您看着挺多，但是您也知道，秦王、晋王都在京师，遇到如此机会，也会伸手安插他们的亲信，其实这些空缺，我们能拿到手的，绝对不会超过三成，这还是最好的结果，圣上不会放心的任咱们推荐的。”

“…….。”

看着朱棣的一脸沉默，袁珙又说道：“燕王，属下知道，这些人中，也有燕王曾经的部下，也曾经和燕王一起并肩作战过，但是此时乃是非常时期，我们不得不硬起心肠，若是殿下ri后能继承大明江山，还有人替这些人鸣冤，殿下尽可替蓝玉平反，反正那时一统天下。天下谁不说您是圣明的君王。”

袁珙这句话要落到朱元璋的耳朵里，肯定少不了一个抄家灭族，虽然是实话，也算是朱元璋心中所想，但句句诛心，不能言传。

因为这就是所谓的帝王心术，袁珙已经拿出辅佐一代君王的风范，而朱棣还是无语，袁珙说得俱是事实，也正是他所想到的。

这次的蓝玉谋反风波，在一定程度上等于把军方的势力重新洗牌。就算是自己不伸手，恐怕两个哥哥也不会放过如此好的机会。

袁珙也正是看出朱元璋这个时候的心理，所以才肆无忌惮的罗织人员名单，以期望能拖更多的人下水。其实有一件事袁珙在心里永远也不会说出来。

就是他从心眼里看不起当今的太祖皇帝，在他的眼里，放牛娃出身、讨过饭、又贩过私盐的和尚。能爬到九五至尊位置上是不可思议的。对于他们读书人的优越感已经是一个很大的冲击，在有段时期，他打心里有些佩服当今圣上。所以在没人的时候总是在琢磨皇帝的心思。

终于，晚年朱元璋的所作所为，把自己在袁珙心目中的形象从神坛上拉了下来，无度的屠戮忠臣，嗜杀成性，任人唯亲但却不信任，小气、多疑……。

就像个孤独的瓜农，手拿竹竿守护着自己那仅有的瓜地，随时将手中的竹竿敲向任何一个路过他身边的人。

始于惧怕的崇拜，由崇拜转为了解，再由了解转为不屑。这是袁珙对于皇帝看法的一个心理历程，当然，这种感觉到底源自于什么，他自己也搞不清楚。

到底是对于皇上出身的不屑，还是厌恶他的残忍好杀。更仰或是反击皇帝对自己的轻视……？他自己也不明白。

他只是知道，对面的这个燕王，虽然是他颇为不屑的皇帝之子。但却也是实现他一生抱负的根本所在。燕王和他父亲不一样，虽是征伐武将，但从小朱元璋为自己的儿子广请名儒教授学业，算得上一个文武兼备。虽然由军中养就的嗜杀之气，但是也是习儒尊孔。最重要的是，他能看重自己……。

袁珙陷入沉思，朱棣见惯了他这个模样，当下也不打扰他，自顾看着名单，斟酌着怎么和锦衣卫交涉。

好似想到了什么，袁珙突然道：“殿下，我想见一下皇太孙，不知可否成行？”

“见允炆？”朱棣有些疑惑道。随即想起袁珙所擅长的相术，当下释然，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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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十二章玉落（四）

如今的京师，虽然是在下午，街道上却没有熙熙攘攘的小贩，也很少有来去匆匆的行人，甚至连嬉闹的孩子也没有了。就算是偶尔的路人，扫了一眼正走在街上的常升，也很快就低头走开忙手里的活计去了。

常升的脸上透着一种悲壮，他不知道皇上是发哪门子的神经，居然这个时候派锦衣卫宣他进宫见驾。连ri来的风波，已经使他有了一种不祥的预兆，常家在军中的威望也很高，借助这个威望，使他坐了开国公。但是这种威望现在又使他如坐针毡。

蓝玉是他的舅舅，但是谋反了。母亲虽然不在九族之列，但是要说皇帝不趁机打压常无敌所遗留下来的声望，是谁也不信的。

宣圣谕后，开国公府内就是一片凄凉，常升使劲塞着银子，得到的仍然是锦衣卫的一脸茫然。他们也不知道圣上是怎么想的，按照以往的惯例，常家算是完了，这时候召见是凶是吉谁能预料到。

锦衣卫同情的推开塞向自己荷包的银子，得到的是常升更大的惶恐。临走前，望着仍在丫丫学语的儿子，对妻子说：“要是今晚我不回来，明天带继祖去东宫找妹妹，找太孙殿下。那样或许能保住我常家血脉。”

说罢，就猛然回头就走，却是没有看到妻子摇头时的坚决。

很快就到了皇城午门，望着四四方方的城墙，居高临下的威压使人喘不过来气。曾经何时，他也曾经意气风发的来出自由过，但是这次进去，还能看见这雄伟的午门吗？恐怕下次来这个地方，就是要俯首就斩了。

没有想到，进了皇城，常升才舒了一口气。皇上是在御书房召见他的，至少这是一个好的征兆，因为自从大明建朝以来，很少有人被从御书房拉出去问罪的。

到了御书房，叩头请安，三呼万岁。抬头看见皇太孙也赫然在场，朱元璋难得的露出一丝笑脸，挥挥手让他起来，说：“让允炆给你说说吧。”

常升满腹的怀疑，不过还是按照参见储君的礼节恭敬的叩了头，连声称罪，不敢起身。

朱元璋十分满意的看着这个昔ri爱将的儿子。常升长的十分像常遇春，都是彪悍的身材、满脸的髯须。可偏偏就这么个五大三粗的人此刻就像只小鸡般的羸弱。自己只要一个表情、一句话，都可以令这个人灰飞烟灭，永世不能超生。

皇帝就是要出口成宪，怎能受所谓的朝臣、证据的左右。回过头来，看向旁边的朱允炆。他就是要其感受下上位者的快感。却发现孙儿满脸的茫然。朱元璋眉头不由一皱。

当然，朱允炆不知道此刻他的表情已经落入朱元璋这个便宜爷爷眼里，并且留下了十分不好的印象，此刻的他，面对自己名誉上的舅舅。足有四十余岁的常升跪在自己面前，虽然已经习惯了贵族式的生活，但是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好受。

中国人就是在这种奴化式的生活中被禁锢了自己的思想，在皇权至上的国家体制下，人们的思想受到了一次又一次阉割，最终导致了整个民族的愚昧和中华文明发展的相对停滞落后。

面前的这个常升，或者有着大将之才，或者可以为中华民族开疆扩土。但是就为了迎合皇权，为了迎合所谓的天命所归。此刻竟然匍匐在一个仅有十几岁大的朱允炆的脚下。这是可悲呢？还是可气？

前几ri他都没有睡的安稳，黄子澄、齐泰、景清、铁铉和戴德彝等人商议的结果让朱允炆十分伤心。

如何能从蓝玉案中多援救些朝臣的商谈，在这些书生的联想之下，竟然牵涉出皇上分封太奢、藩王势大、刑法过于严苛等等很多事情。就是偏偏对于蓝玉案将要到来的杀戮无动于衷。

黄子澄还暗示，由于胡惟庸案、空印案、郭桓案对于文官的打击巨大，十余年来，能坚持在朝堂上的官员几乎屈指可数，而圣上这次针对蓝玉案那么严苛，是不是文官翻身的征兆呢？

这种想法，其余人虽然没有说，但是从各人的眼神中朱允炆能看出一种炽热。这使他心里有些绝望，怪不得原来的建文帝败亡的那么快，原来他所组建的所谓“秀才朝廷”竟然是这种想法。

只是从书本上了解的封建皇权**，在现实中是那么的可怕。对于导致了明朝灭亡的党争萌芽，朱允炆此时也产生了深深的畏惧。

在这个多事之秋，面对自己的袍泽、学长。面对着大明的功臣、良将，面对着将要到来的杀戮，这些所谓后世的名臣，竟然在这时做出如此的想法。

深深的为他知道的建文帝感到悲哀，为自己以后将要面对的危险感到担忧，我真的要靠这些人来和燕王一争长短吗？

收回了自己天马行空的想法，朱允炆稳住神把今天召见常升的目的说了出来。

原来经过考虑之后，朱允炆实在是找不到援救蓝玉的方法，朱元璋的无情、自己臣子的无意，使他感到自己的确是根基浅薄。他没有朱棣那样的带兵手段，也没有朱元璋的御下之术，更加没有虎躯一震、众皆臣服的王霸之气。

于是他奏请在太湖重建大明水军以抗击倭寇，扫平海匪。朱元璋以为他不愿意看见****，而自己也的确不愿意在此时看到孙儿天天哭丧着脸出现在他面前，于是就欣然允许。

但是考虑到皇太孙乃是一国储君，实在不宜久离京师。因为朱元璋自己年龄也大了，放储君出京师，朝中的那些老臣们难免会加以阻拦。

为避免麻烦，朱元璋下诏，封故太子朱标三子朱允熥为吴王，就藩杭州。名士王景为吴王长史，封常升为指挥使。统帅诸卫保护吴王。因为常氏一家势力已经被剥夺干净，所以朱元璋也显得十分大度，算是送了个人情，也算是安慰常遇春的在天之灵吧。

另外，皇太孙亲自送吴王就藩。后在苏州、太湖整顿大明水军，其间，代吴王监理藩属事务。皇太孙乞携南镇抚司军匠局一行，帝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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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十三章玉落（五）

开国公常升疯了！！！

这个消息在百姓眼里是不亚于凉国公谋反的大事，何况此事无关朝政，所以引起百姓的关注更高。在人群中迅速的传开了。特别是街头的一些无聊的人，每每走过开国公府的时候，都着意的往里面看几眼，仿佛能看见开国公常升坐在院中大哭一般。

“你看，当官有什么好，这堂堂的公爷不是说摔就摔下来了。还不如我们这些平头百姓呢！”这几天京师中风声鹤唳，每天都听说有当官的被扯进谋反案子里，全家被抓，大牢里都装满了人。

由于宵禁解除，居住在东城区边缘的那个张老实为了生计，还是要出来卖他的豆腐。他旁边的糖葫芦摊位已经换上了一个卖菜的小贩。

不过两个人也是认识，没有生意时就在哪里小声的闲扯。关于那个小范已经慢慢的被他们遗忘，此刻他们说的就是在东城区居住的那些达官贵人们。

“开国公真是可怜啊，终于盼到了离开京师，可以不担惊受怕，却没有想到回来后媳妇却是上吊了！！”

“这些ri子谁不害怕啊，这些当官的谁也不知道进了紫禁城，晚上有没有命回来。他不该犯糊涂啊，怎么会和媳妇讲一旦晚上回不来，就让媳妇带着孩子去找太孙殿下好保留血脉呢。”

“谁知那天皇上不但没有怪罪于他，还让他道杭州当官。开国公一高兴，就忘了遣人回来说一声了。结果回家晚了。到后堂一看，夫人以为他出了事，支开家人，偷偷的投缳上吊殉节了。”

“你说说，他媳妇急什么啊，多等一会不行吗？留下一个刚断奶的孩子，真可怜。”张老实说到孩子，不禁想起差点没有被自己捂死的小女儿。鼻子不由的一酸。接着说道：

“其实也怪开国公，就不该说那话，你想想，太孙殿下去年能保住靖宁侯一家，他和太孙殿下又是亲戚，能保不住他吗？”

“这世道，谁说的准啊，靖宁侯不是这次还是被抓了，听说准备砍头呢！”买菜的小贩说。

“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啊，皇上要杀你，谁也拦不住。太孙殿下年纪还是太小了。估计过几年太孙殿下登基ri子就会好过一点了。”

“太孙殿下善啊，不像是燕王那么狠，原来知道燕王杀蒙古鞑子狠，没有想到杀自己人更狠……。”

“嘘……..。”

张老实迅速的打断话语。机警的往四周看看，发觉没有人注意他们，才放下心来。说：“你小声点，让锦衣卫听到了。你一个人是小事，我还拖家带口呢！！”语气中明显带着不满。但是自己却又问道：“你听说了吗？”

“什么？听说什么？”

“现在街头坊间都在传呢？就是那个莫逐什么燕，逐燕……。”张老实挠挠头，明显肚里的墨水不够。

“莫逐燕，逐燕必高飞，高飞上帝畿……。”那买菜的小贩接着说了出来，显然是早就知道。

小贩的胆大又吓了张老实一跳，连忙制止住，小声问道：“你也知道？”

“谁不知道啊，一个疯道士在街上乱喊，想不知道都难啊！就是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张老实又小心的看了一下四周，偷偷momo的对他说：“我听鸿盛酒楼那个说书的先生讲的，说是预示着燕王要当皇上，谁也挡不住。”

“那个煞星当皇上，那还有人过的吗？”想起了前一段征北军的手段，买菜的小贩打了一个冷战。

“说的是哪个意思，谁知道。我大字都不认识几个。千万别乱说啊，要命的。”犹豫了一下，跟了一句：“其实我也想太孙殿下当皇上，毕竟太孙殿下善啊，听说太子驾崩的时候，太孙殿下都晕死过去五天，最后还是阎王爷被感动了，才放太孙殿下回来。”

“这世道，人善了被人欺，听说太孙殿下为了劝皇上少杀人，被皇上赶到苏州太湖上练兵去了，嫌太孙殿下碍事，你说说，现在好人没好报啊。”

“是啊，要是太孙殿下留在京里，估计能救不少人呢？去年的叶侯爷不就是太孙殿下救得吗？”

“是啊…..。”看见有人过来，马上住嘴，仿佛从来没有这个话题一般。

南京的街头，这样的场景随处可见，“莫逐燕，逐燕必高飞，高飞上帝畿。”这句话也随之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里，对于燕王的厌恶从心里又增加了一分。

老百姓总是那么的单纯，善恶标准的选择也是十分的简单。谁当皇上他们管不了，开疆扩土对于他们也是十分遥远。但是谁能让他们过上安稳ri子，谁能给他们希望。谁就是好人。

好人就是应该有好报的，此时的好人朱允炆自己都不知道，因为孝顺，因为叶昇一案，他成了老百姓眼中标准的好人。要是知道了，肯定是啼笑皆非。孝顺，是他身体的前任所为，和他没有关系。对于朱元璋和那一众叔叔，他只有害怕，没有感到有什么亲情。

至于叶昇一家，也不过是误打误撞。再则正好遇到了朱元璋想让他从父王病逝所造成悲痛中走出来，所以就顺了他一回意思，也幸亏是叶昇，要换成周德兴一案，估计朱元璋根本不会买他的帐。朱元璋在威胁面前，从来不顾忌亲情的。只会视威胁的大小而处理事情，这一点朱允炆在穿越之前就已经知道了。

所以，他只有离开。面对着这中他无能为力的结果，他只能选择离开，但这种离开不是逃避，而是为了以后更好的把握局势。

尽管是黄子澄他们都反对，他还是要离开，因为他已经不是以前的朱允炆了。没有人能比他更加清楚形势。在京师，在天子脚下，他什么也做不出来，只能像是以前的建文帝一样。在吟诗作画中慢慢消磨着自己的时间。然后在琴棋书画中葬送大明的江山。

朱允炆在那里坐着默默的想着，任由宫女在哪里收拾着行装，穿越十个月的生涯，让他深知帝王之家的威胁。也许他是害怕了。也许他这次是逃避，也许他这次的逃避是为了更好的把握中华民族的未来。正如有个人说的那样，我把五指收回握起，是为了伸出去时能打碎一切。

正在思想间，叶孝天缓缓的走进来，附在耳边轻轻的说了几句话，朱允炆有些疑惑，站了起来，问道：“他在哪里？”

一个身影闪现在东宫的内廷，脚步是那么的沉重，是那么的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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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十四章玉落（六）

御书房内，皇帝听不到来自底层的抱怨。四四方方的紫禁城，虽然保障了他的安全和皇权尊严，也同时让里面的人越来越封闭。明明对外边世界茫然无知，却闭着眼睛认为自己可以掌握整个天下，古往今来，皇帝如此，朝臣亦如此。一个出口成宪，一个抱着半本论语不肯抬头。

朝臣如此，朱元璋更加如此。

他坚信，全国各处的“皮场庙”能震慑住所有地方官员。锦衣卫能帮他侦查所有谋逆人的心思。儿子们可以为他守护四方。大明江山将永垂千秋万世。朱家将永远统治这片土地。所以他用尽一切铁血手腕来捍卫朱家的大明江山。

更加坚信，他可以把威胁朱家江山的隐患彻底除去，也不会有人敢忤逆他的心思，谁也不敢，他目光如炬，可以看透每个人的内心，他总是可以把隐患消除在没有发生之前。朱元璋相信奇迹，因为从一个放牛娃坐上九五至尊的位置就是一个奇迹，但是他不允许有奇迹再次的发生。他不想有事情脱离他的掌握。

可是想不到的事情偏偏就是发生了，拿着朱允炆呈上的卷宗，朱元璋的脸色阴晴不定，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传锦衣卫指挥使蒋瓛！”

朱允炆心里一紧，这皇帝也太急了一点吧，他刚才呈送给皇帝的东西，正是事关蒋瓛的一桩秘密，莫非老朱现在就要自己和蒋瓛对质。

不解的看着朱元璋，不知道他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最近由于蓝玉一案，牵涉其中的人越来越多。难道老朱已经杀红了眼，但是要杀蒋瓛，派个人传旨就行了，何必还要传他到御书房呢？

要知道这种事情一旦败露，在朱元璋的手里肯定是抄家灭九族的罪，蒋瓛一旦事败，孤注一掷的话，身为锦衣卫指挥使，武功那是不用说也要是个高手级别，在御书房内问罪，无疑是一个危险的事情，他记得一句话，说是，皇帝威胁一个人，凭借的是一国之力，距离七步以内，就凭借不了国力了。

朱元璋不至于那么糊涂，那他想做什么呢？以朱允炆的****头脑现在还真的看不出来。

诏狱的位置距离皇城不远，蒋瓛近段时间一直在诏狱内组织审讯，所以很快就一溜小跑来到御书房门前高声报道。

朱允炆双眼触及朱元璋的表情，突然发现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他呈现给朱元璋的卷宗已经不见了。阴晴不定的脸上也恢复了正常，在老态中透露出王者的威严。

虽然是大白天，蒋瓛不知道是出于习惯还是怎么，听到召唤后，还是如鬼影一般闪了进来，跪下叩头道：

“锦衣卫指挥使蒋瓛参见陛下！”

朱元璋“哦”了一声，慢慢的抬起了头，问道：“蓝玉招供了没有？”

“微臣无能，蓝玉自从进了诏狱后，一言不发，无论怎么拷问，他只说一句话。”

“说什么？”

“他要见皇上！”蒋瓛小心翼翼的说，对于蓝玉一案，已经进行了一个多月了，主犯始终不肯认罪，这件事情从某种程度上也说明了他的无能。

“见朕，朕没有时间见他，蓝玉军旅出身，在战场上什么没有见过，嘴自然很硬。这事也怪不得你们。”

蒋瓛有些惶恐，他很少看到皇上如此和颜悦色，还为自己开脱。一时间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忙又重重的叩了一个头，说：

“皇上英明，体恤臣下，蒋瓛纵然肝脑涂地，也要报答皇上的恩典。回去后，微臣会再想些办法，蓝玉一定会招供的。”

朱允炆在旁听到身上出了一身恶汗，朱元璋不动神色，回头蓝玉不知道该遭什么罪了。还没有等他多想，又听朱元璋问：“蓝玉招供不招供，都无所谓了，他的骨头硬，他的家人呢？”

“记得他那个二小子叫蓝太平吧，我见过，锦衣玉食的好像没有什么骨气……。”朱元璋的口气顿了一下，好像在回忆着什么，可能当年这个小孩他还抱过吧。

仿佛知道皇上在想什么，蒋瓛马上应道：“谢陛下，微臣稍后就下去办。”

满意的点点头，朱元璋抬头看见一脸不忿又欲说话的朱允炆，招了招手，说：“允炆，你过来。”

见到朱元璋阻止，知道就算说了也没有用，何况，当着蒋瓛的面求情，可能会让皇上失了脸面，事情反而更加不好收场。于是极为不情愿的走了过去。

“蒋指挥使，太孙过几ri就要送吴王就藩，然后在苏州太湖一带整顿水军，但是苏州这个地方不是很太平，你先将缇骑调与太孙作为护卫，京师留五百骑就可以了。”

蒋瓛的脸上显出为难之色，缇骑作为主要的抓捕人员，现在蓝玉党牵连甚广，缇骑四处出击，只留五百人在京师，那么等于京师中基本上没有常备人手了。可是积威之下，皇上的话他也不敢不听。

知道他想的什么，朱元璋接着说：“至于抓捕蓝玉党羽，江南可交与太孙进行，北方交与燕王，留下的五百缇骑就足够了。你要知道，除了锦衣卫，朕还真的信不过别人。”

皇上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蒋瓛无话可说，只能遵命。

过了一会，朱元璋又问了关于蓝玉案的审讯情况，就挥手让其回去了。

蒋瓛的身影乍出门口，朱元璋的脸色马上就阴沉了下来。回头看向朱允炆。问：“你明白朕的意思吗？”

点了点头，朱允炆当然明白了，借机卸去蒋瓛的军权，锦衣卫毕竟是皇帝亲卫，乱不得。果然不出他所料。只听朱元璋又道：

“蒋瓛的这个锦衣卫指挥使做了八年了，锦衣卫上下不知道有多少心腹，朕不想让他乱。现在也不是动他的时候，蓝玉一案还需要用到这只老狗。”

朱允炆终于得到了说话的机会，忙插口说：“蒋瓛既然如此大胆，就难保在蓝玉一案中做些手脚，胡乱攀诬以中饱私囊，所以他报上来的所谓案犯，肯定有不详实的，还请皇祖父明鉴。”

“朕就是让他胡乱攀诬，否则怎么能激起百官的怨气。无论你给朕说的那件事是真是假，蒋瓛也不能留了。朕就是要借助百官的怨气来治他的罪。牵连那么多朝臣，终归要给百官一个交代。”

朱允炆这才知道，就算没有所呈上的罪状，蒋瓛估计也死定了。自己还以为能借此机会转移朱元璋的注意力，让他明白锦衣卫的话也不能全信，以此来再救些人出去。看来自己又白忙活了。

心下黯然，突然想起昨夜那人请求的事情，也不知道能不能获得朱元璋的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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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十五章玉落（七）

“皇祖父，允炆想见见蓝玉！”

明知道是不可能的，他还是鼓足勇气说了出来，因为昨天见他那人特别嘱咐，能保存一点蓝玉血脉最好，最不济也要见蓝玉一面。

可是没有想到，今天送来的卷宗竟然没有起到转移朱元璋注意力的作用。反而被其搁置了起来。用在此时，反而有些多余，所以朱允炆心里充满不安。

沉吟了片刻，朱元璋抬头凝视着这个孙儿，好像要将他看透一般，突然说道：“你去对蓝玉讲，他给朕痛快，朕同样会给他一个痛快。”

“他侄子蓝田有个儿子今年八岁了吧，你可带回东宫交与常妃抚养，别的就不要再说了。”说完这句话后，朱元璋似乎有点累了，扣掉眼角的污垢。然后闭起眼竟然开始养神起来。

朱允炆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皇帝晾在这里，搞的十分尴尬，在哪里嚅喏着，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但是又不愿意走，只好反着御案上的一本册子。

《逆臣录》三个粗犷的大字显示出来。耐心的翻看几页，除却吏部尚书詹徽和户部侍郎傅友文之外，基本上全都是武职。心里不由一颤，忙放在那里。装作若无其事，朱元璋说是闭目养神，其实一直在揣测孙儿的用意。

按照他对朱允炆的了解，此时他应该是替蓝玉谢恩，然后就是匆匆忙忙的告退，回东宫报喜，这才是一个十六岁少年的反应。作为一个皇帝，他可不认为这都是孙儿的主意。肯定是他那班伴读手下央求他来做的说客。

从刚才呈送上来的卷宗就可以看出，明明孙儿没有认真看过，就急匆匆的拿来表功。希望借此机会替蓝玉说些好话，他怎么会看不出来呢。自己故意轻视，宣蒋瓛觐见，轻描淡写的解了其的大部分锦衣卫调度权，待到蓝玉一案有个大致了解，就是他和蒋瓛算账之时。

自己信任的亲卫指挥使，竟然插手皇家之事，不管是什么原因，胆敢瞒着朕，那就是不可饶恕的罪过。其实他的肺都快被气炸了，脱出自己掌握的事情，尤其是不能容忍，有那么一会，朱元璋恨不得马上就把蒋瓛打入死牢。

但是，如果此时蒋瓛不在了，换个指挥使，朝臣肯定借此机会抨击蓝玉一案。那个时候才是让他头痛的，总不能文臣武将一块打压吧，那朝堂之上还能剩下几个人。

想到这儿，眼睛闪开一条缝，眯着眼睛观察着这个孙儿。正好看见朱允炆将逆臣录放在那儿。在猛然之间，他对这个孙儿有了一种说不上来的陌生感觉。

只是觉得允炆和一年前那个文弱拘谨的孙儿有些不一样，明显成熟了很多。难道他昏迷那几天，真的见到标儿了。那标儿为什么不来见见朕这个父皇呢？

看着孙儿还在御案前站着，睁开眼睛，问：“允炆，还有什么事情？”

见到问及，朱允炆连忙回答道：“皇祖父，孙儿还有一个请求，就是不知皇祖父会不会应允，所以才在这里犹豫。”

“你和朕卖什么关子，说吧！”朱元璋有点想发笑，心道了一句，人小鬼大。

“皇祖父刚才为蓝家留了血脉，乃是对蓝家的无上恩典，孙儿若是还不知足，那就是对皇祖父不敬了。”朱允炆昧着良心在那里斟酌着马屁之词。

“然，皇祖父让允炆断刑狱之事，借此机会监测《大明律》的威严，孙儿想，此次江南之行，不妨先在吴王藩属由孙儿试行，后在卿皇祖父圣裁。免得别人说孙儿有闭门造车之嫌。不知道皇祖父意下如何。”

“谁敢说朕的孙儿！朕就要谁的脑袋。”朱元璋半真半假的说道，话锋一转，继续说道：“允炆说的也有些道理，闭门造车，哈哈，说的好。”

“朕准了！”

看到朱元璋答应在吴地试行，朱允炆心里一喜，随即又奏到：“既然皇祖父答应，允炆还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作为皇帝很少有人敢这样紧追不舍的谈条件，不过此刻朱元璋发觉对孙儿的感觉仿佛又回到了以前那种乖巧模样，心情不由大好，笑道：“有什么要求你一次说完吧，别吞吞吐吐的，别的不像你父王，就这一点像及了他。”

朱允炆的脸色马上有些黯然，这一点倒不是假的，而是隐藏在脑海深处朱允炆的记忆使他变得在瞬间有些忧郁，不过落到朱元璋的眼里，倒是正常现象了。

“你说吧！”知道自己说错话使允炆又想起了标儿，自己的心里也不好受，忙催道。

定了定神，朱允炆说道：“其实孙儿有两个请求，一是把蒋瓛留给孙儿，到时间来检验允炆断刑狱之事的方法是否恰当。二是孙儿想在亲卫中训练一批刑讯之人，用于试行审讯之策的得失。”

朱元璋有些意外，本来还以为允炆借此机会再保那个人出去，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两个不相干的条件。不由狐疑的上下打量着朱允炆，好像要看透他的内心一样，这两个条件，一是要自己组织秘密力量，二是等于间接向自己要锦衣卫的指挥权。

难道前段时间东宫招募人手，其中真有高人？这可不像是允炆能想出来的主意。心里想着，朱元璋迅速盘算着得失，最后还是点点头，说：“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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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着孙儿告退出去，朱元璋心内若有所思。

片刻，一个白发苍苍的太监出现在御书房门前，只是站立片刻，并未发出任何响动，立刻听见里面的召唤声。闪身而入，低头而立。朱元璋连头也未抬起。便问道：“事情是什么结果？”

抬头时，赫然正是当初扶起朱允炆的那个太监，听见皇上发问，却是不亢不卑的回道：“奴婢去看过开国公，确实是疯了，但是疯的很蹊跷。”

“嗯？”

“开国公不是病，好像被人下毒一般。”

“下毒？”朱元璋猛的抬起头。显得对这个太监颇为信任，继续问道：“以你的经验看呢？”

“如果奴婢所料不错，开国公中的毒应该是白尾之毒。这种毒在中原很少能看到，是从沙漠一种能叫的蛇身上提炼而出，应该是出自西域。无药可解，但不会致人死地，只会令中毒者癫狂。”

“那你说此事和秦王、晋王有些关系了？”朱元璋还是头也不抬得问道。

“奴婢只是禀报事情，不敢妄加判断，还请皇上圣裁。”

朱元璋满意的抬起了头，鉴于历朝各代，他从心里是绝对反对宦官干政的，这个太监叫德阳，是和他一起反元的伙伴，只是有一次战斗中为了保护朱元璋被抓，从而被对手阉割，逃出来后，几十年来他一直视其为心腹，留在身边伴随。

“你知道外边诸臣如何看待朕的皇太孙的吗？给朕实话实说，朕不问你干政之罪。”朱元璋突然问道。

“奴婢不敢！”德阳告了个罪，小心的答复，“但奴婢常听外边人说，太孙殿下宅心仁厚，有古之圣君之像。”

“想不到你还挺会说话的！”朱元璋笑了一声，转声又说：“但是朕是越来越看不透这个孙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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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十六章袁珙看相

洪武二十六年三月，代王朱桂率护卫兵出塞，听晋王节制。长兴侯耿炳文练兵陕西。冯胜、傅友德备边山西、北平，其属卫将校悉听晋王、燕王节制。

完成使命的征北军在李尧和朱能的带领下返回辽东准备征北事宜。京城的禁军重新组建，军官大都从自秦、晋、燕王手下择优选取，皇宫的侍卫也由锦衣卫副指挥使李瑞栋在其中重新选拔编组。内地的卫所开始大规模裁撤。

看见京城大事已定，秦王、晋王返回藩属，准备着下一轮的接收冯胜和傅友德所属部卒，而燕王却是暂时留在了京师。

四月的春风从江面上吹来，涤荡去京师积聚了多ri的寒气。十里秦淮的两岸，又恢复了往ri的歌舞升平。

半夜里再听不见锦衣卫们的砸门声，百姓们终ri提着的心也慢慢的落回肚子里。听在衙门当差的人说，那要人命的征北军也回了北方，虽然谋反案还在继续，但是京师里面的反贼基本上已经被清理干净，所以不会有什么大事的发生了。

还是四月，由朝廷内部传抄，后遂张贴于宫门的邸报，成为了京城中最热门的话题。那些专门抄录邸报以售卖的牟利商人着实的大赚一笔，

原凉国公蓝玉辜负圣恩，意图谋反一案，主犯终于供认不讳，洪武二十六年的蓝玉案终于告一段落。主犯确定为一公、十三侯、二伯等超品大员，皆灭九族，其他诸如吏部尚书、户部侍郎等高官也不在少数，并经过株连蔓引诸如指挥、千户、百户更是多如牛毛。

主犯蓝玉、曹震、张翼、朱寿、何荣及詹徽、傅友文等十六名主犯及其家眷于四月十五在午门处死，其中主犯蓝玉车裂，其他斩首、腰斩和凌迟各有分配。

一时间传的京师纸贵，百姓纷纷奔走相告，已经有十余年没有见过皇上有这么大的手笔了，识得字的买份邸报回家后慢慢参详，不识字的却是拥挤在一些秀才或者酒楼中说书先生的身旁。久久不愿离开。

有摇头叹息的，有拍手称快的，甚至有大骂蓝玉党众的。每个人的心情不同，看待这件事的方向也不同，唯一相同的地方，就是蓝玉案使专门居住达官贵人的东城区显得忽然萧条起来，甚至有些小贩都搬了出来不愿在那里做****。说是夜里经常看见游魂野鬼在那里哭泣，端的吓人。

洪武二十六年四月初九，鄱阳湖水军奉命调驻太湖，行长江水路。在浦子口落帆抛锚，水军都督罗文奉圣旨前往京师，请皇太孙同行，以便护卫。

皇太孙、吴王在紫禁城向皇祖父请安、辞行，帝勉之，戒之曰：“莫扰民，多做事。”下诏令四府之地今年之税赋不必送往京师，可由皇太孙直接调用，朱允炆等叩头谢恩。回东宫向母亲辞别。

恰巧看见八岁的蓝勤堂正在纠缠着常妃要自己的姆妈，常妃则抱着三岁的常继祖双眼迷离，不能自己。只是看着回头看着一脸憨相的吴王朱允熥正和痴癫的常升玩耍，半刻也不曾转目，显得无比凄凉。

常升虽然疯癫，但是朱元璋不知道怎么回事，也没有下旨除去他的职务，眼见是不想其留在京师丢人现眼。故意不闻不问，倒是把这件事情推给了朱允炆自己看着办。

回顾自己的左右，卢原质、齐泰和黄子澄在朝均有官职在身，要留于东宫处理ri常事务，铁铉和戴德彝已经赶往苏州安排行宫去了。自己去苏州的路上，除了吴王长史王景、景清、丁志方随行外，还带了脑筋转不过弯的吴王和已经疯了的开国公常升。心里长叹一声，想：这算什么事！！！！

地球人都知道苏州的人杰地灵，到了地方可是要好好的查访一下，多为自己储备一些人才，总是像这样捉襟见肘，还要捏着鼻子用那些充满密探的锦衣卫和皇上为自己指定的人马，被人卖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

吴王朱允熥的就藩在杭州府，但是藩地却包括杭州府、苏州府、松江府和嘉兴府四个府县，也可谓朱元璋格外开恩。对于一个孙儿的封赏，在某种程度上超过了儿子的力度，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有想法。

不过这一切都源于对朱允炆的补偿，可能还有别的原因，就不得而知了。朱允炆送弟弟就藩，这个理由说着也有点牵强，不过是帝王家事，谁又能有什么反对意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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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武湖入江口，这个口原来并不适合大型船只行驶，但是朱元璋为了让京师显得更加繁荣，为了更好的方便船只往来，特地命工部拓宽并加深了玄武湖，把通往江面进出水道都加宽了，湖面涨了一倍，，加深了这个入口。

码头之上，朱允炆慢慢的走向船板，耐心的哄着自己的那个傻弟弟。却丝毫没有注意到在不远处，一贵胄公子带着个老仆人在哪里注视着他，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船舱之中，才转过身往回走去。

沿着湖边已经翠绿的杨柳小路，一主一仆无言的走着。此时若是有朝臣看见，定会惊讶的发现，那贵胄公子竟然是燕王朱棣，不言而喻，跟在后面的老仆人正是袁珙。

袁珙的脸上透着迷茫和不可思议，摇着头半天不敢多言，早就失去了往ri的运筹帷幄。看到种情况，朱棣的眉头不由的皱了起来，从袁珙入燕王府之后，就从来没有见到过他这般模样。难道事情真的有什么蹊跷不成。

“袁先生，可有什么不妥？”朱棣问道。但是袁珙好似没有听到似的，一直往前走着，一副神不属己的匆忙。

“袁先生！袁先生！”朱棣干脆站在原地喊着。

骤然回过神来，才发觉自己已经超过燕王很多，知道失礼，连忙躬身谢罪。朱棣并没有在意，他所在意的是袁珙到底看到了什么？

“什么事情能使袁先生失却从容，不妨说来听听！”朱棣虽然这样问，但是心中却是有一种不祥的征兆。

袁珙仔细想了一下，咬着牙道：“属下说的话可能会有所得罪，还望燕王宽容。”

“嗯！”

“袁某自问相人无数，但是太孙殿下的这个面相却是十分蹊跷……。”

“何解？”

“太孙殿下明明是早夭之相，按照常理，是活不过十五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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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十七章燕王府内

燕王府书房内，烛光也是同样的摇曳不停。窗户虽然都在关着，但是风还是透过缝隙吹进来，把朱棣投在墙上的影子推的摇摇晃晃。

书房内只有燕王一个人，近几ri从宫内传出的消息和一些民间的流言使每个人都风声鹤唳。无论是大臣或者藩王，平ri纵然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也不敢在这个时候相互走动。父皇的意思谁也不知道，但是那个疯道士的偈语却是令他感到胆颤心惊。

“莫逐燕，逐燕必高飞，高飞上帝畿……。”

看着自己投在墙上的身影左右摇摆着，朱棣心里同样在苦苦挣扎。其实乍一开始他本来就无意于帝位，因为他尊敬自己的哥哥，就像是尊敬养大自己的马皇后一样。朱标那仁厚的心胸和待人的真诚，使朱棣从来也没有起过一点异心。

因为他认为太子天生就是帝王，天生就是一位仁君，他愿意用一生去辅佐自己的哥哥，为大明开疆扩土，为哥哥打下个最大的江山。可是太子从小就体弱，没有想到就这样去了。

二哥秦王的话这几天却时时刻刻不徘徊在他耳边。那是去年的这个时候，他们一起探望太子回府的路上，朱樉有意无意的和他同坐在一辆车上，突然说：“听太医说，太子快不行了。”

当时朱棣惊讶于二哥的胆大，这种事儿也敢妄自打听，同时又悲愤这个消息从二哥的嘴里说出来，是那么的随意，是那么的无情。他没有理会二哥的话语，只是脸上出现无力挽回的软弱。这是谁都能看出的事情。

“太子做皇上，我无话可说，因为那是我们的大哥，但是太子若是去了，我只服你，别人继承父皇的大统我不甘心。”

没有理会朱棣当时的反应，朱樉拍拍他的肩膀就下车了。

当时他没有多想什么，到了今天，他终于明白二哥是什么意思。想通那一刻，不由从心里打了一个寒颤。

烛光摇曳着，就像是朱棣此刻的心情，窗外传来“飒飒”声，那是树叶摆动的声音。偶尔传过来枯枝掉在地上的声响，却如同军鼓一样震动着他的心扉。

是啊，枯枝掉了下来，可是树儿还要生长，大哥的陨落是令人悲伤，可大明这棵正茁壮的大树还要继续生长下去。但是我的路在那里呢？朱棣将眼光投向挂在墙上的大明疆界图上，久久的不能移开。

江山多娇，可我的世界只在北平。

走上前去，用手mo着北平的位置，来回摩擦着。然后将手掩在上面，我的世界就在我的掌中。

燕王的藩属很大，但朱棣宽大的手掌覆盖在上面，还是将其遮掩的严严实实。看着其他手掌没有遮盖住的地方。“大明的疆域真的很大啊，”朱棣心里想到。为什么从前我没有想到过仔细看看这地图呢？

门环轻响，有人进来了。不用回头，朱棣就知道是自己的妻子进来了，没有经过通传就能进来的，也只有和自己相濡以沫的妻子。

燕王正妃徐氏，是开国元勋徐达的女儿，这次跟着他一起回来，趁着看望已经很久不见的母亲，而徐达早就在洪武十七年就病逝，只留下三个哥哥和母亲在京师。

进来看到燕王正在地图旁边站着，她很清楚丈夫在想着什么，由于是皇子的关系，碍于最近京师的流言，丈夫几乎是足不出户。作为妻子的她得到的消息远远比丈夫多。今天从魏国公府的娘家回来，就带来了长兄徐辉祖的忠告，燕王应远离是非，不要京师中参合。

燕王妃知道朱棣心里的想法，丈夫平生最佩服三个人，一个是自己的父亲徐达，一个是当今的皇上，另外一个常遇春。但是最尊重的只有一人，那就是哥哥太子朱标。

佩服三个人是因为其卓越的战功，对于皇上，出了佩服之外，只有惧怕。谈不上什么尊重，但是对于自己的哥哥，却是打心眼里尊重。那是源于童年时的感情，在几兄弟小的时候，朱元璋带领众将征伐天下，根本没有时间顾及儿子的成长。

是太子，是朱元璋的长子朱标，担负着长兄如父的责任。和马皇后一起照顾他们，虽然朱标大不了他们几岁，但是作为长子的早熟，让他们感受到春风般的爱护。恐怕在几个兄弟眼里，父亲就是代表着责骂和鞭打，而只有兄长的安慰和母后的呵护才能感受一丝亲情，但是这些亲情随着朱标的缠绵病榻也渐渐远去了。

帝王之家就是那么残酷，身为一代开国皇帝，朱元璋的眼里可能只有江山，而没有亲情，天下人都是帝王的玩物，包括自己的儿子。

当蒙元的势力已经被赶到了大草原上，还具有相当强的军事实力，并不断骚扰明朝的北部边境时。作为一个军事重镇而存在的北平。朱元璋将朱棣分封为燕王，就是希望自己的儿子能代替功臣宿将掌握兵权，从而使明朝的政权更加稳固。

又把替朱棣娶了开国元勋的长女。从而达到武将归心，这一切的一切，都成就了朱棣的威名，是燕王能够在北方叱咤草原。但是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建立在太子朱标登基的基础上，如果登基的不是太子呢？

燕王妃慢慢的走到丈夫的身后，双手环着朱棣那粗壮的腰身，说：“咱们回北平吧。”

把手放了下来，留恋的又看了一眼地图，此时他才发现，天下真的很大，而北平太小了。转过身来，任由妻子抱着自己，抚mo着徐氏那柔顺的长发，心里不由的唏嘘。

“舅兄怎么说？”

燕王妃喜欢丈夫这么称呼自己的兄长，那样比称呼官职或者爵位显得更亲切些。当下把徐辉祖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朱棣皱着眉头，他搞不明白为什么矛头都指向自己，论长幼，他上面还有秦王、晋王。论正统，哥哥还有几个孩儿。为什么偏偏指向的就是自己呢。

“不过，四弟倒是希望你能留在京师静观其变，说不定有意外发生。”燕王妃想了一下，还是咬牙说了出来。

“哦！”朱棣回应了一声，但并没有放在心上，现在徐家的家主是徐辉祖，增寿虽然和自己关系不错，由于年纪的缘故，见识还是浅薄了很多。

“我明ri觐见父皇，是该回去了。”

燕王妃心里一暖，知道丈夫做这个决定的意思是什么，丈夫要向天下人表明，他无意帝位。随后又听说：“你和高炽就先留在京师吧，听说岳母的身体不是太好，你留下照顾，也免受来回奔波之苦。”

心里一惊，但毕竟是将门之女。随即领悟，自己和儿子留在京师，等同质子。别人才不会指责燕王有异心，又难过起来。

朱棣拍着妻子瘦弱的肩膀，无声的安慰着。但头却不由自主的又转了过去，看向地图。

北平……。

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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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十八章江南

春雨如丝，朱允炆正站在寒山寺的枫江楼中看那绵绵细雨洗涤尘世，而思想却是已经飞到九霄云外了。

苏州已经不是他以前印象中，“上有天堂、下有苏杭”的苏州了，除了长满荒草的城郭，以及进入城中所见到的破败景象。

还能从前来迎接他们的苏州知府高参身上就可以明显看出来，高参是陕西人，国子监出身，居然而立之年就被委以苏州知府，开始朱允炆还以为他有过人之处。

但是回答问题时，感觉虽然中规中矩，也未见有什么出色表现。反而显得有些淡漠。身为其同窗的铁铉在事后才解开朱允炆的疑惑。原来，高参这人，虽然不错，不过为人古板，为老师同窗不喜，后来苏州知府空缺，因为高参没有背景，再则为人古板孤僻，所以就将他举荐过来了。

当朱允炆奇怪，苏州知府从他知道的历史上看，无论那个角度都是一个肥缺，为什么会没有人愿意过来呢？戴德彝身为江南士子，很快的就为他解答了这个问题，原因有三个。

其一，苏州赋税之重，在大明首屈一指。户部曾经做过统计，天下税粮，共二千九百四十三万余石，浙江二百七十五万二千余石，苏州二百八十万九千余石，松江府一百二十万九千余石。浙江当天下九分之一，苏州却是比浙江一省还多，以一府视一省，可见苏州的负担有多大了。

当然，松江府虽然只有苏州的一半，但是苏州一州七县，松江府才两县，只有苏州农田的四分处一，虽然天下最重的赋税是松江府，但是苏州还是有其二。

其二，就是这个就源于苏浙一带原来对张士诚的维护。朱元璋不仅对江南的民风和士风心存不满，对江南人士还充满了强烈的不信任。在攻下苏州数月之后，朱元璋下令强迫大批苏州富民迁徙至临濠（今安徽凤阳），这些人甚至被禁止回乡扫祭祖墓，违者受到严惩。这样一来，将苏州的经济文化破坏的很严重，豪门大户几乎消失殆尽，虽是满城园林大宅，但是十室九空，反而成了藏污纳垢之所，治安极坏。

其三，现在是洪武二十六年四月，这高参却是洪武朝第二十八任知府。前面二十七人，遭到“左谪”、“坐事去”、“被逮”、“坐赃黥面”、“坐法死”等严厉惩罚者就有十三个。尤其是洪武七年发生的苏州知府魏观被诬谋反冤案，更牵连大批江南名士掉了脑袋。

从这三点就可以看出，在苏州当知府是一个多么危险的工作。也难怪高参那副郁郁寡欢的模样。

得知真相的朱允炆只能苦笑，在他脑海中徘徊了一路的微服私访记，也只能拖延一些时ri，面对着满城的苍凉、破旧不堪的园林。还有建设到一半的苏州知府衙门。

经过商议，皇太孙暂时移居城外的寒山寺，待到行宫修缮后再回城处理事务，因为当务之急，是水军的整顿。

经过铁铉的统计，大明水军现在包括洞庭湖水军、鄱阳湖水军、扬州水军和太湖水军四系。成分十分复杂，且久未经过战争，十分散漫。而大明自从建朝以来，陈友谅、方国珍和张士诚等地方势力被逐渐消除后，主要的敌人就是在北方的蒙元势力。

所以大明上下，就没有将水军再重视起来，只是作为一个编制，甚至朱元璋还下令收编许多水军加入诸卫作为步卒使用，要不是当初和陈友谅等人交战时缴获的战船和水军很多，朝廷不放心这些人流入民间的话，可能大明水军这个编制已经不存在了。

虽然连年以来，倭寇侵犯江南沿海诸地，大明为了全力对付北方蒙元残余势力，接二连三下达禁海令。

“寸板不许下海”这个是朱元璋亲笔御批的。另外，大明律明确规定：“擅造三桅以上大船，带违禁货物下海前往番国****，按照海贼同谋论处，枭首示众，全家发边卫充军。”

要是你将所造之船卖于国外的话，就按照叛国出卖军情之罪处斩。连ri来，朱允炆在孜孜不倦的学习着他以前没有接触过的学问，同时，也在努力回想对照着记忆默写一些穿越前的东西，随着时间的过去，他真的怕把有些知识忘记，所以还是先记下来比较好些。

天下水军汇集太湖，这哪里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四大系水军，分别驻扎在全国大概三十余处地方，没有几个月的功夫根本不可能全部赶到，就这样，每当朱允炆站在姑苏台上看着太湖中五颜六色的船帆遮天蔽ri，也不由的感到一阵心寒。

这才想起来，他应该想办法将傅友德和冯胜调过来帮忙了。不出意外的话，今明两年之内，作为皇帝的朱元璋就要对硕果仅存的两位元勋级的老将下手了，不趁机调过来帮自己练兵，到时间不知道会落个蓝玉的下场？还是常升的下场？

想起了蓝玉，不由的又想起那次去诏狱时的情景来。过了近一个月，而此刻的蓝玉应该也是四分五裂了吧。但是朱允炆的心里每当想起还是一个劲的发冷。

没有想到皇太孙会突然驾到，诏狱中的锦衣卫措手不及之下，迎接进去，蓝玉却是在“站重枷”。

这一刑法却很特别，戴枷之人必须站立，不准坐卧。蓝玉站的重枷大约有二三百斤的样子，当时蓝玉腰弯的如同一只虾似的。脸上和裸露在囚服外面的皮肤上布满了伤痕，新旧重叠，让人分不清那一道是蒙古人砍的，那一道又是锦衣卫添的。

看到皇太孙来了，疲惫的脸上竟然露出一种解脱的笑容。当朱允炆命令将其放下，并两个人单独在一起时，蓝玉似乎知道了他的来意。

蓝玉是明智的，没有求饶、没有诉冤。当得知蓝家被留了血脉之后，他选择了尽快离开这个尘世。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留恋的了。

因为他知道，只有自己死了，才不会牵连更多的人，既然皇太孙能来看他，以后也能帮助他平反昭雪，那么他死的也就安心了。

他们说了很多话，朱允炆在蓝玉哪里得到了很多东西，傅友德和冯胜就是其中两个很重要的人，还有一份名单，如果事情结束，这些人还在的话，就能成为朱允炆的一大助力。但是能幸存多少呢？谁也说不清。

“冯胜有个孙女……，”蓝玉在临走时突然说了一句。

看着朱允炆一脸的不解，继续说道：“娶她，要是皇上不准，你就要小心了。”

说完，蓝玉转身望着北面的墙壁，就再也不肯回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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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十九章岱山岛

“少爷，听说了出大事了？”

岱山岛，陈平低声问道，近来大明水军齐聚太湖，所谓海盗们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听在湖州的老刘说，上个月，狗皇帝派他的孙子在太湖集结水军，是不是要对咱们下手了？”

“小声点，就你大惊小怪。”被称作军师的杨杰一边凝视着漆黑的海面，一边低声回答到。“让唐大当家听见，小心把你丢到海里喂鲨鱼！！”

“我看这事有鬼，咱们在海上做了那么多年的****，南京那朱老头都没有用眼睛夹一眼，现在听说他把那元朝皇帝都给灭了，估计是对咱们起了心思？”陈平没有理会杨杰的责难，径直说道。

扫了陈平一眼，发现那久在海上被风吹干裂的脸上透着紧张，心里叹息一声，知道他是因为紧张所以在不停的找话题讲。安慰道：“这就不是咱们该操的心，大当家他们自有定计。”

“可您大小也是咱们寨子里的军师，为什么今天大当家他们商议怎么抵挡官兵，不让您参加呢？”

杨杰没有回答他，陈平生性耿直，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他怎么能明白，自己能做这个军师，不过是因为会说ri本话，又懂经商，被海盗拿来作为与外番交易的棋子，在这岱山岛上，其实连个座位也没有。

不过他生性淡泊，又逢家中巨变。所以素来少言寡语，也不喜欢和别人一争长短，所以在海盗中有一定的威望，不过不包括那些所谓当家的。

“老陈，你跟着我多少年了？”杨杰突然问。

“不知道！”陈平抓抓头皮，发间的盐屑唰唰的往下直掉，越抓越痒。想了半天，终于想到了什么，反问道：“少爷今年多大了？”

“我多大了？”杨杰一下子没有明白过来，是啊，我多大，他自己也不记得自己有多大年纪了。

看见少爷被自己问倒，陈平乐呵呵的，有些得意的说道：“我是少爷十五岁那年从太老爷家法之下救出来的，从那时就跟着您了。”

终于想出自己的年龄，不由恍然，就着那悠悠的海风。叹气说：“原来你已经跟了我二十三年了。”

“少爷说二十三年就是二十三年。”陈平有些为自己不用动脑子而感到高兴，喜滋滋的说的。“少爷问这个做什么？”

虽然杨杰已经三十八岁，陈平还是喜欢喊其少爷。因为在他的心里，无论杨杰多大，都是当年救自己的少爷。

“我想让你明天离开，去找蝶儿！”杨杰说道。

听到这句话，陈平吓了一跳，忙左右看看，发现没有人在附近，才放下心来。不过身子又是往杨杰哪里靠了一些，低声问：“少爷，不是说不让小姐来这里吗？你辛辛苦苦瞒了那么多年，为什么这时候想……。”

蝶儿是杨杰的女儿，今年十五岁。在他来岱山岛之前，为了不让女儿受苦，也为了不使人们知道女儿有个做海盗的父亲，所以杨杰一直将蝶儿安置在湖州居住，一直瞒着岛上诸人。

看陈平想岔了，杨杰笑道：“我这个当爹的都没有你紧张，这次你去到，不要太宠着蝶儿了。”

“少爷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没有意思，你去湖州之后，在那里陪蝶儿吧。顺便看看官军到底想做什么？你去到后。蝶儿会明白我的意思的。”

陈平又开始抓那布满盐屑的头皮，连ri在岛上用海水洗澡，没有淡水的冲洗，往往身上看上去十分干净，可是一抓，就会往下掉白色的盐屑，很不舒服。

知道不是让小姐来岛上受苦，陈平的心放下了一些。为了报答少爷的救命之恩，他一直没有娶妻生子，对于蝶儿，他打心眼里有着一种特殊的关爱。

想着自己快要见到小姐，陈平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个要拿自己胡子打秋千的小丫头来，嘴角不由一笑，突然想起一件事，心里不由担心起来。忙问道：“那少爷你呢？”

杨杰不答话，叹了口气，如同自言自语般，道：“你以为这当海盗是个长久之计吗，江浙百姓，都叫我们倭寇，早把我们当成了ri本人。唉，……。”他不再多说了，目光再次投向海面，当年为形势所逼才出海为寇，现在家在咫尺，却终不可回，什么时候是尽头。

收回自己深邃的目光，才想起方才陈平担心自己的问话，于是又道：“你不用担心我，在岛上，当家的还需要我和ri本人交涉，不会对我怎么样的，何况，还有三当家的护着我呢。”

岱山岛上的海盗，是舟山群岛众海盗中实力中游的一股力量，大约有二千多人的生力军，盘踞在以岱山岛为主的周围大小二十余座岛屿上，七艘福船为主力，当家的是三兄弟，分别是老大唐忠、老二唐舒和老三唐吉，三兄弟的父亲唐庆本是苏州富商，主要从事海外贸易，后来朱元璋禁海，不甘心从此放手，于是就出海为寇。

说是为寇，但唐庆在世时，从不掠夺来往船只，只是为了继续进行海上贸易，也就是走私。他们一般都是组织些货源贩卖到ri本、高丽等地。至少可以获取五倍甚至十倍以上的利润。可是自从前年老当家唐庆在一次走私过程中，被金山卫擒获，按照大明律斩首，三兄弟接收岱山岛之后，一切都变了味。

唐忠为了复仇，学着其他岛屿的模样，开始进行一些令人发指的勾当，又从ri本雇佣一些武士，利用其的凶悍拼命为自己护航。一时间在舟山岛附近也算得上狠角色。经常率领岛众和雇佣来的ri本武士参与内地掠夺。

杀人越货、黑吃黑、攻击海卫。近一年来，沿海居民谈起岱山岛的唐家兄弟，都是恨的咬牙切齿。

就是因为如此，也使杨杰萌生退意。他本是豪门出身，因出身苏州被朱元璋强令迁移临濠居住。清明时节，潜行回家祭祖时被捕。后因陈平和唐庆有旧，唐庆不惜以身犯险，潜入苏州买通狱卒以死囚换之。

为了报答唐庆的救命之恩，杨杰才入海为寇，不过当时唐庆在世时，岱山充其量只是一个走私的大本营，可是现如今，成了真正的海匪，杨杰又怎么会不为自己准备一条后路呢？不过这条后路在哪里，他看不到。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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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十章江南策

“洪武十九年皇上废昌国县，洪武二十年将舟山岛城区和镇外鼓吹两里以外的居民和其他四十六岛的居民徙迁内陆。本来，皇上期望实行禁海令，达到对海防的巩固。然而，由于禁海令所实施的直接对象是大明百姓而不是海上反明势力，所以不仅没有成为海防的有效手段，反而在沿海地区激化了一些矛盾。”

沿海渔民依海而生，靠海而活，或打渔养家糊口，或从事海上贸易。禁海令堵绝了他们的正常谋生之路。所以才造就如今的这个局面。然百姓愚昧，多数逃亡、潜往海外。往往私下与ri本贸易，被蛮夷诱为盗贼。所以朝廷才有言官奏问圣听曰：“东南诸岛夷多我逃人佐寇”。“昌国县民常从倭为寇之说。”

听着戴德彝侃侃而谈，朱允炆才对江浙一带的基本情况了解一些，才知道所谓的沿海倭寇竟然大部分是本地原来的居民和海商，而真正手握着武士刀横冲直撞的倭寇，竟然是那些所谓的走私分子通过贸易，从ri本雇佣回来的打手。

心里不由的为大明后世的抗倭名将戚继光、俞大猷等人感到悲哀，朱元璋造就的禁海使一些利欲熏心的奸商不惜铤而走险。买通ri本人来对抗官兵，而使那些真正的倭寇尝到了甜头后，才不断的袭扰我中华海疆。罪魁祸首，竟然就是大明的开国之君，不知道这位自认为英明神武的皇帝，要是知道真实的情况后，会作何感想。

朱元璋的英明神武，士子文人所习的圣贤之书，难道都被区区一条海岸线所阻拦了吗？朱允炆心里暗自骂着，难道不知道堵不如疏的道理。迁界禁海造就了暴利走私的扩张，唯今之计，就是要让这个暴利行业纳入正规，利润摊薄。才能使其渐渐杜绝。

但是这一点，想通过极端的重农的朱元璋谈何容易，因为出身贫民的他认为国家财富来源主要出自农业，所以是“农为天下之本，而工商皆其末。”

“本末不足相供，则民安得不饥寒？饥寒并至，则民安能无奸轨？奸轨繁多，则吏安能无严酷？严酷数加，则下安能无愁怨？愁怨者多，则咎征并臻，下民无聊，而上天降灾，则国危矣。”这句话告诉朱允炆：

“流通不产生财富，是生产产生财富！资本既然不能在生产领域得以积累并发挥其真正的职能，生产便会出现萎缩。要之，对于一个生产萎缩的社会来说，以贫求富，农不如工，工不如商的规律，大致是不具有普遍意义的。这样就带出一个结论，以商求富的规律，只有在生产相应发展的前提下才具有实际意义。盲目从商潮，只会贻害生产的发展。最后就是国家与社会的动乱。”

我的天，这套理论要过几百年，才能由马克思等后世经济学家分析出这种关系来，想不到老祖宗们早有定论。

可是朱允炆偏偏用现代的理论也反驳不了这种学说，他也不敢反驳。从戴德彝和景清、王景等读书人那理所当然的神情中，看出了深深的危机。如果他向皇帝去进言说海上贸易可以增加收入，即使朱元璋不反驳，朝堂之上的大臣一样可以反驳你，并且驳得你重新理解问题。那样的话，他连建文帝仅有的支持力量也将丧失殆尽。

这不是皇帝一个人的错误，特别作为朱元璋来说，本来就是小民出身，贪恋土地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但是那么多的大臣，那么多的名士，朱升、刘伯温、李善长……。难道没有一个人能看出来吗？

本来以为凭借自己多了几百年历史知识，就可以让中华绕过误区，没有想到面对的竟然会是这样的一种情况。想到这里，朱允炆艰难的咽了一下口水，站起身来，朝戴德彝说：“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来到大明有一年多的时间了，在朱元璋得强势之下，他竟然没有半点施展的余地，好不容易能找个借口下了江南，却没有想到会面对如此一个烂摊子。

当然，有改变当前局面的办法，无非就是办学、通商几步起点大神们常用的招数。可是以朱元璋对江南士子的顾忌和商贾们的愤恨，他能同意吗？

事在人为，朱允炆想了很久，还是借助在在律师事务所打工时收集信息和撰写案情的经验，把自己所了解的江南现状分析和数据对比、禁海所造成的后果以及补救措施、倭寇的基本成分和大概分化方法、办学对江南重新教化的重要和水师整顿目前面临的问题等等，一条条列了出来，经过戴德彝、铁铉和朱允炆等人的分析补充，景清的文字加工，写成了一篇近百页的《江南策》，用最快的速度呈送给了朱元璋。

文中尽量不去触痛朱元璋的逆鳞。比如说要办学，就要先说江南士子走入儒家误区，孔子六艺礼、乐、射、御、书、数。今之士大夫，只知道读诗书博取功名，射、御、数三艺一窍不通。手无缚鸡之力，胸缺谋划之才，既不能御敌国门之外，又不能为陛下分忧朝堂之内。应在太学内增加御、数、射三科，让文人习一些武艺，强健其体魄。学一些算术，知道过ri子如何去精打细算。允炆不才，愿在苏州先试行之等等。

比如说要通商，就要拿海盗走私所赚取的利润数字打动朱元璋，与民争利被他慢慢的说成是为民争利等等。

比如说要召回部分迁移至临濠的士绅，就说……。

其中引用了大量数据和反复对比，每一条都列出成功和失败所能达到的效果和承受的风险，试图能给朱元璋带来视觉冲击。

《江南策》送出之后，大家松了一口气，铁铉等人不由有些奇怪，都说皇太孙足不出皇城，从哪里得知这种写策论的办法呢？

这种写策论的方法，可以说前无古人，正在筹划中的时候，已经令他们佩服万分了，暗自都说皇上绝对没有不准奏的道理。现在事情结束，正要向太孙殿下请教一番的时候。突然外面亲卫禀报，说苏州通判陈文令有急事求见太孙殿下。

大家只好作罢，等有机会再问，朱允炆宣苏州通判觐见。那陈文令形色慌张，进了大厅纳头便拜。道：“锦衣卫刚才闯进知府衙门，锁了高大人要拿往京师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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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十一章江南案（上）

高参，陕西人，年三十三，原国子监四门馆正七品博士，洪武二十五年被举荐为苏州知府，至今十一个月。

从正七品的博士到从五品的知府，在旁人眼里算得上一步登天，可是实际上，苏州在百官的眼里等于是一个不祥之地。

从国子监老师和学生中，曾经流行发誓说：“谁怎么怎么，就让他外放到苏州当知府。”由此可以看出苏州在文官们的眼里，继西北、辽东之后，苏州成了另外一个苦难之地。文官们把到这几个地方当官称为发配，以为来了就会死。胆小的恐怕没到地方就自杀的都有，谁愿意来西北、辽东和苏州做官啊！但是高参还是老老实实的来了，并且官声还不错。

得到消息后，朱允炆马上就散出亲卫四处打探，同时，命铁铉带自己的手谕，命锦衣卫负责此事的人过来觐见，并控制住不让锦衣卫将高参带出苏州。

高参虽非能吏，但做事中规中矩，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且不贪财、不好名。这是朱允炆经过一个多月的观察所得到的印象，到底他犯了那一条？朱允炆心里想着，可不要是牵涉进蓝玉案中，否则，高参就完了。

来拘捕高参的锦衣卫是一个副千户，隶属于锦衣卫探听局，由于缇骑大部分随皇太孙护驾，京城锦衣卫的人手非常缺乏，所以这抓捕人犯的事情，探听局也开始跑腿了。

不过监测百官动静是他们的强项，突然过来锁人，竟然忘了苏州还有一个皇太孙坐镇，没有支会皇太孙就直接去知府衙门抓人，得到召见时，这个叫周兴的副千户后悔的连肠子都青了。

没有等朱允炆开始询问，就一五一十的将原由说了出来。

原来，吏科给事中岳翎年初奉命来苏州、松江府等地查勘，在从苏州返回京师的船上跳水自尽身亡。随从在他的船舱内发现写满“高参误我”的纸张，因此判定吏科给事中的死和苏州知府高参有关，锦衣卫指挥使蒋瓛亲自下令，抓捕高参前往京师问罪。

听到此事不关蓝玉朋党一案，朱允炆不由的出了一口气。高参虽非能吏，但是做人勤奋，也算得清廉自律的官员，实在是不想看着高参身陷绝境。

不过随即就奇怪起来，高参涉案虽是颇为蹊跷，但是与谋反、****无关，那就是和锦衣卫没有什么牵涉的，何况，就算高参与那岳翎的死有关，那也是刑部和大理寺的职责所在，业轮不到锦衣卫插手。更不用说现在蒋瓛正在沉迷于捕捉蓝玉余党，实在不应该有时间为此案分心了。

不动声色，看了一下在旁边站着的铁铉，见他也若有所思，心中就有了定数，遂道：“孤正在遣高参做事，暂时离开不的，你回去与蒋指挥使说，单凭片纸遗言就定一府大员之罪，孤心中十分不高兴。”

副千户周兴刚想说什么，铁铉的双眼一瞪，大声喝道：“太孙殿下的谕旨你也敢违抗，不怕治你个大不敬吗？”

周兴当然不敢，他做副千户不过是司佥书之职，平常就是在京师中处理探听局的各种文书。他怕太孙殿下，不过在心里应该是更怕县官不如现管的蒋指挥使。临来之时，蒋指挥使嘱咐说高参志在必得。

于是硬着头皮说道：“锦衣卫乃是皇上亲卫，除皇上御旨外，不受其他约束。属下实在不敢失职，还望太孙殿下成全。”

见这个副千户如此的不知进退，朱允炆知道事情后面肯定另有玄机，更加是不能放手了，朝铁铉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来处理。

知道太孙殿下的意思，铁铉更加是有执无恐，站出来道：“太孙殿下金口已开，断无更改的可能，你着实回蒋指挥使吧。”

周兴看了他一眼，竟然没有理会铁铉的呼喝，直接问道：“请问大人贵姓，在东宫司何职位？”

“在下东宫宾客铁铉…..。”突然感到对方眼中的寒气大盛，才想起自己其实不用回答他的话的，不由一怒，刚想说话。只见那周兴竟然不再理会自己，又跪下朝皇太孙乞求道：“请太孙殿下成全。”

刚才那幕落在朱允炆的眼里，对于锦衣卫的骄横更加有所体会。那个举动就是在提醒铁铉不要多事，心里不由恼怒起来，闷哼道：“你凭什么让孤成全？孤看本殿下还要求你们锦衣卫成全才是。”

话锋一转，厉声道：“回去告诉蒋瓛，单凭一纸遗书，就擅动地方大员，东宫要他给孤王一个交代。否则，等候孤王参他的奏折吧。”

副千户周兴还想说什么，朱允炆眼睛一瞪，说：“打出去！”

说完，站起身直接往后庭走去，竟然不在理会周兴，在后庭院落里站定，稍后，铁铉和景清随之而入。

“铁铉你讲讲看！”朱允炆没有回头的说道，径直拨弄院落内那株桂树上的枝叶。心里却是迅速的想着他了解的历史。

铁铉见问到自己，再则他也曾经在国子监呆过，对于京城里面的情况也了解一些，于是躬身道：“其一，给事中虽然只是从七品，还不如知县的品级。按照实际的地位和权力，六科给事中在皇上身边负责监察中央六部和天下诸司，各部各地的大员们谁敢不敬畏三分。更何况吏科乃是六科之首。要说是岳大人惧怕高参而自尽，那是说不通的。”

朱允炆点点头，回身找了张椅子坐下，示意铁铉继续说。

“其二，岳大人和高大人有同乡之谊，据说高大人就任苏州，临行前只有岳大人相送。”

“其三，岳大人是颕国公的侄女婿。”

听完这三条，朱允炆皱着眉头，若有所思的说：“铁铉你的意思，岳翎的死，和高参绝无关系了？”

“属下不敢妄断，不过要说高大人逼死岳大人，于常理不符。”铁铉边想边说。道：“但是为何岳大人留言说高参误我，那就要问问高大人才能明白了。”

“高参呢？”

“属下已经命人去传了，稍后就到。”这时，从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刚才被派去传高参的亲卫跑了进来，禀报道：“高大人在家里自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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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十二章江南案（下）

“高参自杀了？”众人不觉一愣，这件事太诡异了吧，三人互相对视，均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什么时候大明的官场流行自杀了。

朱允炆马上反应过来，吩咐铁铉拿自己的手谕将周兴一干锦衣卫全部控制起来，高参死的也太及时了一点，自己刚阻拦锦衣卫将其带走，那边高参就自杀，要说没有什么玄机，那才叫出鬼了。

铁铉、景清各自忙自己的事情去了，朱允炆慢慢的走回自己的房中，想：难道现在就和锦衣卫开战？作为一个从现代穿越回去的热血青年，他觉得自己既然有这个能力，就要出手去管。但是作为上位者，要考虑的事情就多了起来。

现在不是直接面对的时候，朱允炆从心里不断的提醒着自己，派往长沙取证的人还没有回来，而且，现在蒋瓛对于朱元璋还有些用处，作为皇帝会不会允许自己动他，这都是问题。但此时正是收服江南官场人心的机会，他又怎么能放过呢？

不管了，先弄明白其中缘由，再视情况而定吧。

消息迅速的通过各种传送回来，经过铁铉的整理，送到了朱允炆的案前。高参确实是自尽，其一，他自尽时锦衣卫还不知道皇太孙会保他。其二，高参自尽时没有人去找过他。

高参是死在自己家的书房，很惨。是用书房内收藏的一柄宝刀自刎身亡的，那一刀很重，几乎把自己的头颅割下来，斜斜的挂在太师椅的后侧，死不瞑目，散去瞳孔的眼神中充满嘲弄。也不知道一个读书人，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勇气和力气。

“那柄刀是岳大人送给老爷的，据说是颖国公送给自己侄女婿的礼物。”跟随高参近十五年的老管家说。

高参不喜交游，且为官清苦，可能知道在苏州为官的艰险。所以连家眷也留在了京师。来苏州时只带了那个高三的老管家。

“老爷和岳大人关系很好，可是不知道为了什么，岳大人离开苏州返回京师之前来找老爷，两个人在书房中大吵一场，岳大人走后，老爷还摔了他最喜欢的那方端砚。”高三又说：“小人奉茶的时候，听见好像老爷欠岳大人钱所以两人才吵起来。”

“高大人曾经在府库支取了一千两银子，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上个月又还回来了。”知府衙门的钱粮师爷童易说。

“知府大人最近一段时ri经常去苏州城的几个大的钱庄。”这是知府衙门的轿夫说的。“好像是知府大人家里出了问题，急需银子，每天都是愁眉不展的。”

“小人是苏州宏利钱庄的掌柜，叫杨齐福。”这是一张谄媚的圆脸，带着生意人特有的奸笑，说：“高大人是来本号借过银子，不但来过小号，还去过其他钱庄，可是一千两数额太大，小号一时难以筹齐。知府大人又拿不出合适的抵押，所以一直在商量中。”

一千两银子，朱允炆问过铁铉后暗自比较，其购买力相当于他后世中的四十万人民币。而高参作为知府，月俸米十六石。一石米大约是他后世的一百五十斤，按一斤米值两元钱算，高参一个月的工资大约是五千块钱左右。

虽然明朝的俸禄不像他所知历史上那么低，但是相对于高参来说，一千两银子他不吃不喝，也要存将近七年。也难怪那些钱庄在没有合适的抵押之前借故不贷给高参。

各种情况一条条的呈现在朱允炆的面前，出于对前世做律师助理的习惯，也是为了打造自己特有的情报部门，他刻意培养的亲卫无孔不入收集信息能力。在这一刻得到体现。可是这件事还是处处透露着诡异。

铁铉的断事能力在这里得到体现，通过收集来的信息，结合当时的情况，他提出了很多疑点。

高参不缺钱，可是为什么会欠岳翎一千两银子。用来送礼买官？不会，来苏州当官不用走门路，只要你品级差不多，又是自愿，估计吏部没有几个人会反对。

要是送礼不来苏州做知府，那去年上任之初就应该送了。何必要等到今天，而他之前再府库支取银子，可能是为了还给岳翎，最后因为皇太孙坐镇苏州不走，他怕太孙殿下查账，所以又退了回去，这一点可以理解。

但是岳翎作为一个堂堂的吏科给事中，难道会为了别人不还钱而恼怒的投江自尽吗？

六科给事中在皇帝身边负责监察中央六部和天下诸司，各部各地的大员们也不敢不敬畏三分。即使碰到皇帝本人的错误指示，只要不合圣人之教、祖宗之法，给事中在名义上也有权“封驳”，顶回去不准下发。科道之官是官场上的鹰，是以各级官员的身家性命为食的动物。在科道任职，成为六科给事中或十三道御史的一员，乃是大明读书人的仕宦美梦，一个美梦成真的人何必自杀？

一切的一切，都随着高参那一刀而去，铁铉已经派人赶往京师报丧，顺便了解一下高参家中的情况，是不是真的那么缺钱。

不过这件高参自杀一案相对于朱允炆的《江南策》还是小事，在调查的结果没有出来之前，朱允炆带着他的手下开始筹备办学、通商和水军整顿的事务。

七ri后，派往京城调查情况的人还未回来，朝廷的圣旨已经下来了，对于皇太孙的《江南策》照准，同时调颖国公傅友德、广洋卫指挥使方明谦来太湖协助整肃水军，伺机清剿海匪倭寇。

至于办学，刘三吾、黄子澄、卢原质被调往苏州，教化愚民。至于朱允炆再次调方孝孺的请求，又被朱元璋以“不是用孝孺之时”为由拒绝。不过朱元璋大发善心，竟然从礼部调拨了白银一万两，作为办学经费。其余不足之处，皇太孙便宜行事。

前来传旨的是锦衣卫的人，将圣旨交与皇太孙之后。遂跪拜行礼，声称有罪。朱允炆一时莫名其妙，待到那锦衣卫说出缘由，他才恍然大悟。

原来这名锦衣卫是代替蒋瓛前来认错了。高参一死，蒋瓛将其诬为畏罪自尽，想让此时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不过朱允炆的调查结果还没有出来，诸事还未有头绪，也不想打草惊蛇，遂开解了几句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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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十三章办学

洪武二十六年六月，继皇太孙驻停苏州整肃大明水军的消息之后，又传出一个惊天的消息，当今大明储君竟要在苏州兴办义学。

为什么说是义学呢？在苏州府早有府学、县学等官府办的学校，而皇太孙办学却是没有将其混淆在其中，只是在城外西北虎丘山附近的七里堤购置了大量地皮，择ri开工。

兴办书院之开始的想法，景清他们看到苏州城内废弃的园林颇多。就建议太孙殿下选择几个修葺后就可以使用，但是得到了朱允炆的否定。

原因是苏州内废旧的园林虽多，但是也算是有主之物。只是主人大都被朱元璋放逐了。他不愿意办学明明是好事，却落得个侵占民产的名声，那样不利于今后收拢人心。更何况对于那些废弃的园林他还另有用处。

所以，他不顾众人的反对，坚持在城外重新选址建设。至于资金方面，一万两虽然远远不够新书院的建设费用，但是朱允炆一点也不担心，因为办学这件事情急不得，他把风声先放出去，重建是为了告诉苏州人，朝廷要善待你们。

朱允炆计划在姑苏山下建设两所大型义学。最少可以容纳两千名学生学习的书院，这两所学院中，其中一所是属于蒙学教育。另外一所取名“六艺书院”，是专门来资助贫寒士子学习的书院。

接受刘三吾、黄子澄等人的建议，六艺书院的宗旨以朱熹的“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等一套儒家经典为基础的教育思想。以孔子六艺为主。修习礼、乐、射、御、书、数。

六艺皆通，并通过书院组织的考试直至合格，发于文凭推荐于太学肄业。另外，朱允炆为了打破十年寒窗只为官的传统，建议六艺学院除了六艺之外，另外加设律学、武科、农科、商科、冶科、水科和匠科等等，除了律学和六艺并存之外。其余学科皆为选修，学生可以随意学。不过想拿到六艺学院的文凭，至少要有一门选修科目通过。这样做无非也是想士子在仕途无望之后，有个养家活口之道。

而后，朱允炆发出通告，但凡家在苏州，又被迁移至临濠或者别处的士绅，想回乡祭祖归宗者，可捐资六艺书院，皇太孙可视其功德，报于朝廷，授予“国士”称谓和金牌，并铭刻其名于书院的影壁之上。凭借金牌可以定时回乡祭祖，一枚金牌可以送两名族内子女至六艺书院就读。国士见知府以下官员可免跪，其子孙可以参加科举考试。

消息放出去后，苏州乃至大明一片哗然，当然，对于文人士子来说，这是一个千秋功业。在大明建国之初，皇上信奉的是“治国以教化为先，教化以学校为本”的政策。重视地方官学的复兴，而不倡导书院教育。在一段时间内，大明全国书院一片颓废。

于是各府、县均有学校，京城鸡鸣山下，有国学，科举进士及第者多为国学出身。各府学每年向国学推荐学生，府县幕佐散职也多出自官办学校。朱元璋认为北方沦陷于外族之手太久，人鲜知学，还特地派遣国学优秀生分散到各地教书。所以官办学校一直是读书人的首选，当官的终南捷径。不过因此也堵塞了不少贫寒学子的仕途。

所以对于一些官学无望的士子，无疑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因为据可靠的消息。六艺书院的学生中设了奖学金，凡任何一科成绩受到全班师生一致认可的，皆可以享受按照等级每月一两到五两银子的奖学金。

自古以来，上学就要给学校、私塾银钱的，那里见过上学只要学习好，还可以挣钱的一说，听说此事的人都咋咋称奇，提及皇太孙的时候又多了一丝尊重。这个也是朱允炆在给朱元璋的《江南策》中所承诺的加强朱家大明的教化一说。

但是对于官场民间来说，无异于是对江南政策趋向和缓的信号。极大的刺激了江南儒林乃至大明各地儒林人士。

由于元末混战中荒废了的岳麓书院、嵩阳书院和白鹿书院等所在之处，士子们纷纷要求当地布政使上书重新修建书院，恢复先贤旧风。

朱元璋闻之曰：大善，许之。

命皇太孙拟《义学策》以规范大明私学，朱允炆按照自己办六艺书院的规则，命景清仔细的写了一封奏折，除了这些，且建言道：“此策可在大明全境实行，但是不可能都能建六艺书院这般规模的义学，那样反而增加奢侈之风。”

改为凡建立容纳百名以上蒙童学习的义学，或供给五十名蒙童九年学习费用者才可以获得“国士”金牌，并可以享受其礼遇，并不趁机大肆扩张，因为物极必反，大肆的扩张之后势必造成监管的难度。容易给地方官员造成可乘之机。

为了迎合朱元璋的控制欲，皇太孙曰：对于六艺书院、岳麓书院、嵩阳书院和白鹿书院等大型书院，仰或是以后再筹建的大型书院。朝廷必须加强监管，并从国子监派遣得力之人作为院监，每年进行考核和审查。

地方官吏每年也要对地方建立的义学或者供给学子学习的款项进行审核，若有从中作假者，追回金牌，以欺君之罪论处。

朱元璋的反应令朝野一片大哗。被迁往临濠的苏州豪门大户立刻做出反应——纷纷捐资六艺书院。不盈月，皇太孙的书案上就收到原苏州大户捐资近十万两。这才是十九户的捐赠之数，不知道后面还有多少人在观望。

且不说朱允炆等人见到那么多的银子那种兴奋和惊讶的表情，坐在紫禁城御书房的朱元璋此时也露出惊讶之色。心道这班奸商，朕将你们迁移至临濠，你们还藏了那么多的银两，要不是孙儿用上这一招，朕还真的以为你们山穷水尽了。

心里的决心更甚，开始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此刻却是下了决心，办官学还要朝廷的银子、人力。现在不过是抛出一个虚名，一个镀金的牌子。就可以取天下奸商的财富，用之于百姓身上，还为我大明造就无数人才。何乐而不为呢？

于是命研磨备纸，“六艺书院”四个大字一挥而就。遣人送到苏州，同时带去给孙儿的一封私信，里面写着：朕心甚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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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十四章水利

当傅友德和方明谦奉旨来到苏州，正是江淮一带梅雨肆虐之时。两个人站在皇太孙的临时行宫内，脸上惊疑不定，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他们带着皇命而来，是协助太孙殿下整肃水军，可是当他们来到时，才知道朱允炆将十三万水军尽数派遣至松江府疏通水道去了。

原来梅雨季节的到来，因吴淞江淤浅严重，黄浦口淤塞不通。造成水患，直接要影响今年的收成。松江知府心里有些发慌，今年的田赋可是朝廷拨给皇太孙整肃水军的粮饷，贻误军机之罪，他可是担当不起，最后师爷给他出了一个主意，让他直接呈报苏州，请太孙殿下定夺，到时间朝廷要是怪责，也好有个托词。

朱允炆得到奏报后，命铁铉找了些当地官员和熟知地势水利的人了解情况，才知道松江地处太湖流域碟型洼地的底部，地势低平，东南较高，西北偏低。本来就是天灾不断，不旱则涝，最好的办法就是疏浚松江南北两岸支流，引太湖水入浏河、白茆直注长江，再疏浚上海县城东北的范家浜，使黄浦从今复兴岛向西北流至吴淞口入注长江。如此水利之后，可保松江乃至浙江百年不受洪涝之灾。

但是工程所需人力、物力庞大，再则朝廷对于江南的政策有失偏颇，所以历任官员都不敢轻言动工。这次松江知府之所以找到皇太孙，不过是想推卸点责任，把有些比如减少税赋等话通过太孙殿下之口说出来而已。

谁找到朱允炆听到如此，马上就想起在太湖中无所事事的水军来，当下命令召集诸水军都督、指挥到苏州府议事，议事的同时，命诸军派遣本部斥候，迅速做出松江一带的沙盘出来。

没有再往南京请示圣意，反正朱允炆有着全权整肃水军之责。不到五天，就按照他后世分段包干的做法，将苏州河、松江和黄浦以及松江流域诸地分成若干小段。然后抽签决定去处，不到十天，太湖上除了留守官兵之外，其余的都已经赶赴自己的责任地段完成任务去了。

待到傅友德和方明谦来到太湖，面对空荡荡的大营，只有守戍的巡逻队伍。两个人不由大惊失色，军队乃是国之利器，却被太孙殿下调往去做徭役之事，要是被皇上知晓，不知道会对太孙殿下有何惩罚。于是就马不停蹄的赶往苏州城内，求见太孙殿下，希望能挽回一些什么。

但是朱允炆却是没有丝毫担心的样子，作为后来人的他，十分明白朱元璋的心理底线。无论这个太祖皇帝在当政之时给人留下的印象是多么不好，残忍、嗜杀、仇富……。但是有一条最为出色，就是朱元璋本出身农家，深知民间疾苦。当上皇帝后，除了自家天下外，最关心的便是百姓吃饭和温饱问题。

地方官员往往揣测圣意，觉得皇上一向省民财力、节省工役，以图减轻百姓负担，所以不敢轻言大兴工程，但是朱允炆却是知道，只要与百姓有利，莫说自己动的是在大明如今形同鸡肋的水军，就算是动用卫所之兵卒，他也丝毫不会放在心上。

看着脸色有些着急的傅友德和方明谦二人，朱允炆不由一笑，登时将行宫殿内的气氛缓和不少，吩咐内侍为二人搬来椅子，招呼二人就坐。

不提调用水军疏浚河道之事，而是和二人聊起ri后整肃水军的方略来。

看着太孙殿下一脸无事的样子，不知究竟的二人还以为他已经得到了陛下的首肯，只是大家不知道罢了，心事稍定，情绪也好了很多。因为二人既然被奉旨协助皇太孙整肃水军，那么身上就打上了太孙殿下的烙印，万一有个闪失，皇上对自己的孙儿无可奈何，可是要寻自己的毛病，那可是手到擒来。

心里这样想，却不知他们的太孙殿下最近心情大好。

办学之事，有了皇帝的御笔题字，等于为那些正在观望的豪门大户吃了一个定心丸，之后的一个月内，皇太孙的账上又多了三十多万两的银子。为了表示恩泽，朱允炆返还了一些园林给以前的故主，并允许他们请人打扫看护。

这一切都是好的开始，朱允炆在召见这些豪门大户的同时，也暗示他们，朝廷将容许江南之地贸易的可能，也就是解开海禁的征兆。

言下之意，就是让他们各自招揽现在流亡在海外为寇的族人，或者就是让一些和海盗有牵连的豪门收手，等待朝廷的谕示。

陆家、吴家、顾家、张家、范家、王家、朱家、钱家、彭家、宋家、潘家、韩家、汪家、程家、孔家、费家、贝家、雷家、席家、严家、尤家、袁家、施家、曹家、杨家等等苏州二十五个大豪门。但凡是主事之人，那个不精明似鬼。

在私下纷纷交出族内的长男嫡孙表示诚意，或入宾为幕僚，或充当宿卫。这些豪门也许当初全力支持过张士诚，但是几十年过去，主事之人也换了几拨，谁还会为了上辈的事情为难自己呢。

更何况，现在的太孙殿下是他们大多数豪门回归故里的希望，对于故乡的希翼，是中华民族的美德。就光是为了这个目的，他们付出再多的代价也不会心痛一点，更何况，太孙殿下还说朝廷或许会再开海禁。对于他们来说，又是一个巨大的诱惑。

朱允炆不费吹灰之力，就尽得许多人才。他知道，只要是有共同的利益所在，这些豪门大族就会紧紧的团结在他的身边，那可是一股不小的力量，或许他们手里没有武装力量，或许也他们在朝中也没有根基。但是他们之间的关系盘根错节，对于今后控制江南局势有很大的助益。

这又是一股新兴的力量，朱允炆想到这儿，却猛然发现殿内一片寂静，才知道自己和傅友德、方明谦二人谈话的时候跑神了。

歉然一笑，突然想起些什么，唤来内侍，让他从铁铉那里取过一件物事来，珍重地交与傅友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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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十五章蹊跷

朱允炆交给傅友德的正是高参自刎用的那柄宝刀，血迹已被擦拭干净，也归入鞘中。但是仍然散发着一股幽寒。

接过刀，傅友德在刹那间有些恍惚，一言不发的坐在那里。在方明谦眼里，百战之将这种表现似乎有些失了身份，在太孙殿下面前也失了礼数。

他却是不了解傅友德此刻的心情，岳翎虽然只是傅的侄女婿，但却也是傅友德手下一个参将之子。当年这个参将在战场上救了傅友德一命，却是没有能保住自己的性命。临死前托付子女，岳翎从小在傅府长大，和自己的侄女青梅竹马。

后来成婚，虽然别人的眼里，岳翎只是颖国公的侄女婿，但是傅友德从来都把其看成自己的儿子一般。这柄刀正是送给岳翎成人之时的礼物。

“可是这孩子，从小就不喜武艺，偏好诗书，若是能像他父亲一样骁勇，自己就可以将其留在身边，可能也不会有这种事情的发生了。”

傅友德这样想着，眼睛不由的有些湿润，他觉得对不起当年拼命卫护自己的那名参将，有负所托。正在这时，发觉有人轻轻踢他的脚尖，转眼望去，却是方明谦在侧边呶嘴，才醒悟到自己是在太孙殿下的行宫内。

忙起身告罪，朱允炆却是没有放在心上，仿佛很了解他的心情，说：“岳卿之事还请傅将军节哀，不知道可曾找到岳大人的遗骸？”

定定神，傅友德忙躬身谢道：“殿下有心了，可是茫茫长江之水，还不是尸骨无存，刚才老臣想起了翎儿身死，霞儿也患了失心疯，只留下八岁幼子在哪里寻爹问娘，好不可怜。所以一时失神，请殿下恕罪。”

朱允炆本来等的就是这句话，铁铉派往京师查探情况的亲卫回来了，却是一无所获，高参的家人全部竟然不知所踪，也没有打听到有任何返乡的预兆，好似凭空消失一样。又从别的渠道得知，岳翎的夫人听说丈夫自尽后，也患了失心疯，被颖国公接入府中。

线索全部中断，亲卫回来后，铁铉等人还以为高参的家人会来苏州收殓遗骨，却未曾想到，就连那个老家人高三也不见了踪影。

堂堂一个五品知府，现在竟然连个收尸的人也没有，怎么能不让他们大感蹊跷呢？朱允炆用刀引出傅友德的话头，哪里肯放松，遂装作不在意的问道：

“岳夫人有恙？孤王还想请颖国公将刀送还，岂不料天不从人愿。岳大人乃是孤王在苏州时苏州知府所造成的，本王也有失察之过，所以命下面准备了些许抚恤，还望颖国公一起收下。”

“殿下有心，老臣替霞儿谢过了。殿下乃是国之储君，胸怀天下，万万不可揽过上身。翎儿自寻死路，怪不得别人。倒是高参此人清苦无比，殿下若是能将抚恤施恩于其家眷，则天下幸甚。”

有戏，朱允炆心道，遂恨恨说道：“蒋指挥使言道，高参亏空公款，被岳大人查出后为其隐瞒，谁知高参承诺补缺却又食言，害的岳大人犯了欺瞒之罪后自尽，自己又畏罪自裁。想不到岳卿家交友不慎，累积自身。”

边说边观察着傅友德的神色，只见他额头的青筋跳了几下，马上恢复了平静，再次谢过太孙殿下恩典。

朱允炆继续说道：“最可恨就是那高参的悍妻，相公身死，不但不来奔丧，反而伙同管家携款潜逃，要是被孤王抓到，非要按照父皇之律判他个剥皮之刑，否则不能为岳卿家出这口气。”

闻听此言，傅友德才在诧异中带着恼怒变色。但还是强自按捺住，说：“高参之妻刘氏和霞儿关系素来交好，我也曾见过，应该不是那种人，要是有一天殿下遇到，还请看在老臣的面子上饶恕一二。”

“哦！！！”朱允炆故意惊讶了一下，饶有兴趣的看着傅友德，似乎想看清楚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就算是岳翎之死不关高参的事情，一个五品知府的家人恐怕也犯不上国公为其说情吧，更何况，从表面上看岳翎的死和高参脱不了关系。

傅友德这时也知道自己一时情急，做事有失常理。当下也不做声。索性不发一言，殿内一下子沉寂起来。方明谦莫名其妙的看着两人打哑谜，隐隐的也感觉到事情不对，傅将军有事情瞒着太孙殿下，可是当面又不好指出。

想了一下，插嘴说：“殿下，水军尽数赶往松江疏浚水道，臣下想暂时告假几天，不知可否恩准？”

朱允炆见自己逼迫傅友德那么紧，他都不愿意说，知道其中肯定有原因，也不愿意因为此事令其心中有所芥蒂，当下不再追逼，很随意的问方明谦说：“方将军去哪里呢？”

方明谦回道：“末将奉旨前来整肃水军，是为了扫平倭寇，不敢有丝毫怠慢，此次告假，是想趁机前往几处卫所了解一下倭寇的情况。以便我水军下步行动。”

见到气氛缓和，傅友德长舒了一口气，接着道：“殿下，江浙一带有卫所计五十九处，皆方将军当初督造实施，且卫所之士卒大部分是方将军所招募，要说熟知倭寇情况，卫所应是最为清楚，所以……。”

朱允炆笑了，说：“呵呵，原来是这样啊…...。”

想着朱元璋办事还是真不糊涂，傅友德曾经和陈友谅打过水战，这方明谦又是极为熟悉江浙海防情况的人。心里不由一动。

“既然如此，那么孤王就和方将军一起吧，孤王也想看看我大明的海防。来时皇祖父让孤多体验民情，看来正是应在方将军身上。”

朱允炆慢慢的说出，却是将二人吓了一跳。刚想劝阻，可是后面一句太孙殿下将皇上都搬出来了，两人只好将说到嘴边的话又生生咽到肚子里。

二人出了行宫，方明谦为自己的多嘴感到懊悔不已。傅友德安慰道：“恐怕太孙殿下早想出巡，跟着你反而安全一些。”

停了一下，脸上露出种奇怪的神色，牙一咬，接着说道：“我也同随驾一起去吧，到时间皇上万一怪责，都推到我身上便是。”

方明谦惊了一下，忙说：“颖国公何出此言，难道明谦是这种人吗？”

摇摇头，傅友德没有理会这个问题，悠然说道：“恐怕傅某也活不了多少ri子了。”言罢，也不多做解释，遂自顾而去，竟然不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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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十六章江南行（一）

江南的梅雨虽然断断续续，但也不是不停的下雨，只是空气潮湿，让人有种压抑的感觉。虽然是这种天气，朱允炆的心理还是十分的愉快。

因为他终于有了自己穿越后的第一次微服私访，也可能是在后世时那些电视剧的作祟，朱允炆经常会梦见自己做了皇帝，然后屈尊微服私访，顺便惩奸除恶，偶遇美女侠客，成就一番艳遇。

这可能是每一个人都会有的梦想吧，朱允炆快活的在前面走着。身后是一脸苦笑的方明谦和傅友德二人，在后面就是满面阴郁的铁铉，正牵着朱允炆那匹汗津津的青骢马，紧盯着游弋在皇太孙周围那群便装亲卫。

方明谦是没有想到一个光明正大的巡视勘察，却被太孙殿下搞成微服私访。而傅友德却是听之任之。铁铉更是一副有辱斯文的样子，在出发之前的太孙临时行宫内，他苦苦劝谏，但是抵不住朱允炆的一意孤行。

东宫内除了带了一百亲卫外，只有铁铉随行，其余诸如景清、丁志方等人，要在苏州处理东宫各项事宜，而像是刘三吾、卢原质和黄子澄等老夫子，就干脆没有通知，也省的听见他们不住嘴的唠叨。

而方明谦和傅友德各带了十余个亲兵，一行百余人先后出了苏州城，为安全计，走的是水路，沿江南运河到达嘉兴府，上岸后，没有惊动当地官府，直接由打前站的缇骑提供马匹，直奔金山卫，按照约好的，朱允炆不能暴露身份，一直都混在亲卫从中。而后在沿海南下，去海宁卫了解情况。

其间，若是到了人眼稀少之处，朱允炆就会纵马快奔，过足了骑马的瘾。重生在大明一年多的时间，也算是学会了骑马，但是在紫禁城中，环绕着一群浑身是异味的太监，一个个都恨不得抱在马腿上，不让马匹快跑，生怕有个阴差阳错的被皇上廷杖打死。

放到江南就不一样了，朱允炆出于从心里的反感，基本很少用让宦官跟随，而方明谦和傅友德出身草莽，虽然为官数十年，但一直都是东征西战或者是训练士卒，很少那些繁文缛节，铁铉倒是知书达理，但独木难支。再则他还未曾入朝，虽觉得不对，但也不明白其中的危险。所以倒是让朱允炆得偿所愿了。

再往南就是杭州府了，铁铉打定主意，到了吴王藩地，无论怎么说，就算是死谏，也不能让太孙殿下南去了，因为再往南，就是绍兴府的临山卫和宁波府的观海卫、昌国卫。那里是直接面对舟山群岛的无数股海盗和倭寇，他们仗着船快海阔，根本就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在有些海盗看来，陆地是你朱家的大明，而海上则是他们的天下，不要说一个皇太孙，就算是皇帝来了，在海面上，也只是一只待宰的肥羊。

不能冒这个险，不过铁铉所准备劝谏的那些豪言壮语，差点没有把他给憋死。到了钱塘县，太孙殿下竟然主动提出不走了。

之所以提出不走，竟然是因为方明谦漫不经心的说，这个月中旬，是观钱塘潮一年中最好的时节。

真的是这样吗？看着方明谦一脸的诡笑。傅友德的漫不经心，太孙殿下的心神领会，铁铉的心里越来越没有把握，这时才知道自己读的圣贤书此刻一点儿也用不上。

难道是太孙殿下想撇开自己，随方将军他们一起去观海卫？铁铉留心观察，却是得不到结果。翌ri，方明谦带了自己的亲兵和三十东宫宿卫前往观海卫。傅友德留下，为了寻觅好的观潮地点，他们一行人在海宁和杭州之间盘桓着，兜了几个圈子。

几乎认为是自己判断错误，铁铉又开始怀疑自己的直觉了，不过松江府治水、整肃水军、书院的建设还有关于通商贸易的决定，一件事情压着一件事情，他开始有些急躁起来，太孙殿下如今才十六岁，贪玩一些有情可原，但是作为臣子，要时刻提醒劝谏才是。

是夜，在海宁长安镇下榻，不知怎么，傅友德选了一家偏于镇外的客栈休息。当尘埃落定，朱允炆在众人的陪同下来到大堂用膳，各亲卫该巡逻的巡逻，该放哨的放哨，正当饭菜上桌的时候，突然从远处传来一阵阵的马蹄声。看那声势，竟然四面八方都有动静。

东宫亲卫心里一阵紧张，虽然他们是由铁铉从京师禁军或者是锦衣卫中挑选出来的，但是中原、江南已经多年无战事，他们自然也没有经历过战场厮杀，有的人甚至是第一次出外值勤。而那四面远处的马蹄声又显得是那么让人担忧。

相比之下，傅友德的亲兵就显得沉稳了很多，一脸平静的散立在客栈各处。位置却是恰到好处。正好把握在各处要害的关键位置。

过了良久，马蹄声仍然响着，却是没有靠近的意思。由于远处的马蹄声和众人的剑拔弩张，本来就湿热潮闷的江南空气显得更加压抑。铁铉有些不安，走到朱允炆身侧，想劝他回房内用膳。

正在这时，突然传来一声轻呼，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包括铁铉也皱着眉头走了过去，心里埋怨着太孙殿下怎么不通知当地官府，以至于现在如惊弓之鸟似的。

朱允炆却是端坐不动，他在前两天就发现傅友德和方明谦两人神色不对，知道肯定有事发生，但是又不愿意说出来，可能是怕惊着了自己。所以他也装作毫不知情。而方明谦走的匆忙，临去时又要去了三十名东宫宿卫，这本来就不合常理，方明谦作为京畿广洋卫指挥使，不会不知道这样做有越俎代庖之嫌，说严重点就是置储君于险地，方明谦和傅友德不会如此无的放矢的。

“站住！”外面终于传来一声断喝。朱允炆看向傅友德，见对方也在瞧着自己，目光中露出一点赞许，知道是自己的从容得到了其肯定。

傅友德微微一笑，环视一下朱允炆周围紧张的亲卫，摇摇头，似乎想起了什么，但是又什么也没说，只是很沉静的征求太孙殿下的同意，得到肯定后，傅友德大声的喊道：

“让他们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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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十七章江南行（二）

马放南山、刀枪入库。片刻，一阵人群涌动之后，铁铉带了两个人进来。

一个是须眉皆白、精瘦如柴的和尚，面貌黝黑。后面却是跟了个俊俏的尼姑。此时已经站在傅友德身后充当亲兵的朱允炆心里暗暗称奇，邪恶的想，难道后世的老衲、师太和贫道一说真有出处？

再往后看，没有见到道士的影子。随后便不由自主的将注意力集中到那俊俏的尼姑身上，才发觉这个尼姑最多十五六岁的模样，毫无粉黛的脸上有几许苍白，应该是一头乌黑的秀发却被一顶尼姑帽子笼罩，虽然穿的尼姑袍子宽大肥松，却也掩饰不住她那玲珑的身段……。

朱允炆心里有些疑惑，这么美丽的人儿居然去当了尼姑，不由自主的对他站在她身前的那个老和尚有些许反感。

那尼姑仿佛感觉到有人在注意自己，黑多白少的似水双瞳斜了一下，只看见一脸猪哥相的朱允炆在无理的看着自己，却不知对方心里正在为她抱打不平。柳叶眉一掀，好像要发作，但随即就醒悟到自己身处的环境，咬了咬牙，两颊现出一双小圆窝。

负气的将头扭了过去，映入眼帘却是脖颈后那点点茸茸的淡黄，原来这个尼姑是带发修行。不知怎么的，朱允炆此刻却是松了一口气。

回过神来，将眼光移向那个老和尚。

客栈的大厅内出奇的沉静，那和尚注视着傅友德，半晌，才问出声来：“傅将军让老衲来此不知有何见教？”

声音出口，倒是将周围之人吓了一跳，只觉得其音如金石，竟然带着兵戈萧杀之意，让人从心里感到有些冷飕飕的。许多卫士不由自主的退了一步，将手抚在刀柄之上。

朱允炆倒是没有刀柄可握，不过身形还是不自觉的晃了一下。心里骇然，想不到老和尚一句话竟然又这么大的压力，不由更加注意观察起来。

只听见傅友德尴尬的笑了一声，说：“出家了还是那么大的火气，何必为难这些小辈呢？”环顾四周的亲卫，发现自己竟然把皇太孙也算计在内，语气不由一噎。

没有理会傅友德所说，老和尚来到他桌前径直坐下，整理了一下飘拂在胸前的五绺白髯，冷然道：“对于老衲，你难道不算小辈？”

虽然冷言冷语，却是没有了刚才那种威压，继续问道：“说吧，有什么事？”

傅友德见对方丝毫不领情，他也算是独当一面的大将了，老和尚此举分明没有将自己放在眼里。也有些生气，遂反问道：“这个问题好像是我要问你的，不知道大和尚连ri来一直尾随我们是何用意？”

听到傅友德责问，老和尚还没有回答，那个俊俏小尼姑却是出言道：“谁跟着你们了，我和爷爷是在寻找观潮的地点。”

“哦！”傅友德恍然大悟，说：“那倒是真巧，我们也在寻觅观潮之处，原来是英雄所见略同啊，从嘉兴府到金山、海宁，再至这长安镇，来来回回寻了几遍，咱们竟然都在一起。”

听出了傅友德语气中的嘲讽，那小尼姑脸颊红了一下，扯了扯老和尚的衣袖，像是在求救，又像是在撒娇。一脸的憨态，煞是好看，不由把朱允炆的眼光又吸引过去。

“傅大将军好象刚才说什么为难小辈来？”小尼姑这一招果然有效，老和尚出头开始反击。

“不错，我们是一直跟着你们，不过这样好像不犯王法吧，傅将军身为国公，好大的官威啊，难不成你还准备抓我们去衙门问罪不成？”

“不好说！”傅友德坦然受之，意味深长的道：“别人跟着我们没什么，不过大和尚你跟着，那就有些意思了。”

朱允炆一头雾水，搞不清楚这两个人在那里打什么哑谜，可是很明显的是，傅友德不想当着众人的面暴露老和尚的身份，心里愈加好奇。

“没什么意思，只是松江水患，我和孙女去悬壶救人，恰巧遇见傅将军，有些好奇罢了。”老和尚淡淡的说。

“素闻您在泉南灵源山隐居，没有想到竟然被松江水患所动，难道出家真的可以让一个人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吗？”

“反正你是成不了佛了？”那老和尚淡淡的说，好像没有看见傅友德那么多手下已经怒目而视一样。只是用眼睛一扫，便禁止了所有的敌意。

朱允炆心内暗自惊讶，好大的煞气啊，幸亏他是一个和尚，要是披挂整齐、全副武装的话，会为对手造成多大的威慑呢？

他拼命的回忆，也想不起大明会有这么一个人存在，能让傅友德如此忌惮，看来不是一个藉藉无名的人物，到底是谁呢？

谁知道他还没有出头，那老和尚却把事找到了他的身上，将目光避过傅友德的身躯，直接投射到他的身上，朗声道：“太孙殿下，如此盯着我孙女看，又藏身一侧，这好像不是皇家的待客之道啊！”

旁边的宿卫一听，众皆大惊失色，刀出鞘“锵锵”声连成一片，不绝于耳。迅速围住老少二人，紧张之情溢于表面。心里都是嘀咕着，这老和尚怎么知道太孙殿下在人群之中，难道意欲行刺不成。

老和尚端坐不动，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送到嘴边慢慢湿润着嘴唇，显得是那么的小心，仿佛怕溅出来污了飘在胸前的长髯。

傅友德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了，狠狠的环视了一圈，看着大惊小怪的卫士，心里怎么也觉得卫士这般小题大做让自己失了上乘。他和方明谦早就发现了老和尚的存在，之所以不动声色，就是对这个老和尚有些忌惮。

搞不清楚对方的来意，所以又方明谦借口先行观海卫离开，四处游弋着查探是否还有其他人的存在，然后再做定夺，谁知老和尚却是看出了自己的目的，直接找上门来了。

“呵呵！”稍微有些尴尬，越众而出，很随意的坐在傅友德身侧，后者心里一惊，觉得和礼制不和。刚想要站起来，朱允炆的手已经按在他的臂弯上，示意无妨，他想了想，于是静静的坐稳，看着老和尚，防止有什么变故的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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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十八章江南行（三）

此时，一串急促的马蹄声再次响起，不过这次却是到了客栈周围，骑士下马后，径直向客栈内走来。

正是方明谦，看见客栈内的情景，眼里不由闪过一道诧色。马上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走到朱允炆面前，抱拳道：“末将参见太孙殿下。”

朱允炆抬起头，看到方明谦的一脸风尘，笑道：“方将军有劳了，找个地方坐那歇息一下吧。”

“谢殿下！”方明谦谢过之后，却没有坐下，又转向那老和尚抱拳道：“方明谦见过前辈，看见前辈身体依然康健，晚辈深感高兴。”

谁知道这老和尚对傅友德没声好气，对方明谦却是熟络了很多。居然嗔怪道：“什么康健不康健的，被你追的老骨头都快散架了，只好找个客栈来歇息一下。”

“前辈说笑了，我哪里敢追您啊，只是为您指明投宿地点而已。”方明谦故作委屈，但是看到冷落了太孙殿下，也不敢再搭话题，在朱允炆的身后站定。

朱允炆这才得到机会说话，其实方明谦进来之前他没有说话，就是搞不明白对方的来路，心里一直在琢磨怎么开口，见到其和方明谦如此熟络，当下便有了定计，估计这老和尚可能是在原来的抗元义军中有着一席之地，说不定还是方明谦大伯方国珍的老部下。

想到这，朱允炆缓缓的说：“请问大师法号？”

“不敢劳太孙殿下如此相问，老衲法号无暇。”老和尚轻描淡写的说了出来，然后顿了一下，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模样，缓缓的又说：“老衲在很久以前还有一个名字，叫张定边。”

傅友德腾的站了起来，没有想到长条板凳的另一面坐的是皇太孙，朱允炆被他闪的一个踉跄，赶快扶着桌子，有些恼怒的瞪了他一眼。

方明谦的脸色也有些不安起来，他们都没有想到无暇和尚，也就是张定边会直接说出自己的名字，他们从开始已经认出了对方是谁，看到对方一直跟在自己队伍的后面，慑于其的威名，为了皇太孙的安全着想，只是想用方明谦将他逼走。

岂不料不但没有逼走，张定边反而直接找上门来，现在又直接亮明身份，看来此事不能善了了，若是皇上知道自己任由一个危险人物面见皇太孙，不知道会发什么样子的无名之火。但是看着皇太孙的一脸平静，他不发话，自己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暗暗的作者提防。

朱允炆心里此时也是不能平静，原来是这个老妖怪。当年陈友谅的结拜兄弟，大明诸将们最痛恨和最尊敬的对手。怪不得能让傅友德不安，让方明谦尊敬。

听说这厮活了百十来岁，虽然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是算来此时张定边也应该有七十多岁了吧，看着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可能是真的也说不定。

“哦，原来是张大将军，有礼！”说着有礼的话，却是连一点礼貌的意思也没有，朱允炆知道自己的身份，再则张定边自从陈友谅败亡后，一直不肯归降大明，在福建那边自耕自足，有些不食周粟的意思。

对于这样傲气的人，千万不能做出礼贤下士的模样，否则，对方会看不起自己的，朱元璋虽然是他的便宜爷爷，但是当年被张定边杀的抱头鼠窜。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最后有仇必报的朱元璋为什么会放他一马，但是这一会也不能弱了气势。

“那今天来找孤王的是张大将军呢？还是无暇大师？”朱允炆直接反问道。傅友德、方明谦和铁铉等一众宿卫听到这个问题骤然紧张起来。

张定边沉默半晌，抬头看着朱允炆的眼睛，仿佛要看到他的心里去。

“没有张大将军，只有无暇和尚！！”

众人长舒了一口气，听他继续说道：“老衲在松江，听闻太孙殿下为救民困，不惜动用十数万水军疏浚河道……。”

“如此功德，古今罕见，适逢傅将军现身，猜测太孙殿下必在其中，所以冒昧前来相见，老衲以一己之力，只能挽救数人，而殿下挥手之间，万民得以安身。老衲就此谢过太孙殿下了。”

原来是这件事情惊动了这老妖怪，朱允炆心想。但是越听越不是味。总觉得哪一点不对劲，遂回道：

“天下乃大明之天下，万民皆大明之万民，孤王做此事，只为万民。何劳大师相谢！”朱允炆本来就长得剑眉朗目、儒雅俊俏。原来只是在深宫之内受到百般呵护，所以显得有些稚嫩之气。不过身体里陡然装了个二十一世纪大学生的灵魂，经过磨合，愈加稳重。虽然此时只穿了件亲卫服饰，但也透着股贵胄之气。说这句话时，更是正气凌然。

无暇和尚不由气势一窒，放发觉自己说的话的确是有语病，但是他已经出家多年，早就没有了那种火气，听朱允炆这样说，摇摇头，苦笑道：“倒是老衲有些着相了，不错，能做如此功德之人，何劳人谢。”

“大师又错了，刚才孤王已经说的很明白。这不是功德，只是大明朝廷应做之事。”朱允炆毫不客气的反驳到。

傅友德和方明谦等人心里也不明白，为什么太孙殿下好像和大和尚有仇似的，连别人的称赞也拒之千里。却不知朱允炆就是要杀杀张定边的锐气，刚才对方进入客栈时，可不是一个出家人应该的表现，还是一种藐视天下，顾盼之间、千军万马灰飞烟灭的大将军气势表露无疑。

直接找上门来，肯定另有所图，自己如果不能在气势上压住他，对于以后的谈话就没有办法进行，果然，他这种拒人以千里之外得态度取得了一定的效果，无暇和尚摇摇头。

“太孙殿下休要逞口舌之利，要是当年汉王听我的建议，现在是不是大明的天下犹未可知，天下大势，成王败寇，不过如此而已……。”

话还没有说完，傅友德和方明谦两人变色，铁铉在一旁虽然很久没有说话，但此刻却是忍耐不住，大声喝诉道：“大胆，竟然在太孙面前说这些话，难不成你心不死，还想造反不成？”

“难道不在太孙殿下面前说，就不是大胆？不想造反了？”无暇面对着铁铉说道。“年轻人，火气不要那么大，你的主子还没有说什么，你就出口，越俎代庖？难道你不怕殿下怪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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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十九章江南行（四）

朱允炆注视着无暇和尚，也就是昔ri陈友谅手下的头号战神，心里真的搞不明白他到底想做什么？在那东一枪、西一刀的让人琢磨不透，作为一个老而成精的人物，要说只是来见见自己，总让人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用眼神止住铁铉的继续发怒，转而朝向无暇和尚，微笑道：“能文争就不必武斗，既然已经过去几十年了，大师就没有必要将往事再提在嘴边。也免得伤了和气。”

“孤王只是想告诉大师，松江救灾，乃我大明皇家本份，若是大师纯是为歌颂功德而来，大可不必。”朱允炆心想，不不说什么来意，我就不问，看谁有耐心。继续说道：“若是因此而打扰了大师清修，那可真是意外的很了。”

“咳、咳。”

朱允炆在后世本来就在律师事务所打工，见惯了尖酸刻薄，所以说起话来也是让人不舒服，无暇老和尚被噎的咳嗽了几声，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接上话茬。只能捂着嘴佯呛了茶水。

那俊俏尼姑已经看不惯朱允炆的咄咄逼人，柳眉一竖，娇喝道：“你这个什么孙……、什么殿下，怎么这般不知好歹，我爷爷有好事与你，你却连句软话也没有，这就是你们皇家的待客之道吗？”

“这位小师父怎么称呼？”朱允炆又看到那脸上的酒窝，实在是硬不起心肠，笑着问。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俊俏尼姑将头一转，仿佛赌气般的不去看他，遂又回过头来，说：“你好好的听我爷爷说话，我就告诉你。”

一副天真的模样，周围所有人的心里都生出一股暖意，朱允炆忍住笑，板着脸道：“不行，要小师父先告诉我，我才能考虑听你爷爷说话。”

本来是一句很平常的玩笑话，但是在当时的大明也算得上有些轻薄了，傅友德和方明谦武将出身，还没有什么，铁铉的眉头已经皱了起来。那小尼姑更是玉足一顿，不再理他了。

“咳、咳！！”无暇老和尚似乎咳嗽的更加厉害，不过本来捂着嘴的手却是放了下来，苦笑道：“太孙殿下说笑了，这是老衲俗家时的孙女，并未入我空门，此身打扮也是为了路上方便而已。”

“爷爷…..。”晓维有些不依，拉着老和尚的衣袖在那里摇晃着。没有理会孙女的撒娇，继续说：“殿下既然心情不好，那老衲改ri待殿下有空再叨扰，不若……。”

说到这儿，傅友德、方明谦同时站起身，急道：“张将军……。”

把握分寸，朱允炆笑道：“那也无妨，不知大师意欲前往何处，不如同去杭州如何？”

犹豫了一下，无暇老和尚还是点点头，道：“既然松江水患无忧，老衲也该回泉南了，正好同行，也省的傅大将军ri夜提防。”

听到老和尚那么痛快的答应，傅友德等人俱是一愣，朱允炆却好像料到一样，没有丝毫的惊讶，只是说了一句：“那有劳大师了，还望我们凡俗之人不要污了大师的修行才好。”

两者无话，无暇大师和他孙女就在客栈中空房中歇息，饭后，傅友德和方明谦二人就迫不及待的到朱允炆房中求见。

“殿下，张定边此人精于水军，傅某不及其万一。殿下若是真的想我大明水军天下无双，还请殿下务必留住此人。”武无第一、文无第二，此时的傅友德却这样说道。

“殿下，张定边虽然为人狂傲，但是舟山一带海匪，其中与其有关系着很多，若能让其发话，我们整肃倭寇即可事半功倍。”原来同为割据势力的方明谦如此说。

“殿下，张定边已经自报家门，若是不能用，则杀之，否则陛下知晓恐为不喜，何况其人今天直论陈友谅，更是犯了圣上之大忌，宜于早下决心。”傅友德又道。

“殿下，此人遁入空门多年，此番出山，必非一个简简单单的松江水灾那么简单，还望殿下三思。”方明谦继续说道。

……。

听着二人说的每一句话，朱允炆却是没有出声，张定边的事迹他在后世起点的各位大大们的书中看到许多，但是最后的结局皆是销声匿迹而告终，突然出现在自己回归后的大明，到底预示着什么呢？

那小尼姑的一时口快，说出张定边有事情要找自己，而且是好事，至少，在张定边那边认为是好事，到底是什么事情呢？朱允炆此时才想起“礼贤下士”这几个字，但是作为一代枭雄，哪能是自己能驾驭的了的。

张定边自告奋勇的要帮自己整肃水军，这种好事他压根连想也不敢想，看了那么多本小说，虎躯一震、王霸之气散发这种好事，只能在小说中出现，现实中，就算是张定边跪求投靠，也不好说是什么目的。

后世的经验加上魂穿大明后的生活，使朱允炆更加清楚现实中的真实，对于偶然的遇见张定边，他认为，第一，绝对不是偶然，第二，他没有任何史实可以参考，所以朱允炆必须谨慎万分，才能不出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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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说朱允炆这边傅友德和方明谦二人的劝谏，无暇和尚和其孙女到了客房后，倾听了一下四周的确无人监视，孙女就迫不及待的向爷爷发难了：

“爷爷，你对那个什么太孙也太容忍了吧，你没有听到从开始他就对你不敬吗？好像一直为难咱们似的。”

没有理会孙女的问话，无暇老和尚恢复了张定边大将军的冷静，反问道：“小维，你觉得这个皇太孙怎么样？”

“狂妄自大、盛气凌人、自以为是……。”一口气说出那么多，那个小维居然有些还是意犹未尽。

“呵呵……。”无暇轻轻的笑了起来，说：“还没有见你那么生气，不过也证明了他很冷静，我阅人无数，还没有见到一个十几岁的孩子那么成熟。”

狐疑的看着爷爷，小维有些不敢相信，爷爷很少夸人，至少他那些叔叔伯伯没有少被爷爷训斥，现在看着爷爷这般说法，于是小心的问道：“爷爷，你不会是真的想……？”

点点头，无暇老和尚没有容小维说完，就截了话题，问道：“小维，如果爷爷要你嫁给他，你愿意吗？”

小维在脸红中惊惶失措，不可思议的看着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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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三十章江南行（五）

“西湖窈窕三十里，柳丝含烟拂湖水。”

苏堤南起南屏山，北接岳王庙，全长约六里左右，像彩虹横贯西湖中。堤上建有六座雄奇高耸的石栏杆虹形拱桥，人行其上，如步凌虚，移步换影。桥名曰：映波、锁澜、望山、压堤、东浦、跨虹。这些桥名，据说是苏东坡自己命名的。

朱允炆随纷至沓来的游人，来到西湖苏堤。轻足漫步，举目环顾，晴空朗朗，青山巍巍，西湖丽丽，苏堤绵绵。朱允炆突然在心里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在“映波”石栏杆拱桥上，望着西湖远处的淡淡青烟，想：这就是我在大学时朝思暮想要来的地方吗？

附近的景点已经被封锁起来，卫士们都三三两两的散开在他的周围游弋，不能进入这边的游客和居民都知道吴王有了贵客来到杭州，却是不知是谁。只因为杭州附近的确不是很太平，说不清是海盗还是海商的人经常穿梭于杭州府的地界，因为位置的缘故，杭州成了那些走私者的最大销赃地点和采购处。

这些方明谦早就从过沿岸诸卫知道的清清楚楚，甚至知道一些官府中人也参与其中，所以更加不敢掉于轻心了。

防卫措施布置的妥妥当当，却是有点出了些意外，就是张定边祖孙两个也跟着来到了杭州，平白为铁铉和方明谦增加了一份担心。

傅友德却是一点也不担心，在他的熏陶下，朱允炆也仿佛像个没事的人一样，见到无暇老和尚照常的打招呼，照常的和那个小尼姑说笑。不过此时他已经知道，小尼姑并没有出家，而且知道了她叫小维，不过有一点奇怪的是，小维一直坚持自己姓王，而不是姓张，不过对于从后世穿越回去的朱允炆来说，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已经到了杭州七天了，按照原定计划，方明谦从沿海诸卫回来，他们就要赶回苏州，因为在苏州的刘三吾、黄子澄等人，已经派人用快马来杭州催促了几次，再不回去，估计刘三吾就要撑住那老骨头过来杭州死谏了。

吴王朱允熥倒是无所谓，反正他是在懵懵懂懂的过着生活，但是朱元璋所指派的吴王长史王景，却是文风满天下的名士，和刘三吾等人交好，且为人较为古板，所以接到苏州方面的请求后，一直在劝谏皇太孙回苏州署理政务。

不胜其烦，朱允炆决定次ri返回苏州，但是在今ri，却要将张定边的事情了结一下。

身后的脚步声传来，却好像只有一个人。朱允炆心里暗自奇怪，自己明明遣人请的是祖孙二人，转过身来，发现小维在慢慢的靠近。

此时的小维已经卸去了一身出家人的装扮，满头的青丝随着西湖微风飘摇着，身上着的是傅友德让吴王府准备的暗绿色的织金翔凤短衫，和翠绿色的百褶长裙。配上小维此时恬静的神情，朱允炆差点没有认出面前的这位正是前几天刁蛮的小尼姑。

小维此时的心情显得有些慌乱，走路的时候一个劲的看着自己的脚尖。到了拱桥之上，才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朱允炆的身侧，后退了一步，又差点没有崴了自己的小脚。脸色一片绯红。

“你爷爷呢？”朱允炆奇怪的问道。

“他走了……，”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小维的眼神又投向远方，说起爷爷，脸上透着迷茫和无助。又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无奈。

“嗯~~？”朱允炆有些诧异，从前几天的表现中，张定边对这个孙女是极为爱护，怎么会突然不告而别呢？

“有什么当紧事吗？走的那么匆忙？”朱允炆问道。“他去那里了，要不要我派人送你去找他？”

没有回答朱允炆的问话，小维的眼角开始湿润了起来，她心里充满了委屈，一向对自己言听计从的爷爷，自从那次问过他愿不愿意嫁个皇太孙后，就好像要打定主意将她送出去一样，特别是今天一早，把自己留在杭州，不辞而别。

看着小维那受气的模样，朱允炆想了半天也没有好意思问出口，没有想到张定边会抛给他这么一个这种结局，到底是为什么，估计小维知道一些，不过这些都要留待以后慢慢的开发了，现在也不是寻根问底的时候。

“爷爷说，让我嫁给你，虽然有点失你们皇家的颜面，但是他总不会让你失望的。”小维突然说了一句，转身就走，留下朱允炆吓了一跳，愣愣的站在那里。

八月，江南的梅雨逐渐远去，西湖岸边的蝉鸣不住的撕裂着本来已经燥热无比的心情，没有想到会这么迎来自己穿越后的第一次亲事，成功与否不可判定，但是十六岁身躯内装着的那颗二十三岁的心却剧烈跳动起来。

脚步再次传来，开始朱允炆还以为是小维返回，不知道是怕自己无措还是怕小维难堪，他头也没有回，问道：“又回来了？”

身后却传来诧异的反问：“殿下，微臣刚刚回来，有事情启奏。”

是铁铉，朱允炆对于自己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怎么现在自己表现的和个雏一样的。竟然开始手忙脚乱、心神不属了。以后还怎么当皇帝，怎么三宫六院？

“什么事？明天的行程安排妥当了吗？”为了掩饰自己的慌乱，朱允炆随意的问道。

“关于行程一向是颖国公负责的？”铁铉诧异的看着太孙殿下，但也不好纠缠这个问题，于是继续自己的话题说：“殿下，那无暇老和尚今晨走了！”

“嗯，你说。”朱允炆不动神色，示意铁铉说下去。

“微臣按照殿下的吩咐，一直遣人跟随其后，谁知竟然发现还有一拨人跟着他，据亲卫判断，应该是锦衣卫的人。因为为首的正是在苏州殿下见过的锦衣卫副千户周兴。”

听到这个情况，朱允炆对于张定边的离开心里多少有个定义，但是锦衣卫的消息也太灵通了些吧。自己和张定边也不过见面七八天的功夫，锦衣卫那边已经开始展开调查，难道自己亲卫中也有锦衣卫的人？

脸色一凝，抬头看向铁铉，入目的也是同样的凝重，点点头，继续问铁铉说：“然后呢？”

“东宫亲卫和锦衣卫的跟踪全部失败，无暇和尚出了南门后就不知所踪，我们一路跟踪锦衣卫到葛岭，显然对方也是一无所获。而且……。”

话说到这里，铁铉有些小心的看着皇太孙，而朱允炆则有些不耐的示意他继续说下去，铁铉小心的选择着措辞，道：“据亲卫汇报，最近吴王府附近，显然有不明来意的人出没，显然也是锦衣卫的人。”

在手里把玩了半天的一块石子被狠狠的抛入水中，朱允炆没有说话，眼中却露出了一线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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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三十一章遇刺

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来；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静静的坐在轿内，掀开轿子上的窗帘，看着这个他曾经十分想来，来了之后又匆匆而走的杭州城，正如诗中所说的那样，除了吴王朱允熥那临走时依依不舍的牵手不放，朱允炆这次杭州之行算是告于段落。

这次的归程，预想的就是由杭州至德清，然后在去湖州，由大钱湖口入太湖和水军会合。因为松江水患虽然严重，但在十几万大军的眼里，还是不算什么的。分包各段的水军已经陆续回转。整肃水军之事也迫在眉睫。

大钱湖口，在湖州府东北三十八里处弁山北麓。站在弁山上，可以看见太湖中包山、莫厘山的大概，傅友德已经遣人去水军大营中调遣太孙殿下的座船和护卫船只，余下等待的时间，怎么能不去弁山上游玩一番呢。

弁山在湖州于太湖之间，大约距离湖州二十里左右，以“二山势如冠弁”得名，相传是当年项羽避难过的地方。上面仍然有项王庙供游人膜拜。项羽殁后，在湖州一带被尊为“苍弁山神”，从这一点上就可以看出湖州人对项羽的感情。

从弁山的云峰顶下来，朱允炆突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发觉自己对于旅游的热爱远远超出自己的预期，后世上大学时家境不好，没有去过什么地方，而大学毕业后，刚刚参加工作就被一棒子敲到了明朝。所以他知道的景色，大部分是在网上浏览的图片，因此也咽过许多口水。

在南京时还不觉的，自从到了江南之后，那颗蠢蠢欲动的心不可抑制的泛滥起来。也不是是受到诸多清宫戏的影响，还是自己从内心就有种渴望当驴客的愿望，每到一个地方总想去游览一番。

弁山多奇石，即点缀园林的太湖石。正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所以落得个满目窟窿，但处在山腰的项王庙却是保存的十分完整，项王走马埒、饮马池、系马石等等都保留的相当完整。可见项羽在湖州一带的威望了。

与其遥望的法华寺更是香火鼎盛，朱允炆一路上兴趣怡然，而一直跟随在他身后的小维渐渐的也有了些许笑容。

法华寺，又名“白雀寺”。可僧尼共侍，僧在前，尼在后，真身殿只归比丘尼供养。是江南一大古刹。平时是香火不断。大家都认为，白雀是观音菩萨的出家处，普陀是观音菩萨的得道处。凡崇信观世音菩萨的人，就不能不到白雀和普陀两处来朝山进香。

不知不觉已到了炽阳渐渐西去，小维竟然走着走着，和朱允炆并肩而游了。毕竟是十四五岁的小姑娘，爷爷狠心的将其拉下后，很自然、而又不自觉的傍在年龄和她差不多的朱允炆身边。

时而谈论着路旁的花花草草，时而指着远处的山峦相互比较着自己和爷爷见识过的各处风景。行至山脚，慢慢的路边的小贩多了起来，大家都想趁着香客疲惫的身体多赚一些家用，各种水果时蔬、湖州特产摆在路旁供香客们选购。

正是饥渴的朱允炆吩咐身边的亲卫前去购买一些，和小维说笑间，突然感觉到小维脸上的笑容在渐渐凝固，顺着其的眼光看去，香客和小贩在讨价还价着，相互争论不休。难道是张定边派人来联系小维了？

还没有等朱允炆反应过来，小维急速拉着他的手，往亲卫从中奔去。莫名其妙，小维在搞什么？本能的抗拒使他想要抽出自己的手，但小维明显是练过武艺的，一时间竟然挣脱不掉。

方才他二人站立之处迅速补充上两个亲卫，数道亮光瞬间闪起，两个亲卫的头颅已经飞向天空。

“有刺客！！”吆喝声此起彼伏，江南太平十数年，没有想到在水军大营不远处，竟然有人想刺杀大明储君！！！

两个亲卫的头颅旋转着飞起、落下。向四周喷洒着无数血珠，溅射在朱允炆的身上，他心里慌乱成一团，只得任由小维扯着衣袖拖着前行，亲卫们早已经反应过来。各自拔出自己的兵刃合身扑上。

小维和朱允炆奔去的地点，此时也是闪过数道刀光，是那几个卖菱角的小贩。几名亲卫惨叫着倒在地上，眼看二人就成了羊入虎口之势，倒地的亲卫拼着命想要抱住对方的双腿，意图阻碍其的动作，为皇太孙脱离危险争取一些时间。

可是那来得及，对方明显是受过良好训练的武士，双眼锁定目标的同时，也甩开了脚下的障碍。嗷嗷叫着向朱允炆他们二人扑来。

“是倭寇……。”朱允炆此时居然判断出对方的身份，那一嘴的“巴嘎”暴露了对方的身份。逃是逃不掉了。朱允炆很有勇气的将小维藏在身后，可是没料到小维手腕一抖，就把他带了一个踉跄。揉身迎了上去。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几个倭寇直扑而来的时候，刚才正在和小贩们讨价还价的主仆中，有个老管家模样的人，从怀里拿出一把匕首，顺势就扎在一个倭寇的后背中，然后再踢飞一个，小维那边压力大减。

而趁这个机会，朱允炆被十数个亲卫们围成一团，慢慢的退到旁边一个小山包上，注视着场内的情景，方明谦护在他的左右，而傅友德亲自带领一哨卫士，追杀着刺客。

刺客大约有二十人左右，皆化妆成小贩和香客混迹于人群之中，在大家都感到劳累时下手，差点没有一举功成。

“是谁想杀自己？”朱允炆心里发出疑问。

方明谦走到他面前，悄声说道：“殿下，情况有点不对，这……这拨刺客好像不是冲着你来的。”

顺着方明谦所指的方向，朱允炆凝神望去，只见剩下的十余名刺客早就舍了攻击亲卫，只是留几个人阻挡住傅友德他们的攻势，却把目标对准了正在苦苦厮杀的小维。要不是有那个老管家在帮助小维抵挡，恐怕早就被刺客得手了。

尽管是这样，那老管家手拿匕首，还要兼顾自己的主人。小维赤手空拳，情况已经岌岌可危。散乱的头发不知被谁的血黏在了脸上，打斗中，还不时看向自己这边，眼神中却是充满了绝望……。

朱允炆心里一痛，想起了刚才小维不顾一切的护着自己，没有丝毫犹豫，向方明谦下令道：

“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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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三十二章杀无赦

暗杀是指刺客在对方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在瞬间制造混乱以达到刺杀其主要目标的行为，但持续的战斗非其所长。这些从ri本来的浪人更是如此。

方明谦带领着十余名亲卫加入战斗，战斗马上就呈现一边倒的态势。虽然还有几人仗着兵器的优势在那里抵抗，已经是强弩之末。却还是悍不畏死，嗷嗷叫着试图完成自己的任务，有傅友德和方明谦两个沙场老将再此，就算是困兽犹斗也翻不出多少浪花了。

小维已经退出了战斗，那个老管家也将匕首收入怀中，站在主人的身侧注视着场内的情景。他的主人显然是个未成年的年轻人，此刻已经是脸色煞白，十指紧紧掐住自己的手臂，显得十分紧张。

朱允炆对这两主仆十分有好感，在不知情且事不关己的情况下，仍然能够拔刀相助，遂有了收为己用的想法。遂命铁铉亲自请他们过来，顺便保护小维的安全。

对于还在负隅顽抗的倭寇，朱允炆则连留活口的**也没有，关于鬼子们的顽固他在后世的电影中深有体会，在铁铉去护卫小维的同时，他也下达了一个自以为很冷血的命令：“杀无赦。”

从表面上看，这些倭寇是冲着小维来的，那么张定边的不辞而别意味着什么，难道他感觉不到危险的存在？锦衣卫号称无孔不入，而铁铉也是警告过自己说东宫一行被锦衣卫监视，那为什么却没有预警。他们在这起刺杀行动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突然出现的一幕，很快的让朱允炆自以为很冷血的格杀令成了一个笑话，当剩下三个刺客时，在他印象中本该顽抗到底的倭寇明显的放弃了抵抗，三人举着自己的长刀跪在地上乞降了！！！

激烈的搏杀战场顿时冷清了下来，刚刚接到“杀无赦”命令的铁铉显然没有吃准到底是怎么回事，竟然回头看向太孙殿下，征求是否继续执行命令。

有些不对劲，朱允炆打破脑袋也想不通了，所谓倭寇，给他最深的印象除了是野蛮、残忍和贪婪的代名词外，剩下的也就是一个神风敢死队了，按照道理，他应该看到这几个人跪在地上拔出短刀使劲的为自己开膛啊。

谁让他们投降的，犹豫了一下，朱允炆觉得还是有必要抓住人盘问一下，挥挥手，示意铁铉留活口，并且把小维和那主仆二人带上来。

亲卫们用刀架在倭寇的脖子上，然后去散落的瓜果摊位上寻觅一些绳子，准备临时绑住后再带回水军大营审问。

看到官兵到来，几个小贩这才从刚才的惊恐中清醒过来，放下抱着头的手，慌乱的从自己的行囊中寻找合适官军用的绳索。

小维脸色煞白，混着血水的汗不断的从两鬓滴下来，走路也是摇摇晃晃，可是碍于男女有别，也没有人敢去扶她。

方才救助其的那个少年，此时却是没有顾忌什么，快步走到小维身侧，搀起她的胳膊，小维一惊，似乎有些抗拒，但浑身已脱力，仅有的那么点矜持也伴随着一个踉跄而消失。软绵绵的靠在那少年的肩膀上。

刻意的回避开那几个跪降的倭寇，老仆忠心的紧随其后，正在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清扫战场上时，那几个武士刀被拿走却又高举双手的倭寇突然做出了个令人匪夷所思的动作。

眼看着亲卫拿着绳索走近，看着亲卫的身后，倭寇眼里突然闪出了种血红的妖异，刚才卑躬屈膝的求饶不见了，嘴里“嗬嗬”有声，不顾架在脖颈上的刀刃，抓住握刀的手，使劲的向自己的大动脉割去。

窜出的血喷泉一样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朱允炆暗道了一声：“糟糕！”

还没有等他转过目光，就听见一阵怒吼响起。定睛看时，小维身处的上空腾起只纤弱的手臂，有人痛苦的倒在地上。

原来，投降那几个倭寇只是掩人耳目，待到用自杀吸引所有人视线的同时，那几个帮助亲卫寻找绳索的小贩却是趁机靠近小维身旁，挥刀斩落。

小维从小练武，自然是身手不错。但此时已经脱力在先，没有防备在后，谁还会想到在形势一片大好的情况下，倭寇还是不惜一切的要杀小维呢。

她看到了，却没有力气躲闪，此刻那少年却是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搀扶着小维的左手使劲一推，将她摔在地上，虽然是很狼狈，却是躲过了致命的一刀，但是那少年的左臂却是齐肘而断，飞上了天空。

由于疼痛声音变的尖锐异常，那少年救得了小维，却是忍不住自己失去手臂的痛楚，顿时倒在地上翻滚起来，老管家的匕首晚了一步拔出，眼见着主人倒下，眼睛顿时红了起来。不要命的挥动着匕首扑进那刺客的怀中，等闪身而出的时候，那刺客身上已经被扎了七八个窟窿。

这不过是瞬间发生的事情，对于其他几个刺客，只是身形稍微凝滞了一下，便欲挥刀再斩向小维。

小维避无可避，只好闭目待死。此时却只听见“嗖”的一声，一件重物倒在了她的身侧。紧接着，不断有破空的声音传到耳中，等睁开眼。发现刚才想要杀自己的刺客已经如同刺猬般的横在地上，连抽搐都不抽一下，显然已经死的彻彻底底了。

死里逃生的感觉使小维哭了起来，此时的她已经褪去了刚才拼命厮杀时那坚强侠女的外壳，重新想起自己不过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而已。

身边的****让小维想起了救命恩人的处境，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翻身起来，看向那少年，一阵虚弱让他歪倒在正准备扶她起来的朱允炆身上，顾不得男女之防，也不去想什么男女有别。

一个纤细的左臂躺在小维的脚下，失去主人的手臂渐渐流尽了最后的生机。五指的方向正对准了少年的方向，好像是有些不舍，仿佛是想再看主人一眼。

****渐渐的停止，从老管家急促的呼声中可以猜测出那少年已经昏迷过去，抱着小维，朱允炆看着身边一脸愧色的铁铉，从牙缝里迸出一句话：“传孤王谕旨：缇骑包围此间，一个人也不要走脱，不明身份者，杀无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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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三十三章德阳的心事

洪武二十六年八月，秦王、晋王、燕王、周王、齐王等五王来朝。九月癸丑，代王、肃王、辽王、庆王、宁王等五王来朝。

此时，宋国公冯胜、定远侯王弼已经赋闲在家，而傅友德随皇太孙往江南整肃水军，朱元璋召见诸子的原因，不过是为了西北和辽东筑城、屯田之事。

九月十五，朱元璋召十王问对，同时韩王、谷王旁听之。

正值在大明江山图由诸王指明各卫的距离和位置时。锦衣卫指挥使蒋瓛匆忙求见，朱元璋面现不悦，但知道必有重大事由，所以只得按捺住指点江山时的意气风发。召见蒋瓛。

看过密折，朱元璋双眼眯成一条细线，眉头拧成了一团疙瘩。诸王心内凛然，明白这是父皇爆发前的预兆，但每个人都是匆忙进宫，并没有得到其他预示，心里忐忑着，希望不要追究在自己的身上。

面带冷笑，朱元璋将呈送的密折让几个儿子传阅，却不让蒋瓛退下，自言自语的嘟囔着一些话，谷王朱穗还没有来得及看密折，又站在朱元璋的近处，却把父皇说得话听了个大概。

“朕还真的以为天下升平了呢？堂堂大明、天朝上国。竟然在……储君被刺，这是我们大明的耻辱，是朕的耻辱……。”

朱穗心内不由大骇，还道是父皇恼怒什么，原来皇太孙被刺，而且是在江南平静之地，看着自己老子那张阴沉的长脸，顿时将身子又收拢了一些。

一粒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水中，愤怒的涟漪渐渐的向御书房的每一个角落扩散，能被看中又命其就藩塞外的诸王，那个是好相与的主呢？一个比一个会揣摩父皇的心事。他们都十分明白朱元璋的脸色为什么那么阴沉。

大明储君皇太孙被刺，虽然让人气愤，但总归是有惊无险。朱元璋心痛孙子的心情是有的，但让他恼怒的是，在密折呈送上来之前，刚刚笑纳了儿子们称颂自己说什么威加四海、宇内升平等等马屁，而刚才做的，也正是为了更好的巩固大明疆土所图之事。

蒋瓛送来的密折，就像让朱元璋脱光了衣服。站在十字街口被当街打了一个耳光，让他有着比往常大十倍的耻辱感。

“儿臣参锦衣卫保护皇太孙不力……。”周王朱橚首先发难，他的藩地在中原开封周边，正处于北方和南京之间必经之道，平时受锦衣卫掣肘的厉害。

代王、肃王、辽王、庆王、宁王等纷纷附和，蒋瓛跪在旁边一头的大汗，脊背瞬间汇成小溪，身着的香色麻飞鱼袍背部出现了斑斑汗渍，几乎是爬在了地上，连大气也不敢喘上一声。

几个年龄稍大一点的，诸如秦王、晋王和燕王等，对他都露出了同情之色，无论怎么着，锦衣卫这次没有事先预警，以至于刺客行动后才姗姗去到，虽然有射杀余孽的功劳，但总归是过大于过。看来蒋瓛这次有难了。

朱元璋仍旧眯着眼睛，对于几个儿子的弹劾无动于衷，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看到父皇这个神情，晋王朱棡倒是想起了什么似的。阻止了几个弟弟的七嘴八舌，躬身请命道：“父皇，倭国冥顽不灵，彼国匪寇屡犯我大明海疆，儿臣不才，愿在皇太孙帐下听命，整肃水军。以图征伐。”

这才想起了当务之急，是怎么为父亲找回面子，其余诸王不由为晋王的反应快而暗暗警觉。

不过现在附和已经成了无主见之举，诸王也不屑于为之，朱棣看在眼里，似乎明白了了一点，就是经过晋王这么一说，蒋瓛的压力小了很多。不由深深的看了二人一眼。

蒋瓛头不敢抬，伏地奏道：“锦衣卫缇骑赶到后，共计抓获在场不能说明身份者七十四人，太孙殿下谕旨杀无赦，密折中未曾说起……。”

“另据锦衣卫副千户周兴所得知，之所以未能事先预警，乃是倭寇的目标本来就不是太孙殿下。而是和太孙殿下同行的一个女子。”

“唔？”朱元璋这时才抬起头，问道：“一个女子？”

“是，陛下！”看到自己成功的分散了皇上的注意力，蒋瓛心中不由暗喜，继续说道：“据可靠消息，这女子不是别人，而是陈友谅的旧将张定边的孙女……。”

蒋瓛一五一十的将太孙殿下微服私访，张定边祖孙的奇怪举动等等详细的说了一遍，其中不免添枝加叶，夸大了不少自己锦衣卫侦查所得的各种情况。

朱元璋毫无表情的听完详细，就命蒋瓛退下了，诸皇子看着这个情景，心知父皇也没有心思再讨论什么西北、辽东之事，由秦王带头请辞。遂退出御书房，各自回府找心腹去江南了。

御书房内只剩下朱元璋和老太监德阳两人无声的想着事情。

半晌，朱元璋突然问道：“张定边还没有死？”

德阳在后面有些沉默，破天荒没有及时回答皇上的问话，但这次朱元璋破天荒的也没有怪罪于他，过了一会朱元璋轻轻地回转身子，看着德阳，又问了一遍：“张定边还没有死吗？记得他比朕的年纪还要大。”

德阳这才回过神来，忙伏地请罪，回道：“陛下说的对，张定边若是现在未死，应该有七十多岁了，不过蒋指挥使说的是真是假，奴婢不知，也不敢妄自揣测。”眉宇间竟然有了一些萧索的意味。

朱元璋看在眼里，叹道：“韩成，若是你想报仇，朕就让你去江南一行，也了却了你一番心愿。”

“奴婢德阳，谢过陛下恩典……。”德阳赶快跪下谢过，强调道：“如今只有德阳，没有韩成。那么多年了，奴婢都已经忘了！！！”

朱元璋满意的点点头，显然德阳回答的很合他的心思。却还是安慰道：“当年他虽废你人道，但却是饶你一遭，战场之上无父子，何况当时是不死不休呢。”

“不过此人隐匿多年，突然现身，肯定有什么目的，你猜猜看，到底你和他一起呆过一段时间。他为什么会突然接近允炆呢？”

朱元璋边说边想着，好像有些困乏，眼睛合上的那一刹那，德阳的眼神突然有些怨毒起来。但随着皇上眼睛的睁开即恢复正常，仍然恭敬的回答：“奴婢愚钝，已经不出宫多年，对于宫外的事情不是太了解。”

“更何况内宦不能干政，奴才不敢妄言，请陛下恕罪。”摊上了这么一个主子，德阳只好保持了沉默是金的原则，朱元璋制定了内宫不能干政的戒条，但总是喜欢询问身边的人，德阳这几十年来不知道看见多少个得宠的宦官莫名其妙的失去了脑袋，怎么能不经心呢。

但是一想到张定边，他的心又开始剧烈的抽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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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三十四章杨狄峨

皇太孙遇刺这个消息很快由邸报传到京城乃至大明所有府县，正值洪武二十七年春闱的关口，天下士子云集南京，更是将此事传的街知巷闻。

大批的士子从各个方向往国子监或者贡院汇集，沿途的百姓从来没有见到过如此多的读书人同时出现，都好奇地跟在后面想看个究竟。当知道是准备请愿劝谏皇上扫除沿海倭寇时，也在一旁吆喝助威。

在国子监会合了六馆监生，倡仪国子监六馆学生齐聚紫禁城外，秀才张宗浚等人槌鼓请愿，乞求皇上逐倭国使节，并将在国子监进修的倭国监生控制起来，请求皇上驱逐其出大明国境。

帝喜之，下旨令国子监善待士子，但不准所奏，由张宗浚等士子代拟斥责诏书交皇帝审阅，后送至倭国，勒令其约束本国属民，不得与大明为敌。诏：张宗浚等为首之七人随詹事府官前往苏州伴读皇太孙，同时为其解惑民意，进说民间利害、田里稼穑等事，兼陈古今孝弟忠信文学材艺诸故事，ri以为常。

但朱允炆此时却是不知道京城已经搞出了那么大的动静，中华的第一次抗ri游行竟然由他一手缔造，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随着他一时的冲动，七十四条性命就葬身在他的手中，开始出于义愤。

不顾铁铉的苦苦劝谏，朱允炆下令将当时在场的人，无论是小贩还是香客全部由缇骑控制起来，逐一盘问，大明的户籍制度比较他后世的身份证有些相似，置户帖、户籍，具书名、岁、居地。籍上户部，帖给之民。一般来说，没有官府的号令，百姓是不得擅自迁移的，所以对于自己的旨意，朱允炆并没有放在心上，当时他只是想找出所有隐匿的倭寇而已。没有想到锦衣卫呈报上来的结果是那么多人被处死。

杀，是出于恐惧和愤慨，自己的一时疏忽，让铁铉抓活的倭寇，导致了几名亲卫的丧生和那少年的断臂。最后细思量中，朱允炆感到一阵阵的后怕。绝对的权力导致绝对的腐化，这句话是一点也不错，回到明朝一年多的时间，不知不觉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惬意中养成了习惯。

这还是他自认为有着比别人多了七百余年的见识，曾经鄙视朱元璋不分青红皂白杀戮的情况下。不过这一切随着那半只手臂的飞起都被抛到九霄云外了。

这七十四人中没有无辜的吗？在锦衣卫的严刑拷打之下，没有无辜之人那才叫见鬼。而这些无辜的人，就是自己的一时冲动、自己的脑子一热，莫名其妙的丢了性命。权力的可怕之处，就是让人在不知不觉中受到诱惑。

自己变了吗？朱允炆没有人的时候在那里沉默，受到良心的谴责时，他就会带着铁铉等人去看望那个断臂少年，只有看到那个少年，朱允炆才会觉得心里稍微有些安慰。因为那少年在他的心目中才是真正的无辜者。

那少年姓杨，叫杨狄峨。狄青的狄、峨眉山的峨。今年才十六岁。和朱允炆差不多大，湖州本地富户出身，本来准备在法华寺上过香后，即ri起程前往苏州六艺书院求学的。

太孙殿下所建六艺书院，经过圣旨恩准，虽尚未建成但已经是天下闻名，本来就饱受压制的江南士子，对于其的热望也不可小窥。

除了一些准备明年春闱的士子，年纪小一点、家里又宽松的士子，无一不想进入六艺书院就学。因为毕竟是太孙殿下所主办的书院，皇太孙是谁，是大明的储君，下一任的大明皇上，说不定待到皇太孙登基，六艺书院又是一个国子监呢。

近水楼台先得月的道理，精明的江南人不会不明白。不计出身、不计贫**，品学兼优者可推荐至国子监。这一切的一切都刺激着穷的只剩下钱的江南商户。

杨狄峨就是其中之一，母亲早亡，父亲经年在外行商。只留下一个老管家平叔陪着他在湖州居住，本来属于商户的他是不能参加科举的，每天只能在浏览群书中聊以度ri，可是伴随着六艺书院招生的消息，使杨狄峨看到了希望。

杨狄峨在湖州没有什么牵挂，只有一处大宅，和若干家仆。父亲已经数年没有消息，几年前有人传话过来，说是在南洋一个叫暹罗的地方做生意，很远很远。只是隔三岔五的托人捎些钱回来。其余的一般都是平叔照顾并管理着家中大小事务。

所以他散尽家财，遣走奴仆，准备搬到苏州居住，待到六艺书院开学后进入其中学习，万一学业有成，得个一官半职。也可以光耀门楣，那时说不定父亲就会回来和他相聚，这是杨狄峨的唯一心愿了。

小维对自己救命恩人十分关心，在朱允炆的身旁，有事无事的常常把杨狄峨挂在嘴边，害的还要操心派人保护她去苏州杨狄峨的住处探望。为了省去那么多的麻烦，干脆随着杨狄峨手臂伤口的愈合，朱允炆干脆将其接到苏州皇太孙行宫居住，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平叔对于他好像有种莫名的敌意，可能是由于主人的手臂因为受他们的牵连而断的吧。朱允炆这样想。不过并没有放在心上，因为事实也的确如此。

不过朱允炆渐渐感觉到杨狄峨有些与众不同的地方，比如说记忆力超强，什么书只要是看了一遍，基本上可以默写出来一个大概。虽然年纪幼小，不过是洪武十一年的生辰，十五岁还差那么一点，可是分析起事情来头头是道。让朱允炆获益不浅。

比如说，之所以平叔能做出那么快的反应，就要归功于杨狄峨的分析，在无意中，他发现卖水果的小贩在奴颜卑屈笑容和作辑中，弯腰的方式有些特别，仿佛有些习惯似得，总是不自觉的将腰弯曲至快九十度的模样，虽然没有听到小贩说话，但从直觉中感到这些人不是本地人，因为湖州是项羽起兵反秦的地方，这里的居民从心里有种傲气。从来不会作践自己到那个地方。

就凭借这一点，他让平叔做好准备，两人则去买些水果试探对方，那些倭寇又怎么能听懂湖州的本地方言，一下子露出了马脚，所以平叔在其发动刺杀的同时做出反应。也因此改变了事情不可逆转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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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三十五章东宫参议处

詹事府主要是掌管太子东宫事务的机构。前身为大本堂，藏古今图籍，召四方名儒训导太子、亲王。诸儒轮班侍从，又选才俊之士入充东宫伴读。洪武十五年，改定左、右春坊官，各置庶子、谕德、中允、赞善、司直郎，又各设大学士。随即又定司经局官，设洗马、校书、正字。二十二年，因属官太多而无所统率，才设詹事院以统之。

去年太子病逝，鉴于皇太孙尚小，所以改名詹事府，驾驭左春坊、右春坊、司经局等部门。统府、坊、局之政事，以辅导皇太孙。少詹事为詹事的副手。这是朱元璋对皇太孙教育的重视，接受了西汉巫蛊之祸的教训。宫官“兼领”就可预防廷臣与宫官相互****、而生奸谋，这是调节宫廷内部矛盾的重要措施。所以特设一套较前代完备的东宫官，以训导朱允炆。

随着张宗浚等士子的到来，朱允炆明白朱元璋正在给自己组建内阁的机会，同时也从侧面表达了对湖州遇刺的重视，和对其不分青红皂白之诛杀的不满。

朱元璋在位期间是嗜杀，但是杀的大部分是对其江山有威胁的旧部和贪官污吏，历史上真正做到很少扰民的皇帝中，朱元璋无疑是其中的翘楚。

但是杀已经杀了，他又怎么会为了几个百姓寻找皇太孙的麻烦，为了防止这种事情的发生，所以朱元璋几乎将詹事府搬到苏州来了。临来让詹事府的人捎来一封私信，上面写着：“人亦岂能无好？但在好所当好耳。如人主好贤，则在位无不肖之人；好直，则左右无谄佞之士。如此则国无不治。苟好所不当好，则正直疏而邪佞进。欲国不乱，难矣。故嗜好之间，治乱所由生也。”

这句话正中朱允炆的下怀，穿越回来之后，一度感到十分的惶然，甚至有了提前讨好朱棣的打算，可是后来振作。自己的假想敌一直是燕王朱棣，一直想着怎么培养自己的势力，怎么应对几年后的靖难之役。

他在不知不觉中被历史左右着自己，认为自己所经历的历史是必然的。紧接着又眼睁睁的看着蓝玉坐罪死，蓝玉案历经近一年仍然是余波未息。所以，朱允炆从内心里感到有些恐惧。

人总会在恐惧中犯错，对于朱棣的恐惧，对于朱元璋这个屠夫恐惧，对于锦衣卫恐惧，对于自己作为建文帝之后的下场恐惧。自己在怕什么？

怕的是他所知历史的结局，所以他在拼命的寻找印象中忠于自己的人，小心翼翼，战战兢兢的做着乖孩子，但是有止不住的对朱棣等人的敌意。

再这样下去，就算是朱元璋能容忍自己，朱棣又不来篡位，他也要把自己逼的发疯不可。自从湖州之事发生后，朱允炆突然有了一种奇怪的想法，就是他所知历史中的建文帝，是不是个像他一样的穿越者呢？

如果是，被锁在深宫内彷徨无助，却又熟知自己命运的滋味真的是不好受，要不，为什么少年时仁柔寡断、孱弱、没有经验的朱允炆，会在登基不到一年的时间，就开始做出大肆削藩的癫狂举动呢？

自己虽然做了那么多，来到了江南，扶植了苏州商户和提出了靖海、平倭和通商，但是朱元璋会不会让一国储君在江南长久的呆下去呢？

考虑了很久，朱允炆认为不会，最迟年底春节时，自己一旦回到京师，恐怕再想出来，那可就难了。再则，朱元璋现在也到了风烛残年，自己要是一直不在身边，会生出什么变故，天知道。不是有传言大明储君的位置朱元璋一直属意于朱棣吗？

无论是真是假，自己都不能不放在心上。但是也不能再逼迫自己了，使自己保持着正确判断力的方法。就是不要再自己顾及所有的事情了。他要把这个压力转嫁出去。唯一的方法就是组建一个属于自己的高效内阁。

洪武二十六年十月，东宫参议处正式在苏州成立。为了不让朱元璋插手，暂时只在苏州一地试行。

东宫参议处的主要职责，就是处理皇太孙所交付的各项决议，组织讨论和提供解决办法给太孙殿下供其选择。

参议处设参议长一名，为太孙指定之人，必须德高望重，能压得住阵脚。朱允炆本来属意于方孝孺，可是一年来连续向朱元璋请求了两次，都被以“不是用孝孺之时”而拒绝了，另外一个选择是他知道的名人，就是大才子解缙。也被老朱给撵回家思过去了，短时间内肯定不可能回转。

没有办法，朱允炆只好由刘三吾代之，参议长的主要职责是召集议员，旁听参议过程，刘三吾是江南人士，对于本地的名人豪门倒是十分熟悉。所以在苏州时暂时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反正参议长任期四年一届，不许连任。到任后必须主动引退。除了参议长之外，设书记官四人，为参议长副手。负责记录每次参议过程，事无巨细、一点一滴都要记录。另外，有常备委员七人，这七人分别由太孙指定三人，参议长指定两人，执有“国士”金牌者推举出两人。

常备委员只负责主持会议，参与讨论者朱允炆叫其议员。则由常备委员负责召集，每人召集的数目由参议长决定。但必须是双数。每人召集不少于六人。看所参议之事的大小决定参议人数的多寡。

手执“国士”金牌者在优先召集之列，各地德高望重者在优先召集之列。赋闲在家的告老官员在优先召集之列……。

为了公正起见，凡被召集过的议员皆在参议处备案，遇到特殊情况者，参议长有权否定常备委员所召集人员，并抽签决定参议人员。但是这个权力每任参议长只有一次机会。

另，身负朝廷官职者，只要入品，不考虑召集其的可能。这一条是朱允炆最后加上的，他没有什么****经验，也不懂所谓的****手腕，但是他心里明白，若是有官员加入，难免会影响参议结果，更有甚者，议员和官员****，最有可能造成错误的政策，影响大局。

参议处成立后，第一个议题，就是苏州知府的空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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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三十六章苏州知府（上）

也不知道朱元璋是故意的，还是吏部忘了。苏州自从高参死后，知府之位就闲置了下来，开始朱允炆还没有注意，堂堂的一个大明储君怎么会注意一个五品知府的存在，可是也正由于他的存在，吏部不主动派遣官员下来，还真没有人敢出头去讲这个事。

朱允炆想起来这件事还是因为杨狄峨，自从手臂的伤愈合之后，杨狄峨俨然成了皇太孙的心腹，这还要感谢小维这小丫头，要不是她经常提醒着该去看望她的救命恩人，朱允炆在诸事缠身之下，还真的没有想到杨狄峨是一个帮手。

东宫苏州参议员的结构，竟然是由朱允炆照搬的后世法庭设置，由杨狄峨帮助其完善的，这是谁也没有想到的事情，包括朱允炆。看着杨狄峨举一反三的能力，和对待新事物的处事不惊。朱允炆差点没有以为这个十五岁还不到的少年时他的穿越同仁。

不过看着这个少年对于所谓的“三克油”或者“好肚、油肚”是那么的茫然，朱允炆心里还是有着一种寂寞的叹息。

大明首个参议处的建立，本来朱允炆想让他们召集议员讨论完善一下参议处的制度。可是杨狄峨却报以反对态度，说所谓的制度可以慢慢的完善，而且永远不会完善到尽善尽美。当前最要紧的是树立参议处的权威。

而眼下最适合立威的事情，就是关于苏州知府的任免，并分析道，吏部不可能忘记往苏州派遣官员，肯定有皇上的授意。因为皇上知道，再往苏州派遣知府，难免会影响皇太孙的改革大业。

改革这个词，是朱允炆说出来的，但是很快的被杨狄峨接受并且经常挂在嘴边。苏州知府是谁，直接影响到太孙殿下走后的政策的继续进行。遇到一个死板而且没有远见的官员，纵然再是萧规曹随，也难免会生出异味。

同朱允炆分析的一样，皇太孙的大驾在江南苏州待不了多久的时间，杨狄峨甚至分析出，皇上让太孙殿下来江南，不过是一个散心之举，无论怎么改革，如果没有一个条条框框清晰的意图，很容易就会被皇上的一道圣旨所改变。

比如水军的整肃、征剿倭寇，这些军国大事在太孙殿下走后，肯定会有大的改变。皇上肯定不会任由其胡来。而参议处一样，如果不作出一些事情来，皇上只需要一纸诏书，把参议处的人全部调往京师东宫，苏州又会恢复原来的模样了。

朱允炆深以为然，杨狄峨说话还是顾及了他的面子，而含蓄了很多，朱元璋很可能会那样做，就比如胡惟庸一样，我就任由你猖狂，其实目的就是等你出错后，我好取消丞相制度，建立我的一言堂。

自己的下场虽然不会像是胡惟庸那样，但是如果朱元璋只是让自己的孙子心情好点，很可能会很纵容自己，等自己离开之后，万一有个闪失，然后他无论是作为皇上还是作为爷爷，再来给自己擦pi股。

那样做不但使自己的心情好转，而且也满足了朱元璋自己的亲**望。想到自己自从来到江南后的一帆风顺，无奏不准的顺利趋势，还真有这个可能。未雨绸缪是必要的啊。朱允炆想。

三天后，苏州府所有从六品以上的官员、有功名在身但仍在等候补缺的举人和苏州各地知县都接到了一封公函。是由皇太孙亲自签署，一个叫东宫参议处的部门发来的。

上面述明，本公函共签发二十九份，分别发往哪里，内容则都是：你已经被选定为苏州知府的候选人，接到公函后，务必在三ri之内，交付不下于三千字的《苏州策》供参议处审核。命题只有一个字，曰：“商”。

接到公函的人没有一个不是满头雾水的，什么是候选人，什么时候吏部开始这样提拔官员？东宫参议处是什么职司？但是谁敢问呢？因为下面盖得可是东宫皇太孙的印玺，别的可以不明白，但是谁也不敢在大明储君的眼下犯糊涂。

一边战战兢兢的准备着策论，一边找人四处打听着事情的真实内幕，交《苏州策》的前三天之内，东宫中，连个出门买菜的太监也会被奉为上宾。揣测上意是做官必须的准则，当通过一切渠道得知大概后，原本互相询问通气的候选人等，都纷纷开始行动起来，知县和候补举人欣喜若狂，在苏州做通判、水道等等的六品官们更加是将此事放在了第一位。

大明的官员考察十分严格，一般六品已经是极致。在往上一级已经不是单单靠政绩说事的了。很多人在七品知县的位置上调来调去，到老还是一个七品而告老还乡。

五品的知府在他们眼里更加是一块香喷喷的烤rou，平时可望而不可即。但是这次太孙殿下如此的考核官员，对于很多人都是天赐的良机，怎么能不让他们心动呢？

于是，平ri里交好的朋友变成了竞争对手，就连对方串门也像防贼一样紧盯着。生怕一不留神自己的策论落入了别人的眼中，反而成就了他人的一番功名。

通过亲卫们从各处收集回来的消息，朱允炆对这个结果十分满意，有竞争才有压力，有压力才会创新，这个是千古不变的真理。他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他就不相信这样的逼迫，还能没有人想到通商的好处。

他放出那个“商”字，就是为了激发这些人的思路和明确今后苏州的政策方向，他要让这些人在探索中打心眼里明白自己的意图，甚至更加发扬光大。

通过杨狄峨，朱允炆丝毫不敢拿自己后世七百余年的经验说事了，自己可能提前知道一些历史，但这历史还不一定完全正确，因为随着他的穿越，这段时空会发生什么样的改变，只有天知道了。

他只能提供一些思路，而古人的智慧才能结合实际将其发扬光大，要是生搬硬套按照自己所知的进行，就比如朱允炆曾经一度想发动苏州百姓进行投票公决。被杨狄峨劝阻，并说，就算是皇上没有什么意见，天下读书人也会视自己为异端，因为他阻碍了上千年以来的科举为官之路。就算是读书人没有意见，朝堂上那些大员们肯定也会百般反对，因为参议处使他们失去了很大的绝对权力。

更何况，更何况上面还有一个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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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三十七章苏州知府（下）

东宫参议处让各级官员自荐苏州知府的消息，很快的就被刻意的传遍了苏州府每一个角落，甚至临近府县的人也熟知其中主要内容过程，当然，大部分人对于苏州知府花落谁家没有太大的兴趣。

但是对于东宫参议处却是议论纷纷，酒楼茶肆中到处都都是窃窃私语，浑然没有把墙上所挂的“莫谈国事”纸张放在心上。各老板们显然也忘了提醒客人，只顾在哪里竖起耳朵听着。

但是过了两天，大家甚至连东宫参议处也忘记了议论，因为正在此时，他们又听到了一个新的名词，叫“国士院”。

“国士：士之才德盖一国则曰国士；是指一国中才能最优秀的人物。国士：一国勇力之士曰国士。是指一国中最勇敢﹑有力量的人。”

国士院顾名思义，也是应该招揽天下有才华之人入内。可大家偏偏没有从皇太孙的公告中看到一点国士的影子，国士院竟然招揽的都是执有“国士金牌”的人。

而能手执金牌的人都是一些什么人呢？大家都是心知肚明，无非是那些捐资“六艺书院”的豪门大户。难道皇太孙将这些身上充满铜臭的商贾称为“国士”？

这一举措让那些自恃为才高八斗的读书人感到耻辱，更令他们接受不了的就是，皇太孙成立国士院的目的，就是为了监督官府，其权力从弹劾官员到参与苏州政令的修订。甚至可以将有疑问的案件驳回重审或是代为申诉。俨然是苏州府利益的代言人。

不明白的同时，大家都不由的同情起即将被选上任的苏州知府，天天被一群无所事事豪门盯着，这当官还有什么意思呢？本来这些手拿金牌的人见知府之下的官员可以免跪了，再给他们质疑政令和官员操守的能力，还让不让这些当官的活了。

皇太孙发布的公告说了，朝廷但凡有所政令，皆要在国士院和参议处公开，然后制定执行方法，再发出通告，这叫做什么政务公开。

让那些商人参与到政令的发布和修改，皇太孙想做什么？难道真的被那些豪门大户的铜臭味迷惑了吗？这简直就是扶植商人成为一支有份量的****力量！这个想法实在是太过疯狂了。以至于大家都不敢继续再想下去。这简直是胡来嘛，难道在京师的皇上就一点也不管。任由皇太孙这样折腾？

可是不管怎么议论，也动摇不了朱允炆的决心，其实在这样做之前，已经得到了关于参议处几乎所有人的反对。私下包括一直很支持他的杨狄峨。可是朱允炆明白，参议处的形成，就必须有个机构和其相互制约，否则一家独大，只要遇见一个稍有手腕的知府，参议处难免会在自己走后沦为官府的口舌。

当然，国士院暂时只有豪门商贾入驻，以后他会想办法再引进一些村老长者代表百姓，那么就算在他走后，参议处代表了士子，国士院代表了商贾和百姓，加上朝廷所派遣之官府。三足鼎立才能相互制约。

所以，这次的他异常的坚持，就连刘三吾、黄子澄等这些东宫詹事府的老人反对，他也没有理会，为了避免当面的冲突，他干脆和小维、杨狄峨，再带上铁铉出了行宫，径直躲了出去。

当然，他这次出去也不是无的放矢，因为杨狄峨虽然住在行宫内，但是平叔却由于身份的缘故住在苏州城内的一处宅子里。杨狄峨和平叔感情深厚，经常回去看望他，在来往的途中发现了一桩事情，启发了朱允炆的思路。

在选举苏州知府的过程中，为了使百姓知道这二十九个候选人的情况，朱允炆下令在全城张贴了许多公告，公告中详细的描述了候选人的情况。可是杨狄峨来回几趟，皆没有见过公告张贴于何处，报于朱允炆知道，还以为是苏州府的衙役们偷懒呢。

最后通过调查才知道，原来所张贴的公告，都在半夜被有心人揭走，有的是拿回家详细参阅，有的是为了收藏，更有的是揭下来后拿去卖于别的人家，从中赚些私利。黑市的价格，那一纸通告，竟然被炒到一两银子一份原版的，就连抄写版本也可以二十文钱。

朱允炆这才想起了后世的舆论利器——报纸来。其实，他回到大明一年多的时间了，知道中国有报纸的雏形已经千余年了，就是所谓的“邸报”。邸，就是各地驻京师的联络处，也就相当于他后世的“驻京办事处”，他们的任务就是定期把皇帝的谕旨、诏书、臣僚奏议等官方文书以及宫廷大事等有关****情报抄写下来，然后由信使骑着快马，传送到各地官府手中，以便地方及时了解朝廷的动向。

而上次搞的京师纸贵的蓝玉案，被朱元璋将结果张贴于宫门之上，令众人传阅，那种行为叫做“宫门抄”。也就等于一种报纸了，不过是没有专门的机构来管理约束，全是民间的自发行为而已。

经过杨狄峨提醒，又想起了江南文风颇盛，而且购买力也很强劲，为什么不办一份报纸呢，那样不是等于自己多了一双眼睛留在苏州吗。

把想法一说，杨狄峨马上支持，并主动承揽了下来，几乎是马上回去让平叔收购了一家印刷作坊，并马上筹划第一份报纸，朱允炆为其取名为“江南新报”。他们这次偷偷溜出行宫，正是去收获第一份报纸的喜悦。

从收购印刷作坊到报纸成型，不过十余天的时间，时间真快，不过很快的就感受到了无奈，杨狄峨纵然是天才，也没有见过后世的报纸，自己可能也解释的不明白，所以在经过平叔的误解之后，报纸竟然被印刷成一本本的小册子，装订好后，一本本的放在那里，每本书足有数十页，成本估计要百十文钱，那里能普及下去呢。

看看自己的设想变成了如此的怪物月刊，朱允炆苦笑不已，可是伴随着新任苏州知府吴雪凡即将就职，他的就职宣言就刊印在这小册子上，再返工已经来不及了，朱允炆只好自己出钱买下了所有的册子，然后命苏州通判陈文令率领衙役发放。自己待到有空闲时，再仔细琢磨一下问题出在那里。

新任苏州知府吴雪凡，是原吴江县知县，宁国府人，四十三岁。光是在吴江县、昆山县两地为知县就有十一年的时间，可以说是半个本地人，由于断案如神，又清廉自律，且不古板顽固，所以在各方都是如鱼得水，这次的《江南策》更加是因为他了解当地民生，所以很让参议处的人和朱允炆满意。

其中有一段“无农不稳。无工不富，无商不活。苏州乃鱼米之乡，殿下发动水军修筑河堤、疏浚水道，水旱灾害已无忧矣，丰收可望，但仅可果腹尔。若要富足，唯有工商一途，江浙手工天下闻名，善加利用……..恢复苏州繁华。”更是说中了朱允炆所想。

言论虽然和刘三吾、黄子澄等儒家之论不合，但是考核吴雪凡之政绩皆无话可说，而其策论中那句“恢复苏州繁华”这句话，在朱允炆的刻意掩饰下，被忽略掉了，能不忽略掉吗？传到朱元璋那里，就要问，难道苏州本来繁华，是朕将其变的荒凉了吗？

事实虽然就是那样，但是谁敢说啊，包括自己也不敢，这个吴雪凡还真的有胆识。朱允炆心里暗暗的想。

随着册子的发放完毕，知府大人吴雪凡也走马上任，一切都慢慢的趋向圆满，经过磨合，东宫参议处人员已经确定，刘三吾举荐的是黄子澄和张宗浚，而那些有皇上御赐“国士”封号的二十五大豪门，则退居出来陆家的家主陆如叶和曹家的家主曹镇，据说陆家是三国时陆逊的后代，曹家是曹操的分支，是真是假朱允炆也没有那个心情去考虑了。

朱允炆指定的是丁志方、叶孝天和刚刚从燕王之处要回的高巍。本来朱允炆的意思是想让杨狄峨进入参议处的，但是一来年纪太小，二来有些舍不得，像这样的人才，他怎么能放心的留在苏州呢。而铁铉文兼武职，不可能放下，景清是他的笔杆子，更是不会进入参议处了。

他手头的人才还是捉襟见肘，好在六艺书院已经快开学了，希望能够多让自己发现一些人才，朱允炆在无人的时候这样想，不过最多想的还是关于报纸该怎么做才能达到自己心中所想，为此，他决定去一趟印刷作坊，看看到底是什么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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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三十八章又是报纸

毕昇的老家是杭州的，苏州距离杭州不远，按说活字印刷已经在这里应该是十分发达了，可是为什么还是只印刷出那种小册子呢？难道是自己表达能力问题？

朱允炆在赶往位于新郭镇的印刷作坊时一直在想，心里郁闷异常，起点那么多的大神们穿越，报纸不是说办就办了吗？偏偏轮到自己穿越却弄成那样的四不像。吸取上次出行遇刺的教训，缇骑早就去新郭镇布防，而自己足足也带了二百亲卫，护卫的密不透风，连小维和杨狄峨两人想随意走走也被铁铉严厉的制止了。

特别是小维，铁铉已经认定上次就是她连累了太孙殿下，这次本来不想带着，可是朱允炆发现小维和杨狄峨两人的关系ri渐升温，几乎达到了形影不离的地步，他还想用小维来牵着杨狄峨的心呢？所以坚持一定要带上他们二人。

到了新郭镇，就看见街道两旁守卫森严，朱允炆不由的皱了一下眉头，可是也没有办法，就算是不为自己，也要为小维吧，更何况，要是不让这些缇骑跟着，刘三吾和铁铉这些人会不会来个以头杵地的死谏也不一定。

当大人物就是麻烦啊，朱允炆跟着前面带路的亲卫，慢慢的走进一个院子，显然是建成没有多久，一切都显示着新茬。也不知道平叔用的什么手段买到手的，花了多少钱，反正他回到明朝之后，对于钱这东西也没有什么概念。

不过他在院子里发现一个很奇怪的建筑，类似于后世中他见到过的黑砖窑，整突突的往外冒着浓烟，还有人汗流浃背的将一排排的东西拿出来垛好了冷却，走到跟前，才发觉却是一铁板上布满了许多胶泥刻出的小字，马上才明白过来，现在大明用的还是胶泥活字印刷。

胶泥活字印刷是这样的：用胶泥做成一个个规格一致的毛坯，在一端刻上反体单字，字划突起的高度象铜钱边缘的厚度一样，用火烧硬，成为单个的胶泥活字。为了适应排版的需要，一般常用字都备有几个甚至几十个，以备同一版内重复的时候使用。

为便于拣字，把胶泥活字按韵分类放在木格子里，贴上纸条标明。排字的时候，用一块带框的铁板作底托，上面敷一层用松脂、蜡和纸灰混合制成的药剂，然后把需要的胶泥活字拣出来一个个排进框内。排满一框就成为一版，再用火烘烤，等药剂稍微熔化，用一块平板把字面压平，药剂冷却凝固后，就成为版型。

印刷的时候，只要在版型上刷上墨，覆上纸，加一定的压力就行了。为了可以连续印刷，就用两块铁板，一版加刷，另一版排字，两版交替使用。印完以后，用火把药剂烤化，用手轻轻一抖，活字就可以从铁板上脱落下来，再按韵放回原来木格里，以备下次再用。

这种办法虽然在当时节省了大量的人力物力，但是对于朱允炆来说，就连他在小学时见到的那种印刷试卷的小型手摇滚轴印刷机也不如。胶泥活字不能刻的太小，否则容易损坏，而且这种印刷的速度，想要大批量的印刷报纸，那简直就是不可能的。就算是一起做十个版，不停的来回使用，一天能印刷多少份呢？

不用再往里面看，朱允炆就明白了事情的症结所在，马上让平叔停工，然后召集熟练的印刷工匠进行商讨。心里也暗暗庆幸着，自己打工的那家律师事务所的所长是个六十余岁的老头子，什么东西都不舍得扔掉，结果仓库里面尽是一些老古董式的书籍，其中就有介绍印刷史的，自己一个人在所内的时候也翻看了许多次，现在说给这些工匠听，看看能不能做成。

锡和铅合金可以用来做铅字，这一点工匠们除了觉得成本高了一点，但是有老板花钱，他们也不会在乎，但是什么两面印刷；这就对于纸张有要求了，不过也好解决，最难解决的就是朱允炆所说的那个叫什么的印刷机。

最要命的是说者本人也不太了解，大家只能慢慢的参详，最后天色渐晚，铁铉催促着回行宫，朱允炆才算是解脱出来，下令一些技工跟着他回行宫继续商讨，剩下的人按照他的意思去制造铅活字。

纵然是这样，工匠们也是十分佩服眼前的这个大人物，虽然不知道朱允炆的真正身份，但是从众多护卫就可以看出来头不小，也为自己的东家有这么一个靠山而感到放心，更加坚定了忠心干活的念头。

半个月过去了，工匠们终于研制出可以用手摇动滚筒式样的印刷机，经过朱允炆的点拨，又利用水车驱动其运转，总算是解决了这个难题，紧跟着又是关于油墨的问题，胶泥活字上用的油墨用在铅字上不行，才知道其中的艰难，这一点朱允炆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心里暗自腹诽着大神们的误导，还是按照杨狄峨的主意，悬赏，反正又是近二十天的功夫，一万余字的《论语》被浓缩在一张纸上，整整齐齐的放在参议处众人的面前，人手一份，看到自己学了一辈子的东西其实就那么一点，都不由得吓了一跳。

七十余岁的刘三吾就快要把那张《论语》放在瞳孔上了，也没有能看清楚上面的字迹，其他人也是一脸的惊讶，有些不相信字竟然能刻的那么小。却不知这是几十个技工耗费一个多月的成果。

这么久以来，那些工匠们终于明白了报纸该是什么样子的东西，对于排版、印刷都有了一定程度的认知，这次朱允炆将其拿到参议处让大家看，第一，是想给大家一个直观的印象，第二，是就是征稿来了，他要利用自己这些才子名家的手，争取把江南新报的第一炮打响。

另外，六艺书院即将竣工，新生的招收也在进一步的筹划中，但此时已经近十一月了，距离春节的ri子越来越近，返回京师已经不可避免，他要利用最大的努力，将他在江南，特别是苏州的成果保护住。因为苏州是他的试验田，绝对不能有失的。

洪武二十六年十月二十，江南新报第一期正式开始发行，售价十文钱一份，由于试行只印刷了三千五百份。所以仍然是赔钱的****，在朱允炆的坚持下，为了不让杨狄峨吃亏，由东宫负责盈亏。

江南新报的头条新闻就是：六艺书院开始招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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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三十九章开学前

六艺书院只建成了一半，蒙学教育的那一部分仍在建设中，即便是这样，一面是工匠们挥汗如雨，一面是那些等待入学的士子在周围盘桓观察工程进度，在短时间内形成了苏州府独有的风景。

本来朱允炆不想那么快的招纳新生的，可是随着天气的ri渐转冷，京师中有消息传来，蒋瓛揭发并侦破蓝玉谋反案有功，封爵保国公，赏免死金牌一面，加岁俸至五千石，赐宅邸一座。

有的人为蒋瓛踏着蓝玉的尸骨上位而感到不齿，有的人为蒋瓛升迁之快感到羡慕，因为近几年没有战功、没有祖萌而封国公的也就是蒋瓛一人而已。

可是朱允炆却是明白，这个举动的背后代表着什么，朱元璋有个十分奇怪的习惯，就是要杀人之前肯定要封官一番，让其得意没有防备。胡惟庸如此、蓝玉如此，看来蒋瓛也逃不过这个宿命。

免死金牌，对于君权之上的大明来，说到：“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免死金牌也成了一番笑话而已。否则李善长、蓝玉等等怎么会死呢？这一切只能说明朱元璋想用老办法杀了蒋瓛，那就是谋反。

偏偏就这样一个明显的举动，很少人能看的懂，也许朱允炆是曾经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来看待这个事情。所以一切在他的眼里都显得是那么的理所当然。而那些他派去暗中调查蒋瓛的部下眼里，都为其的圣眷感到担心。

铁铉就曾经在私下向朱允炆表示过陛下的观感，担心太孙殿下如此做是不是和皇上对着干，他这是才发觉，所谓的历史名人也是需要有个成长的过程，此时三十岁不到的铁铉由于之前在国子监不知权谋，而后来跟着自己却是文兼武职，更加是没有锻炼的机会。

如果自己凭借所知历史的印象做事，那么这个以后的“城神”铁铉迟早会废在自己的手中，当下打定主意，等回到京师之后，一定要让这个下属出去历练一番。但是当时却不再多做解释。

书院提前招生，除了蒋瓛的缘故，还有就是利用水力的铅活字印刷机也开始正常高速运转了，四部水力铅活字印刷机，杨狄峨按照朱允炆的授意，把原来印刷作坊里的伙计按照其工作的职能都做了重新安排，以水力印刷机为核心采用了流水线式的作业方法，这大大加快了印刷速度。

水力铅活字印刷机所展现出来的效率让朱允炆感到欣慰，但是光是印刷现在发行量极少的江南新报，杨狄峨又不愿意让东宫承担盈亏，所以让朱允炆感到有些不安，六艺书院的开学，可以让新的印刷作坊承担起刊印书籍教程的生意，那样可以缓解印刷作坊的经济状况，也不至于打击他们的积极性。

朱允炆对于杨狄峨这个断臂少年，有着一种说不出的好感，也可能是由于对方年纪小的缘故，接受朱允炆来自后世的思想十分之快速，比之铁铉、黄子澄等饱读圣贤书的人有着超强的吸收能力，所以在不知不觉之中，已经将这个刚刚十五岁的少年当做了知己，为杨狄峨考虑的也稍微多了一些。

六艺书院尚未开学，设在狮子林的报名处几天来就已经水泄不通了，也许之前书院只是豪门大户作为能返乡的一个棋子，但是皇帝御笔亲书的院名牌匾已经让书院成为众人眼中的通天捷径。

不但是江浙之地的学子，最远来自琼州、大理和陕西等地的学子也大有人在，朱允炆就有些想不通，在消息闭塞的大明，是如何将消息在几个月时间内传到全境各个地方的。不过他办六艺书院绝非只为了江浙一地，而是希望通过这种办学手段刺激全国的教育增长速度，曾经听过有人说过：让穷人家的孩子念不起书是国家的耻辱，执政者的失职。

而朱允炆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普及教育，只有教育的提高，科学技术才能得到进一步的发展，这一点，回到明朝一年多的时间，朱允炆深有体会。读书人少的结果，就是造成了士子们的盲目优越性，总是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那么只有一个结果，除了诗书之外，一般他不会再去追求什么，只是觉得“半本论语治天下”这句话越说越对。却不知朱允炆心目中那句话的意思却是：读书人少了，教育的落后导致了人文素质的普遍低下，只学了扳本论语的人就可以治理天下。

也不知道这样理解是正确还是错误，但是朱允炆知道，要是读书人多了，一旦天之骄子被从云端上拉下来。就像是他后世中多如牛毛的大学生一样，一旦多了，还害怕你不纡尊降贵的去四处求职打工吗？能把这些知书达理的学子充数到各行各业中去，对于社会的发展将会是一个不可估量的动力。

六艺书院开学典礼之ri，一大早，已经报过名的新生就来到了书院门前，就连那些未能录取的学子，也三三两两的赶到校园附近用羡慕眼光看着热闹。那些个大家族的子侄被家主遣人送来学习，更是奴三仆四的前呼后拥，互相之间早就认识，彼此作揖打躬，辈分小的就伏地叩头，乱哄哄闹成一团。

不过很快的就碰到了钉子，书院内，除了学子之外，任何人不得入内，暂时实行的是封闭式管理，按照朱允炆的打算，还准备从水军中抽调一些军官来书院，对新生进行军训，想起了自己初上大学时军训时所受到的痛楚，他心里充满了报复的快意，不过不可否认的是军训能快速的让一个学生完成离开父母、转变独立的蜕变。

离开父母和家人约束的同时，也要忍受无人关爱的境地，军训就是利用极强的约束对学生造成一个军训后自由校园生活的反差。达到迅速适应的目的。

看着熙熙攘攘往来的人们，在姑苏台上的朱允炆笑意盈然，拍拍手上方才凭栏时所沾上的灰尘，该下去了，开学典礼的最后，将会由他发言，从此以后，标志着这些学子就是他的门生了。为了这个演讲，朱允炆可是准备了好几天的时间。

太孙门生？以后的天子门生，想着这个问题，朱允炆心里就腾出一种自豪感来。刚想下山，就看见傅友德和方明谦两人联袂而来，脸上的神情极不自然，心里不由咯噔一下，这两人整肃完水军后，不是已经出海舟山了吗？

没有自己的诏命，怎么会这个时候回来呢？难道出了什么事情？想着这个问题，朱允炆的脚步慢了下来，在那里静静的等着二人走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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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四十章变之兆

洪武二十六年十月，六艺书院开学典礼上，皇太孙首次在苏州公开场合亮相，并且发表了热情激昂的演讲。典礼毕后，却没有按照预定的程序和学子们亲切会见，而是急匆匆的赶回了苏州行宫。

皇上以汤和病重为由，诏还方明谦，而于此同时，诏命傅友德还师太湖休整，待到来年再行剿匪事宜，令其率部在宁波府驻守，迎接并届时护送琉球、真腊、暹罗等朝贡使臣返回京师。除此三国朝贡外，不允别国贡船上岸。

不但这道旨意绕过了朱允炆，而且从侧面反映出，朱元璋对于禁海一事，仍然是没有放松的意思。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mo不着头绪的朱允炆忧心忡忡，回到行宫后就找来近期的邸报，想从上面寻找一些端倪，但是仍是毫无头绪，想找一个人商量一下，但是却又不知道怎么说起。难道说被自己打动的朱元璋又有什么变动吗，可是这为了什么呢？

方明谦见过他之后，遂请辞而去。信国公汤和是方的岳父，而当年方明谦在浙江沿海备倭，筑卫所城五十九处，征兵民戍守，就是在汤和的带领下完成的。可是自从那次回来之后，就中风瘫痪在床，连说话都说不出来，这次朱元璋既然亲自下旨召方明谦回去，那么肯定是老将军已近油尽灯枯了。

方明谦感其提携之恩，又兼有翁婿至亲，所以心急如焚。连傅友德违抗圣命，从宁波随他一起回转苏州都未曾注意到。见过太孙殿下后就匆匆乘船返回京师了。

傅友德在方明谦走后，显然有话要和朱允炆说，但是好像顾忌什么，犹豫了很久，还是回水军大营了，他本是受命驻军宁波，未得圣旨而返回苏州。总是要找一些借口。他这次回太湖水军大营的借口是调拨粮饷，总是要做一个模样不是。

朱允炆坐在庭院中良久，看着已经开到尽头的桂花，只留下几枝残花在那里飘零着，冬天到了，江南的冬天虽然不是很冷，但是对于水上城市的苏州已经感觉到一阵透骨的凉意，不知道是天气的原因，还是其他缘故。

景清、铁铉和戴德彝匆匆的受命赶到，看着正在沉思的太孙殿下，也不敢打扰，只是在旁边静静的候着，朱允炆看见他们，却没有出声，仿佛还在等什么人。

过了会，一个人推门而入，景清等三人吃了一惊，看到空荡荡的左臂衣袖，就知道是杨狄峨来了，原来殿下一直在等着的是他，也不奇怪，自从这个和太孙殿下差不多大的少年来到苏州，一直和太孙的关系密切，不过这次商量的是什么，大家心知肚明，为什么要叫上这样一个既无功名、年纪又小的人呢。

不过看情况，杨狄峨也没有太多的准备，衣衫虽然整齐，但是头发却是湿漉漉的带了一顶瓜皮帽，当然这种瓜皮帽不似朱允炆在后世清宫戏中看到的那样，大明此时叫“**一统帽”，是用六片材料并成，用金线缝合，上面圆圆平平的。是朱元璋所明确规定的老百姓所戴。通常情况下，“非真斯文者”才戴帽子，就是说除了读书人、官府中人以外的农民、商人、工人等才会去带帽子。

才记起自从见到杨狄峨，他就一直戴着各式样的帽子，只是没有今天头发湿漉漉的穿戴显得那样诡异而已。

见到杨狄峨到了，朱允炆才回过神来，把今天方明谦和傅友德向他禀报的受命的内容说了一遍，景清和戴德彝倒是没有什么反应，因为他们本来就是内政之才，不善于分析外事，而铁铉和杨狄峨的眉头皱的却是很紧。

过了一会，铁铉小心的问道：“水军携疏浚河道而收的名望趁机出海剿匪，正是众望所归的时候，现在皇上突然罢战，是不是对江南新政有了微词呢？”

杨狄峨横了他一眼，心道还用你说，但莫名的还是有些紧张，他来苏州想去六艺书院求学，本来就有着接近皇太孙的意思，没有想到在湖州用半只手臂的代价，取得了太孙殿下的好感，又利用承办江南新报之事和太孙殿下构成了利益关系。正在想着不辜父亲所托，自己也准备择机开口呢，谁能料到横生枝节。

难道是好事多磨吗？真的有些不甘心，轻轻的咬着下颌的嘴唇，众人这才发现，杨狄峨好像是刚刚沐浴过一般，鬓角还有水滴慢慢流出，脸色一片潮红。而身上却不合时宜的穿了一件厚厚的袍子。

冬天虽至，但是在江南用不着那么夸张吧，几个人包括朱允炆在内都有些诧异的看着他，发现被注视，杨狄峨竟然有些惊慌的拉拉衣角，一副不自然的模样。急促的问道：“不知太孙东宫有没有消息传来，最近邸报中有没有什么意外的情况呢？”

朱允炆见到问起，将手上的几份邸报交与他手中，让他自己看，里面都是一些正常的官职任命或者是官员的升品降职记录。根本看不出什么来。

“李新督开胭脂河，以通两浙漕运。擢国子监阜六十四人担任各省布政使、参政等官。更定工匠服役班次。令民开垦荒芜官田，俱照民田起科。”

杨狄峨轻声的念着邸报，竟然在这个问题上重复了两次，开始铁铉也没有注意，最后连景清等人都好像若有所思，无力的将邸报放下，杨狄峨有了一种失重的感觉。

朱允炆却是没有他们那种觉悟，不过是普通的官员升迁而已，铁铉见到杨狄峨失神，而太孙殿下还是一脸的懵懂，于是解释道：“殿下，皇上此举，就是向大明上下重申以农为本，此举一开，殿下所收拢的那些苏州豪门，恐怕又会慌作一团乱了……。”

铁铉的话没有讲完，朱允炆立即就明白了，立马用手止住不让其说下去，并用眼睛瞄了一下失神的杨狄峨，铁铉会意，随即就住口不说了。

明显的失神，杨狄峨自顾想着心事，连抚弄发际水滴的动作都犹自未觉，宽松的衣袖因手臂的抬起而落下，露出一截晶莹剔透的手臂来。

景清几人看见，心里同时一震，皆把目光移向朱允炆，却是见到太孙殿下也正痴痴的看着那露出的皮肤，心里松懈下来，原来太孙殿下早就知道了，却不知道朱允炆此刻正在想着：“江南水土就是养人啊，我在深宫大院，天天锦衣玉食都没有这厮的皮肤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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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四十一章小维有约

每个人都有判断错误的时候，在行宫内院的五个人显然没有一个判断正确的，眼见着太孙殿下和杨狄峨都陷入了各自的沉思，景清等人十分识趣的慢慢退了出去，还嘱咐亲卫暂时不要打搅太孙殿下。万一有什么急事可以先报呈给他们三人定夺。

特别是铁铉，眼睛里充满了匪夷所思，他万万没有想到杨狄峨竟然是个女的，也可能是湖州那断臂那一幕给人留的印象特别深吧，以至于大家都忘了甄别对方是男是女，早在潜意识中将这种悲壮定位为男人才会有的举动，男尊女卑的习俗掩盖了大多数人的判断能力。

当明白了一切的他，惋惜着杨狄峨的的身残的同时，也奇怪太孙殿下是怎么看出来对方破绽的。但他万万没有想到，朱允炆根本连想也没有想到过。

在后世中见惯了****图片的朱允炆，对于眉目清秀的男子早已经产生了免疫，更何况对于男女大防也不像别人那么放在心上，见到小维和杨狄峨关系密切，一个心思的想要成全二人，倒是没有想到在封建礼教盛行的明朝，怎么可能会有像这二人那样明目张胆的行为呢？

景清、铁铉和戴德彝三人退出不久，朱允炆和杨狄峨就从沉思中回过神来，看着痴痴盯着自己手臂看的太孙殿下，没来由的心里一阵惊慌，连忙垂下手来，左臂想要掩饰时，却带起了一袖清风。

在沐浴时被人通知说皇太孙找他有急事商议，所以就匆忙而来，甚至连平时用来掩饰自己身形的束胸也未能来得及带上，只得穿了一件厚袍来遮盖。可偏偏这时又仿佛又露出平破绽，顿时让杨狄峨觉得有些被剥光了的模样。

朱允炆转过头，发现其他三人都已经不在庭院中了，正在奇怪，却看见一脸尴尬的杨狄峨正在脸色绯红的盯着自己，忙问道：“有什么事情吗？铁铉他们去那里了？”

“不……不知道！”杨狄峨觉得自己声音有些发颤，朱允炆也没有放在心上，遂点了点头，沉默不语。

“太……孙殿下看出来了？”杨狄峨小心的试探到。

朱元璋晚年的历史有些模糊，对于朱允炆来说，几乎没有可以借鉴的回忆，不过由杨狄峨提醒，想来谁都可以看出皇上这一次想做什么。以农为本，这是儒家治国的要义，只有将百姓牢牢的控制在土地上，高居朝堂之上的那些名士们才能安心，想来，自己的举动已经让一些人感到威胁，以至于开始反击了……。

而朱元璋做的这么明显，不是九五之尊的风格啊，难道他是想先给自己提个醒，让有个心理准备，因为再怎么说，自己也是他的孙子啊。自己的记忆中，朱元璋还是比较护犊的，自己的儿子无论犯什么错，最多也就是一顿臭骂，却是虎毒不食子的人物，历朝各代那种六亲不认的现象在朱元璋身上没有发生过。那么自己也绝对不会有事，是不是应该利用这一点多做一点事情呢？

朱允炆这样想着，却不知杨狄峨问的根本不是这个问题，很随意的回答道：“这还能看不出来，你以为我真的那么笨吗？”

得到其肯定的答复，杨狄峨更加是有些站立不住，身子软软的倚在桂花树上索索而抖，将树上的残花弄了个落红满地。

没有注意到这个景象，朱允炆自顾说着：“看出来又有什么用，这件事始终是要面对的，我有心挑明，就怕皇上那一关过不去！”

误会继续加深，杨狄峨惆怅的看了自己断臂一眼，眼神也暗淡了很多，竟然没有理会朱允炆，自己慢慢的走了出去，身影显出一些凄凉来。

有些愕然，朱允炆不知道自己是那句话触痛了杨狄峨的心事，稍后一想，也许是因为他替自己这个太孙担忧吧，也许是为了他刚刚有些心得的江南新报。也许……。

自己一个人坐在庭院中，亲卫们早就得到吩咐，没有重要的事情不要打扰太孙殿下，以至于天色渐晚，宫女们过来请殿下用膳时，才发现殿下竟然一个人坐在那里发呆。

吃过饭，朱允炆还想找杨狄峨他们过来商议，怎么能在皇上改变主意的情况下，尽量的减少损失，可是不但景清和戴德彝不在行宫中，就连铁铉和杨狄峨也不知去向，若大的一个行宫，除了偶尔穿梭的宦官和宫女，竟然生出一种寂静的诡异。

朱允炆此刻也觉得毛骨悚然，自从回到大明之后，没有了上网、电视等娱乐活动，几乎每天他都要找一些人谈论时事，以试图了解大明当时的情况，可是像这样一个人也找不到的情况还不多见，难道苏州又出了什么事情？

由于行宫内守卫十分森严，所以朱允炆独自四处溜达了一番，发现平时小维住的院落里也是全无灯火。一时也倦了，此时外面也正好传来三更的锣声。

挥挥手，本来躲在暗处的亲卫走了出来，让他带着自己回寝宫，苏州的园林水多石怪，为了保持其淡雅的本色，更是极尽九曲幽路，本来直线瞬间可到的地方，反而如盘肠般的曲折。特别是在夜间，要是没有人带路，他还真的找不到自己的寝宫在那里。

到了寝宫，倒是有灯火在闪动，只要自己这个太孙不回来，那些宫女们绝对不敢离开半步的，可是跟在后面的亲卫却是一声唿哨，迅速的护在自己的周围，而从暗处又奔出几个黑影，向寝宫潜行去。

朱允炆愣了一下，才醒过来，自己没有回来之前，在寝宫门口应该有人值勤的，总不成让自己敲门吧！可是现在寝宫内灯火通明，外面却是空空荡荡的。要不就是宫女们失了礼数，就应该责罚，不过这样的情况基本不会发生，那么就有一个很大的可能，就是来了外人，将宫女们控制起来了。

心里不由的一阵紧张，人都说大明初期十分太平，湖州遇刺不过也是自己被连累罢了，不会还有人笨的跑到苏州太孙行宫里面行刺吧。

还没有等那几个亲卫潜行到门口，大门“吱呀”一声自己开了，小维从里面探出头来，亲卫身形一窒，硬生生的停在那里。只见小维一脸的狐疑，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那几个探手探脚的亲卫，好像纳闷为什么这些人这般模样的走路。

可是朱允炆一眼就看出小维故作的神情，心里不由一动，就听见小维向他招手道：“殿下，我有事找你，快过来。”

几个亲卫一副流鼻血的尴尬模样，心里大叫晦气。可是又偏偏无话可说，他们身为东宫亲卫，在紫禁城中知道有一个潜规则，那就是女人是千万惹不得。特别是和皇家有暧昧关系的女人更是惹不得。天知道那一天就变成了你的主子。虽说是后宫不得干政，但是要干预几个侍卫还是小菜一碟的。

挥挥手，示意他们退下，自己则很随意的走进寝宫，小维将大门关上之前，娇喝道：“你们都在远处守着，别靠近啊！！”

刚刚进门的朱允炆听见这句话，“扑”的一声差点没有呛着，鼻血已经要流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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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四十二章深夜造访

朱允炆绝对不相信艳遇，就算是穿越后成为了大明储君，也不相信艳遇会降临到自己头上。当然，他不否认自己作为以后的建文帝，艳福是有的。但是艳遇嘛，他还真的没有认真的去想过。

皇太孙微服私访，关于惩奸除恶，偶遇美女都已经实现了，美中不足的就是差了一点艳遇。如果此时小维投怀送抱，自己会不会拒绝呢？

朱允炆邪恶的想着，虽然他此刻的身体才十六岁，但是内心深处的那股**也在和道貌岸然激烈交战着，扭头看了小维一眼，才发觉此刻小维的脸色也出现一种潮红之色，可能是因为太激动吧。

伏在门上倾听了会外面的声音，十分满意的露出笑容。朱允炆马上就醉倒在那两个酒窝中，身子不由的也有些摇晃。小维有些奇怪的看着他，问：“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但随即就抓住朱允炆的手，也不给他回答的机会，拖着他就往帏帐后面走去。

朱允炆此刻是真的受不了了，急忙顿住身形。他虽然是十六岁的身体，但是在穿越回大明之前，已经二十三岁了，加上在大明的近两年的时间，实际的心理年龄应该在二十五岁左右，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他真的不敢保证自己如不如禽兽，他知道小维肯定有事情找自己，为了保持清醒的判断力，他必须做一次柳下惠，哪怕知道是什么事情之后，在行周公之礼呢！

但是小维的力气比他大，那里止得住身形，心内不由大急，哑声说道：“有什么事情就在这里说算了，何必要到里面呢…….。”

还没有等他说完，小维已经将他拉到帏帐后，突然看见一个晶莹闪光的物事在那里一动不动，朱允炆心里不甘的哀叹一声：“手表果然是夜光的……。”

“什么手表？你说什么……？”小维显然没有听懂他的意思，纳闷的问道。

心生闷气，也没有理会小维的问话，拱手一礼道：“大师有礼了！”

那晶莹闪光的是一个和尚的脑袋，而这个和尚正是小维的祖父无暇大师，也正是陈友谅的故将张定边。

无暇转过头来，五缕白须在胸前飘荡着，枯瘦的脸上露出祥和的笑容，让人怎么也和当年那个万千枯骨堆就的大将军联系不到一起。

“阿弥陀佛，太孙殿下有礼，老衲冒昧前来夜访，不当之处，还望殿下多多包涵。”

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对方还是个近八十高龄的和尚，朱允炆只是狐疑，无暇是怎么进来的呢？难道自己的亲卫就是摆设不成，心里所想，面色上就露了出来，无暇成了精似得人物，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

但是深夜神秘造访，不表示点诚意出来，难免被人所疑。

无暇一笑，引朱允炆到东墙的烛台处，指着烛台说道：“殿下请看有什么不妥吗？”

烛台就是烛台，有什么不妥呢？朱允炆仔细的观察一下，这烛台是由青铜铸就，四只台脚镶嵌在墙缝之中，外面再用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浇筑结实，用手握在上面晃晃，纹丝不动，想到了电影中的机关，于是又上下左右的摆弄一番，皆没有得到什么结果，于是摇摇头，退到一边，示意没有什么不妥。

那边小维却是笑嘻嘻的走了过来，分别在四只台脚上扳了一下，然后朝墙上某个凸起一拍，就听见身后的床边露出一道深坑，走过去看时，却发现，由于深坑就处于床间接缝严密之地，所以不易被发现，然则，深坑内有台阶可以上下。

里面幽暗一片，不知通向何方。无暇随后解释。原来朱允炆所居行宫，原来是张士诚的行宫，为了安全计，张士诚安排人挖了这个密道通往苏州城外。以方便逃跑，谁知苏州城破却未能赶回寝宫，所以被擒获。

本来这个密道所知之人就非常的少，随着张士诚在南京自尽，这条密道更是无人知晓，但是无暇怎么知道的，却没有说出来。

朱允炆也没有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既然对方说出来密道，他以后多加防备就是了，不过心里也暗自吃惊，原来自己倚仗的森严护卫竟是形同虚设，无暇若是想杀自己，估计只是举手之间而已，当下打定主意，无论怎么，明天也要换一下寝宫，再让人仔细搜索一番，他可不想半夜醒来，发现有个人站在自己的床头。

既然决定，就不再去想这件事，遂问道：“大师深夜来访，不会就是为了给我讲这条密道的事情吧？”

摇摇头，无暇脸色凝重的说道：“其实老衲几乎是和殿下一起回到苏州的，不过殿下走的是太湖水路，老衲走的是陆路而已。”

“老衲身在苏州，一直在考虑一件事情，那就是殿下是不是真的想做皇帝！”

“孤王乃是大明储君，当然就是以后的大明皇帝了！！”朱允炆这时是真的有些糊涂了，不过回答这句话还是十分理直气壮的。

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忙问道：“既然大师是和我们一起回到苏州，那么湖州之事您是知道的，不知看到小维姑娘……。”虽然说到最后打住，不过言下之意也十分明显，就是既然一起回苏州，那么湖州遇刺无暇事先知情不知情呢？要是知情，又怎么能看着自己心爱的孙女涉险？

无暇扭头看了一下自己的孙女，叹了口气，怅然说：“的确知道一些，不过，老衲高估了殿下一行的防备能力。”

朱允炆脸色一红，急忙将话题岔开，问：“那么大师可否知道谁是主谋之人吗？”

“这也是我来找殿下的原因。”无暇收回那份怅然，郑重的说道：“其实经过老衲的观察，殿下的忧患意识颇深，不知老衲说的是否正确呢？”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这句话，孤王还是明白的。”

也不知为什么，听到这句问话，朱允炆突然从内心深处对这个老和尚有些戒备，言谈举止中，不由的流露出一丝警惕。这个老和尚看出了什么呢？

看着朱允炆的神情，小维也露出不安之态，她很明白这个皇太孙的性格，心里不由也暗自着急爷爷还在那里卖着关子。

长夜漫漫，无暇却是不急，听到朱允炆变相的承认，于是伸出三个手指，悠然的说道：“其实老衲今天来见殿下，无非是想献上一个宝藏、然后再向殿下借两个人，最后请殿下听一个故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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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四十三章杨蝶

五更时分，小维从皇太孙寝宫之内偷偷的mo了出来，值守在周围的亲卫才松了一口去，看着她远去，遂去唤了宫女进入太孙的寝宫随时伺候，令宫女不解的是，太孙殿下竟然衣冠整齐的在床沿坐着。

也不敢多问，只是稍微惊讶了一下，就去准备伺候洗漱了。

第二天一早，召见铁铉等人，询问其昨夜去向，皆说是受自己之命前往六艺书院统筹新生事宜，并将结果呈交上来。当得知是小维传的话时，朱允炆心里稍微有些不悦，但无暇老和尚刚刚给自己那么大的好处，现在也不好说明，只是嘱咐他们以后凡是出宫必须要有自己的手谕便罢了。

至于杨狄峨的去向，却是不知怎么回事，他一个人回转新郭镇的印刷作坊了，当铁铉汇报这个事情时，用眼角不住的瞟着着皇太孙的表情，昨夜小维的事情他早就通过亲卫知道，还以为两个女子正在为皇太孙相互吃醋，而殿下满脸的不高兴是因为年纪尚小而没有处理好三人之间的关系。

铁铉越想越觉得自己正确，却没有想到他们被小维摆了一道，太孙殿下正在恼怒他们耳根软呢！

就这样过了几天，杨狄峨还是没有回来，朱允炆已经沉不住气了，因为最新的邸报传来，情况对于苏州乃至江浙的形势大大的不利。

而且据自己猜测，朱元璋召自己回京的ri子已经十分迫近了。下诏赦免胡、蓝余党就是一个明显的预兆，证明蒋瓛的利用价值已经没有了，按照朱元璋答应的事情，自己回京师之后，就是蒋瓛落网之时。

还有就是“禁止浙江、江苏特别是苏、松人任职六部。”这是皇上在朝堂之上亲自定下的论调，当然，这种论调暂时还没有传到江浙一带，但是以商贾行遍天下的江浙人，很快的就会全面了解皇上的意图，那么对于六艺书院的冲击会有多大？

谁能说的定，太孙殿下为建设六艺书院，收了那么多的豪门的银子，发了那么多的国士金牌，该如何收场呢？自古以来都道是“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要是读书不能做官的话，他们的支持难道就只为了见到官员不下跪，和每年的春秋祭祖吗？

会有多少人失望，会给朱允炆的威信造成多大的损失，难道作为帝王的朱元璋就一点也不在乎。

朱允炆心里有些乱，而铁铉、景清等人又都是正统的读书人，要他们做一些大义凌然或者文四姘六的文章还可以，但是要讲到权谋或者更贴近朱元璋的心思分析事理。还真的比不上诸如杨狄峨。因为讲到权谋他们的年龄资历尚浅，而分析朱元璋的心思，则多了一份敬畏的心理底线，让他们有些话打死也说不出口。

而杨狄峨却是不同，和朱允炆在一起的时候分析事情，丝毫不会顾忌皇上和对面坐的皇太孙之间有什么关系，而是就事论事，要不是年纪小点，分析事情有那么点幼稚，朱允炆真的将其视作自己的第一臂助了。

尽管是有时有些幼稚，辅助于朱允炆多了那几百年的经验，两个人往往能不谋而合，更加畅所欲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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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朱允炆在这里想着杨狄峨的时候，他想的那个人儿却是在新郭镇的一个客栈中，十分柔弱的爬在一个黑衣人的怀里，委屈的抽泣着。那黑衣人赫然就是岱山岛的军师杨杰。那么自然能爬在他怀里哭的杨狄峨，就是他的女儿杨蝶了。

而平叔一脸惭愧的站在旁边，手脚都不知道放在那里，脸色烧红，看那样子好像要一头撞死在墙上一般。但是没有主人的吩咐，他连动也不敢动。

可能实在忍受不住杨狄峨的哭泣，平叔一咬牙，“呯”的跪下，哑声道：“少爷，陈平有负少爷所托，请少爷责罚，哪怕要了我的命都行！”

看到陈平如此，那黑衣人扳起杨狄峨的肩膀，拿出手帕替他擦拭了一下脸颊的泪痕，扭过头来说：“陈平，起来吧，这件事情不怨你！”

看见陈平仍然不起来，就向杨蝶使了一个眼色，后者则很懂事的走过去将陈平扶了起来。但是一见扶起自己的那半截空荡荡的衣袖，心里不由一颤，又跪倒在那里，自从小姐断臂以来，他一直内疚的不能自己，所以只从小姐进入太孙行宫之后，他一直躲在新郭镇的印刷作坊里，不好意思见到小姐。

可是少爷的突然造访，使他愈加惭愧起来。知道陈平的性子，杨杰也不去理会他此刻的心情，替女儿拂去额前飘下的长发，低声的说：“其实，关于湖州之事我事先知道的，不过没有想到会连累到蝶儿，也怪为父啊！”

“您知道？”杨蝶大吃一惊，下意识的左右看了一下，发现是在屋内，才放心下来，遂问道：“难道是岱山岛上的人做的，为什么要杀一个小丫头呢？”

杨蝶这样问着，浑然忘了自己也是一个小丫头而已，杨杰听着有些忍不住的想笑，可是看着爱女的左臂，又笑不出来，只是怜惜的看着，轻声的说道：“其实我这次借口到苏州，正是为此事而来，只听说那个小维身后有一股势力，不可小看…….。”

“我想见见那个皇太孙，蝶儿有没有办法？”杨杰话锋一转，突然问道。

提起了皇太孙，杨蝶的眼睛又是一红，前几天在行宫内，他把朱允炆说的话，理解成因为她的手臂残废，就算是想和她在一起，估计皇上那一关也过不了。每当想起这件事情，他都伤心的要命，甚至在某些时候还怨恨自己为什么多事。

不过当时也没有想到会有断臂的后果，更没有想到会和皇太孙在一起久了，对他颇有好感，开始的时候，只是想借机接近其后，为父亲做说客，争取父亲能早ri回来和自己团聚。

要是早知道，自己还会不会伸出手臂推小维一下呢？想着那丫头在无人时亲热的叫着姐姐，心里也有股暖意，也许，这就是命吧。

杨蝶这样想着，对于父亲的问话，轻轻的点点头，低声说道：“那父亲准备在那里见他呢？是在这里还是去行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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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四十四章恢复女身

当杨狄峨请亲卫捎来消息，说是印刷作坊有了新的发现时，朱允炆还以为在技术上又有了新的突破，否则以杨狄峨的性格，绝对不会那么大惊小怪的让人请他过去。

可是到了新郭镇，又被告知在镇上的客栈中，杨狄峨在那里为他接风，说是有事相商，亲卫们纵然觉得有些蹊跷，但是新郭镇由于朱允炆出于保护新式印刷技术的目的，早就布置的如同铁板一块了。要说在这里有人对太孙不利，那可真是天大的笑话。

朱允炆也是这样想的，而且他知道要想收买人心，就必须给予手下充分的信任，让铁铉安排亲卫守护休息后，跟着他就去了那家客栈，距离印刷作坊并不太远，只有不到五百米的路程，沿途也十分清静，因为这里除了作坊内伙计的家属，其他百姓都被他以苏州城内的房舍置换的方法变相迁移走了。

进了客栈，见大厅内摆好了一桌酒菜，却不见杨狄峨的身影，正在奇怪间，突然从后堂出来个人，顿时让朱允炆有种做梦的感觉了。

杨蝶，今ri穿了一身茜红色绡绣海棠春睡的轻罗纱衣，缠枝花罗的质地，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过去，都是玲珑浮凸的浅淡的金银色泽。整个人似笼在艳丽浮云中，华贵无比。

一时怔住了，杨狄峨……他……她竟然是个女的，放眼看去，失神之下也不去想失礼不失礼了，但见那美艳的形象，不由的使朱允炆从本体记忆深处想起诗经里面的一段话来：“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娥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看到皇太孙张着嘴巴，一脸惊讶的望着自己，杨蝶心想，原来男装时，天天在一起还没有看够吗？

不过父亲杨杰就在后堂内等着，说不定现在正通过某个缝隙偷看事情发展的进展，若是让他看见，那不羞死人了。

连忙将脸侧了一下，避过朱允炆的目光，用右手指了一下酒席前的主座，不再刻意隐瞒的嗓音如同玉珠堕盘一样清脆：“殿下，请坐！”

朱允炆痴痴的坐下，但脸上还是阴晴不定的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梦中，若不是穿越回明朝，他还以为自己是在演电影，这些可是经典影片中的桥段，没有想到自己也会碰上。

脸上露出只有自己才能领会的笑容，可是这笑容落在旁边紧跟着他的铁铉眼里，嘴里不敢说，但是心里却是充满了不屑：整个太孙行宫的人都知道你们的关系，今天又只带了我一个人，还在那里故作惊讶什么！！

铁铉已经认定太孙殿下不想让太多人知道，以免传到皇上的耳朵里引起不快，再说了，他也不愿意让皇上知道，破坏太孙在皇上心中的好印象，毕竟以一国储君私会民女在铁铉的眼里还的确算是上不得台面的事，索性就两眼视而不见，过了会，看到太孙还在那里发愣，遂以为是自己在场，使其感到不便，装作有事，告辞而出，命令侍卫将周围几道街封锁，但不得打搅太孙殿下。自己却在客栈旁边找了一户人家，坐在院中等待。

铁铉一去，杨蝶的心理马上就轻松了很多，朱允炆的心思也回来了一点，恋恋不舍的又看了杨蝶一眼，然后正襟端坐，眼观鼻、鼻观心……但是……心里却是又浮现起杨蝶的容貌来，忍不住的抬头又看一眼。

终于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轻轻咬着嘴唇，不料却又露出如贝的碎齿。杨蝶有些羞怒的模样，遂娇声道：“殿下还未看够吗？”

讪讪的收回目光，朱允炆随意的拿起桌上的一杯茶水倒进早已经是干渴的口中。却没有料到那是新茶，正是滚烫，被激的怪叫一声，，慌忙拿出手帕来擦拭，迟迟艾艾的问道：“你是……你是女子？”

“你不知道？”杨蝶有些奇怪，反问道。

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朱允炆暗暗的想，不过为自己的智商也感到害羞，和杨蝶相处了两个多月，竟然没有发觉对方是个女的，看刚才铁铉的表现，恐怕早就知道了，再回忆起在行宫中各人的神情，朱允炆沮丧的发现，恐怕整个大明只有自己被蒙在鼓中了。

不过也不怪自己，心里安慰道，自从回到大明，天天见到的都是宫内那些唯唯诺诺的宫女，下江南后，遇见个尼姑装扮、调皮刁俏的小维已经是异数了，谁还会把一个见义勇为并且造成终身残疾的人往别处想啊。

看看杨蝶的左臂，心里一痛。几乎有伸手抓住抱在怀里的感觉，问：“那你叫什么名字？”

“杨蝶。蝴蝶的蝶！”

看着杨蝶的服饰，真的是人如其名啊，柔声又说：“既然是女子，当初为什么要那么冒险呢？看你…….。”

话到嘴边，遂觉得不妥，马上住口，但是杨蝶还是以为朱允炆嫌弃自己，心里一酸，泪水就流了下来。

用手捂着嘴干咳两声，朱允炆十分后悔刚才所说的话，正想着什么办法去挽救这一切时，从后堂又转出一个人来，朗声说道：“蝶儿，你怎么了？”

朱允炆吃了一惊，这个场合，老管家平叔都不在，突然出来了一个陌生人，显然和杨蝶还十分熟稔，马上就知道杨蝶约自己来这个地方的用意，但不知来者何人。

杨蝶看见父亲出来，也不好意思再哭下去，拭去脸上的泪痕，盈盈站起，向朱允炆介绍道：“殿下，这是我父亲……。”

没有等女儿介绍完，杨杰抢先一步跪下叩拜道：“罪民杨杰，参见太孙殿下。”

想着此人和杨蝶的关系熟稔，可是没有想到竟然是她口中常常提及在远方做生意的父亲，碍于身份，只好坦然接受杨杰的跪拜，待看到杨蝶也要随父亲一起拜倒的时候，连忙起身准备将他扶了起来，道：“杨卿又有何罪！能从远方他国归来，是可喜可贺之事。”

“不，殿下，罪民的确有罪，”杨杰强调道：“因为有一点蝶儿也不知道，罪民是岱山岛海匪的军师。此次前来，特地向朝廷请罪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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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四十五章朝贡

听到杨杰的自我介绍，朱允炆心里虽然不是那么反感，但还是惊讶了一番，瞄了一眼在旁边提心吊胆的杨蝶，见她早已失去了往ri和自己一起谈天论地时的从容，此时却是在怯生生的看着自己，好像怕他要治父亲的罪一样。

虽然心软，但此时他还是坐回了椅子上，低头沉吟着。表面平静，可是内心深处却是波涛汹涌。

自己是谁，自己是朱允炆，大明的储君，下一任的大明皇帝，可是为什么最近老是有一群莫名其妙的人来找自己呢？而且全部是通过女人。而且这些人放到朱元璋的眼里都是逆贼。难道这些人真的不在乎自己皇太孙的身份吗？

难道他们真的不怕自己一转身，就将他们卖给锦衣卫，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还是欺负自己年龄小、不懂事，想从这个未来大明皇帝身上落点好处。

连续的两次遭遇，不能不使他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纵然是对杨蝶和小维有百般的好感，也不能再这样的感情用事啊，从这件事情上，朱允炆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什么，朱元璋这次针对江浙，是不是就是因为他知道些什么呢。

虽然没有头绪，但是朱允炆却是肯定了其中必有相关的联系，自己亲卫中，暗伏的锦衣卫肯定是有的，就算是不监视自己，也要帮皇上监测自己身边的官员，否则，这锦衣卫还有什么用处，那么东宫大大小小的事情肯定是隐瞒不了老朱了。

频繁的接触曾经差点没有把皇帝干掉的张定边，又和皇帝对着干非要扶植工商、开海禁。现在又和海盗挂上钩。要是换成别人，恐怕下场比蓝玉还要惨吧。也幸亏是自己，老朱拿自己是无可奈何，可是自己走了之后呢？

江南怎么办，朱允炆没来由的从心里升起一种危机来，在朱元璋眼里，对于把自己教坏了的江南人将更加可恨，恐怕将来要承受朱元璋的清洗是不可避免的了。

“禁止浙江、江苏特别是苏、松人任职六部。禁止江南人在本地做官。”邸报上的内容又浮现在眼前。

本来肯定的事情现在再想起来，又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也幸亏是这个杨杰突然求见引起了自己的警觉。朱允炆暗中抹了一把冷汗。

杨杰仍然跪在地上，朱允炆走到身边就准备扶他起来，却又折转回去，也不让他起身。因为这样，杨蝶也左右为难，不知道应该是随父亲跪下，还是像往常一样走到太孙殿下面前求情。

朱允炆“咄咄”敲着椅子的把手，面无表情，转脸看看尴尬的杨蝶，冷声问：“你此次来是代表着岱山岛，还是你自己呢？”

毕竟身为上位者那么久，只要是刻意，还是能发出一种自然的威慑，杨蝶却是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的神情，也知道父亲所说海匪和朝廷对抗，也就是谋反。父亲竟然是其中一员，怎么平叔从来没有给自己提起过呢？

熟读史书的杨蝶，当然知道天家的翻脸无情，自己和他不过是萍水之逢，只是原来谈的比较融洽而已，现在以女装见他，无非是想引荐父亲时多了一份方便，可是没有想到父亲竟然是海匪的军师，那么自己这一份方便还有用吗？

低头看了看左臂空空的袖管，想起了前几天太孙殿下所说的话，残废的自己还会有这个本钱吗？饶是他百般聪明，此时也无计可施，只能寄望于自己眼光不错，太孙殿下不是那翻脸无情之人。

杨杰跪在那里，十月底的天气，背后还是冒出了腾腾热气。当下也不再隐瞒，遂一五一十的对朱允炆讲起自己在岛上所知的事情。

原来，自从大明在太湖整肃水军，舟山群岛几十股海盗个个人心惶惶。本来成分繁杂的海盗，有的是海商们成立的武装走私船队，有的是方国珍的旧部，有的是陈友谅的旧部，其中有倭寇穿插其间，倚仗着后面有ri本的贵族撑腰，借助海盗队朝廷此次整肃水军的惧怕，组成了很多小队，来往于各股海盗之中，隐然成了中间的霸主。

并鼓动很多海匪将家属迁往ri本本国，以便于更好的控制海盗。舟山目前空前的团结，对于上次傅友德和方明谦试探性的围剿，则利用广阔的海域躲起了猫猫。甚至利用大明水军穿插间隙，直接南下，对台州、温州、明州等地进行上岸掠夺。

倭寇扬言无敌于海上，并时常炫耀当年天下无敌的蒙古人都不能动其本国一寸土地，更不要说现在四方作战的明朝了，所以家属放在ri本国可让这些海盗无后顾之忧，又由于海盗在倭寇的配合下，成功的袭击了大明的几处卫所，所以舟山群盗竟然相信倭寇的妄言，大部分乖乖的俯首听命。

更有甚者，倭寇买通了沿海很多官吏，为其提供情报和军队分布情况，再加上海盗中有不少是本地海商，所以现在势力愈加壮大，而杨杰此次能回到苏州，则是虚与委蛇，说自己在松江府、苏州府一带颇为熟稔，可以为其联系一些内应，这些倭寇正在策划一起能震动京师的掠夺，希望能够警告大明朝廷，以表示对不允许ri本朝贡的不满。

说道此处，杨杰的身子猛然直起，望着朱允炆，似乎想看看自己提供的情报到底能不能打动这个太孙殿下。

不允许他们朝贡，他们还不满？朱允炆听到这个消息，仿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是法律专业出身，对于历史不是十分明白，不过还没有听说不允许你送礼，你就要打人的。难道倭寇真的是天生的**骨头？

见皇太孙脸上露出不解，杨杰又继续说了下去，原来朝贡并非朱允炆心中想象的如同国家与国家之间相互送礼那么简单。

ri本派遣使节前往大明王朝觐见皇帝，呈献贡品，并且接受皇帝的赏赐。往往是皇帝碍于天朝上国的面子，所给的赏赐远远超过ri本所呈献的贡品的价值，当然，这种情况不止是ri本，在大明的周边国家都是如此。

但是这些还都是次要的。往往在朝贡中附带进行一些贸易，称为贡舶贸易。无非是两种形式，其一是，随同朝贡使节来到大明沿海的港口，在市舶司的主持下，就地与大明商人进行贸易；其二是，朝贡使节抵达京师后，随行的商人可以在礼部接待外使的会同馆附近，与大明商人进行贸易。

这些贸易都是朝贡的附属部分，往往获利颇多。可是洪武十六年，锦衣卫查出ri本“通谋胡惟庸”，皇上遂断绝与ri本的朝贡关系。此事据说起于“明州备倭指挥林贤，以罪流ri本。惟庸将为乱，遣人取贤回，就借精兵四百，与僧如瑶来献巨烛，中藏火药、兵器，意在图乱。事觉，磔贤于市，而绝其贡。”

大明断绝其朝贡的最大危害，就是断绝了ri本岛国和大明贸易的可能，在ri本各大名中引起不小的震动，为了叩开大明国门，他们无所不用其极，所以才有了今ri倭寇之祸。

杨杰说道这里，已经近一个时辰，双腿也跪的麻木，不停的左右摇摆着身体，杨蝶看在眼中，痛在心里。但是朱允炆此刻却好似听入迷了，浑然没有觉察到。眼见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杨蝶的心思不断动着，想要找个机会让父亲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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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四十六章风起

其实也不是朱允炆没有注意杨杰一直在那里跪着，他早就留意到对方那左右摇摆的身体，近一个时辰，也就是他后世的两个小时左右，记得小时候有次做错了事情，被妈妈罚跪的感觉，不到半个小时已经站不起来了。

所以他很能体会杨杰此时的痛楚，也能感觉到杨蝶的心疼。可是他只能硬下心肠装作看不到，从小维那天擅自做主调开铁铉等人之事开始，他就觉得自己的御下之术有问题，像他这样的水平，如果没有一个皇太孙的金字招牌在那里，估计连一个人也笼络不住。

记得一个建筑队工人讲过：“工头强，工人就要受欺负，而工头弱，工人就要欺负工头。”在以前他体会不到这句话的含义，可是现在身为大明的储君，下一任的帝王，如果一味的纵容属下给自己惊喜的话，那么他就不用做皇帝了。

他可不想像路易十六一样，臣下犯的错，自己却被冠以暴君的名声，又被自己的子民宣布死刑，处死在凯旋门外。

再一想，历史总是有惊人的巧合，他后世所知的建文帝不也一样吗？一个懦弱、顾念亲情、优柔寡断的人，却被自己的叔叔称作是昏君，并以清君侧为名赶下帝位而不知所踪。也许建文帝不是一个好皇帝，但至少没有诛人十族、将臣下女眷充做妓女吧。

最大的错误无非就是用了一些不该用的策略削藩，才引起了靖难之役。这不和路易十六有异曲同工之处吗？当年法国对奥战争的失败，引起了巴黎人民的普遍不满。愤怒的群众闯进国王内宫，强迫国王戴上红色尖帽，并要他面朝庭院的窗口向人群低头认罪。最后还和皇后一起被判处死刑。拿破仑在给哥哥约瑟夫的信中写道：“如果路易十六跨上他那匹战马，胜利本来会属于他的。”

不错，朱允炆想到，我虽然不用跨上战马，但是也要把这一切隐患消除于无形中，对于杨杰的不闻不问，正是他要恩威并施的想法，用杨杰的痛楚来警告其他人吧！！

又过了一会，看着杨蝶快要哭出来的表情，朱允炆才淡淡的挥挥手，让杨杰起来说话，并勉励了几句，说什么出淤泥而不染之类无营养的话。最后看见饭菜已经凉了，遂让杨蝶去喊后厨重新做过。

再吃饭时，朱允炆让二人就坐，杨杰父女已经升了敬畏之心，却想不到皇太孙是有意为之，还以为是天家应有的威严。最后还是佯作恼怒，两人才忐忑不安的坐下，已经是食不知味了。

杨蝶心里暗自后悔不已，自己万万不应该冒然的让父亲这样拜见太孙殿下，以至于受此痛楚，之前和皇太孙自以为是的交情，也稍微收敛了许多，这些都是后话。、

用完膳，问了问印刷作坊内为了朱允炆讨好朱元璋而印制的《逆臣录》、《醒贪简要录》、《诸司职掌》、《稽制录》等书籍正在加工赶制，当然，比之雕版印刷和胶泥活字印刷精美整齐了很多。估计这些书籍回京的时候献上，铅活字印刷才是唯一能得到朱元璋赏识的物事。

既然没有其他事情，遂准备带两个人回苏州，临行之前喊铁铉进来，突然发现多了一个人，铁铉大惊，想起了太孙殿下前几ri的警告，更加是惭愧，以后办事会更加细心了。

在回转苏州的同时，朱允炆让铁铉遣人去太湖水军大营找傅友德，让其去苏州行宫见他，既然杨杰带来这么重要的消息，了解了倭寇的动向，而也正表明了在海盗阵营中人心也非铁板一块，这倒是给朱允炆心中另外一个打算带来了契机。

带着华丽装扮的杨蝶回到苏州行宫，果然不出朱允炆所料，每个人眼中都有“理所当然”四个大字。并且还露出释然解脱的表情，令其十分之郁闷，以至于在今后很长的一段时间内，朱允炆每每遇到眉目清秀的少年，都会仔细的观察一番，以免闹出笑话，让自己难堪。不过这个习惯还真的帮上了他的忙，这是后话，暂时不说。

当傅友德闻讯赶到苏州，当听到杨杰说倭寇准备攻击的目标，正是他准备戍守的宁波府，并且准备打劫琉球、真腊、暹罗等三国的朝贡船只，要是真的在新年到来之际倭寇来那么一次，损失点水军没有什么，要是朝贡的船只有所损伤的话，那就等于在天朝上国的脸上打一耳光，端的厉害，恐怕正找借口杀自己的皇上，届时会毫不犹豫拿他傅友德的人头去消除心中的耻辱。

傅友德心里发冷，但征战无数的他还是显得十分稳健，详细的问了杨杰关于倭寇的打算，当知道就在宁波府，有些官员已经被倭寇买通，随时向倭寇通报三国使团的详细情况时，不由的也为自己私下离开宁波感到不安，抬头看看殿下，但是朱允炆仿佛没有在意似得，根本就没有往他这里看。

心里十分矛盾，之所以这次回苏州，就是因为要等待自己的儿子傅雍来太湖见自己，他明白，距离朱元璋杀自己的ri子也不远了，可惜他全家都在京师，顾念亲情，就连逃跑的念头也不敢有，只是希望这次能给傅家留些许血脉，也好延续香火。

可是要瞒过皇上的锦衣卫谈何容易，儿子还没有赶到，而宁波府又要出那么大的事情，让他如何抉择，真的是左右为难啊。

“傅将军…..傅将军！！！！”

正思量间，突然好像听见有人在喊自己，猛然回过神来，环顾四周，发现杨杰、铁铉和杨蝶等等几人正在用错愕的眼光看着自己，才醒来知道是皇太孙在呼喊自己，连忙告罪。

朱允炆知道他有心事，想起蓝玉在狱中和自己所说，然后辅助于后世的记忆，不难知道这个老将军在想些什么，更加知道如果自己不付出一些诚意的话，以皇太孙的身份，傅友德很难说出自己真心所想。

想到这里，便让杨蝶领着父亲下去歇息，同时命铁铉亲自率领宿卫把守行宫正殿，他要和傅将军商议军情，在此期间，任何人不得靠近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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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四十七章云涌

行宫正殿中一片寂静，傅友德此时竟然有些局促的望着朱允炆，自从蓝玉案后，他天天惶然如惊弓之鸟，生怕这会太孙殿下拿出皇上的一道密旨，将自己锁往京师治罪。

本不是这么胆小的人，相反，当年“喑哑跳荡，身冒百死。自偏裨至大将，每战必先士卒。虽被创，战益力”的他，伐蜀灭夏被皇上盛赞为功勋第一，北征蒙元又七战七胜将元军追逐至瓜州。入云南灭梁王，数征漠北，远征辽东，屡建奇功。大明的每一处战场上都流过他的血，可是年过半百，没有想到自己却成了这般模样。

自从蓝玉案发，皇上非但没有重用自己，反而命秦王、晋王和燕王瓜分蓝玉大军，并在短时间内解除了自己和冯胜的军权，召回京师赋闲的那时候开始，他就知道自己已经活不久了，要是放在二十年前，他或许会力争一番，可是现在家大业大，儿孙满堂。再也没有那个雄心壮志了。

看着这个犹显稚嫩的皇太孙，傅友德也搞不明白为什么要单独召见自己，而且已经好一会了，对方仍然只是注视着，但却一言不发。

“殿下，不知找老臣有何事情？”按捺不住，傅友德还是行礼后，首先问道。

“孤王这里有几封信，傅将军自己看看吧”。其实朱允炆也受不了这么压抑的气氛了，见到傅友德忍不住，赶快就坡下驴，随手递给他，自己却是低下头，细心的剔着自己的指甲。神情很是忧郁。”

结果几个折子，慢慢的翻开一个，傅友德的脸色渐渐变白，泛出一丝不知是愤怒还是绝望的青色。折子是锦衣卫的密折，没有留下名字，但是他可以猜测出是自己的手下出了问题。

“颖国公傅友德，自持有微薄功劳，全然不顾皇上恩典，倚仗酒意妖言祸众，曾言蓝玉乃是冤狱，陛下处事不明。臣私下查之，傅友德曾频繁私见旧部，似有不轨之心。请陛下慎查之，当机立断，除之以免后患……。”

第二个依然是锦衣卫的密折，说得是他擅自让儿子傅雍离京潜行苏州，似有不轨之举……。

第三个依然是……。

他越看越惊，越看越怕。更有甚至，说他怂恿皇太孙微服前往杭州，湖州行刺似乎与他有关。又说他欲为蓝玉报仇……。

傅友德叹了口气，已不必再看下去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呢？抬起头，默默的看着面无表情的皇太孙，不明白为什么要给自己看这些。而且，锦衣卫的密折，怎么会落到太孙殿下的手中。

好似在专心观察自己的手掌，但朱允炆用眼睛的余光偷偷的打量了傅友德一眼，看到此刻表情，知道自己的做法已经取得了一定的效果。遂放下心来。

“傅将军，看了这些密折，你可有话说？”朱允炆感觉到这样好累，偏偏还是要做出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臣无话可说。但请殿下明鉴！”

傅友德直接回答到，如果是锦衣卫，那自己怎么解释都没有用，而且里面有一部分的确是真的。自己心伤蓝玉这个老战友的下场，以至于酒后说了一些话，锦衣卫那是一字也不差，甚至添油加醋的都写在密折里，凭借那些话，杀自己十次的理由都有，何况还有这么多风闻言是。

叹了口气，朱允炆说道，“傅将军乃国之栋梁，为什么行如此不智之举，你贵为国公，曾经统兵数十万，现在又一门俱荣，大明待你可不薄啊！！”

见傅友德不作声，朱允炆又下了一剂重药，果然，对方脸上一变，显出一丝不忿的表情。但瞬间又恢复了冷静，回道：“大明待末将天高地厚，皇上对傅友德恩重如山，这一点臣下始终不敢忘却！”

“那你的意思是皇上忘了你的功劳了？”朱允炆紧跟着问道。

“末将不敢…..。”

“不敢？”没有给傅友德喘息的机会，朱允炆厉声道：“不敢？那你为什么让你儿子潜行出京师，交代他千万不要让皇上知道？”

“末将…….。”

这个问题正问到傅友德要害之处，将军在外领兵，一般家人都在京师不能擅离，等同于质子的身份，虽然谁也没有公开说过，但这是一个潜规则，人人都知道的。

见傅友德哑口无言，朱允炆缓和了下来，但是仍说：“你怕凉国公谋反牵涉到自己，所以准备让傅雍出京避祸，为你们傅家延续香火，是吗？那么说来，你酒后同情蓝玉，也是属实了？”

虽然已近十一月，傅友德后背仍是大汗淋漓，半晌做不得声，有些事，打死也不能说的，比如说，怕自己全家像蓝玉一样尽灭。怕皇上兔死狗烹。但偏偏自己的所为，全是指向皇上的如此做法，他是统兵大将，不是雄辩之才，所以无法解释。

“傅将军是不是觉得伴君如伴虎，但你却不知皇上的苦心。只要你一心为国，无不臣之心，不作祸害百姓之事，皇上还会拿你怎么着呢？”

威风耍累了，朱允炆说话也趋向和缓，这几封密折，乃是他安插在京师锦衣卫中的人抄送过来的，正本估计已经摆在老朱的案头放凉了。也正是这几封密折，他才决定提前和傅友德摊牌。

“末将惭愧！”傅友德一抱拳，却“腾”的一声跪在地上，哀求道：“殿下，末将知道最该万死，还请殿下保全末将的家人。只要殿下答应，微臣立刻自尽于殿下面前向皇上请罪。”

朱允炆愕然，这古人都是什么逻辑，听说傅友德用兵如神，脑筋不是那么不灵光吧，要杀你，我还在这里给你啰嗦什么呢？直接不管你就行了，你早晚要死在朱元璋手里。他这样想，但是却不知傅友德已经被朱元璋的灭族手段给吓怕了，要他死可以，可是家里还是上百口子的人，也就是这个，才能使纵然身处万军、依旧神色不变的大将军惧怕成如此。

疾步上前，将傅友德扶起，看着他花白的头发，心里颇为不忍，但也没有办法，因为朱允炆没有办法度量这个时代的人到底忠君爱国到什么地步，稍有不慎，好心变成驴肝肺，回头傅友德再禀报给朱元璋，那他可是两面不是人了。

扶起傅友德后，朱允炆赐坐，让他歇息片刻，趁着机会斟酌着自己的无间道计划，看看该从哪里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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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四十八章无间

行宫正殿中又恢复了寂静，傅友德坐在下首，却如坐针毡，但看到皇太孙正在思索问题，也不便打扰，只好坐在那里发呆。突然好似想到了什么，眼光顿时亮了起来。

皇上要杀自己，这些密折根本不会让自己看到，要杀谁，哪个不是先捕到诏狱或者有司。锦衣卫拿人，谁听说还会有凭据……。

难道是皇上还顾念自己的功劳，让太孙殿下点醒自己？还是有事情让自己做，他跟着朱元璋几十年了，十分了解这个皇帝的性格，一般委以重任前肯定要先训责一番，一来是表示警告，二来是表示恩泽。想到这，傅友德一下子站了起来，倒是把正在想问题的朱允炆下了一跳。

“皇上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老臣做？”越来越感觉自己想的正确，傅友德本来苍白的脸上竟然泛起了血丝。

“请太孙殿下明示，但有差遣，末将万死不辞。”

惊讶在脸上一闪而过，朱允炆正襟危坐，恢复了大明储君的威严，心里却是暗自高兴，想着傅友德也不笨，知道有事情找他做，但却不是皇上让你做的，而是我朱允炆，朱元璋现在杀你还嫌慢呢。怎么还会派你做事。

扮猪吃虎的滋味让朱允炆的心情一下子大好，正愁没有说辞，谁知道傅友德自己跳出来了。脸上适时的露出一点诧异，道：

“傅将军不愧为百战之将，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不过……。唉……。”

朱允炆顿了一下，又叹了口气，把傅友德的心一下子又揪了起来，紧张的竖起耳朵，生怕漏掉了太孙殿下的每一个字。

“不过傅将军所做，在京师中早有大臣知晓，听皇上说，有人正筹谋弹劾将军，这让皇上十分为难。”

自古以来文武相对，这样说应该是不错的，朱允炆想，因为他已经从傅友德脸上看出一丝愤慨。感激道：“殿下，末将自江州跟随陛下，已有三十三年，忠心可昭ri月。那些读书人，在打蒙古鞑子时躲得远远的，天下太平了，却又出来说三道四，千万不能信他们所言……。”

突然想起了皇太孙平ri里和读书人来往最多，连忙住嘴，但是不平之色溢于表面。看见效果达到，朱允炆趁机道：“不但孤王不信，皇上也不相信，不过三人成虎，众口铄金，按照规矩查办，将军就是抄家灭族，要是法外开恩，又害怕群臣叫嚣，皇上迫于朝堂之上的压力，也是左右为难。”

“…….。”傅友德纵然是武将，朱允炆这样说，他也能明白其中道理，当下无言。

“就比如说开海禁，通商贾，皇祖父在孤王来苏州前就已经是答应的，可是时过不到一年，在百官的阻挠下，现在只好准备收回成命了。”此时反正死无对证，也最好信口开河，“孤王有个想法，已经得到皇祖父的首肯，若是有傅将军支持，那大事可成矣！！”

“但请殿下明言，末将身为大明之臣子，当为大明效力。纵万死又如何！！！”

“是这样的，上月孤王一行杭州所见之无暇和尚，你还记得否？”傅友德点点头，朱允炆继续说道：“皇祖父通过锦衣卫得知了这无暇和尚的真实身份，并知道在他手中，还有一股海上的力量，认为可以善加利用。”

“所以，皇上和孤王决定派一个无暇和尚比较熟识的人和他合作，利用这支力量来剿灭倭寇，最不济也要拖到北方靖宁后，朝廷腾出手来，再和其前后夹击，一举彻底消除隐患。甚至直捣那倭国本土，以保我大明海疆通畅万里。”

“皇上圣明，殿下英明，末将将誓死追随鞍前马后，扬我大明国威。”傅友德一介粗人，没有想到拍起马屁也是一套一套的。朱允炆想，但是眉头却是皱了起来，佯作忧郁的说：“但是朝廷现在无人可派，前几ri，我让原神机营都督焦玉之子焦石、焦磊跟着那老和尚前去协助其改良武器，可是凭着那两兄弟怎么能斗得过老谋深算的无暇和尚呢？”

“张定边此人决不可小窥！”傅友德已经完全进入角色，甚至连无暇和尚也不称呼，直称其出家前的名字，显然已经将他看成是自己的对手了。

“所以，我心烦就在这件事情上！”朱允炆眉头皱的很深，但心里却是乐开了花，就等着傅友德自告奋勇了。

果然，傅友德扬声说道：“末将和张定边从鄱阳湖水战开始一直交锋，各有胜负，要说了解此人，非臣下不可，若是殿下不嫌弃末将老迈，微臣愿前往鞠躬尽瘁。”

“其实孤王也有这个意思，就怕傅将军不肯罢了！”朱允炆笑道，既然目的已经达成，就干脆开诚布公，和这些一生戎马生涯的武将交往，还是爽快点比较好。

“末将万死不辞，杀敌报国、扬我国威本来就是我们武人的职责，臣下时刻记在心中。”前路一片光明，傅友德心情也是大好。

“还有一个难题，傅将军此去，皇上不想让朝臣们知晓，甚至锦衣卫也要瞒住。”朱允炆话锋一转，这才开始进入正题。

“殿下的意思是？”傅友德小心的问道。

“孤王想了一个办法，已经得到皇祖父的首肯，那就是让将军出海一战，给众人造成一个阵亡的假象，然后傅将军就可以脱身前往无暇和尚之处，这样既可让皇祖父免受朝臣唠叨，又可以靖我海疆，还可以让傅将军脱身于此次弹劾之外，乃一举三得之事，届时傅将军功成身退，皇上再宣布爱卿死而复生，又立下大功，看谁还敢多嘴多言计较前事。”

“而如今，傅将军却不用出海而战，倭寇偷袭宁波府，此乃天赐良机，将军只用给其迎头痛击后，顺势行使此计，这样一来也可免除大军奔波之苦，也可以……，呵呵……。”

朱允炆说的兴奋，却没有发现傅友德的脸色慢慢的开始凝重起来，待到笑着时发现，连忙止住笑意，问道：“爱卿有什么问题吗？”

“皇上可曾同意此计？”傅友德话说的很慢，一字一句的，好像要证明什么似的注视着太孙殿下的眼睛，浑然忘了礼节。

“孤王不是说过了吗？皇祖父已经首肯此事。”朱允炆表面上有些不悦，但是心里却是紧张起来，暗想，你可不要不知好歹，我这可是保你一命啊。

“那皇上可有诏书？”傅友德继续问道。

“诏书？”朱允炆气愤道：“要是能颁发明诏，还要你佯作阵亡吗？爱卿要知道，若是此事公开，那无暇和尚必有防备，朝臣也会高调弹劾。到时候，皇祖父就算是想保你，也难以开口了。”

“那……。”傅友德犹豫万分，这边朱允炆却是心急如焚，陡然厉声喝道：“难道傅将军信不过孤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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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四十九章立场

朱允炆的话如同当头棒喝，傅友德一下子清醒过来。连忙告罪：“微臣不敢！末将怎敢质疑太孙殿下。只是兹事体大，微臣一时糊涂而已，请殿下恕罪。”

松了口气，朱允炆温言道：“孤王身为大明储君，怎么会假传圣谕呢？就是因为兹事体大，所以才要小心行事，不能落朝野以话柄。今ri言罢，以后对谁也休要提及。”

“殿下说的是，是末将考虑不周了。”傅友德这会出奇的顺从，难道真的是刚才的厉喝起了作用？

“末将此去飘于海上，不知何ri是归期，还望殿下能善待臣下家人，纵是飘于万里之外，末将也会感谢殿下恩典。”说着说着，年过五十的傅友德，竟然“噗通”一声，跪倒在太孙殿下的面前。

朱允炆虽然已经习惯了别人跪拜，但还是急忙前去扶他起来，因为面前的这个老人，纵然是在后世，也可以做他的父亲了，谁知此时的傅友德竟然出奇的执拗，他扶了两下，竟然是纹丝不动，待到看时，却发现其双眼饱含热泪。

叹了口气，说道：“傅将军可是有什么事情，起来说吧，孤王可是拉不动你，不要欺负孤王文弱啊！”

傅友德听到此话，明知道是为了让自己起来，但还是承受不住，连忙起来，又重重的行了一礼，朱允炆说道：

“你此次出海，可挑选百余亲兵跟随左右，不过为了保密，未见孤之手谕，任何人不得上岸。为了事后你免遭构陷，回头会赐你孤王印鉴作为凭证，但是未得孤王首肯上岸而泄露，孤王是不认账的。”

傅友德忙道：“微臣省的，请殿下放心！”

“你长子傅雍现在偏殿，稍后你可以去见他，不过要注意，万一走漏风声……。”

“谢殿下！”傅友德知道可以见儿子一面，虽然十分惊讶，但还是忍住没有问儿子为什么在苏州。

从正殿出来，傅友德长叹了口气，犹豫了一下，向偏殿行去。一路上走的很慢很慢，不到二百米的距离，竟然走了一盏茶的功夫。

傅雍早就等的心急如焚，在偏殿门前四处张望着，但是曾受人警告，不得擅自离开，所以也不敢出偏殿一步。看见父亲过来，心中一喜，张口欲喊，猛的想起刚才的警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傅友德好像没有看见他似的，还是低头慢慢的走着，经过刚才的分析，他确定这次的行动不是皇上的主意，至少皇上不会同意，堂堂一个大明国公，竟然会诈死飘于海上做海盗。素要面子的皇上就算真的要和倭寇算总账，估计宁倾全国之兵，也不会行如此诡异之事。

他一路上在想，太孙此举到底是为什么呢？难道是帮皇上找自己的过失好治罪，不会啊，单单凭刚才的几份密折，自己就可以死几回了。还用找什么错。

当然，他更加不相信太孙殿下会对皇上有所企图，皇上已经是风烛残年了，大明的江山早晚是殿下的，他没有必要行次险着。

最好的解释，就是方才那一瞬间的想法，那就是太孙殿下也感到皇上要对自己下手，所以抢先一步把他调开，等过几年殿下登基之后，再召自己回来。

太孙殿下行事有太子遗风，这是大家公认的说法。但是太孙殿下怎么知道皇上要杀自己呢？百思不得其解。

不知不觉间，已经行至偏殿内，傅雍跪倒拜见父亲，傅友德让其起来，皱着眉头问：“你怎么会来苏州，还在太孙行宫之中？”

傅雍脸上露出诧异之色，回道：“孩儿奉命前往太湖见您，可是到了常熟就被太孙殿下派人带到此处，说是父亲让孩儿再此等候的。”

“你来多久了？”傅友德问。

“孩儿已经到苏州两天了，昨天太孙殿下还召见孩儿了。说是父亲劳苦功高。勉励了一番，最后给孩儿了一样物事，说是您看了就知道了。怎么？您还没有见太孙殿下？”

听到儿子这般说，知道谜底一定在那件东西上，当下也不回答傅雍的问题，伸手拿过傅雍刚要递给他的东西。

抖开一看，却是一方布帕，上面红红的似是血，待到仔细看时，傅友德鼻子一酸，眼泪已经流下来了，傅雍有些好奇，伸头看时，却是那首名扬天下的“胡笳十八拍”，上面写道：“城头烽火不曾灭，疆场征战何时歇？杀气朝朝冲塞门，胡风夜夜吹边月。故乡隔兮音尘绝，哭无声兮气将咽......。”

傅雍知道父亲和他那一班朋友，喝醉后就会一起高唱这支曲子，已经听得是极为熟稔，可这血红的字体是谁的呢？为什么父亲看了之后会流泪？

但是傅友德却不给他这个机会，十分珍重的将布帕再次折好，递还给他，说：“你把这个还给太孙殿下吧，他还用的着…….。”

说完，将脸上的泪痕擦拭干净，嘱咐道：“以后你也跟着太孙殿下吧，无论我出什么事情，你一定要以太孙殿下的马首是瞻，记住了吗？”

一向孝顺的傅雍纵然有千般疑问，仍然是跪下叩头答应，待到直起身来，却发现父亲背向自己，肩头耸动着，显然在哭泣。

不敢惊动，只好垂首在那里站着，等候父亲从悲伤中醒来。却不知傅友德早就神游塞外漠北、彩云之南。那些都曾经是傅友德和蓝玉等将领战斗过的地方。而此时的傅友德，又仿佛看到那战旗翻卷如涛，猎猎大风吹的众将士是英姿勃发……..。

刚才朱允炆经傅雍之手交给他的，正是蓝玉在诏狱中咬破手指在布帕上写的，虽然只是一首广为流传的胡笳十八拍中的几句话，可里面代表的含义，只有一起出生入死、南征北战的他们才能明白，这是生死之托，这是蓝玉表示了对皇太孙的不安。让自己代为照顾，或者，是让皇太孙保全自己。

其中的含义，谁能知道呢？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终于明白了自己以后该如何去做，比之前的彷徨，傅友德又恢复了之前的冷静、稳重。

“让你弟弟不要和燕王府的人交往了，脚踏两只船，始终是要翻的。”说完，傅友德就转身离去，竟然不再看儿子一眼。呆滞在原地的傅雍，仿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样，怔怔的看着父亲的背影，直至远去、直至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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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五十章残局

回京的ri期已经进入了倒计时，这一点东宫上下都十分清楚，在朱允炆的授意下，亲卫们几人一拨，分别穿梭于京师至苏州的交通要道上，以便及时把握圣旨如何到达。

傅友德告辞前往宁波府，具体操作细节按照老将军的经验，应该是能做到无懈可击。朱允炆暗自得意着自己的算盘打的妙。却不知傅友德早就知道他所存的心思，并且铭记在心了。

傅雍却是留在了朱允炆身旁，这次离京，要不是锦衣卫的大部分人都被皇太孙带来苏州，估计他没有那么容易瞒过朝廷的耳目，也正是这样，他才那么容易被东宫亲卫寻到踪迹，按照父亲的嘱咐，他主动找到了太孙殿下，在归还那方布帕的同时表示效忠，这本是意料中事，所以朱允炆很愉快的笑纳了。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最让他头痛的是苏州将要面临的残局，东宫参议处还好说一些，可以说成是太孙殿下的幕僚机构，至于朱元璋要问及，自然有刘三吾和黄子澄他们为自己说辞。

刘三吾这个老夫子将东宫参议处看成是太孙殿下广纳民言的征兆，自古以来，这都是圣君的表现，自己身为首任的参议长，自然是责任重大，为了参议处的正常运行，不但自己强忍着和陆家、曹家两个豪门家主共处一室，而且说服了张宗浚和黄子澄二人以大局为重，要为太孙殿下的大业做想。打造了一个比较完善的参议处体系。

刘三吾自号坦坦翁。对人慷慨，胸中无城府，面临大节，屹然不可夺志。只要得到他的肯定，参议处面临的危机不大，而且他身为六艺书院院正，负责江南教化，当然六艺书院也在刘三吾保全之列。

以这个老夫子的声望，在朱元璋面前拖延一些时ri绝无问题，最不济可以让六艺书院暂时并入官学，以避锋芒。

那么朱允炆面临的最大问题，就是他临时组建的所谓国士院。

因为朱允炆突然发现自己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他低估了这些豪门对于权力的热望，在皇上没有出声，而自己又盲目放权的情况下，很多豪门对于国士院的热衷简直出乎朱允炆的想象，虽然大部分的豪门仍旧在被勒令留在临濠，在苏州国士院的只是家族派出的代表。但是对于苏州知府吴雪凡的政务已经造成了很大的困惑。

曾经几次接见吴雪凡的朱允炆也十分之无语，他在后世不过是个刚刚参加工作一年的大学生而已，不但大学毕业后是在社会的最底层打工，而且在上学期间，连个所谓的班长、委员什么的都没有做过。

之所以成立参议处和国士院，大部分是在互联网上，或者是自己看过的穿越小说中学到的。没有想到实施起来，难度如此之大。朱允炆的本意，是让国士院制衡知府衙门，可以少一些冤案、错案，然后监督政令的实施，以免遭遇昏官执行政令变调走样。

可是现在的国士院竟然成了豪门大族相互争斗的地方，可能以为有了皇太孙撑腰，甚至以为只要不牵涉朝政就会没有事情，以至于国士院变成了这些豪门在回归故里之前的一个较量。暗中分为两派，一派是以被朝廷迁移至临濠的旧门阀为主，另外一派当然是以旧门阀被迁移走后的新兴力量为主。

为了一些田产、为了一处庄园，往往双方争执的不可开交，因为都是有身家、有身份的家族豪门，有了争执，虽然不至于杀人械斗、刺刀见红，但每每闹到吴雪凡那里，也是颇为难缠。

由于国士院的成员有着弹劾官员和参与修改苏州政令的权力，所以苏州府上下官员也不免要卖上几分薄面，于是国士院的人很轻易的就把苏州官场也分成两个阵营，非黑即白，没有了立场的官员往往会受到双方的弹劾。

我这是做了什么啊，朱允炆听到这个结果后，心里哀叹不已，种了一个西瓜下去，谁料想收获上来的竟然是这么一个畸形的玩意，他不知道这些豪门家族哪来的胆子，朝廷对于江南的态度还是十分暧昧，他们竟然可以不顾一切的搞东搞西。

隐隐约约间，朱允炆觉得这是朱元璋不顾他的感受，准备插手江南之事的原因之一，刘三吾也曾经很隐晦的和皇太孙说过，如此一来，如果形成习惯，能在苏州府坐稳位置的官员不会太多，这根本不符合朝廷的利益，皇上也绝对不会坐视不理的。

朱允炆苦笑着，他心里明白，能在苏州官场坐稳位置的，手里没有点真本事绝对不行。非但朝廷派来的官员很容易被国士院联手弹劾掉，即使朱元璋开恩，允许苏州自行选举官员，官员到任后也不容易干长久。更何况，让朱元璋开这个恩，还不如找刺客把皇帝干掉更加容易。

更何况大明异地为官的传统，一县或一府父母官到任之地绝对不会是他的故乡。的确是可以有效的防止**的发生，朱允炆对于老朱的这一条还是十分拥护的。

眼见着自己一手创办的国士院竟然成了商贾之地，互相争利之所，也难怪刘三吾老夫子每每提到此事，都会说太孙殿下天资聪明，有仁君之相，办义学倡教化、参议处醒自身、待人谦和，英明果断。唯独这国士院是一处败笔。当然，这些话也是朱允炆在若干年后在刘三吾的遗作中才知道的，以刘三吾之胸无城府、大节凌然的直爽脾性，当时不直面相谏，已经是对于朱允炆的极大肯定了。

就在朱允炆一筹莫展的时候，亲卫来报，从京师前来传圣旨的钦差走的是水路，已经到了江阴。按照太孙殿下的暗示，在江阴时，亲卫们暗中破坏了钦差的座船，以至于传旨队伍被拖延在那里，估计三天后才能启程。

听到这个消息，他只好先不去想国士院的问题，残局已定，就看个人造化了，这班豪门家族若是还这么不识时务，那只好由得朱元璋清洗了，最多是自己担了一个搜刮后不负责任的名声，不过大义还是在自己面前，有六艺书院和江南新报这两大利器，估计就算是有些负面的东西，也会很快的被消匿在无形之中。

六艺书院既然没有什么担心的，朱允炆下一个需要操心的就是江南新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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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五十一章临去

真的看不透，真的看不透杨杰这个人，刨除对于杨蝶的好感，朱允炆曾经找人调查过杨杰的来历。也可能就是出于对于杨蝶的好感，他才不放心其父亲的神秘。

亲卫们调查事情的能力是自己亲自训练出来的，对于他们的能力朱允炆是绝对相信，因为这些亲卫不但有他从锦衣卫探听局里面借调出来的人训练，而且自己由后世调查案件的方法中，回忆起一些窍门专门传授给他们。

纵然如此，亲卫们的调查结果仅仅到杨杰因违制擅自回苏州祭祖被捕为止，之前的事情就再也不清楚了，亲卫们也无可奈何。甚至连杨杰此人在海匪那里和倭寇交涉几次都调查的清清楚楚，可偏偏就是不知道祭祖之前，杨杰属于哪个豪门大族。

苏州是有一个杨家的豪门被迁移至临濠，可是没有人认识杨杰。朱允炆也曾经试探过杨蝶几次，可是杨蝶的神情不似作伪，是真的不知道。因为从其懂事起，就在湖州居住，很少见到父亲，甚至连平叔也是年初回来的。

要说杨杰是一介布衣的话，那就更加不像了，从其谈吐中，无不露出一种见识多广的精明，谈吐优雅、讲话得体，这绝非一朝一夕可以培养出来的，还有一个前提是，这个杨杰在见他之前可是在海盗窝里呆了那么多年啊。朱允炆甚至怀疑，上次在客栈内被自己罚跪，也是杨杰早就预料到的，那是故意向自己示弱，表示效忠。

对于如此，他更加不敢轻易的相信这个人，“事无不可对人言！”这是朱允炆除了自己之外，觉得是每一个人都应该遵从的美德。

为什么是除了他自己，大家都明白，如果他把自己是附身于朱允炆的事情说出去，纵然不被老朱绑在诸子上烧了，也会被当成失心疯而打入冷宫，朱棣然后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登上帝位，慢慢的消遣自己了。

虽然杨杰没有这个美德，朱允炆还是不舍得放他走，在傅友德临去之前，好像看透了太孙殿下的想法，遂提出让杨杰跟随自己一起出海，也免除了太孙殿下的顾虑，可是朱允炆想想杨蝶的断臂，还是摇头拒绝了。

自信有办法让杨杰开口，但是朱允炆不屑于去做，用人用其所长，只要是制衡得当，对于人才来说，还是要留下的。

不但要留下，而且朱允炆还要把他留在身边，因为他发现了一件事情，就是杨杰对于报纸的天分和浓厚兴趣。六百多年后的广告都被杨杰想出来了，也使他不得不佩服江南人逐利的本能。

这一切源于江南新报的持续亏损，随着发刊量的持续增加，东宫为此垫付了不少银子，身为皇太孙的他不在乎，自从穿越后，由于身份的原因，朱允炆对钱始终形不成概念性问题。为了报纸在大明的发展，纵使知道苏州人的购买能力，但还是坚决不允许上调价格。

杨杰在得知情况后，第一时间找到他，遂建议其在报纸的不显眼处可以印上一些商户的信息，并且收受费用以补贴新报的损失。并且在第一时间设计了一份样报，其中栏目划分明确，有专门的消息栏承担接洽广告，甚至还提出出卖报纸部分版块作为专栏形势的出售，比如说六艺书院特约、狮子林特约等等，竟然说的是头头是道。令只看过报纸依葫芦画瓢的朱允炆惊讶了一会。

遂决定了一件事，就是杨杰这个人要留在身边，不但要留在身边，而且要带到京师去，因为朱允炆觉得自己离开后，江南新报如果没有一个强大的后盾，万一被有心人利用，诸如杨杰这般逐利之人还好些，要是落在有心人手里宣传一些与朝廷意见相左的事物，惹起了众怒和老朱的光火，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他离开苏州之后，将会带走所有印刷作坊的工匠和机器，届时在天子脚下，以自己皇太孙的金字招牌，谁还能拿自己怎么样。只要暂时迎合朱元璋的口味，以大明的****铁腕统治，报纸的普及将不会再是梦想。对于这个结果，朱允炆还是十分之期待的。

可是不知道为了什么，自从杨杰回来之后，杨蝶恢复了女儿身，却对自己有些生分了起来，难道是杨杰说了些什么吗？朱允炆想，好在还有一个小维，浑然不知男女之防似得，对自己仍旧是那种依赖的模样。

当知道这个皇太孙的心思时，自告奋勇的要去探听情况，让他感到倍觉贴心，没有想到张定边这老家伙，养出来这么一个乖巧的孙女，朱允炆想，这个张定边，不但把这么乖巧的孙女放到自己身边，而且还要帮自己收服一只水军。

更有甚者的就是白送了自己那么大的一处宝藏，张士诚在苏州盘踞多年，搜刮的财宝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也在亲卫的保护下看过那金山银海。虽然见惯了人民币，对有色金属不是太感冒的他只是觉得震撼，但是从周围亲卫们那急促的呼吸和剧烈的心跳中。他感觉到了威胁，有种即将被抢劫了的威胁。

对了，把印刷作坊搬到京师去，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掩饰这批宝藏的行踪，放到苏州太危险了，还是放到自己身边比较保险。之前刚刚觉得自己对钱没有什么概念的朱允炆，马上就暴露了人性中固有的贪婪和多疑。

还自己安慰自己说是怕这批宝藏落入歹人手中以至于祸国殃民，自己可以利用这些钱来造福人类。

鄙视了自已一下，朱允炆起身跟随着一个宦官往行宫正殿行去，真快啊，拖延传旨钦差的那几天似乎是在眨眼间就过去了。传旨的队伍已经行至近郊，而现任的苏州知府吴雪凡早就带着苏州官员前去迎接，现在已经到达行宫，在正殿等候。

果然不出所料，圣旨中，吴雪凡的苏州知府变成了暂署苏州知府责，等候吏部行文后再行确任。国士院也未曾解散，但是圣旨中表明，但凡违制者三ri之内必须离开苏州返回居住之地。违者以大不敬论处。

这一条就耐人寻味了，朱元璋并没有做的很绝，还是承认国士金牌的，不过严格按照当初发牌的规定执行，就是“凭借金牌可以定时回乡祭祖，一枚金牌可以送两名族内子女至六艺书院就读。”

也就是说，居住在临濠的苏州人，除了在六艺书院就读的。剩下的都还从哪里来，就回到那里去。这样一来，朝廷也未曾食言，但是有效的抑制了国士院的扩张，因为居住在临濠的苏州豪门走后，本地的国士院士已经没有剩下多少，对于苏州的吏治也构不成什么干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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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五十二章归

传旨钦差不敢叨扰太孙殿下，例行公事之后，就由吴雪凡请走接风洗尘了。以朱允炆的身份自然是不用理会。

待到正殿上安静下来，朱允炆立刻命铁铉遣人去宁波府给傅友德送去一封手谕，明面上是让傅友德带领水军回转太湖，但怕其不理解，真的回来了，又在后面亲笔签了一个“速”字。让人星夜赶路，务必在第一时间内交给颖国公。

原因就是圣旨的最后一件事，皇上开始大力表彰颖国公傅友德整肃水军得力，剿灭海盗有功，特加封为太子太师，协同皇太孙挑选水军得力精兵一万，回转京师，等候皇上在玄武湖上亲自检阅水军。而其余水军暂时交与原水军都督罗文统领在宁波府备倭。

这是一个很危险的信号，就是表示着朱元璋对傅友德已经开始进行削权压制，大明有太子太师、太子太傅、太子太保，是从一品大员，掌以道德辅导太子，而谨护翼之。

看着光鲜，也绝对是位极人臣。可这些职司多为虚衔，并无无实职，更深的意思往往就是皇上已经对你起了疑心，变相夺权了。这种现象在当时可能看不出来，可是有着多近七百年历史知识的朱允炆可是知道，这些虚衔，要么就是加封给死去的功臣作为荣耀，若是加封给活着的功臣，那就证明了皇上对你有了顾忌之心，那么你离死也就不远了。

远的就不说，就说大明的李善长、蓝玉等等都被加封过这些虚衔，下场大家都是知道的，而统领水军回京师接受检阅，这个问题就耐人寻味了，不过也好理解，胡惟庸案是沐英带兵回京师，蓝玉案是燕王朱棣在京师，看来这次命皇太孙领水军回京师，又有人要倒霉了。

是谁呢？圣旨之上只字不提原本属于锦衣卫的缇骑，目标还不明显，肯定就是锦衣卫指挥使蒋瓛了。

以蒋瓛的资历，要动他根本用不到傅友德，锦衣卫近六成的人都在东宫管辖着，带水军是防止其****部分禁军或者是中军都督府分领在京留守的中卫、神策卫、广洋卫、应天卫、和阳卫、牧马千户所中某些不安定的因素，主要还是起到震慑作用，令人不敢反抗。更何况中军都督府也不是一个蒋瓛能够控制了的，最多是利用一些官员的**来策动一些人保护自己罢了。为其说情还能指望的上，要是想跟着蒋瓛造反，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最后一条分析，是铁铉说的，大意就是，蒋瓛以为他是谁，文官有胡惟庸，武将有蓝玉，都是位高权重的要臣，想要造反尚且被陛下所制。蒋瓛只是区区锦衣卫的指挥使，要不是锦衣卫是皇上亲卫，有督查百官之责。在京师中估计都没有人用正眼看他。方明谦就是一个明显的例子，所谓的广洋卫指挥使，没有来苏州之前，不是在京师中郁郁不得志吗？

朱允炆认同这个观点，也做好了各种准备，在苏州期间一直没有放松对高参自杀一事放松过追查，在亲卫们坚持不懈的努力下，失踪了的老管家高三竟然被他们找到了，原来老管家对于自家主人的死还是知道一些情况，但是迫于内情又不敢声张，所以趁着人不注意，在第一时间内偷偷赶回京师，将夫人柳氏带回陕西老家隐匿了起来。

当亲卫找到他们后，说是皇太孙要为高参伸冤，那高三才老泪纵横的将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

其内情让包括朱允炆在内的所有人动容，原来锦衣卫现在的权力，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朱元璋近十几余年来的屠戮，让百官臣服于他的铁腕之下，却没有想到自己所用的刀子却是慢慢的有了思想。并且顺着皇帝的手段游走在缝隙边缘。

早在高三说出部分真相后，朱允炆已经联系在京师东宫的齐泰等人，命他们暗中走访部分涉案官员，估计朱元璋此时也清楚事情的始末，要不然就会在过年后动手，那么也就不用急着调皇太孙回去了。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就在朱允炆准备行装，并且佯作等待傅友德时，第三天，原鄱阳湖水军都督，现在署理大明水军指挥使罗文匆匆赶到苏州，并马上来到行宫求见皇太孙。

形色慌张，见到朱允炆后，罗文纳头便拜、长跪不起。且呜咽着说：“颖国公探知倭寇欲偷袭属国贡船，于是就带领水军前去围剿，并接应贡船，大获全胜。谁知，在水战就要结束时，有小股倭寇垂死挣扎，用小船诈降，内藏火药，颖国公在措不及防的情况下，与之玉石俱焚，为大明殉国了。”

除了大明无间道的导演朱允炆之外，在场的所有人都大惊失色，在东宫侍驾的傅雍听到这个消息，更是连反应也没有反应过来，一口气噎住，竟然“噗通”的跪在地上，昏厥了过去。

别说他，就连始作俑者的朱允炆也惊异不定，这傅友德也太会演戏了吧，大明没有奥斯卡真的很可惜，否则非傅友德莫属了。就连诈死，也这么轰轰烈烈，甚至连小ri本的神风敢死队都想到了。

如果这一切都是傅友德策划，那么对于他和张定边搭伙，朱允炆又多了一份信心。

众人感叹了一番，大家都很同情的看着傅雍，正以泪抹面的他，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也许在感慨着世事无常吧，想不到上次的见面竟然成了永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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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已近寒冬，但是江南的天气还是暖洋洋的，水道的两岸还露出片片翠绿，来时水路，归去乘船。朱允炆站在船头，想着那首人人皆知的《忆江南》：

江南好，风景旧曾谙。ri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兰。能不忆江南？

……。

此去京师一着不慎，可能就会步后世他所知建文帝的后尘，朱允炆想。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再来到这里，还能不能再回到苏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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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你们骂虫子吧，要是不解恨，回去买几瓶灭害灵多杀害虫，就当那是虫子本人，因为今天传完这一章后，在夜里，虫子将通宵修改前面所写，将两卷合并，会少些东西，也会多些东西，但是大家不用重新看，这是虫子说的。

主干不会动，只是去掉一些多余的枝枝叶叶。也不会妨碍虫子的更新，因为虫子牺牲的是自己休息的时间。大家都进入梦乡后，有只虫子在艰苦的爬着，大家觉得虫子努力的话，就多投票支持吧。

以后的情节将会更加精彩，若是嫌瘦，不妨先收藏一下，养肥了再杀。请大家支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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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五十三章迎驾

皇太孙回京师，自然是要隆重迎接。皇上年岁已高，行动不便，派出肱骨之臣代之也是理所当然。

朱允炆站在船头，身后则是浩浩荡荡、整齐有序的水军，为了皇上的这次检阅，水军特地在苏州、湖州等地连ri订做军服，按照皇太孙的意见，取大红之色，现在跨立甲板之上，一片肃杀，端的威严。

大军早已进入长江通往京师的水道，隐约中南京城的轮廓已经出现在大家眼前，水军将士们还没有什么，他们是朝廷指定的军户，在哪里都是故乡，可是随着朱允炆一行的亲兵、幕僚以及东宫的从属，目光里却都露出炽热的表情。

渐渐的近了，玄武湖畔，前来迎驾的人群已经清晰可鉴。当朱允炆扫过正在忙碌着的官员时，却凝住了。

为首那人，正是锦衣卫指挥使蒋瓛，那圆圆的脸上因为江风而显得有些干涸，看到皇太孙呢座船临近，不断的发布着命令，身前人影如飞，来往穿梭个不休。

听到身后的铁铉也诧异的“咦”了一声，苦笑一下，转回头来，对着他说：“怎么，有什么想法，说说看。”

“下臣不敢！”铁铉嘴里说着不敢，但是依旧没有住嘴，继续说道：“殿下以储君之尊，又是为大明整肃水军而去，回转时，按照礼制也应该用亲王主持迎之。”

“而刚才下臣所见，百官俱在，而主持之人却似蒋指挥使。以三品之秩主持此事，锦衣卫虽是皇上亲卫，但不在六部之列，恐怕于礼制不合，百官必有怨言，莫非……。”

“莫非什么？”朱允炆不动声色，继续诱导着铁铉的思路。“有话讲就是，东宫没有那么多规矩。若是再吞吞吐吐，回去我就让齐泰问你个欺瞒之罪。”

铁铉唬了一跳，在东宫内，他最怕的就是此人，齐泰善记，几乎是过目不忘，无论各种书籍出处来历、诸家注释他都能信手拈来，可能也正因为这个优点，才有些古板、不会迂回，做事绝不徇私，但甚是忠心，基本上做事没有犯过什么错误。若是太孙殿下让他找自己的错，齐泰搬出诸子百家经典一本本的砸来，自己是辩也辩不过、说也说不清，很是难缠。

初入东宫时，铁铉由于觉得自己是国子监出身、天子门生，再加上抱负甚大，进入东宫后又是文兼武职。所以在暗中有些不忿，但偏偏齐泰知道后，将铁铉约的自己房间内详谈了几近一昼夜，引经据典、畅论成败，终于铁铉忍受不住折磨，大败而逃，从此再也不敢有半句怨言。

朱允炆知道后，经常拿这个说事，偏偏铁铉还真的怕了齐泰，万试万灵。受不了皇太孙的威胁，只好继续说道：“臣下觉得，可能是陛下想让殿下立威呢？”

“唔！”朱允炆一笑：“说下去。”

“殿下，开始臣想莫非是陛下生气，特地派蒋瓛过来迎驾，等于是给东宫一个警示，表示不满，可是随后臣再仔细思量，觉得不然，皇上英明神武，气度宽宏，那会用一个小小的指挥使来行此事，若是那样，还不如将殿下召进御书房责罚呢，因为这毕竟是陛下的家事，怎么会用一个外臣呢。”

腹内暗笑，朱允炆边听分析，边想着：“铁铉在后世的历史中颇为硬气，可是跟随自己一年有余的时间，就变得说话会转弯了，还知道大呼英明神武。当然，这是为官必须要做的，不过长此以往，恐怕在自己的身边呆的太久，以后也不会有“城神”的存在了。还是需要让他出去历练一番……。”

但是并未打断其的话语，继续听了下去，铁铉道：“再因殿下已经将蒋瓛的罪状密折呈送御前，皇上现在还未问罪，自然是想等殿下立威了，而派蒋瓛出迎，他必无防备，而东宫挟水军之威，京师之地又是天子脚下，皇上自然不想京师动荡，所以，一切能在城外解决的最好，在京城内，大肆抓捕，恐又扰民了。”

点点头示意赞赏，朱允炆道：“说的不错，你想要什么赏赐？”

“为殿下分忧乃是臣的本分，啊…….铁铉不敢要殿下赏赐。”吓了一跳，太孙殿下从来没有这么轻易的说出要赏赐人的，还以为自己分析的不合皇太孙的心意，而遭到讽刺。

“你来东宫一年多了吧？”朱允炆问道。

“回殿下，臣至东宫侍读，到昨天为止，方好一年零一个月。”铁铉虽然一直统领东宫亲卫，但是毕竟是读书人出身，一直不愿意说自己的职司，朱允炆也只好由他了。

没有理会他，朱允炆继续说道：“过了年，孤王会和吏部讲一下，让你去山东布政，不知道你能不能让孤王放心呢？”

铁铉惊喜交加，去山东布政，意思就是让自己做山东布政使，那里六府之地，素来富庶，自己本来在东宫也是客卿的身份，并没有明白的职司，若是太孙殿下说的是真话，那可就是一步登天，远远超过他的心里承受底限，不由张口咽了一口吐沫。竟然没有说出话来。

朱允炆一笑，心里大觉舒畅，原来封官是那么的有快感，铁铉在自己的身边，最多算是一个秘书兼高级勤务兵。一下子做到省长一级的官员，要不是自己是穿越过来的，知道铁铉颇有能力，谁敢有这么大的手笔。

心里顿时生出一种自豪的感觉，还没有等他陶醉一会，船渐渐的靠向岸边，蒋瓛为首，百官齐聚在皇太孙座船停靠位置，随时准备迎接太孙大驾。

朱允炆放眼看往蒋瓛，可能是操心不少的缘故，对方脸上竟然露出疲惫之色，江风吹干的脸上还要故意挤出诚意的微笑，以至于褶皱愈加明显起来。

没有回头，不过在他的授意下，铁铉已经吩咐亲卫们做好准备。而临近的水军战船则早已经收到信号，虽然不知道原因，还是排出了抢滩战斗队形。

前来迎驾的文武百官阵型中，些许武将已经看出端倪，要不是皇太孙矗立在船头，他们还以为是有敌来袭，不过纵然是这样，还是暗中戒备，不知道这次又要轮到谁倒霉了，心里暗想着，缓缓跪下。

船靠岸了，风起云涌。本来已经垂下的ri月旗帜也骤然飘起，猎猎作响。百官用余光偷偷看一眼多变的天际，又马上收回心思。

“太孙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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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五十四章为什么

平静了很久的京师又再次的沸腾起来，由于是在天子脚下，有很多话不敢当众乱说，所以被憋的发慌的人们开始频繁串门走动着，好像要把自己的肺腑掏出来一般。

事情有些太诡异了，锦衣卫指挥使奉旨迎接皇太孙回京，却在玄武湖畔意图行刺，被东宫宿卫当场拿获。说出去谁相信啊，可是偏偏邸报上就是那么写的，难道是蒋瓛那厮吃错药了？

可是不管怎么样，皇上总不会说谎吧，京城里面的很多百姓都是这么想的，皇上让谁死，说句话就行了，还用得着给你栽赃吗？说书的先生都讲了，“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让子亡子不得不亡”。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乃是人伦纲常之道。

要是栽赃才能杀你，那不是有违伦常吗？况且，皇太孙今年不过十几岁的年龄，比太子当年还要仁厚的人儿，你都想刺杀，还有没有人性啊！至于太孙是不是陷害蒋瓛的，老百姓压根就没有往这上面想过。

纵算是有些许头脑比较清醒的，总觉得此事有些不可思议，但是锦衣卫一向素有恶名，已经是搞的天怒人怨，于是都三缄其口，不肯再提这件事情。

且不说百姓们如何看待这件事情，就说当ri傍晚的紫禁城御书房内，朱元璋脸色阴沉，面对昂然而立的孙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他的本意正如朱允炆铁铉说的那样，把蒋瓛摆出去，就是为了孙儿再百官面前立威，因为朱元璋感觉到自己的身子是越来越不行了，想锻炼一下孙儿的能力，让他回京后负责一些具体的职司，那样的话，在百官面前不树立一番威严是不行的。

孙儿也很能领会自己的意思，可是执行的时候怎么就变味了呢？抓是抓了，却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个罪名，按照他事先的想法，孙儿在迎驾仪式上，直接祭出高氏主仆二人喊冤，然后把蒋瓛扣押，交有司查问就好了。

孙儿甚至可以借助高参、岳翎的遭遇收买部分官员的人心，而自己则可以用此案内幕大做文章，清除那些两面三刀的给事中。

而允炆的这个动作，完全破坏了自己的计划。竟然宣蒋瓛上船后直接拿下，对百官的解释就是蒋瓛意图行刺太孙殿下，孙儿这是觉得百官傻？还是觉得蒋瓛傻。

就算是蒋瓛知道自己有把柄落入皇太孙的手里，那也不可能用行刺这一招啊，****勒索、嚣张跋扈这些罪名最多让蒋瓛一个人死，但是行刺皇太孙就是谋反了，那可是抄家灭族的罪状。任是谁也不会这么算账吧。

苦笑一声，盯住孙儿，希望其能给自己一个满意的解释。孙儿还没有开口，朱元璋就发现一件事情，允炆变了，至于那一点变了，还说不定，反正不会是以前那种稚嫩的黄口ru儿了。以前面对自己不高兴，小的时候会跑过来牵住他的衣袖撒娇。再大一点知道害怕了，则是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而现在明明知道有违自己的意思，脸上仍然是带着那种无害的笑容，居然在沉默中还敢直视自己的目光。一下子让朱元璋感到有些生分起来，难道离开不到一年，孙儿就已经长大了吗？

“为什么？”看见孙儿请过安、问过好之后就是不开口说这件事情，朱元璋只好开口问了出来。

“皇祖父，难道抓蒋瓛错了吗？”朱允炆没有回答，反而问道。

就这一点，让朱元璋很不舒服，换成别人，哪怕是自己的儿子也不敢如此，不过他并没有生气，只是淡淡的说：“以蒋瓛之罪，抓他确实没错，可是我想知道为什么用这个罪状抓他。”

他不相信孙儿是那么狠心的人，因为允炆不像自己，是从百战余生之中炼就的铁石心肠，按照以往的惯例，蒋瓛这件事情，孙儿的做法肯定会能少牵连人就少牵连人，甚至还要痛哭流涕的为蒋瓛的家人说情。而如今的做法则是要大兴诏狱的模样。这才是他最奇怪的。

朱允炆沉默考虑了一下，回答道：“既然蒋瓛死罪难免，而他所做，与谋反无异。孙儿这样只是暴露其野心，让他隐匿已久的真面目公布于众而已……。”

停了一下，语气减缓，慢慢的又说：“蒋瓛在迎驾仪式上所布置的余党已经被孙儿一并擒下，共计三百余人。且蒋瓛之事一直是由孙儿调查，所以孙儿恳请亲审此案……。

朱元璋是何等人物，还未等朱允炆说完，马上就明白了孙儿的真实想法，心情顿时放松很多，其实他并不在意孙儿怎么做，最在意的反而是事情不在自己掌握之中。既然自己知道了，那也就没有什么了。

舒了一口气，笑骂道：“你想要锦衣卫，直接给朕说就是，何必要搞那么多事情出来，况且这本来就是准备留给你的东西，朕难道还会犹豫吗？”

听闻朱元璋此言，朱允炆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大礼，恢复了之前那种孙儿模样，笑道：“还是瞒不过皇祖父，孙儿这般做，只是为了让皇祖父感到允炆长大了，可是没有想到，皇祖父目光如炬，孙儿所作所为，在皇祖父面前无所遁形，看来还是需要多加学习才是。”

被朱允炆拍了这么一记。朱元璋显然心情大好，张嘴欲笑，但是却被呛了一下，顿时剧烈的咳嗽起来，慌得朱允炆连忙跑过去为其揉着胸口，捶着后背顺气。

过了好一会，朱元璋急促的呼吸才算渐渐缓和下来，刚才的高兴也不翼而飞了，握住朱允炆的手，示意他不用再捶背了，说道：“朕老了……。”

“皇祖父怎么会老呢？刚才是允炆不好，害的皇祖父咳嗽…….。”说着这些话，朱允炆觉得自己的脊背发麻，深深的为自己变得如此会拍马屁而感到羞耻。

“傻孩子，人哪有不老的呢？”朱元璋悠悠的说道，仿佛在想着什么，可是骤然停下，转而说：“你既然有心，那么蒋瓛的事情就交与你办吧，锦衣卫上下糜烂太甚，是朕的错，也的确需要清理一下，希望你做的比朕好。”

“不过，就那班给事中们，你也要给朕好好的查，决不能放过一个，朕给他们的权力很大，但是这帮杀才领着朕的俸禄，却不为朕做实事，不杀他个害怕，恐怕以后百官效仿，那时可就尾大不掉，在消除隐患就难了。”

“孙儿记得了，一定按照皇祖父的意思去办！”朱允炆的手还在朱元璋握着，两人一时无话，御书房内，出现了一种爷慈孙孝、其乐融融的场景，煞是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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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五十五章缘由

从御书房到文华殿的路上，朱允炆一直是神色自若，可是进了文华殿内，脸色就骤然变得苍白起来。

在殿内等候的铁铉、杨杰等人，连忙上前行礼，有宦官过来搀扶，却被其粗暴的甩开，众人一时间皆无可言，铁铉示意宦官和宫女统统退下后，吩咐亲卫守好文华殿附近，但是却没有言语，和杨杰、黄子澄还有专门被通知赶过来的齐泰静静的在那里站着，等候皇太孙的心情平复下来。

事情的始末大都是皇太孙一手策划的，只是最后的说辞和善后，则是经过了黄子澄等人的加工。纵然是这样，对于一个十七岁的少年来说，也是一种心理负担，当然，铁铉他们不知道此时皇太孙的身体里竟然是一个穿越回来的灵魂。按照常理，说他是一个活了近千年的老妖怪也不为过。

简简单单的一个举动，按照朱元璋办事的常理。蒋瓛的一家算是完了，若是为了免除后患，诛九族在皇上手里也是正常的事情，而锦衣卫也面临东宫的清洗，所牵连的人不会是个小数，众人暗叹了一声，文华殿上恢复了寂静。

朱允炆此时的心情很不好，至少今天所做的，与他在二十一世纪所学的相违背太多太多了。貌似天真的在朱元璋面前撒娇一次，估计成千上百的人头就要落地，对于在后世连只鸡都没有杀过的他，却是压力颇大。

但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锦衣卫他势在必得。从蒋瓛的一手遮天可以看出，这个皇帝的私人亲兵部队所能产生的破坏力，他等于是皇帝的耳目，也许朱元璋还有别的力量，但是锦衣卫却是所公开的力量中最强的一支。

南、北镇抚司、经历司三司掌握大明所有官员档案以及秘闻，而也只有锦衣卫的军匠局可以研发火器，探听局埋伏全国乃至属国个要害部门。主察听大小官吏不公不法及风闻之事，无不奏闻。

这一切都是朱允炆想要的，更有一个前提，那就是蒋瓛该死。

朱元璋誓杀天下贪官，为了空印一案，竟然下令致自户部尚书至各地守令主印者皆处死。当时，大明有十三个布政使司；一百四十一个府，一百九十二个州，一千零一十三个县。这一千三百多个官员，不论良莠好坏，全部被杀掉。而且，是在有人已经向朱元璋解释清楚了个中缘由的情况下，被杀掉的。

郭桓案，自六部左右侍郎以下皆处死。供词牵连各布政使司官吏，系狱拟罪者数万人，株连之人遍天下，中产以上民家被抄杀者不计其数。

远的还有胡惟庸案，近的是年初才发生的蓝玉案，在这些案件中，锦衣卫充当的角色无疑是一柄最锐利的快刀。

朱元璋杀的痛快，各地的皮场庙鲜血淋漓的还未干。却没有想到，杀来杀去，自己手中的快刀，竟然变成了被腐蚀了的废铁，现在除了割伤执刀人的手外，剩下的已经是锈迹斑斑了。

蒋瓛在任锦衣卫指挥使近十年的时间，利用追查胡惟庸案、空印案、郭桓案和蓝玉案的时机，在个地方官吏和部分朝廷大员中大肆制造白色恐怖，再把持六科给事中约五十八人，十三道御史有一百余人。监察御史还有一批官员，大约二十余人，挂着左右副都御史之类的头衔巡抚四方，常年在外，向地方官员收受贿赂，然后由蒋瓛等人集中分配。

这些巡抚四方的各级官员中，有不少人把柄紧紧攥在锦衣卫的手中，所以在近几年，蒋瓛竟然给每个人指定任务，就是说每人出去，回来后索要的贿赂必须有多少上缴，若是完不成的话，就将其把柄公开，或者将其攀诬进个案之中。

岳翎就是一个很意外的例子，作为吏部给事中的他，受命去松江府一带巡抚查勘，江南虽然富庶，但是税赋很重，再加上禁海的缘故，岳翎并没有完成其指定的任务，遂向好友高参求助，高参也同意了，准备调拨一些府库的银两为其填补，但是未曾想到皇太孙驾到，一向谨小慎微的高参又将钱还了回去。

再去上苏州各钱庄借贷未果的情况下，岳翎空手而归。行至江浦一带自觉无望，遂投江自尽了，到底岳翎是什么把柄落入蒋瓛的手中，随着高参和岳翎的死，岳夫人傅氏的疯癫而变成了一个谜团。

这是高参的老管家高三和高夫人柳氏据实而说的，众人听后都觉得很不可思议。皇上恨贪官，但凡贪墨五十两以上者皆杀之。却未曾想到最大的贪官组织就是自己所信任的亲兵锦衣卫。最大的贪墨者竟然是皇上用于查处贪官的蒋瓛。这真的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可是谁也笑不出来，区区一个三品指挥使，竟然会在大明翻得起这么大的风浪来。也不能不让人惊讶，特别还是在吏治最为清明的阶段。

所以蒋瓛必须死，皇太孙主理此案，无论是谁都应该感到庆幸。要是真的让皇上来直接插手的话，午门和菜市口不知道又会多了多少冤魂。

大家在苏州的时候开始都是这样想的，可是太孙殿下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出手就是想要了蒋瓛全家人甚至九族的性命，这些，大家都有些想不通了，特别是比较耿直的铁铉和景清等人，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疙瘩，偏偏这个疙瘩朱允炆还不知道怎么解释。

杨杰在那里拈须不语，可能在场之人只有他和黄子澄能明白其中的缘由，蒋瓛的家人，不过是清洗锦衣卫的殉葬品而已。因为单单凭借贪墨一案或者是皇太孙之前所掌握的神秘罪状，朱元璋碍于皇家的颜面，可能会一杯毒酒，也可能是直接杀了了事。

也可能对锦衣卫展开清洗，不过有一个最大的问题，可能连朱元璋也没有想到，那就是，蒋瓛既然那么大胆子的在皇上眼皮下犯禁，肯定是有所倚仗，他这么多年贪墨的钱都去哪儿了呢？

据亲卫们调查，蒋瓛住处并不大，就连小妾也只有一个，身为锦衣卫指挥使，非但不算奢侈，简直就是有点清苦了，根据有些给事中提供的情况，每年蒋瓛进项的银子不在少数，难道蒋瓛面对这么多的钱，甘心清苦吗？

事有蹊跷，杨杰怀疑在蒋瓛的背后，还有某种势力的存在，而这股势力，极有可能来自于藩王。皇太孙想利用蒋瓛的家人逼其说出真相。所以要牢牢的控制住这一条线。就算拿蒋瓛的家人相威胁也在所不惜，只要能达到目的，杨杰相信皇太孙会想办法尽量保全蒋瓛的家人的，而目前，就是要让蒋瓛看到东宫的决心，而彻底绝了其侥幸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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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五十六章逼供

疼，真的好疼，剧烈的痛苦让蒋瓛睁开双眼，几个大明水军装扮的士卒拎着水桶站在他面前，将冷水兜头浇下。

曾几何时，有多少功臣名将在这里哀怨辗转，面对蒙元大军压境也丝毫不变色的他们有多少曾经在自己的面前苦苦求饶。想不到今天会轮到自己。老天爷真的会开玩笑。

而此刻，他的老天爷就冷冷的坐在远处，好像是怕溅起的血rou污了自己的靴子一样，自顾坐在那里，蒋瓛的眼睛由于充血只能模模糊糊看到影子，但是他可以肯定是皇太孙，他不会忘记那听似无害的声音，当初在玄武湖畔，就是这种声音说：“蒋指挥使，你看看孤王这把宝刀如何？”

然后他就进入了本来属于自己的诏狱，随行前去迎驾的锦衣卫全部被擒拿，这些水军，拿倭寇没有办法，可是抓起自己人来，可真是狠啊。皇太孙也挺狠的，竟然下令，但凡拔刀者以谋逆罪论处，格杀勿论。

自己的侄子不过是下意识的拔出了一半，就被快刀削去了脑袋。而那时，他正被太孙的亲卫死死的压在身下，连动弹也动弹不得。

正在想着，那无害的声音又响在耳边，吓的他打了一个寒噤。

“蒋指挥使，孤王这已经是第二次亲自到诏狱了，事不过三，你总要给孤王一个说法吧。否则，传将出去，岂不是让东宫很没有颜面？”

蒋瓛闻听此言，心中大恨。你第二次来！上一次是四天前，来了就说了一句：“都招了吧，孤王满意了可以饶过你的家人。”

自己不过刚刚喊了一句冤枉，你转身就走，可知道我这四天来过的是什么ri子，不眠不休的被折磨了四天，我早就想招了，可是你什么都不问，我招供什么啊！

于是哑着嗓子，像只被踩了脖子的公鸭一样嘶声大叫道：“老臣身犯何罪，劳太孙殿下如此牵挂，还望明示，老臣无不承认，只求速死！！”

朱允炆大怒，“腾”的站起身来，说道：“难道蒋指挥使暗示是孤王冤枉你不成？”

冷笑，蒋瓛此时已经豁出去了，最好是能把皇太孙激怒，直接杀了自己是最好，忍住脸上抽搐的疼痛，嘲讽道：“老臣冤枉不冤枉，难道太孙殿下不清楚吗？也不知道老臣是怎么进来的！”

“老臣没有什么好招的，那ri在玄武湖畔，天下人都看着，总有一天会还我清白。要杀就杀，本来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要蒋瓛的命，太孙殿下只用请圣上一纸诏书就可以了，何必找这些埋汰祖宗的事污辱蒋某名声。”

没有想到年近五十的蒋瓛还是如此硬气，士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想不到一向用于烈士身上的话，也会出现在被称为奸臣的蒋瓛身上，朱允炆不由感慨YY小说害死人啊，不是说坏人都是贪生怕死之辈吗？

让蒋瓛这么正义凌然的一说，自己倒成了奸妄小人了。

蒋瓛身为锦衣卫指挥使多年，刑讯之事光是亲手为之也不计其数，心知这次必死无疑，还不如光棍一些，待到自己暗中支持之人成事，说不定还可以帮自己平反昭雪，成就死后的名声，而如今若是如竹筒倒豆子一般全招供出来，自己全家还是会死，而蒋家也将永无翻身之时。

铁铉听到这些话心里更加不是滋味，明明自己这边是行正义之事，为国除奸、为民泄愤，可是现在怎么越听越不是滋味了呢？一时冲动，忘了太孙殿下的交代，站出叱喝道：“你清白，那岳翎呢，高…….。”

朱允炆一时没有拦住，怒喝到：“住嘴……。”由于年纪只有十七岁，嗓子还正在变声期间，显得异常尖锐，把在场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包括蒋瓛在内。

但还是晚了，蒋瓛的眼角已经露出一丝狡黠，本来如死鱼般的眼睛也不住的转了起来，朱允炆暗叹了一声，铁铉一向冷静，办事也十分稳重，唯一的死穴就是比较爱惜自己的名声。明明这蒋瓛用的是激将之法，要么自己杀了他，要么自己不理会这些话，蒋瓛还是无计可施，而如今，他马上就明白自己是何事被捕。

像他这样具有反侦察能力的原刑侦人事，刑讯逼供根本就不管用，唯一的办法就是熬，熬到他精神崩溃，熬到他受不了。他才会一五一十的说出所有的事情，但如果让他知道一些脉络，这种人的精神上就会像捞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会拼命的抓住不放。

在后世的书上说，甚至有的人会因此而催眠自己，让自己也相信除了这个罪状之外，就全是清白的了。想不到最后关头，让铁铉一时口快坏了大事。

心里不由大恨，看到蒋瓛正欲开口，厉声喝道：“去堵上这厮的嘴，现在孤王不想听他招供了……。”

蒋瓛大急，刚刚喊了一句“殿下…….呜……。”

嘴就被牢牢的用一团破布给塞上，急的“呜呜”直叫。朱允炆继续说道：“继续，每半个小时打一鞭子，不能太重，让他保持清醒就好，千万不要打死了。孤王三天后再来。”

听到皇太孙说三天后再来，蒋瓛不由急怒攻心，“咯噔”一下竟然晕了过去。在旁边等候的医官连忙奔上前去救治，看见今天又白来了一趟，朱允炆脸色阴沉，转身就往外走，诏狱的空气污浊，充满了****味，要不是他想得到第一手资料用来分析今后的动作，绝对不会踏足这个地方。

铁铉被他喝斥，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也不敢出声，只是绷着嘴跟在太孙殿下的后面，觉得有些委屈。

到了诏狱院内，朱允炆把自己刚才想的向他解释了一下，听到什么催眠、自我意识等等名词，铁铉还是一脸的茫然。

看到这个情况，朱允炆也有些无奈，叹道：“算了，给你说也没有用，你又没有学过心理学？”

“心理学？”铁铉疑惑道：“不知道是哪位大家所著，铁铉回去以后定会好好拜读一番。”

又好气，又好笑，正不知说些什么的时候，从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抬头看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已经跪在了自己面前。

“奴婢德阳，叩见太孙殿下！”

上次去见朱元璋的时候，这个老太监不在，现在怎么突然出现在诏狱之中呢？朱允炆有些奇怪，说：“起来吧，你来这里做什么？是皇祖父召见我吗？”

“奴婢并不知道太孙殿下在此，这次来，是皇上让奴婢提蒋瓛进宫，要亲自御审的。”

闻听此话，朱允炆和铁铉惊异不定的对视一眼，心内巨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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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五十七章驸马梅殷

皇上要亲自御审蒋瓛，那是谁也没有办法的事，也没有让皇太孙陪审，也不知道把蒋瓛带到那个地方，总之，从那一天起，世间就没有了这个人的存在。而令人感到奇怪的是，皇上这次出奇的开恩，不但没有祸及九族，而且只是诏命皇太孙把蒋瓛的家人发配琼州，就不允许再过问此事了。

对于朱元璋的出尔反尔，朱允炆也有些习惯，反正老朱没有阻止他接收锦衣卫，所以也只能对于皇帝的出口成宪视而不见了。

心里明白，朱元璋做为开国皇帝，威信那可是无与伦比的。单凭着那些元勋功臣们排着队让他杀就可以看出来，只要老朱在位一天，自己就不要想有什么决定权，还是他在书中看朱元璋教训自己那个短命便宜老子的话比较正确，记得在一本书上看过，胡惟庸案中宋濂获罪，太子为他的恩师哭救，朱元璋发怒说：“等你今后做皇帝再赦他吧！”

这句话经过穿越回明朝一年多的时间，经过那么多事，才又浮上朱允炆的心头。

唯今之计，只有韬光养晦，暗自壮大自己的势力才是比较实在。论威信、论手段等等，无论什么他都远远不是朱元璋的对手，说一句实话，真的要把自己空降到元末的时候，空多了几百年的历史经验。自己也未必有朱元璋做的好。

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自己最后能不能坐上皇位，还是要靠朱元璋一句话的事情，现在和他对着干没有什么好处。

其实，还有一件事情，杨杰等人并没有猜到，朱允炆不择手段的想要完全得到锦衣卫的控制权，是因为他从蒋瓛的所做作为中看到了一丝希望。

他突然发觉皇帝也不是万能的，成年累月生活在深宫大院的紫禁城中，几乎是与世隔绝。他所知道的国家大事，是靠朝臣们的奏章。而传说中的无事不晓，也是源于自己亲卫们的暗中打探。

他只要能把持住锦衣卫，然后交好朝臣的话，那么指鹿为马未必不能做到，如果是这样，他就可以提前准备自己的力量，也不用像他后世历史中的建文帝一样，匆匆登基，pi股还没暖热，朱棣就发动了靖难之役。

交好朝臣，他有得天独厚的条件，太子朱标累积下来的深厚人脉，自己又有六艺学院作为后备力量，朝堂上的官员，在不欺瞒皇上的同时交好自己，想来是任何人也不会有心理负担的，因为自己现在毕竟是大明储君，未来的皇帝，为自己效劳，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了。

而把持锦衣卫，就是为了隐瞒一些朱元璋所不能容忍的事情，比如蝶儿和小维，自从来到京师后，朱元璋见到自己的第一面，就指出了不能容忍两个来历不明的女子进入东宫，特别是小维，身为张定边的孙女，在朱元璋的眼里更加是个危险的人。

最后在他的苦苦哀求下，朱元璋才松口，不过让二女在宁国公主府中居住，并且警告朱允炆说：“此二女身份与皇家悬殊，若要入宫，想也休想。”

朱允炆心里大为不忿，虽然暂时还没有将二人收入帐下的打算，可是朱元璋一向说话不容反驳，竟然不顾他的感受，诏命郭宁妃为皇太孙选妃。现在已经在京城掀起了惊天的浪潮。

再有，自己从苏州带回的新式印刷机，老朱竟然连声谢谢都没有就笑纳了，到了现在，连印刷作坊搬到哪里都自己都不知道，至于自己所要办所谓的报纸，朱元璋想了一会，说了一声“再议”就放哪里了，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思。

不过报纸虽然没有消息，作为皇帝的朱元璋倒是利用新式印刷的快捷，将《逆臣录》印制了上万份，传发到各省布政司以警后人。

传媒作为朝廷的口舌，朱允炆并不反对，可是把自己的工匠都没收走了，要不是在苏州还留了一些种子，恐怕自己连印点东西还要东奔西跑的去找印刷作坊，最后在自己的坚持之下，朱元璋说已经交与礼部管理，用于印刷大明教化的书籍。

对于报纸一事，再次搁置，让朱允炆有些后悔不应该那么快的献宝，而应该在京城内先用宫门抄将其稳定发展成型后，再提出报纸的事情，现在什么都晚了。

这让他无比的担忧，今后再有此类的事情怎么办，飞机大炮他早不出来，但是凭借着后世发达的资讯，诸如改良火药、改良火枪、杂交稻种……..等等很多东西，他相信自己提出设想，在大明是有机会实现的，可是实现了又能如何呢？

武器改良了，大批的装备给诸藩王，让他们造自己的反，革自己的命？但是朱元璋知道之后，肯定会这么干，怎么办？

只有隐瞒，而隐瞒的最好办法，就是控制住他最得力的锦衣卫。不排除朱元璋还有其他神秘的力量，可是控制住锦衣卫足于让他老眼昏花、失去大部分的判断力，那样自己才能放心的去做每一件事。

正在出神的想着，突然有宦官来报：“驸马都尉梅殷求见太孙殿下！！”

朱允炆心里大喜，又要见到一个传奇式的人物了，看看时间已近傍晚，马上吩咐准备酒席，要留驸马都尉在东宫用膳。

梅殷，字伯殷，是汝南侯梅思祖的侄子，传言说其“天性恭谨，有谋略，便弓马”，非常受朱元璋的器重。将次女宁国公主下嫁他。朱元璋共有十六位驸马都尉，但最喜爱的，却是梅殷。做了皇帝以后的朱元璋，非常重视文治，曾委任以梅殷为山东学政，还嘉奖梅殷“精通经史，堪为儒宗”，在朝中声望甚隆。

刚刚想到要交好朝臣，这边就来了重量级的人物，驸马都尉虽然不能授实职，但是梅殷交游广阔，而且声望很高，倒是个十分强大的臂助。怎么能不让他喜出望外呢？更重要的是，现在小维和杨蝶在宁国公主府居住，那可是梅殷的地盘，难道这次前来拜访，是这两个丫头出了什么事情不成。

想到这儿，朱允炆心里顿时有些不安，杨蝶还好一点，特别是哪个小维，可能是跟随爷爷闯荡江湖惯了，成天大大咧咧的，不会是她吧。

PS：晚上十点左右还有一章，请大家支持，由于本书成绩不好，下周就没有推荐了，所以对本书有些兴趣的大大，可以收藏起来慢慢的养着，也许能为大大们打发空闲时间，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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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五十八章太孙纳妃

梅殷所尚是宁国公主，洪武皇帝朱元璋的第二个女儿。十四岁的时候嫁给梅殷，至今已经有十六年了。

宁国公主是朱允炆的亲姑姑，记得刚穿越依稀有些记忆的时候，还来看望过自己。因为其和太子朱标同父同母的关系，所以和东宫走的相当熟络，而太子的吕妃、常妃也经常去宁国公主府串门，两家极为融洽。

但是驸马都尉作为外戚，为了避嫌，梅殷能来东宫也是一个异数，本来朱允炆以为是小维闯祸，却没有想到自己却是想错了。

梅殷的此次到来，正是为了皇太孙的纳妃而来。原来朱元璋让郭宁妃负责替皇太孙甄选正妃、侧妃。宁国公主去宫中时正好听说，拜见了郭宁妃后，就托梅殷前来支会一声。

朱允炆本来就没有奢望自己作为储君，婚姻大事能够自己决定，总算是遇到了杨蝶和小维，虽然心里颇有好感，但也没有奢望能够在朱元璋活着的时候纳她们入宫。

也不是觉得她们不好，只是在潜意识中觉得，双方身份悬殊太大，在自己没有完全当家作主，而又十分强势之前，势必会遭到朱元璋和一班腐儒们的大肆抵制，说不定还会造成人才离心，对自己以后对付朱棣造成一定的困难。

所以一直想着蓝玉所说的，娶冯胜的孙女，在朱允炆理解，蓝玉之所以让自己这样做，一来是看出了冯胜的危险，希望自己能和冯胜有了直接关系，到时间朱元璋下手的时候总要顾及一些情面。第二，可以使朱允炆有了一些军方的势力，到时间不会武将可用。

蓝玉和燕王朱棣共事多年，深知燕王的用兵能力，到现在为止，大明几乎几个人可以和其正面对抗，何况，大明天下精锐骑兵皆出自于北方，能率领大军和骑兵正面对抗的人，现在如今只有冯胜一人而已。傅友德也逊其三分。

朱允炆自以为分析的很透彻，一直也在寻找办法希望能够说服朱元璋，至少在冯胜遭到杀身之祸前，身为宋国公的冯胜和自己还是比较门当户对的，而当梅殷说出事情的原委时，他才发现，自己又被所知道的历史诱导了。而且错的十分厉害，就算是冯胜因为自己的穿越历史改变而未曾被干掉，自己想娶她的孙女，也是妄想。

驸马都尉梅殷说出，朱允炆才明白事情的真相，原来朱元璋汲取历朝后宫乱政的教训，于洪武元年修纂《女训》作为管理后妃的“家法”。在后妃的甄选上，为防范朝中权臣与后宫****，规定“凡天子、亲王之后、妃、宫嫔，慎选良家女为之，进者弗受，故妃、后多采之民间。”而且偏重于选择清贫之家的女子，试图以此辅佐皇帝去节俭勤政。

从这条看来，朱元璋的出发点是好的，可是到了自己的面前，现在估计连小维和杨蝶的机会都比冯胜的孙女大了很多。

自己怎么才能保住冯胜，怎么才能和除了藩王之外的军方势力拉上关系呢？记得看过的小说中，老朱只给自己留了两员大将，分别是耿炳文和郭英。但这两员大将善守不善攻。造成了后世历史中的建文帝空有百万大军，却处于被动挨打状态，最终被朱棣各个击破，以至于兵溃如山倒。

傅友德已经被自己弄死去牵制张定边发展水军了，老朱不死，他是休想有出头之ri，估计就算出头也免不了被诛九族的命运。

现在常年在北方作战并有很多经验的就是冯胜，怎么办。

朱允炆突然觉得自己有些清心寡欲起来，正在谈论自己的婚事，却满脑子想的全是今后的未雨绸缪，正在发愣之间，突然听到有人在轻轻的唤着自己，定神看去，之间驸马都尉梅殷的脸上露出怪诞之色。

不由的尴尬的笑了笑，道了个歉，请梅殷继续说下去。也不为意，停下来喝了一口茶，又继续讲了下去。

大明储君的正妃，按照礼制，除了没有治内权（东宫内的治内权掌握在皇后手中）之外。地位仅仅在皇后之下，妃嫔之上，可以说是很崇高的。另外还有一点梅殷不顾逾越特地强调了一下，大明洪武年间，自从马皇后，也就是皇太孙的奶奶去世之后，朱元璋就再也没有立过皇后，治内权一直朱元璋交与郭宁妃代管。

如果没有发生变故，储君正妃就是预备皇后，很有可能在短时间内，朱元璋将后宫的治内权交给储君正妃。

而且，今后在大明的重要仪式上，不但皇帝、皇后要出席，皇太孙和正妃也要出席，通常会坐在帝后的左下方。太孙衣装与皇帝差别不大，太孙正妃也同皇后一般，身着凤冠霞帔——只是皇后的凤冠是“六屏”，太孙正妃的凤冠是“四屏”而已。

说道此处，梅殷特别的看了朱允炆一眼，而后者知道他指的是杨蝶的独臂，佯作不解，一晃而过。听梅殷继续讲解，才知道选妃是多么麻烦的一件事情。

就像朱允炆后世中英语专业考级那样，四六八级逐级过关，一直到最后，才有资格坐在自己的身侧，待到自己登基后母仪天下。其过程大致分为“八级”，逐级加以筛选淘汰。

说是像英语考级，又像是“快乐女生”大选，分为海选、初选、复选、精选、留宫、晋嫔、选三和钦定八级。

过程极为繁琐复杂，海选要从全国挑选十三至十六岁之间的少女五千人，皇家支付路费后定时让少女父母送女儿上京参加初选，初选淘汰一千人左右，复选再筛掉二千人，精选后只有一千人进入宫中参加甄选，叫做留宫。

通过留宫、晋嫔。也就剩下五十人，则自动晋级为嫔妃。最后就是由后宫主持或太妃从五十人中选出三个供皇上钦定。分为正妃一人，侧妃两人。

五千人中百中取一，在后世资讯、交通发达的时候还无所谓，可是放在朱允炆所在的大明，其难度可想而知了。为皇太孙纳妃，从年初就开始启动了。现在晋嫔在即，而年底十二月初七，正是朱允炆的生ri。朱元璋的意思，是想在皇太孙生辰那天宣布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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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五十九章驸马的话

看到朱允炆陷入了震惊后的沉思，梅殷还以为是仍旧在牵挂宁国公主府内那两个姑娘，笑道：“殿下送到公主府那两个姑娘还是不错的，要不要我给礼部打个招呼，算是在苏州送来的淑女之列？”

继而摇头叹息道：“闻听你姑姑说，二女皆为上上之选，那个小维还尚可，只是那个杨蝶却是只有一只手臂，恐难过六局一司那些女官的审查，着实不易啊。”

听到此话，朱允炆心想，要真的论起来，杨蝶的机会比小维大的多了。看来梅殷并不知道详情，要是知道绝对不会这样说，朱元璋的心理，恐怕宁愿要一个断臂的儿媳，也不会要一个昔ri对手的孙女。更何况张定边当年差点没有要了朱元璋的命。

再想一下，杨蝶那半只手臂要入皇室，估计也是难上加难，他还没有听说古代有那个皇帝的老婆是残废，让老朱同意，估计是做梦。当下也不给梅殷解释，遂问道：“不知道现在关于甄选到哪一步了，是不是需要孤王亲自去定啊！”

纵然是知道部分历史，但是对于后宫怎么运作，朱允炆还真的是不知道，当看到梅殷的一脸黑线，就明白自己错了。

梅殷哭笑不得，要不是他和宁国公主成亲那年，皇太孙出生，而宁国公主和太子的关系也极好，两家走动颇多的话，他真的怀疑东宫的那些老师是怎么教导皇太孙的，因为甄选储君妃子，特别是正妃，一般的情况下，储君是没有决定权的，一般由皇上和皇后钦定，不过现在皇太孙问出来了，他也不好回答，只好勉强回道：“这个微臣也不知道，可能是由皇上钦定后再通知殿下吧！！”

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朱允炆也不再纠缠这个问题，正巧宦官上来禀报说晚膳已经备好，请太孙殿下和驸马入席。

就餐时，梅殷想了一会，还是示意朱允炆屏退左右侍候的宦官宫女，而后面容一整，遂道：“殿下，刚才臣是替宁国公主你的姑姑传达消息，现在饭席之上，想以姑父的身份说几句话，有些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知道梅殷此人正直刚烈，既然这般说，那肯定是很重要的事情，忙回答说：“姑父有话请讲，允炆洗耳恭听就是。”

“殿下知不知道，这次在苏州险些闯出大祸了？”梅殷不像是在危险耸听，他也不是那样的人，可是在苏州，不过是开始建议通贸易、开海禁，可是朱元璋都没有实现，而办学深的人心，最大的问题可能就是成立参议处和国士院，难道是这个问题。

朱允炆脑子急速的转动着，参议处自己已经带回了京城，参议处中陆家、曹家的两个家主已经奉旨回到临濠，而国士院现在形同虚设，应该不会触动朱元璋的逆鳞啊。

看着皇太孙的一脸茫然，梅殷就知道他还不明白，继续说道：“殿下可知道，圣上下旨，命在临濠居住之苏州人，由宋国公押送，已经尽数迁往辽东为国效力，受燕王约束，所有田产物业皆用钞抵之。殿下还知不知道，圣上马上就会下令禁钱用钞，特别针对江浙呢？”

听说此话，朱允炆脑子轰的一响，将手中的筷子扔在桌子上，起身求证道：“姑父可是说那些捐资六艺书院的苏州大户？皇祖父、皇祖父怎么能这样呢？那将允炆置于何地？”

“还不止！苏州知府吴雪凡，迁任琼州知府，这次算是当上了知府，可是在琼州那天涯海角，只要陛下不发话，他是休想再回来了！”

本来已经心惊rou跳的朱允炆，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听闻此话，一口茶水差点没有喷出来，迟迟艾艾的说：“这关吴雪凡什么事情啊！”

“殿下以为，吴雪凡所写的策论陛下没有看到吗？“恢复苏州奢华”，看来他不将琼州变得奢华起来，此生都不要再想到回来了。这还算殿下的面子，要是换成其他人，一班商人选出的人，陛下怎能容他？”

没有想到朱元璋的反应是那么剧烈，手段是如此狠辣，临濠那些大户，不过是想回到故土而已，捐资那么多钱，谁知道换来的是离的更远。心里一下子沮丧起来，难道自己这个孙儿再朱元璋眼里真的不算什么吗？

这么以来，那些豪门大户不把自己恨到骨头里面，任是谁也会想是自己过河拆桥，自己整顿发展江南，届时对抗北方朱棣的方法刚刚开始，就被朱元璋破坏的干干净净，还把人都赶到朱棣那里，不是和自己对着干吗？

这一会，朱允炆真的有些怀疑朱元璋本来就想把皇位传给老四朱棣了，要不怎么下那么大的功法来破坏自己名声，还把那些有钱人全部都赶到辽东朱棣那里呢？

好像看出了朱允炆的担心，梅殷说道：“这些与殿下无关，是那些商贾自不量力，殿下才给他们半分颜色，唯利是图的本色就露了出来。这个下场也是他们自找的。”

“怎么能和允炆没有关系呢？这样以来，在百姓的眼里，不是等于孤王在悬崖边上画了一个圈，怂恿他们往下跳吗？”

“不错，殿下是画了一个圈，但是也要他们心甘情愿跳才行啊，据我猜测，陛下这次是被吓着了。才不顾殿下的声誉对这班商贾下手。”

听到梅殷这样说，朱允炆恢复了一些冷静，忙问：“此话怎讲？”

“殿下想想，圣上将其迁移至临濠，等于变相幽禁他们，为什么呢？难道千军万马都不怕的圣上会怕区区一些商贾不成？”

“允炆听说，这些大户当初都追随过张士诚，并且十分的忠心，难以收服，所以才将他们迁移至临濠，用祖宗之地的贵气压制他们，是吗？”尽管知道这不是真的，朱允炆还是说了出来，希望梅殷能给一个答案。

“殿下从哪里听得这乱七八糟的？”梅殷诧异道：“是不是那些商贾们说的，可千万不能让圣上知道啊！”

看到皇太孙点头，梅殷继续讲了下去：“临濠乃是兴龙之地，圣上的故乡，这个殿下是知道的，其实当初圣上迁移苏州、松江、杭州、嘉兴、湖州一带富户前往临濠，是有一定的私心的。”

毕竟是臣子，当说这些话时，梅殷虽然没有将皇太孙看成外人，但毕竟是当着孙子的面说爷爷的是非，要不是非说不可，他也不愿意背后议论皇上，纵使这样，他的声音已经渐渐低了下来，朱允炆要侧耳才能听清楚梅殷的话语，但还是渐渐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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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六十章真相

原来，朱元璋迁移苏州、松江、杭州、嘉兴、湖州一带富户前往临濠，固然心存些许整治江浙豪门的想法，但开始源于洪武二年的定都之议。

那时刚刚平定陕西，定都之议再起。群臣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长安、洛阳、应天、汴梁、北平几地，大臣们的意见不一，各自引古论今，提出讨论。“或言关中险固，金城天府之国；或言洛阳天地之中，四方朝贡，道里适均，汴梁亦宋之旧都；又或言北平元之宫室完备，就之可省民力。”

见众臣意见难以统一，谁也说服不了谁，就提出以临濠为中都的想法。称在临濠建都，是“取中天下而立，定四海之民之义也”。群臣不敢反对。于是，朱元璋下令仿照南京规制在临濠营建中都。这样，在明朝建国之初就形成了南京（应天）、北京（汴梁）和中都（临濠）并存的情况。

临濠贫寒，再加上连年征战，导致了十室九空的现象，为了改善中都的环境。后来有人建议皇帝学习汉高祖当年，把齐、楚、十万户富民，迁移到关中，充实关中的地区这个做法。

江南的富庶天下闻名，再则张士诚灭亡，吴中百姓多有不服，于是朱元璋就把江南富户约十五万户迁到临濠周边，在皇上的眼里，既然作为中都，就不能没有有钱有势的人，一定要让它有强大的，显得非常繁荣那样才有国都的样子。

但是这些人来到临濠以后，并不安心，离开江南富庶之地，到了安徽贫穷之地，经常想家，又不敢明着回去，当然心生怨气，临濠也未能因此而有什么大的改变。

洪武八年，朱元璋巡视已经改名为凤阳的中都的修建情况后，突然改变了主意，下令停建。此时修建中都临濠达已经有六年，颇具规模。众人对此都大惑不解。朱元璋解释停建的理由是劳民伤财。但这其中显然还有更深层的原因。

按照梅殷隐晦的说法，朱允炆渐渐猜到一些端倪，原来朱元璋身边的功臣许多都是他的同乡，以胡惟庸为首的江淮人在高官中占了很大比重。江淮功臣居功自傲，权高震主，且在朝中党同伐异。

因此而引起朱元璋对臣下的结党的警惕。他担心临濠是许多江淮功臣的老家，建都临濠后，会助长朝堂之上江淮系官员的势力。洪武十一年，正式下诏，以南京为京师，多年悬而未决的定都问题才算正式告一段落。

不过这样，更是引起被迁移往临濠的江南富户的怨恨，若临濠真的成了中都，他们心里还有些希望，至少是国都之民，渐渐心中的不满就会被化解掉，而突然下旨改变主意，自己却成了成了巩固政权的试验品，江南富户中不乏有才智之士，难能看不出来皇上的心思呢？

为了达到会江南探亲的目的，有些富户故意造成灾荒之年，然后有借口一路装扮成乞丐要饭，讨要回到老家探望，然后春天再回来，这些事情朱元璋哪能不知道呢？恼火于江南富户的不安稳，索性再也不理会了。

这样也就造成了一个恶性循环，朱元璋当初下令强制迁徙江南富户二十多万人去临濠，这些人走时只能带走金银细软，土地和房屋要交给原地的官府，或落入他人之手，到了临濠之后，不许随便离开迁移之地。

本来以为十多年过去了，这些人回乡的心也应该被消磨的差不多，而家里的财富也应该没有剩下多少了，可是这次朱允炆的江南一行，轻易的抛出一个诱饵，竟然收获了价值三十多万两银子的财物。

说一句实话，朱元璋被吓到了，按照梅殷的说法，皇上是被吓到了，可是按照朱允炆的想法，朱元璋真的被气的不轻。当时大明岁入不过四百万两银子左右，这一点他经过求证的，可是自己却在月余从江南富户身上收刮了大明一年税赋的十分之一。

这种储存财富的能力，怎么能不让朱元璋感到惊恐。作为皇帝的他，费尽心思用上强制手段迁移，不过是希望利用江南人的生财有道来建设自己的家乡，可是十余年家乡没有变，反而人为的灾荒之年甚多，开始听闻说灾荒之年出外讨饭的人员众多，心里还有恻隐之心，可是看到皇太孙稍微用利诱之，便聚集那么多财富，他心里怎么能不发狠呢？

边听边想，朱允炆也陷入了沉思，梅殷说的没有错，自己是画了那个圈子，可是江南富户们争先恐后的跳出来，说是思乡心切，但是最重要的就是过早的暴露了自己的底牌。

不要说朱元璋，就算换成自己，也会如此生气，一群在自己面前装了十几年穷的人，突然腰里别了大把大把的钞票砸向自己，那种被侮辱的感觉更别说落到自尊心超强的老朱身上，是人都会生气。

不过这次牵连的也太广了一些，那二十万被迁移至临濠的富户现在不说翻了一番，多个几万人也是正常的，现在移民，按照交通条件，一路上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因此而丧命啊。

突然感到有些不妙，借着梅殷喝茶的当口，朱允炆趁机问道：“为什么是迁移至辽东呢？难道是四叔要求的吗？”

看了朱允炆一眼，梅殷犹豫了半天没有说话，最后还是轻轻的说：“殿下，要不我说您险些闯出大祸呢？”

“辽东地广人稀，燕王曾几次奏报，说是兵源、后勤不足，而蒙元又往极北之地远遁，若是派大军长时间作战，光粮草一项就消耗不起，请求皇上移“山西之民以充边塞”但是皇上由于顾虑到建朝初期的几次大规模移民，所以宁可暂时不追击蒙元残余，也未能准燕王之奏，可是这次临濠的江南富户真的让圣上感到不耐了。”

“燕王不知从哪里得来的消息，借机又上奏折，倒是没有提及移临濠之民，不过在圣上震怒之下，索性将临濠之江南人全部发往极北之地，充作边民。”

这时，朱允炆注意到梅殷说的那“借机”这两个字，不由疑惑的问道：“四叔不是一直在上奏请求移民以充边塞吗？”

感叹皇太孙的消息闭塞，梅殷有些无可奈何的说道：“因为这份奏折，是燕王世子代父上奏的，而且据我所知，燕王府的那个道衍和尚也在京师，两者相较，不言而喻矣。”

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梅殷已经彻底的将自己摆在朱允炆的这方，本来他也不喜欢朱棣的一身杀气，觉得大明需要一个仁和的君主来休养生息，再也经不起杀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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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六十一章朱高炽要求

驸马都尉在东宫用过晚膳后，就告辞而回。朱允炆虽然知道梅殷远远知道的比对自己讲的多，但第一次见面，能说这么多，已经难能可贵了。

毕竟君臣上下等级在面前放着，能说出临濠移民的害处和隐晦的指出燕王之子朱高炽和道衍在京师，对于梅殷来说也是一种勇气，晚膳中的那些话，如果落入有心人的耳朵里，却脱不了一个挑拨亲情的嫌疑，可是事实是皇家极少有亲情存在。

正当朱允炆因为梅殷特地提及，所以对朱高炽极有兴趣的时候，说曹操、曹操就到，朱高炽却上门拜访来了。

要是在大街上遇到，朱允炆不会把眼前这个人和英明神武的四叔朱棣联系起来，朱高炽十五岁，比他小一岁，但是却足有朱允炆的两三个那么重，真想不透，没有垃圾食品麦当劳和肯德基的大明，一个少年怎么会胖成那个样子。

两人虽然是堂兄弟，但是朱允炆有个皇太孙的身份在那里压着，朱高炽进了文华殿，还是需要老老实实的跪拜叩头，可是正准备起身的时候出了麻烦，在地上挣扎了半天，朱高炽愣是没有站起来，而他带来的侍从由于主子都没有起身，也不敢起来搀扶，最后还是朱允炆示意自己的内侍将他扶了起来。

感叹的望着他那身肥硕的赘rou，突然发觉其身后根来的和尚也站起身来，正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不用猜，肯定就是那个在后世中毁誉参半的道衍和尚，看着姚广孝，虽然长了双三角眼，但身子骨骼宽阔，在瘦削的衬托下，有种摇摇欲坠的感觉，不过两道寿星眉为其增加了不少神采，特别是双手合什，双眼微闭时，居然会给人一种菩萨般的慈眉善目之感。

看见皇太孙的目光投向自己，连忙躬身高唱了一声“阿弥陀佛”待要说话，朱允炆却抢先问道：“这位就是道衍大师？”

脸色似乎有些诧异，但眼睛里却透露出理所当然，又是一声“阿弥陀佛”，道衍应声道：“贫僧道衍，参加太孙殿下。”

竟然不卑不亢，颇有名士之风，若是朱允炆不知其人行事作风，说不定还真的会对其有所好感，而此刻，只是想试探一番，杀杀他的锐气。

“素闻大师佛法精深，而对道家的阴阳术数之学颇有研究，可谓是佛道通才，身兼两家之长。孤王有幸，能得见高人，不由想请大师为孤王卜上一卦，可知能如愿否？”

道衍一听是真的有些诧异了，自己是从十四岁时出家为僧，得到杭州径山智及禅师看中并传授衣钵。希望他将来能成为佛教弘法的继承人。后来不意中，遇道士席应真，得传道教阴阳术数之学。

这些事情他很少向人提及，因为自古以来，佛道相互对立已久，在蒙元又爆发了几次佛道之争，最后导致了佛涨道效。自己身为佛道高僧，去学习道家之阴阳术数之学，本来也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说出去了还有些担心污了自己在佛界之中的修为。

所以真正知道他底细的也没有几个人，可是面前这个皇太孙却是娓娓道来，好像是对自己了解颇深一样，不由使他心里大为忌惮。

再唱了一声佛号，道衍谦声回道：“殿下之相，贵不可言，岂是我等凡夫俗子所能妄自揣测，况贫僧乃佛门中人，以无相胜万相，乃是我佛偈语，岂敢违背。”

“大师乃得道高僧，若都谦称凡夫俗子，那孤王更是无地自容了，还望…….。”

“殿下……。”朱高炽别看人长得颇为肥硕，但是心思却极为敏捷，看见皇太孙揪着道衍不放，心里顿生不祥之感。

皇上虽出身佛门，但却最为不相信鬼神之说，对于佛道之言论也管束极严，万一道衍有什么行差言错，传到皇帝耳朵里，可是大为不妙，而这个道衍是父王十分器重之人，万一在自己手上折损，恐怕被父王所不喜。连忙出来阻拦。

看到皇太孙的注意力被吸引到自己身上，连忙行礼道：“殿下，臣弟此番前来，乃是受父王所命，年初，太孙殿下向父王讨要被发往辽东的高巍时，其实父王已经留意到殿下还正在找陈迪、王省和郑华三人，遂令燕王府上下齐心努力，终于是皇天不负有心人，找出来一些端倪。”

“济阳县官学的学政叫王省，巧的是，他的学生中，有个叫郑华的。父王得知情况，想来正是殿下所寻找之人，已经命人去前去通传，现在应在往京师的途中。”

脸露诧异，朱允炆没有想到自己的动作那么让朱棣上心，听到王省是济阳县的，想来也正是自己要找的“七贤”之一。又听朱高炽继续说道：

“至于陈迪，父王想起了在洪武十八年，乙丑科中有个赐进士出身是第二甲十一名的，正是叫陈迪，曾以翰林院侍读之身份预修《皇明大典》。现出京任少参东藩，教民捕蝗缉盗经年。料来会是此人，特来禀明殿下，以免耽搁了殿下的大事。”

算了一下，想起了黄子澄也自称是洪武十八年乙丑科中的第一甲进士及第，应该是认识陈迪的，可是为什么一直没有说出来呢？

但这会不是考虑此事的时候，遂先谢过朱高炽。内心只是有些奇怪，朱棣不应该这般的讨好自己吧，自己找个人他也费尽心思的帮忙，在后世中，朱棣在自己的侄子面前，可是很强势的人物。而且上次带着马三保那个死太监来试探自己的底线，正被自己强势了一会，如果此时还对自己的事情那么上心，那就不会是他后世中的永乐大帝了。

慢慢的想着朱棣的脾性，心里些许怀疑，但抬头看见道衍有些得意的眼神，心下有些明白了，这一切应该是这个和尚捣鬼，当燕王府知道自己在寻人，一定就很留意王省等人的动向，应该是早就知道，而不是像朱高炽说的刚刚得到消息。

而如今，自己刚回到京师，按照梅殷的提醒，临濠之江南富户迁移辽东，应该是在道衍的策划下，朱高炽的杰作，而他们现在故意将陈迪等三人抛出，一是示好，二是来试探一下自己对于临濠移民之事的反应。

正在胡思乱想之间，之间朱高炽上前一步再次拜倒，说：“臣弟还有一个请求，还望殿下不要怪罪！！”

看着其趴下时那变成一堆的肥rou，朱允炆感到一阵阵的头晕，忙说道：“弟弟有什么话，在孤王这里不妨明言，只要孤王能办到的，绝不会推辞。”

说话间，看见道衍眼睛了露出一丝得逞后的模样，心道不好，自己的话说的太满了，但是此时改口已晚，朱高炽得此机会，哪能不仔细抓住，遂高声请求道：“父王得知殿下在苏州收了临濠富户数十人，本不欲惊动殿下，可是这些人在皇上下旨迁移之列，还望殿下给予方便！！”

没有想到是这个要求，朱允炆听到后“嚯”的站起，而在旁边立着的铁铉等人也露出不愉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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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六十二章脱身

没有想到朱高炽此次过来，并非自己想象中来向自己示好，或者是试探自己对于临濠富户被迁走后的反应，而是更进一步，来向自己要人的了。看来是想彻底毁掉自己在江南的根基。

朱高炽所说的临濠富户，想当然正是当初朱允炆在苏州时，各豪门为了表示效忠而送到太孙身边或为幕僚、或为宿卫的长男嫡孙。

这些人现在或许没有什么，但是当初为了表示诚意，各豪门送上的可大部分是未来的家主、或者是族内比较有分量的人，接近皇太孙的目的不言而喻。但是此刻真的将他们全部交出去的话，以后谁还敢投效自己呢？

好不容易聚起的那一点笑容慢慢凝结在脸上，朱允炆一脸寒冰，而铁铉等人脸上也不是多好看，而此刻伏地还未起身的朱高炽还是一脸谄笑，始终没有因为皇太孙的生气和文华殿上尴尬的气氛而感到不安。

道衍则是借机仔细观察着皇太孙的反应，这次他来京城，正是被袁珙所说朱允炆的面相而打动，他不是认为自己的相人之术比袁珙高明，而是十分信任袁珙的相术，但袁珙断言夭折之人仍然存活于世上，不能不使他有些好奇。

借此机会再看，皇太孙双眉直逼命宫，是眉间印堂穴处不容两指，鼻梁稍有塌陷，人中短平，唇薄如纸，这在一般人眼中看似清秀，但是面相上的确为无福早夭之相。

只是皇太孙好好的在自己面前站着，还是一脸的不愉，恍惚间，道衍竟然有些走神。

朱允炆脸上的寒冰瞬间而解，这次却是自己亲自走到朱高炽面前伸手前去搀扶，但是拉了两下，看着朱高炽也想起来，可偏偏就是动不了分毫，无奈，只有命内侍过来帮忙。遂笑道：“四叔想的果然周到，孤王一时不查，险些出了纰漏，看来明ri要进宫向皇祖父请罪才是。”

倒是没有想到皇太孙憋了半天，竟然会说出这句话来，偏偏又是无懈可击，言下之意溢于表面，那就是我东宫的事还轮不到你们燕王府操心吧！

至于那留在自己身边的江南豪门族人，纵然是自己留不住，也不能就这样轻易的交给对方。想到这，朱高炽那一脸笑容在朱允炆眼里愈加感到可憎，不过心里也是暗惊，果然，能当皇帝的人，没有一个好相与的。

朱高炽不过才十五岁的年龄，就远比自己城府深的多，不由让朱允炆感叹，这些皇室子弟到底都是吃什么长大的，怎么抡起来心机，个个精的和鬼似得。想到这，不由又深深看了后面的道衍一眼，知道此事大部分是这个和尚策划的，心里盘算着，是不是像上次铁铉找马三保的错处一样，找个由头把这和尚干掉，想来朱元璋也不会因为一个外人和自己的孙子过不去。

他这边只是想，那边道衍是什么修为，已经看出了皇太孙眼里的凶光，暗道不妙，自己的锋芒太露，心里唱了一句“阿弥陀佛”，脊背上已经有了发凉的感觉。

扫了道衍一眼，还是收回了自己那份心思，继续说：“弟弟，四叔帮东宫找到王省、郑华，又提醒孤王陈迪所在，你回去以后，替我谢谢四叔，若是四叔有什么要求，尽管开口就是，孤王经常在皇祖父身侧，自然会为四叔说项以酬。”

朱高炽年纪毕竟还小，闻听此言，心里顿时有些喜欢，但是道衍却是大吃一惊，让皇太孙为藩王说项，开玩笑，不说则已，一说必会引起皇上怀疑，再说，自己出主意让世子来东宫要人，皇太孙交出人后，无非有两个下场，第一，尽失江南民心，第二，纵然皇上知道，会生燕王的气，但是也会感到太孙懦弱，不堪委以国事。

而就算是东宫强留那些人，但自己这方先入为主，加上皇上对于临濠富户的苛刻，想到皇太孙之前懦弱、优柔的性格，也不敢太过于声张，传扬出去，更是大挫东宫锐气。无论是那个结果，目地都是建立打击东宫声望的基础上。

道衍更是知道，还是要造成既定事实，才能给东宫以打击。他是一个阴谋家，虽然最注重的就是兵行险着，绵里藏针。但也绝对不会把自己置于险地。

可是眼前的这个皇太孙，刚才对自己目露凶光，威胁之意十分明显，却是将前来要人轻易的推辞为要入宫请罪，而却有意无意的提及自己经常出现在皇上身边，说是为燕王说项，但天知道说的是好话还是坏话。

要知道，皇上对于亲情颇为看重，要是皇太孙在请罪的同时，将燕王府要人刻意说的仔细一点，不用夸大，以皇上的心思，未必不知道自己所筹谋之目的。那样的话，藩王与京畿私通消息这根刺，就会扎进皇帝心中。

得不偿失，这种折本的****，道衍决不会做。

刚要站出说话，东宫这边站出一个人来，正是杨杰，微微欠身，向朱高炽道了一个罪，转身向皇太孙禀报道：“殿下，去宁国公主府一行已准备妥当，殿下若是再耽搁，恐公主要不高兴了。”

朱允炆一愣，没有说过要去宁国公主府啊，何况前ri驸马刚来东宫，也未曾邀请，杨杰这是唱的哪一出呢？

不过还是佯作恍然大悟的样子，笑道：“弟弟平ri不来东宫走动，孤王一时高兴，还差点没有把正事忘了。姑姑命人来传了两次了，再不去恐怕真的生气了。”

“高炽！”索性走到朱高炽面前，拍拍那厚重的肩膀，恳切的说道：“弟弟啊，要不你在孤王这东宫暂时住下，待到孤王回来之后再与你好好叙叙。”

朱高炽一脸苦涩，全当没有听见皇太孙在那里挽留，东宫属于紫禁大内之地，他一个藩王世子，还真的不敢留宿，要不然脱不了逾制的嫌疑。他在那里一个劲的推辞，却没有看到道衍那隐晦的眼神，那是道衍想让他一起随行去宁国公主府，大家都是亲戚，一起去也是理所当然。

因为道衍刚才和杨杰眼神一触，就发觉此人不是那么简单，于是就怀疑去宁国公主府的真伪，更是猜测出，东宫对于燕王世子前来要人并无防备，只是临时搪塞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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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六十三章应对之策

宁国公主府本来距离紫禁城就不远，但是送走朱高炽和道衍后，朱允炆和杨杰却丝毫没有出宫的打算。这也是杨杰提醒的，就是摆明个我就是不想和你说话这个态度给燕王府的人看，以示轻视。

对着杨杰笑了一下，表示感谢，刚才若是朱高炽继续提出要人的话，他还真的有些搪塞不住，倒不是怕此时闹到朱元璋那里自己不好交代，想来老朱也不会为了区区几十个人给自己过不去的，但一直纠缠，对于自己的声名更是不利，因为朱允炆在之前所给人就是一种优柔寡断的形象，否则道衍也不会借此机会怂恿朱高炽上门来。

此事要是放在老朱那种性格的人手里，别说道衍不敢，就算敢也落不了一个好下场，可自己偏偏是朱允炆。难道真的要生活在朱元璋的光环之下吗？

慢慢的走回座位，回转身子，看见了一脸怒色的铁铉，又想起在外面做事的景清、戴德彝和丁志方等人，现在都是未曾有过做官的经验，在东宫一年有余的时间，竟然没有一个杨杰的应变之才，难道自己错了。

“殿下，万万不可交人，否则我们东宫颜面何存？”铁铉终于忍不住的站出来说道。

杨杰却是摇摇头示意其冲动，对着朱允炆行了一礼，接着道：“殿下，唯今之计，不是交人不交人的问题，而是如何善后。”

“其实燕王府也未必在乎这些人留在东宫，毕竟皇上那里态度未明，燕王府也不敢真的循例行事。而如今，皇上雷霆手段，让人措手不及，殿下要考虑的，就是怎么将此事的影响消匿于无形，或者是将影响压制于最低，这样才能不妨碍殿下在皇上心中的印象。”

朱允炆考虑的就是这些，道衍此举甚是难以拆解，无论事情发展到什么结果，东宫都会陷入被动，也是怪朱元璋不计青红皂白的做事方法。

说是为大明江山消除隐患，难道也不征求一下自己的意见，或者是顾及一下自己的感受吗？也难怪自己那个便宜老爸，也就是太子朱标最后郁郁而终。照这样下去，自己迟早也被憋屈死。

心里这样想着，嘴里却问杨杰道：“杨卿认为孤王该怎么办？”

“微臣认为，燕王府高估了临濠富户的作用。”杨杰出口惊人后，继续道：“圣上怎么会不考虑此事对于储君的影响呢？只是那些富户被迁往临濠已经近二十年，现在江南虽有影响，但二十年的时间，足可以让江南新生豪门，殿下只要能安抚住人心即可。”

听听也有道理，示意杨杰继续说下去。

“殿下手中，现在有两个优势，其一，苏州的六艺书院，乃是刘三吾老先生主持，老夫子在江南人望颇重，殿下只要加强对六艺书院的支持，至少可以挽回江南士子之心。”

“其二，吴王乃殿下亲弟，当然唯殿下马首是瞻，吴王府王景也是饱学之士，观其所拟《藩王朝观仪》，也是守制之臣，又曾经出任开州知府、山西右参政等职，又有过从政经验，殿下只需派员协助其交好苏杭名士，自会有人维护殿下。”

突然，朱允炆感觉到杨杰的出身，并非他所说的那种商贾身份，因为在谈吐之间，并未将商贾放在心上，而是一味的强调江南士子，不过说的还是十分有道理，商贾虽然有钱，但在如今的大明，在某些方面，连农民的地位还不如，比如说服饰就有严格的不同规定。

农民的衣服可以用绸、纱、绢、布来做，商人只能用绢、布，而不得衣绸、纱之服，如果农民家里有一个人做****，全家的衣着就跌入商人的行列，不能再用绸纱做料子了。农民戴斗笠、蒲笠，可以出入市井，包括商人在内的不事农业的人不许戴。

但是杨杰为什么一直把自己的出身归纳与商人一途呢？后面到底包含着什么秘密，朱允炆不由大感兴趣。

听着杨杰侃侃而谈，继而转向铁铉，见他面带愧色，知道惭愧于自己的经验浅薄，更加坚定了朱允炆将其外派务实的想法。

“光是两个优势还是有些不够，无论是刘夫子还是王景，在江南士林中的分量远远及不上两人，那就是方孝孺和解缙。”

听到杨杰说道这里，朱允炆精神一振，他怎么一时忘了还有这两个人存在呢？

不过方孝孺在汉中任府学教授，深为蜀献王赏识，已经聘为世子师。而解缙却是因替李善长辩护而被朱元璋勒令在家修身养性，闭门思过，说是十年之后再用他。

该怎么使这两个人脱出朱元璋的控制，转入自己这边阵营呢？朱允炆刚想问杨杰该怎么办，却被看出了心思。杨杰还未等其开口，遂道：“微臣只是提出，至于如何达成，还靠殿下机敏，朝政非臣之所长也。”

一时感到郁闷，朱允炆心想，今后我要说的台词都被你抢了，让我怎么办。但是杨杰说的也是实情，东宫诸官除了少数由朝臣兼任之外，大部分没有授予实职，说白了，还是自己的幕僚机构，揣测自己的意思还可以，但是要揣摩圣意，还真非所长。

思量一番，还未得到要领，未及片刻，抬头看时，见大殿之上已经空无一人，只有杨杰在身侧站着，一脸凝重。

知道是杨杰将他们支会出去，必是有机密的事情要和自己说。也不询问，只是等待杨杰开口。

犹豫了片刻，杨杰边想边说：“殿下，此次临濠、苏州之事，从正面看，是皇上整顿江南豪门富户，对东宫有所压力，但是从侧面看，也是给东宫一个警示，那就是东宫在朝中没有一点力量可言，而朝臣还未注意殿下。”

“其实，殿下手里还有一个利器，不过大多数人都不清楚罢了…….。”话说到这儿，杨杰已经几近喃喃自语，好似心里正在经受很大的挣扎一样。

“是什么利器？”朱允炆的兴趣被引了出来，却受不了杨杰这股磨蹭劲，催促道。

一咬牙，杨杰说了出来：“殿下，请恕臣刚才犹豫，其实据臣下判断，此次蒋瓛为祸，圣上必会对锦衣卫有所防备，殿下就算是接收清算蒋瓛余孽之后，圣上对锦衣卫的信任也不会有之前那样恩宠有加。”

“所以，殿下不要对锦衣卫抱有太大的希望，其他诸司东宫可以自行筹建。只需要抓住其中一个部司皆可，而这个部司就是锦衣卫经历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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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六十四章内厂

半山园为王安石所建，位于中山门北白塘，建于山岩下，坐北面南，一条防火巷将其分成东西两院。西院为正院，东院为侧院，前后三进三楹，三进间设两个长方形天井，后进为内厅。此地距南京城七里，去钟山七里，故名半山园。大明定都南京后，朱元璋将半山园划入皇宫禁地。

平ri里有守卫把持，又兼半山园不是出于繁华闹市，所以很少人会接近这个地方，更不晓得此处竟然是锦衣卫经历司办公的所在。

锦衣卫经历司经历王飞有些惊恐的望着正在内厅喝茶的皇太孙，以他五品之衔，再则是文职内官，能见到朝中大员已经是难能可贵，而见到大明储君，那是他平ri连想也不敢想的事情。

年逾六十的王飞，由于连年不见天ri，脸色有些苍白，但正因为如此，更显得年轻了一些，大概只有五十来岁的模样。躬身站在一侧，不住瞄向皇太孙的同时，也注意到在皇太孙后面站立着的一个年轻人，个子不高，露在外面的皮肤居然比他还要白皙。只是脸上带了一个青铜面具，看不出此人的实际年龄。但是据王飞估计，应该不会太大。

“王爱卿，这是南镇抚司佥事杨狄峨，今后经历司由你二人负责，你身为老人，可要提携晚辈一下。”喝了口茶，朱允炆强忍住心里的笑意，对王飞说。

“老臣不敢！”王飞马上跪下受命，他六十余岁了，什么事情不明白，说是让他提携晚辈，其中的意思就是让他听候差遣。所以起身后，又朝杨狄峨一礼：“见过杨大人！”

“王经历有礼，下官初来乍到，还请王大人多加指教。”杨狄峨也回了一礼说道，显然没有充分的准备。

王飞听见杨大人说话，脸上立刻有些不自然起来，这杨大人说话奶里奶气的，分明是个女人，但是看见皇太孙那冷静的模样，对于自己的判断又开始动摇起来。

“难道是个宦官？”王飞想到，陛下不是不允许宦官干政吗？怎么皇太孙派来了这么一个人，随即就打消了自己再往下想的念头，锦衣卫是皇家亲卫，而皇家的事情，最好还是不要操心为好。

而且，自从蒋瓛指挥使谋反被诛后，皇上一直没有任命新的指挥使，而是让皇太孙代管，一个身份是大明储君，另一个身份是自己的上司，双重身份压下来，再给他一个胆子也不敢多嘴。

自己一个五品经历，现在又给他派来一个佥事，佥事是四品衔，谁不知道里面代表着什么呢？不过想想自己的年龄，王飞心里叹了一口气，躬身告退，去通知手下从属了。

待到他走出门去，紧绷身子的杨狄峨才松了一口气，伸手从脸上取下面具，露出一张娇小可爱的小脸，正是杨蝶。

原来，今天皇太孙微服从宁国公主府接了杨蝶后，并未告诉她要做什么，只是说他父亲杨杰推荐，让其帮助自己整理一些文书。待到方才突然说出，看见杨蝶有些措手不及，倒也好玩。

“殿下怎么开民女的玩笑，说我是什么锦衣卫南镇抚司的佥事，万一别人追问起来，我怎么办？”虽然自称了一下民女，却是没有一点民女的觉悟，直接问道。

“谁说是开玩笑了，我说你是，你就是的。”朱允炆也难得说一个“我”字，平ri每天都要小心言辞，终于放松了一下。接着就开始给杨蝶讲解为什么要让他来这里。原来，朱允炆已经将锦衣卫经历司合并为东宫内厂参谋处，特地搬到半山园，由于暂时没有合适的人选，特别让杨蝶代管一段时r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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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发展果然不出杨杰所料，没有过几天，就在新春佳节来临之际。朱元璋好像迫不及待的一样，下诏曰：“诏内外狱无得上锦衣卫，大小咸经法司”，意思很明显，就是撤销锦衣卫的特权，关闭“诏狱”，并下令所有司法审判行为必须由刑部或者大理寺等执法机关进行。

虽然朱允炆对锦衣卫并没有任何好感，但是此时的他迫切的需要这么一个组织。特别是新年之后，都察院监察御史袁泰弹劾六艺书院有包庇临濠移民之嫌，目标是刘三吾，但是明眼之人都知道是针对皇太孙。

谁给袁泰这么大的胆子，不知道，作为一个监察御史，虽然都御史职司就是专纠劾百司，辩明冤枉，提督各道，为天子耳目风纪之司。但是直接面对皇太孙也真的是胆大的可以了，令朱允炆如锋芒在背，不得不想办法除之而后快。

于是，接受杨杰的建议，在自己亲卫中挑选人组建内厂，分为情报处、参谋处、宿卫处和理刑处。其中情报处只负责侦查和提供证据，参谋处负责分析，宿卫处和理刑处负责抓捕和刑讯。这四处并无隶属关系，而是并肩存在，同时只向一人负责，那就是他，大明储君朱允炆。

利用接管南镇抚司和带领缇骑下江南的了解，从锦衣卫中挑选了一部分人充实其中，当然这些林林总总的暂且避过那些文人的耳目，因为杨杰认为锦衣卫为祸在先，无论是朝臣或者是士子文人，对于这种机构都有一种排斥心理。

而朱允炆更是另有打算，关于铁铉等人，他都会找机会将其外派做官历练，东宫的事情知道的越少愈好，也便于以后掌握控制。

这样以来，朱允炆的人手更加是捉襟见肘，杨杰虽然提出了这个建议，但是朱允炆并未完全放心由他来掌控四处，而是令他专控理刑处，职司也就是刑讯逼供，那样在自己身侧，也好有个防备。宿卫处找来了原锦衣卫南镇抚司的李瑞栋和傅友德之子傅雍共同主理。

情报处，叶昇之子跟随自己一年多的时间，被朱元璋勒令朱允炆让其离开东宫，正好领了这个职司，就是参谋处，朱允炆十分头痛。

按照真实的情况，朱允炆觉得自己才是最适合的人选，因为他更能站在历史的角度上看待每一件事情，每一个人。可是为了他不可能把自己的位置摆在那里，所以想到了在苏州帮助他良多的杨蝶。

征询过其父杨杰的意见后，朱允炆终于下定决心让杨蝶接手参谋处，并将其和原锦衣卫经历司合并为一处。

只要是说到经历司，都知道主要是掌管发收公文。相当于朱允炆后世中的秘书处，在各个衙门极为普遍，上至皇室的宗人府，下至各府衙、卫所，都有这个常设机构。很多经历司，只有经历一人而已，并无从属，五品到九品，按照所在的部门不同而品级不同。

要不是杨杰特别提起，朱允炆也不会注意这个部门，东宫也有经历司，不过就相当于一个后世部委的传达室。谁会注意呢。

但是杨杰一说，朱允炆就呯然心动，锦衣卫经历司，对于他来说，可是一个宝藏。其价值并不逊色于张定边送给他的财宝。

因为，锦衣卫的经历司，不但是掌管发收公文，打个比喻来说，更像是一个后世的机要局，锦衣卫以公开、秘密方式和技术手段，搜集的各种情报，都要经过锦衣卫经历司进行备案登记后存档。作为今后追究责任的凭据。

所以锦衣卫的经历司更像是一个庞大的数据库，收藏了自锦衣卫成立之后的所有资料，包罗百官、名士、武将、藩王和大小地方官员十分详尽的言行、背景等等。

杨杰看到自己的建议得到了足够的肯定，心里也十分高兴，不免多说了一些，原来锦衣卫经历司成立的初衷，是为了防止锦衣卫一家独大，只手遮天，所以每当收集回情报之前，都要向经历司备案，防止万一造成攀诬，也好有个凭据，最重要的就是要是皇上要抽查什么档案，锦衣卫能第一时间从经历司中调出。

杨杰说的得意，待到醒悟过来，看到皇太孙正很有兴趣的看着自己，不由尴尬起来，不过仍然是坚持不说出原因，不过此时的朱允炆已经心生不悦，虽没有追问，但神情已经看出明显的不满。

但是，目前正是用人之际，而杨杰的才能又能明显看到，所以朱允炆宁愿相信其有难言的苦衷，不想在此时失去一个臂助，只有暂时忍了下来，不过在两人之间已经埋下了颗不愉快的种子，这是后话。

朱元璋在后世的历史中是一个名人，再加上朱允炆穿越后一直在琢磨老朱的为人，所以不顾杨杰的反对，并未悄然无声的进行自己的发展，虽然不是大张旗鼓，但也是紧锣密鼓的进行着自己内厂的建设大业。

因为他觉得，朱元璋一直的目标是家天下，不怕自己有野心，就怕江山所托非人。更何况自己现在还是正牌的大明储君呢。就做主将经历司搬到半山园内，在那里，一来可以避过有心人的耳目，二来便于更加容易甄别身边人的忠心，也算是完全和锦衣卫脱离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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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六十五章蛰伏（一）

洪武二十七年六月，经过半年的筹划，东宫内厂悄然成立，并布置下第一个任务，就是清查六科给事中、十三道御史、监察御史这批官员中，到底都属于哪个阵营，因为这些人平时都挂着左右副都御史之类的头衔巡抚四方，常年在外，等于是朱元璋了解民情的耳目。

这些耳目一旦被人操纵的话，对于东宫是十分不利的行为，从都察院监察御史袁泰弹劾六艺书院和刘三吾的事情上可以看出，在朝中的势力已经分散，各自为政了。

这次东宫的动作虽然隐蔽，但是所动用的人也不少，为了方便做事，启用了大量原锦衣卫的成员，虽然朱允炆没有指望瞒过老朱，但是在这年发生的一件事情，却帮了他的大忙。

强悍的朱元璋，在自己六十六岁高龄的时候，前年刚收入宫中的李贤妃又为其诞下一子，取名朱楠，是为朱元璋的底二十六个儿子。

虽然此时朱元璋已经是子孙颇众，但老来得子，仍然是欣喜异常，不但大加赏赐李贤妃，同时为天下同贺、与民偕乐，以宣扬其强劲的生育能力和那颗未老的心。遂令工部建十楼于江东诸门外，令民设酒肆于其间，以接四方宾旅。其楼有鹤鸣、醉仙、讴歌、鼓腹、来宾、重泽等名。不久，又诏令增建五楼。

但是与民未同乐，楼也未建成。朱楠出生不到百ri，便突然患病暴毙，就在朱元璋这一喜一悲之间，内厂的建立虽然落入了其耳中，但是也未曾放在心中。

可能是朱楠的暴毙让他感觉到生命的脆弱吧，反正朱允炆入宫侍驾御书房的时候，发现朱元璋比之刚刚老年得子的时候，仿佛苍老了很多。

不堪重负的模样，诏命皇太孙朱允炆入主三法司，也就是大理寺与刑部、都察院的合称，让其断刑狱之事，非谋反之罪，但凡四品一下官员的刑罚，皆交与皇太孙署理、裁决。同时主持修订《大明律》。这样以来，朱允炆手中权势陡然增加，一时间朝中大哗。

其实，在洪武二十六年皇太孙回到京师之后，一直被皇上所压制。虽然未曾明言，但是朝中大小官员都是眼睁睁的看着，皇太孙江南一行，等于无劳而返，不但由于本身的莽撞触怒了皇上，使皇上不顾龙兴之地的发展，将临濠之江南富户尽数迁往辽东。而且将皇太孙任命之吴雪凡迁任于琼州蛮荒之地。

后来蒋瓛坐事入狱，锦衣卫本来是交与皇太孙署理，但是皇上又废除锦衣卫特权，听闻燕王府向东宫要江南富户后裔，东宫前景一片惨淡。正当群臣以为皇上别有心思，说不定是想另立储君的时候，却出了这么一档子事。

明镜般的时局被皇上的一纸诏命全部打乱，原本和诸王暗通消息的百官，此刻又开始犹豫起来。

百官本来大都是投机之人，否则也不会有御史袁泰弹劾属于皇太孙的六艺书院。但是看到如此情况，不少官员又收回了那份不安分的心思，开始静观其变。

此时，纵然有人知道东宫内厂的些许事情，但是在前景不明的情况下，谁还会自讨没趣，那不是要承受来自东宫的怒火吗？被锦衣卫吓的有后遗症的官员如是想。

所以内厂的发展颇为顺利，由张定边提供张士诚所遗宝藏作为后盾，内厂编制迅速的扩充至三千人左右，由于时间仓促，所以大部分还是启用锦衣卫原来的成员，也正所谓是换汤不换药，锦衣卫换了个名字，却成为了东宫的嫡系。

这可能也是朱元璋未曾想到的。但是朱允炆深知不能太过于张扬，所以在前期尽量的保持低调，在收集六科给事中、十三道御史和都察院御史等人的资料同时，也掺杂了很多琐碎小事，令人mo不着头脑，而达到低调的目的。

而朱允炆自己，则是十分投入的参与到修订《大明律》和纠案平反的热潮当中去了。

大明从立国起，朱元璋就率群臣立法定制，制定了一系列法律法令，其中有代表性通行的有：《大明令》、《大明律》、《诸司职掌》、《洪武礼制》、《礼仪定式》、《孝慈录》、《教民榜文》、《皇明祖训》等。

而《大明令》相当于宪法，是不可动摇的。《大明律》虽然是和《大明令》一起发布，但是由于开始是命左丞相李善长等据唐律撰律二百八十五条，朱元璋一直嫌其有失偏颇，且不愿遵循古例。在洪武六年，诏刑部尚书刘惟谦等详定大明律。次年二月完成，颁行天下遵守。仍脱离不了仿效唐时的“五刑”制，最高刑罚死刑为绞、斩，其刑罚较唐律相异之处是在徒、流二刑下附加有杖刑。

后来一直在修改当中，在洪武二十二年，又诏令太子主持，翰林院同刑部官再次更定《大明律》。但是由于太子次年的病逝一直搁置，现在重新让皇太孙主持其事，不免让百官想入非非。因为只有皇帝或者是储君主持修订。

皇上到底是怎么想的呢？百官这样想，而朱允炆此时，也是这样想的，纵然他经常入宫拜见皇祖父，并定时汇报他经手的一些事务，但是朱元璋始终没有表示出什么明显的态度，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几句，或者是对于他处理事情的一些意见。

这一切都显得有些诡异，但是朱允炆观察很久，也只能把这些归咎于朱元璋的丧子之痛中，虽然他不相信老朱会这么看不开，但实在是没有理由能解释这一切。

不过，朱允炆也发现了一些蹊跷的地方，老太监德阳，居然从上次提走蒋瓛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的踪影。按照道理，大明在朱元璋当政期间，太监就连出京师传旨的权力都没有，他会去那里呢？

这只是一个疑问，转眼间，八月已经来临，随着梅雨季节的过去，朱元璋好像恢复了一些精神，此时，浙江再次发来急报，太湖水军自从折损了傅友德之后，倭寇ri渐猖獗，欺水军无主帅，游走于各卫所之间走私货物，更有甚者，杀人勒索，无恶不作。

在杨杰的建议下，朱允炆对于从江南之地发来的奏疏，一律呈交皇上御裁，之前朱元璋还不为意。但是随着事态的发展，觉得倭寇实在可恨，遂下诏命魏国公徐辉祖、安陆侯吴杰备倭浙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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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六十六章蛰伏（二）

洪武二十七年八月二十三，朝堂之上，工部奏曰，江东诸门外十五楼成，皇帝下诏赐文武百官钞，命宴于醉仙楼。

工部再奏，督江南诸地之民种植桑枣。且授以种植之法。又令益种棉花，虽免其税，但是遭到百姓抵制，皆曰：“江南田赋重且繁，求免之，否不敢轻务他业”。皇上面色不愉，遂散其朝。

回到御书房，看见皇太孙在那里初阅奏疏，心内稍微平静一些。也不知从何时开始，也许是老眼昏花，看不见奏疏上的小字，也许是精力不济，朱元璋开始允许皇太孙代替自己批阅一些简单的民事奏疏，不过内阁进呈皇帝的揭帖仍要自己亲自处理。

看见皇祖父面色不愉的进来，朱允炆连忙起身请安问候。朱元璋吩咐孙儿把工部的奏疏挑拣出来读给他听，自己却是闭着双目不知道在想什么事情。

年初，朱元璋上谕工部：“人之常情，饱则忘饥，暖则忘寒，卒有不虞，将何以备。比年以来，时岁顿丰，然预防之计，不可不早。其广谕民间，如有隙地，种植桑枣，益以木棉，并援以种法，而蠲其税。”可谓尽心民事，其余裕又足以惠民。

但是江南的百姓却丝毫没有领情，原来大明此时引进占城稻已普遍，水田多产，而抑商政策使百姓种植棉花、桑树等物却没有太大的用处，除了供给官府收购外，一无是处，所以宁愿多种粮食、糯米以酿酒，获利反而更多。

而朱元璋令百姓多种桑枣、棉花，就是为了禁绝百姓酿酒成风，造成粮食的浪费，因为虽然近几年国库充裕，但是辽东、西北和西南各有局部战事发生，全靠中原之地和江南之地供给粮饷，所以也颇为紧张。且北方苦寒，士卒将官衣被之需，及百姓制造农具之木植皆从其出。

朱允炆只读了一会儿，就知道朱元璋正在烦心什么，但是农事对于他来说，也是很遥远的事情，他也想不出其中缘由，只能照本宣读，

朱元璋听着听着心里便不是滋味，遂拦住不让再读下去，问：“皇太孙以为如何，朕操心农事，担心百姓疾苦，特地命工部组织人手前往民间，教化百姓在田间地头种植桑枣、木棉，这样的话，就算是遇到灾荒之年，百姓欠收，也可为衣食助益。这样做，明明是为了百姓，可是百姓为什么不去遵循呢？”

对于文言文有些敏感的朱允炆听到皇帝这样说，才明白什么是“隙地”，就是田间地头啊，还以为朱元璋鼓励江南百姓种植棉花、桑树等作物而遭到抵制，原来是这样。不由的开始有些佩服朱元璋起来。

古时的男耕女织，顾名思义，就是男子出外耕田，而女子在家织布，这种自给自足的生活方式，被儒家宣扬成最理想的生活方式，如同朱允炆后世中某个阶段宣扬的小康生活水平一样，被定死了模式，因为人人都那样想的话，百姓有了盼头，而朝廷也易于管理。

朱元璋的洪武大治，使被蒙元所破坏的生产状态在朝廷的各项方针面前得到了空前的恢复，诸如军屯、民屯、各地依据不同情况酌减税赋。这些重农政策使历经劫难的中华慢慢的恢复了生机。明初人口仅六千多万，地广人稀，农业的确是国家迅速恢复活力的良方。

但现在恢复之后，那就需要发展了，现在百姓、官府皆是仓廪充足，但是由于大明的抑商政策，再加上禁海绝商。使百姓们富裕出来的粮食、桑棉只能卖给官府，且出价不高，所以极大的打击了百姓生产的积极性。

有些事情，执政者急在心里，而百姓却是只顾眼前，诸如江南富足，百姓只要稍加耕作，便可衣食无忧，而至于北方苦寒之地的灾荒、追击蒙元所产生的消耗，距离百姓本来就是一个很遥远的事情，再加上消息闭塞、朝廷没有加以引导的缘故，所以百姓宁愿多种一些粮食，至于桑棉等物，只要够用，就不会有人操心了。

至于说种这些作物官府不收税赋，那和他们有什么相干呢？每个百姓心里都有一杆秤，心里和明镜似的。你现在说的不收税赋，但是我要是大力种植，过个两年，或者朝廷需要钱粮，再行收受，我怎么办，还不如现在就不种呢。

朱元璋对于这种情况也是颇为头痛，诸多引导收效都不是很大，而作为一国之君，肯定看事情以大局为主，看着北方将士因棉衣被褥缺少，而天气稍微转凉就只能固守在城池之中，任由一些残余武装在那里掠夺百姓，

看着将士们由于粮饷供给线太长，每次追击敌人只能适可而止，他心里也是十分焦急，但是对于百姓又不愿用强，否则他只要一道诏书，说税赋中必须要包含多少、多少的棉花、蚕丝或者布匹。那样即可达成愿望，但朱元璋毕竟是苦寒出身，深知百姓心中所想，所以面对大明这群知足的百姓一时也无可奈何。

其实也很好解决，只要加大通商力度，以利诱之，哪怕就算是你收重税，也会有人主动去种植，否则，只要自己够用，谁管他人死活啊。

朱允炆想通这一点，想到再次和朱元璋提及通商贸易的事情，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正在犹豫间，看见太监小心翼翼的从外面端上一个金盘，里面装着一些白晃晃的东西有点眼熟。

正在怀疑间，朱元璋抬头看他一脸的好奇，招手让其走近身边，指着盘中的物事对他说道：“这是山东进贡的长生果，你也来尝尝吧。”

不用朱元璋介绍，之前朱允炆已经认出，只是不敢肯定，待到走近之后，虽然心里有所准备，还是吃了一惊。原来，所谓的长生果，竟然就是他后世中经常吃到的花生。

见到在后世中经常见到的食物，原本不该那么吃惊的，但是朱允炆在不少小说中都看到说花生是十六世纪才传入中国的。而且他身为皇室中人，平ri也未曾听说过有此物事，但听到朱元璋说是什么“长生果”，心里就有些计较，走上前去，捻了一颗放在嘴里，慢慢的咀嚼着。

好像是在回味，但是心里却有了说服朱元璋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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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六十七章蛰伏（三）

又捻了一颗，朱允炆品尝着那久违的味道，被朱元璋传进御书房的花生，并不是如同后世油炸、醋泡、水煮制成，而好似把晒干的带壳花生用炭火慢慢烤熟，在烤制的过程中添加不同的香料，冷却后在除去外壳和红衣后，很细心的将每个花生仁都分开来，显得尤为白皙，怪不得开始没有认出来。

“皇祖父，这长生果味道真的不错，不知道山东进贡的多吗？孙儿想带回去一些，给母亲尝一下。”不知道深浅，朱允炆小心的试探。

虽然是这样说，朱元璋还是十分欣慰的看了他一眼，因为这才是他心目中那个乖巧孝顺的孙儿。但却是摇摇头，却把眼睛看往端花生上来的那个太监，心神领会，那太监磕了一个头，随即退出门外，急速的往御膳房而去。

“这长生果，孙儿倒是在一本书上见过，却一直没有口福……。”看见老朱那么痛快，朱允炆也只好没话找话的说着，也不管说的对或者不对。

“此物又称为花生，或者是金果。最是滋养补益，长期食用有助于延年益寿，所以才叫长生果。且长生果富含油脂，一石可以出油六十斤左右……。”绞尽脑汁的在心里换算着自己那可怜的知识，朱允炆只是想引起朱元璋的重视，至于换算的对不对，他不是农业大学的学生，所以也只能靠猜测，反正在后世听说花生出油率在百分之五十，而古代的一石等于大约一百二十斤左右。

果然，话没有说完，朱元璋“咦”了一声，注意力已经集中到皇太孙的话题上了。别看身为皇帝，却对于民事比较关心，他知道就算是皇宫中品质最好的胡麻油，也不过是出油每石三十多斤的那个样子，而这长生果竟然是胡麻的一倍，怎么能不让他有些关注呢？

但仔细一想，又有些失望，道：“能让地方当做贡品的，产量必是极少稀罕之物，这长生果虽然是宝，但也无用。”

“不过孙儿却从书中得知，长生果是可以人工栽培的，而且产量极高，且不择土地，只要侍弄的适合，可谓是大明新增之一宝。”

“哦”朱元璋饶有兴趣的看着孙儿，说道：“允炆不是一向喜好诗书，什么时候对农事也有所涉猎了？”

“孙儿不敢，只是在苏州时，得到皇祖父遣往的张宗浚的人提醒，知道百姓辛苦，所以一直记于心中。不敢有忘……。”

“其实，孙儿方才看到长生果，想起了一些关于种植桑枣、棉花的心得，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你说说看！”虽然让朱允炆说，但是从语气上能听出，朱元璋并没有抱多大的希望，因为这个孙儿虽然不能说是四肢不勤、五谷不分吧，但从小生长在皇宫大内，没有体验过民间疾苦，单凭从书本上看来的那些东西，能有多少用。

“孙儿听说，洪武三年，因大同粮储要运至边关，由于路程遥远，被服役的民壮消耗竟然达到近三成。所以有人建议利用商人，於大同仓入米一石，太原仓入米一石三斗，给淮盐一小引，如此以来则转运费省而边储充足……。”

朱元璋点了点头，捻须回忆着当初的情况，当时为了北征，他答应了这个要求，召集商人运输粮食而给予盐引，谓之开中。其后各行省边境为充足边储皆循序此例。不过按照道路远近的不同，或者视情况的轻重缓急，分别从五石至一石有所不同。但是不知道和今ri工部所奏之事有何关系。

有些疑惑，但是并没有发问，任由朱允炆说下去。

“孙儿刚才得见长生果，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为什么朝廷不按照此旧例，将各地种植不同作物呢？然后再引导商人相互而走。因为孙儿在苏州得知，百姓种植，都有习惯成自然的现象，什么庄稼多产增收，什么庄稼省时省力，他们就种什么，多年的习惯，皇祖父想转变，恐怕绝非一朝一夕之功。”

“我大明既实行军屯、民屯。然而却是粮食满仓廪却罕见棉桑，要是强制棉桑却会造成粮食的减产，难过灾荒之年。且农作物还有夺地之嫌，诸如，北方之小麦和油菜籽，同一季节，百姓当然挑选产量高者种之。那样的话，百姓粮食充足，却是罕见油腥，还是不能达到各地自足，”

听到这儿，朱元璋不免真的有些失望，孙儿能提出这般疑问，已经是不错了，可还是想着那些商贾的利益，不过也不想就此打消孙儿的积极性，只能耐着性子听下去。

“当然，要是各地物产齐全，诸事皆宜，又反而无所依赖，不利于朝廷控制。所以孙儿想，为什么不让辽东、西北等地种植于江南不同的作物，然后由官府引导相互交换，这样以来，一则有利于朝廷税收，二来，各地相互牵制，便于我大明江山稳固。”

“为何？”朱元璋明显有些意动，但仍是冷静的听朱允炆分析。

“孙儿偶然得知，在西北边陲，天山的南疆、北疆。由于得天独厚的气候，ri照时间较长。而木棉是一种好热喜光的作物，那里长时间的ri照，充足的积温以及长无霜期给木棉的生长创造了非常有利的条件。因此，种植木棉一定十分高产。”

“而辽东，各种矿产丰厚，且有棒打狍子瓢舀鱼，人参、貂皮、鹿茸角成为三宝，极为适合扬鞭天下，那里的部落以放牧为生……。”

“江南号称鱼米之乡，有话说“湖广熟、天下足”，正是我大明的粮仓…….”

……。

“孙儿认为，不如利用各地的优势，形成相互依赖之势。那样由朝廷居中调度，诸地各自为政，便于朝廷控制。”

“诸如新降之蒙古诸部、朵颜三卫、辽东女直等等，各部落不事农耕，长于放牧。朝廷以粮食换取他们的牛羊，他们就会不事生产。对朝廷的依赖性越强。如果将来他们一旦有了异心，朝廷只要切断相互贸易，在我们大肆的收购其牛羊后，恐怕无粮断炊之下。纵有造反之心，也要担心后继之粮…….。”

朱允炆说的**裸，但是朱元璋却也听的有味，渐渐两眼放出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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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大家一定在鄙视虫子每章的字数，可是在没有推荐的情况下，虫子只想多在页面上露脸一会，哪怕十分钟，也会被多一个人看到，虫子只想多一个人支持，请大家原谅。多多支持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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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六十八章蛰伏（四）

作为大明储君的皇太孙，手里却亲自抱了个杏****的袋子回到东宫，让一路上遇见的宦官、宫女个个暗暗称奇，几个想要讨好皇太孙的内侍过来帮忙，却被踢在了一边跪着。反倒是吓的索索而抖。

袋子内装的正是山东布政司进贡而来的花生，朱允炆没有想到，这个在他后世随处可见的ri常小吃，在明朝倒是成了宝贝，整个南京紫禁城也只有这么一小袋而已。

回到东宫，朱允炆仍在鄙视那个叫秦天极的山东布政使，就算是十分难得，也不用把花生夸的好似人参一样吧，说什么长生果采摘于ru山之巅，濒临碧海，吸收了蓬莱仙气……，听前来汇报的太监将山东进贡时说的话又复述了一遍，面无表情的他其实早就笑的肠子打结了。

但绝不会笨的去揭破这些谎话，那个秦天极越是将花生说的珍贵，那么以后万一培养成功了，自己才能显得功劳够大，万一种不成，呵呵，那也有个推辞是不，因为种植这门学问在朱允炆心里，仅仅限于挖坑将种子放进去浇水那么简单。

朱元璋已经将钟山附近的一处皇庄指定给他，让在那里试验，皇庄之内不缺乏有经验的老农，自己只要是将事情吩咐下去就可以了。

今天最大的收获当然不是花生了，有些得意的朱允炆将那袋子放在身旁的案几上，然后令宦官前去召铁铉前来。

今天最大的收获，就是借机将铁铉抛了出去，山东布政使由于进献贡品，加上任期已满，被朱元璋调回京师任礼部右侍郎。那个位置空了出来，朱允炆趁机推荐铁铉，说是要派得力之人去山东勘察地势。以便于寻找适合花生种植的地点。

显然，老朱的心情被其孙儿调理的不错，连犹豫也没有犹豫就准了，不过朱元璋也不是无的放矢。居然对铁铉近一年在东宫的表现显得比较清楚，也很满意朱允炆的推荐。

老朱的心情之所以不错，还是源于朱允炆那种在当时比较新奇的言论。利用贸易关系，达到控制和被控制的功效，这个在后世中已经成为潜规则的方法，在此时的大明显得还是那么的新颖。

从这点，老朱甚至可以分析出了一些经济战的雏形，当然，是针对北方游牧部落的，只要利用其对粮食的需求，达到瓦解其部落联盟的目的，只要不操之过急，就可以将其各个击破，各部居无定所，只要利用其对粮食的依赖，再利用商人如同蝗虫般的收购其牛羊，使其根本没有库存，那么很难再联合起来和大明做对，如同温火闷饭，不觉饭熟。

以北方苦寒之地所产出牛羊，远远不能满足大明几千万百姓所需，而仅仅凭借江南余粮，就可轻易满足那些部落所消耗。如果按照皇太孙所提，再以大明之奢侈品引诱，那些游牧部落拼命的养殖，也不足于他们消耗，长久下去，这些部落只能渐渐南移，融入到大明的疆土中去，北方将再无战事……。

对于朱允炆的说法，虽然涉及行商兴盛，但是还是要有官府主导，朝廷主持，那样的话，朱元璋对于商贾纵然有些厌恶，但要是由自己来做庄家，还有什么抵制的呢。

此策可行，虽然有很多地方仍未听懂，但是凭借老朱拿敏锐的****嗅觉，仍是让皇太孙写一份详细的策论来仔细参详。

这一切都归功于朱允炆参与修订《大明律》后的了解。由此可以推测的很多内容。

大明定的各项制度，大都是借鉴了唐制，宋制，也借鉴了元朝的种种不利，其实都源于秦，秦迁九鼎，分郡县，基本上就订下了这样的框架。历经汉唐，不过是修修补补，儒家根据帝王喜好的增增减减。从来没有大的变化。

朱元璋从来未曾满意过，要不，也不会将《大明律》几次修改近三十年仍未定论，不管是基于唐制、宋制……。都有前车可鉴，作为开国君主，谁不想创下万世基业，但所借鉴的全部都是亡国的制度，这一点让皇帝心中最有芥蒂。

怎么才能找到稳固万世基业的柱石，这应该是徘徊在朱元璋脑海中几十年的问题，为此，他大举分封藩王，是沿用周制，因为不管怎么说，周朝也延续了八百年，又吸取了唐代藩镇的教训，藩王只封给自己的儿子，这样的话，可以使国祚更加稳固。

在朝廷的统治中，仍然找不到属于自己的东西，万世基业将依靠在那里？朱元璋不知道，但是突然听到这样新奇的言论，虽然和儒家的治国之道有些悖逆，但是他不在乎，因为他是穷苦人家出身，儒家没有给他带来半分好处。

从朱元璋废除丞相制可以看出，他对于文人要是没有统治上的需要，根本没有半分的好感，因为大明是朱家的大明，而这些文人是来分属于自己这杯羹的……。

朱允炆坐在那里静静边等着铁铉被传召过来，边揣摩着朱元璋的心思，单凭今天老朱的表现上看，对自己所提出的建议已经有所心动，只是没有前例可循，不敢轻易行动罢了，而朱允炆也从未想过，朱元璋能对自己言听计从。

饭，总要慢慢吃的，由此以来，朱元璋的心里已经被自己扎了这根刺，只要自己利用铁铉在山东稍微有些成绩，那么先例一开，就会一发而不可收。而现在，最重要的就是铁铉去山东布政的力度，和皇庄内花生试验田的建设。

没有想到自己穿越成大明储君，还是要和种田打交道，难道在后世中种田文看多了的报应？

心情愉快的和自己开着玩笑，朱允炆突然听到殿外传来宦官那尖锐的嗓音：“铁铉奉召参见太孙殿下！！！”

“让他进来吧！！”由于心情不错，说话很随意，也没有用那个“宣”字，扫眼看去，铁铉那高硕的身形后面，居然还跟着一个瘦削的身影，仔细看，朱允炆的心不争气的跳动几下，此刻他最不想见的，就是此人。

竟然是小维，装扮成侍卫的模样，大摇大摆走进了文华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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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六十九章蛰伏（五）

铁铉得知自己即将赶赴山东上任的消息，竟然没有掩饰满心的喜悦，虽然素来稳重，却也没有能制止脸上的眉飞色舞，让朱允炆本来郁闷的心里更加觉得堵得慌。

随手将装满花生的袋子给他，然后布置了一个自己临时想到的任务，那就是根据花生的模样，在京师附近寻找还有没有类似的种子。另外，就是收集各种稀奇的作物或者种子来让自己甄别，希望能够再有惊喜。

本来还想让他快马去杭州或者广州、福州等沿海地区转一圈呢，不过想想时间上来不及，铁铉还要去山东赴任，所以只好作罢。

想着浩大的京师，铁铉的脸上不由露出苦意，这样，朱允炆的心才平衡下来。让他下去立刻执行，然后才去面对小维那英姿飒爽的侍卫装扮。

此刻他最不愿意面对的，就是小维和杨蝶，因为今天老朱还提了一件事情，就是关于纳妃，朱元璋已经帮他选定了光禄少卿马全之女作为正妃，还有常氏、岳氏作为侧妃，丝毫不容朱允炆反对。

今天心情大好的之下，老朱当场拍板，在春闱之前，让钦天监择个吉ri给办了。并提醒朱允炆，在此之前，要将他从外边带来的那两个女子处理好。

朱允炆不知道处理代表什么含义，没有出他所料的是，老朱对于张定边孙女的身份还是十分介意，特别突出了他对于杨蝶时安排，表示赞同。但提及小维，口气就严厉了很多。

虽然没有什么承诺，可是一个男人的自私心作祟，俨然已经将二人当成自己的猎物，只想拖延一段时ri向老朱求情的，但是现在自己纳妃在即，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安排比较好了。心里也颇为纠结。

看到小维气鼓鼓的样子，朱允炆心里暗道不妙，难道这丫头能掐会算，已经知道自己纳妃在即了不成。不可能啊，现在连自己还不知道婚期，这丫头能有天大的本事。

朱允炆悲哀的发现，受到后世中女权主义者的影响，自己穿越回明朝两年了，竟然没有融入伟大的封建大男子主义，依旧很在意女人们的心思，难道自己大学几年上傻了不成。

转过头暗自叹了一口气，随即又转回头来，脸上已经布满了那种狼外婆般的和蔼笑容。说：

“小维，是想无暇大师了？还是想和铁铉一起去山东啊，那离海边近，说不定无暇大师会去经常看你？”说着这些话，心里狂希望小维立即承认。

但随即梦想就破灭了，听小维否认道：“你才想去山东呢？我爷爷说让我老老实实的呆在京城里，不要乱跑，他会来看我的。”

失望，但是不甘心，朱允炆继续引诱道：“其实山东很好玩的，刚才铁铉拿走那物事叫长生果，你不想去那里找一点给爷爷，让无暇大师也长生不老吗？你要是真想去，我可以让你像蝶儿一样，带个面具当官，管几百号人，多威风啊！！！”

“你就想着蝶姐姐，把人家扔在公主府不理会……。”

谁知道朱允炆这次真的是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正触痛了小维的伤心处，回到京师之后，接受驸马梅殷等人的劝解，他有意无意的有些疏远小维，纵然是在宁国公主府，为了对皇太孙负责，梅殷也专门找人盯着小维的一举一动。

也不知道这小维今天是怎么和铁铉一起进来的，等回头一定要问个明白。不过那是后事，现场看见小维的嘴唇一掀，像是要哭出来的样子。

心道不好，让那些宦官们看见在文华殿上一个侍卫对着自己瘪着嘴哭，成什么体统，心思急转，不过还未想出对策，那边已经是多云转晴了。

“是你自己说的啊，要把我像蝶姐姐那样封个官做，你是太孙殿下，说话不许不算数…..。”小维的眼睛露出狡黠的笑意。

朱允炆被这个急转弯拐的鼻子差点没有气歪，堂堂后世一个大学生，思想竟然跟不上一个古代的小丫头。

不由有些气急败坏，努力让脸色阴沉下来，冷声道：“你还知道孤王是太孙殿下啊？信不信孤王把你发配到辽东，让你永远也见不到爷爷！！！”

“呃！”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被吓着了，小维此时竟然打了一个嗝，朱允炆刻意营造的紧张气氛，也随着这个嗝消散了不少，而小维却是静了下来，一双凤目紧盯着朱允炆，看了片刻，突然轻笑道：

“我不信……。”

血管差点没有爆，朱允炆方才还以为自己吓住了小维，而紧盯着自己的感觉是有些害怕的意思。心里正在自我感觉良好，谁知道半天来了那么一句。

正在十分之没脾气时，又听见小维说：“知道刚才是吓我的，不过不去山东对太孙殿下…..你有好处啊。”

“什么好处？”没声好气的问道，朱允炆心里发誓要学习大明男儿风范，坚决不再犯低级错误。

“好处就是…..，”仍旧是狡黠的笑容，小维故意拖长声音，用眼瞄着朱允炆的反应，看到其刚要发作，马上接着说下去，好像要把这个皇太孙给噎死一般。

“好处就是，你刚才给铁铉的那东西，我吃过，而且在泉州的时候，还帮助山下的老爷爷种过，在泉州不叫长生果，叫做番豆，听说是一些商人从海外带回来的。不过爷爷说，番豆在大明其实很多地方都有，原产就是在山东那里。”

七十多岁老而成精的人，说话应该是有些谱的，看来花生的普及是可以的。朱允炆长吁了一口气，不过听到小维说她种过，心里一动，忙说：“那你说说，我看是不是真的。”

“我说了，你可不能让我去山东！”小维歪着头和朱允炆讲着条件，脸颊紧绷，酒窝又现了出来。

“嗯……！！”有些累了，很随意的答道。

“种番豆那老爷爷就在我们清源山下，姓田，对我可好了，小时候路过他那里，田爷爷就给我番豆吃，最后我经常趁爷爷不注意，下山去偷着吃，田爷爷捉到我也不生气，还教我怎么种……。”

“捡重要的讲……。”朱允炆的头开始剧烈的痛起来，虽然只有一个女人，但是五百只鸭子在耳朵边叫的滋味也不好受，任由小维在这里自由发挥，估计到明天也说不到正题上。

“我讲的就很重要啊！！”小维拖长嗓音讶然的说道。

伤害力绝大的天真无邪，朱允炆真的是没有脾气，索性闭上眼睛养神，全当听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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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七十章蛰伏（六）

从播种到田间管理，再到最后的收获。

小维虽然耗了近半个时辰，倒也说的头头是道。其实朱允炆也没有听进去多少，但凭小维知道花生是从土里挖出来的这一条，就能判断出其所言非虚。因为光靠臆测，那白晶晶、珍珠般的物事，谁会想到是长在土里面呢。

如果是臆测那么准，也不会有“北人食菱”中，“山前山后长菱角”那种笑话了。想到这里，不禁的又笑了一下，心中有了一些计较。

小维说的是口干舌燥，眼巴巴的看着对面的皇太孙朱允炆，希望自己的一番卖弄能够引起对方的注意。

“那个田爷爷，你能把他接过来吗？”朱允炆问道。

“能！”没有半点犹豫，也不知道是出于自信，还是别有原因。不过朱允炆不去计较这些，既然有人会种植花生，那么自己的皇庄之旅就会顺利很多。

不但如此，他还要召集全国各个地方的农业方面的人才，重新编撰农业书籍，既然老朱关心农事，而农业确实也正是现在大明的立国之本，利用这项事业巩固自己的威望，要是连这一点也想不出来，那他可就白白的穿越一次了。

甚至，在朱允炆的内心深处，还有一个更为邪恶的想法，就是找个机会，让方孝孺、解缙等人出山，开始编撰所谓的什么《建文大典》或者是《洪武大典》。间接的抢朱棣的风头。

因为在朱允炆的心里，其实对于朱棣十分不以为然，无论历史中怎么说朱棣的丰功伟绩，那都是为胜利者歌功颂德。至少穿越之后，除了满身的杀气之外，他实在是看不出有哪一点圣明君主的样子。

再想想后世历史中知道的朱棣所作所为，一个圣明君主不会诛杀人家十族吧，一个圣明君主不会让臣子的妻子女儿沦为娼妓吧……。

所有的一切，在朱允炆心里都算不了什么，唯有一个《永乐大典》，成为朱棣在世人心中的亮点，不过《永乐大典》在朱允炆穿越之前的后世中已经成了残本。也是一种遗憾，既然自己即将成为建文帝，怎么会把这个功劳拱手让给别人呢。

除了《永乐大典》，就算是郑和七下西洋，在朱允炆的眼里也不算什么，空有那么大的舰队，空有那么强的水军力量，在一路歌舞升平中，说是将南洋诸国吓的屁滚尿流，但是却愣是将处于身侧的ri本和朝鲜留给子孙作为麻烦。

我的舰队，强大的第一天，就是将那岛国从世界上抹去，卧榻之旁岂能容他人酣睡，我不去占领，还等着几百年后美国人占领吗？

想到这儿，朱允炆不由的站了起来，吓了旁边的小维一跳。惊讶的望着他，不知道这个太孙殿下又发什么癔症。

旁边的小维一动，朱允炆马上就醒悟过来自己身侧还有人，讪讪的朝小维笑了一下，想到了一个问题，忙问道：“你是怎么说服铁铉带你过来的？”

这个问题就比较严肃了，若是让别人知道，铁铉这可是死罪，没有诏令带人进入紫禁城，虽然只是东宫，但也形同造反了，他不相信铁铉有这么大的胆子。放到老朱手里可是要诛九族的。

小维开始以为已经逃避过了这个问题，现在猛然听见问起，一抹红晕出现在耳际。本来大大咧咧的她，此刻竟然有些扭捏，小声的回道：“殿下回来问他吧！”

看着此刻小维的神情，要不是了解他们二人，说不定还真的会往歪处想，朱允炆心跳一下，小心试探道：“是不是无暇大师有什么消息要你捎过来呢？”

白了朱允炆一眼，小维没声好气的说：“还捎信呢？我现在就算是在房间内休息，都会有人在外面看着，就算是有信，怎么给我啊，何况，自从上次苏州爷爷离开，快一年了，还没有消息，小维真的很想他老人家……。”

说着说着，声音有低了下来，转眼间就有了哭的意思，暗道了一声晦气，自己没事提什么怎么来的，回头问问铁铉不就都知道了吗？

决定不再问下去，朱允炆看到殿外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想着不早些将其送出宫去，到了皇城落锁之后就不好办了，刚想说，就听见小维那边传来呜咽声，心道不妙，只听见那边抽泣着说：

“爷爷临走之前说过让我听殿下的话，小维也知道自己有时候有些任性，但殿下不要将小维孤零零的一个人放在公主府好吗？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做什么都被人看着……。”

朱允炆的心里有些黯然，他知道宁国公主这样做要不是出于皇上的授意，要不就是为自己好，小维毕竟是张定边的孙女，作为皇帝的，都会顾忌一个不愿意投降的人吧，不过看着小维这样，他心里也不好受，一个十几岁的少女，却被软禁起来，心中的难受可想而知了。

但是自己现在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解决此事，做事过激，只能导致朱元璋下狠手，说不定为了自己这个大明储君的选择正确，采取辣手摧花的手段，那可什么也挽回不了了。

想了一下，轻声道：“小维，你先回去，过几天我派人去接你，送你去个没人管得着你的地方，到时候你要像蝶儿那样帮我的忙啊。”

“我不去山东。”斩钉截铁似得，此时的小维竟然脸上没有了泪痕。目不转睛的看着他，朱允炆一身的冷汗，心想，这女人都是什么做的，说哭就哭，说停就停。难不成刚才就是哭给自己听的？

“不去山东，不过你要听话，要不我真的让铁铉把你带到山东去！！”事情已经到这份上了，只好哄一步是一步了。

小维得到肯定的答复，喜盈盈的随侍卫回宁国公主府了，可是朱允炆却是心里有些发怒，连连催促侍卫出去传铁铉回来。要是不搞明白小维怎么会来东宫，估计今晚睡觉都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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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由于天色已晚，宫门落锁，晚膳后，看看天色，知道铁铉已经肯定回不来了，心中有事，睡不着觉，来到院子里，望着闪闪的北极星，回想着，朱棣此时在做什么呢？最近该有什么动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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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七十一章蛰伏（七）

铁铉做事认真的程度还真的令人放心，在东宫侍卫没有找到，而自己还不满足的情况下，到了第三ri，才满身灰尘的回到东宫覆命。

而此时的朱允炆已经知道他为什么会冒险带小维进宫了，因为第二天，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朱元璋突然驾临东宫，并且直接将黄子澄、齐泰、景清等人喝斥出去，屏退左右，直接问关于小维的问题，面色极为不善。

半晌才知道是什么原因，原来，小维让铁铉带她入宫见他的理由，竟然是自称有了身孕，面对老朱的质问，朱允炆突然有了一种想要吐血的感觉。

这还是大明的女子吗？这还是封建礼教下的女人吗？这分明就是他后世生活中的小太妹。也难怪宁国公主府的人不敢阻拦，也难怪铁铉没有一点反抗的余地，也难怪老朱这么暴怒……。

一切疑团解开后，朱允炆却有了种轻松的感觉，虽然他是冤枉的，虽然他和小维手碰手的机会都屈指可数，虽然……。但是他不能否认，要不然小维无论是什么身份，只有死路一条。

老朱的神经可不是那么好调理的，要是让朱元璋知道自己受了愚弄，发起火来，恐怕是天子之怒、血流成河啊。

他不否认的原因，还有一条，因为他从朱元璋暴怒的眼神中，仿佛看出点什么，是什么呢？一边任由老朱的唾液喷洒在自己的脸上，一边急速的思索着，心里一动，突然想到了，老朱的眼神里，仿佛只有暴怒，却没有杀意。

再想想关于老朱的传言，加上自己穿越后的了解，他突然想起了一条，就是朱元璋虽然嗜杀，但是对于自己的亲人却是很好。

虎毒不食子，这一条在历朝各代皇帝中，真正做的还真没有几个，而老朱绝对是其中的翘楚，虽然三宫六院儿孙众多，但是却对于糟糠之妻的马皇后尊敬有加，甚至马皇后病逝到如今，朱元璋竟然没有立后。

虽然儿子也经常犯错误，传言秦王不法、晋王要谋反等等事情，在老朱的眼里最多也是召回来骂一顿，然后关几天让其面壁思过后就没有事情了。

自己的便宜老子太子朱标，因为杀功臣的事情，顶撞老朱，差点没有气得老朱爆血管，也只是拿着椅子要砸，从种种迹象上看，朱元璋是皇帝，是大明的皇帝，但是却从没有忘记自己是儿子的父亲、妻子的丈夫。

那么老朱就是一个家庭观念比较强的人了，既然知道小维有了自己的骨rou，会网开一面也说不定。面对小维闯下的祸，朱允炆此时也只能硬抗似得去撞运气了。

事情的发展果然没有出乎朱允炆的预料，发过火后，朱元璋平静了片刻，就问他准备如何处理这件事情。

朱允炆暗自庆幸，幸亏昨天知道小维会种植花生之后，就准备让小维去钟山皇庄那里主持种植，算是有点准备，否则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

跪在地上，向朱元璋叩了一个头，再抬起头，已经是满脸的懊悔，说道：“皇祖父，孙儿知错了……。”

“一句知错就可以了？朕问的是你准备怎么处理此事？”

“此女来历皇祖父想必已经清楚，那是决计不能进宫的，但又怀有孙儿的骨rou，所以允炆刚才想，也许将其圈禁在钟山皇庄是一个处理办法，不知皇祖父能同意否？”

“圈禁……？”

听到老朱重复，才想起圈禁是清朝的对付宗室的刑罚，在大明尚未出现这种刑罚，连忙解释了一番。

朱元璋点点头，算是理解，看看跪在地上一脸懊悔的孙子，心软了一下，的确，他的子孙满堂，但毕竟小维所怀的骨rou是皇家血脉，而且是他的第四世子孙，在生气的同时，也有些渴望。毕竟在当时的大明，能见到自己重孙的人实在是不多，而自己又垂垂老矣，不知道还能活上几年。能见到也算是自己的福气吧。

当然，他心里还有一个想法，那就是等重孙生下来之后，定要接进宫来抚养，而这个小维，是绝对不能留在这个世上，不过他不会将这个想法说出来，允炆如同其父一样仁和，想必闻之后定会露出破绽，到时间这妇人来个鱼死网破，倒是会折损了朕的皇家血脉。

知道孙儿有了安排之后，朱元璋也稍微放下心来，朱允炆趁机上奏，说要以钟山皇庄为种植基地，广招天下务农高手，并召集国子监学生，准备重新修订北魏贾思勰所著的《齐民要术》。

看到朱元璋感到一些兴趣，于是马上命宦官将最近从大内借阅出来的《齐民要术》等农书拿出来，侃侃而谈。

言道，《齐民要术》成于北魏年间，而当时北魏正和南朝对峙，所以书中主要内容是讲述黄河流域和北方的农业情况，而南方地农业则很少。而现在大明天下一统，要有一本贯通南北、包罗万象的农书，才能尽显天朝重农的决心。

同时，又拿出了北宋时期所著《陈旉农书》。这本书分上、中、下三卷，上卷概括地讨论以水稻为主的耕种方法，其中也谈到了麻、粟、脂（芝）麻、萝卜和小麦等辅助作物。中卷专谈水牛，水牛是江南地区适用于水田耕作的唯一役畜。下卷专谈蚕桑，从种桑起，到收茧止。正好补充了《齐民要术》的不足。

而蒙元时期所著的《王祯农书》。共分三部分：《农桑通诀》、《百谷谱》、《农器图谱》。第三部分占全书的五分之四，是全书重点所在。正好可以弥补百姓看不懂的情况下，有民谣、口诀和图谱示例，那样凭借自己新式印刷机的快捷，甚至可以将一些口诀变成歌谣传唱，将可以最快的被农民所接受。

朱元璋本来是兴师问罪而来，可是没有想到，却被孙儿的思路吸引了注意力，再也不提小维的事情，只是随着朱允炆的指点不断翻动着各类书籍。

最后，嘴里吩咐朱允炆写个关于组织力量编撰全面总结大明目前最先进的农业耕作地百科全书的折子交与六部议审。其实心中已经下定决心要按照方才孙儿所说的那样来编写一部全面超过《齐民要术》的农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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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蓝袜说的对，虫子有些懒了，懒的连章节名字都没有去想，从下一章开始，要痛改前非，不在拖沓，每章3K以上，每天必更新，违反者第二天加倍。请大家监督，并支持。：）

另外，中午时还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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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七十二章大明百农

洪武二十七年九月，皇太孙上书编撰《大明百农》的折子摆在了朝堂之上，在皇帝的引导下，没有经过任何的阻力边获得了通过。

皇帝下诏，命各省布政举荐农学专才，以备皇太孙用。于是天下熙熙攘攘忙成了一片，不过由近至远，各种人才都陆续往钟山脚下而来。朱允炆这次下决心要树立威信，而且编撰的《大明百农》也是为了下一步的行动，也就是为了编撰今后的“大典”造势，所以自然是下足了功夫。

从六艺书院调拨了大约三百人左右的贫寒士子，作为书写、绘画和收集资料的备用人手。接受工部有经验的官员建议，准备以农本、田制、农事、水利、农器，树艺、蚕桑、种植、牧养、荒政等十个重点来编撰农书。

当然，《大明百农》不仅仅是皇太孙的形象工程。最重要的是要投入使用，要能广泛传播以提高大明百姓的农业技能，也只有那样，才能使自己的形象在大明的最基层生根发芽。

在考虑一番后，朱允炆准备按照后世中百科全书那种编撰方法，在编撰的时候尽善尽美的同时，不但有详细的解释，并且还配有大量的图谱。以便于不识字的农民辨认。同时要求详细分类，几乎到了吹毛求疵的地步，比如说农事中就包括《谷谱》、《麦谱》、《豆谱》、《麻谱》、《油谱》……等等几十个谱别。

又诸如在农本中收集全大明上下各地的种植民谣、谚语。一些琅琅上口的农谣如：“早出白云天要风，晚上黑云天要阴”、“早上浮云走，下午晒死狗”。质朴有趣的农谣不仅可以让百姓朗朗上口容易记忆，而且也能获得了生活的经验和知识。并推陈出新，总结新的耕作经验，便于以后的传播。

以此类推，这样的要求让工部的官员头大如斗，而分门别类又不是区区农民或者官员单独擅长的，必须要经常聚在一起商量，光是这一条，就让那些平ri高高在上的官员心有埋怨，怎么能让他们和一群泥腿子共商事情呢？前来私访的朱元璋气得回到宫中大骂朝中养了一群五谷不分的废物，因为有的官员，甚至不如朱元璋懂的多。

这样和以前著书不一样的差异，曾经让参与编撰的的工部官员非常的不适应。有官员隐讳的提出了不满，朱允炆心里明白，但是也不想解释太多给他们听，因为他也不知道这样能够起到多大作用、到底有用没有。而且自己是皇太孙，这些官员心中就是不满又能拿他怎么样。

说白了，这样的编撰方法完全就是为了方便推广普及，种水稻的只需要《谷谱》，买别的不说花费巨大，就是应用的时候也用不到，买书的人只需要其所需的。而土地多一些的大户，则又不在乎全部买下了需要多少钱。

至于朱元璋曾经想过全部由朝廷出资刊印，下发全大明的这个奇思妙想不但吓坏了各部官员，而且朱允炆也表示反对，说了一句：“轻易而来的东西往往不会让人珍惜！”。引起了朝堂之上很多人的深思。

想起了洪武十八年到洪武二十年间，皇帝连续发布四编《大诰》，曾经有一段时期也是全国震惊，但是距离现在不到十年，便有销声匿迹的征兆。

就算是朝廷接连出招，为了扩大四编《大诰》的影响，更是把它们列为各级士子的必修课程，科举考试从中出题。奉其旨意，行文国子监正官，严督诸生熟读讲解，以资录用，有不遵者则以违制论处。

此外，收藏《大诰》与否，成了判罪或减罪的依据；熟背《大诰》，不仅可以获得奖励，而且还可以因此而被录用为官、从此平步青云。等等一系列措施，但是收效甚微，也不知道是不是和皇太孙说的那句话有关系呢。

不管怎么样，在朱元璋的支持下，一个《大明百农》编撰小组成立，组长就是大明储君皇太孙朱允炆，而成员包括吏部、工部等各级官员，这样是为了方便把各省布政举荐上来的人才直接和官员成绩考核挂钩。以求达到最大的效果。

《大明百农》编撰处设在玄武湖中紧临钟山的麟洲之上，也显示皇帝对此的重视，编撰期间，将会派广洋卫在此担任护卫。

而实验田的所在，就设在钟山东侧的皇家庄园。钟山也就是后来南京的紫金山，当然，还没有后世的中山陵。不过却是孝陵卫的驻地所在，因马皇后谥“孝慈”，故名孝陵。孝陵卫就是守护皇陵的宿卫，而所谓的皇庄，也是为了供养孝陵卫的生活，好使他们专心守护皇陵，这也是孝陵卫与其他卫所不同的地方。

皇太孙第一次驾临皇庄，是一个秋分飒飒的晴天，到了那里，先率领诸臣拜祭了孝慈皇后，也就是他的奶奶，乞求能够得到庇护，而后，朱允炆才知道，原来朱元璋也在这里建造了皇陵地宫，准备和马皇后合葬，可见其对马皇后的宠爱。

孝陵范围内没有皇上谕旨，是不允许有任何武装人员入内的，而朱元璋似乎也不愿意让皇后再见兵戈，也没有特别的下旨，所以，皇太孙一行从玄武湖东侧进入钟山后，他的保卫工作就交给了孝陵卫。

为了保护孝陵，周边的还葬着常遇春、徐达、吴良、吴桢及李文忠等多位功臣，一来表示殊荣，再进一步的意思，恐怕也就是希望这些功臣能够在朱元璋自己死后仍旧卫护在自己身侧吧。看着陵园内亭阁相接；享殿中烟雾缭绕，松涛林海，养长生鹿千头。鹿鸣其间，端的气势非凡。

才想起正事，询问皇庄的所在，他也想看看关于自己将要大展身手的地方所在，谁知孝陵卫却是面有难色，原来，从玄武湖、钟山以东一直到栖霞山，都是皇庄所圈地的所在，除了必要的风水，大都被开垦成田地，大约有十余万亩左右。

功课没有做足的朱允炆自然是被吓了一跳。看着四处山脉连绵不绝，却没有想到朱元璋的手笔那么大，一下子拨给了自己十万亩左右的土地让自己试验，虽然有些惊讶，但是心里知道，今天驰马江南的愿望恐怕又要落空了。

看看天色，只好回到麟洲，看着用最快速度建成的房舍和熙熙攘攘来往的各种人们，朱允炆还是生出了一种自豪感。

皇家的优越，使来自后世的小职员挥手之间可以调动这么多人手来做同一件事情，而且自己什么都不用做，只是偶然间的露面就可以使别人感激万分，这不由让他有种飘飘然的感觉。

而这种飘飘然又从他的内心深处感到有些不安，受过后世现代教育的法律系大学生，本来应该崇尚民主、自由和法制。可是，随着他渐渐的融入生活，却感到自己有些渐渐的喜欢上这种生活，这不是和自己所学的背道而驰吗？

可是他能放手吗？且不说能不能在极度**的老朱下面实行所谓的民主、法制现实不现实，经过这两年的生活，他深深的知道，就算朱元璋抱有无所谓的态度，任由自己放手去做，恐怕不用朱棣搞什么清君侧，也不用四年的靖难之役。那些自己准备赋予权力、自由的大明子民们也会群起而攻之的将他拉下皇帝的宝座。

中国，是不能没有皇帝的，至少现在的大明，是真的不能没有皇帝。甚至更进一步的说，现在的大明不能没有一个铁腕的皇帝。

可能他后世中的建文帝之所以败给自己的叔叔，也是因为如此吧。仁慈的君主，往往不是败给敌人，而是败给自己。

在麟洲稍作休息，趁着天色未晚，准备经由水路回京师歇息，皇太孙的存在，对于那些从全国各地赶到的百姓是一种殊荣，也是一种负担。

当朱允炆看到一群白发苍苍的老汉，端着碗诚惶诚恐的跪在自己面前，手足无措时，就感觉到这一点了。自己偶然来一下还行，要是长久在这里，还不把这些人给累死啊。

反正基调已经定下来，而从六艺书院调拨来的三百贫寒士子就是自己的眼线，在《大明百农》编撰期间和在皇庄试验期间，无论事情大小巨细都躲不过他们的眼睛，自己在这里只能让事情越来越复杂。

想起了小维，这丫头现在还在宁国公主府生活，不过待遇明显的提高了很多，甚至可以自由的出入宁国公主府，前提是必须有侍卫保护，而侍卫，则是朱元璋授意朱允炆调拨给宁国公主的缇骑。

等过几天，皇庄上下收拾妥当之后，再带那丫头去吧，不过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小维自称有了身孕，那么肚子总是不能老不见起色吧，时间不用多久，在小维身边的人就会怀疑，那时候可是欺君之罪，朱允炆就算哭也救不了她了。

难道真的要勉为其难吗？朱允炆想到这儿，心“呯呯”的跳着，可能也不是那么勉强。因为他从内心深处感到了自己的期待。

天近黄昏船近岸，玄武门那清晰的轮廓已经暴露在众人的视野中，朱允炆凭栏而立，身边的侍卫突然闪身护在他面前，轻声喝道：“殿下请后退，水中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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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七十三章上访者的内讧

兴隆客栈其实一点也不兴隆，因为客栈地处在柳条巷的最深处，要不是距离通政司衙门比较近，平时可以收容一些从各地来京师告御状的百姓，恐怕早就无以为继了。

客栈的客人不多，所以店小二也就无所事事的斜坐在门槛上，呆呆的看着小巷入口，希望能够在天黑之前再来一个客人，那么他也可以从他爹那里多要些零用钱。

他爹就是兴隆客栈的老板，姓黄，坊间都称之为黄木头，是因为人比较本份木讷的缘故吧。店小二正在发呆，突然余光感到巷口人影一闪，连忙站起身来，仔细看时，却是昨ri就来投宿的客人。

客人来自于嘉定县，一行共来四人，是按照皇上的诏令，将本地为祸乡里的豪强递解京师，求皇上给予伸冤的。

这种事情，在七八年前经常会出现，兴隆客栈的生意也起色于那时，虽然年纪不大，店小二还是能清楚的记得，在洪武十九年的时候，一个老实巴交的江苏农民陈寿，平ri里总受当地县吏顾英的欺压。忍无可忍的陈寿带着自己的弟弟和外甥把顾英绑起来，手持皇上亲自编写的《大诰》，来到京城告御状。

本来以下犯上、大逆不道的行为，却受到了皇上的欣赏，不但为他昭雪沉冤，而且在回乡时赏二十锭银钞作为路费，又赐给三人各两件衣服，还免除了陈寿三年的杂役。然后，皇帝下达谕旨，将此事通报全国，希望百姓效仿。

随着陈寿事迹的传播，百姓们仿佛看到了一线希望，于是，在前往京师的各条驿道上，几乎时时刻刻都可以看到这样的场景：百姓们或者三五成群，或者百十为伍，带着干粮，押着几个手脚绑得结结实实的富豪或者胥吏，或步行或驾着破驴车匆匆赶路。

皇上赋予了百姓捉拿那些豪强士绅、污吏的权力，谁也不敢阻拦。因为在洪武十八年颁布的《大诰》里，有这样一条新规定：“今后布政司、府、州、县在职的吏员，赋闲的吏员，以及城市、乡村中那些老奸巨猾的顽民，若胆敢操纵词讼、教唆犯罪、陷害他人，****官府，危害州里，允许当地的贤良方正、豪杰之士将这些人抓起来，绑送京城。如有人胆敢中途邀截，则枭首示众！各处关津、渡口，也不得阻挡。”

而他们的兴隆客栈，就是兴隆于那几年，因为那些被押解过来的士绅、污吏都要送到通政司衙门，凭借地理位置优势，出租些房间给那些前来告御状的百姓，赚些辛苦钱过活。目的就是看中这儿隐蔽，黄木头为人牢靠。

店小二热情的打了个招呼，谁知行色匆匆的两个客人却是连看也未看他一眼，便闪身进了院内的客房中。

刚刚堆砌起的笑容僵硬在脸上。店小二嘴里嘟囔着骂了一句：“泥腿子就是泥腿子，一点礼节也不懂……。”

正在柜台盘算着盈余的黄木头好像听见似的，抬头看了儿子一眼，喝道：“要变天了。还不去收被褥。”

“哎！”店小二无奈的答应一声，收起晒干的被褥，走进青灰色的房间。心里还在奇怪，一行出去四个人，怎么只回来两个，就算是有个被衙门收押了，那么还有一个呢？

天井内亮光一闪，刚才两个客人进入的房间内的油灯被点燃。却是再没有声息传出。

房间内，两个人面色铁青的对面而坐，一个白发长髯是六十余岁的老人，一个却是一个三十余岁的壮汉。

“曹伯，可想好了么，咱们该怎么办？”

终于忍受不住屋内的寂静，那个壮汉站起来。小心翼翼的听听门外的动静，而后低声问道。从面相上看，此人家境不错。留着短短的八字胡，面色白皙，而且小腹微隆，显然不是个农夫。

“周贤侄，你们怎么能让他给跑了呢？我就是去衙门递个状纸的功夫，你们就让沈显跑了，而且早不跑晚不跑，偏偏是我已经将状纸递上去的功夫跑的…….。”

曹老伯显然失去了作为老人应该有的那种镇静，此时已经乱了方寸，在那里絮絮叨叨的自言自语，好像在推卸着责任。

八字胡的周贤侄眉毛一挑。同时嘴上的那个八字也竖了起来。看起来被这句话弄得有些不高兴。回话声音瞬间高了几度：“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最要紧的是明天衙门要人，我们怎么办，难不成把您老交给衙门吧。”

“你着什么急，我不是在想吗！”曹伯低声反驳，说话的同时左右环视了一番，明明知道是在房间内，还是止不住的心理害怕。

原来，他们押解本地豪强来到京师后，那个豪强，竟然趁着曹伯进衙门递交状纸，而另外两人放松警惕的情况下，偷着跑了，若大的一个京师，上哪里去找，三人分头去追，还是不见其踪影，曹伯和这个周贤侄就先回来了。

“还不如您老明天去衙门据实禀陈，就说是犯人逃跑，让朝廷派人捉拿不就好了，最不济，咱们不告了还不行吗？咱们明天就会嘉定老家去。”

“不告？说的轻巧！”失措之下的曹伯此时也没有了长者之风，说话咬着本来就没剩的几颗牙，像发狠，冷森森的目光让人胆寒。

“你以为这是在咱们嘉定县？这是京师，天子脚下，你走在路上，随便吐口口水都说不定会落到哪个朝廷大员的地盘上，那沈显要是反咬一口，来告咱们，咱们能跑到那里去？”

“再说了，你说那衙门是你家开的啊，咱们说不告就不告，状纸已经递上去了，明天过堂，咱们要是不去，那就是攀诬，也是死罪。就算是开恩也是全家流放三千里，你还说不告…….。”

曹伯显然忘了自己长者的身份，也忘了自己正在想主意脱困，厉声教训道。

“可，可是，现在那沈显不是跑了嘛，那您老说，咱们这告也不是，不告也不是，明天该怎么办？难不成就伸头等那一刀。”周贤侄显然是没有见过世面，听到后果那么严重，结结巴巴的说道。“曹伯，你可要想个办法，我一家大小十几口子，就全指望我呢！”

这几句话说得实在紧张，好不容易说完了，脑门上已经全是汗水。不知不觉的已经站起身来，慢慢的走到窗前，小心着外面的动静。房间内恢复了寂静，半晌，曹伯脑海里灵光一闪。突然说道：

“如果不行，周贤侄，你看咱们两个是不是把顾匡绑了交给衙门，反正罪魁祸首就是他。”曹伯老脸一沉。说得斩钉截铁。

“这样不好吧，状纸上可是沈显的名字，咱们把顾匡交出去，衙门要是问起来，咱们怎么说，更何况，那顾匡能答应吗？”突然反口，有些出尔反尔的感觉，周贤侄有些犹豫。

“这个不妨，咱们就按照沈显原来说的那样告顾匡不就得了。”曹伯想到对策，显然有些得意，继续说：“何况那顾匡本身就有罪，衙门要是不相信，咱们可以请衙门去嘉定一查，就知道咱们说的是真是假了。”

“咱们这样做，一来可以把衙门的差事交了，二来沈显和那顾匡素来不合，要是闻之咱们把顾匡给告了，可能念及乡里乡亲，不会再个咱们两个为难了。”

周贤侄犹豫了一下，momo自己的脖颈，又想了想在家中的亲人，还是有些担心，问道：“万一那顾匡当堂反口，咱们该如何说。”

“反口？哪怕他反口，自古以来，有几个犯人肯老老实实的招供的，还不是一顿杀威棒打下去，什么都招了。”曹伯显然用了茶楼说书先生的桥段。

外面的天色黑了下来。灯光将曹伯的身影投在纸糊的窗棂上，有些想皮影戏里面的诗人，在那里抚须自得，周贤侄心下稍安，但是依旧担心的说：“万一皇上知道，那可是抄家灭族的欺君大罪啊”。

“皇上！”曹伯轻轻一笑，“那么多国家大事，皇上还忙不过来呢，怎么会理会咱们这些升斗小民的事情，更何况，一看身材，就知道谁是…….。”

话还未说完，外面由远至近传来沉重的脚步声，顾匡回来了，曹伯向周贤侄使了一个眼色，分明是说，这次千万不要让他给跑了。

周贤侄会意，悄悄的将身影移到门口的位置，片刻，便传来敲门声，打开门，一个矮胖的中年人立刻走了进来，嚷道：“我说怎么等不到你们，原来你们先回来了！怎么，人抓到没有？”

曹伯抚须摇头不语，面沉如水。

“没事，我刚才已经去镖局下了赏钱，让京师本地的人去找，总比咱们人生地不熟的强，好了，我去睡了，今天可累死老子了。”

说罢，转身就要回自己房间休息，谁知那周贤侄却是一动不动的站在门口不让开，然后身后传过来曹伯的声音，说：“顾里长，好汉做事好汉当，事到如今，明天你就随我们去衙门吧。”

还没有搞明白是怎么回事，顾匡就觉得有人抓住了自己的双臂。不由大惊，回头看却是自己的同伴，好像明白了一些什么，不过还是不甘心的大叫道：“周官，你小子想做什么？想抓老子做替死鬼，明天到了大堂之上，就不怕我把所有的事情都抖露出来，到时候谁也跑不了。”

周官好像心里有些不安，也不答话，只是牢牢的抓住顾匡，那边曹伯说道：“顾里长，你就不要再多说话了，留些力气明天上堂说吧，你是聪明人，平ri里为祸乡里的是谁，衙门一查就知道，看衙门信你还是信嘉定那些被你欺压过的乡亲。”

“若是你明天老老实实的招供，为祸乡里也不算是什么死罪，最多流放，我们到时候还可以帮你求情，甚至回到嘉定，老夫可以号召乡亲照顾你的家小。要是你什么都不顾，老夫无所谓，已经六十多了，什么时间死都行，但是你顾里长可是少不得一个抄家灭族，断子绝孙。”

听到这话，顾匡还没有反应过来，后面的周官却是心里颤了一下，再也平静不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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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七十四章听狱

从钟山回来，虽然有些劳累，朱允炆还是一大早就起来了，却是发现自己没有什么事情做，甚至东宫内也开始冷清起来。

才想起铁铉已经去山东赴任，而景清和戴德彝已经去贡院参加洪武二十七年的甲戌科的秋考。本来他们二人属于东宫之人，不用参加科举，以后待到储君登基，也会得个好的前程，可是二人寒窗苦读，就是为了要证明自己胸中的才华，不想光凭借从龙之功。

而朱允炆也想着两人目前能博得功名，好名正言顺的举荐其入朝为官，因为所谓的“一朝天子一朝臣”，随着以后自己的登基，也必须有属于东宫自己的班底，所以不但同意了两人的请求，而且去了一趟礼部，将黄子澄和齐泰二人调去巡场，二人是洪武十八年的乙丑科三甲出身，用这样的身份可以博得一些士子的好感，朱允炆希望趁机可以吸纳一些人才。对于风头正劲的皇太孙，礼部自然不会不答应。

看着空荡荡的文华殿，朱允炆百无聊赖之下，就想着去半山园看看参谋处和锦衣卫经历司合并的怎么样，趁机从宁国公主府带上小维，她和杨蝶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

小维的弥天大谎，要想个办法解决，而杨蝶无疑是一个最好的人选，两人在苏州时就相识，而杨蝶的那半只手臂也是为了小维而没了的，想来说的话小维会听，但是至于杨蝶能出个什么注意，朱允炆也不知道。

当下吩咐左右准备出行，现在皇太孙身兼的职司越来越多，出入皇城已经不像前几年那么的令人大惊小怪了。所以侍卫在接到诏令后，马上准备行装并召集护卫人手。这时，有宦官走上前来，说是杨杰杨大人求见。

趁着侍卫们准备的时间，朱允炆当即召见了杨杰，因为昨ri在玄武湖畔，侍卫们在水中发现的，竟然是个投湖自尽的人，所幸的是发现的早，还有一息尚存，不过当时天色已晚，身份不明的人又不方便带入宫中，所以就命侍卫送到杨杰所在的理刑处救治，理刑处所在也就是原来的锦衣卫诏狱，换汤不换药，只是改了一个名字，换了一个主子而已。

其实当时他心里也十分好奇，难道明朝现在出现了梁山伯和祝英台？看着投湖自尽的那人二十多岁的年龄，面目又极为英俊，给朱允炆的第一感觉，就是后面隐藏着一个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第二个感觉就是遭遇到了惊天冤案，正义和同情之心顿时升起，所以才会对此事有些重视。

杨杰上来后，面沉如水，显得有些郁闷，行礼拜见过皇太孙后，闷声不响的就将一个折子呈送上来。

知道事必有因，也没有多问，朱允炆接过折子仔细的看了下去，才看没有几行，脸上就现出惊讶的神色，问道：“这上面的都属实？你不会是对那人用刑了吧？”

有些不自然，又有些啼笑皆非，理刑处刚刚成立没有多久，难道就在皇太孙心里变成了另外一个诏狱。杨杰有些无奈的回道：“殿下，您送来的人下官怎么敢用刑呢？不过……。”

“不过什么？”朱允炆有些不悦，他不喜欢被人这样卖关子。

“不过，普通人在那个地方，就算是对其很好，但也极少人会撒谎的。”杨杰好像没有感觉到朱允炆的不悦一样，嘴角还露出一些笑意，仿佛又想起太孙送去那人在诏狱中，差点没有误认为自己已经死了，而在阎罗殿时的那种惊惶。说：

“不过普通人也受不了理刑处那种威压，想来不会说谎的。”

朱允炆一想，自己身为皇太孙，第一次进诏狱还觉得浑身冰凉，何况一个将死的百姓，于是释然。抖了抖手中的折子，继续看完，嘴角一动，不信的问道：“皇上真的下过这样的谕旨？”

杨杰行礼忙回道：“这点，下官怎么敢欺瞒，那人如果说的是假话，下官早就报太孙殿下治罪了，何必还要把一些假话呈送上来。”

想了想，朱允炆对已经准备好车驾，正在旁边候命的侍卫说：“今天不去半山园了，摆驾……。”说道这儿，想了一下，又改口道：“不用了，你们准备一下，孤王准备微服出去看看。”

侍卫无奈，只好又下去准备了。杨杰一怔，才知道殿下方才要去半山园女儿那里，心里懊悔不已，早知道不说了，先随殿下去半山园看看女儿。才十几岁的年纪，就要独挡一面，虽然殿下抽调了东宫不少人手过去帮忙，但是他心里仍旧放心不下。

但是事已至此，也别无办法，只好另寻机会了。

先不说朱允炆一行如何，在通政司，新任的通政使吴公达却是一脸沮丧，他本是洪武四年的进士及第，在户部又熬了这么多年，谁知道却迁任到通政司，虽然也是三品大员，可是这个衙门，怎么看也像是在火上被烤着。

此刻的他正在公堂之上坐着，却不知什么原因，身体却是侧坐，让旁人看到，还以为吴大人的痔疮犯了呢。涉案人还没有传唤过来，旁边却有人过来附耳说了几句话，惊得他像pi股下面着火一样蹦了起来，也没有理会公堂上的人，直接进了内堂。

在内堂呆了一会，随即就通过侧门进入通政司的院中，正是皇太孙在那里负手而立，连忙参拜，他是三品大员，见了皇太孙倒是不用行跪拜之礼。

“太孙殿下有何事也来微臣这通政司呢？”

朱允炆很敏锐的察觉到那个“也”字，难道谁还过来了，难道还能和自己皇太孙相提并论？心里隐隐的感觉到到什么，不过不敢相信，难道老朱也那么有空前来当清官？

不幸被他猜中了，当和吴公达一起来到通政司内堂，看见屏风后面赫然朱元璋在那里沉静的喝着茶，看见他们进来，挥挥手，对吴公达说道：“你去吧，不要耽误了正事！”

随后指指旁边的椅子，示意朱允炆坐下，但并未说话，按照礼节，朱允炆跪下叩头拜见皇祖父之后，依据吩咐悄然坐下。

公堂之上还未传来声息，朱元璋看着满脸迷惑的孙儿，轻声说：“朕许久没有听闻百姓上京师状诉豪强，今ri听闻，也想看看近几年朕行苛政的成效，孙儿正好过来，也能从中体验一下民间疾苦，看看百姓是怎么被豪强欺压的忍无可忍的。”

朱允炆正是为此案而来，不过知道其中另有内情，考虑了一下，还是决定先向朱元璋通报下案情，也免得过会他老练挂不住，在那里发飙。自己说不定也跟着倒霉。

“皇祖父。孙儿有……。”刚说到这，公堂之上传来差役的低吼声，朱元璋做了一个手势，示意一会再说，不要耽误听审案情。

例行的上堂问话，没有过多大会，就听见吴公达“咦”了一声，仿佛遇见了什么吃惊的事情，都忘了后面还坐了一个皇上和一个皇太孙。

“你们三个刁民……。”吴公达说道这儿，猛的一顿，朱允炆看向老朱，发现后者的眉头已经皱了起来，显然对刚才的说辞有些不满。

过了片刻，吴公达又问道：“你们不是解送嘉定欺压百姓、横行乡里的沈显上京吗？为甚此刻却变成了嘉定里长顾匡？”

停了一下。吴公达又说道：“顾匡是和你们一起抓沈显的人，你们怎么又把他抓起来了？这样翻来覆去，难道认为告御状是闹着玩吗？”

这时，只听到传来一个似乎有些苍老的声音，昂声道：“大人，里长顾匡为祸乡里，嘉定县妇孺皆知，大人若是不信，可往嘉定查访，若有半句虚言，老朽任凭大人处置。”

“本官不是问你顾匡是否为祸乡里，而是问昨ri你们所状告的那个沈显在那里，老匹……老人家，不要在那里顾左右而言他。”

“昨ri……昨ri是老朽糊涂，将状纸写错了。”很坚定的回答，但是也很不能自圆其说，告状把名字写错，恐怕古今以来，只此一例。

朱允炆也是张口结舌，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抬头看到朱元璋正在皱着眉头翻看抄送的状纸，脸上已经显出怒意。没有想到偶然的心血来潮，竟然看到了一场闹剧。本来自负的老朱有一种被人戏弄的感觉。

还未等看完，“哗”的一声，将状纸掷于地上，低声说道：“德阳，传朕口谕，命吴公达将人带进来，朕要亲审。”

“遵旨！”阴测测的声音突然在另一处响起，吓了朱允炆一跳，这老太监是什么时间回来的，自己的情报处打探那么久，怎么一点消息也没有。

但此时已经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朱允炆借机向在门口的杨杰使了一个眼色，对方会意，转身疾步走开，去办自己该做的事情了。

而此时德阳已经走出内堂，出去传旨，朱允炆看着老朱那扭曲的脸庞，知道这几个人又是性命难保，不过为了昨天救出的那个人，还是趁着外面公堂上还在准备见驾的当口，将自己知道的向老朱说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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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七十五章互相知丁

看着朱元璋因恼怒而扭曲的脸，朱允炆心里很明白此时老朱的感受。因为整个事情过程就像一场荒诞的闹剧，不过这样的闹剧就算是放在他所生活过的后世，也不算多见。

嘉定县百姓沈显受到欺压，和邻居周官一起，把祸害本地百姓的里长顾匡捆绑起来，准备送往京城。正要出发时，当地德高望重的老人曹贵出来给他们讲和，沈显收下十五贯银钞、一匹绸缎和一些银钗、银镯后，当场把顾匡给放了。

这本来是一个十分完美的结局，恶霸痛思己过，百姓良善大度。恩怨情仇，一笔勾销。而德高望重的老人曹贵也是功德圆满，为自己人生旅途的最后时光添上了得意一笔。

可是偏偏有个枷锁紧紧的卡在众人的心里，这副枷锁就是《大诰续编》里的“互相知丁”。皇帝诏令：百姓们要互相知丁。市井村镇中的老百姓对自己的邻居，一定要做到“互知业务”，也就是知道他们平ri里从事何种职业；还要做到知道邻居家里几口人，几个人从事农业，几个人读书，几个人从事手工业或者商业；对于读书的邻居，一定要知道他的老师是谁，在哪里上学；给别人做老师的，也必须知道他所教的学生都是谁。

顾匡回家之后，思前想后，胆战心惊，觉得在彼此监视、满地密探的当时，事情终究还是会败露。最后，他决定化被动为主动，去京城自首，觉得这样也许可以逃过一死。曹贵得到这个消息，心中思量：“我是劝和人，必然也会有连累。”于是决定与顾匡一同去自首。周官随后得到消息，也表示愿意同行。四人当中，沈显最后得知消息。听说三人已经出发，沈显星夜追赶，终于在淳化镇赶上。沈显提出也一同去自首。

事情要是按照这样的发展，如果四人能够同时来到京师向皇上自首的话，想必也是一个比较不错的结局，朱元璋要是得到这种结果，想来不但不会怪罪于四人，反而会觉得自己治下之民明法懂礼，在帝王的个人喜好之下，能获得赏赐也不一定。

万万没有想到，事情竟然出现了戏剧性的一幕，也许是顾、周、曹三人在同往京师自首的路上惺惺相惜，也许是同病相怜，也许是对事情的始作俑者沈显起了怨恨之意……。这一切谁能猜的到呢？

在淳化镇当沈显赶上他们要一起自首时。顾匡、周官、曹贵三人却设计将他绑了起来。决定把“罪魁祸首”沈显当作“害民豪强”押往京城。

沈显自知若是被这样送到京师衙门，在本地里长顾匡、长者曹贵和邻居周官共同指正下，将会百口莫辩。但是又逃脱不得，只好暂时虚与委蛇。四个人进了京城后，在押解“害民豪强”的状纸刚刚递送上去的节骨眼儿上，沈显趁着三人防备之心大减，借口如厕的机会跑掉了。

但是通政司却受到朱元璋的授意，让他们从速将“害民豪强”押到衙门里去受审，无奈之余，于是出现了客栈的那一幕，只得又将真正的“害民豪强”，即里长顾匡绑了起来送往通政司。

昨ri接到的状纸还未暖热，原本是良民的顾匡，现在却跪在堂下，成了“害民豪强”，所以吴公达在审问时发出惊讶的“咦”声。问周、曹二人：“你们不是解送嘉定欺压百姓、横行乡里的沈显上京吗？为甚此刻却变成了嘉定里长顾匡？”

而朱允炆之所以知情，原因很简单，沈显被人构陷，虽然逃脱，但是思前想后都觉得自己不能幸免于难。就算是万幸中能洗脱被构陷的罪名，却是有私相授受之责在先，也是不能脱罪。

在京师中又不识路途，惊惶之间到了玄武湖畔，面对浩瀚的湖水，觉得万念俱灰，投湖自尽却被皇太孙的座船遇上救起。朱允炆本来还以为可以上演一出好戏，谁知道却是正赶上看到老朱那吃瘪的恼羞成怒。

事情其实一旦说破就十分的简单，朱元璋在得到皇太孙的内情提供后，待到将顾匡、周官、曹贵三人提到后堂，还未施展出什么天子威严，心里承受能力本来就不强的周官，看到事情不妙，皇上居然也知晓此事，于是就来个竹筒倒豆子，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个清楚明白。

在朱元璋盘问人犯的时间，朱允炆趁机找杨杰恶补了一下所谓的“互相知丁”。因为这个名词在这个案子中起到的作用是至关重要的，要不是知丁法的威慑，想来这几个人也不会傻到前来自首的地步，由此可见其的关键。

杨杰解释说，皇上按照古圣贤的分类，老百姓可以从事士、农、工、商四种生计。在圣人们的教导下，老百姓谨守这四业，所以天下太平康乐。因为朱元璋认为，不在“四业”范围之内的谋生者，没有不违法犯罪的。

“知丁法”起初的目的，就是为了抓出那些不务四业的害群之马，也就是那些游手好闲所谓的“逸夫”，罗织词讼，****胥吏，弄权官府，实在是社会的毒瘤。

“知丁法”推广开来之后，百姓们把自己了解的邻里情况上报里甲，里甲再把情况向县衙报告，如此向上一级级地备案，那些“逸夫”就无处遁形了。

知丁法规定，一里之间，百户之内还有“逸夫”，里甲坐视，邻里亲戚不抓，任凭这些“逸夫”游荡在公门、市井之中，为非作歹，被官府抓住的话，“逸夫”处死，里甲和四邻全家流放边疆！

对于不同职业的百姓，还有更具体的规定：如果你是农民，没有特别申请的“路引”，每ri里不得离开自家方圆一里。早上何时出门耕作，晚上何时回来，都必须让邻居知晓。

如果你是工匠，出远门做工，则必须在路引上标明目的地；在本地做工，则要让邻居知道你的具体所在。归来或早或迟，也要说与邻居知道。

经商者，本钱有多有少，货物有轻有重，所行有远有近，走水路还是走陆路，这些都要详细注明在“路引”当中。归来的大致期限，邻里务必知晓。若一年没有消息，两年未曾归来，邻里必须去其家中调查原因。如此，一旦对方借经商之名，在外胡作非为，邻里就不必承担连带责任。

甚至如果商人们的路引虽未过期，但身边却未带任何货物，里甲村店必须将其当作“逸夫”、“游食者”捉拿送官，重则杀身，轻则流放边疆。若里甲店主不抓，而被其他人抓住，与“逸夫”同罪！

朱允炆听到后顿时觉得毛骨悚然，朱元璋对老百姓们ri常生活的细节性干涉，几乎已经到了吹毛求疵的地步，这种做法，曾经在以往的苏联盛行过一段时间，而在某个特定的时间段，中华大地上也有过类似的行为，但是距此已经是近七百年之后的事情了。

老朱此举，可谓眼光超前的很，很显然，若严格执行朱元璋的想法，只可能得到一个互相监视、遍地特务的社会，不过这个社会极其缺乏活力，因为百姓们都被牢牢地捆绑在了各自的职业当中。

经过穿越回大明两年余的时间熏陶，朱允炆知道这是儒家治国理念的一贯原则，就是以损害社会活力为代价来换取社会的安定，而对当时的生产力落后，对于治理一个幅员辽阔、人口众多的农业国家来说，这几乎是唯一的办法。

心里不免感触良多，稍微感叹了一会，马上回内堂看老朱的处理结果，谁知道当听到朱元璋那苍老的声音让他进去时，内堂之中已经没有了犯人和通政司人的踪影。只有老态龙钟的朱元璋和德阳二人一坐一立。

内堂之上一片寂静，看到孙儿的疑惑，朱元璋说：“那几个刁民说话，一会儿一套，实在是太奸诈了，谁也捉mo不透他们心里的诡计，朕已经命令将其全部枭首示众！”

早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朱允炆对于老朱的做事方法已经是见怪不怪了。要是这几个人能逃得性命，那才是最令人感到奇怪的。

默默地走到朱元璋的面前，跪下行个礼，然后说道：“皇祖父请息怒，孙儿觉得，此事是他们咎由自取，万千大明子民还是遵纪守法，听从皇祖父诏令的。”

“不！”朱元璋否定道：“也许是朕错了，可是朕真的想不透，为什么朕给这些刁民天大的权利，他们偏偏要用在旁门左道上呢？”

“如果真的是朕错了，但是朕该怎么做，才能算是对呢？”朱元璋喃喃自语，朱允炆心里恻然，以一介农夫，出身草莽，能做到这样的地步已经是不错了，关于治国之道，古往今来，不知道有多少饱学之士提出见解，一直到了朱允炆后世中的二十一世纪，依然是一个未知之数，更何况落后了七百年的洪武大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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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七十六章种瓜得豆

满心希望种下的西瓜，却没有想到收获的却是一颗畸形的豆子。卡在朱元璋的脖颈，使他不吐不快。原来，这种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了。接下来，朱元璋又为孙儿讲述了几个看似啼笑皆非，但又无可奈何的案例。

安吉县佃户金方租种了本县地主潘俊的一亩二分地，连续两年没有交田租。潘俊二到金方家里去索讨，结果，金方“响应”皇帝的号召，把潘俊当作祸害百姓的豪强绑了起来，还勒索他黄牛一头、肥猪一口。在逼着潘俊二写完已经收取田租、不曾被勒索等三张文书之后，金方大摇大摆将其绑到了京城。

乌程县百姓余仁，是本县富户游茂玉家的佃户。水灾期间，游茂玉同情余仁生活困顿，借给他许多米粮。事后，余仁非但不想着还粮，反而****刁民一百余人，跑到游茂玉家里打、砸、抢。在搜出所有的借米凭据之后，余仁三等人将游茂玉当作“害民豪强”捆绑起来押送到了京城。

但金方和余仁的运气不太好，他们的伎俩被朱元璋识破了，最后落了个枭首示众、全家流放的下场。

为了防止胥吏和官员祸害百姓，朱元璋还规定胥吏们不许下乡。遇到有什么事情要差遣百姓，只允许拿衙役拿差牌到百姓家里去传唤；如果传唤了三次，百姓还不来，才准许派皂隶去捉拿。若胥吏们为了敲诈百姓，故意下乡扰民，当地百姓也可以将他们抓起来绑送京城！

然而就因为这一条，太康县余永延等人故意抗拒，不服从差牌召唤，当地三次发牌不到的人家，居然多达二百五十一户，类似的事情，还有刁民刘以能，不但三次发牌不到，居然还鼓动群众，将送差牌下乡的衙役绑起来，当作‘害民豪强’押解到京城。

朱元璋陷入了困惑之中。他信任群众，发动他们去抓污吏和游民，结果他们自己反倒去敲诈邻居、胥吏，成了刁民。为了打击官吏们的贪婪，却滋长了顽民刁民的气焰；如果一味打击顽民刁民，又为官吏们的******大开方便之门。

沈显等四人的案件，又触动了老朱的心事，在那里絮絮叨叨的为孙儿讲解着自己心里的不愉，朱允炆才发现，从神坛上跌下的老朱，此时变的如同乡下歉收的老农一样，不断的诉说自己辛苦的付出却得到了不应该的回报。

心下不由恻然，这种问题，就算是在七百年之后的全球，也是一个十分令人头痛的问题，不知道老朱为什么这么执着的追求。这样还是在**之下的产物，要是自己盲目实行民主，那么再出现此类的情况，不是要懊悔的一头撞死在豆腐上？

想透了这一条，对于今后将要实行的做法又坚定了一些心思，不过此刻看到朱元璋这么伤心，心里也不禁有些难过，觉得对面的这个老人有点太苛责自己了，于是走上前去，用手抚在朱元璋的背心上，轻轻的安慰着。

谁知手触及所处，顿时觉得有些不对，仔细看向朱元璋时，却发现其双目发赤，两颊泛红，呼吸急促、浑身好像都在颤抖一样。

大吃一惊，手不由自主的伸向朱元璋的额头，手掌立即传来滚烫的感觉。忙转向德阳喊道：“快传御医过来，皇祖父发烧了！”

朱元璋回过神来，伸手打掉朱允炆的手，涨红的脸庞出现一种粉红，站起身，对就要出去的德阳道：“回宫！！”

德阳不敢违拗，他跟随朱元璋多年，甚至这个主子的性格极是要强，虽然年迈也丝毫不逊色于年轻人，在孙儿面前本来想借此教导一下朱允炆从政经验，谁知道却看到自己失败的一面，一时有些丢不下颜面，所以就算有病也不愿意再这个地方显露出来。

于是，朱元璋在德阳的陪同下，回宫歇息。朱允炆再也没有了看热闹的心情，回到文华殿，就迫不及待的将杨杰唤到里面，仔细的问其中的缘由。

杨杰讲解道：大明的衙门基本依据蒙元制，有“三班六房”，所谓“三班”，即负责缉捕罪犯、看守牢狱、站堂行刑等职务的快、皂、壮三班；所谓“六房”，则是与国家六部相对应的吏、户、礼、兵、刑、工六房。三班里设有衙役，六房则由胥吏负责。

但是蒙古人占领中原，与汉人风俗、语言各异，又不通文墨，所以凡事都倚仗胥吏。以至于在相当的程度下，蒙元的各地政务把持在胥吏手里。自古以来贵贤臣而轻胥吏的传统，竟然丧失殆尽！

胥吏在整个官府体系内属于最基层人员，地位甚低，甚或毫无地位，所以大家通常将他们大都忽略掉。但是由于蒙古人的无知，导致了地方政务其实是由最基层人员也就是胥吏所操纵，其严重程度远超出以往学者的想像。

由于这些基层僚属一方面惯于使用欺骗、蒙蔽、行诈、****等技巧，选择性地执行分派给他们的任务，一方面又精熟行政细节和运作程序，他们遂能够蒙蔽、妨碍、误导，甚至胁迫比他们更具声望的上司。

然而大明建朝后，重胥吏而轻官府的传统竟仍在继续，大明所任命的各地官员，大部分人终ri袖手高坐，一应事务任凭胥吏处置。胥吏不把官员放在眼里的现象，在洪武初年是很普遍的。譬如常熟县胥吏沈尚，衡州开化县胥吏徐文亮，就把各自的上级，也就是当地的县官，揪倒在政厅里拳打脚踢。

为此作为皇帝的朱元璋气得七窍冒烟，恨铁不成钢地大骂：“那些胥吏当然统统该死，可你们这些做官的如此任人侮辱，难道都是饭桶？！”殴打县令还算情节比较轻的，苏州昆山县的皂隶朱升，已完全脱离本县县官的约束，纠结同伙，居然连钦差的旗军都敢当众殴打。

在教化不起作用之后，朱元璋终于采取了四编《大诰》这种惊世骇俗的雷霆手段，来对付这些骄横了近一个世纪的胥吏们。

号召当地“高年有德耆民及年壮豪杰者”，来帮助朝廷治贪，比如：“今后所在有司官吏，若将刑名以是为非，以非为是，被冤枉者告及四邻，旁入公门，将刑房该吏拿赴京来。”

“若私下和买诸物，不还价钱，将礼房该吏拿来。”

“若赋役不均，差贫卖富，将户房该吏拿来。”

“若举保人材，扰害于民，将吏房该吏拿来。”

“若勾捕逃军力士，卖放正身，拿解同姓名者，邻里众证明白，助被害之家将兵房该吏拿来。”

“若造作科敛，若起解轮班人匠卖放，将工房该吏拿来。”

这些都是《大诰》中所倡导的，说得很清楚，受贪官污吏欺压盘剥的百姓们，可以“旁入公门”，从小门冲进去，把与自己的冤屈相对应的六房的胥吏抓起来拿送京城。如果官员们试图阻止百姓们抓污吏，就会遭到族诛。这一手段的目的，就是为了彻底摧毁蒙元以来重胥吏而轻官府的风气，重建儒家治国的理念。

对于重建帝国的儒家传统这个伟大目标，朱元璋采取的措施是官府与百姓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发动百姓们惩治污吏，就是重点针对自己所任命的官府的。这一手段的目的，是彻底摧毁元代以来重胥吏而轻官府的风气，重建儒家传统。与之同时开展的大规模的整肃贪官运动，即由朱元璋亲自主持的那些大案，如”胡惟庸案”、“郭桓****案”等等，都是为了重建朝廷官府的儒家传统。

儒家****观里面以天下为己任、重义轻利等理念，一直被朱元璋高度推崇。如此也就不难理解为什么他给官员们定下的俸禄会低到极限。这一俸禄标准，与发动群众惩治污吏，实际上是相辅相成的—既然严厉打击胥吏，也就等同于严厉打击了一切依附在这些胥吏身上的官场陋规。既然没有了陋规，经过朱元璋的仔细核算，官员们的工资虽低，但过上中等人家的生活，并不是什么难事。朱元璋极力想要做好的另一手，则是恢复百姓们ri常生活中的儒家传统。

那就是知丁法，本来两者相乘，朱元璋以为可以达到最大的效果，可是，人杀了不少，无论是知丁法还是制裁胥吏，却都没有按照预期的方向发展，种下的西瓜，非但没有丰收，反而收获的是畸形的豆子。也难怪朱元璋这么的难受。

杨杰把自己所知的详细的讲解给朱允炆，时间过得飞快，几乎是不知不觉之间，已经到了用晚膳的时间。

就在宦官请太孙殿下用膳时，宫中突然来人，说是皇上传召，当下朱允炆顾不得晚膳，立即随之过去。心里想着老朱今天下午的情况不妙，此时千万不要有个三长两短，否则，自己完全没有准备之下，连能否太平登基还说不定，更不要说今后的统治大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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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七十七章变

本来以为朱元璋能承受，以为一代开国皇帝对于正常的百姓反复会稍微有些心理准备，可是当朱允炆赶到皇城，就知道有些错了，朱元璋远远没有自己在后世riri目睹电视新闻那种习以为常。

因为前来引路的太监竟然将他领到了坤宁宫，在坤宁宫内，朱允炆看到了又苍老了几分的朱元璋正凝视着马皇后的画像木然不语。

坤宁宫本是皇后居住的地方，大明自从皇后马秀英辞世后，朱元璋就再也没有立过皇后，所以也一直的空闲下来，除了太监宫女的riri清扫，只有朱元璋在心里有所感触时过来凭悼。

心里莫名其妙的有些酸楚，也可能是内心深处那朱允炆的亲情所导致吧，慢慢的走到朱元璋的身前，跪倒在地，手搭在朱元璋那已经干涸的膝盖上，并不说话，只是轻轻拍击着，希望借此抚慰老人心中的痛苦。

一老一少相对无言，朱允炆心里能猜出朱元璋想的是什么，但是，这个问题，偏偏他也没有办法来解决，而且，明白他后世中那个建文帝下场的朱允炆，也是充满了不安，一时之间，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第二ri朝堂之上，突然掀起了惊涛骇浪，皇上传旨曰：朕抱恙，一切国事交与皇太孙裁决，诸臣慎辅之。四方止戈，召秦、晋、燕、宁诸王进京侍驾，共镶国事。

另，以七ri为一周，准皇太孙《大明周报折》，交与礼部实行。建大明海关，准皇太孙《大明商务折》，交与六部共商之。

诸臣一时陷入了慌乱，谁也不知道究竟宫中发生了什么事情，陛下虽然年迈，但是一直勤于政务，为什么突然做出如此举动，这虽然不是禅位，但是有什么区别呢？

所谓的《大明周报》诸臣还是有所耳闻于皇太孙在江南时搞的什么《江南新报》，因为但凡有些门生的官员，基本上都被送了几份，主要是对于新生事物的好奇，也是由于要看清今后大明政坛的风向。所以朝堂之上的每个官员都显得十分关注。

但是《大明商务折》是什么，什么又是大明海关，这海关归属于那个部门管辖。皇上竟然没有透露过半点风声，就照准了皇太孙的奏请，顾名思义，所谓的《大明商务折》应该是说商人贸易之事，但是海关呢？难道皇上要开海禁了？

不由使那些儒家的风云人物大感心内不忿，按照皇太孙的解释，海关就是朝廷在海边择地建良港，在陆地择要地建边塞，一则便于往来客商停泊歇息，二则在这些地方驻水师或骑兵护送客商安全。

最后的目的，就是在这些地方设海关，出入关货物都要报关，收取关税以供国库，便于朝廷控制和调节。诸如对于大明需要之货物，入关则课以轻税，不需之物，入关则课以重税，至于粮食等有关民生之物，则不准出关，如此，则可减少通商贾的隐患。

虽然百官觉得也有道理，但是仔细一想，如此长久下去，朝廷不还是鼓励行商吗？虽然由朝廷管制，但是有了朝廷这块金字招牌，地方上那个官员还敢拦阻，而且，海关一出，天下商贾尽归朝廷，那么地方官员靠什么征收税赋，靠什么养活地方财政，就是那田赋吗？

那田赋有什么用？大明虽大，但是土地是固定的，除了灾荒之年，所收取的赋税也是固定的，朝廷极为容易掌握数字。那么以后从地方门生故旧那里来的孝敬，又该减少了。

虽说是朝廷上下一致反对鼓励商贾，但是到了快要失去掌握的时候，才想起商贾对于自己的好处来。想要反驳，皇上却是再宫中休养，凡事要交与皇太孙转呈，就算是上了折子，那么皇太孙事先看到了，也早就想好了对策和说辞。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包括通政司的吴公达也mo不着头脑，按说皇上头一天还在通政司内体察民情，纵然有刁民惹皇上生气，但是也不至于闹到让太孙殿下监国的地步吧。

要是连吴公达都mo不着头绪，那么其他官员更是两眼一团黑暗，但是圣旨已下，官员们势同骑虎，只得按照圣上谕旨办事，本来就炙手可热的皇太孙顿时成了全大明的风云人物。

这个大明的政坛新秀，也是未来的大明皇帝朱允炆，也不像别人想象中的那么清楚明白，至于在坤宁宫他和朱元璋到底说了一些什么，为什么一向热衷于权力的老朱会放心的将手中的大权放出一部分。他隐隐感觉到一些什么，但是又仿佛一点也没有感觉出来。

但是凭借多出的那七百年历史知识，朱允炆感觉到，这也是朱元璋正在下决心考验自己的一个关键，也可能是其连续数十年的权力巅峰，造就了其盲目的自信，一旦这种自信遭受到打击，那么就会用一种极端的办法表现出来。

不过，难道朱元璋真的会为了几个刁民的所作所为而感到失望？这个打死他也不会相信，其中肯定有别的原因，就是朱元璋不愿意说出来而已。

得出这个结论的直接证据，就是德阳的神秘返回，这么久的时间，德阳去那里了，对于宦官干政，老朱有一种发自内心的痛恨，这个是谁都能看出来的，可是谁敢说心中满是自信的朱元璋不会例外呢？从心理学的角度上，不是有一种理论叫做“灯下黑”吗？

作为皇帝制定出的政策，到底是不是自己会遵守？这个问题好像是不用回答。

可是不管怎么样，朱允炆已经取得了实际的大明监国权力，如果没有意外，朱元璋也将会在三年后撒手而去，只要熬过这几年……。

熬过这几年？朱允炆突然想到这个问题，心里一动，难道朱元璋还是正在犹豫着将皇位交与给谁？想在有生之年在观察一番？否则，为什么这时候召诸王进京呢？

要是真的有心帮助自己学习政务，那么应该是限制诸王权力，或者是命令他们兵出塞外，以免掣肘自己的权力扩张，但是此时不但不削夺诸王军权，反而把自己的叔叔们全部都调回来共镶国事，此举不能不让人寻味。

正在思考间，侍卫来报：“宗人府经历司经历卓大人求见！！”

朱允炆心里不由大喜，心道：“你终于开始明着露面了，看来京师中的暗战已经拉开了帷幕……。”

宗人府经历司经历卓敬，洪武二十一年进士，廷对第二，授户科给事中。其时制度未备，诸王服乘似同天子，敬性耿直，无所避忌，乘间建议早辨等威，分明嫡庶尊卑，不使诸王服饰和太子相埒，太祖笑而纳之，甚为器重。历官宗人府经历。

在蓝玉案爆发之后，曾经携潭王旧属求见自己，定下了蒋瓛该死的论调，当时朱允炆要求其入驻东宫，被卓敬拒绝，当时言：“非敬出头之时，但有所用，为太孙殿下马首是瞻。”

不过当时求见自己时是深夜匿踪而来，这次却是光明正大的求见，可证明其已经下定决心站稳阵脚，就是不知道此人能为自己提出一些什么新的见解。

当下命侍卫引卓敬书房相见，并吩咐左右不得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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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七十八章围炉闺语

南京城在一片白雪皑皑中迎来了洪武二十八年，这场大雪让江南一向少备寒衣的百姓陷入了一团慌乱，无论是大街小巷或者是荒郊野地，都极为少见人烟在外面活动。

钟山皇庄内，杨蝶和小维团团围住一炉炭火，在那里唏嘘着天气的多变，两个都是江南的女子，那里见过这么冰雪连天的气候，也不知道老天是吃了什么错药，竟然把江南变成这个模样。

杨蝶眉开眼笑看着小维隆起的小腹，为了掩盖当初撒的谎，小维不得不穿着大腹便便宽松的衣服，经常往里面衬一些棉垫，现在天寒地冻的还好些，真的想不出，要是江南恢复暖洋洋的天气，小维将如何装扮下去。

半山园本来就离南京皇庄不远，抛去雪路上的难行，平ri只需要一个时辰就可以赶到，所以杨蝶经常来这里陪伴小维，那是朱允炆生怕小维再一时冲动之下，说出什么错话，做出什么错事，让他难以收场。

“妹妹，我看你在过几个月生小孩时怎么装？”抛去了手中的西瓜子，杨蝶边在案几放着的湿巾上擦拭着右手，边用一种促狭的笑容调笑了小维。

两人都是洪武十一年出生的人，小维自幼随爷爷行走江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生辰，因为和杨蝶投缘，所以干脆将杨蝶的生辰也说成自己的生辰，不过平ri里都是以姐姐相称，不过这次受到姐姐的调笑，却没有像往常那样奋起反击。

而是少年老成的叹了一口气，煞有其事的抚mo着自己的小腹，那股幽怨让在一旁的杨蝶窃窃偷笑。说：“姐姐，我也正发愁呢？真有些后悔，当初怎么会想起这么一个害自己的办法。”

“我看不是吧，你这个小丫头心眼那么多……。”抓了一把西瓜子递给小维，杨蝶继续调笑道：“还不是你想嫁给太孙殿下，干脆用了一招生米做成熟饭，谁知道人家不领情！！”

没声好气的白了杨蝶一眼，小维将接到手中的瓜子又丢在了盘子里，慵懒的伸了一下腰，仿佛真的不堪重负似得，打了一个呵欠，娇声道：“咱们两个也不知道是谁这么想，人家皇太孙还没有说什么呢。就在那里做牛做马累死累活的拼命。”

杨蝶听到，马上站起去挠痒抓向小维的腋下，后者去阻挡时看到其左臂空荡荡的袖筒，心情一黯，任由杨蝶挠着，却也不笑。

早就知道对方要说什么，杨蝶马上说道：“妹妹，不要说出来，每次来你都说，再说人家都好意思过来了。”

无趣的又坐回了原处，仍然担忧道：“说实话，妹妹，你的肚子真的让人担心，皇上可不是那么好瞒的，要是让皇上知道，恐怕东宫上下都有麻烦。殿下的一番心血又白费了！”

“他有什么心血，要不是出身皇家，恐怕连个富家子也不如……。”小维撇撇嘴，模样倒是很轻视，继续说：“你看整天没有主意的那个模样，苏州苦心经营全部白费还不说，收了人家的钱却任由那些富户迁徙到辽东，升了人家的官却任由人家去琼州，回来后又任由燕王府的前来要人……傅将军……。”

小维天真的板着手指数着说着，却没有注意到杨蝶的脸色巨变，当她说道“傅将军”三个字的时候，立刻喝斥道：“够了，妹妹，有些话就烂到肚子里，千万不要乱说，咱们还都是次要的，要是牵连了家人和殿下，那后悔也来不及。”

整了整脸色，遂恢复一些往ri的从容，道：“妹妹，要不是姐姐每次来，都将这里换成自己人，万一被别的下人听见，而万一这下人又是宫中派来监视你的，你这些话，传到宫中，不知道会牵连多少人，下次可不许了啊！！”

因为杨蝶左臂的缘故，小维一般不敢和其顶嘴，不过仍是觉得委屈，其实她心里也不一定如嘴里说的那样想法，只是想起最近发生的事情，胸中总觉得有股怨气无处散发，憋的他快要发疯了，而平ri也不能对人说，这次好不容易过来一个值得信赖的人，当然要发泄一番了。

心里虽这样想，但是嘴却硬的很，反驳道：“姐姐多心了，能有什么事，他是皇太孙，谁又能怎么的他……。”

“正因为他是皇太孙，才要如此小心，他这个身份，就像被当做靶子立在那儿，皇上、百官和天下都在看着呢？万一出了什么纰漏，那马上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那怕什么，大不了不做什么皇太孙，到时候随我爷爷一起去海外周游异国，倒也逍遥……。”小维仍是那种满不在乎的模样，这个时候要是朱允炆在的话，可能真的有些怀疑，他后世的建文帝是不是被张定边救走，而其子孙才能在法国延续了。

但杨蝶却不这么认为，正色道：“休要这样说，我不说博览群书，但历朝兴衰还是知道一些，自古以来，储君不能做皇上，下场必是惨不可言，我想，殿下也正是知道这个道理，才隐忍至今的。”

“…….。”小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是却没有杨蝶那么雄厚的资本，只好继续听下去。

“而如今大明外患虽然逐渐平定，纵然有蒙元残余和倭寇为祸，但也只是疥癣之疾。不足言道，可正是这样，才造就了如今局势。”

“你想，我大明征战经年，当年皇上凭借一双妙手，收服天下诸侯为其所用，四海靖平，皇上用众皇子制约统兵之将，但是现在但凡外姓统兵之臣，老去的老去，辞世的辞世，就算有些不安分的，也被陛下给制服了……。”

杨蝶边说，边斟酌着自己的言语，毕竟他是受过正统教育的，不像小维那样言行无忌，继续道：“而如今，陛下也即将老去，诸皇子却根基渐成，面对九五至尊的宝座，谁不动心呢？但是却少了制约，个个手握重兵，藩属之地形同自治。这才是殿下所忧心的事情。”

“更重要的是殿下虽是储君，却不是太子身份，和藩王辈分有别，诸王那里肯臣服，你不也听说了吗？去年底皇上召诸王进京共镶国事，而北方诸王竟然在开封周王之地逗留聚会，说是叙兄弟之谊，但从这点上看，诸王司马昭之心，昭然可揭。”

小维虽然性格直率，但绝对不会是毫无心机。听到此处，也不由黯然叹了一口气，杨蝶笑道：“不过你不用担心其他，现在除了安心养胎……、”

说道这儿，忍不住就笑了起来，看到小维快要着恼的神情，马上转入正题：“……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你来办。”

“什么事？”听到有事情做，马上就把刚才的不愉抛到九霄云外了，马上追问道。

“去年，殿下借口皇庄野兽出没，保举定远侯王弼为孝陵卫指挥使，这事你清楚吧？”

“呵呵，你说的是那老头啊，自从来到皇庄之后，天天嚷嚷着憋闷，逼着手下陪他一起上山打猎。”

虽然知道王弼来到皇庄之后的动向，闻听此言，杨蝶还是皱了一下眉头，说：“就是担心他这样，去年为什么让他来孝陵卫，难道还不明白。竟然一点也不知道收敛！”

“为什么啊？”小维也是一脸的好奇。

“这个就不说了，总之，你小心点他的动向，再惹出些祸端，殿下也保不住他。”

“姐姐，不说出缘由，怎么小心，你就说出来听听，妹妹心里也有些底气是不？”

好奇害死猫，何况一个女人，小维知道有秘密可探，兴奋的脸都有些发红了。杨蝶有些无奈，又好似有什么深意似得看了她一眼。

署理参谋处已经很久一段时间，知道的越多，对于张定边的做法越是感到不解，所以纵然对小维的印象很好，但在没有搞清楚张定边真正意思之前，也保留着一定的戒心。

慢慢的走到案几前，提笔写了一行字，递给小维，说：“他若是再口吐怨言，你就将纸条给他，说皇上已经知道了，他也许会老实一点。”

小维狐疑的接过，看到上面写着：“十一月初七，醉仙楼醉言。”

越看越不像是杨蝶的口吻，但是知道这个姐姐的脾气，她不想说，料来自己也追问不出来，好在有纸条在手，不相信那王弼不说出实情，当下也不再纠缠这个问题。

只是很期待的说：“姐姐，你从过年之后这是第一次来，不如多住几天，我们也好说说话。”

摇摇头，杨蝶似乎为此次的行程有些伤心，果然，沉默了一会后，放下手中的茶杯，说：“不了，我明天就要回半山园，皇上已经对宋国公起了杀意，殿下大婚之前特别交代的，一定要设法保住宋国公的，我回去还要安排，这次除了来看妹妹你，就是由宋国公想起了王弼，所以冒雪前来，以后的机会就少了。”

杨蝶说着，想着自己四处奔波的同时，那个人却在高高兴兴的纳妃成家，自己这般辛苦到底又是为什么，看看自己残缺的左臂，想到要不是如此，自己也未必比不上那个太孙正妃，但是又对小维恨不起来，一种悲凉的感觉顿时笼罩在心中。

小维似乎也想到了这个，贝齿轻轻咬住下唇，心中也是忿忿不已，但就是不知道是为蝶姐姐鸣不平，还是为了自己感到不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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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七十九章冯胜的低调

叩头谢恩，接过圣旨。虽然已经年逾六旬，冯胜还是十分豪爽的请前来传旨的侍卫留下吃饭，因为在他最早曾经担任过亲军都指挥，这些来传旨的侍卫也算的上他的旧属，虽然已经离开那个职司很多年，可是每次遇到了都有一些亲切感，仿佛使他又回忆起在皇帝身边的ri子，让心情也安定不少。

但是侍卫们显得十分暧昧的态度使他大感不安，试探性的问道自己的几个旧部，也被各种借口托词不肯明言。在这种情况下，对于这次皇帝的传召，觉得有股寒气从自己的心里冒了出来。

百思不得其解，自己已经算是够低调的了，为什么还会引起皇帝的注意呢？

洪武二十七年，被召回京师的他由于看到了蓝玉案的惨状，一种从战场上磨练出的直觉使他立即上书要求归老，皇帝也没有经过任何思考就答应了。一向行事小心的他，不敢回定远老家，而是在凤阳府和信国公汤和比邻而居。只是想让皇帝知道自己毫无异心。

可是为什么皇上又注意到自己了呢？信国公汤和退隐了五六年了，都没有被传召到京师一次，而这次的殊荣让冯胜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安排好前来传旨的人，冯胜立刻让下人们召集家人、包括女眷到祠堂有事情宣布，毕竟是军人世家，不过盏茶功夫，人都已经到齐，刚想说什么，突然发觉不对，问义女冯秀梅道：“樊管事怎么没有来？”

樊管事名字叫樊负，本是冯胜的远方表弟，多年替他管家，向来倒也忠心耿耿。不过仗着与冯胜是亲戚，经常欺辱府中婢女，在年前的时候事情被人告发，冯胜家教甚严，所以闻听此时之后当即将樊负召来，痛打了几十板子以示惩戒。

可是冯胜召集家人，连在花园里劳作的园丁都赶了过来，独独不见这个管家的身影，未免也太过奇怪了。

“樊管事？”冯秀梅是冯胜的义女，但也是冯府实际管事人，府中的事情，无论大小巨细皆要经过她的手，闻听义父这样问，冯秀梅也不知情，只好吩咐手下再去樊负的家中去寻找。

冯胜当下也不再等待，只是把自己奉召进京的事情宣布了一遍，说自己走后，凡事交与大小姐冯秀梅署理，要恪守家规，特别是自己不在的这段时ri，冯府上下要深居简出，不要落人口实。

而后，待到出行时，冯秀梅匆匆赶到，附其耳边说了几句，冯胜脸色大变，原来有人看见樊负竟然曾经和信国公府上的管事一起喝酒，然后就出门远行，据说是往京师的方向。

汤和府上的管家，大家都知道是皇上身边的检校出身，别说是信国公府上下其敬而远之，就连信国公汤和本人也不敢怠慢，樊负和他见面后去京师，目的不言而喻。

冯胜隐隐的感到这次皇上的召见和樊负有关，但是却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事情，一时出神，竟然连冯秀梅悄悄塞给他的纸条都没有注意，只是下意识的放在怀里。

凤阳府距离京师只有一天的路程，但是天气多变，凤阳府那里晴天万里，到了长江边上，却又是风雪连天，坐上渡船，对着呼啸的寒风，冯胜的心里有了壮士一去不复还的感觉。

老了，年逾六十的他都禁不起着刺骨的寒风，想当年在大漠、辽东，纵然是滴水成冰的天气，也不会让他退缩半分，而如今，他只能再船舱内对着炭火缅怀过去。

不知曾几何时，他就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劲，大概是洪武五年吧。

ri子过的久了，冯胜在那里板着指头算着，洪武五年，三路大军出击漠北，徐达败于岭北，死伤万余人，李文忠轻敌冒进阿鲁浑河，几乎战死；只有他率领傅友德等连战皆捷，攻下亦集乃，至瓜州、沙州，七战七胜，班师回朝。

对，就从那时起，从小就喜欢读书的冯胜就感觉到了危机，功高震主这个念头从来就没有松懈过，但是身不由己的一直走了下去。

此那以后，从援安丰，决战鄱阳湖，下武昌降陈理，克平江俘张士诚，从大将军徐达北伐，下山东，取汴、洛、潼关。洪武二十年又为大将军，与傅友德、蓝玉等率兵二十万远征辽东，降伏纳哈出，设置泰宁、福余、朵颜三卫。因累积军功而受封宋国公，

“诏列勋臣望重者八人，胜居第三”，仅次于徐达、常遇春。这是皇帝给自己的断语，别人都是功劳越大心里越喜欢，但是他是功劳越大心里越是害怕。因为冯胜曾为亲军都指挥数年，常伴在皇帝身侧，深知其中的利弊。

于是，饱读史书的他就学着古人那样自污其身，洪武五年的那场大胜，他私藏驼马隐瞒不报，以此来拒绝战功封赏。洪武二十年统兵征讨辽东，在军中强娶降将带孝之女，还不顾身份勒索降人的奇珠异宝，因此大失人望。

在中间的大小战役中，总是要大功之后犯一些小错来表示自己的平庸，这对他本人是一种折磨，但是对于家人，却是一种保护。所以十余年来多少功臣都死于非命，而他却能活到现在。

可是……可是为什么呢？

心烦意乱的冯胜感慨了一阵，也许是自己太过于敏感吧，皇上杀戮了这么多年，现在也该够了。

真的够了吗？耳边仿佛有人质问，吓的他身子一抖，手中满杯的热茶倒在炭火上，伴随着“嗞嗞”的声响，一股浓烟腾起，冯胜被呛得站起身来后退几步，才发觉自己的衣襟上也尽是水渍。

去怀里拿手巾时，触手感觉到一个硬硬的东西，取出一看，是在临走之前，义女神神秘秘交给自己的那个纸条。心里有些疑惑，不过还是十分谨慎的望了望舱门，看见没有人，而自己的亲卫又在门口守护，这才放心下来，重新坐了下来，先拨弄了一下炭火，然后借助那微弱的火光打开纸条。

“袁凯”

两个娟秀的小字，冯胜很熟悉的字体，到底是什么意思呢？虽然是义女，但是冯秀梅跟随自己多年，性格也像极了自己，绝对不会无的放矢。

将纸条反复看了几遍，也没有发现其他端倪，随手就将纸条抛进了炭火中，随着火光一闪，在瞬间化为灰烬。

冯胜这才想起那年春节，自己好不容易从漠北赶回家中团聚，一家人其乐融融，也是聚在一起围着火盆聊天吃茶，当说及京师稀罕之事时，义女曾经给自己提过这个名字。

袁凯，曾是都察院监察御史，松江华亭人，博学多才。因为空印案徘徊在皇上和太子之间左右不定，被皇上以“老猾持两端”恶之。谁知道第二天就被吓疯了。皇上不相信，派人去其府中探望，看见袁凯脖子被铁链锁住，正趴在地上吃狗屎，使者大倒胃口，回去禀报皇上后，便没有继续追究这件事情了。

记得当时说时，围在火盆前的家人都觉得有些恶心，而义女却判断那袁凯必是装疯，否则哪有这么巧，头一天被皇上责骂，第二天就疯了的说法，如此这般，朝堂之上岂不尽是胆小如鼠之人，更何况身为监察御史，有纠察百官的责任了。

梅儿偷着给我的字条写袁凯的名字做什么？难道是让自己效仿这个疯子？

冯胜的心里愈加坚信起来，为了避嫌，他归隐凤阳府后，每天除了喝酒作乐之外，就是纵情山水，家中之事，就连儿子也不让其主事，交与梅儿署理，就是怕府中的那些隐藏的锦衣卫们说三道四。

他宁愿儿子们都成为纨绔子弟，也不愿意因此而变成皇上杀他的借口，至少，那样还可以保住性命。

所以，外事只有梅儿一人知道的最清楚，而这个字条中的含义就十分明显起来。可是，就算是装疯，也要有个借口不是，现在装疯，以皇上的心机怎么会猜不出来呢？

片刻后，亲卫冯毅来报，船已经行至玄武湖，请将军做好登岸的准备。这才想起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不觉心里有些焦躁。

看到冯毅那欲说还休的模样，心里一动，骤然想起了什么，但是随即又黯然不语。

洪武二十八年二月初八，宋国公冯胜奉旨入京觐见皇上，船至玄武湖，因江南连ri降雪导致霜冻，宋国公上岸之际，不甚滑入湖中，虽未大碍，但在滑入湖中的那瞬间，额头饱受重创，当时陷入昏迷。

翌ri，宋国公在太医院的救治下醒来，遂生癫狂之状，双目赤红呆滞、面色青紫，常伴惊恐尖叫。御医曰：“痰浊内生、七情失调。乃痫症也。”

“主要因为宋国公饮食不节，过食醇酒肥甘，损伤脾胃，脾失健运，聚湿生痰。积痰内伏，再遇诱因，七情失调，蒙蔽心神心窍，发为痫症。”

皇帝为之震怒，责罚船工数人，命太医院全力救治，并宣召其家人前来京师侍奉宋国公，一时恩宠，无以复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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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八十章在东宫（上）

天色放晴，由于江南天气本暖，所以纵然是连ri降雪，只要上天露出一丝蓝色，京师内的积雪，已经纷纷开始消融，紫禁城更是如此。

不过总算是宫内人员打扫的勤谨，皇城之内依然是整洁如故，各处的积雪早已经被收积起来放置在排水沟的两旁，待到阳光到来，就化为涓涓细流，向四处分散了。

御花园除外，是皇城内唯一没有被清扫过的地方。朱元璋虽然也曾经领军东征西战，但是对于如此雪景，还是十分稀罕，早就禁绝了宫内人等在御花园内走动，就算是迫不得已，也必须足裹素布，小心潜行。以免坏了景致。

前ri震怒的朱元璋，此刻却是悠闲的坐在御花园华庭之中，细细浅酌着一杯温酒，享受着身后宫女轻柔的捶击，再眯着眼睛观赏着这江南罕见的雪景，也算是悠然自得。

这种ri子曾几何时只会出现在他的梦中，不过诏命皇太孙监国以来，虽然不是做了甩手掌柜，但很多琐碎小事都不必操心了，所以才会有了今天这悠闲的赏雪。

当然，大明依旧是他朱元璋的大明，凡事都躲不过他罗织了几十年的巨网，只是有些事只要不触及底限，他不想去管，但有些事他必须要出手。

比如年后，宋国公冯胜府上的管事樊负来京师投状，却被皇太孙内厂的人扣押，本来以为孙儿会向自己禀报，但是两天过去了，不但没有得到皇太孙的禀报，而且有消息传来说皇太孙要压下此事，立即觉得有些不对劲。

马上遣锦衣卫佥事宋忠前往东宫查探，将那投状人带至宫中御前亲自询问，才得知那樊负此次来京，竟然是举报冯胜与那蓝玉之前有相互牵连，且家中暗藏兵甲，图谋不轨。

对于这件事朱元璋是不信的，但是却勾起了对冯胜的注意，自从常遇春、徐达辞世之后，冯胜不可避免的成为大明功臣第一人，之所以没有对其有杀心，就是出于朱元璋对冯胜的信任，因为冯胜这个人虽然小毛病不断，但从无大错，而且自从前年命其回京之后，立即卸甲归田，深合朱元璋的心意。

更何况了，要图谋不轨，手握重兵的时候不做，非要等到卸甲归田之后再行筹谋，冯胜怎么也不像是那种没有脑子的人。

本来想就此作罢，然后将这刁奴送返凤阳冯胜处，但是猛的想起皇太孙对冯胜的回护，而且在纳妃之前，曾经听锦衣卫有人暗报，说太孙殿下有意纳冯胜之孙女为妃，几件事情联系起来，也不由得朱元璋不多心了。

当然，朱元璋不会把责任加诸于皇太孙的身上，只是想着，冯胜看似老迈无为，但是却是步步为营，朕对其不薄，却是将朕当成个无道昏君样的防范，处处为自己留作后路。朕将其女嫁于周王为妃还不够，当年还要再和常遇春再结亲家，将次女嫁于常茂。

难道冯胜就没有想到，朕若不是顾忌军方相互勾连，怎么会轻易的降罪于常茂呢？常茂死于谁的手上，是朕？还是你们不识好歹？

朱元璋想起往事，更是旧恨涌上心头。当ri常遇春军中暴卒，自己诸般加恩于常家，但是到后来又对常茂痛下杀手，如此反复的他此时竟然没有想到是由于自己暴虐，而是怨恨于臣子让自己不放心。

正在思量间，内宦低身匍匐行来，禀报说锦衣卫佥事宋忠求见陛下，抬头看见宋忠身后跟了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在外面候着，便吩咐他们进来。

三跪九叩、山呼万岁，宋忠起身后，禀报了冯胜的近况，在说及身后之人，赫然正是冯府的亲卫冯毅。面对皇上，却丝毫不惊，朱元璋知道应该是头几批派去各府的检校，关于忠诚度是绝对可信的。

详细的询问了冯胜近几年来的表现，从对胡蓝案的态度，到卸甲归田后的奢侈，再转到年后冯府上下的矛盾，以及临来之时的疑点。事无巨细，对于这些老部下的心机，朱元璋不敢有任何懈怠。

试想自己不过是驾驭群臣而得天下，而蒙元的江山实际上却亡于这些武将之手，在庆幸的同时，朱元璋一直保持着比较清醒的头脑。从不敢小看这些属下的心机。

但是也确实没有什么疑点，值得侥幸的是，冯胜在临上岸时的那一刻犹豫，因为他想起了冯毅也是皇上恩赐的亲卫，所以想交代商量一番的心意瞬间停止，任由事情的发展，不再与任何人说起。

冯毅回答的相当谨慎，事无巨细也十分之得体，朱元璋满意的同时，心中的疑惑更大，要按照冯毅的如此说法，那冯胜简直就是半个圣人了，对朝廷的忠心、对家人的约束、对皇命的遵从、对朱家的顺从。除了偶尔买个歌姬自娱外，还真的再找不到什么疑点了。

而所谓的樊负投状，也不过是因为偷腥被罚，而想报复主人，像这样的下人，打杀了也罢。

明白了这些，朱元璋长舒了口气，刚想命宋忠和冯毅两人退下，心里却是一动，还是有些放心不下，沉思了一会，道：“传朕口谕，命皇太孙将宋国公协其家眷接入东宫，朕要亲自前往探视。”

停了一下，又说道：“你带了冯毅，再去通政司提了那樊负，准备好后，随朕一起前往东宫。”

躬身称是，然后带着冯毅又轻步离开御花园，宋忠心里还是一个劲的发寒，皇上是一年比一年的难侍候了，到了这个情况下，还要进行最后的试探，不过从他内心的最深处可能还是希望冯胜这次是真的疯了。否则，按照皇上的性格，是什么结果很难预料的。

冯胜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而宋忠出身于检校家庭，父亲是当年第一代的锦衣卫，是绝对忠于皇室的人，就连这个名字，也是皇上赐予的，本不该有这种思想，但是却在此刻也动了恻隐之心，也许是认为冯胜身为一代名将，不该死在谋反这个事情上吧。

话分两头，正在文华殿处理内厂事宜的朱允炆接到朱元璋的口谕弄了个手忙脚乱，由于掌握了锦衣卫经历司所有档案，所以他手里有几乎所有外派在各级官员家中的锦衣卫名单，否则也不可能想到跟随冯胜近二十年的冯毅竟然是宫中派出的检校之一。

不过冯秀梅居然没有通知义父，而全凭借冯胜多年练就的直觉而躲过这一劫，是大家始料未及的，就这样，朱允炆一直没有得到肯定的答复，所以就冯胜落水疯癫，让东宫知情诸人mo不清是真是假。无奈，只好遣杨杰亲自去太医院接了冯胜和其家人，然后心情忐忑着等待皇帝驾临东宫。

残阳如血，如血残阳，在当ri黄昏，朱元璋身后跟着宋忠、冯毅和樊负一行来到东宫，接受拜见之后，就将东宫一干人等遣了出去，文华殿偏厅上，除了皇上带来的人，只留下朱允炆和杨杰两个。

朱允炆有些意外的看了杨杰一眼，发现对方的神色中也隐藏着深深的不安，但是朱元璋却是没有理会，只是漠然注视着正在那里自言自语的冯胜。

经过太医院众人的努力，冯胜的情况已基本稳定下来，再则，皇上要亲自探望，所以太医们开了很多安神凝气的药物镇住了心窍，此时，虽目光散滞、喃喃自语，倒是也安静了许多。就是只是望着大殿的梁柱不放，丝毫没有把平ri敬畏有加的皇上放在眼里。

可是朱元璋又怎么会在此时给一个疯子计较，只是注视着往ri忠心的下属，旁边有个穿绿袄的小姑娘，在给皇上万福后，遂退至床尾，只是担心的望着冯胜。

朱元璋不解，望了旁边站的宋忠一眼，后者会意，站出回道：“禀皇上，此女乃宋国公长子冯潮幼女，叫做维盈。由于宋国公诸子都在漠北或者辽东为国效力，所以未曾告知，此女自告奋勇前来看护爷爷。”

点点头，看了一下冯维盈，又转身看看自己的孙儿，朱允炆慌忙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情，却没有料到朱元璋是想问，当初他想娶的是不是就是这个女子。

也不解释，朱元璋没有再耽搁时间，慢慢的走到床前，看着双目无神的冯胜，有些感慨的说：“宗异，你比朕年轻，朕已老矣，本想宣你进京叙旧，但是没有想到会搞成这样，倒使朕心里有些不安了！！”

四周一片寂静，大家都在听着皇上这如同叙家常似得说话，估计除了冯胜的孙女，没有一个人认为皇上说的是真心话，因为朱元璋在说的时候，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冯胜的眼睛。

“你府上的事，冯毅都给朕说了，而这个恶奴，朕替你给杖杀了，以解你胸中之气……。”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身后“咕咚”一声，不用看，正是樊负那厮被吓的一pi股瘫在地上。没有等皇上吩咐，宋忠挥挥手，过来两个侍卫，将其夹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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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八十一章在东宫（下）

听到樊负那逐渐远去凄厉的告饶声，面色枯槁的冯胜才吃力的转过头来，嘴角抽搐了几下，似乎想说些什么，但还没有说出来，口水就顺着流了下来，把花白的胡须粘成一缕一缕的，也不知道擦拭。

维盈惊惶的看了皇帝一眼，举步上前想要照顾，却不知道这样做是否冒犯龙威，饶是她平ri百般聪慧，但毕竟未曾习过宫中礼节，一时也不知所措了。

朱元璋却好似没有看到，自顾接着说道：“宗异，朕知道你担心什么，但是你又何尝不知道朕在担心什么？今天看到你成了这样，当初跟着朕东征西伐的你们都离朕越来越远了，可是，为什么会成了这样一个结局？”

“朕不明白，恐怕你也不会明白……。”

“你知道吗？宗异，冯毅是朕派到你身边的检校。就连他也对朕说你宋国公对大明是忠心耿耿。朕怎么还会不相信呢。”

“……其实，朕真的不想杀人，但是，朕……朕又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使你们心安，正如你们也不知道怎么做才能使朕心安一样…….。”

朱元璋自己说着说着，竟然十分投入，以至于忘记了身后还有那么多人听着，也许此时的他根本不介意有人听到。

文华殿偏厅此时鸦雀无声，除了朱允炆之外，没有一个不提心吊胆的，不过很快他们就解决了心理上的矛盾，朱元璋形同自言自语一会后，看到冯胜仍旧是那般痴呆的模样，心情烦躁之下吩咐：“你们外边候着去，别在这里添乱，东宫还能有什么事，除了太孙，你们都出去吧。”

宋忠等众侍卫答应一声，都退了出去。维盈想出去，却又不忍让爷爷在那里受罪，一时间也是左右为难，只是怔怔的看着皇上，竟然不知道如何是好。

“你留下吧！”朱元璋淡淡的说道，回头对着正要退出殿门的杨杰道：“你也可以留下。”

杨杰脸色不变，好像知道会有这样的结局一样，应了一声，垂手在远处站着，也不走近旁边，仿佛是在证明什么，但是朱允炆却是有些惊讶，也搞不明白朱元璋的用意了。

“帮你爷爷梳理一下吧，大明的功臣不该如此模样。”朱元璋吩咐维盈，竟然慢慢的走近床榻，有些吃力的坐在榻边的椅子上。

“朕曾经怀疑你是害怕，才伪装成这样的……，”朱元璋此时说着，却是没有再看向冯胜。

“现在已经不重要了，不管你是怎么样，既然你要心安，朕就让你心安，你这个孙女，朕让允炆娶她如何？”

怎么也没有想到，朱元璋绕着绕着就把自己给搭进去了，朱允炆心里一阵苦笑，元宵节所纳的一正两侧三个妃子还在东宫独守空房，自己还不知道怎么处置呢？现在老朱又给自己绕进来一个。

也不知道老朱是怎么想的，难道对冯胜根本就没有起过杀心，可是按照自己后世知道的历史，冯胜的确是被老朱干掉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唯一的解释，那就是朱元璋还是在试探，不过看到冯胜依然的痴呆如故，心下也不由的佩服其的演技，自从上次傅友德成功脱身飘于海外之后，他又从冯胜的身上看到了如此精悍的表演，真的是由衷的佩服，不过，如果朱元璋这番举止意在试探的话，演技也是不差。

招手叫过维盈问道：“太医怎么说，怎么会病得这般厉害”！

小姑娘在措手不及之下被皇上点了亲事，正在害羞间，听到问话忙低声的回道：“太医说是爷爷平ri饮食不节，常居塞外过食醇酒肥腻，导致了脾胃失调，积痰内伏，再遇落水手冷水所激，头部重创，因而七情失调，蒙蔽心神心窍，就又加剧了塞外顽疾并发，吃了药也不管用……。”

说着，维盈垂头泪眼欲滴，突然想起是面对圣驾，于是马上收敛了一下心神，不过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朱元璋看见了，也没有再问下去，只是说了一句：“好好照顾你爷爷吧。”

便站起身来，阴沉着一张老脸，使人搞不清楚到底心里是怎么想的，也许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吧，按照常理推算，冯胜经历了家中管事的背叛、跟了自己二十余年的侍卫是皇上的卧底、然后孙女又要出嫁、皇上承诺让自己心安几番大起大落，要是伪装的话，至少也会有一些情绪出现，可是偏偏就在那流着口水痴呆的模样。

别说是老朱，就连此事的总策划朱允炆也被弄得心里发毛，至少以他现在的道行还不足于做到如此境界。

出了偏厅，来到文华殿中，看着的宋忠一众侍卫正在等候护驾还宫。但朱元璋此时并没有着急，回过头冷冷的看着杨杰，问道“你就是杨杰？”

心中一直忐忑的杨杰本以为在偏殿内没有动静，悬着的心刚刚放下，没料到还是找上自己，躲也躲不过，心里也明白既然走了这条路，就会有今天的遭遇，不过没有想到有那么快而已。

上前两步，再次拜倒，口中说道：“万岁，臣杨杰拜见皇上。”竟然给人一种不情愿的感觉。

朱元璋见此，叹了口气，却是出奇的好脾气，温言又问：“你父亲是杨宪？”

这次不但是朱允炆，就连身边的侍卫们都露出惊讶之色。都没有想到这个面目俊雅的中年人，竟然就是杨宪的子嗣。

别人先不说，就拿宋忠这些锦衣卫来讲，杨宪可是他们这一行的开山鼻祖了，据说锦衣卫还未成立之前，就是由杨宪一手负责所谓的“仪鸾司”与洪武二年时改制成的“大内亲军都督府”。

当场不露声色的只有两个人，其中一个是朱元璋，另外就是杨杰了，听到皇上直接揭露自己的身份，也不惊讶，只是伏在地上回道：“皇上圣明，臣不敢隐瞒。”

看见杨杰那个样子，朱元璋说：“你父亲多次有大功于国，最后却因朕而死，朕随然没杀他之意，但最后还是不得不令胡惟庸将其问罪，你可怨恨朕吗？”。

“臣不敢！！”

“你是不怨恨呢？还是不敢怨恨朕？”

顿了顿，朱元璋又用稍高一些的声音说：“朕当初答应杨宪，要代他抚育家人，所以将你们迁至临濠，可是你母亲去世之后，本想召你前来京师继承你父亲衣钵，可是你又不见踪影，难道是躲避朕吗？”

杨宪死的时候，杨杰已经十七岁，对于父亲的死因十分清楚，对朱元璋虽说不上怨恨，但是终归有些介意当初皇上牺牲父亲来保全大局。如今见朱元璋在众人面前直接提及往事，似乎有些为父亲翻案的意思，气已经消了大半，叩头谢恩，却依然道：“家父遗愿，让臣苦思制衡之道，为陛下解忧，然万岁圣明，已经找到了解决之法，臣无用，只好游历四方，愿为陛下在野之民。”

看见杨杰回答的得体，朱元璋十分满意，于是问道：“那你可愿意回来帮助朕？今ri朕将本来就属于你父亲的富贵还赐给你，你愿意吗？”

朱允炆脑子一片混乱，和众侍卫一样，搞不明白朱元璋和杨杰在打什么哑谜，而凭借他后世记忆中迹象表明，杨宪这人应该是个奸臣，可是为什么朱元璋反而对其十分信任呢？而且，罕见的是，朱元璋对杨杰十分客气，封赏也是用商量的口气。

就算是对自己这个孙儿，也没有如此过吧？不由讶然望向杨杰，而后者正好也看向朱允炆这个方向，两人目光一触，随即杨杰恭敬的回道：“陛下，臣这不是已经回来了吗？”

竟然是拒绝了朱元璋的好意，打算留在东宫。见杨杰未曾答应，皇帝的神色竟然黯了一下，知他心怀芥蒂，叹了口气，说：“你留下帮助太孙也好，以你的才智，当可为太孙拾遗补缺。”

“朕也不加以勉强，当初，要不是朕硬将你父亲放置于朝堂之上，他也断然不会落个身败名裂的下场，既然你想留在东宫也罢，多为太孙出谋划策，待朕大行之后，新帝当可为你父亲昭雪天下。”

众人更是大惊，这么一来，皇上等于说间接承认自己的错误，肯定了杨宪的功劳，只是碍于皇家的颜面，自己不愿出面澄清而已，有此一番话，就等于一个承诺，新皇登基之后，是绝对要执行的。

众人用一种羡慕的眼光看着杨杰，特别是那群侍卫们，看到自己的前任之子深的圣宠，更加是一个个热血沸腾……。

可能是年龄大了经受不住劳累，也许是处理了杨杰和冯胜之事后的心力交瘁，朱元璋没有再说什么，摆驾回内廷歇息了。

留下东宫之人，杨杰方从地上爬起，又走至朱允炆面前，躬身道：“殿下，如今已经入夜，皇城也即将落锁，臣请告退。”

到了这个份上，杨杰居然还是不做解释，朱允炆实在是拿眼前之人和在苏州时恭顺的杨杰做比较，心里岂止不悦，拂袖往观文阁而去。

头也不回，冷声道：“不用回去了，你随孤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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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八十二章怪圈

观文阁，东宫皇太孙之书房，自然也都是太子朱标留下的，不过自从苏州返回京师之后，朱允炆就禁绝了在里面召见任何人，因为书房内，有很多他后世记忆中的点点滴滴，为了怕自己忘记，所以都抄写下来留作备用。

朱允炆不喜欢窥人**，但是身处在他这个位置，更不喜欢被人蒙在鼓中的感觉，而且近几年来皇太孙的生活，虽没有做到出口成宪，但也养就了其上位者的贵胄之气。

宦官燃亮四角的烛台后边掩门退出，在跳动的烛火下，若大的书房有着一种阴森的气氛，朱允炆脸色冷峻，却没有说话。

杨杰虽然面露苦色，但是心里却十分平静，已经跟了皇太孙一年多的时间，以他的了解，他现在跟的主子，虽然此时十分严肃，却绝对不似当今皇上那么武断嗜杀。否则，以他之前的表现，放在当今皇帝手里，无论他立下多大功劳，单凭个隐瞒身世，就足于使他碎尸万段了。

更何况，现在东宫还未有大的动作，他更是寸功未立呢？不过，此时的他却不能再沉默了，自己身为臣子，总要给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就连自己说说不过去，清咳了一下，举步上前，道：“臣有罪，请殿下…….。”

谁知就在这时朱允炆却抬手制止了他继续说下去，直接道：“你不用请罪，之前的事情，你不说，也不代表孤王不会知道，孤王现在倒是想听听你离开临濠之后的事情。”

杨杰一怔，关于离开临濠之后，抛除自己的身世，不是已经都说了吗？为什么又要问一遍，稍作思索，还道殿下是介意于自己的隐瞒，只是不想把话挑明而已，于是十分恭敬的将自己离开临濠的理由、去向和经历又说了一遍，只是增加了一些自己奉母命不能踏足仕途之言。

岂不知朱允炆之所以让他再讲临濠之后的经历，不过是给自己留个思考的空间而已，在他后世的历史中对于杨宪的描述，仅仅限于是朱元璋的一个特务头子，也就是相当于后世某国的中情局负责人，最后老朱将他安插进中书省后，当月就因罪被砍了脑袋。至于为什么原因，天知晓。

要是别人告诉他这些事情，朱允炆一定会立刻将杨杰打入黑名单，即使不杀，也绝对不能再用了，可是今天出奇的看到朱元璋的宽容，所以他不假思索的就选择了继续信任杨杰，因为老朱绝对不是一个仁慈的人，斩草除根才是其的习惯。

不过最重要的是，朱允炆必须要搞清楚，杨杰所忠于的到底是自己，还是朱元璋。但这句话真的不好问出口，他要等杨杰自己说。

现在正值用人之际，之前对杨杰的防范基于今天朱元璋的表现，眼见可以告于段落，只是，万一在这个时候，杨杰也是朱元璋派到东宫来的人，想想自己对杨杰和杨蝶的任用，朱允炆就不是一个滋味。

“说说吧，皇祖父对你不薄，可是为什么还要留在东宫呢？”朱允炆等杨杰说完，冷不防的问道。

听到这句话，杨杰有些诧异的猛然抬起头，仿佛有些不敢相信，又好像自己听错了的模样，殿下的这次问话意思就有些深了。不得不使他仔细思量。

东宫筹建内厂之初，杨杰就知道殿下是为了今后的继位积蓄力量了，他在理刑处闲暇时也分析过，太孙殿下不比太子有着深厚的人脉和身为长子的优势，从上次朱高炽代表燕王府那样咄咄逼人就可以看出，东宫现在处于弱势地位，皇太孙为今后的绸缪无可厚非。

但是方才的问话，仔细琢磨之下，可以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殿下除了防备诸王之外，将皇上也计算在东宫的防范之列。这样的话，杨杰说话就需要斟酌了。

沉默了许久，朱允炆也没有再逼问下去，只等待他的回答，虽是初春峭寒，但是仍然止不住杨杰额头汗珠渗出，饶是他自负的百般计算，但是他却算漏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他所效忠的太孙殿下，**装着的竟然是一个几百年后穿越回的灵魂。

可能他永远也不会明白，那个传说中至孝的皇太孙去那里了，到底殿下为什么要防备皇上。自懂事开始，在父亲那里接受的就是忠君的教育，所以父亲的死去并未使他怨恨朝廷，而母亲病故之后，他离开临濠，前往扬州、苏州乃至日本等地游历，就是为了弥补自己见识的不足，为此他付出了很大的代价，包括女儿的手臂。

从岱山岛借故出逃之后，恪守母命不踏足仕途，但又不愿意自己所学荒废，所以以幕僚身份依附东宫，也不在乎功名利禄，其中有维护女儿身侧的心思，更多的却是在脑海里已经根深蒂固的忠君思想。

可是杨杰的忠君在太孙殿下的这句话面前就显得有些混乱了，在他脑海里，皇上是大明之主，太孙是继太子之后的大明储君，未来的大明之主。可是，可是为什么要他在当今的大明之主和未来的大明之主中间选择呢？

他不是不想选，而是从来都没有想到过这个问题，当今和未来的主子在他眼里都是正统，当两个正统发生冲突时，被禁锢在忠君思想中的杨杰就有些脑瓜不好使了。

杨杰不由狐疑的看了殿下一眼，当得到坚定的眼神时，知道自己再不回答，恐怕这次殿下真的要起戒心了，犹豫了一下，道：“殿下，臣愚钝，只知道无论是在皇上身边还是在殿下身边，都是效忠朝廷，看不出有什么分别……。”

朱允炆听候一阵失望，刚想说话，谁知杨杰接着说：

“不过臣从家父的身上感悟了一些事情，不知殿下可愿意听微臣说说？”

本来不想听过去的事情，以免影响自己的判断力，但是既然此时杨杰要说，估计是中间有些牵连，朱允炆示意其说下去。

“家母在临终之前直到微臣发誓不入仕途才闭上双目，为的就是家父当初的不自量力，以至于犯下重错，害怕臣重蹈覆辙，微臣则不然。家父之死，虽众人皆曰乃自寻死路，皇上杀之，也有人说家父是死于朝廷派系之间的相互倾轧。但是臣都不以为然。”

“曾经有个高人对臣说，家父之亡，亡于势。何为势？这正是微臣游历多年所追寻的。所以微臣曾立下宏愿，不闻道，不立于朝野，所以一再隐瞒自己的身份，请殿下恕罪……。”

对于这个说法不可置否，杨杰说了也等于白说，在朱允炆心里，绕了一百圈，杨杰还是对其父的遭遇心怀芥蒂。

因为杨宪此人在历史上本就不算出色，虽曾经高居丞相之职，但旬月即被问罪。可以用昙花一现来形容，史书上对其着墨太少，从而使其很多人猜测万千，他不想听杨杰解释的原因也在于此，找个机会问一下老朱估计什么事情都清楚了，看朱元璋今天的表现，对杨杰颇为器重，为了让自己放心的用，所以应该会如实相告的。

话已至此，多说无益。朱允炆此时算是彻底的死了这份心，对于杨杰的安排也算是有了一个定论，时间过得太久，不知道是从那本书上看到的，据说刘伯温曾经对杨宪下过一个断语：“杨宪有丞相的才能，但没有丞相的器量。”

如果真的有刘伯温断言，如果杨杰肖其父，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没有一个上位者喜欢对自己遮遮掩掩的下属，朱允炆也不例外。

这时朱允炆突然想起了杨蝶，心里莫名其妙的一痛，倒是有些埋怨的看了眼杨杰，随即恢复正常，说：“孤王知道了，天色已晚，今日你就在侍卫房歇息，明天去一趟半山园，你们父女有段时间没有见面了吧？”

“谢殿下，微臣告退！”

杨杰看皇太孙的脸色明显有着不满意的神情，就知道殿下并没有领会自己的意思，也十分无奈，作为臣子，可以推测出殿下防范皇上，可是又能怎么说呢？难不成立即表示效忠，并献策怎么去对付皇上吧，可能吗？

走出门口的那一瞬间，杨杰摇摇头，顿足而去。

朱允炆望着他消失的背影，仿佛也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但是他又怎么能明白，此时他与诸人之间的关系陷入了一个怪圈，那就是大家在皇权的强势下，在东宫没有表明态度之前，怎么又有人帮他对抗自己的爷爷呢？

武将们不敢，他们已经被杀怕了。诸如傅友德，不是朱允炆首先矫旨，被眼光老辣的傅友德看出破绽顺势离开，否则，就算是他给与再多的暗示，傅友德也全当是试探。冯胜也不敢，否则冯秀梅就不会遮遮掩掩的只是警示，要不是冯胜心思缜密，可能到了京师也是落个人头落地。

文官们也不会，他们只会自命清高，信奉的是“忠臣不事二主”，没有朱元璋的明确传位或者是朱允炆的绝对优势，文官始终会处在墙头草的边缘观望。

夜，渐渐深了，朱允炆看看自己寝宫的方向，叹了口气，慢慢的提起笔，在砚台上沾了一下，开始用简体字开始书写前生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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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八十三章藉田风波

钟山皇庄，洪武皇帝率百官藉田。

所谓的天子三推，三公五推，卿诸侯九推。都不过是一个借口，江南气候日暖，钟山皇庄内的花生萌发新芽，没有想到当初也就是那么随意的一说，皇太孙竟然真的给他种出来了长生果。

倒也不是为了能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而感到欣喜，但那长生果到底长得什么样，朱元璋真的是真想看看，除了孙儿的孝心，大明又增添新的农物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另外，钟山皇庄还有一个更深的意义，那就是旁侧的孝陵里葬着他的皇后，马皇后一直希望他能宽以待民，而钟山皇庄是皇后和朱元璋经常来的地方。只有在这里，已经六十八岁的他才能感受到自己的过去。

仲春三月，正是江南气候最为适宜的时候，虽然只是象征性的劳作，年迈的朱元璋已经是不堪重负，在一旁的朱允炆连忙接过其手中的小锄，顺手递给太监，然后将皇祖父扶了起来。

“皇祖父，回皇庄歇息一下吧！”看着朱元璋斑白的鬓角已经有汗渗出，朱允炆劝道。

摇摇头，扭头看了一下孝陵的方向，用手抚着孙儿的肩头，竟然有着异常的慈祥，道：“不用，你奶奶在看着朕呢？此时应该也正在笑朕已经老了，不中用喽。”

“皇祖父一点也不老！！”朱允炆忙回答道。虽然有些违心，但是安慰如此老人，也是理所当然。

“人家都喊你万岁，孙儿看皇祖父真的能活一万岁呢！”

“哈哈！”朱元璋大笑起来，对朱允炆更是柔和，说：“一万岁，那朕不成了妖怪？”

回过头来，看了眼在附近站着的百官，每个人都像模似样的拿着农具，但就不知道怎么下手，不由冷哼一声。好像想起了什么，话锋一转，有些阴冷的说：

“也就是我的孙儿想我活一万岁，恐怕现在有的人心里正骂朕年岁高，疑心重，怕朕哪天疑到他头上，也难落得全尸，简直恨不得朕早死才好。”

扶着朱元璋的手瞬间僵硬，一股凉气从心里直冒上来，心中顿时涌起不好的感觉，因为朱允炆顺着其的目光看去，老将王弼正在远处拿着锄头自得其乐，可能是距离皇帝比较远，所以根本没有注意现场的气氛。

好像感到孙儿的反应，朱元璋拍拍朱允炆搀着自己的手，抬头望时，却见朱元璋有些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忙道：“若是皇祖父暂时不想回皇庄，那孙儿扶您去凉棚下稍作歇息，随后，孙儿还有好的东西要给献给皇祖父。”

“好，那朕就歇息一会，等等看我的孙儿有什么好东西给朕。”

朱元璋倒也洒脱，刚才不阴不阳的说了那一番话，将近处的百官吓的呆若木鸡，手里拿着农具，不知道是跪下请罪，还是当笑话听听就算了，不过，在众臣心中，可能也真的有皇帝刚才说的那种想法，对于年迈而又喜怒无常的皇上，是既敬且怕，至于皇上说谁，只有皇上本人知道，每个人心中的忐忑，只有自己知道了。

坐在凉棚内，朱元璋对身后的太监说：“你去传朕口谕，大家都歇着吧，朕和太孙说会话。让他们不要过来打扰。”

太监领命而去，朱允炆望着片刻后如解重负的百官渐渐散开，才将目光收回，有些疑惑的看着朱元璋，轻声的说了声：“皇祖父……。”

抬手制止了他继续说下去，朱元璋直接道：“朕知道你想说什么，允炆，你为国留贤是对的。”

“但你现在年纪还小，什么是贤能，可能还分不清楚，有些人可以留，诸如解缙、方孝孺他们，朕不是都给你留着的吗？可是有些人，是绝对不能留的，就比如说你保这个王弼……。”

“皇祖父…..。”朱允炆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原来就推测出，朱元璋废除锦衣卫特权之后，还有另外后备的力量，现在基本上可以肯定有了，自己自觉做的隐蔽，但丝毫没有瞒过老朱的眼睛，不禁为冯胜的装疯而有些担心起来。

“允炆，其实当初你让王弼指挥孝陵卫，朕已经知道你的用意，朕也不想过问，想让我的孙儿有自己的主张，可是你看那王弼领你的情吗？不但不感恩收敛，反而偷猎孝陵的护陵神鹿，这些你可知道吗？”

听到这话，朱允炆心里不由暗暗叫苦，什么护陵神鹿，也就是放养在钟山附近的驯鹿而已，他倒是知道，上次小维对他说，王弼看到有鹿被狼咬死，抬回皇庄给大家打了牙祭，谁曾想到，落到了朱元璋耳朵里，竟然成了偷猎。

事情真相如何，不得而知，但是凭着老朱身后这群可怕的特务力量，朱允炆心里隐隐感到不安。

“皇祖父，此事可能别有内情，不若传定远侯过来，问一个清楚，以免错怪了好人。”朱允炆这会还是试图挽回，但是朱元璋那里会给他这个机会。

闻听孙儿这样说：“传他过来，难道他会老老实实的承认，这种事，宁可信由，不可信无，王弼出身朕之宿卫，朕看他骁勇又让他统帅右卫亲军。虽为朝廷立下汗马功劳，但是朕也封赐其为定远侯，你知道定远侯是什么意义吗？”

朱允炆想了一下，道：“皇祖父是希望他能和前汉定远侯班超一样，为国效力。扫平蒙元……。”

朱元璋赞许的拍拍朱允炆的手，接着说道：“不错，可是你知道王弼怎么想的，他还以为朕把其家乡定远县封给了他，衣锦还乡时还殴打当地县令，说定远县是他的。”

目瞪口呆，心想着这王弼也真傻的可爱，难道就没有人提醒他？继续听朱元璋说：“其实这些朕都可以不计较，只要朕活着一天，他们最多只敢偷偷的想，别想翻出什么风浪来。”

说道此处，朱元璋仿佛又年轻了许多，有些意气风发的味道，随即脸色一黯，轻声说：“可是朕已经老了，一旦朕去了，谁还能约束住他们。”

轻揉着朱允炆已经略显身材的肩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悲凉，说：“要是标儿不早去，或者是再给朕多点时间，也许朕真的可以不给他们计较这些……。”

“毕竟…..允炆，你还小啊，这些人都是从战场上厮杀出来的，桀骜不驯，朕真的担心到时候主弱臣强，你又是太善了，如果换成你四叔那性格，朕……。”

朱允炆听到此处心中一震，而朱元璋适时的刹住了自己的话语，但是其中意味已经不言而喻。

小心翼翼的试探道：“孙儿其实也十分担心是否能继承皇祖父的大业，若是皇祖父有意……。”

话还没有说完，就觉得肩头上那双干涸的手一紧，朱元璋疾声打断了朱允炆的话，说：“此事休要再说，也不要试探朕的意思，你以为好玩吗？”

朱允炆吓了一跳，连忙起身跪下请罪道：“皇祖父不要生气，孙儿不是那个意思…..。”接下来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面对朱元璋，好像一点机巧也使不出来一样，十分之没脾气。

却是没有怪他的意思，朱元璋伸手将其拉了起来，并亲手帮他拍拍膝下的黄土，说：“这是在皇庄，就不要跪来跪去了，朕不怪你的，其实你这一段所为，朕已经算是满意的了。”

“比如说内厂，朕看搞的就不错，天天鼓捣些名堂，有些事甚至连朕派出的人都查不出到底在做什么，是杨杰帮你弄的吧，就知道有其父必有其子。”

“皇祖父这样说，允炆感到很惭愧…..。”朱允炆这句话倒是发自于内心，今天藉田，本来想在老朱面前献宝，谁知道反而被老朱弄的一愣一愣的，自以为很秘密的内厂，在老朱眼里形同无物，基本没有秘密可言，但就不知道朱元璋知道多少，关于傅友德和冯胜的事情，是他最关心的，万一被老朱知道，那可是没有一点转弯的余地。

“但是，朕有一个疑问，就是你怎么不让杨杰主持内厂，让他在那个理刑处呆着做什么，朕想了，要是你用他，估计朕的人还真的查不出什么？杨蝶那个丫头，还是显得稚嫩了点，傅雍嘛，老成有余，但是不是做此事的人，而孙儿你……呵呵…..。”

老底被朱元璋掀了个干净，朱允炆红着脸，把对于杨杰的疑问说了一遍，正好他也想听听到底当年是怎么回事。

谁知朱元璋听后笑容一敛，眉头皱了起来，朱允炆心内大呼不妙，后悔不已。

果然，过了片刻，朱元璋徐徐说道：“允炆，你能考虑到这里，已经是很不错了，标儿这么大的时候，只会盲目的相信那些腐儒，连朕这个父皇的话他也不听。”

“但是光是想，是没有用的，最重要的是做。现在，朕就教你怎么做。”

摆摆手，召过一名侍卫，问：“你的佩刀呢？”

侍卫听陛下问起，后退了几步，恭敬的拔出佩刀举于头顶，将刀锋朝向自己。大声回道：“启禀陛下，刀在！！”

声音很大，以至于在远处的百官都感觉到了动静，不安的朝凉棚这边望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很好，就这样举着刀，给定远侯送去，就说是朕赐给他的，别的就不要说了。”

“是！”侍卫举着刀，起身退至凉棚外，而后转身走向远处。高举着的佩刀闪动着寒光，所过之处，百官一阵骚动。

这才醒悟到朱元璋想做什么，刚想说话，朱元璋却抬手止住，阴声说道：“王弼敢不死，朕就诛其九族。”

朱允炆心内一阵气苦，费尽心思想要保住王弼，而此时却生怕他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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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八十四章苦瓜

看着不远处百官一阵莫名的惶恐，和孙儿的满面的无措，朱元璋铺满皱纹的脸上露出自矜的神色，他要的就是这般效果。

去年发现孙儿筹建内厂时，朱元璋真的以为侍卫禀报错了，在他的印象中，无论是太子朱标还是这个孙儿，平时混迹于那些名流大儒之中，最不屑为之的，可能就是密探，太子朱标之前曾经十分嫌恶锦衣卫，认为这些人做的都是龌龊的勾当，以至于几次朱元璋想把锦衣卫交与太子主理。都被拒绝。并声称使用锦衣卫无王者风范、不是仁君之道，把朱元璋气个半死，但也无可奈何。

可是自从他宣布限制锦衣卫权力的同时，手下另外一股力量向他汇报说东宫正在筹建类似组织，不由是他惊讶万分，在一年多来，特别是诏命太孙监国期间，他对东宫所筹建之内厂加强了极大关注，发现东宫内厂虽然暂时还未有锦衣卫之前的实力，但是分工和办事方法不但和锦衣卫不谋而合，更有甚者，其中一些机巧防止了锦衣卫原来的弊病。

在洪武二十七年的时候，皇太孙命内厂彻查御史袁泰，详细过程都有人向朱元璋汇报，在举证的过程中，袁泰收受外藩贿赂、借出巡之际勒索地方官员，东宫内厂表现出了良好的素质，情报处分成了举证司、侦知司、民事司等等诸多职司，在搜集罪证的同时相互不许沟通，且情报处只有向东宫举证的权利，宿卫处只听东宫的号令抓捕涉案有关，参谋处做出评估分析，理刑处针对其他三处进行监督，和署理后事。

当太孙将袁泰诸罪传至大理寺后，朱元璋才知道自己的确赋予锦衣卫的权利太大，也是早就蒋瓛诸人一手遮天的原因了。

当然，太孙针对袁泰，绝对和之前袁泰针对六艺书院有关，甚至说是蓄意报复，可是在朱元璋面前算的了什么呢？作为上位者，就应该清除异己。莫说那袁泰真的有罪，就算是无罪，**上站错位置，也是有罪的。

但是只从袁泰之事后，东宫的内厂仿佛进入了蛰伏阶段。非但没有什么大的动作，反而陷入了停滞状态。开始配合太孙筹办《大明周报》而侦骑四处的收集各地消息，另外有一部分人，朱允炆将其散入刚刚建起的大明海关衙门，充当官吏。

半年过去，所谓的报纸未曾看见，海关衙门还在筹建，但是朱元璋却是有些沉不下心了，他怎么能想到，朱允炆这样做只是将力量分散出去，好以各种借口做事，然后打好基层的根基。因为海关和报纸都是今后皇帝的铁拳，随时打击敌人的铁拳，为了更加牢固的把握这两只力量，朱允炆不得不放慢节奏，徐徐图之，要么就是沉默，一旦出击，那就要无坚不摧。

朱元璋只是有些担心，孙儿当初建立内厂不过是小孩心性，单纯就是为了报复袁泰弹劾六艺书院，然后给大臣们一个警示，这个结果是朱元璋不想见到的。

所以才有了今日的藉田之行，在来之前的几天，王弼就等于被宣布了死刑，皇帝虽然老迈，但是想置人于死地，还是很轻松的事情，朱元璋何尝不知道王弼他们拖回皇庄的是一只被狼咬死的驯鹿，但事实就是，王弼的确吃了护陵神鹿，这也就够了。

从得意中醒来，朱元璋看见一脸不甘心的孙儿，叹了口气。心想，允炆还是有些太善了，国家大事，哪能被个人情绪左右，朕不惜杀人来唤醒孙儿的领悟，希望允炆不要辜负朕的期望啊。

心里这样想，但脸上却若无其事的说道：“允炆，刚才不是说还有好东西呈献给朕吗？为何现在不拿来。”

朱允炆现在满脑子全是王弼的下场，那里还有心情，听皇祖父问起，忙招呼过来远处等候的太监，低声吩咐了几句，便回身告罪道：“孙儿刚才一时恍惚，请皇祖父恕罪。”

“罪？有什么罪？”朱元璋紧盯着朱允炆说道：“允炆，朕知道你心里不喜欢这样，当初，王弼在醉仙楼说的话，朕可以当不知道，但是这次烹食神鹿，就是对皇后的不敬，说朕的坏话可以，但是对皇后不敬却不行。”

看见朱允炆无语，长叹一声，继续说道：“方才，说道杨杰之事，心存疑虑是对的，但是允炆的处理方法就有些错了。”

“正所谓的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既然有所疑虑，为什么还要将他放在身边呢？是不是因为那个丫头？”

朱元璋眼似鹰隼，朱允炆虽然不至于全然为了杨蝶的感受，但是多少在内心深处还是有些的，只能继续无语。

“既然要留在身边，就要设法收伏，不果则杀之、逐之。哪能容以儿女之情做借口呢？”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朱允炆有些承受不住，忙跪下分辨道：“皇祖父，孙儿绝非为私情而放纵，只是顾及杨杰的确是个人才，杀之可惜，逐之恐其为祸，所以才放在孙儿身边磨砺。”

“哦？”朱元璋眯起双眼，问：“就孙儿所言，杨杰是个人才，但该如何磨砺呢？”

“孙儿已经有所筹划，为编撰《大明农书》，孙儿遍寻古籍，偶然得知有一物名曰“野败”，生于天涯海角之琼州，若是能得到此物善加利用，可使我大明每季稻米亩产翻倍，孙儿想遣杨杰率人去寻之，若无怨言而得，则大用，若是办事不力，则授命于所率之人诛之。如此一来……。”

还没有说完话，朱元璋听说竟然有物事可以使亩产翻倍，不由大喜，竟然一时忘了杨杰的事情，急声问道：“允炆所讲真的属实？”

“孙儿怎敢欺瞒皇祖父，古籍上所述的确如此。”朱允炆说时想着，“野败”这玩意的确有，不过发现是六百年之后的事情，而且怎么用、能不能成功还是未知之数，姑且让杨杰去寻吧，也省的留在京师自己身边是个鸡肋。

“若是杨杰能寻得，当可赐丹书铁劵，使其子孙永享富贵。”朱元璋悠然说道：“允炆你赐他的功劳不仅仅是有功于朝廷，更是有功于天下黎民苍生，若果，朕之大明将再无疾苦之民。”

点头称是，这时，皇庄之内准备好的御厨、太监已经携带物品赶到附近侯驾，朱允炆看见，招手，一个太监捧着蒙着白绸的朱漆托盘躬身过来，跪于地下，双手高举托盘。

朱允炆一笑，朗声启奏道：“皇祖父请过目。”

走到托盘前，伸手揭开白绸，露出几只奇形怪状的水果，状似黄瓜，。拿过托盘呈到朱元璋面前，大声说到：“皇祖父，此乃苦瓜，在南方又叫癞葡萄，乃是海外之物，是孙儿召集天下农工时，福建布政使遣人送来的，这是第一批收成，特请皇祖父品尝。”

朱元璋伸手取过一支，看到这个叫苦瓜的东西，生的颇为难看，不由疑惑道：“此物能吃？”

“当然，但不能平常而食之，否则苦如黄连，不堪入口。”朱允炆看到老朱有往嘴里填的意图，连忙阻止道。

示意之下，早有太监抬过案几，御厨将苦瓜疱开去瓤，将其细细切丝，用水滤过装盘，在冰桶中稍微镇了一下，而后放于托盘之上呈送上来，同时托盘中另外装了一盏白砂糖备用。

手里拿着筷子，还以为需要繁琐的烹调，谁知道片刻就已经准备好了，这也正对朱元璋的心思，若是费工费时，他又要担心奢侈了。

试着夹了一小撮，慢慢的放进嘴里，本来苦瓜切成细丝后容易变软，口感会减弱。但是经过冰镇后，最初咀嚼时清脆带着股凉气，暂时冲淡了苦味，待到凉气散去，苦瓜已经布满口腔和咽喉，一种很奇妙的苦感从舌根升起，瞬间充满口腔，不由的使朱元璋皱了一下眉头，可是稍后就觉得一口气哈出去，竟然是口齿生津、清爽无比，待到在朱允炆的指点下，把那苦瓜丝沾了一些白砂糖吃下去，苦中带甜，更是妙不可言。

老年之人味觉稍有迟钝，且口易干易苦，在苦瓜的刺激下，反而满口生香的感觉。对于虽然做做样子耕作的老朱来说，倒是一个不错的调剂。

看见朱元璋吃的眉开眼笑，朱允炆那颗心终于是放了下来，当然吃法虽然简单，却不是适合所有人，当然，苦瓜不过是一个开胃菜，为的是引出他的新产物。看见吃的开心，朱允炆趁机说道：“其实这苦瓜虽然生长于福建沿海，乃是海外之物，但是要到夏季五月间才能成熟，皇祖父可想知道为什么现在只是三月，为何就能吃到呢？”

大奇，提前令作物生长结果，就是夺天地之造化，在很多人眼里简直就是逆天而行，传说中，只有武则天能提前令百花盛开，不过朱元璋是不相信传说的。

忙问是怎么回事，刚想要回答，遣去赐刀的侍卫回来缴旨，朱允炆脸色一黯，倒像是吃了满口的苦瓜一般，登时语气一噎。没有说出话来。

朱元璋看了孙儿一眼，顿时明白其是善心大发，冷笑一下，对方才那侍卫道：“传吏部尚书翟善。”

原吏部尚书詹徽涉及蓝玉案被处死，翟善是新任的吏部尚书，接受前车之鉴，处处小心谨慎，从不多言多语，接到传唤后，立即一溜小跑过来领旨。

朱元璋沉声道：“拟旨，定远侯王弼，自遣任孝陵，不思进取，辜负皇恩，借江南雪降，偷猎孝陵神鹿，罪无可赦，现已赐死，念王弼功勋卓著，皇太孙苦求。则不祸及家人，令长子王准承袭其爵，实为皇恩浩荡，往百官慎之、戒之。”

翟善这才知道刚才举刀而出的侍卫做什么去了。但此时哪敢多说什么，遂叩头领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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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苦瓜吃法绝非杜撰，但是你在百度大神那里也找不到，这是虫子的独家吃法，现在一年四季都有此物，特别是女性书友可以试一试，不过要注意，切苦瓜丝的刀功要好，能细则细，在冰箱内不要冷冻，达到凉透就好，忌结冰，最重要一点，切丝时，刀和案板最好清洗干净，忌荤腥，最好不要和肉砧板通用。

呵呵，可能有人吃不惯，但是有觉得好吃的朋友，虫子想你不会吝啬几张票吧。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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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八十五章玻璃大棚

对于朱元璋这打一闷棍，在给一个甜枣的做法，朱允炆虽然还是不太感冒，也早就习以为常了。这可能就是所谓的帝王心术吧，可对自己的孙子也用，就显得有些不厚道了。

最重要的是，现在至少已经使冯胜、傅友德和王弼的家人没有受到牵连，也算是一大进步，因为凡是涉及皇权稳固，其家人不是尽数被诛，就是流放于边塞由藩王管制。现在至少傅友德、王弼、叶昇和冯胜的家人算是平安，其子孙都能承袭爵位，而朱元璋显然十分买给自己人情，在赦免或者下旨的时候都说是皇太孙求情，也许是有意的让自己积蓄一部分力量。

当下也不纠缠于这件事中，干脆躬身受教，然后替王家谢过皇上，说了一些关于皇上仁慈、万民归心等等一系列没有营养的话。

而后，话锋一转，就纳入今天所要说的正题，随着朱允炆，一群手捧托盘的太监鱼贯而入，分别揭开上面的白绸，黄瓜、豆角、蒜苗、韭菜、大葱、萝卜、南瓜等等不同季节的蔬菜瓜果跃入了朱元璋的眼帘。

大明拥有四海，现在的疆土已经超越之前任何朝代，但限于地域和季节，纵然是皇宫大内，也是靠老天分配每季的膳食，只是比民间稍好那么一点，各地时蔬偶有快马贡献，也被体恤民情的老朱给禁了个七七八八，所以皇宫菜肴虽是精美无比，但论及时蔬瓜果，则连后世中普通家庭也略显不足。

朱允炆在皇庄召集的农工中，偶然发现了宋朝时御用的琉璃工匠后裔，随意的交谈了几句，当那人知道对面的竟然是皇太孙时，慌忙从自己的行李中拿出一对晶莹剔透的琉璃杯要献给太孙殿下。

那美奂绝伦的琉璃杯立刻给朱允炆带来了很强的现代感，之前在皇宫之中也不是没有见到过，但是这对琉璃杯却是透明的，其纯净度远远不是皇宫中那五彩斑斓的琉璃制品所能相比，才能让他产生兴趣。

于是在东宫的推动下，在皇庄范围内择地筑建琉璃窑，试着生产更加纯净的琉璃——那就是玻璃了。

建成之后，朱允炆又来了一次，发现大明的琉璃工艺还是灌模浇筑制造成品，一件器皿，从构思、设计、雕塑、烧制、细修、打磨至作品完成，需经过四十七道精致烦琐的手工工序才能完成，极为繁琐。

而且一只模具只能烧制一件作品，无法二次使用，成功率很低，这也是琉璃器皿十分珍贵的原因。如此一来，别说大规模制造很难，就算是制造出来玻璃成本也会很高，而且他心目中的平板玻璃还是遥遥无期。

想了想，朱允炆让人取来一只细铁管，在那熔液中醮取了一点儿，心里忐忑着轻轻的往管子里吹气，他只是记得在那本书里看到过，玻璃瓶就是这样制成的。

渐渐的在周围目瞪口呆工匠的注视下一个长颈大肚玻璃瓶出现大家面前，虽然在太孙殿下那看似笨拙的手法中看出了慌乱，但还是让周围的工匠十分的惊异。算是大开了一次眼界。

从此以后，大明的琉璃制造工艺日趋简单成熟，不久，太孙殿下所提及的平板玻璃，也被工匠们集思广益的制造出来，就是将吹成瓶状的玻璃器皿在冷却的过程中剖开。然后在平滑如镜的青石上慢慢碾平。直至冷却就会得到一块类似玻璃的物品。虽然不是完全透明，还泛着一股青光，但是已经完全可以称之为平板玻璃了。

当然，他不会笨到拿这东西去装潢紫禁城，虽然可能会获得老朱的欢心，但是一向节俭的朱元璋会不会因此而说自己奢侈，解释了过多的成本问题又怕朱元璋说不务正业，而从内心深处，朱允炆又不愿意这件事情过早的公开，但又瞒不过老朱的眼睛。

无奈之下，才想起后世家乡中那一座座蔬菜大棚来，于是在皇庄周边圈了几亩地，周围用泥砖砌了双层保温矮墙，高处和房顶上定制了木架镶这平板玻璃。里面按照朱允炆的回忆，建了欧式壁炉为大棚内供暖。

耗费了半年的功夫，总算是有了收成，趁着这次藉田的机会，用来试探老朱的承受能力。没有想到，虽是老年人，但是接受新事物还是很快。

听到孙儿介绍，二话没说，就抛去手头所有的事情，率领诸臣来到所谓的水晶宫中，不顾其中的闷热，巡视着里面的每种作物，虽然朱允炆顾忌到太大容易被老朱所不满。只是圈了两亩多地，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中间四季时蔬，竟然一应俱全，只是数量不多而已。

果然，朱元璋转了一圈，除了啧啧称奇，出得大棚第一件事情，就是望着那亮闪闪的玻璃屋顶，问孙儿道：“此处价值几何？”

早有准备的朱允炆忙回道：“启禀皇祖父，孙儿一直忙于国事，对于具体价值不得而知，只是好像听说只是略比同样大的房舍贵上两倍，皇祖父若是想知道，孙儿这就传那主事的过来一问便知。”

摆摆手，示意不用，朱元璋其实心内已经有所意动，别说是孙儿说的两倍，就算再多一点，在皇室的手中也不算是什么，正要说出来，朱允炆早就看出他在想什么，抢先说道：“皇祖父，若是你喜欢，孙儿命工匠在御花园也建一个，届时百花同时绽放，也可谓一大奇观……。”

没有想到这一点倒是没有说道点子上，朱元璋摇摇头，拦住孙儿的话头，说道：“种那些花花草草的做什么，也不能吃喝……。”

言谈中，竟露出向往的模样，继续说道：“当年，皇后要在御花园开一块菜地，朕听信了那些腐儒之言，怕损了皇家体面所以才没有答应，现在朕要让皇后如愿，可是……可是皇后却看不到了……。”

没有想到朱元璋重情如斯，马皇后已经去世十几年了，顶住各方的劝谏不立皇后不说，还不止一次的听到朱元璋对马皇后的思念，不禁也有些感动。

但皇帝毕竟是皇帝，只是稍微被情绪感染了一下，随即就恢复了正常，拍着朱允炆的肩膀笑道：“本来不想铺张，但既然孙儿那么有孝心，那你就命工匠们筹备吧，朕也好久没有尝试过挑水种地的生活了，老了老了，倒是很是想念当初在皇觉寺那清闲的日子。”

朱允炆表面上不敢露出些什么，但是心里却是很很的鄙视了老朱一下，要建就建一个呗，何必露出一副极不情愿的样子，倒是好像硬塞给他的一般。

行礼领命，这一套礼节现在朱允炆已经做得驾轻就熟，刚刚做完。又听到朱元璋说：“允炆，前年你从苏州回来，进献了那印刷机器，为天下读书人造福，而这次，你又进献这水晶宫。若能普及，更是造福于百姓。朕觉得应该赏你点什么才是……。”

朱允炆光听到前半截话，就吓了一跳，硬是没有听到后面要赏赐的话，怎么成进献了，难不成老朱又要像收印刷机那样，把玻璃生产也收归工部管理。

那可不行，朱允炆不想张扬的原因，就是为了今后自己的财源，一入工部，工部是大明的，大明是天下的，天下现在却暂时还不是朱允炆的。现在的大明，还是老朱和那群虎视眈眈的叔叔们在掌控，据说，自己的印刷机进入到工部不到半年时间，燕王、秦王、晋王等等的藩地已经出现了类似的印刷机械，肯定是那班工部的官员搞鬼。

这玻璃制造，要是让那些叔叔们得到，广开财路，那自己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刚想说话，却被朱元璋接下来的话给惊呆了。

“其实你什么也不缺，不如你给那小姑娘说说，把那肚兜去掉吧，天慢慢热了，也怪难受的……。”

连想都不用想，朱允炆马上就反应到朱元璋说的是小维，不由膛目结舌的猛然看向老朱，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看着孙儿吓成这个样子，朱元璋有些心疼，连忙无害的笑笑，说：“其实朕早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不过就是想看看张定边那老家伙难受的模样…….。”

朱允炆没有想到年近七十、凶名昭著的朱元璋，此刻竟然露出天真的一面，真的是难以置信，不知道老朱说的是真是假，一颗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小维的生死，现在就在于朱元璋的一念之间。

正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正在逗着孙子的朱元璋皱了一下眉头，慢慢的转过身去，正对着****传来的方向。

几乎是朱元璋转过身的同时，刚才去拟旨的吏部尚书翟善领了一个满身灰尘的官员飞奔而来，完全忘了读书人应有的尊贵。

待到近前，那人已经喘息的不能出声了，可以猜测出是一路狂奔而来，朱元璋却识得是他派往秦王府的长史宋亮，双拳不由一握。翟善又行了几步跪在皇帝身前，语气中有些惊慌的奏道：“陕西急件！！”

看着翟善慌张的样子，一种不安像似涟漪般的向四周荡漾开来，朱元璋铁青着脸，拳头握的紧紧的，刚才的笑意此刻全消。在那里沉默了半晌，竟然没有去接那奏折，而是咬着牙吩咐道：“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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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八十六章去

申时，还是观文阁，不过已经是藉田后的第三天了。

朱允炆一副懒洋洋的模样，斜斜的坐在书案后，而他的对面，杨杰却也是破天荒的坐在那里，两人相对无言。

杨杰手里拿着一份邸报，皱眉深思着。秦王朱樉死了，本来洪武二十七年年底，皇命召诸王进京，老朱的意思很简单，一家人好好的在一起过过年，然后在太孙纳妃后，让诸王参见太孙，算是给儿子们一个警示，告诉他们就不要多想了，朕意已决。

谁知刚过元宵节，陕西传来急报。洮州蒙元降将出尔反尔，不但偷袭大明重镇，而且屯兵于洮州，宣布要恢复大元江山。还未等朱元璋发话，秦王就自动请缨，要亲自统兵平叛，遂去，携平羌将军甯征伐洮州，旬月，便传来捷报，叛军惧怕大明军威，不战而降。

当时朱元璋只是大加褒奖，但是终归再也没有提让其回京师叙礼。谁知道还不到两个月，陕西布政使协同秦王长史便奏报秦王卒了，这件事情透着一股蹊跷。

更为蹊跷的是皇上赐予秦王的谥册，上面写着：“哀痛者，父子之情；追谥者，天下之公。朕封建诸子，以尔年长，首封于秦，期永绥禄位，以籓屏帝室。夫何不良于德，竟殒厥身，其谥曰愍。”

虽然继承了朱允炆的部分记忆，但对于文言文的惧怕，使他不甚关注大明如今官面上的修辞。不过也能看出朱元璋模棱两可的意思。

感到哀痛的是父子情谊，追加谥号，是天下公共的责任！朕把诸子分封数王，你第一个被封封为秦王，为的是能够永远享受富贵荣华，能够为后来作为大明的屏障，但是谁想到你自己不爱惜身体和名声，英年早逝，辜负了朕的期望，所以，赐谥号叫做愍，你就叫秦愍王吧。

基本上来说，愍这个谥号，客气的来讲，有些壮志未酬身先死的意味，不客气地说，就是倒霉蛋一个，什么大事也没有干成的意思。

因为按照大明的谥法：“在国遭忧曰愍，在国逢傦曰愍，祸乱方作曰愍，使民悲伤曰愍”。基本上算是一个贬义词，等于间接训斥已经死去的朱樉。老朱一向斩草除根，做事极为刻薄到位。但是对于自己亲生的儿子不用这样吧，人都死了，为什么还要斥责。

听到旁边坐着的杨杰叹了一口气，朱允炆没声好气的说道：“孤王请你来，可不是听你叹气的，爱卿有什么高见，不妨说出来听听。”

“有些话不是臣下能讲的……。”杨杰一开口就先站稳立场，然后道：“然而微臣倒是想知道，洪武二十四年，秦王是犯了什么过失被召还京师幽禁？为什么被幽禁后，皇上要派太子出巡陕西等地？当时太子归来后怎么劝说皇上令其返回藩属……？”

迎头听到杨杰问了一大串的问题，朱允炆顿时觉得头大无比，这些问题，他也问过宗人府经历卓敬，但是宗人府并未存档，所以卓敬也不知道。不过从这些问题中，隐隐感到杨杰在提醒自己什么。

“爱卿的意思是……？”

“微臣没有意思，最重要的是陛下是什么意思。”杨杰不待殿下问完，马上就回答道，也确实，皇室内部的讯息，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不敢知道。作为一个聪明的臣子，知道的少一些永远比万事皆知要好的多。

“微臣走后，殿下不妨从刚才那几个问题查下去，或许有些收获。”杨杰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内厂已经日趋成熟，各省情报处也建立妥当，相信会有所斩获的。”

听说杨杰要走，朱允炆也不想再谈论这个话题，问道：“王弼那边怎么样，他现在还安分吗？”

笑笑，杨杰回道：“王侯爷这次是真的害怕了，此次臣前来东宫，王侯爷再三请求微臣代他谢过殿下大恩。”

“这老家伙还有害怕的时候？”朱允炆也露出笑意，说：“当初孤王命人好生给他说，他不听，非要大大咧咧的不行，也幸亏你预见准确，知道皇祖父藉田之时要寻他麻烦，事先找一个相貌体型差不多的死囚在皇庄备着，待到侍卫赐刀走后，伪作王弼自杀，皇祖父当时身在皇庄，肯定不会怀疑有人竟然敢在他眼皮子低下弄虚作假，又值秦王之事扰乱了皇祖父的心神，才算大功告成。”

一转念，遂又问道：“皇祖父连小维的事情都知道，内厂的事情也是却故作不知，会不会也清楚傅将军、冯将军和王弼的事情，也装作不知呢？”

想想老朱那恐怖的控制力，朱允炆有些后怕。谁知杨杰却摇摇头说：“锦衣卫虽然有一部分仍旧效忠于皇上，而皇上身后肯定还有一批神秘的力量，但是已经不足为惧了。”

“而说句对皇上不敬的话……。”说道此处，杨杰顿了一下，偷眼望望殿下，没有看见什么不愉的表情，才小心翼翼的继续说道：“殿下可曾注意，皇上控制的范围现在逐渐缩小，现在也就是京师周边而已，当然，凤阳府乃龙兴之地，也在陛下控制之内，但是四方诸地，藩王的影响已经超越皇上，这也是臣所担心的。”

朱允炆何尝不担心这些呢？没有一个人比知道历史进程的他更清楚事情的严重性，但是信任自己子孙的朱元璋只要在位一天，就不允许自己定下的分封制度被破坏，就算是如杨杰一样，朱元璋的控制力已经弱了不小，权力被儿子们分的差不多了，可是，开国太祖的威力，就算是睁着眼不说话，那也足以使人颤抖。

只要老朱还活着，那些墙头草似得官员，就不会支持自己，至少，不会明着支持自己削藩，因为这些官员所惧怕的就是皇帝所谓已经缩小至京师周边的控制力，那些连朱允炆都感到寒心的密探，百官谁不胆颤心惊呢？

才想到杨杰刚才说到要走，连忙问道：“你准备妥当了？”

点点头，杨杰恭敬的回答说：“微臣也没有什么值得准备的，就是王弼的同行要费一番手脚，我所带的随从中肯定有皇上所派的人，要瞒过不是那么容易。”

“要不就把王弼留在京师，孤王派人将其关起来，料来也不会有人发现。”朱允炆现在是不敢太冒险，皇庄藉田一行，实在让他对老朱大生忌惮。

“王侯爷非走不可，而微臣也要尽早动身。”杨杰边沉思边摇头的说道：“王侯爷和微臣一起去琼州，一来可以使其远离京师，若是留下，难保其不思亲心切，做一些傻事，他那条命倒是没有什么，要是连累了殿下可不好。再则，傅将军和张定边在海外筹备水军，王侯爷去后，三人曾经在鄱阳湖大战中见过面，倒是可以起个制衡和调剂的作用，也便于微臣控制大局。”

听到杨杰这样说，朱允炆心里一动，似笑非笑的说道：“爱卿这样想也对，不过爱卿制衡三人，而爱卿孤王又该如何制衡呢？”

这句话说的不免**裸了，却是骇的杨杰立刻站了起来，退了几步跪于地下，疾声道：“微臣对殿下之忠心，可昭日月。要是微臣有什么不妥之处，请殿下责罚，若是殿下有什么需要微臣做的，臣无不从命。”

“那爱卿说一下，如何让孤王能感到放心呢？”

朱允炆从心里叹了一口气，刚才这般话虽然是他故意说的，但也正是他心中所担心的问题，以杨杰的头脑，万一有什么异心，又远在天边，这个时候又没有电话、手机，就连最原始的电报也没有，单凭天上飞的那几只信鸽，万一不留神被只母鸽子勾引走，或者是被射杀，那自己就成了睁眼的瞎子了。

而杨杰此次是带着自己的手谕，明着是去琼州寻找野败，而真实的目的却是去寻傅友德和张定边正在琉球一带经营的东西，那可是自己寄予希望很大的事业，容不得出半分差错，否则，不但不会成为自己的臂助，反而会养虎为患，成为大明的牵绊。

朱允炆可不想把一国两制提前给弄出来，此时的心里，真恨不得有武侠小说中那种毒药，吃了以后要定时服用解药才能活命，那样自己才会放心一些。

身处其位，从而也感到了朱元璋做很多事无理的原因，身为上位者，不能凡事躬亲，但又不能不做，在担心中怀疑，若是再遇见一些阳奉阴违的，那还不失去常态。自己现在也变成现在这样的心理。不知道该说自己成熟了，还是应该感觉到有些可悲。

不动声色的盯着杨杰，倒是要看看他到底是什么反应，自己倒也可以吸取一些什么，好在以后的御下之中用得着。

可是杨杰伏在地上良久，半天憋出来一句：“微臣无话可说，唯有忠心可鉴。”

朱允炆一阵失望，难道真的要寄望于臣子的愚忠？而人心在后世中，据很多人都说人心最靠不住的东西。

“王弼的事，你能提醒孤王，并且办的不错，算是你的功劳，可是这份投名状显得小了一点…….。”

杨杰略微一想，边知道殿下所讲何意，于是屏住呼吸，仔细听接下来的话。

“自古以来，君臣远离实为大忌。孤王不想怀疑你，但也不想你怀疑孤王对你的信心，这样吧，我会写一封私信给傅友德，你帮孤王带过去，切记，路上不可拆看，而你们会合之后，皇上派去的人，你该知道怎么办吧？”

不经意的一句话，却包含着杀伐，这是朱允炆不想做，但又不能不做的事情。朱元璋的人不能留。

“微臣明白，自当鞠躬尽瘁。”

“另外，也是最重要的一条，到了之后，你们四人是就是平等相处，不分上下，若有大事，在无条件通知孤王的情况下，若无四人全部同意，你连一只蚂蚁也不许给我弄死，如是违抗，纵然你立下天大的功劳，纵然是杨蝶在侧，孤王也饶你不得。”

提及杨蝶，想到父女马上就要远离，心里又是一阵难受，但杨杰还是叩头领命，然后颤声道：“蝶儿年纪尚轻，且外柔内钢。若是有甚错误，惹殿下不高兴，请殿下看在微臣在外奔波的份上，能宽恕一二，微臣纵然远在千里，也必会感殿下大恩。”

朱允炆从这几句话中，似乎听到了杨杰提醒自己以杨蝶为质的意味，但是他并没有放在心上，拿女人来作为要挟，他还办不到，更重要的是，有用吗？

揉揉隐隐作痛的后脑，吩咐道：“你去吧，临走之前，孤王允许你在半山园逗留几天，好好陪陪蝶儿。”

听到殿下称呼女儿和自己一般为“蝶儿”。杨杰错愕了一下，但不敢说什么，遂告退而出，径直往半山园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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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八十七章晋王朱棡

秦王朱樉的死在朝廷刻意的压制下，很快就湮没在流逝的时间中。百官虽然也感觉到有不对劲的地方，但总归是帝王家事，没有人会揽祸上身。除了偶然心里想想之外，早就将此事抛于脑后了。

八月，江南天气如火，而西北的气候也毫不逊色，只是比江南多了几分干燥、几分风沙和几分不安。

明明是个好天气，外面炽阳如火、万里无云。但晋王朱棡却觉得浑身发冷。他很迷茫，自己正值春秋鼎盛，却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内心深处，二哥的死对他来说就是向他敲了一声警钟，时刻牵绊着朱棡的脚步。

其实，亲情对于皇家来说是很奢侈的一件事，所以在内心的深处，他并没有太多的悲伤，晋王朱棡只是被父皇的举动给吓着了。

去年父皇命李景隆为平羌将军，充总兵官，镇守甘肃。今年二哥就暴毙，这是巧合？尽管朱棡时时刻刻都在默念这一切都是巧合，但自己总归不能骗自己。

朱樉平日为人虽然荒唐一些，但出藩已经二十余年，在陕西乃至塞外却是不下于自己和老四在军中的威望，当初闻听二哥暴毙，晋王第一个念头，就是生出了西北之地，舍我其谁的感觉。并没有往别处多想。

但是半年过去了，不但没有像想象的那样，由自己接收西北诸卫，而且，侄儿承袭秦王后，西凉地区归李景隆控制、陕西诸卫已经尽数被李景隆接手。自己治下的漠南和山西却半点好处也没有。而且一向受自己节制的代、庆和宁等诸王也开始不安分起来。

这才是他幡然醒悟，难道父皇早有准备，二哥的死和父皇有关？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虽然其中的凶险使他不敢再往下面想，但是止不住的战栗却充斥了朱棡的全身。

“禀王爷，海关少卿戴大人求见！”

王府长史杨国兴匆忙而入，看见晋王在那里怔怔出神，心里叹息一声，还是禀报道。

“海关少卿？那个海关？”纵然晋王朱棡一向以文学宋濂，书学杜环，善骑射，有谋略而著名，但还是被这个新的官职迷惑了一下，随即就醒悟过来。皱着眉头问道：“他找孤王做什么？”

他对这个海关少卿十分的没有好感，在朱棡眼里，戴德彝就是一个眼光刁钻的投机之徒，当初皇太孙初立，就投在东宫门下，看到太孙无权，又要去科举应试，谁知被他和那个景清不知怎么混进了殿试。

看着父皇对景清和戴德彝的欣赏，要不是这二人出自于东宫门下引起了百官的忌讳，害怕二人出头太早。反而锋芒太露的话。殿试的前两名非二人之一莫属了。

纵然是这样，父皇还是将两人点位榜眼和探花，本来这也没有什么，不过殿试之后，按照惯例，殿试三甲应该是状元授翰林院修撰，榜眼、探花授编修等虚职进行磨砺的。谁知道钦点的状元去了翰林院，在皇太孙的要求下，那景清却是进了都察院做御史，而这个戴德彝成了新成立的海关衙门的主事少卿。

朱棡很不明白，父皇在马背上得的天下，为什么要重用这些儒生，而戴德彝和那个景清，则就是典型的投机之人，心里想到这儿，挥挥手，对杨国兴说：“你帮孤王回了，就说身体抱恙，让他改天再来。”

杨国兴脸上露出为难之色，犹豫了一下，小心的劝道：“王爷，海关少卿已经来了三次了，总是不见，是不是有些削了太孙殿下的面子？”

“蓬~~”朱棡顺手抓起书案上的镇纸摔到地上，反弹中差点没有砸在杨国兴的脚背上，慌忙闪在一旁，听晋王在那里大叫：“又不是皇太孙亲自过来，孤王为什么要给这个小辈面子，你就直接告诉他，孤王不想见他，以后不要再来聒臊了。”

杨国兴心里有些郁闷，本来身为长史，掌王府政令、辅相规讽，总管王府事务。凡请名、请封、请婚、请恩泽及陈谢、进献表启书疏等，皆由王府长史奏上。职司等同于藩国首相，但是此刻在戎马半生的晋王眼里，现在却是连个门房也不如。

但是终归已经跟了晋王快十年了，对于朱棡的脾气还是知道一些的，也明白秦王暴毙给其带来的压力，在杨国兴看来，朱棡还算是一个不错的王爷，平日对待属下也十分关心，对于好的建议也能虚心接受，可能是最近一段时间压力太大的缘故，显得脾气有些暴躁。

王爷可以发火，但该说的话还是要说的，低身从地上捡起那方镇纸，轻轻的放在书案上，又劝道：“王爷息怒，属下知道您最近心情不好，但海关少卿几次前来，也是为了公事，而且太原海关建衙，过来向您请旨，也是对晋王您的尊重，伸手不打笑脸人，王爷若是不相见，不如让世子去应酬一下？”

方才对着自己的老臣子发火，朱棡现在稍微平静了一下，也觉得有些不对，但是仍旧放不下颜面，沉着脸说道：“这海关、既然是海关，在孤王只有关，却没有海，杨长史，你说说，这允炆到底想干什么？”

大明皇太孙殿下监国，于洪武二十八年五月经皇帝御批下诏，成立大明海关衙门，分江南、江北治所。宗人府经历卓敬领户部左侍郎，为大明海关正卿，下设少卿两人，其中戴德彝就是其中一个，负责江北治所。

另外一个则是当年奉旨在家修身养性的解缙，在皇太孙的力荐下被诏还京师，署理江南治所。

海关隶属于户部，却受约束于东宫，用于负责对外贸易之事、监督商贾贸易往来、征收商业税赋，查缉走私等事务，由于大明禁海的缘故，江南治所暂时只设了宁波、广州、泉州三处海关衙门，掌海外各国朝贡市易之事。

而江北治所，在朱允炆刻意的加大力度下，在威海、北平、长安、太原、大同、广宁等地建立了十三处海关衙门，不但借调了各地卫、所中年长的士卒，而且在当地招募人手，其中更是有内厂情报处的人穿插其中，达到最大程度的渗透。

而面对这一切，杨国兴都是心知肚明，可是又怎么敢在这个时候向晋王提及，恐怕一时冲动之下，纵然朱棡不敢要了戴德彝的命，但是令海关衙门在太原名存实亡晋王还是有这个能力的。

苦笑着，杨国兴将海关的好处说了一遍，听着听着，看到朱棡的眉毛一挑，就知道有戏，于是又往火中加了一把干柴。说道：“在等待王爷的时候，属下也和那海关少卿说了几句，听那戴大人的意思，皇太孙似乎有意让王府出人主理在太原的海关衙门，主要针对于蒙古人的互市。”

“堂堂晋王府，怎么能插手商贾之事？”朱棡才要发怒，突然好想领悟到什么，声音马上轻了下来，皱着眉头问道：“你说是允炆的意思？”

“不错，王爷，你还记得当初世子在京师宫中读书时吗？下官闻听那戴德彝说，皇太孙对于世子当年的同窗念念不忘，还说若是能有机会来山西看看世子就好了。”

“你是说…….？”朱棡眉头皱的更深，想要问什么，但是话到嘴边，却茫然不知道该怎么问。而杨国兴马上却知道他想问什么，接着说：

“其实太孙殿下顾念同窗是理所当然，下官和世子也有谈及过，世子也说当年在宫中时，和太孙挺说得来。”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东宫示好，下官认为，咱们晋王府要好生接着，和皇太孙交好，皇上听说了，自然会喜欢，也不会再多想，王爷所忧之事自然可以迎刃而解…….。”

点点头，朱棡说：“杨长史说的对，看来还是要见见这个戴德彝，你出去先陪他说说话，探探口风，孤王换件衣服就出去见他。”

“王爷……。”

杨国兴急忙阻拦道：“下官这次来的意思，不是让王爷去见，王爷已经拒其三次，那海关少卿虽不敢有怨言，但突然去见他不免会引起非议，下官以为，不如让世子接待，那样既不影响我晋王府威名，而且可以利用世子和太孙殿下的关系令其产生顾忌。那样更好谈一些。”

“哦”朱棡想了一下，点点头，说：“那熺儿呢？他在不在王府？”

“在花园读书呢？”杨国兴回答道。

“你找人喊他过来，孤王先交代他一下。”朱棡吩咐道。

“是，下官这就去。”杨国兴举手行了一礼，转身正欲离开，却被叫住，朱棡脸上露出懊悔之色，轻声说道：“国兴，刚才孤王一时冲动，没有伤着吧？”

说罢，绕过书案走到杨国兴面前，打量着对方的身上，后者则露出感激的神色，躬身重重的又行了一礼，说：“王爷待属下可谓是天高地厚，下官有皇命在身，自当为王爷解忧，王爷的不愉，就是下官的失职，怎么敢劳烦王爷如此之语。”

这段话说的熟络无比，朱棡不知道听了多少遍，但每次都会露出满意的神情，挥挥手，示意其可以离开，自己则又回到书案后坐下。

而杨国兴走出晋王府书房之后，脸上却露出一种诡异的笑容，很是轻蔑的回头看了一眼，边径直往后院寻晋王世子朱济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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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八十八章大明宝钞（上）

得到戴德彝传回的消息，身在京师的朱允炆感到十分满意，晋王世子朱济熺已经落入瓮中，不但如此，北方诸地的海关衙门都进展顺利，诸王也表现出了配合，其中最主要还是源于朱元璋的支持。

“不过大明海关衙门的作用现在还不太大，才没有遭到地方上抵制，这也是其中一个原因，出于官员的惯性思维，只是将海关当成一种类似巡检司的机构，只是兼着课收商税的职责，因为大明的重农抑商，商税除去盐、铁、茶之外，其余所占比例很小，所以引起的反弹也就不大了。”

新任的户部侍郎兼任海关正卿的卓敬看到殿下有些自喜，善意的提醒道，他是最初跟随朱允炆的人，当初蓝玉案，就是他献计以蒋瓛牵涉皇上的注意力，以减轻蓝玉案中的攀诬，最后虽然不知道朱元璋怎么处置蒋瓛，但是卓敬的计策无疑是催速皇帝削减锦衣卫权柄的开始。

朱允炆对卓敬重视，不单单是因为这一件事情，而是他对卓敬这个人也有很深的印象，因为在他后世的历史中，连诛杀卓敬九族的朱棣都为之慨叹：“国家养士三十年，不负其君惟卓敬尔!”

所以从潜意识中，对于卓敬是一种依赖，也可能是经常面对冷清的宫墙所产生的那种无助，让朱允炆宁愿相信在后世中受到好评之人，因为至少也可以让他有个依据。

听到卓敬如此说，沾沾自喜的朱允炆收敛一些得意，十分诚恳的说：“卓爱卿说的对，但是孤王并不是高兴海关发展顺利，也知道目前的海关对于商人还是可有可无，但是总算是有些成绩，至少皇上不像以前那样反对商贾，对于朝野来说也算是一种信号。”

点点头，卓敬表示同意，随即又摇摇头，好像想起什么似的，有些担忧的说道：“殿下，臣总是以为海关之事过于顺利了。”

“臣说句诛心之言，然诸王之配合，和皇上的支持分不开，但是北方诸王就显得有些热心过度了。而殿下又邀请诸王世子参与，从表面上看，是为了促使海关的顺利进行，但是诸王何尝不想利用海关来中饱私囊呢？”

“呵呵，卓侍郎有些言重了吧，有皇祖父在，我想叔叔们不敢如何，而东宫现在要的只是时间而已。”朱允炆言不由衷的说道，其实他已经明白卓敬想说什么了，但是卓敬作为朝堂上的官员，虽然很信任其的忠心，但是属于自己私军的内厂，能让他少知道一点就少知道一点。

毕竟自己玩的这些把戏，历来为这些儒生们不满，就连自己想起了后世电影或者电视中厂卫的种种恶行，心里也会觉得稍微有些不安，但经过几年的磨砺，也只是有些不安而已，面对着强势的开国皇帝、手握重兵的藩王，现在最有效的也只能是利用厂卫来控制大局，才能把损失减到最低。

其实有时他也想过，自己反正要做建文帝的，不如等登基后等待靖难，或者是在朱元璋死后，利用各地藩王奔丧之际，来个一网打尽。

前者使自己有了大义的名声，如果自己规避后世历史中建文帝所犯的错，想要胜利应该不难，然后来个斩草除根，永绝后患。但是那样要打内战，要死人的，对于中华打内战深痛欲绝的朱允炆实在是不想走到这一步。大家都是中华儿女，能少损失一点就少损失一点。

而后者省事是省事，但是难保自己不落个千古昏君的名声被人唾骂，难保几百年后再有个起点、原点的写本书也YY自己一把。而且藩王、亲王、郡王那么多，怎么杀。可是在**上都是和自己有着血缘关系的亲戚，如果真的那样干，估计自己后世的名声连隋炀帝都不如。

左右为难，而现在更为难，面对卓敬，还不能把自己明着建立海关，实则是为了安插内厂的人分布全国要塞的事情说出来。

刚想转移话题，卓敬却看出了什么，直接将话题带开，说道：“殿下可曾听说，皇上昨日召见尚书大人，听说是又要铸钱了。”

朱允炆自然明白，卓敬口中的尚书大人肯定就是户部尚书郁新，不由疑惑的问道：“铸钱，去年皇上不是下诏禁钱用钞了吗？怎么今年又要铸钱？”

心知朱元璋纵然是出尔反尔，但朝令夕改对于朝廷的名声也是很大的损伤，虽然不懂金融，但是朱允炆也知道印制钞票必须要稳定和连续，自坏法制、失信于民只能对于刚刚稳定的局势又显得扑朔迷离。

为了尽快适应大明的皇族生活，最近一段时间，朱允炆正好看了建朝后的各项诏书和通告，对于朱元璋实行的制度也有些了解，洪武八年开始印制宝钞，当时为了尽快推广，遂禁止民间**金银，但是洪武九年，又诏令税粮可以银代输，洪武九年规定宝钞一贯折米一石，十八年又改为一石米合钞二贯五百文。去年自己眼见着朱元璋雷厉风行的禁行钱、专用钞，变更钱钞兼行旧法。

但是今年禁钱令未解除，便要再铸造铜钱。如此出尔反尔，对于商贾的打击是很大的，海关成立之初，肯定要有所收获，先不说多少问题，如此一来，海关收税，是该收钱呢？还是该收宝钞。

在洪武十年，规定商税兼收钱钞，三成收钱，七成收钞，交易一百文以上用钞，一百文以下用钱。洪武二十二年，加印小钞，面额为十到五十文，以便找补。但太祖末年，便出现了重钱轻钞的趋势，钞一贯在南方仅能折钱一百六十文。

现在又要再铸铜钱，货币之混乱也算是罕见了，一年一变，纵然再铸铜钱，势必会造成大明宝钞体系的崩溃。这一点，就连没有学过金融的朱允炆都想得到，难道控制了大明皇朝几十年的朱元璋会不明白。在户部主事了十几年的郁新会不明白。

想到这儿，朱允炆看向卓敬，因为他已经明白了对方好像有暗示，但是自己却是没有一点头绪，于是询问原因。

卓敬却是不正面回答，只是意味深长的说道：“临濠之江南富户北迁的弊端开始显现了。”

朱允炆似有所悟，遂后，命情报处全力收集北平富户的消息，同时，给各地海关中所隐匿的情报处成员发出命令，暂时放下手头的工作，全力收集商户的动向，限时半个月，必须将情报汇集于半山园等候分析。

当手里拿着所有资料时，朱允炆这才明白，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终于开始了。也明白了朱元璋为什么又要从新铸造铜钱，而户部尚书和百官也没有反对的声音了。

从去年九月开始，也就是朱元璋颁布了禁钱用钞的谕旨没有多久，在大明各地纷纷出现大量的伪造宝钞，不过是遮遮掩掩，可是到了今年，各地的收纳的税赋中也有伪造的宝钞出现，又随着发放俸禄流入百官手中，开始的时候，金融意识淡薄的人还没有注意到，但随着市面上通货膨胀和宝钞的迅速贬值，现在民间有的地方，宁愿以物易物，也不愿意再使用宝钞，这样一来，为大明的税赋征收带来了一定的难度。

田赋可以用粮食代替，盐、铁、茶等一众商业税赋该怎么收取，在之前有个阶段是采取的收取货物的总量，但是随着大明日渐增多的物流，要那么多的商品做什么，难不成作为俸禄发给官员吧，再拿到市场上销售，收取的还是宝钞。

现在，每个官员都是苦不堪言，本来就很微薄的俸禄。现在更是难以度日，所以针对皇上的这次出尔反尔，因为自己的肠胃，大家都保持了沉默。

而另外一件事，看着喝伪造宝钞一点关系也没有，但是有着多几百年后世历史经验的朱允炆却嗅出一些不简单的味道。

那些迁往北平的富户，受到了朱棣的热烈欢迎，不仅仅事无巨细的将那些人安排妥当，而且比自己还要大胆的是，朱棣竟然从那些大户中抽取了五千壮丁组织了民团，并派自己的亲卫负责训练。

具体的意图想要做什么，不得而知，但是那些商人的地位日渐提高却是一个事实，朱允炆感到忧心的是，一部分江南大户基本上都是商贾出身，善于经营海外贸易，而且自己在苏州的时候也知道，不少豪门和海盗们藕断丝连，有着很深的关系。

虽然伪造宝钞和这些人看着一点关系也没有，但靠着直觉来说，这场提前了几百年的经济战和那些富户们有着直接的关系。

稍微平静一下思路，在书房内翻看了着自己整理的后世记忆，想着对策，这种经济战放到朱元璋手里，无非就是抓抓杀杀，很清晰的处理办法对于出身草莽的老朱来说是很直接有效的方法，就算是交与朝堂上商讨，那些儒生们也不会有太多的见解。

努力的回想着后世的新闻，试图找到一些应对的办法，但是毫无头绪，想着还是先去设宝钞提举司去看看在做打算，顺便也见识下大明的印钞局。

回到大明之后的养尊处优，生在皇室对于钱没有什么概念，竟然没有想到先找几张大明宝钞看看，这对于他来说也不知道算是进步还是退步，陷入了思维怪圈中的朱允炆浑然不觉自己犯了一个很可笑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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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八十九章大明宝钞（中）

从大明宝钞提举司出来，在户部的官员陪同下，又去巡视了大明钞纸、印钞二局，说句心里话，朱允炆也看不出有什么不妥，就是印制宝钞的纸张略有粗糙，听宝钞提举司提举王义廷介绍，印钞用纸采用的是桑皮纸的制作工艺，用桑树皮、混以作废的文牍及考卷打浆而成，所以宝钞多呈青黑或灰黑色，但是却使纸张敦厚结实，虽略有粗糙；但是使得民间无法大量仿制。

命人取过样钞，恭敬的呈给太孙殿下查看，当看到所谓的“大明通行宝钞”时，不由得为宝钞票幅之大而震憾，幅面长方，一贯钞竟然比他后世中A4纸还要大上许多，而且各种面值的宝钞都是一般大小，不仔细分辨，还真的不知道面额多大。

钞面以钱文计，其面额分为一贯、一百、二百、三百、四百、五百文等六种，洪武二十二年加发小钞，分十文、二十文、三十文、四十文、五十文五种。

听着王义廷说着，随手拿过一张，看着横标“大明通行宝钞”,两端护以火焰。花栏内上框中上印面额“壹贯”二字，中下印有十串钱贯图案，左右叠篆“大明宝钞、天下通行”八个大字。龙纹花栏内下框印户部奏准印造文：“户部奏准印造大明宝钞与铜钱通行使用，伪造者斩，告捕者赏银贰佰伍拾两，仍给犯人财产。洪武X年X月X日。”

不由疑惑起来，这就是国家货币，要是不被仿造那才叫出鬼了，看到了皇太孙的不满，王义廷连忙说在宝钞的印章上有暗记，算是防止伪造的措施，而且朝廷独有的桑皮纸制作工艺材料，民间是绝对不可能得到的。

“就这些？”

失望的朱允炆真的为大明的造假者感到幸福，用他后世的眼光看，虽然印刷还算是精致，但是防伪技术却是一塌糊涂，印章上的暗记，连印钞局的人都要辨认好大一会，更不要说是大字不识几个的百姓了。

至于纸张材料的问题，有了绝对的暴利，这点困难又算得了什么呢。

翻阅印钞局档案，朱允炆又发现了很多问题，印钞无节制、无凭据，单凭皇上的谕旨印制，光是洪武二十一年捕鱼儿海之捷，为了赏赐功臣，就印制新钞近二十万锭，朱元璋简直拿印钞当做儿戏，随心所欲，只要是想赏赐群臣或者是要发俸禄时，印钞局就会有一个小的高峰期忙活。

而且在询问下，朝廷居然没有兑换残旧宝钞的机构，那就意味着宝钞只发行不回收，结果肯定是最后一个用它的人倒霉。也难怪在民间的信用建立不起来。

没有想到自己来宝钞提举司巡视关于伪钞大量出现的根源，却是发现了不利于正版宝钞发行的诸多弊病。朱允炆有些郁闷，回到东宫后，命人收集各种纸张以备自己选择，而后就翻阅书籍准备功课，以便见到朱元璋时的说辞。

不能再铸铜钱，这是朱允炆所要坚持的，至少短时间内不能再铸造了，因为如果反复频繁，对于朝廷的信用是不可避免的打击。

大明建朝之初百业待兴，朝廷财政收入有限，而开支却十分庞大，追击蒙元、营建南京、建设中都、赏赐功臣等等，加之铜料缺乏、铸币成本高等原因，发行纸钞成为朝廷解决财政困难的不二选择。

洪武八年发行宝钞后，民间禁止用金银交易，百姓可以用金银兑换宝钞，但不允许用宝钞兑换金银，由此确立了宝钞为主、铜钱为辅的货币体系。

但是随着朝廷开支日渐庞大，发行宝钞也就没有了限度，所以贬值甚速。造成通货膨胀、经济崩溃那是迟早的事情，不过这次的伪造风波使其提前催生而已。

现在不利用朱元璋的威信，在近两年内将货币之事搞定，自己接手的将会是一个多么烂的摊子，不用想就能猜测的到。朱允炆有些恶意的想，既然老朱想替自己除刺，那就索性让他把这个坏人当到底吧。

准备妥当，带着属下收集过来的各种纸张，第二天早朝后，朱允炆就进宫面圣了。

还是御书房，朱元璋还未消除在早朝上的暴怒，看到孙儿进来，才稍微收敛，并十分亲切的朱允炆招呼到自己的身边坐下。

当看到孙儿命随从呈上来的各类纸张时，一时有些没有回过神，只是听着孙儿在那里介绍。澄心堂纸：为南唐李后主所使用之名纸，与廷圭墨齐名。特性平滑紧密，有玉水纸、冷金笺等种类。

蜀笺：据说西蜀传蔡伦造纸古法，所产蜀笺，自唐以来颇富盛名，如薛涛笺、谢公笺等。据说其地水质精纯，故其纸特优。

藏经纸：藏经纸乃佛寺用以书写或印制佛经者，又名金粟笺，有黄白两种。

宣德贡笺：技艺精湛，品种多，如五色粉笺，金花五色笺，五色大帘纸，磁青纸等。

随后，还有以棉、茧为材料的高丽贡纸；白鹿纸等等。

因为功课准备的好，所以朱允炆介绍起来如数家珍，头头是道，但是朱元璋却是越听越迷糊，不知道孙儿到底意欲何为。最后，朱允炆抽出其中一种纸，介绍道：“皇祖父，这是水纹纸，又名花帘纸。迎光看去，显示出透亮的水印纹线、图案，您可以看看。”

朱元璋每天都接触很多各地的奏章，但是却没有注意到纸张的分类还如此繁琐，结果孙儿递来的水纹纸，透过窗外的亮光看了看，果然如此，于是放下，问道：“允炆，你给朕看这些做什么？”

朱允炆深深一礼，然后回答道：“皇祖父，孙儿是为了一件事，就是朝廷如今万万不能复铸铜钱。”

听到是此事，老朱的眉头又皱了起来，说：“这件事情朝堂之上已经有了决议，难不成你还有更好的办法？”

“孙儿没有！”朱允炆老实的回答道，话锋一转，随即说道：“但是孙儿却想问一问，宝钞和铜钱反复发行，最大的受害人是谁？”

当然，朱允炆不敢让朱元璋回答，问过之后，马上接着说道：“孙儿认为，新铸铜钱，官宦可以以俸禄得之，商贾可以**得之，而寻常百姓之家，升斗小民，一年结余不盈一贯，到时新铸铜钱，势必会造成宝钞的进一步被弃用，所以不铸铜钱则罢，一旦复铸，百姓势必成为第一轮的受害者。”

朱允炆知道不管怎么样朱元璋对于百姓疾苦是最为关心，拿百姓说事最能引起其的注意力，果然，朱元璋听后眉头皱了起来，孙儿说的这些，他不是想不到，也不知是年纪越大精力不济，还是由于在朝堂之上百官的异口同声，使朱元璋根本没有往深处考虑，现在听孙儿说出来，嘴上虽然没有出声，但是心里已经开始认同。

出身贫寒的朱元璋最能体会的就是朝廷政令更替时百姓所要忍受的阵痛，在他的潜意识里，宁愿让那些百官和商贾忍受，也不能让百姓去冒这个险。

“那孙儿认为呢？难道就任由那些伪造者为祸？”

“孙儿怎么敢如此想，不过孙儿昨日去了宝钞提举司巡视，有些心得，今天特来请教皇祖父。”

在朱元璋的首肯下，朱允炆开始说及一些现行宝钞的弊端，当然，要先肯定宝钞对于大明皇朝的贡献，反正在不让朱元璋恼怒的情况下，把事情说得更加委婉了一些，然后再将诸如宝钞纸质较差难以耐久、印制简单容易仿制。只发行不回收，致使市场上流通的宝钞泛滥成灾。就算是没有那些伪造者，弊端也必会在几年中出现。

而这些伪造宝钞的现象，只是将危机提前爆发出来而已，综合自己的说法，朱允炆提出了自己的见解：

首先就是要改变印钞的技术，重新选择印制宝钞的纸张，水纹纸，无疑暂时是最好的选择，制法有二：一为在纸帘上用线编成纹理或图案，凸起于帘面，抄纸时此处浆薄，故纹理发亮而呈现于纸上。其二为将雕有纹理或图案的木制或其他材料的模子，用强力压在纸面上。

如此一来，朝廷可以将独有的暗记暗藏于纹理之中，无论是持有宝钞之人识字与否，迎光一看即可分辨，且不利于伪造。

再则，使用自己从苏州带回的新式印刷方法，以金属制版，金属制版有个最大的好处，就是民间现在的印刷都是使用水墨，以水调合，这种水墨只适合用于木版或石版，但是如果用于金属制版，则会出现上墨不匀，印刷后会出现脱色的现象，而从苏州带回的新式印刷机器，则是为了适应铅活字印刷而专门调配的油墨，以油调合。只要朝廷保持住这个秘密，那么伪造者再也无法大量仿真印刷。

而且，在辅助于活字印刷的便利，可以将所印制的宝钞编号，不但可以防止外人伪造，而且印钞局内部出了问题之后，凭借编号可以迅速追查到具体的环节和人的身上，再次杜绝了内外**。

边听边点头，对于孙儿的最后一点看法，他也是十分认同，而且，在之前的南京皇城筑建过程中，由于取材繁杂，也曾经用过编号寻责的办法，颇有成效。但是对于用油调合墨汁，却是闻所未闻，想不到印象中简简单单的印刷，也会有这么多的道理。朱元璋不由被孙儿的说法慢慢的吸引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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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九十章大明宝钞（下）

除了将宝钞改版，更换印刷技术的建议，同时，奏请朱元璋重新组建倒钞司，负责改版后新旧宝钞的兑换事宜，并长期保留，用于兑换昏钞等等。

朱允炆说话由于准备充沛，并随时将宝钞之事和百姓疾苦相互连接，深合皇帝的心意，而其实朱元璋内心深处也不愿意轻易更改政令，因为那样就意味着朝廷向各方进行妥协，这是要强性格的他不能忍受的。

遂授皇太孙全权负责宝钞事宜，用最快的速度改版大明通行宝钞，以解朝廷内忧，依据皇太孙的建议，重组倒钞司，并很快的决定，将倒钞司并入海关，以便于新版宝钞的发行和兑换。

这个是朱允炆没有想到的，但是当时也不能拒绝，只是心里暗生警惕，海关目前虽然没有太多的成绩，但是在老朱的眼里却是日渐被重视，要小心自己创造的东西到了最后反而变成了自己的累赘。

半个月后，早朝时，百官意外的发现皇太孙也赫然在场，皇帝命宦官将新版大明通行宝钞散发于个人手中，然后由皇太孙进行讲解。

新版宝钞，仍是用桑皮纸混以作废的文牍及考卷打浆而成，只是参照了金粟笺等纸张的制作工艺，加金粉于纸张之中，让印钞用纸显得暗浮金色条纹，更彰显了贵气和庄重。在增加纸的厚度同时，也愈加注重到纸张的柔韧性。

且面积大为缩小，按照朱允炆从后世的主观意识，分别对应于百元、五十元、二十元、十元、五元、两元和一元RMB把大明宝钞定位面值分别为一贯、五百文、二百文、一百文、五十文、二十文和十文等七个面值。

暗藏水纹于宝钞当中，水纹图案以日、月图作为背景，含日月照大明的意思。为了更好的防止伪造，新版宝钞特别采用了新式印刷，正反两面皆印有图案，正面暂时依据现行的大明宝钞改良，并无大的变化，而背面，则按照不同面额，奏请了朱元璋分别用已卒武将功臣徐达、常遇春、李文忠、邓愈、汤和、沐英等人的肖像进行标注。

这一点，为了上纲上线，不使百官反对，特取意于唐时秦叔宝和尉迟恭二人为门神为例，说是希望功臣继续为大明守护江山，也是对于亡故功臣的一种肯定和表彰，同时也方便了百姓辨认。

其实朱允炆还有一种想法，就是在迷信的封建王朝，这样做，可以给一些造假者心理负担，毕竟现在的大明还是很多人相信神灵的。

而以甲、乙、丙、丁等天干地支为首的特殊编号的惯例也逐渐形成，排列顺序和规律，只有皇室之内知晓，每次印制宝钞之前由宝钞提举司的人事先调配，然后报于皇帝挑选御批，只要是提举司内部不出问题，民间根本无法知晓，从而不但可以控制宝钞印制数量，也算是加大了伪造的难度。

至于怎么打印编号，后世印象中的打码机也应运而生，筋皮上嵌以金属字，醮特殊印墨，每通过模具印一次，手工转动一格。

百官看的哑口无言，户部尚书郁新奏报，新钞成本似乎过于高昂，因此会加大朝廷的负担，皇太孙道，就是加大成本，才能使伪造者望而却步，限于纸张等诸多因素，使其不能量产，少量伪造成本反而会让这些投机者入不敷出。

吏部尚书翟善奏道：“为便民兑换，必要在大明一千三百余的省府州县各设分支，如此一来，这激增之官吏更添朝廷负担。宜仍保留零用铜钱，”

帝曰，暂时交与海关署理，置倒钞司于海关暂时负责发行兑换事宜，两年后在将倒钞司分离，强制执行，不允质疑。并公告皇太孙所拟宝钞三策，供大臣决议。

一，铜钱仍可流通作为零钱，与宝钞可随时自由同比值兑换。但是以一年为期，一年后，铜钱将全面作废回收。黄金、白银与宝钞可据市价任意兑换，但金银不得再用于交易。

二，朝廷将通过拨发薪饷、自由兑换、工部拟定大型水利以及各种工程以酬劳形式发放新钞。交纳税赋，只收宝钞。残破宝钞可随时无偿更换。

三，成立教诲司，以个官学学生为主，教导百姓分辨真伪，三月后，使用伪钞者罚没。六个月后，使用伪钞者，流于岭南。发现有伪造者，一律斩首。三族之内，发于辽东，永不回返。

这几条虽然说是皇太孙拟定，但是却是朱元璋的决议，也只有在这种强势皇帝的威压下，敢有此魄力。

平日一言九鼎的朱元璋，迫于压力不得不考虑恢复铸造铜钱，但是心里总是不情愿的。由于大明上下普遍的金融意识淡薄，也没有什么好的主意，只能随着形式的变化不断调整者策略，孙儿给他出的这个主意，正合了老朱的心意，在保持自己强势的同时，也为孙儿树立了一定的威望。

最后在散朝时，朱允炆趁机奏请，审核府库金银数目为印制宝钞的基数，并汇聚天下七成的金银于京师作为朝廷印钞的信用保证，并公告全国。他对于金本位、银本位的金融概念只是限于听说，但是总觉得这样做是没有太大的错误，至少可以限制民间的金银流通，对于宝钞的发行减轻了阻力。

朱元璋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一声暂时搁置，朱允炆正在失望之际，散朝之后，内宦过来传太孙殿下往御书房觐见皇帝。

原来朱允炆的这个奏议，使皇帝想起了其在苏州短时间内聚拢大量金银之事，还以为孙儿又要复议鼓励商贾，心中有些不悦，才在朝堂之上暂时搁置奏议，但是回到书房内歇息时，又想到孙儿最近的表现，无论是海关、新版宝钞。无一不是抑商之举，所以就将朱允炆传到内廷问个明白。

知道原因，朱允炆有些啼笑皆非，他想不到老朱竟然是这么的敏感，也暗自心惊朱元璋作为皇帝的那种仇视商人态度，庆幸自己没有做的过于表面，于是思索了一下，抛出自己所不熟悉的金本位、银本位的印钞方针，开始为老朱讲解所谓纸钞的由来。

其实，纸钞由来虽然历代都是朝廷经营，却盛行于民间，前宋的交子可以说是纸钞的始祖。在此之前，虽然也有战国的质剂，汉朝的皮币，盛唐的飞钱，宋初的便换、茶引、盐钞等。但质剂、茶引、盐钞尚属不同类型的凭据，飞钱、便换仅仅仅是汇兑手段，皮币虽与纸钞性质相近，却因定价太高，只用于王侯宗室的朝觐聘享，并未真正成为流通手段。

而交子最早产生在宋初的四川。当时四川通行铁钱，体积大、分量重、价值小，不便交易、携带，难以适应大宗交易的需要。于是，成都十六家富户联合，印造交子。交子上印有房屋、树木、人物、密码、花押等图样，票面金额临时填写。

既可随时兑现，又能定期流通，其期限以三年为一界，界满发行新券，掉换旧券。可是,这些制度只是出于民间约定，尚未具有法律效力。后因富户破产，交子无法兑现，以致信誉扫地，不能维持下去。宋仁宗天圣元年，政府设立益州交子务，交子改由官办，禁止私造。至此钞法作为法制，才正式确立。

而蒙元承袭宋例，大明又因文化隔断承袭蒙元后期的印钞无度，虽然在短期内聚拢了民间财富，但时间稍长，其弊端就显现出来，而朱允炆就是以此为凭据，想要奏请汇聚金银、盘点国库，就是为了有节制的印制大明宝钞，以防止今后金融体系的崩溃。

这些都是在印制新版宝钞的时候，朱允炆请教博学如黄子澄、卓敬等人所得出的结论，再由这些儒生们用自己的见解说出来，现在复述给朱元璋听，当然很切合皇朝的利益根本，朱元璋遂不反对，但是也不赞成，只是放手让东宫去做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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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九十一章周报

原来以为已经体会到朱元璋的强悍，但是随着自己负责具体事务的增多，慢慢的已经感到有些力不从心了，看着年近七十的朱元璋还是没日没夜、有条不紊的审阅自己已经批复的奏折，朱允炆打心眼里感到钦佩。

而自己的速度，却好像赶不上老朱的审阅，每每内宦来文华殿催促皇太孙批复过的奏折，朱允炆就生出一种无力的感觉，海关建衙、修改大明律、大明宝钞、《大明百农》编撰、断刑狱之事等等明面上的事务已经让他无暇分身，而在私下，六艺书院的全部完工的招生事宜、内厂的建设、处理收集过来的各种情报，甚至是皇庄之内新作物的生产都要他来做一个了断。

经过两年的运作，内厂现在已经发展到正式编制近万人，按照当初杨杰的建议，利用张定边提供的宝藏作为后盾，向朱元璋奏请接手工部建于江东诸门外十五座酒肆，为避免别人注意，其中选择鹤鸣、醉仙、讴歌、鼓腹、来宾、重泽等酒肆作为发展根本，在大明各个重镇建立分号，内置内厂人员以收集民间的消息。如今，暗中由东宫操控的酒楼，在全国已经达到了一百五十余座。

再以海关衙门所置人员收集商贾消息，两手同时抓起，但同时都是比较浩荡的工程，要不是在强权的推动下，在朱允炆的后世，恐怕连各种手续两年也办不下来。

所以朱允炆感觉到太快了，每天通过各种渠道汇集到半山园的情报，再经过分析筛选后送至东宫，如雪花似的繁多，要不是杨蝶心细，将各种信息分门别类，按照轻重缓急标识，然后在交与丁志方、王省、郑华为首的七人参谋小组过滤，每隔三日总结出卷宗送至观文阁内供皇太孙参阅。恐怕朱允炆一天到晚什么都不做，光是看情报可以度日了。

于是，开始怀念后世有电脑的日子，因为固定朱允炆的生活已经进入了程序化阶段，每日固定的时间在朱元璋所派遣的六部官员的协助下批阅各地公文、奏折。固定的时间听取各司的汇报，固定的时间接收内厂传来的情报。固定的时间……。

朱允炆感到自己像一只木偶似得，被各种丝线牵来扯去，没有一点自己的主张，虽然时而也有大权在握的快感，但更多的还是一个字——“累”，不禁有些注意朱元璋的每日生活安排是怎么样的，这个历史上最为勤政的皇帝，是怎么做到劳逸结合，在如此繁忙的政务中还生了三十多个子女，而自己只是分担了其中一部分便感到有些力不从心。

在朱元璋的安排下，朱允炆现在已经有了正妃马氏，和三个侧妃。其中包括冯胜的孙女维盈，小维虽然已经得到了朱元璋的原谅，不计较其假作怀孕的罪过，但是和杨蝶一样，始终没有被宗人府纳入视线，两人一个在半山园主持内厂参谋处，一个在皇庄之内种田，就算是朱允炆百般暗示，曾经为宗人府经历的卓敬还是劝说其不要过于心急，以免害了小维和杨蝶二人。

没有办法，一边心里骂着后世肥皂剧中那些戏说，一边心怀些许愧疚，不定时以巡视农务去钟山和二人相会，倒是也其乐融融。两人中，杨蝶懂事、小维无邪，倒是从来没有抱怨过什么，只是朱允炆愈加进入到了自己大明储君的角色之中，没有一点来自后世一夫一妻的觉悟，堂而皇之的玩起了暧昧。

而经过大明宝钞改版之事后，东宫又进入了蛰伏的阶段，因为朱允炆感觉到事情进展的太快，自己已经把握不住，要慢慢的消化近两年来的成果。

洪武二十九年来临，在此期间，经过他的迂回，朱元璋终于松口，调刘三吾进京筹备洪武三十年的秋闱，酌方孝孺即日赴苏州，以浙江学政身份督导六艺学院。终于达到了将方孝孺调至南京周边，以便随时启用。但不知如此一来，却将刘三吾推进了火坑，不过这是后话了。

大明通行宝钞新版的发行，在朱允炆的策划，朱元璋的威压下，进展颇为顺利，新版宝钞难以仿造是一个原因，而皇帝的果断杀伐，却成为了主流，既然决心让朱元璋当这个恶人，所以，在东宫内厂广泛收集情报的基础上，朱允炆刻意引导着皇帝的思路，一时之间，两淮、江南境内鸡飞狗跳。

在严令下，曾经有一些村庄，壮丁皆被抓往官府治罪，然后就再无消息，而后，接踵而来的就是整村的人被留于岭南、大理等地，永不得返乡，因为有人曾经利用新钞、旧钱交替之际浑水摸鱼，按照发行新钞时的严令，但凡涉及伪造宝钞之地，当事人处死，以里为单位的居民皆要充军边塞，以补偿其知情不报的罪责。

全国摄于皇帝的威严，无不大恐，再则伪造艰难，短时间内居然控制了宝钞贬值的速度，开始往良性发展。

洪武二十九年开春，天下士子聚拢个州府，然后经过筛选后赶赴京师准备秋考，南京城内逐渐热闹起来，朱允炆趁机奏报皇帝，调海关江南治所少卿解缙进入京师为翰林待诏，御国子监生员三十人按照每七日为一循环，筹办《大明周报》，朱元璋允之。

鉴于百姓识字之人少、交通不便利的情况下，朱允炆想了近三年的报纸终于成行，虽然只是在京畿之地暂时刊发，但是他相信，在洪武三十年的秋考之前，天下士子汇聚京师，利用这一先决条件培养市场，首先坚定报纸在士子心目中的分量，而后，在通过海关和今后建立起的交通渠道发行，肯定会取得一定的效果。

报纸是朱允炆最想控制的东西，在这个没有网络、没有电视的大明，纸质传媒是占有绝对优势的，铅活字印刷机无疑是报纸坚强的后盾。

天下士子汇聚京师，虽然对于全国的读书人还算是少数，但是总归都是各地方的精英，这些人，最多也只有百分之一二能够通过科举考试入朝为官，而剩下的人如果科举后返乡，对于报纸的宣传那是有绝对影响力的，更何况，在朱允炆的内心深处，还准备招募一些落第的士子，往各自家乡省会处设立《大明周报》分馆。有了一年的熏陶，相信会有很好的效果。

这种一举两得的事情如果不去做的话，那他可真枉费了穿越回大明几年的磨练。

但这个时代能够识文断句的人毕竟还是不多，所有东宫从属对于报纸销量的前景并不是很看好。但不管怎么样，身为大明储君的朱允炆不用去计较报纸盈亏与否，在他的心目中，就算是赔钱赚吆喝，也要在自己登基之前将报纸的声势巩固起来。

到时，报纸就是整个大明的舆论导向，无论削藩与否，对于各地方都是一种约束，至少这样可以聚拢大批士子的眼神，其上再刊载一些朝廷的各项政策法令、各地的一些新闻和民间读书人写的一些文章。

在弘扬朝廷政令的同时，则可以通过发表士子的文章来揣测其对国家治理政策的一些看法，也可以让朝廷能够从侧面知道这些法令在各地执行的效果，虽难免有些牢骚之言，但如果朝廷派官员干预，就会最大的程度上杜绝这种攀诬的现象。

“这样可以使朝廷平添了无数在民间的无冕御史……。”这一条是朱允炆奏报时最能打动朱元璋的一条，当初他御批《大诰》，开启民诉官吏的先河，让户部彻查天下粮田，任命拥有土地多的大户充当粮长，代替官员行使收税的权力，还有就是于各州县及乡之里社设立申明亭，凡民间应有词状，许耆老里长准受于本亭剖理。这一切目的不也正是如此吗？

现在又多了读书人在朝野之间行使这不用发俸禄的职责，朱元璋是绝对不会反对的，而且，中间的相互制约，将会更加严密。

对于皇太孙近一两年的表现，朱元璋感到由衷的高兴，本来以为孙儿羸弱，且性格趋向文人士子，害怕到时不堪托付国事，但是看现在的表现，他感到有些放心。

如果当初立皇太孙为了平衡秦、晋、燕王等儿子的互相窥视，为了怜惜长子的早逝，为了自己心爱的孙儿等诸多原因的话，那么现在他可以十分的安心的放手孙儿去做一些事情，为以后的登基打算了。

却不知朱允炆本来就从后世的历史书上熟知了老朱的性格，自从江南回京师之后，所吩咐诸事无一不先考虑他这个皇祖父的想法，所以才能凡事达到他的满意，不过这些对于朱元璋已经无所谓了，从他对内厂的态度上看，纵容，也许是使孙儿迅速长成的一个办法。只要不触及自己的底限，他也愿意在御花园的玻璃大棚内自寻其乐。

但是，却忘了当初四子朱棣在他眼前晃动的影子，也忘了当初曾经在那一刹间起过的念头，殊不知，此刻北方的燕王府，却到处都是燕王暴躁的徘徊，父皇如今的表现，已经彻底让朱棣死了那颗曾经躁动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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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九十二章同病相怜

洪武二十九年三月，北平燕王府，朱棣拿着父皇给他的诏书，内容是令燕王选精卒壮马奔赴大宁、全宁，沿河南北觇视胡兵，针对敌情，随时随地给予打击。同时告知朱棣，周王朱橚世子朱有炖，将率领河南都司精锐，赴北平塞口巡逻，以解燕地后顾之忧。

连想就不用，朱棣就知道这份诏书意味着什么，上个月，宁王的骑兵在巡逻时发现在道路上有脱落遗失的车轮，大惊小怪的十七王弟，就藩不过短短两年，立功心切，于是夸大其词的报于周边诸王，要求协助其北上剿灭蒙元残部。

可是久驻边塞的诸王哪能被宁王这点小伎俩骗到，自从捕鱼儿海大捷之后，蒙元已经渐渐堕落成马匪一般，基本上对大明已经构不成威胁，就算是剩余一些残余也已经逃到彻彻儿山以北的兀良哈秃城附近，短时间内根本就不敢南下，有太平日子不过，谁去帮助宁王建功立业呢？

在兄弟那里求助不成，宁王干脆上报京师，而父皇则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认为这是蒙古骑兵仍在边境活动的证明，并判断蒙古兵很有可能再次入寇边境。于是就有了这道诏书，，出乎意料的是，不但没有命宁王统兵御敌，却派自己领兵经由宁王封地北上讨贼。

而后却命五弟周王世子朱有炖率领河南都司精锐为自己守护北平塞口，先不说在此时属地的守护绝无问题，就算是有后顾之忧。难道边塞九王之中，自己左右的辽王、代王等弟弟不能帮自己看护家门吗？为什么要从河南调兵！！！

将诏书慢慢的放在案几上，朱棣嘴角露出一丝苦笑，心道，父皇，你这样做是不是太明显了呢，就算您真的想传位允炆，也没有必要这样消耗燕地的力量，并还要周王监督。您既是父亲，又是皇上，有必要做的这么绝吗？

也不觉的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父皇就好像有些故意限制北方诸王的势力，大概是李景隆任平羌将军，充总兵官镇守甘肃开始吧，二哥秦王次年就莫名的暴毙，而陕西的军权易手于秦王府和李景隆共同节制。

不经意间，朱棣此时的想法和晋王一样，就是秦王的暴毙和父皇有关，别人不明白，而身为边塞九王之中的他们，怎么会不知道洮州反叛，只是二哥自编自导的一场闹剧，其目的不言而喻，也正是如此，秦王的下场才使他们心寒。

朱棣的心神有些不宁，吩咐身后的亲宦王景弘道：“你去通知张指挥，召集众将，孤王申时有事宣布。”

王景弘领命而去，随即片刻，又回转奏道：“王爷，道衍大师带着权知朝鲜国事五子靖安君李芳远求见。”

皱着眉头，朱棣想了半天，才知道所谓的权知朝鲜国事是谁，大明虽然赐予高丽国号为“朝鲜”，但是父皇却是不喜李成桂此人“顽嚣狡诈”而不正式册封赐印。于是李成桂的头衔改成了“权知朝鲜国事”。

所以纵然李成桂是实际的朝鲜王，但是在大明始终由于皇上的原因，不承认其的身份，只是按照权知高丽国事而称呼之。而这个靖安君李芳远，却是李成桂的五子，以前朱棣见过几次，觉得此子颇有手段。

但是为什么会和道衍一起来王府，朱棣有些不明白，犹豫了一下，对王景弘说：“你请道衍大师进来，然后照顾那李芳远在偏厅侯一下，派人好生接待。”

不一会，道衍那慈眉善目的模样出现在门口。本来他来见燕王是不用通报的，但是当着朝鲜李芳远，怎么也要做出一种姿态。

“燕王为何发愁？”看到朱棣面前案几上放着的皇绸，虽然已经向王景弘询问过原因，但还是故作不知的问道。

“难道大师没有算出来又要打仗了吗？”朱棣苦笑着，将诏书递于道衍，让他自己看。

接过皇绸，却没有看，直接又放在案几上，道衍一副得道高僧的样子，很神棍的说道：“也不是贫僧不知，但殿下要是为此事烦恼，就有些着相了。”

“着相？”朱棣虽然和道衍打着哑谜，但是嘴角的嘲讽意味越来越浓，也不知是嘲讽道衍，还是嘲讽自己，接着说：“大师，你帮本王看一下，孤王这胡须是不是越来越短了？”

别人也许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是道衍却是明白，当初他推荐袁珙至燕王幕下，袁珙曾经说过：“龙行虎步，日角插天，太平天子也。年四十，须过脐，即登大宝矣。”

意思就是待到胡须长过肚脐，燕王就能坐上皇帝的宝座，当初朱棣深以为然，但是现在面对父皇的如此动作，不由不使他有些失望。

道衍一笑，垂于脸颊的白眉颤抖着，道：“原来王爷为此事发愁，贫僧还以为是畏惧胡骑路远奔波而苦恼”。这句话说的已经是无礼之极，但是道衍看准了朱棣的心理，所以才直言说出。

话锋一转，道衍转而问道：“燕王可知，那朝鲜李芳远来北平做甚？”

“这种反复小藩，孤王何用去想，多半是国内不靖，要借助我大明天威成事。”对于高丽，朱棣没有半点好印象，纵然宠爱权氏，但和国事无关。

“燕王果然是明鉴秋毫……。”道衍稽首一礼道：“虽为中，亦不远矣。”

朱棣一愣，说：“那他来找孤王作甚，是不是想要孤王遣兵护送其往京师觐见？眼下北征在即，大师您……。”

没有等朱棣说完，道衍拦住道：“日前李芳远求贫僧解惑，老衲有所感悟，所以今日才引其过来，希望能和殿下分享。”

听意思说不是那李芳远求助，而是道衍引过来见自己，朱棣不禁有些好奇，他知道这个和尚不是那么无聊的人物，既然这么做，必然有其深意，于是不动神色，耐心的听道衍讲下去。

事情要追溯到洪武二十一年，现在的朝鲜实际国王，也就是大明的所谓权知朝鲜国事李成桂几经废立，终于确定改立高丽宗室王瑶为恭让王，掌握了高丽王朝的党政军所有大权。

在善竹桥刺杀了高丽威望颇重的名士郑梦周后，上演了一出朝鲜半岛的“黄袍加身”。虽然没有获得大明的正式承认，但也做了实际的国王位置上，随着年纪日渐老迈，立嗣的事情也逐渐提上日程。

因为朝鲜一直继承学习的都是华夏的儒家传统，按照惯例，应该是由长子继承王位。但是这个时侯比较微妙的是，李成桂的长子镇安君李芳雨在其发动兵变的时候，不幸身亡。

于是剩下的儿子当中，李芳远是最有希望继承王位的人了，因为在李成桂兵变夺取政权之初，身在开城的李芳远从容护送家族避难，之后又不惜冒天下之大不韪刺杀高丽忠臣郑梦周，最后积极参与到劝进换君之中。

朝鲜初建，当时碍于名分，国内无人敢出使大明，而李芳远悍然接受了出使任务，往南京为父亲讨要封号，在一定程度上，大明各界还以为李芳远就是朝鲜世子。

但就在这种情况之下，李成桂出于对幼子的溺爱，竟然决定让仅仅十余岁的最小的儿子宜安君李芳硕来当世子。而李芳远，这个在父亲登上王位过程中最大的功臣，可现在却没有得到承认。

不但如此，还把辅佐大任交给郑道传。郑道传当时掌握着军权和政权，对于当初立下大功的李芳远自然是全力打压，无可奈何，李芳远才借故前往大明，在北平时正好被道衍遇到，听到其的际遇，所以将他引至燕王府求见。

道衍讲的很简单，而朱棣却是听得十分认真，当听到李芳远被权臣打压无奈才来到大明之后，竟然双手攥拳，好像是听到自己的遭遇一般，虽还未见到李芳远的面，但立即感到亲切了很多。

“时平立嫡，世乱先功。那朝鲜对李芳远的确有些不公……。”

将双拳松开，朱棣神不属己的说了一句，不知道是在惋惜李芳远，还是在感叹自己。

道衍见目的达到，微笑问道：“那李芳远至今未曾放弃，不知殿下如何？”

“不放弃，那又如何？”朱棣心里一动，朦胧中，朱棣已经想到了其中暗指的是什么，但是作为一个王爷，有些话还是由臣下提出的好。轻轻叹口气，装作十分不忍的样子反问道：“所谓君臣、父子，我大明以忠孝治国，君父之意，奈何违之。”

“朝鲜李氏年迈，听信近臣误国，难道殿下就任由我大明属国幼主即位，届时权臣当道，恐我大明辽东不靖，边塞又要陷入兵祸，其不有违我佛家好生之说。”数着念珠，道衍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

双方都是聪明人，一句“幼主即位”已经表明了道衍此行的目的，也明白对方已经知道了自己为何事烦恼，朱棣也不再兜圈子，直截了当问道：“大师可有良策教我”。

“良策倒是有，不过佛前礼敬，还望殿下施舍一二。”道衍的话语依然不急不慢。但是朱棣已经没有了耐心，脱口说道：“大师，佛祖不是普渡众生吗，怎么大师给人献策还要好处？”

停了一下，看道衍笑而不语，于是耐着性子问道：“不知大师想要什么？”

“殿下莫要误会，贫僧要的不是钱财，要的是功德，贫僧准备在朝鲜兴建庙宇，颂扬我佛慈悲……。”

“……。”

“可是朝鲜国主将国事不靖推诸于我佛，现在朝鲜境内，佛事凋零，我佛震怒，贫僧想殿下效仿金刚之态，予与当头棒喝，以警醒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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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九十三章远征的贼船

“燕王此次北征，路过大宁，若是宁王有所请求，希望殿下能一概准之。”

“任何请求？”

“是，任何请求！！！”道衍肯定的说。

虽然两人封地很近，但藩属事务自有官员往来，上次见到这个弟弟，朱棣记得还是三年前朱权就藩时路过北平自己的接风。那时朱权才十五岁，而此刻站在他身侧的宁王，比之印象中的弟弟，身材魁伟了很多，久在北地饱受风沙拂面，原先稚嫩的皮肤俨然已经透出一种沙漠中多见的淡**。

而以前依赖的眼神也早就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狂野中流露出的一丝狂热，朱棣心里有些失落，那个在京师中整日纠缠着他讲北地战事的弟弟已经不见了，虽然才十八岁，但从步伐之间透着一丝英武，一丝果断。

不过这件事情，做的却是不太明智。朱棣正在思索间，朱能纵马飞驰而至，遥遥一礼大声报到：“燕王，兀良哈秃城已经攻陷，请燕王进城。”

点点头，让朱能通告左右护卫军，准备护驾前行。

然后回过头来，看向在自己身侧的朱权，微笑着说道：“十七弟，咱们进城吧。”刚刚沉浸在兵戈战事中的宁王才回过神来，忙打马向前，欣然答应。

朱棣心中暗暗有些欣慰，初至大宁见到弟弟，还以为朱权真的长大了，谁知道只是见到如此战事，便有些魂不守舍。

上个月，当燕王北征军抵达大宁后，果然不出道衍所料，宁王朱权已经早就等待在那里了。未及寒暄，便要求和燕王一起北上平元，没有得到皇命，朱棣那里肯愿意，但是想起临走前道衍的交代，几经思量，于是和朱权商量出一个两全的办法。

宁王可以随朱棣北上，但是只能带五百护卫随行，一应护卫全由燕王负责，而且为了不被父皇责备，此事需要保密，对外宣称则说是宁王要去春狩，不能说和自己一块。

迫切想感受战场气氛的朱权那里顾得了那么多，马上就答应了下来。命早已准备好的朵颜三卫各回驻地待命，自己则带着亲卫五百随燕王北征。

道衍为什么要让自己如此做，当看着逐渐远去杀气腾腾的朵颜三卫，朱棣才稍微领悟到一点。

随后，又想起自己当初就藩北平，刚刚经历过战火的北方诸地几乎是寸草不生，洪武二十三年，是自己带着征虏前将军颍国公傅友德、左副将军南雄侯赵庸、右副将军怀远侯曹兴各率自己的部属出征。才平复的这片土地。

可是，自己辛苦创下的基业，却被父皇轻易的分给年幼的宁王和辽王，看着不过十八岁的弟弟，又想着自己年近四十的岁数，心里那种不甘充斥着心胸。原来以为父皇绞杀蓝玉等诸将，就是有意托付江山，而道衍大师和袁珙也都是这样分析的。

如今，一切看模样都成了泡影，怎么能不让朱棣感到悲愤万分。也就是在这样的心情之下，北征军在彻彻儿山与蒙古小股军队遭遇。没有费多大的力气便全歼敌寇，首领孛林帖木儿等数十人被俘。

其实这场战争到这里应该已经结束了，再北进已经是深入大漠腹地，对于准备不算充沛的北征军十分不利。但是心情极为恶劣的朱棣并没有善罢甘休。燕王所部有位指挥名叫观童，原是蒙元金山部的首领，在他的劝说下，孛林帖木儿投诚，说出在兀良哈秃城大约有着近万的蒙军驻扎，首领是哈刺兀。

没有经过任何犹豫，而宁王也同样不甘心出征不过两个月就要回返，在二人的坚持下，大军继续北进，兀良哈秃城的守军措不及防的情况下，竟然没有结成有效阵型和北征军对抗，失去骑兵优势的他们只好退居城内固守。希望明军能够在粮草不济的情况下知难而退。

但兀良哈秃城注定要成为朱棣泄愤和朱权开眼的地方，由于没有想到这次北征会走这么远，所以粮草准备不是太充沛，所以看到蒙古人退守城内，不想再浪费时间的北征军在燕王的命令下，随即就展开了激烈的攻城战斗。

本来就是一个依山而建的土城，而驻守的虽然有近万骑兵，但是失去骑兵优势的蒙古人那里是三万虎狼之师的对手，七天，兀良哈秃城便被大军携带的火药炸开了东门，哈刺兀无奈之下，率着大约三千轻骑脱身而逃。

城内粮草皆落入北征大军的手中，正好补充了不算很充沛的军需，面对着胆颤心惊的降卒和城内数万百姓，朱棣面若冰霜，而朱权则是跃跃欲试，连声催促着问哥哥该怎么处理这些人。

在朱权的心里，没有经历过大战的他认为哥哥这次算是大获全胜，当然是会受到父皇的褒奖，内心羡慕之余，只是想着稍后向哥哥讨要一些战马、奴婢，也好回去向妃子们有个炫耀。

“宁王，以你来看，该如何处理这些人呢？”朱棣突然开口问道。

没有想到哥哥竟然开口问自己的意见，没有经历过这些的朱权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在那里犹豫了半天，才说道：“这是哥哥的功劳，当然是由你来做主，弟弟在这里学习便是。”

“嗯！”朱棣点点头，好像早就知道朱权会这样说一般，随后慢慢说道：“此次北征，虽不是最远，但也到了极北之地，大军来此，一路上消耗甚重，这点，宁王是能看出来的。”

似懂非懂，但朱权还是应了一声，继续听朱棣说道：“而我大军虽然在此补充了军需，但归途仍远，要是携带这些降卒、逃民，恐怕维持不到边境补给之处。”

“所以，孤王是这样想的，挑选三百身强力壮、模样周正的降卒，按照惯例献俘于父皇，以彰显大明天威，至于剩下的嘛…….。”

说道这儿，朱棣有意无意的瞟了朱权一眼，看着他的模样，便知道他心里在想着什么，曾几何时，自己面对如此的场景，也有过类似想法。

“王兄……。”朱权刚鼓起勇气，想说些什么，朱棣抬手制止，随即又说：“而兀良哈秃城虽然不大，却是蒙古人寇我边关的一个中转，留存下来，势必会祸害我大明边境，所以，孤王决定，除那三百献俘所用，剩下的全部坑杀，焚毁兀良哈秃城，为我大明永绝后患。”

“啊！”

“啊！”“什么？”

不同的惊呼声再朱棣的身侧想起，将领们是意想不到，而朱权则是吓了一跳。

没有理会弟弟的反应，朱棣阴沉着脸，向着手下的朱能、观童和张玉等人冷喝道：“还要孤王说的更明白吗？下去……。”

那里还敢多说什么，几人都是身经百战的悍将，什么没有见过，既然燕王下了命令，那就执行便是，兀良哈秃城现在不过三万余人，之前和蒙古交战，一场战损也不止这个数目，马上抱拳领命就要离开。

“慢……。”朱权连忙站起来阻止，转身向朱棣说道：“王兄，此事三思啊，若是父皇知晓，肯定不悦，再说，既然俘获，那就是我大明子民，为奴为婢都好，为什么要这样呢？”

毕竟才十八岁，那里见过这种阵仗，在朱权的身上，最大的恶事也不过是就藩大宁之后，鞭死了一个偷窃王府财务的太监，眼见着这成千上万人的性命就要丧生在自己面前，神色不由慌张起来。

朱能等人又不是他手下的将领，看见燕王没有反应，那里敢有半点停留，瞬间就走的不见踪影，朱棣见周围无人，慢慢的走到朱权面前，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哥哥这是为了大明边患靖平，父皇怎么会怪责呢？”

“更何况，杀掉这些蒙古人的罪责，相比于哥哥偷偷携带藩王出征来说，恐怕父皇会更加生气的是后者，咱们兄弟齐心，这件事只要你我不说，父皇又怎么会知道呢？”

朱权还是一副惶然的模样，这时，外面传来一阵阵绝望的惨嚎声，朱棣心里暗自叹息了一声，既然体会出道衍为什么要自己笼络宁王，那就要想办法将两人的共同利益捆绑在一起，这次自己的屠城，看宁王的表现，以后肯定会向自己靠拢的多一些，就算是对自己不满，有了这次出征作为凭借，已经将宁王打上了自己的烙印。

看着年仅十八岁的弟弟那无助的表情，朱棣的心里也有些不忍，不过还是硬起心肠，拉着朱权的手走到门外，烟阶上了城楼，指着城内的一片杀戮，扬声说道：“你看，那观童所部大都也是蒙古人，但是杀起自己以往的同族也是毫不手软，他们尚不介意，何劳我们挂怀，做杞人之忧呢？”

朱权慢慢的抬头望去，远处，已经近晚的天边有着血般的鲜红，而近处，兀良哈秃城内，已经是尸横满地，血水迅速的被干涸的沙土吸收，填上的兀鹫兴奋的大叫着，比之城内正杀戮的士卒毫不逊色。

黯然的低下头，朱权知道，兀良哈秃城从明日开始，将会在地图上抹去，不禁有些后悔这次的跟随之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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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九十四章挑唆

当朱棣班师回到北平，已经是九月了，半年的大漠追击，京师得到的奏报是燕王亲率骑兵三万，行至彻彻儿山与蒙古军队遭遇。大捷，蒙军首领孛林帖木儿等数十人被俘。在俘虏的带领下乘胜追至兀良哈秃城，又与蒙军哈刺兀等发生战斗，再次取胜。

这份并没有详细数据的战报，让朱元璋放心下来，从奏报表面上看出，燕王还是很听朝廷号令的，而从奏报的内容上看，燕王又对这次行动安排表示了不满，这种不满也正是让朱元璋感到放心的地方。

儿子毕竟是儿子，纵然不满，只要直接向自己表达出来，那也就不成问题，于是周王世子很快的就撤回了河南境内，而朝廷则将这次战胜说成是继捕鱼儿海后的又一次大捷，宣告朝野，并诏命燕王回京师献俘，以彰显大明天威。

可是朱允炆从海关内厂情报处传回的消息中，却得知一个令人很不安的讯号，之所以令他不安，是因为他没有一点轨迹可循，这是在他后世的历史中所未曾听闻过的。

当然不会是知道兀良哈秃城从地图上消失的事情，因为既然朱棣敢做，那就是有恃无恐，就算是能传到朱元璋的耳朵里，也是一个经过加工后的情报，在北平就藩近二十年的时间，要是连这一点能耐和根基也没有，那朱棣根本是根本就是一个庸才了。

事实证明，朱棣不是庸才，不但兀良哈秃城的消息封锁的十分干净，在大军出发北征之际，之前北迁江南富户所组成的民团也随即消散在空气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这才是朱允炆感到不安的地方，内厂在北方的势力本来就有些薄弱，趁着朱棣北征时突击安插的人手又根基太浅，自从伪造宝钞之事出现后，朱允炆放弃了一些后世历史中所记载的东西，专门令所有人手注意那江南富户的动向，纵然是这样，仍旧是没有一点征兆的消失了。

之前，往北平调派内厂人手，往往是人刚刚到地方，就被燕王府的人监视起来，根本没有机会展开行动。这才想起，锦衣卫这个行业，真正将其发扬光大的还是朱棣，在姚广孝这只老狐狸的帮助下，要在北平捕捉一些有用的情报，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看来要想一些别的出路才行。

很快，奉旨进京准备洪武三十年科举的刘三吾就帮助朱允炆解决了这个问题，老夫子以自己固有的耿直性格，直言不讳的在朱元璋召见时，说出了这样一段话来提醒皇上：

“近年一些开国功臣接连得罪，全因他们骄矜不法，可谓罪有应得。然而如今旧将凋零，朝中空虚，若边疆有事，陛下不得不将兵权交与诸王。皇家骨肉最为亲信，然而朝中的武臣也须尽快遴选提拔，不然，臣恐有干弱枝强之忧。”

这一般话虽然让朱元璋也感到不快，但是还是起到一定的作用，已经在准备明年庆祝七十大寿的朱元璋也不由开始思索身后之事来。

不过想起了燕王的北征大捷，朱元璋的忧虑很快的就解决了，待到刘三吾走后，老朱用一种很轻松的口吻对朱允炆说道：“刘三吾这个老夫子，平日读的是圣贤书，但全做写离间亲疏的勾当。”

“现在我把防御外敌的事情都交给了你的叔叔们，有他们为你守卫边疆，你以后就可以做一个太平皇帝了。”

听到这个在后世中看过无数遍的话，朱允炆的心里真的不是滋味，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按照历史上的话去回应朱元璋，因为现在除了那个离奇暴毙的秦王外，其他诸王都没有表现出来哪怕一点不满的意思。包括朱棣，这个朱允炆心头的最大压力。

“外敌入侵，诸王去抵御他们；诸王如果叛乱，谁去抵御他们呢？”想了半天，朱允炆还是按照自己应该问的那句话说了出来，不过接着又往深处问了一句：“纵然是叔叔们没有异心，如果诸王的子孙窥视九鼎，孙儿的子孙们又该如何对待呢？”

朱元璋听到这个问题呼吸不由一窒，他不是没有想到过这个问题，当初国子监生员叶伯巨在洪武九年的时候就上书提过这个问题，用汉、晋藩王之乱比喻大明的分封诸王，被朱元璋以“离间骨肉”为由下狱致死。

可是现在孙儿又提到这个问题，而且用大明的万年江山作为隐忧，就不能不仔细考虑这个问题了，沉默了良久，始终不得要领，竟然没有如朱允炆所想的那样反问回来。

看到这种情况，朱允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继续说道：“大明以孝为尊，孙儿宁愿相信叔叔们对皇祖父的敬畏，也相信叔叔们对允炆的爱护，但是诸王手下驳杂，难免会有些许不甘之辈，万一胁迫藩王，愈以黄袍加于藩王之身来成就自己的功勋，孙儿又该如何对待呢？”

朱元璋的瞳孔再次收缩起来，心内想到，自己诛杀这么多功臣宿将，不过也是担心这个问题，这是以大明江山为本，然而各个藩王之属下，难道又能甘心自己藉藉无名吗？

谁不想有从龙之功，谁又不想做那首义之臣，再想想当初的廖永忠，为了成就自己的功绩，不惜沉船淹死小明王，万一自己儿子的属下，也出现了这般人物，大明的江山该走向何方呢？

自己担心朱家的大明江山，可以杀掉那些当初跟随自己出生入死的伙伴，可是，总不能现在逼着儿子们也杀自己的从属吧。

道是人生七十古来稀，自己已经年近七十，身体也一天不如一天，要杀，还能再杀多长时间呢？

朱允炆所提的这个问题，本来就是他想了很久一段时间才琢磨出来的，问的正是朱元璋的要害，针对的正是老朱的疑心，不错，相信自己的儿子不错，但是总不能不去怀疑儿子的下属吧，从朱元璋这么自负的性格可以看出，他相信自己的儿子是出于亲情，但是对于儿子的能力，绝对是持有怀疑态度的。

所以，这个问题摆在朱元璋面前，一下子让这个自以为无所不能的皇帝迟疑起来，过来很久，才慢慢的问道：“那孙儿觉得应当怎样处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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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连续低烧一个星期了，今天实在坚持不了，好好休息一下，明天继续，争取补回来，请大大们原谅，新看此书的大大收藏养一下，虫子以后会努力更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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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九十五章家宴（上）

朱允炆始终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他也想不到解决之法，人心善疑，虽然穿越回大明的他多了几百年历史可以借鉴，但这个问题已经脱离了他所知的范畴，先不说唐太宗的贞观之治下，还有侯君集被灭了满门。宋太祖杯酒释兵权后，还有郑恩被鸠杀。

但看现在大明鲜见年长者的官场，就可以看出高处不胜寒的内心恐惧，朱元璋是天生嗜杀吗？答案是否定的，那是出于对自己胜利果实的维护，和那种对于害怕失去的恐惧。

每每想到这儿，朱允炆都会生出一种窒息的感觉，自己会不会也变成朱元璋这样的人，倘若有一天战胜朱棣，稳定了大明天下，自己真的会毫无保留的继续相信臣下吗？答案也是否定的。

可能不会滥杀，可能不会强加罪名，但是自己肯定会用尽办法去限制臣属们的威望和剥夺他们的特权，会想尽办法来了解臣属们的思想动向，一言一行。那又和朱元璋有什么分别呢？

而面对这个问题，朱元璋也保持了沉默，没有继续再追问下去，做了近三十年的皇帝，面对这个问题，依旧如同当初皇觉寺里的那个小和尚一样茫然。他活着的时候，可以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但是他死了呢？总不能在临去前教导孙儿也是如此吧，孙儿是要行仁政的，他朱元璋心里十分明白，“马背上得天下，不能马背上治天下”是公认治国安邦的道理。绝对不可能依靠武力对付子民而稳坐天下。

自己硬下心肠杀到手软，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给子孙们留一个实行仁政的空间吗？可是，杀到了最后，却发现了更多的问题，原来在心里觉得，只有自己的子孙才是维护朱家大明江山最可靠的屏藩，于是广建宗藩，让封国与郡县相间，使要塞都处于朱家人的严密监视之下。

可是孙儿那一句话，却将他的设想全部打破了，是啊，儿子们靠的住，但是孙子呢？就算是朱家的骨肉情深，那么其下的诸将会甘心自己永远成为藩王的从属吗？

三日后，皇帝下诏：念诸功臣多亡，幸其存者欲加恩赍，诏天下致仕武臣入朝。

洪武二十九年九月，应诏至京师达二千五百余人，朱元璋召见并赏赍。上谕之曰：“元末兵争，中原鼎沸，人不自保。尔诸将奋起，从朕效谋宣力，共平祸乱，勤劳备至。天下既定，论功行赏，使尔等居官任事，子孙世袭，永享富贵。朕思起兵时，与尔等皆少壮，今朕年老，尔等亦皆老矣，久不相见，心恒思之，故召尔等来见，所赐薄物，以资餋老。尔等还家，抚教子孙，以终天年。”

诸将臣叩首谢。上又曰：“同历艰难，至有今日，顾朕子孙保有无穷之天下，则尔等子孙亦享有无穷之爵禄。”诸将臣无不感激，至有堕泪者。

不明白朱元璋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屠戮后的一种补偿？没有杨杰在身边的日子，杨蝶揣测帝王心术的本事显得有些捉襟见肘，单凭这些发放退休金似得补偿，能起什么作用。但是最后那一句话，还是引起了朱允炆的注意。

“顾朕子孙保有无穷之天下，则尔等子孙亦享有无穷之爵禄。”

由这句话想起后世历史在靖难之役中各地方自发组织抵抗燕军的民团，朱允炆似乎想到了什么，随即又在心里苦笑，这时候亡羊补牢，是不是有些迟了呢？

在这样的纠结中，朱允炆突然接到了一个消息，朱元璋命宗人府置办贺寿家宴，准备借诸子还京的时机庆贺自己六十九岁的寿辰。才想起后天就是九月十八，但一直都在准备明年的七十大寿举国同庆，为什么老朱突然想到此时举办一次家宴。

回到东宫后，朱允炆一边命人传黄子澄、齐泰和卓敬等人过东宫议事，一边命人赶到麟洲《大明百农》编撰之处，命其立即将即将成功的《大明百农》交付于印钞局开始印刷。

其实二年的时间，在朝廷行政的强力压制下，《大明百农》已经算是编撰成功，只是有少许作物需要经过验证后的签署，不过已经无关整部书的大局了，本来朱允炆还想作为明年朱元璋七十大寿的贺礼觐献。可是面对这包含诡异的家宴，不得不使他拿出一件重磅礼品作为自己的别出心裁。

而交付于印钞局印制，为的则是印刷上的精美和制作上的精益。献给皇帝的礼物，是绝对不能马虎的。

命人传黄子澄、齐泰和卓敬等人过东宫议事，则是突然之间感觉到京师中气氛的压抑，因为他从老朱这次突然的家宴，突然感到一种微妙，以前由于习惯，所以没有注意，现在猛然提起，真的有些不对劲了。

从八月开始，朱元璋在诏天下致仕武臣入朝的同时，也向各个在外就藩的儿子们发出了召集，语气很平淡，大意也就是让他们回京师观看燕王献俘，虽然现在能看出，可能这次召集诸王就是为了这场家宴，但是诸王陆续返京，包括刚刚承袭秦王的朱尚炳在内，基本上该回来的都回来了。

但是东宫依然冷清，甚至没有一个藩王过来探望，按照朱允炆融合的记忆，当初太子朱标在世时，每每藩王回京，第一件事是拜见皇帝，第二件事情，那就是拜访东宫，以示臣服之礼。

记得黄子澄等人在为自己讲学时，说这是礼制攸关，但是诸王如此明显的做法，又是在预示着什么呢？难道现在已经对于严苛的父皇不放在心上了。

等三人过东宫之后，朱允炆将皇上寿诞家宴之事说了一下，并隐晦的提及了东宫冷清的局面，向三人讨个说法。

当然，黄子澄和齐泰二人表示了极大的愤慨，纷纷言道要弹劾诸王的无礼，但是最后，还是曾经任国宗人府经历的卓敬最有发言权。

不但有任宗人府经历时的耳闻目染，而且早在洪武二十一年做户部给事中时，就不畏结怨诸王，以皇子诸王的服饰、车骑、仪仗等方面，都与太子没有什么区别为由。向朱元璋提出建议，认为这样做会导致“嫡庶翔鸾、尊卑无序”的后果，对树立太子的威信是不利。由此得到了皇帝的赞赏。

此时的卓敬虽然又回到了户部，但是六年宗人府经历的磨练，早已经使他熟知诸王的脾性，看到太孙殿下又对此事颇以为然，于是整理了一下思路，捻须慢慢的道出原委。

原来，虽然早就在太子病逝后半年之内就确立了大明储君的归属，但是却从未重申过诸王觐见东宫的礼制，想想看，大明开国二十年了，太子与诸王的服饰、车骑和仪仗还基本上没有区别，还是身为小小给事中的卓敬提出更改。

不是没有人看出来此中的弊端，而是涉及到皇室，是人都看出了分封藩属的弊端，但是在朱元璋的强压之下，再则诸王拥兵环伺，这种两面不落好的建议谁也不去捅开那层纱，还是当初血气方刚的卓敬逞一时之勇说了出来，但是时隔几年后，每每想起此事也汗流浃背。

说一句实话，以进士出身，廷对第二的成绩，在宗人府经历这个职司上一沉寂就是六、七年，和他的那次莽撞也不无关系。

事关诸王仪制，而且是手握重兵，驻守边塞的诸王。关于重申觐见东宫仪制就是一个雷区，所以大明储君自洪武二十五年确定，到如今，四年的时间，在皇帝不说的情况下，也无人敢提及此事。

而现在的诸王，就是倚仗这一点，才故意不来东宫觐见，届时就算是皇上怪责，那么诸王也以本朝无叔叔拜见侄儿一说推辞，因为纵然是大明储君，但是现在皇上在位，国事诸王无须向东宫负责，而按照东宫储君之位置在诸王之上，所以太孙殿下也无须向诸王行家人之礼。所以两者相安无事。不过对于朱允炆稍显不公而已。

听完卓敬的这番解释，朱允炆心里有些明朗，至少从这个角度上可以推测出老朱此次家宴的目的，心里顿时轻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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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九十六章家宴（中）

虽然已经不记得从那本书中看到过，但有两个传说让朱允炆记忆犹新。

第一个传说是朱元璋出了一道上联：“风吹马尾千条线”。要求对出下联，朱允炆先对，却对得很不高明，对的是：“雨打羊毛一片膻”，虽然勉强对得上，却是不雅，而朱棣却脱口而出所对的是：“日照龙鳞万点金”，由此可以推算出朱棣比朱允炆的高明。

另一个传说则是朱棣趁着四处无人，居然用手拍朱允炆的后背，说道：“不意儿乃有今日”。

然后就是朱允炆没有想到叔叔居然敢如此放肆，一时不知所措，慌了手脚。不过正巧朱元璋看见如此情景，勃然大怒，狠狠地骂了朱棣一顿，但是朱允炆不但没有向朱元璋告状，反而帮朱棣说话，向皇祖父表示这是他们叔侄俩闹着玩的。皇帝这才没有追究。由此可推算出朱棣的无礼、不甘心和朱允炆的懦弱。

之所以说这两个故事是传说，因为朱允炆穿越回大明至今已将近五年，要不是从后世带回的记忆，他还真的不知道羊长的什么模样，就算偶尔的吃一顿羊肉，也被御厨们处理的干干净净，那里来的一点膻味，既然如此，又那里来的“雨打羊毛一片膻”。

而对于后一个传说，则是朱允炆做梦都想要发生的，因为他绝对不会像历史中那个建文帝一样替朱棣求情，而会借题发挥，不说除掉燕王，但凭对储君不敬，把朱棣圈禁在宗人府那是很轻松的事情。

可是在现实中，先不说皇城之内人数众多，就说自己出行，那一次不是前呼后拥的，就连去厕所，门口都会守着两个太监。朱棣想要和自己单独相处，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更不要说这么笨的事情，如果朱棣做了，以这等城府以后想篡位成皇帝，那就是妄想。

九月十八夜，受皇命一向节俭的内廷此刻也是将乾清宫殿中烛火点的内外通明。太监和宫女更是来去如飞梭般的穿行在自己的任务区域之中。

平日空旷的大殿之上，此时摆满了案几桌椅，皇帝居中而坐，身后则是江山如画的屏风，将乾清宫隐隐分成两个部分。

由于是家宴，所以宫内的妃嫔也有幸能够参加，不过在郭宁妃的主持下，在屏风后根据身份的不同依次而坐，下首是诸王尚在京师中的正妃陪宴。有子嗣的妃嫔不断透过屏风间的缝隙往外探望，当然什么也看不到，所以虽然珍馐满席，但也是食之无味。

而外侧，则在新任宗人府令的晋王朱棡安排下，朱允炆在帝位下首坐了。后诸王按照秩序依次坐下，往下是诸王世子，再往下，则是诸王从子。

戌时，在朱元璋的示意下，朱棡宣布宴席开始，先由诸子觐献贺词、贺礼，无非是万岁长寿、福如东海之类的吉祥之语，然后再是秦王朱济熺代表第三代皇室众人献词，一切繁文缛节下来，半个时辰过去，在场诸人虽已饿的前胸贴后背，但竟然是还未连水都没有喝上一口。

朱允炆则是心不在焉，情知道今天绝对不是简单的家宴，但见到朱元璋只是正襟危坐，在那里享受着儿孙的贺词。浑然一副自得其乐的样子，偶尔用眼瞟向诸人，但却不知道内心在想着什么。

这种猜测和等待的确不是一个很好的滋味，不过他什么也不能做，只好在那里想着两个传说发生的可能性，倒是忘了此时他身份的尴尬。

而皇太孙的端坐，在朱元璋的眼里成了沉稳而心内暗暗赞许，落在新任的宗人府令朱棡眼里却如芒刺在背。

去年大哥死后，论资排辈这个宗人府令就落在了老三的身上，虽然朱棡自负才名，但是对于皇室中的诸多礼节还是感到头痛，特别是就这次家宴，去请示父皇的时候，却得到了一句：“你是宗人令，何须朕来安排。”

这种模棱两可又带有责备意思的话，让朱棡回去之后烦恼了半天，最后还是长子朱济熺说：“太孙既为储君，当临皇上之下，藩王之上。”帮他下定了决心，不过这个决心此时看来，不但侄儿没有领情，而且众弟弟都带有不满之色。

连自己也觉得有些拍侄儿马屁之嫌，只好装作不觉，待到礼毕，父皇执箸，心才稍稍放下一点，刚要吩咐传菜，宣布宴席开始。

可是刚张开嘴，还未发出声音，余光过处，看见父皇又皱着眉头将筷子放下，于是一口气噎在喉咙，差点没有背过气去。只见朱元璋皱着眉头拈起桌上的一个水果，朱棡识得是桃子，却没有想到九月已经过去了桃子的季节。

拿着桃子，却没有说话，在那里翻来覆去的看了一会，突然沉声道：“允炆，难道你就没有礼物送给朕吗？”

听到喊自己的名字，朱允炆一抖，从遐想中惊醒过来，知道老朱的真实用意要露出了，忙离座跪下，奏道：“孙儿早准备了礼物，已经送至宫中，只待宴散后皇祖父就可以看到。”

“为什么要等宴散？朕倒是想先看看孙儿到底送的是什么礼物。”朱元璋说话时将眼睛瞟了朱棡一眼，仿佛有些不满。

“家宴之上，皇祖父如月中天，叔叔们以星拥之，孙儿不敢僭越祖宗家法，所以一直未敢出声，还请皇祖父恕罪。”

这句话说出来，朱棡的脸都黑了。皇太孙说的是没有错，大殿之中按辈分是小辈，在同辈中又以朱济熺为年长，怎么排也轮不到朱允炆说话，可是为什么偏偏说出来就不是那个味道呢。

心里想到，我可没有怠慢你啊，要不是你以皇太孙之尊，怎么可能会坐在父皇的下首？只是唱礼的时候，按照规矩，应该是由第三代最年长者代表，否则，大殿之上，光是直系就有一百多人，一个一个的献礼要等到什么时候，所以就选择了自己的儿子朱济熺。

此时看来，倒是像自己故意不给皇太孙机会一般。朱棡不由担心的望着自己的父皇，朱元璋神色倒是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淡然的说道：“孙儿是什么贺礼，不妨拿上来让朕的这些儿子也看看。”

且不说朱允炆吩咐太监将礼物抬上来，听到这句话，凡是有些心计的藩王心里皆是“咯噔”一下，朱元璋这次强调“朕的这些儿子”，而不是说“叔叔们”，其中意味就十分明显了。

“孙儿恭贺皇祖父寿诞……！”朱允炆的话声将众人从思考中拉回，于是开始注意皇太孙到底送的是什么礼物。

只看见由八个太监分别抬上四个大红托盘，上面用皇绸盖了，放置于殿中帝座前约八尺左右的距离上，由朱允炆走上前去一一揭开，顿时，一阵油墨芳香扑满整个乾清宫。

朱允炆心里暗自得意，他让工匠特地在油墨之中加入了香剂，果然达到的效果非同一般，揭开后，又跪下朗声道：“上天得知皇祖父体恤万民，心系百姓，所以垂怜钟山皇庄，自农书编撰以来，皇庄风调雨顺，各种农物试验畅顺，是以《大明百农》正值皇祖父寿诞编撰完成，共计十二目，一百三十余卷，一千五百余篇，所以孙儿借花献佛，用此来恭贺皇祖父万寿无疆、福泽万民。”

心想当初要编撰农书时老朱那急切的模样，而此时在乾清宫内，诸王所送的那些珍宝古玩，那里能是自己的对手，朱允炆正在得意，突然发觉大殿中一片寂静，却没有听到自己期望的褒奖声，偷着抬头一看。

老朱面沉如水，看不到一丝波澜，他不表态，诸王互相对视，也不敢轻易出声，心里不由狐疑起来，难道这份贺礼老朱不喜欢？

朱元璋凝视着托盘上厚厚的书籍，过了半晌，好像舒了一口气，缓缓说道：“此书即成，乃是于国于民之幸事，应该在朝堂之上昭告天下的，用来作为贺礼，朕心难安啊！！！”

一时之间，谁也摸不清皇帝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不褒不贬。只是说时机不当，也没有说不喜欢，朱允炆心里只想骂娘，脸上却是诚惶诚恐的模样，回道：“《大明百农》乃是皇上下旨玉成，没有得到皇上谕旨，不敢多印，而今只得这一套，是请皇祖父御览，还要请皇上题字做序，才能发行天下，以彰显皇上的爱民之意。”

还是不可置否，朱元璋点点头，示意太监将书抬下去，晋王朱棡宣布家宴开始，朱允炆这才行礼回到座位后坐下，心里七上八下的，因为他也不知道老朱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酒过三巡、菜动三箸，按照礼制，应由长子开始祝酒，现在朱标早逝，秦王暴毙。大家都放下筷子把眼光集中在晋王朱棡的身上，鉴于刚才父皇对于皇太孙的态度，又看见诸王注视自己的眼神，朱棡无可奈何之下，只得起身，举起酒杯，遥遥向朱元璋一礼，大声道：“父皇万寿，举国同庆，儿臣率诸弟祝父皇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说完将自己杯中酒一饮而尽，再次行礼，然后紧盯着朱元璋的反应。

当听到“仙福永享、寿与天齐”这八字熟悉的台词，正在偷着乐的朱允炆突然听到自己的上首传来朱元璋说：“允炆，朕不胜酒力，你替皇祖父将这杯酒喝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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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祝各位大大“仙福永享、寿与天齐”，请原谅虫子的词穷，借用了洪教主的专享词汇，有人说，虫子不知道从哪里看了一部是是而非的明史，加上自己的主观意愿篡改的，先谢谢他老人家的抬举。朱元璋晚年历史上所记载很少，就算是太祖实录也是寥寥数语。写穿越，作者的主观意愿是少不了的。

家宴写的啰嗦一些，不过虫子只是想突出朱元璋将要弃权时的矛盾和不甘心，可能表达的不太好，还有一章，明天请关注啊，最后，还是那句老话，请大大们收藏养着，为虫子增加一些数据哈，再次拜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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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九十七章家宴（下）

皇太孙代酒，酒可代，江山可代之？

这层窗户纸终于被捅破，看着索性微闭双眼的父皇，诸王宁愿相信在这大殿之上，有无数双眼睛正在注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家宴也变得索然无味，能就藩的诸王，就算不是成精似的人物，手下也是谋士如云，这次家宴的目的，早就猜个**不离十，所以就算父皇如此的动作，心中纵然失落，但是也能承受的住。

父慈子孝、阖家欢乐，乾清宫中一副其乐融融的温馨。未成年的龙子龙孙们是幸福的，因为他们不用考虑这么多，只是按照家宴前老师的教导，在注意礼节的同时自顾吃喝，而成年的藩王们，则是冷静沉着，也是尽显兄弟情深，平日各居藩国难得团聚，而此时又是同病相怜，怎么能不互说衷肠。

朱允炆看着这场景，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四年前被立为储君，二年前开始间歇性的监国，到今天晚上朱元璋的暗示，如同做梦一般。看着大殿之中的祥和气氛，在想象两年后的刀兵相见，心里猛的生出一种责任来。

家宴在亥时三刻结束，已经很晚了，虽然就藩诸王身为皇子，但按照礼制，也是不能在皇城住宿，好在有事先有皇上的谕旨，也早安排了侍卫在紫禁城门外守候，拜辞父皇后，各人匆匆离去不提。

掩饰不住的疲态，但朱元璋仍是吩咐最后准备离去的朱棡：“诏谕：翌日起，就藩诸亲王、郡王，凡奉召进京，先朕，次文华殿，离京亦然，奏事随之。”

朱棡称是，叩头离去，朱元璋看着满面惶恐的孙儿，叹了口气，怜爱的招手将其唤至身边，用瘦骨嶙峋的手在其背上拍了两下，却是什么也没有说，好像明白老朱心里的想法，朱允炆乖巧的伏地叩头，道：“皇祖父辛苦，不若早些休息，孙儿明早过来给您请安。”

“嗯！”朱元璋点点头，挥手示意孙儿离去，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允炆，明日燕王献俘，你去看看吧，朕老了，不想再出宫了。”

朱允炆听到明天要到燕王军营，没来由的一阵紧张，但还是躬身领旨，随即回东宫休憩。

若大的乾清宫内，除了灯火通明，竟然是一片狼藉，虽然诸皇子已经离去，屏风后的妃嫔、公主也早就散了，但是皇上仍然端坐殿中，所以谁也不敢上来收拾，也不知道皇上在等待什么，还是在留恋什么。

又过了一会，见皇上还没有离去的意思，侯在宫门外的德阳有些不忍，大着胆子低身而入，行至皇帝身边跪下请旨，道：“皇上，已近子时，不知皇上去那宫歇息，或者去御书房休憩，奴婢这好去准备。”

“你起来吧！”声音低沉苍老，刚刚站起的德阳有些吃惊，偷偷抬起头，触目的首先是皇上脸上的丘壑似乎又深了好多，像是用刀子刻出的一般，白发皑皑，虽然还是整洁如故，但是在鬓角处已经显得因干涸而有些弯曲，嘴角翘着，给人一种正忍受痛苦的感觉。

忙道：“是不是皇上有些不适，奴婢这就去请太医过来。”

摆摆手，朱元璋抬头看着同样苍老的德阳，问道：“韩成，你跟在朕身边多久了？”

听到皇上不称呼自己德阳，而是称呼自己入宫之前的名字，有些吃不准皇帝的心思，不过还是仔细的回忆一下，然后回道：“皇上，奴婢自龙凤九年就一直跟随在陛下身侧，至今已经有三十三年了。”

“那么久了，以后你也不要自称奴婢了，人道是，宰相门前三品官，本朝虽无宰相，但是跟着朕这么久，还自称奴婢，难道朕还不如一个宰相吗？”

德阳吓的“噗通”又跪在地上，颤声道：“皇上，奴婢……..。”

朱元璋又听见自称奴婢，不由皱了一下眉头，抬手制止不让其说话，道：“还自称奴婢，当初在鄱阳湖上纵然被擒，也指着张定边鼻子骂的那个韩成去那里了，难道他割了你下面，把你的骨气也割了吗？”

韩成暗暗一个劲的叫苦，心道，我称了三十多年的奴婢你都不说什么，今天到底是怎么了。不过吃不准皇帝的心思，迟诺了半天，还是鼓起勇气说道：“皇上，老臣不敢，不知皇上有什么吩咐老臣的。”

听到对方自称为臣，朱元璋不由露出满意的神色，随即又是一阵黯然，站起走到其身边亲自将韩成扶起后，却没有回到座位上，缓缓的低声说道：“韩成啊，其实，去年汤和死的时候，朕就在想，朕已经老了，眼看着当初跟随朕打下大明江山的兄弟都慢慢的离朕而去，其实，他们每走一个，朕心里就痛一分啊。”

“月初，朕召见致仕武臣入朝，看着他们的垂垂老态，就想起了朕自己，最近一段时日，朕自己都不敢照镜子，听内侍们说，那些致仕武臣，连从奉天殿走到午门这短短的距离，都要歇息上好几次，那时，朕又在想，换成是朕，恐怕也是如此吧！”

听到这些话，德阳的汗珠不停的从额头渗出，腿一软，竟然又跪在地上，内心真的很后悔自己多事来问这一趟，伏在地上想说什么，但是又害怕说多错多，跟了这个主子三十多年，见惯了皇上行事，一向说话随心所欲，事后还经常后悔。自己听到这么多，难免以后大祸临头，心里愈想愈怕，惴惴不安。

见到韩成又跪下，心里叹息了一声，却没有再让他起来，自顾在那继续说道：“想当年众将士何等健壮骁勇，由此更可见人生无常、岁月无情，何况朕与卿都已老迈年高……。”

韩成知道不能再沉默了，忙道：“陛下一向身体康泰，精力充裕，岂是常人可比。况且奴婢…….老臣又比陛下虚长三年，怎敢与陛下相比而论。”

抬头再看到皇上双眼虽不失神采，但那一圈厚重的眼睑却重重迭迭，像是浮肿，总给人以操劳过度、不堪其负的感觉。韩成不由说道：“皇上还应珍重龙体，今日早些歇息，待到明日一早，老臣就将结果送到……。”

“韩成……。”朱元璋突然喊道，尽管已经有些不适应这个名字，还是连忙回道：“老臣在……。”

“今日乾清宫的事情，你就在旁边看着，你说说看，皇太孙如何？”

“…….。”

“朕知道你也不敢说，那朕来说说，你听听对不对…….。”

韩成急的也顾不得礼节，直起身来，忙奏道：“皇上，内宦不得干政，这是大明的铁律，皇上若是真的想说，老臣只有以死谢罪，以报陛下恩典。”

凝视了韩成一会，朱元璋怅然道：“也罢，你出去吧，朕想在这里静一会。”

韩成不敢多留，伏地叩头就退了出去。

朱元璋没有想到，自己想要找个人说说知心话也办不到，空旷的乾清宫内，只有寥寥数人远远在站立在宫门处等候召唤，望着将四下照的没有影子的烛火，猛然生出一股无力来，颓然坐回龙椅，摸着冰冷的扶手，想着自己的心事。

其实举办这次家宴，主要的目的是试探一下诸子的反应，然后重定诸王见东宫仪制，帮助孙儿树立一些威望，因为他从上次的谈话中，也感觉到孙儿对叔叔们的忌惮，之前他不是没有想到朱允炆即位之后和诸王相处的问题，而是出于过于相信骨肉亲情和自己所定下的制度。

“天下之大，必建藩屏，上卫国家，下安生民。今诸子既长，宜各有爵封，分镇诸国。朕非私其亲，乃遵古先哲王之制，为久安长治之计。”这是他当初分封诸王时说的话。

“惟列爵而不临民，分藩而不赐土。”他认为这样既可以吸取汉晋时的藩国之祸，又可以借鉴宋、元时无无强力藩卫而灭亡的教训。

但是，蒙元那如同蝗虫的生命力和破坏力彻底粉碎了他的梦想，对于北方的连年作战，为了防止边患。不得不使他陆续向北方调兵、移民。渐渐的造成了西安的秦王、太原的晋王、北平的燕王、大宁的宁王、东北的辽王、宣府的谷王、大同的代王、宁夏的庆王、兰州的肃王等等边塞九王，这九王皆称塞王，各个拥兵自重。

权宜之下，他必须要做一个倾斜，要么倾斜于塞王，不过那是不可能的，那样朝廷就彻底失去了控制权，那么一旦自己大行，恐怕新君根本约束不住。分疆裂土之事只在朝夕之间。

要么就倾斜于储君，可是允炆的表现虽然中规中矩，但总是少了那么一点魄力，从内心深处，朱元璋希望朱允炆**起来，纵然是同叔叔发生矛盾，有他维护，谅诸子也说不出什么，大不了就趁着自己还可以震慑场面，废弃几个不听话的，也免得以后骨肉相残。

这不由不使他越来越想起脾性比较象他的燕王来，可是偏偏就是这个四子，是边塞九王之中最麻烦的一个。所以，朱元璋不但借助让晋王发出的上谕来敲打诸王，希望能使藩王们醒悟，而且，还让皇太孙代替他去参加燕王的献俘，潜意识中，有些想激发孙儿的一丝**，他也好绸缪下一步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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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貌似虫子这么写又是一个怪圈，朱元璋想让朱允炆**，但是朱允炆思想却是受限于历史上所认知那个暴虐的朱元璋，不敢**。这是虫子代入后想了很久的，大家也不妨代入一下，想想自己如果穿越到那个时候，敢和老朱硬抗吗。恐怕也要等老朱死掉之后吧。

说句实话，由于历史上朱棣篡位成功，很多真相都被湮没，虫子主观的认为，建文帝之所以登基后就削藩，那没有老朱多年怂恿几乎是不可能的，单凭几个儒生，能打动一向孝顺的朱允炆吗？

不过一切都是假设，一切都是架空，一切都是虫子编出来的，小说而已，不满意的大大们，用灭害灵的时候小心点，虫子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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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九十八章诸王离京

转眼见就到了十月，诸王在京住了一段时日，朱元璋觉得该了解的都了解过了，便命他们陆续返回各自藩属。临行前，各自赐了一套《大明百农》，嘱咐他们回到属地后，要协助地方政事，关心民生。

诸王倒也乖巧，入宫请安陛辞后，纷纷往东宫请辞，累的朱允炆每天疲于应付，可是偏偏这一切还是必须要有的礼节，所以只得放下一些事务专门来应酬诸王的请辞。

燕王进宫，却是受到了特别的对待。朱元璋明显是有话要说，赐座之后，开始询问一些北方的防务。并拿出北平都指挥使司的奏折让他看看，奏折上说已立中屯卫于沙峪。今议立左屯卫于**营、右屯卫于军台、前屯卫于偏岭、后屯卫于石塔。特意说道：“这次还朝，见你等日渐成熟，社稷有靠，是朕最大的欣慰。”

“但是北地防务日渐繁琐，今开平中屯卫，其余四卫，你觉得可有必要建立吗？”

朱棣见今日本是辞行，可是父皇却言道边塞防务，不知道到底暗指什么。虽然屡屡得到父皇的当面夸赞，却不知对方心里怎么想的。因顾不得品味话里的含义，忙奏：“开平乃是边关重镇，拱卫北平之犄角，而北平又是我大明之门户，所以儿臣前年议建中屯卫于沙峪。但是粮草供应繁杂，且孤军在外，不宜军屯，之所以建立四卫环伺，乃为我边塞军屯做准备，实为长治久安之道。”

点点头，朱元璋不可置否。遂又道：“朕观地形，若建四卫，肯定要和宁王、代王之辖地有所重叠，不知皇儿该如何处置。”

朱棣听了，又是怦然一跳，忙把心绪掩了，道：“此乃北平都指挥使司奏报，所以儿臣未得详查，但无论是臣儿所属，亦或者宁王、代王所属，无非大明之疆土，一切全凭父皇圣裁。”

朱元璋这才说道：“北平本是蒙元都城，又北临胡地，非国家栋梁不可当此大重，朕将你封在那里，倚重之意，自不待言。”

转而又道：“但居功不骄，谦逊知礼，方可成就大事，也是作为人臣的根本。”

心里一惊，忙离座下跪：“儿臣铭记父皇的教诲。”

朱棣嘴里这么说着，心里却是凉了半截，父皇暗指什么，以他的心思怎么能猜不出来，明着是褒奖，其实是分权，既是说北平之地位置重要，又说开平所建之屯卫辖地和宁王、代王重合。

难道他不知道吗？在奏请之前，他已经和宁王、代王打好了招呼，言明只是为了防务，无其他用意，且开平往西北之地皆是荒漠戈壁，罕见绿洲，就算是边塞巡骑，也是过路即走，根本没有人去注意这一区域。

谁知道父皇一眼就看出了关键所在，朱棣心呯呯跳个不停，至于当初和姚广孝所议之事，只有二人知道原委，难道被父皇看出来了。

朱元璋盯着表面平静的燕王，似乎想看出什么，但是一无所获，也许他根本没有往深处去想儿子的心思，只是想借此敲打一番。

于是就再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闲聊了一会藩属的事务，燕王觉得该是告辞的时候了，遂起身奏道：“父皇每日操劳，儿臣实在不敢耽搁父皇的休息，今日前来拜别，儿臣决定明日即回北地主持防务，还望父皇恩准。”

朱元璋沉吟着，没有回应朱棣的话语，朱棣也只能跪在那儿，不敢起身，只好抬头望着父皇，希望能看出点端倪。

“前日太孙代朕前往采石矶观礼献俘……。”朱元璋缓缓的说道，仿佛在下着决心一般。“但是却无故险些落马，惹的众将窃笑，不知道此事到底为何？”

朱棣心里**了一声，心想明知道瞒不过父皇的耳目，早知道方才就先行请罪了。其实就皇太孙落马，他也是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献俘对于大明来说，本来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从建朝之初，由于百姓饱受蒙元欺压和战火摧残，为了坚定民众的信心，所以皇帝下旨，但凡边塞有捷报传来，就会择日在京师附近举行献俘仪式，只是最近几年来少了很多。

也不知道是采石矶驻扎的官兵久未操练，还是自己已经习惯了献俘而没有注意，在礼炮鸣响的时候，朱允炆的坐骑突然受惊，虽然一时没有留意，但是一直在太孙身侧的燕王仗着身手敏捷，还是险险的伸手将太孙拦腰抱到自己的马上，避免了其落马受伤，可是当时情景危急，在伸手的时候根本来不及思考，以至于将朱允炆抱过来时，头朝下，脚朝上，显得极为狼狈。

而自己的亲兵将领又是久在塞外，行伍之人哪能想到这么多，看见皇太孙如此狼狈，个个都哑然失笑，不过，自己已经很快的制止了，而皇太孙起身后，也是若无其事，还谢过了自己这个叔王，难道回到皇城之后向父皇说了一些什么？

朱棣也吃不准到底父皇的心思，只能低头认错，朱元璋只是敲打燕王而已，平日哪能会因为这种小事而多说这么几句，更何况，皇太孙坐骑受惊的原委，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看到朱棣认错，心里欣慰了一下，遂道：“太子早逝，樉儿身故，目前朕之诸子之中，以晋、燕为长，尔等要做好弟弟们的表率，万万不可令朕失望啊。”

朱棣伏地叩头称是，朱元璋吩咐：“回去后向太孙辞行之前，先将在场发笑之人重责，而后再率众人前去东宫负荆请罪便是，以后要向对待太子一样对待允炆，这一点才是最重要的。”

心里大感不忿，但是也猜出了父皇之所以和自己聊这么久的真正目的。朱棣纵有不满，也只能忍住，领旨，谢恩，然后拜辞而去。

待到朱棣走远，朱元璋才悠悠的对着身后说道：“韩成，你看朕这样是不是对燕王有些不公呢？”

韩成小心的回道：“皇上这么做有皇上的道理，奴婢……老臣不敢妄自揣摩圣意。”

“就知道给你说，等于朕自言自语……。”朱元璋没声好气的埋怨了一句，但是反而使韩成有些放心，接着又听皇上道：“你回头把那为太孙牵马的小厮处理一下，而后就可以出宫了。”

显然是早有吩咐，韩成并没有感到奇怪，只是朱元璋接着又说了一句：“也不知这次你出宫，朕能不能看到你回来。”

脸上竟然露出一种不舍的伤感，虽然整日面对着这样一个喜怒无常的主子，但三十多年的相处，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躬身道：“其实此事奴婢可以不去的，若是皇上同意，当可交与别人，臣久居深宫，其实很多事情也都忘了，也不太适应外面的生活。”

朱元璋想了了一会，还是挥挥手道：“罢了，还是你去吧，别人朕也不放心，若是事情一了，你还想回来，朕若在，当可赐你安享晚年，朕若不在，你可执朕的手诏见皇太孙，无论怎样，朕料他也不会为难你。”

“就这样吧！”觉得有些劳累，连日来接见诸子，嘱咐各自不同之事，已经使年迈的他不堪重负。回到春和殿，李贤妃扶侍宽衣时，关切地说：“陛下连日操劳，要注意休息才是。”

李贤妃就是前年生下二十六皇子朱楠的那位，可惜不幸夭折，朱元璋怜悯其丧子之痛，特别命其搬至距离御花园较近的春和殿居住，而自己也经常在这里休憩。听到李贤妃这样说，心里也有些许感动，于是就回道：“刚才燕王来，朕就多聊了一会。”

“燕王明天便回北平了吧？”

李贤妃随口的疑问，朱元璋一愣，却反问：“燕王的行期你如何知道？”

“陛下今日早朝时，燕王曾进宫辞行。”说着，从旁边箱子里拿出一件皮氅，竟然雪白可鉴，娇声对朱元璋又说：“这是燕王来春和殿所送给臣妾的，陛下看好看吗？”

朱元璋这才明白。默默看着李贤妃拿着皮氅翻来覆去的观赏，显然是十分喜爱，不由又动了心思，问：“这棣儿礼节倒也周全，燕王还说些什么？”

没想到皇上问的这样仔细，李贤妃想了想才奏：“只说是来告知一声，倒没有什么要紧的话。”

朱元璋见其全无隐瞒的模样，又想到这李贤妃平日也是口无遮拦。过了一会儿又问：“依你之见，燕王此人如何？”

听到问话，李贤妃惊望着圣上，摇头奏道：“臣妾见识短浅，不敢多言。”

“只是随便说说，朕又不怪你，只管说说说看吧。”

李贤妃心里有些犯难，虽然是个藩王，又怎是自己一个妃子论得？圣上执意要问，又不敢推辞，只得鼓起勇气说道：“妾以为燕王礼数周全，听说这次辞行，除了春和殿，其他宫中也都有孝敬，内廷上下都夸赞燕王孝顺呢。”

朱元璋品味着李贤妃的话，分辨着其中的褒贬好恶，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李贤妃本来胸中城府不深，放在别的妃子身上，是怎么也不会有只言片语的，这时被朱元璋逼的无奈中说出这两句话，开始忐忑不安，后来见皇上似乎没有恼怒的模样，才放下心来。

PS：今天一位大大说我为什么起《回明》这个名字，有点攀附大神的嫌疑了，呵呵，虫子当初写这本书，想取个书名，可是写明朝的大婶太多了，想了无数个名字都不行，话再说回来，月关大大的神书当初是促使虫子第一次在网站上充值，从此陷入了某点的深渊，所以虫子就大着胆子尝试一下，没有想到没有被占用。

各位注册的时候可能都体会到起个名字真难啊，既然《回明》没有人用，那虫子就用了，希望月关大大的粉丝不要喷虫子，因为虫子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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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九十九章风向

当京师的百姓还在家中悄然说着堂堂的燕王率领一群赤膊汉子在东角门外跪着请罪，家长里短的争论孰是孰非的时候，朝堂之上的风向终于变了。

寒窗十载苦读、又浸淫数年官场的百官，看待事情可不像那些大字都不识得几个的百姓那么肤浅，从这次皇上召见致仕武臣，然后开始大发宝钞开始，百官就已经注意到皇上的转变。

明白一点的说法，那就是皇上止戈的一种表现，蓝玉案至今已经近四年的时间，天下武臣莫不胆颤心惊，杀戮从来就没有终止过，而今的天牢西狱，还满是喊冤的犯人，但是皇上突然的心血来潮，却是让很多人看到了希望。

诸王黯然离京，上谕中所颁布的仪制，燕王莫名其妙的受责，无疑为百官吃了一剂定心丸。特别是一个月后，皇上复谕兵部令升致仕武臣其官各一级，皆授职于甘肃、大同、北平、大宁、辽东诸卫所，其嗣子职任卑者，后皆许从今职升授。

这种授职虽然是虚衔，只是白给这些武臣俸禄，但是凭借这些人的威望和一众旧属，对于边塞诸王的统兵也是一种压力，在皇上刻意恩典的情况下，塞王们想要做什么，就要考虑一下这些武臣们对皇上的忠心了。

看清了风向的百官于是行动起来，皇太孙经常来往之刑部、通政司和工部等衙门都纷纷前来东宫拜见，表示了对于太孙殿下的忠诚，就连平日朱允炆很少去的礼部，也作出了反应。

十月，皇上下诏，命礼部议定各司奏事次第。礼部会议：“凡奏事，一都督府，次十二卫，次通政使司，次刑部，次都察院，次监察御史，次断事官，次吏、户、礼、兵、工五部，次应天府，次兵马指挥司，次太常司，次钦天监。若太常司奏祀事，则当在各司之先。每朝，上御奉天门，百官叩头毕，分班序立，仪礼司依次赞‘某衙门奏事’，奏毕，复入班，伺各司奏毕，俱退。若上御殿，奏事官升殿，以次奏毕，先退，其不升殿者俱于中左、中右门外两廊伺候，奏事官出则皆出。凡晚朝，唯通政使司、六科给事中、守卫官奏事，其各衙门有军情重事者许奏，余皆不许。”

但是聪明的礼部官员很巧妙的在后面加了一条：“若于文华殿启事，则詹事府在先，余次第并同前。”把东宫的重要性显现出来。非但皇上没有恼怒，因此还受到了褒扬。

朱允炆终于尝试到了一帆风顺的滋味，东宫议政的机会越来越频繁起来，加上朱元璋刻意的栽培，几乎将官员所有奏事皆交与文华殿署理，自己不闻不问，可是朱允炆那里肯放过他这个金字招牌，就算是老朱将大权下放自己，但是每日总将所批阅之奏折或者处理的诸事命人抄成目录，送至宫中预览，而做事绝不擅做主张。

转眼之间，就到了洪武二十九年末，自从诸王离京，朱允炆就陷入了繁忙之中，虽未登基，已经体会到所谓的封建帝王的苦恼，也渐渐明白了一些，所谓中华上下几千年的封建王朝，为什么明君却是屈指可数，因为在这种集权之下，全部依赖帝王一人的勤勉来决定全国之事。

冬天来了，边关的将士需要冬衣，要自己批复，百官的取暖福利，要自己批复，这些也就罢了，可是就连国子监的学生因为不适应京师气候，也需要自己批复后赐予冬衣。

更让朱允炆感到受不了的是，陕西西安府咸宁县有农民生了个三胞胎。地方官员也要报于御前，自己还要下旨赐钞十锭，月给米赡之。他也穿越回大明几年的时间了，仍搞不明白到底这种制度是怎么回事，自己怎么也算是国家领导人，天天批复的奏章几乎有百分之八十都是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钦天监奏曰：“有流星大如鸡子，赤色，起自天苑北，东北行至参旗没。”朱允炆马上就要召集相关诸臣讨论祥瑞。

周王第七子诞生，是为皇第四十六孙。朱允炆要着宗人府归档备案，准备贺礼。

…….。

就在这样无谓的繁忙中，穿越回大明、两世为人的朱允炆终于迎来了自己的第一个儿子，太孙妃马氏，诞下一子，朱元璋赐名文奎。

在这个时候，忠于朱允炆，仰或是忠于自己信仰的那些人的心思开始蠢蠢欲动起来，削藩的呼声虽然没有公开提出，但是在文华殿议事的闲暇之余、私下谈话时，这种说法是越来越明显了。

“太子在日时，就有人告知众藩王的非常态势。尤其是燕王在北平拥兵自重的行为举止，已形同帝王模样。其幕僚道衍、部将张玉、朱能等人，甚至称“燕有天子之气”。其司马昭之心昭然可知！当年，臣等曾多次请太子审慎一二，奈何太子仁厚，以为燕王甚恭，而未加处置。这的确是为殿下留下了坚顽的固疾呀！太孙今已受万岁重托，成了储君，切不可大意，以重蹈太子‘过于仁厚’之复辙。太孙当维护皇储尊严，尽早慎重行事，不可轻视众藩力量！”

这个马后炮是谁放的，已经记不得了，至于说话之人是否当初真的和太子朱标说过，已经无从考证，但是朱允炆两世为人，又怎么会因为这么一点得意而就忘形呢？

“臣以为，太孙身居正统，名正言顺，而且太孙才智卓越，仁厚宽恕，将来必是一位有能有为国君。殿下只要不过于恭谦仁恕，而是行止决然，当断则断，国家基业终于可保万世！”这时黄子澄说的，就如同吃饭一样，一日三遍。

“藩王之中，各有异象，当以燕王最为桀傲。然而，天下事，终究邪不压正！只要殿下能以国事为重，一改仁柔寡断之风，大刀阔斧，效法前汉平定七国之乱之例，对各国的骚动，毫不姑息，定然悉被除之。藩王不足惧！即使诸王并起，只要太孙对叛逆之徒，兵来将挡，逐一剪除，终可平息诸王之乱…….。”

要不是朱元璋仍然在位，可能就要将“削藩”两个字写下来，挂在东宫的门匾之上。朱允炆心内苦笑，却不能冷了众人的心思。皱着眉头道：

“汉之七国，晋之八王，诸乱皆因朝廷与地方不和而引起，叔王们为国之屏障，乃是皇上定下的百年大计，众位卿家就暂时不要再提了。”

边这么说，心里边想着，削藩哪有你们说的那么容易，自从认可自己皇太孙的身份开始，朱允炆利用在皇室的便利，恶补了各代历史，虽然和他在后世所学的有些出入，但是基本上相差不多。分封制度最盛的莫过于周，而东周之败又实因分封。到汉朝的七国，晋朝的八王，唐朝的藩镇，元朝的海都、笃哇诸汗，都是酿成祸乱的根源。

但是就算是宋朝没有分封，国祚不过也只是延续了三百余年而已，所以众人眼中的藩镇之乱，也许不是祸乱的根源，而朱允炆一直在追寻根源之所在。

再想想在后世历史中，就算是朱棣篡位成功，诸多限制了藩王的权力，但是大明国势也是日渐衰落，不但长期被鞑靼、瓦刺等蒙元残余骚扰，而且就连沿海终大明各代，倭寇也成了心腹之患。更不要说二百多年后被通古斯那些蛮夷给趁机夺了江山。

所以说，藩镇不是最终的根源，要削藩，可能凭借他从后世带来的历史知识，只要避免一些常识性错误，就可以达到目的。就比如，朱允炆所知的，老朱寿终正寝时，只要召诸王进京奔丧，然后找个借口将其拖住，然后将其势力剪除的差不多时再行削藩，不行就杀几个作为惩戒。那样就会事半功倍。

又比如，就算靖难之役按时而起，只要自己规避一些用人错误，想来要平定也不算难事，因为就他所知，诸王的心并不团结，而朱棣用兵也不是一帆风顺。有几次落败，要不是建文帝的优柔寡断，可能根本不会成功，换成自己是个穿越后的人物，当然不会再犯类似错误了。

可是，一切想法都自己儿子的诞生而显得不太重要了，朱允炆心想，就算自己如老朱一般勤政，那又如何，自己的儿子呢？再说一步，就算儿子在自己的教导下十分勤政，那么孙子呢？

一个国家的安定繁荣全部依赖于帝王的勤勉，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自己就算是英明神武，改变了以往的历史，又怎么能保证自己的子孙中不会再出现一个正德、万历那样的荒唐皇帝，不用多，出现一个就足于使整个国家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有时朱允炆也想自己哪能管那么多。孟子曰：“君子之泽、五世而斩”。

又听古人云：“道德传家，十代以上，耕读传家次之，诗书传家又次之，富贵传家，不过三代。”

但是身在其位的朱允炆却马上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他不能眼看着大明再陷入自己后世历史中那个怪圈，就算自己终其一生，把倭国灭掉，谁能预料会不会出现另外一个劣等民族。就算自己立下国策，严防辽东女真人的萌芽，可是谁又能预料会不会出现另外一个男真、妖真人再来篡夺天下。

五年前刚刚大学毕业的朱允文，当时只是想着能找一份稳定的工作聊以度日，做梦也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会考虑的那么长远，而且心情会如此迫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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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呵呵，有大大说虫子塑造这个朱允炆根本没有存在感，也有人说代入感较强，众说纷纭，虫子也不知何去何从，但是虫子写的是未来的皇帝，以后也会成为一个真正有为的帝王，注定感情的事会少些一些，亲自铁血的镜头也会少的多，但是虫子会努力继续的。

另外，老朱快挂了。诸位大大不要寄望于虫子将靖难之役写的详细，战争场景以后将集中在对外作战上，诸如北方，诸如日本、高丽。诸如南洋。对于内战，虫子真的很不想写，因为内战给予国人的苦难太多了，就算是虫子装13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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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一百章蝶恋花

洪武三十年二月末，还是藉田，不过由于皇帝身体不适，诏命皇太孙代之，这在诸大臣心中已经是很平常的事情了，太孙乃一国储君，按照皇上现在的身体状况，登基是迟早的事情，而平日由于公务少了与东宫来往的官员，此时又多了些许在太孙殿下露脸的机会，心里充满了欢喜。

朱允炆也是一样满心欢喜，因为这样以来，也可以在皇庄内盘桓一些时间，趁机见见小维和杨蝶二人，所以早在几天前就通知了半山园和皇庄，吩咐其做好准备。

这两个人也许是重生大明后唯一感觉到有些对不起的人吧，当然，朱允炆没有那么清高专情，身为穿越人士，而且是皇室中人，更重要的是一国储君。要是拒绝一夫多妻，别说是礼制上所不允许，而且百官和皇族也不会答应，自己也会怪自己浪费这次穿越的机会。

但是，这两个本是最早遇到的女子，自己到如今却是偏偏不能给其名份，这才是他感到烦恼的地方。

藉田仪式完成，朱允炆率领百官巡视了一下皇庄农田，然后吩咐关键诸司官员先回衙门办公，而剩余的则在皇庄内用餐后下午继续。

近午时许，朱允炆则带着几个侍卫出现在皇庄中心的一所庭院，还未走近，便听见里面传出“仙嗡、仙嗡”的古琴声，侍卫们识趣的止住了脚步，任由太孙殿下往里面走去，显然是早已经在周围布置好了防卫。

尽管知道在大明的礼教下，自己不需要惭愧，也不需要内疚。朱允炆走的还是很慢，每次想见到，却又怕见到的那种感觉，是他残留在脑海中的后世记忆在作怪。

“槛菊愁烟兰泣露，罗幕轻寒，燕子**去。明月不谙离别苦，斜光到晓穿朱户。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欲寄彩笺兼尺素，山长水阔知何处……。”

还未进院子，就听见从厢房中伴随着琴声传来一曲哀怨的江南小调，朱允炆心里有些想笑，是蝶儿，不知道这首《蝶恋花》是不是故意唱给自己听的。

用手势止住正要行礼的奴婢，示意让他们自行离去，然后悄然走近，在窗棂下站定，想仔细欣赏一下杨蝶的歌喉，可是就在此时，突然从里面闯出一个丫鬟，手里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水，正欲往朱允炆这个方向走来，却冷不防看见一个人，吓的“啊”了一声，厢房内的琴声嘎然而止。

“拜见殿下，奴婢一时不察，请殿下恕罪。”

那丫鬟仔细看时，却是太孙殿下，连忙将水盆放在地上跪拜，朱允炆看时，却见那水中飘着零落的花瓣，有些纳闷，听到房中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心知也偷听不成了，便说了一声：“起来吧！”就侧身走进了房内。

“哦，原来是殿下驾到。属下见过太孙殿下！”

杨蝶嘴角含着笑，盈盈一礼，眼睛却瞟向里屋，顺着其眼光看去，看见里屋的门帘还在剧烈的晃动着，不由的疑惑的问道：

“小维呢？刚才不是他在弹琴吗？跑到里面做什么？”朱允炆笑问道。

“殿下原来是来找小维妹妹的啊？”杨蝶促狭的笑道：“妹妹在房间内，殿下是自己进去呢？还是属下去请呢？……。”

“不要……进来！！！！”杨蝶的话还没有说完，里屋就传来一阵娇叱：“蝶姐姐，小心一会我出去撕你的嘴…….。”

“有本事你就出来啊！！！”杨蝶笑容可掬，身子却向放在窗下的案几走去，上面正放着一方古琴。

“殿下要找小维妹妹，可能要稍等一会了。可惜属下不能为殿下弹奏一曲……。”杨蝶甩着自己空荡荡的左袖，有些惆怅的说道。

朱允炆若有所思，不过看着杨蝶好似吃醋的模样，顿时觉得一暖，这是他在宫中所经历不到的温馨，心里顿时觉得有些懊恼起来。

自己虽然贵为皇太孙，又是大明储君，可以说是一人之下，千万人之上，说话如金口玉言。可就是在自己的婚事上不能做主，现在朱元璋在位，杨蝶由于左臂的残缺，而小维由于身世，两个人都是不可能得到允许进入后宫的。

如果自己非要将二人纳妃入东宫，估计老朱不是第一个操起屠刀，也会立即将二人赐婚于其他人。那反而是害了二人，不过就算是登基之后呢？难道自己就能顺利达成自己的心愿？朱允炆不敢去想，但是他绝对相信那些自命理学宗师的老夫子不会让自己清闲，而这二人会不会又是藩王借机发难的另一个借口？谁也不好说。

可是，两人现在都已经十九岁了，在大明，十四岁就可以嫁人，十九岁已经算是大姑娘了，而自己所那的一正三侧的四个妃子，如今不过才才十七岁的马氏已经为自己诞下一子，而杨蝶和小维却还在这里苦苦等待。

不过不等待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先不说出于自己的私心，杨蝶还是自己的得力助手，小维所在的皇庄是自己绝佳的休憩消闲之地。朱允炆不愿意放手两人，而且就算是他愿意放手，谁敢接这烫手的山芋？

不想活了吗？明知道她们是皇太孙的人，谁去找这不痛快，估计真的有人不识相，不用朱允炆出面，单凭那些想拍马屁的人表现忠心，那也不是常人能受得了的。

想到这儿，才觉得自己有些跑神，连忙稳住并笑问道：“方才所唱是否晏殊的《蝶恋花》？”

“殿下大才，正是晏殊的《蝶恋花》。”

杨蝶欠身答道，听着腔调明显的是对刚才朱允炆进房间先问小维的动向而感到不满，朱允炆心里暗笑，遂做一副心思深沉的模样，道：

“唉，晏殊之词虽可表达心境，但一样的景色，杜安世的《端正好》却更能唱出了心中伤感…….。”

“殿下如何竟然想到了杜词……。”心思聪慧的杨蝶一惊，马上问道：“杜安世的《端正好》却过于忧伤了，莫非殿下有什么难解之事？”

心中暗笑，朱允炆十分感叹星爷的教诲，但是表面上却不露声色，接着说：“晏殊的“槛菊愁烟兰泣露”与杜安世的“槛菊愁烟沾秋露”仅一二字之差却意境大相径庭了！”

“是的！然而晏殊的“罗幕轻寒，燕子**去”与杜安世的“天微冷，双燕辞去”相差就更大了！用词不同，盖因词人心境不同所致呵！”博览群书的杨蝶马上被朱允炆带进了思绪中，接着又说：

“还有，晏殊的‘昨夜西风凋碧树’与杜安世的‘夜来西风凋寒树’也是一二字之差，却是两重境界，后者尽显悲凉之意。嗯…….。“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与杜安世的“凭栏望，迢迢长路”也是风景迥异呀。”

“蝶儿所言甚是……。”朱允炆忍着笑，徐徐说道：“但不知蝶儿方才在唱词中惆怅什么？”

愣了半晌，才明白皇太孙绕了半天，是在调笑自己，不由脸颊绯红，翠足一顿，将身子扭了过去，双肩竟然有些微微的颤动，显然是心情有些紧张。

朱允炆岂不知她心里在想些什么，上前一步，刚想说些别的，就听见门帘一响，转过身去，看见小维头上湿漉漉的走了出来，身上穿了一件淡紫色的小夹袄，下面配的是蓝色的棉裙，显然是刚刚换过的，发梢上的水滴落在衣衫上，瞬间就显出点点水渍，才明白小维刚刚洗过头，估计自己进来之前还是衣衫不整，听到外面的声音才跑进去换的衣服。

心里有些奇怪刚才是谁在抚琴，不过看到小维不知是被热气熏蒸，还是因为匆忙而出所以才红扑扑的脸颊，虽是素面朝天，但却少了以往那种小太妹似得刁蛮，红红的嘴唇，翘起的鼻梁，衬托着正在顺着发梢下滴的水珠，竟然构成一幅绝美的天使魔鬼图。

再看小维那深深的酒窝，朱允炆不由喉咙动了一下，“咯噔”咽了一口，差点没有把自己憋的满脸通红，此时又传来杨蝶在一侧的那夸张的轻笑，才猛然回过神来。不由有些尴尬。

这小妮子是不是故意的，明明知道自己要过来，偏偏在这个时候洗头，朱允炆这样想着，嘴里却笑道：“小维，怎么头发不干就出来了，初春峭寒，小心不要着凉了。”

“太孙殿下有礼……”

小维将身子低了低，却没有一丝行礼的意思，径直走了过来，道：“方才听见殿下和蝶姐姐在谈什么燕**、夜西风什么的，小维想过来学习一下。”

“莫不是小维妹妹学成琴技，想在殿下面前邀功吧！”虽然刚才还微有醋意，但此时小维出来时，杨蝶已经恢复正常，看到小维头发还未擦干就跑了出来，马上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乖巧的她于是就将小维最得意的事情说了出来，以缓解现场的形势。

“原来刚才真的是小维抚琴啊…….。”朱允炆装作一脸惊讶，逗小维道：“此音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孤王初听，惊为天籁之音。还纳闷怎么宫中的琴师被你们姐妹请来，孤王怎么不知道呢？”

“才不是呢？刚才是…….。”

“维妹妹，你看你的头发还滴水呢？”杨蝶抢着拦住小维的话头，遂道：“外面风大，不要着凉了，要是你真的想让殿下听你弹琴，不如在内房抚琴，让殿下指点一下。”

说着，边走向前朝小维挤眉弄眼，后者则恍然大悟状，忙连连点头称是，朱允炆纳闷的看了看院内，风和日丽，时值正午，那里来的风，但看着小维前后的转变，就知道其中肯定有什么猫腻，但也不揭破，任由二女作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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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一百零一章徐妙儿

反正是来休闲的，而且朱允炆对于二女的信任也是无以复加，至于背后玩什么花招，想来也不过是小女子的恶作剧之类，有杨蝶在这里就算是，也会很有分寸，所以十分放心的就任由她二人在那里自己做主。

小维唤过两个丫鬟将古琴搬入内屋，随即就闪身进去了，而杨蝶则是吩咐着仆从不断的将茶点、水果端了上来。显然是早有准备。

两人刚刚坐定，只听见内房传来“叮、叮”几下调弦声响，随即便传出一阵“叮咚”之声，一曲袭来，唱的却是李清照的《点绛唇》

“寂寞深闺，柔肠一寸愁千缕。惜春春去，几点催花雨。倚遍栏干，只是无情绪！人何处？连天衰草，望断归来路…….。”

心里暗笑，从还没进门，边听到杨蝶在那里唱着《蝶恋花》，现在又听见小维在里面唱着《点绛唇》，个个都是满腹哀怨的模样，怎么大明的人都喜欢用唱词来表达心中的感情吗？不过朱允炆也知道，二女能做到这个地步，在礼教森严的大明已属直接了，心下也颇为感动。

顺手接过杨蝶递来的一块糕点，无味的放在嘴里咀嚼，听着里面传出的琴声，渐渐的感觉到有些不对来。

不由狐疑的望着身侧的杨蝶，想询问，但是又不忍心打断这美妙的琴声，只好偷偷的指指内房内，以示怀疑。

杨蝶见状，右手掩着嘴偷偷窃笑，却故意将眼光移向别处，朱允炆更加证实了自己的猜测，内房中肯定还有别人，因为刚才传出的唱词声根本就不是小维的声音，再则，小维虽然跟着杨蝶学抚琴已经近半年，不过音乐这东西是靠天份的，从弹棉花到现在的悦耳动听，这个进步也太大了吧。

于是恍然，不过再想，也可能是小维为了讨好自己而做出的举动，对于此，朱允炆想通之后，是不会冒然揭破的，那样不是很伤小维的自尊吗？

杨蝶见朱允炆的表情从疑惑到释然，不过也是片刻的功夫，便恢复了正襟端坐，知道他已经想通，刚想说话，可是眼睛往院中一扫，稍微有些变色，看见太孙殿下并未注意，于是站起身来，说：“属下去厨房看看酒菜准备的怎么样了！”

“让下人们去不就行了？”朱允炆有些不快，自己正在听着菲菲之音，身侧又有美女相伴，难得的场景，杨蝶却要去厨房，这不是有些大煞风景吗。

但是杨蝶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急匆匆的走了出去，客厅之中，只留下朱允炆自己，觉得十分无趣，又听到内房中曲调一变，遂开始奏起了近年来京师一带最为流行的唱词——韦庄的《台城》：

“……江雨霏霏江草齐，六朝如梦鸟空啼。无情最是台城柳，依旧烟笼十里堤……”

心里不由暗自喝了声彩，回到大明别的娱乐没有，宫内养了一批乐师，闲暇之余，经常听些耳目一新的元曲唱词，倒是对于此道了解了一些。不过也正是如此，是朱允炆对于房内为小维捉刀之人有了一些兴趣。

左右也是无事，于是朱允炆就悄然起身，慢慢的走到内房门口，在那里站了一会，听到在琴声中暗藏的悉悉索索衣衫声，止不住的好奇心，使朱允炆揭开门帘，透过缝隙往里面窥望，果然不出所料，小维正在那里慌乱的用布帕擦拭着头发，而窗下的案几旁边，坐了一个青衫女子在那里抚琴。

看到小维边擦拭头发，边不安的往门口张望，偷笑着，朱允炆放下手，又慢慢的走回桌前，还未坐下，就看到杨蝶匆忙而入，脸上竟然带着忧色。

看到太孙殿下如此，不由一愣，却是扬声喊道：“小维妹妹，还不快些出来，殿下要回城了。”

悠扬的琴声还未绝耳，就听见小维风风火火的跑了出来，头发虽然已经在炭火的熏蒸下已经干了，但是依旧是未曾梳理，蓬松的扎成一把斜斜挂在胸前，脸上的慌乱可以看出焦急，而里面正在操琴的那女子好像没有料到小维会那么快的出去，琴声又挣扎了几下，才骤然停住。

不过已经足以使朱允炆开怀大笑了，看到西洋镜被拆穿，小维只是脸一红，随即就扬声问道：“每次来不是都是用过膳才走吗？今天为什么这么匆忙？”

朱允炆也是大为不解的看着杨蝶，后者脸一红，似乎自己刚才也的确有些唐突，诺诺说道：“方才属下接到密报，京师中出了一些事情，需要殿下回去。所以一时心急，请殿下恕罪。”

摆摆手，朱允炆很随意的说道：“能有什么事情，百官正午时刚刚回去，我们还是吃过饭再说吧。”

转过头来，向小维道：“怎么不让里面那位出来，让孤王也看看，是哪位大家把我们小维教授的这么好。”

小维闻言脸一红，身后的门帘响起，一女闪身而出，盈盈拜倒，道：“臣女徐妙儿，参见太孙殿下。”

“徐妙儿！！！”

朱允炆心里暗暗重复了一遍，待到徐妙儿抬起头，不由又在心里叫了一声好，但见见那女孩不过二八年纪，却是生得楚楚动人、娇柔灵巧，端庄温雅中显出朱允炆所见过的典型古典韵味，眼神及鼻子都显得很精致，不过就是眉宇间流露着好似淡淡的忧郁。

“妙儿妹妹可是中山王的幼女，是都督府左都督徐增寿大人的妹妹，我们是在驸马府认识的，不知道殿下今天来，所以就撞在一起了。”

杨蝶解释的时候，特别是将“左都督徐增寿”几个字咬的稍微重了一些，但朱允炆此时已经被心里的惊讶占据，竟然已经没有注意。

中山王是徐达，已经去世十六年了，而且去世的时候已经六十多岁，真的不是一般的强悍啊，只是比老朱稍微逊色一点，竟然还有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女儿。

不过总算是身为皇储这么多年，心理承受能力还是有一点，瞬间就回过神来，很随意的让其平身，然后问杨蝶道：“有什么事？很重要吗？”

杨蝶迟疑了一下，想说还是没有说，只是轻轻的摇摇头，朱允炆放下心来：“那就吃过饭再说吧，今天忙了一早，孤王此时真的有些饿了。”

小维看到朱允炆此时不走，才放下心来，脸上恢复了平时的可爱，拉着刚起身的徐妙儿，说道：“妹妹，你帮我梳头好不好。”

两人走进房内，杨蝶这才将刚才从京师中传回的消息对朱允炆讲了一遍，最后得出结论，估计最近削藩的呼声日渐升高，朱元璋又要采取一些行动打压官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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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这一章写的不好，虫子也感到有些不满意，所以没有脸要票，下一章会精彩一些，因为本章是过度章节，主要是引出徐妙儿这个女人，身为燕王妃的妹妹，在以后的情节中会有多重的戏份呢？希望大大们继续关注虫子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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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一百零二章科举隐忧

交通依旧是一个难题，朱允炆心内想到，从钟山皇庄至京师不过几十里的路程，自己的却要在路上耗费近两个时辰，随行队伍庞大是一个因素，而道路的维修不善、没有合理的规划也是一个主要的因素。

大明现在所缺的不是死盯着皇榜的士子，而是务实的干才。暗自叹息着，想到午后杨蝶送自己出来时说过的话，朱允炆也有些责怪自己的大意，其实自己应该料到有这么一回事。

洪武三十年，大明建朝开国以来的第九次科举考试。不知道为什么，本来应该在九月举行的秋闱提前到二月春季举行。考试之后，前天在贡院街放榜时惹出了一些风波，一些有心的士子，竟然看出这次春闱所取士子，从第一名陈安仲，到最后一名的刘子信，全是江南考生，北方士子统统落选。

由于是刘三吾是本届主考，所以当初闻听此事，朱允炆并没有太注意，这个老夫子从在苏州创办六艺书院的时候就一直跟随自己，对于其的人品，除了有些迂腐之外，朱允炆还是比较放心的。

可是坏就坏在这个放心上，昨日消停了一天，今日朱允炆藉田之际，那些北方士子竟然齐聚于通政司，联名上疏，告考官刘三吾、白信蹈偏私南方人。

而杨蝶所告知朱允炆的就是这件事情，经过内厂情报处的严查，这些北方士子似乎有人在背后操纵，否则，放榜时又不公布籍贯，几个士子哪能这么快就发现其中所录取的都是南方人。并且迅速的造成声势。

而在杨蝶的暗示中，无一不表明各种迹象指往皇宫深处，老朱要挑起事端？朱允炆开始有些不相信，但是提及最近削藩的呼声，不由不使他生出一丝戒心来。

酉时左右回到了东宫，随即被告知黄子澄、齐泰等人已经在偏殿等候，朱允炆顾不得去见他们，就急匆匆的回到自己的书房，拿出所默写的后世记忆手抄，翻看到关于洪武三十年南北榜案的细节看了一遍。

由于穿越回大明的时间越来越久，而朱允炆负责的实务也愈来愈多，害怕自己忘掉一些东西，就在闲暇时经常把自己脑海中的记忆给默写下来，而在后世是法律生的缘故，对于南北榜案又涉猎较深，为了使自己的思路更加清晰，所以先看一下前因后果再说。

一刻钟后，朱允炆走出书房，往文华殿偏厅走去，边走边消化着自己刚才所看，南北榜案，看似离奇，却有着发生的必然性，自唐末，北方就一直陷入连年战火，由哪些游牧民族挣来抢去，而南方虽然也是饱受战火，但是相对而言，要轻了许多，特别是南宋那个小朝廷在江南经营了近百年。

基本上造成了南方的经济已经基本上全面超过北方，而且南方的文化也的确要比北方发达，尤其是东南沿海一带更是突出。所以，就出现了这次南方人全部录取而北方人却全部落榜，这种纯属巧合的情况了。

而这件事会造成很严重的后果，首先近八十岁的刘三吾会被流放边疆戍边，其次就是有二十多个考官和士子要被凌迟处死，最后，也就是最深远的就是造成了南北士子的对立，而大明中后期的宦官就是利用中间的缝隙而壮大起来的。

通过科举考试选拔人才是礼部的事情，而老朱身为九五之尊，为何会为这件事情大动肝火，不惜名声的屠杀斯文。除了科举在帝王心中的位置重要之外，后世推测最多的有三个原因：一者，朱元璋从大局出发，通过此举收伏北方士子之心。二者，考官们没有领会皇帝的意图，引起了朱元璋对他们的猜忌。三者，朱元璋借机铲除反对势力，实行文化**。

但如果真的如杨蝶所说，此事幕后有人操纵，而操纵此事的人又是宫中之人的话，那朱允炆就不得不往深处再想想了。

不知不觉间，就进了偏厅，黄子澄和齐泰等人看见太孙殿下进来，马上起身行礼，各自归坐后，朱允炆问及事情的进度，才知道今天朱元璋紧急召见刘三吾等考官询问，在大殿之上，刘三吾坚持自己的意见，把阅卷的认真和公正过程说了一遍，并奏报皇上说：“会试榜发，北方举子大哗，臣已尽知。然臣在阅卷之时只以文章优劣定名次，并不知所录取到底是谁，哪里人氏……。”

开始朱元璋还较为有耐心，吩咐说：“受蒙元欺凌日久，所以北方举子根基不如南方，爱卿不妨择优选上几名北方士子，以安定人心，平息众怒，也算是以资鼓励北人士子之心吧。”

但是刘三吾却说：“臣为国取才，只能以试卷文字优劣为标准，不以南人、北人为依据。”抱住死理不放，并且以会试榜次已定，当选人名副其实，不能更换为由拒绝了皇上。

皇上为此龙颜大怒，于是诏命侍读张信、侍讲戴彝、右赞善王俊华、司直郎张谦、司经局校书严叔载、正字董贯、王府长史黄章、纪善、周衡和萧揖，以及已经廷试取录的陈安仲、尹昌隆、刘谔等，于落第试卷中每人再各阅十卷，以增录北方人入仕。

同时下令将刘三吾、白信蹈两位主副考官停职罢官，禁足在家，不得出户，等候复阅结果出来之后听参。

朱允炆听到诸人的汇报，才长舒了一口气，从表面的迹象上看，朱元璋应该是出于平衡南方、北方士子之心的目的，这样以来，就好办的多，可是这次，士子消息之灵通，行动之统一有序，却处处透着诡异，要说是没有人指点，朱允炆也不相信。

名落孙山无人问，一朝金榜天下知。科考举士虽然发挥了巨大的人才选拔作用，但其负面作用也是影响深远。

成千上万学子不得不左三年、右三年地往返于家乡与贡院之间。对于寒窗十载的士子来说，简直是一种折磨。所以每次科考过后，贡院都会遭受一番不大不小的损失，或考场号舍，或士子所住客栈均会遭恶意破坏，都是十年寒窗苦读却落第者发泄心中郁闷的结果。

这还算是轻微的发泄破坏行为，如果落榜者怨气更浓，其行为造成的破坏程度更甚，令人无法想象。这其中，诽谤、造谣考官的报复行为，科举后更是屡见不鲜，不过这次闹的的确大了点。按照黄子澄等人的描述，北方举子大哗，认为主考官刘三吾、白信蹈是南方人，因此袒护南方人。群情激奋的考生，将皇榜打得七零八落，随后又到礼部示威。街头巷尾贴满了指责主考官偏袒同乡，必有隐情的传单。把个南京城弄得一团糟。而这些几乎是一夜之间所发生的变化。

要说这些士子，在京师中待的最长的，已经超过了六年甚至更长，特别是一些北方士子，由于山高路远，前科落第后，干脆就在京师中找一个营生度日，或者充作大户人家的西席，或者为幕僚，几年下来盘根错节，在京师中倒也是形成了一张独特的关系网。

不过这张关系网是不是能惊动已经许久不问政事的老朱，是个未知之数。心思闪动之下，朱允炆首先安抚了在场的诸人，看到黄子澄等人脸上露出的些许不安，知道他们所忧虑何事，但也不好说破，只是言道明天一早面见皇上后再做裁定。

看到天色已晚，几人无奈离去。

朱允炆随即遣人传送诏命往内厂情报处叶孝天，让他严密监视北方士子的动向，并且对为首几人进行全天候的跟踪，务必将其动向和背景调查清楚。

坚信“无利不起早”这种老话，朱允炆认为，若不是关系到自己的前程，任谁也不会那么大公无私的跳出来，还大义凌然的说是为了北方士子的前程着想。后面肯定有利益关系的驱动，只要查清楚这层关系，那就好办的多了。

想通了这环节，朱允炆知道急也没有用，何况随着自己的穿越，历史上很多事情已经改变，所以原来历史上的南北榜案不会发生也说不定，自己又何必担忧呢。

去马皇后那里看了一下自己的幼子，便去了观文阁继续自己的心事，琢磨一下关于明天入宫时见老朱的言辞。

可是不知怎么回事，眼前总是飘过一个身影，今日在皇庄内见过的那徐妙儿，这次偶然的相遇会不会和此事有些牵涉呢？

在吃饭时，朱允炆能感觉到徐妙儿的乖巧，这种乖巧像是刻意的逢迎，倒不是朱允炆有些自觉良好，而是在闲谈时，杨蝶对于徐妙儿的回避，使他有着一种异样的感觉，在朱允炆的印象中，杨蝶基本上还没有做过无谓的事情，要回避徐妙儿，肯定也有他的原因。

还有，就是以徐妙儿的身份，怎么会和小维、杨蝶的关系那么密切，这一点就有待商榷了，中山王徐达的幼女，几个哥哥都是朝中重臣，大姐是燕王正妃，二姐是代王妃，都是塞王的妃子。而徐妙儿已经被朱元璋指定于安王朱楹为妃，只是尚未过门。

凭借着如此身份，就算自己是大明储君，徐妙儿也犯不着去和两个无名无份，等同于民女的杨蝶和小维去交往，而且看着关系还如此密切。这是朱允炆最感到疑心的地方。

由徐妙儿两个姐姐的身份，想到了徐达的几个儿子，徐辉祖的忠心是无庸质疑的，但是朱允炆记得更清楚的则是徐达的小儿子徐增寿，那在后世的历史中可是朱棣的死忠分子，曾经被以往的建文帝斩于殿前。

而自己穿越改变历史后，这一切会变吗？

不会，其实徐增寿和北平一直有书信往来，内厂的情报处已经盯了其很久的时间，看来，可能由于自己穿越，有些事情会变，但是人心，始终是不会变的。

这样想着，朱允炆慢慢的闭起双眼，朦胧中，却总是漂浮着徐妙儿那谜一般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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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第一名陈安仲，安仲不过是他的字，至于名字其实不是，但是打不出来，所以用字代替，大大们不要误会。另，下周强推，所以本周急需推荐票以增加下周的精华数，为了大大们的积分，多给虫子一些吧。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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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一百零三章两个公主

第二天早朝散后，朱允炆随即就去了坤宁宫，朱元璋毕竟是已经年逾七十，昨日突然勉强临朝，又碰上刘三吾这个杠头，气怒之下，所以身体感到有些不适。一直在坤宁宫由李贤妃率众宫女太监精心照料。

朱允炆到来，看到朱元璋精神渐好，闲聊了一会，才试探着说道：“皇祖父恐是心神劳累所致，又何必为了一些小事而操心呢。”

看看皇太孙。这样的话听了毕竟是个安慰，但似乎看出了孙儿想法，遂道：“朕年老体衰，无奈朝廷总不平静，就如命刘三吾主持本科会试，朕本来对他信任有加，谁知又令人失望。”

事情出在自己听政期间，朱允炆还没有搞明白朱元璋的用意，一时也不敢轻易的说出自己的见解来。

只听朱元璋又说：“朕起自江南，只怕有厚此薄彼之怨，若本科失了北人之心，事情非同小可。”

这才悟透了其中的缘故，但也不知道老朱说的是真是假，言不由衷说道：“朝廷凭试卷取人，刘夫子秉公而论，也是无心之为。”

朱允炆在言谈中尽量将刘三吾往自己的阵营里面拉，不呼“爱卿”却喊刘夫子，就是为了提醒朱元璋，刘三吾还曾经是自己的老师，希望能够尽量少范围内解决这件事情。

但是朱元璋却勃然变色，道：“尽管如此，南北界限如此分明，朝廷如何解释？朕当国已三十余年，身为天下之主，岂能以平常之心理非常之事！”

听着深奥，尽管能猜测到老朱的大概用意，但却只得连连称是。朱元璋侧身看了眼随伺在侧的李贤妃，挥挥手，让她们下去后，又语重心长的对朱允炆道：

“朕命翰林侍讲众人复审试卷，用意你可明白……。”

朱允炆看到朱元璋这般郑重其事，方知刘三吾此番获罪已无可挽回，心里一阵刺痛。原想依靠自己的强压暗示，让张信等人选出一些北方士子应付皇上，但就此看来，纵然是那样，也免不得刘三吾的黯然下场，只是可能会少死一些人而已。

而朱元璋掌控全局，这次所为势必是打压南方士林，再扶植、收拢北方读书人的心，刘三吾作为南方读书人的领袖人物，遭到打压肯定是在所难免，可惜八十余岁，还要做朝廷的牺牲品，朱允炆心里虽然不舒服，但是对于老朱的做法也无可厚非，南北失调往往会造成一方坐大，对于朝廷来说，均衡两方的势力，才能达到皇家的最大利益。

朱元璋虽然强势，但是面对天下，在建朝之初，**上也是依靠均衡。以胡惟庸为主的淮西派和以刘基为主的江浙派是他相互利用的无形刀剑。随时砍向对朝廷不利的势力，而自己以后也要面对这个问题，难道也要靠这种手段？

怀着说情的心思而来，却带着失望和满腹的疑惑而去，朱允炆觉得自己还是要补充一些**上的东西，朱元璋和他谈了好一段时间，实际上也是在手把手的教导他如何面对今后如此的局势。

说一句心里话，抛出老朱杀人不眨眼和做事有些极端不说，对于**上，比自己高明的不是一点半点，虽然这样做残忍一些，但是绝对便于今后的掌控局势，可是，老朱千算万算，还是算漏了一条，那就是朱元璋还是以自我为中心的打算。

朱元璋近两年实行东宫历事与监国这个旨在培养、锻炼朱允炆的治国才能、提高其在朝野见的声望，然而“一天不容二日，一国不容二主”的旧观念使朱元璋在积极训练他执政能力的同时，又放心不下即将放手的权力，以至于往往说的是一回事，但是事情到了关头，老朱往往会插上一手，就比如春闱的这次动荡，自己代替皇帝藉田劝农的关口，老朱却是直接将刘三吾和白信蹈入罪。

这一点，不由惹的朱允炆心里有些不快，权力这东西，随着与日俱增的责任，任是谁也会慢慢的受到侵蚀，使人不由自主的生出一种独占的**，在穿越人物朱允炆身上非但不能免俗，而且伴随着日久隐忍的不满、老朱在其心目中逐渐的走下神坛，心里也生出一种埋怨来。

而且，刘三吾对于朱允炆来说还有大用，虽然年纪老了一点，毕竟经营六艺书院多年，而且在朝中的人望也是无人能及，为人刚正不阿，得到朝野上下的尊重。

而且大明的科举取士制度就是在刘三吾的参与下建立的，可谓说门生故吏遍天下，但凡读书人，谁不心存几分感激，这个金字招牌就这么的被老朱给砸了，朱允炆怎么也不甘心。而且，以杀治国，在后世的经验总结中，见效虽然显著，但是隐患也是最大。

上次蓝玉案，由于自己根基浅薄不能阻止，但是这次的科举风波呢？难道就这样眼见着翰林院和江南士子被朱元璋清洗吗？

又不能像挽救傅友德和冯胜那样悄然行事，现在至少京师中的所有目光都集中在科举风波之上，但是要和朱元璋硬抗，自己有多少把握呢？虽然随着时间的流逝，朱元璋已经逐渐衰老，而自己却已经慢慢的站稳脚跟。

可是面对着理学至上的封建王朝，君为臣纲，被皇帝杀了是一回事，而看着皇帝被人不敬，那又是另外一回事，自己要是真的因为此事和朱元璋有了冲突，别人先不说，刘三吾那老夫子就会首先跳出来维护皇帝的尊严。

心里盘算着得失，朱允炆往文华殿的方向走去，未及，刚刚转了一个弯，就觉得有些不对劲，自己身后的太监已经跪倒在地，大声道：“参见公主！！”

这么明显的提醒把朱允炆从沉思中惊醒，抬头看时，宁国公主正含笑看着自己，身旁除了婢女之外，还立了一个盛装中年妇人，却是宁国公主的妹妹安庆公主。

“太孙殿下真的是心忧国事，走路都那么匆忙。”

宁国公主笑道。由于小维和杨蝶曾经在宁国公主府居住过的原因，朱允炆去过几次，加上驸马都尉梅殷的关系，所以和这个姑姑算是比较亲近，而安庆公主则就差了一点。只是有过一面之缘。

连忙拱手道歉，说：“允炆见过两位姑姑，你们是来看皇祖父的吗？”

宁国公主掩嘴“扑哧”一笑，瞪了朱允炆一眼，道：“父皇我们姐妹二人早上就来看过了，而在这里，却是专门等候太孙殿下大驾的。”

看看宁国公主虽然面带微笑，却是有些勉强，而安庆公主更是忧色满面，似乎有什么心事。朱允炆心里狐疑，嘴里却说道：

“那敢劳烦两位姑姑，若是有事，遣人来东宫说一下，允炆自当去给姑姑请安，如此以来，岂不折煞允炆了。”

朱允炆这句话倒是实话，回到大明之后两年，它才搞明白，原来所谓后世中所说的马皇后生五子分别为太子朱标、秦王朱樉、晋王朱棡、燕王朱棣、周王朱橚。竟然全是其他妃嫔所生，不过是交与马皇后抚养而已，真正在现实中，马皇后没有儿子，只生了两个女儿，分别就是宁国公主和安庆公主。

有朱元璋对马皇后的感情在先，所以爱屋及乌，对两个公主也是极好，也不由得朱允炆不重视两人的分量，虽然才三十余岁，可都是他的长辈，在没有登基之前，对于这些宗室还是谦和一些比较好。

虽然时间已经过了正午，但是江南初春的阳光还是极为刺眼，宁国公主有些不耐，摆摆手，道：“怎么，快到东宫，太孙殿下也不请我们姐妹二人进去歇息片刻，而我们也正好去看看那乖侄孙现在如何了。”

心里情知有事，但在宫中当着众人的面也不好说什么，于是邀请两位公主同行，一起往东宫而去。

虽然儿子朱文奎出生时，宗室众人都有礼物送来，但是由于文奎出生于十月，“十月，数之终，”又生于晦日。所以朱元璋命内庭勿贺。是以宁国、安庆两位公主也未见过，到了东宫后，二位公主自然又各有赠礼，就不用多说了。

朱允炆看着两位公主，一个三十三岁，一个三十一岁，却都成了姑奶奶级别的人物，在后世中还是不多见到，有他们在东宫，当下也不敢怠慢，吩咐去准备膳食，要留二人在东宫内就餐。

可是没有多大一会，宁国公主从房内向朱允炆示意，然后二人悄然走出太孙妃马氏的寝宫，在院内的桂树下站定。

宁国公主沉默了一会，道：“驸马都尉想要见你！！”

“姑父回来了吗？”朱允炆讶然问道，驸马都尉梅殷，去年就被朱元璋派去山东任学政，什么时间回来的，他可一点也不知道。

宁国公主瞪了他一眼，小声说道：“不是梅驸马，而是安庆妹妹的驸马都尉欧阳伦。他有事，想约你私下见一面。”

言下之意，将“私下”两个字咬得很重，朱允炆当然明白其中的意思，开始还没有回过神，但是仔细想了一下“欧阳伦”这个熟悉的名字，不由“啊”的一声叫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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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一百零四章论茶

满面春风，英姿勃发，清秀俊逸的脸上一双顾盼流辉的明眸。不由使朱允炆想到，临来时听说驸马欧阳伦英俊潇洒，多才多艺，待人谦和，如今初见，果然从眼神中露出那无限友善与亲切。

光从表面上，怎么也难以让他把对面站着的人，和后世中那个被大义灭亲了的走私犯联系在一起，朱允炆心想人果然不可貌相，不过还是不动声色的坐了下来，静静等待着下文。

醉仙楼，现在已经成了东宫的产业，由内厂经营，除了一些大厨是请的之外，其余人甚至就算是一个打杂的小厮，也可能是内厂的探子，更不要说伙计和侍女了，因为在酒肆茶寮，是最能收集到各个层次消息的地方，所以当初杨杰布置时，颇花了一番心思。

看着皇太孙坐定，欧阳伦在下首告了一个罪，也坐了下来，并招呼酒楼中的侍女斟茶上水。显然是不知道其实这间酒楼的主人就使对面的太孙殿下。

侍女提着金耳翠玉壶在每人的青瓷盖杯内注入沸水，纤手轻柔，滴水不溅，凤凰三点头，碧绿的茶汤便溢出股股清香，与兰花的幽香交融浮荡，沁人心脾。

“嗯！好茶！清明前茶确是嫩香寒冽。”朱允炆稍待片刻，抿了一口茶，啧啧称赞道：“入口纯正，绵甜芬芳。”

“久闻驸马是品茶方家。”朱允炆探身问道，“不知能否猜出此茶产于何方么？”

端起盖杯抿了一口，细细品嚼，稍作思索，欧阳伦便很肯定地说：“此茶味谈隽永，甘冽微苦，当为宁国府、徽州府交界之黄山所产。”

“驸马都尉果然好功夫！”朱允炆击掌道：“此茶正是黄山云谷寺采制，名曰云谷银毫。”

“去年四月，臣在徽州府曾饮此茶，”欧阳伦说：“冲泡云谷银毫十分讲究，一旁鉴赏可谓是美不胜收，堪称奇观。”

“噢？”朱允炆笑道：“快说说看，也让孤王开开眼界。”

“请取沸水。”欧阳伦竟然向立在旁的侍女稍做歉意的一笑，他做驸马都尉之前，本来就是家乡有名的才子，聪明透顶的人物。今日见到太孙殿下在酒楼中毫无忌惮，作一个孤王，右一个驸马都尉的，已经违背了私下相会的初衷，必有所依，在看见旁边的侍女，左臂竟然一直垂于身侧，那里还能不明白是谁。

碍于太孙殿下不说，欧阳伦也不敢多言，只是在态度上显得谦逊很多。

未等吩咐，杨蝶已提来沸水侍候，欧阳伦漫卷大袖，打开精致的镶金紫檀茶叶盒，熟练地以茶拔挑出少许茶叶赶入薄如蝉翼的白瓷盏内，绿莹莹、毛绒绒的茶叶整齐划一。他接过秋儿手中的茶壶，亲自冲注。

“殿下请看。”欧阳伦将沸水轻点入盏，说：“这茶叶在盏内三上三下，神如鲜活。”

待到朱允炆探身看过，欧阳伦盖上茶盏，过了片刻，笑道：“殿下再看，这云毫如春笋破土，似美人玉立！”

这回看的很清楚，云谷银毫在盖内水中恰如嫩笋，毛茸茸地站立着，倏忽间，玉立的美人缱绻卧下，中心却有一方孔，形如菊花铺地。

“这叫做翡翠奇苑！”

朱允炆和杨蝶对视一眼，同时想到这欧阳伦对于茶道果然有一定的造诣，也算是长了见识，所以并不打断其继续滔滔不绝地论起茶经来：

“自古饮茶乃士大夫风雅之举，所谓飘逸恬淡，栖神物外。韦应物云：洁性不可污，为饮涤尘烦。此物信灵味，本自出山源。李白云：根柯酒芳津，采服润肌骨……等等。而如今饮茶，在下以为当饮之宜饮时之宜…….”

杨蝶笑着插问道：“饮茶还有饮时之说？”

看到欧阳伦如此娓娓道来，并无顾忌，就知道对方已经猜出了自己的身份，索性也就不遮遮掩掩，那样反而失了东宫的体面。

“自然有，”欧阳伦屈指说道：“饮时之宜当为如下情景：心手闲适；杜门避事；鼓琴看画；夜深共语；窗明几净；洞房阿阁；宾主款押；佳客小姬；访友初归；风日晴和；轻阴微雨；小桥画舫；茂林修竹；课花责鸟；荷亭避暑；小院焚香；酒闹交游；清幽寺观；名泉怪石……”

眼见着朱允炆头大如斗，杨蝶嫣然一笑，知道这个太孙殿下虽然被盛传饱读诗书，但却是最烦掉书袋，但是欧阳伦却犹自未觉，于是插口道：“驸马多才多艺，博览群书，果然名不虚传，不过听人言道，好茶需好水，不知驸马可否说说这水如何呢？”

被打断卖弄，欧阳伦尴尬地一笑，停止了他的饮时之宜宏论，接过杨蝶所提的问题：“今日殿下赐茶，不胜荣幸。加上这泡茶的水鲜活、轻盈、甘例如醴，更是锦上添花。”

朱允炆精神一振，这水他倒是知道来历，笑道：“驸马且猜猜，今日这水从何处得来？”

欧阳伦胸有成竹地道：“此水性寒，味甘，应是冬雪融化之水。”

“嘿！驸马识水之性如此精深！”杨蝶惊奇地说：“果如驸马所言。去年冬天连降数日大雪，共得二十余缸埋入花园深处，今年春分后取出，煮沸之后，便是这冲茶的水了。”

“雕虫小技而已，《煎茶水记》载，李季卿命军士为陆羽取扬子江南零水煎茶，由于船颠水溅，到岸后只剩一半，军士便汲些岸边水充数，陆羽品后说，这固然也是江水，但却是岸边之水。识此水为冬雪所融，焉能与茶仙识水相比。”欧阳伦话虽这样说，但是言语中却是有着一种自负。

“果然！”杨蝶接过话茬：“前宋王安石患痰火之症，托苏东坡顺便携带一罐霍塘峡水沏茶饮疗，半年之后，东坡船经翟塘，这位夫子只顾饱览两岸山色，稍不经意，轻舟已过中峡，忽然想起，赶忙取了下峡之水。王荆公以此水烹毕沏茶便知有误，笑问：此乃下峡江水，何称中峡瞿塘之水？”

谈笑一阵，看看时辰，朱允炆陡然将话锋一转，说：“本朝茶法苛严，申令已久。惟因番人以乳酪为食，不得茶饮，往往因此致病。朝廷便以茶与番人易马，已有数十年矣。但是近几年来，由于茶利高昂，致私茶出境猖獗，朝廷与番人互市者日渐减少，购私茶反比购公茶多。为此圣上忧愤，势在严厉打击私茶出境。然而令人愤慨的是，竟有贪赃枉法官吏与那厮狼狈为奸，甚而合伙经营，更当加倍惩处！”

欧阳伦一愣，正是品茶论道，为何太孙殿下要提及朝廷法度，心里一阵狂跳，但旋即镇静自若，笑道：“殿下所言极是。皇上英明，烛照万里，下旨严禁私茶出境，敕令天下恪守茶法，这乃是强国之计，不得等闲视之。”

朱允炆说那番话，不过是为了试探欧阳伦，见其果然脸色有些不自在，心里似乎明白了几分，随即笑道：“方才孤王只是偶尔想起皇祖父的教诲，心里有所感触而已，驸马别放在心上…….。”

一会提及那么严肃的话题，一会儿又是和风细雨，欧阳伦就算是在宗室中混迹了十几年的时间，也想不出太孙殿下在想些什么。又那里知道眼前的这个太孙殿下有着后世几百年的记忆，早已经将他打上了走私犯的烙痕。

但见如此，心下忐忑，却又不知道该不该将自己的来意直接说出来了。正在犹豫，突然听见殿下在上首问道：“驸马此次相约，不会是为了品茗而来吧，若是如此，不妨以后往东宫多多走动，孤王那里有很多贡茶，可以让驸马仔细品尝，孤王正好也可以多受教诲，不知驸马意下如何？”

心里一震，看来太孙殿下已经知道一些什么，而且已经不耐烦这样拐弯抹角的闪烁，想想自己来之前自己的思量，怎么也要赌此一把。

连忙站起身告了一个罪，不过还是抬头看看左右，将目光在杨蝶和朱允炆身上来回穿梭了几回，再看向朱允炆，已经是充满了哀求之色。

知道欧阳伦想单独和自己谈话，意思是将杨蝶暂时回避，但是朱允炆让杨蝶跟着过来，就使为了便于分析形势，那里舍得，而且，由于后世的记忆，所以对欧阳伦并无什么好感，料想也不过是走私东窗事发，想走一下东宫渠道而已。

见状冷然道：“驸马有话说了便是，此间也需要一个端茶倒水之人，莫非驸马想让孤王亲自动手吗？”

“那里敢劳烦太孙殿下！！”欧阳伦有些诚惶诚恐，出于无奈，看来太孙殿下对于此女子的信任真的是很深，纵然是有些不情愿，不过也算是放心一些。

遂直起身来，整整身上的衣冠，离席走至朱允炆所坐的案几前，轰然而拜，口中说道：“请殿下救微臣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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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一百零五章乱（上）

深夜，已届亥时，紫禁城笼罩在一片浓重的黑暗中，雷声隆隆，倏忽间碰撞成一声剧烈的惊炸，捶击在嵯峨殿阁的屋脊、飞檐之上。

泼雨如注，藉着暴风，万条雨鞭猛烈地抽打着宫墙、门窗、御道、广场、树木，发出一阵阵尖厉刺耳的鸣叫，伴和极不协调的铁马叮当的响声。那撕裂黑沉沉天幕的闪电，如同怪兽闪光的利爪凶狠地伸进每一座宫殿门窗内。紫禁城里巡夜的梆声和太监断续的尖叫声，偶尔从片刻间的沉寂中传来，显得苍凉而遥远。那风雨中飘摇的宫灯似荒原中明灭闪烁的鬼火。

御书房内依然灯火通明。朱元璋默默地坐在御案前，却侧头看着窗外的风雨闪电，心思早就不知飞向哪儿去了。

一道闪电破窗劈来，接着便是几声惊雷。朱元璋吃了一惊。目光从窗外移向御案，那儿放着通政司衙门呈送的陕西兰县河桥巡检司小吏的实封上书、左佥都御史景清和御史裴承祖的奏疏、燕王府长史葛诚的密折……一把把重锤抨击在他的心头；颓然又紧闭双目。黑暗中金花飞溅，次第迭印出一个个模糊的晃动的人影，耳际轰鸣着乱嘈嘈的争议喧嚷。

各地巡检司不是在海关建立的时候，已经下旨并入各地海关吗？为什么陕西兰县河桥巡检司还存在，通政司的解释是，由于全国巡检司为数众多，合并仅仅只进行到府衙巡检司，至于各县巡检司现在还未完全并入。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叫魏大龙的巡检司小吏，实封上书的内容竟然是举报驸马都尉欧阳伦的家人周保私贩茶叶，运往西番，陕西按察司不但不问，反征调民夫车辆一路护送出境。被河桥守吏查住不许茶叶过关，周保竟唆使随从打至半死，守吏魏大龙忍无可忍，才千里迢迢，进京告状。此人因怕驸马府迫害，如今自请拘在刑部号房度日。

当朱元璋阅罢兰县河桥小吏的上书，已经感觉到，这不仅是周保私茶出境的事儿了，陕西二司、驸马欧阳伦也自然与此案有瓜葛。

而左佥都御史景清和御史裴承祖的奏疏上则是弹劾武定侯郭英，举办寿宴时大肆铺张，奢侈无度，收受朝臣大批贵重礼品，据说达三万两之多，并暗指说那班贺寿的大小官吏是借着清明打柳枝，贺寿为名，贿赂是实。蓄奴超过二百已经逾制，更是在府中私设公堂，擅杀家奴数人，侵占庄田数百亩……。

在后面还列举出长兴侯耿炳文在郭英寿宴上所送贺礼清单：瓜子金二盒、银盆二只、玉如意二对、八宝金错镶宝石雌雄剑二柄、高丽珠二盒、猫眼石二只、翠玉寿桃二只…….。并列举出很多朝廷大员所送的各色清单。

将景清的奏疏又放回去，朱元璋有些哭笑不得，要是按照这份清单作为行贿和受贿的证据，估计满朝的文武不会剩下几个了，就连自己这个皇上，恐怕也脱不了干系。

郭英从十六岁起便在临濠随胞兄郭兴一道投效自己。比他年长两岁的耿炳文及其父耿君用也是这次投军的。从军后，随即成了自己的亲信，值宿帐中，左右使唤，被亲切地呼为郭四。随朱元璋攻打滁州。和州、采石矾、太平，征陈友谅，战部阳湖，屡立战功。

在攻伐武昌的一次战斗中，陈友谅麾下骁将陈同佥乘夜偷营，直逼元帅大帐。是郭英赤膊赶来，手舞大刀迎战陈同佥，将陈同佥劈成两半，拼死护卫朱元璋逃遁，一时传为佳话。尔后转战南北，戎马关山，横刀塞上，远征云南，一柄大刀如狂风暴雨横扫千军，敌阵闻名丧胆，有郭汾阳再世的美誉。

洪武十七年被封为武定侯，赐以世券，食禄二千五百石。洪武二十年，皇帝将永嘉公主赐婚予郭英之子郭镇，这样，他成了朝中无与匹比的皇亲国戚，他的胞妹郭宁妃自皇后马娘娘谢世后，实际上便统领六宫。郭英于是恩宠尤渥。

此后，他镇守辽东，兵伐金山，统领禁军。直到上个月，郭英虽年届花甲，仍作为副帅随老伙伴征西大将军耿炳文率兵陕西，荡平沔县高福兴作乱。班师回京之日，朱元璋御书金匾赐赠：“元勋宿将，功德无量”、“朝廷干城、忠谨第一”。

到如今，那些随自己南征北战的开国元勋，如刘伯温、徐达、汤和、常遇春、邓愈、宋濂等早已病故，而李善长、胡惟庸、蓝玉、廖永忠、傅友德等公侯宿将以“谋反忤逆”等种种罪名被先后诛杀，如今幸存者惟有长兴侯耿炳文和武定侯郭英了。

满朝上下，谁不知道长兴侯和武定侯是自己留给皇太孙的护卫之臣，更令他感到奇怪的是，弹劾郭英的御史中竟然有景清在内。那景清不是孙儿一手提拔起来的人吗？怎么会做一些对东宫不利的事情？

这正是朱元璋感到大惑不解的地方，当看到燕王府长史葛诚的密折后，朱元璋似乎以他多年磨砺出的**嗅觉感到一些什么，葛诚是他放于燕王府的检校之一，这个恐怕连朱棣也被蒙在鼓里。

其实除了燕王府的葛诚等人之外，其他各藩王府中也都有皇帝安插的检校，不过不是他不相信自己儿子的忠诚，而是害怕儿子被其属下蛊惑而已。近一段时间内发来的密折几乎异曲同工，都是密奏燕王、晋王、周王、齐王等暗里招兵买马，搜罗奇人术士，言下之意便是这些亲王对皇太孙有背叛之心不规之举，提醒皇上警惕。

而朱元璋则认为这班臣工擅生是非，摇唇鼓舌，散布流言，旁敲侧击，暗示皇上春秋已高，老了，昏了，对封藩在外拥有重兵而心怀异志的亲王毫无防范。心里恨恨骂道：“醉翁之意不在酒，这班不知死活的东西妄想离间皇亲，毁我朱家基业。该死！该杀！”

但是对锦衣卫和检校固有的信任，又不得不使他甚至考虑此事，如果说景清和裴承祖弹劾郭英的罪行使他困扰，兰县河桥小吏暗指驸马欧阳伦的上书使他愤怒，那么密奏燕王飞扬跋扈的信息则使他疑虑万分。

看着似乎没有什么联系的几份奏折，似乎里面包含着什么共同之处，是什么呢？朱元璋又转头望了望窗外。风收了，雨似乎也止了，只有隐隐雷声似从遥远的天际传来。

“德阳，你说皇太孙的病情怎么样了？”朱元璋头也不抬，低声问道。

“万岁，奴婢这就去东宫走一趟。”脆生生的声音小心翼翼地回话。现在已经过了亥时，御书房内只有一个太监轮值。

诧异的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年轻的太监，这才想起德阳已经被自己派出宫了，心里微微的叹了口气，摆了摆手，示意作罢。

德阳跟随朱元璋几十年了，没有他，一时还真的有些不太习惯。换了一些年轻的太监都有些不知深浅，使唤起来也不如德阳得心应手，他连理会也懒得理会。人老了，真的有些怀旧吗？

这个念头在朱元璋的脑海里一闪，就随即消逝，因为他在考虑另外一个事情。皇太孙朱允炆，自从刘三吾因科举风波被禁足在府中后，不过两日，也随即病倒，事情也真的十分凑巧，各种奏折接踵而来，全部都堆积在御书房的案头，真的有那么凑巧。

难道是孙儿因为老师刘三吾的事情自己不愿意赦免而闹情绪，不会啊，在张信等人复阅的结果没有出来之前，连朱元璋也不知道会有什么结果，在皇帝的心目中，最好是张信等人识相。不要给自己找那么多麻烦，选出一些北方士子，那么对于刘三吾等人，在朱元璋看来，最多是罚俸降职，待到允炆登基后，尽可启用就是，犯不着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但是如果张信等人不识相呢？朱元璋摇摇头，有谁看不出来朕发回复阅的意思，难道张信他们有两个脑袋不成。

但是朱元璋从直觉中又感到太孙这次病不是偶然，那到底是为什么呢？到底是什么原因是你把燕王意图不轨、驸马欧阳伦走私茶叶和武定侯郭英不法的事情全部推到朕的身上。而自己不愿意做主呢？

不过以朱元璋执政几十年的经验，很快的就想到了一个结果，一个连他也感到意外的结果。虽然他不愿意相信，但是脸上还是露出一丝微笑来，嘴里喃喃自语说着什么，令旁边年轻的太监看在眼里，显得是那么的诡异，那么的心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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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一百零六章乱（下）

“以微臣之见，此事决计瞒不过皇上。”

东宫观文阁内附的暗室之中，烛光跳跃着，虽然也是风雨交加，但是朱允炆亲自设计的密室采用了后世恋歌房中的隔音措施，竟然闻听不到外面轰轰的雷声。自然，密室之外的人也无法听到里面人语之声。

说话之人皱着眉头站了起来，在室内走了两步，转过脸来，烛光投在那雪白的胡须上，如果别人看见了，肯定会大吃一惊，正是外界所传已经发疯的宋国公冯胜，此刻哪里有半点痴态。

朱允炆一笑，心道，就没有打算瞒过朱元璋，但是老臣们的心思谁也无法捉摸，对于皇权的愚忠，谁知道冯胜能干出点什么傻事，在自己没有登基之前，有些话还是不能说的。

密室中，除了朱允炆和冯胜之外，杨蝶和傅雍也赫然在场，唯一的区别就是朱允炆和冯胜有座位，而他们二人只能站在那里伺候着。

“做的太明显了，皇上怎么会想不到是太孙殿下想挽救刘夫子而故意转移朝野的视线……。”冯胜想了想摇头道，将脸转向此事的始作俑者——杨蝶。目光炯炯有神，似乎有些不相信这套连环手法是一个小姑娘想出来的。

“而且，杨姑娘就不怕害了武定侯？”

杨蝶连忙正对冯胜，很恭敬的回道：“前年六月，皇上谕示群臣：“皇亲惟谋逆不赦，余罪由宗亲会议取上裁。法司只许举奏，毋得擅逮。”武定侯身为郭娘娘之兄，而子郭镇又尚永嘉公主，双重的国戚身份，郭娘娘摄六宫事务，郭家也满门尊贵，景清等人所弹劾之事不关谋逆，所以肯定无甚大碍。”

点点头，似乎对于欧阳伦没有什么好感，竟然没有表示对其的关心，而是直接将目光在转向朱允炆，有些狐疑的问道：“太孙殿下怎么可能会知道检校给陛下的密折内容呢？而且是密奏燕王、晋王、周王、齐王诸王的不法，微臣觉得，皇上暂时绝不可能将葛诚等人的身份现在就告诉殿下，要知道兹事体大，老臣就是看着这件事情，才答应于襄助于殿下？”

朱允炆顿时觉得心里有些不悦，只是表面上没有表露出来，可也没有回答冯胜的问题，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而杨蝶则乖巧的将喝过的茶斟满，才回道：“宋国公，家祖是谁，您应该知道了？”

“嗯……。”冯胜好像有所感悟，但似乎对杨宪也没有好感，说一句实话，作为每一个朝臣，对于类似于检校身份的人，都不会有太多的好感。

“在家父的建议下，殿下接管了锦衣卫的经历司，除了朝臣们的档案之外，检校的档案也被启封，否则当初通知宋国公时，冯毅的身份东宫如何知晓，而且，去年我们又找到更高一层的经历司存档，才知道当初皇上竟然在诸王的身侧也安插了检校，葛诚就是其中之一，不过当初进入燕王府时只是一个小小的礼官而已，正因为是循序渐进，所以不引人注意。”

杨蝶叹了口气，故意以惋惜的口气说道：“想不到圣上连自己的儿子也不相信，而且，随着高层经历司存档开封，晚辈才知道，原来宋国公的义女冯秀梅，也是检校之一，不过当初为什么没有揭破宋国公，东宫上下也是不得要领……。”

冯胜的脸色一黯，随之杨蝶的面上也露出一些不自然来，当初和冯家联系，千挑万选才选中了在冯家实际主事的冯秀梅，没有想到从八岁被冯胜捡回来收养的义女，竟然也是检校之一，想起当初的凶险，大家都不明白为什么冯胜的装疯没有被揭开，难道是皇上故意不说，仰或是冯秀梅对于义父已经有了真正的父女之情。

不过为了小心起见，现在就连被纳入东宫的冯维盈也被蒙在鼓中，冯胜照样是痴痴呆呆的每天喝药发愣，所不同的，就是药石已经被偷偷换成各种滋补的药剂，而这个秘密，至今在东宫之内，也是很少有人知道。

提到了自己的伤心事，冯胜也不再多言，默默地退回自己的座位前重新坐了下来，半晌才道：“那不知道殿下想要老夫做什么，只要不危及陛下，老臣无不从命。”

“爱卿这是说的哪里话，孤王怎么能危及皇祖父，不过看见杀戮再起，想着略尽一份绵力而已，此次冒险请爱卿前来，就是想借助宋国公的公忠体国，在一侧也可以为孤王拾遗补缺，免得孤王一时糊涂而已…….。”

“臣真的老了，也知道殿下想借助老臣做什么，待到事毕，请殿下准许老臣归乡颐养天年…….。”

冯胜心里明白，自己之所以被重视，不过是出于对军中的威望，看见太孙殿下的这般动作，肯定不会像说的那么简单，自己只是随时被拿出来当做门神的招牌而已。想重整以往的沙场雄风，估计连起个念头也是妄想。

但是冯家的利益，已经同东宫紧紧的绑在一起，孙女被纳为太孙侧妃，可不同于自己的女儿嫁于周王为妃，周王不过是藩王而已，而太孙则是储君，藩王纵使是不轨，最终绝对不可能祸及家人，也不至于身死，而储君一旦失势，面临的是什么下场，冯胜也算是饱读史书，当然明白，所以说，女儿嫁给周王，可能连累不到冯家，但是孙女嫁于储君，肯定是可以左右冯家的存亡。

这使冯胜心中的天平不由不倾斜一些，况且，没有太孙殿下，自己这条老命估计在两年前就已经不在了，光是这一条，冯胜还能说些什么呢？

想到这儿，这位沙场老将也不禁有些心灰意冷，站起身朝殿下一礼，道：“那老臣就在东宫听候殿下的召唤，但对大明有利，老臣纵算是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众人脸上露出释然的表情，谁知道冯胜将身子一转，却朝着杨蝶道：“姑娘好算计，还请以后不要欺负我家的维盈…….。”

众人一阵愕然，谁也没有想到冯胜会将话题突然转到这里，还没有回过神，冯胜接着又是一礼，道：“老夫年迈，就在东宫静候差遣，而今晚就先回去歇息了。”

说罢，也不理众人，径直从侧门走了出去，门径极为熟络，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来到密室当中，朱允炆也不阻拦，因为接下来的事情，可能真的不方便像冯胜那样的老臣参与，而杨蝶则是满脸通红，冯胜临走说的意思十分明显，一个女儿家家的，被这么说，就算是心智坚定，也会心慌意乱的。

“这个老不修…..。”杨蝶的嘴里嘀咕了一声，随即就回过神来，看到朱允炆和傅雍的眼睛都在看向自己，不由大羞。傅雍见状，忙岔开话题道：

“殿下，属下想不通的是，驸马都尉为什么会想到来东宫求救，而海关昨日才将收集的情报反馈过来，走私茶叶，虽然有违国法，但是也并非没有回旋的余地，为何那欧阳伦会如此的心慌呢？”

“本朝鉴于唐例，所以限制外戚，驸马都尉表面上看十分风光，但实际上文不能上朝，武不能统兵，这点傅雍你应该是知道的啊，你弟弟不是也是驸马吗？”

傅雍尴尬了一下，弟弟傅忠虽然也是驸马，但是所尚的寿春公主已经在洪武二十一年病逝，现在也算是不上不下，连纳妾也是偷偷摸摸的，刚才他问的问题，不过是为了替杨蝶解围，并未认真思考，现在才觉得自己问的有点蠢了。

朱允炆一笑，道：“其实还有一层意思，这次驸马都尉来求救于东宫，以孤王看来，其隐藏的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代表宗室而来…….。”说着，将目光转向杨蝶，因为有些话作为皇太孙，实在不方便说出口了。

杨蝶现在已经恢复了几分从容，接过朱允炆的话题继续道：“诸位公主之中，临安公主最为年长，但是随驸马李祺一起获罪，现在已经离开京师，而现在公主之中，宁国为长，但是驸马都尉梅殷则是深的圣隆，其次安庆公主，但是欧阳伦比之梅殷，就差了很多，只是为朝廷办一些闲差……。”

傅雍听着杨蝶娓娓道来，竟然对这些皇亲国戚都直呼其名，而殿下丝毫不变色，心里也不由骇然，由此更是重新审视了杨蝶的地位，不过不敢多言，只是躬身在一侧听着。

“不过由于同时不得圣眷，其余诸位驸马要么做事被诛，要么就是闲散在京师，渐渐的和几个未就藩的王爷连成一气，也占有宗室中绝大多的位置，实力不可小窥，而说是私茶，其实只是在于皇上面前为私。但是诸位宗室莫不参与其中，在宗室之中，欧阳伦只是进士出身，丝毫没有背景，所以才被众人推举出来为首，说白了，也就是那天万一东窗事发，恐怕首当其冲的就是他了。”

杨蝶冷笑一声，继续说道：“而且，私茶之事，但说近几年，若是没有军方的支持，想贯通西北，凭借驸马都尉的旗号，莫说是各省布政，就是连府衙、知县恐怕在陛下的苛责下，也不敢徇私，而自从凉国公之事后，军方现在除了诸王之外，只有长兴侯和武定侯两位了，可以试想一下，郭家身为双重国戚，能会不参与其中吗？”

“欧阳伦就是看到这一点，害怕那一天死的不明不白，才要重新寻个靠山，因为他知道，单凭安庆公主，是阻挡不住陛下的杀伐的，而其身后肯定有人指点，才会想到走东宫之途，而正好也给殿下机会，趁机将水搅浑了，让陛下的杀伐再起，殿下可将朝堂之上的力量可以再收拢一些。”

身为内厂宿卫处的傅雍，平日很少出东宫，那里能想的了那么多，听到这番话，才恍然一些，不过随即就想起什么，忙站出问道：“不知殿下召属下过来有什么吩咐？”

他到这时才明白，自己能参与此等商议，又告诉自己那么多，肯定是有什么任务派给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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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一百零七章武定侯府

又是月中，入夜之后，武定侯府内一片寂静，院中洒满月光，大堂檐下的几串灯笼没有点燃，在夜风中飘摇，与个月郭英做寿时灯光如昼的景象判若两个天地。。ｃ

郭英抿了两口茶，思考着如何对付明日皇亲稽查，他想不透，自己不过是摆了一场寿宴，怎么会惹出这么一出麻烦。更没有想到，被打东宫烙痕的景清也会插一手，难道是自己哪一点得罪了皇太孙，想到这里，郭英不由得脸色铁青，恨不得打自己两个耳光。他知道，光凭小小御史裴承祖要想扳倒他这位国舅爷、侯爷、大将军那简直如鸿毛击柱，撩撩而已，但如若是东宫插手，再由皇亲议决要对他惩处，就很危险了。

刚刚听说皇急召驸马梅殷回京，心里才略微放心一些，刚才东宫来人，就是颖国公的长子傅雍，来支会自己，说是皇太孙会体恤功臣，届时将会告诫景清不要纠缠，才使他略微放心一些。

太孙殿下的宽松是出了名的，年初颁布的大明律删繁就简、减刑施仁，免了黥面、削鼻、跺脚、阉割等刑。听说就是皇太孙的功劳。可是自己和东宫素来无来往，而且听说是东宫出身的景清率先发难，可是为什么皇太孙要故意示好呢？

当傅雍含糊其词的提及了最近震动朝野的科举风波，再隐晦的提及刘三吾时，郭英似有所悟，但是为了保险起见，自己还是做了一定的防范措施，因为从小就跟随在皇帝身边的郭英十分明白圣的脾性，喜怒无常，才是皇的本性。

一时摸不透皇的意思，郭英无法，见管家郭蒙匆匆走来，忙问：“怎么样？少爷那里有没有消息，永嘉公主怎么说的？”

“令公，少爷被皇派出京师公干，今晨走的，而公主推说身体不适，没有见小的！”

“什么？”郭英大惊，他将夹在手中的杯盖猛地往桌一盖，心里一股凉气就冒了出来，管家之所以称其为令公，是他一向以前唐的郭子仪为自己的偶像，所以家人投其所好在府中的称谓，而他们所说的少爷，就使驸马都尉郭镇了，现在正值多事之秋，皇却派儿子出去公干，而且连通知家里的时间都没有，可以证明是在皇的严令下匆忙而走，媳妇永嘉公主竟然推辞不见，不由的不使郭英有些心惊。

“公主让小厮传话说，皇连公主进宫觐见母妃也禁止了。让咱们不妨去找找宁妃娘娘，或者可以说动皇。”

“哼！我那妹妹要是肯见那就好了！”郭英恨道：“郭蒙，老夫就不相信那裴承祖和景清能拿老夫怎么样。”虽然这样说，但郭英明显的有些色厉内茬。

“小小七品言官，能把令公怎么着？”郭蒙显然也有些言不由衷，巴结地说：“蚍蜉撼大树，不自量力！皇不会听他的。”

“你连夜召集府中所有奴仆，作好安排。”想了一下，郭英还是放弃继续发狠，吩咐管家道。

“请令公明示！”

“第一，遣散府中百名奴仆，每人发足银两，任他们回家探亲或拜亲访，待平静之后，再召彼等归来，务必在明日拂晓之前离开，一定要交待明白，对于府中之事，不准与任何人多言非议，否则严惩不贷；第二，连夜重新登造奴婢名册，只写留在府中的**十名仆役，交待他们，若稽查训问，一律按指定口供回答，不许胡言乱语；第三，连夜将古玩珍宝名贵字画等一应侈奢物品迅速收藏；第四，凡是皇和宁妃娘娘所赐之物一律供奉显眼位置。”

郭蒙躬身俯首，惟惟应诺：“小的明白。令公请放宽心，我这就立即照办。”

“去！”郭英一挥手。

艾蒙退出花厅，郭英伏案挥毫，开始写给皇帝的请罪奏疏。皇是最不讲情面的，以现在的情况，寄望于皇开恩，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兄长郭兴，洪武二十三年在胡惟庸谋逆案中受到株连，虽然郭兴当时已去世五年，还是受到削除陕国公爵位的处罚。

死了尚且不能免罪，况且自己现在又执掌禁军，炙手可热，皇猜疑还来不及，更不要说现在能抓住自己的痛脚，景清和裴承祖所弹劾自己的罪状，可大可小，就在于皇帝的一念之间，自己还是主动认罪好些。

寿宴之大肆铺张，奢侈无度，收受朝臣大批贵重礼品，着收受寿礼和收受贿赂可是天壤之别，大明刑律，贪污、受贿六十两以者便处死，如果自己收受寿礼视为贿赂，后果不堪设想。

蓄奴超过二百，擅杀家奴数人，这个倒是辩解也无法辩解，越说越错，还不如来个死不认账，反正已经让郭蒙去办了，量那些下人们也不敢饶舌。多占田亩一事，还是三四年前的事情，早已遵律退还庄田，并依据大明律法交足了税赋，虽然数目不实，但是也查无实据。

郭英提笔思量了半天，都觉得无从下笔，这些事情都是模凌两可，说多错多，这使他更加不明白，为什么都察院针对自己了。

正在烦恼，刚才受命出去办事的管家郭蒙又匆忙跑了回来，竟然没有行礼，也没有喊他“令公”，而是直接跑到郭英的身侧，低身说道：“侯爷，有客来访……。”

措手不及，郭英的手一抖，雪白的宣纸就留了一个墨疙瘩，不由气恼的抬头吼道：“什么事情大惊小怪，没看见我在这里写奏折吗？”

郭蒙苦着脸，眼睛如同走马灯一样乱转，碍于来见郭英的人严令自己不准乱说，而且就跟着自己不远处已经进来了，所以显得十分焦急。

郭英也发现有些不对，不由狐疑问道：“是谁要见本侯爷，去告诉他，今天事忙，明天再来。”

成精似得郭英，隐隐约约已经猜出点什么，但是不敢肯定，只得做出一种不知的样子，试探着朝郭蒙的身后望去。片刻之间，一群黑影伴随着脚步走入前院，转过前厅，顺着回廊，穿过天井，直向自己这边而来。

郭英还未看清，就听见一个威严的声音说道：“郭四，当了侯爷架子就大了，连朕也不见了吗？”

“皇……。”

也不知道是脚软，还是行礼，反正郭英几乎在听见声音的瞬间就已经伏在地，看的郭蒙有些发愣，没有想到平日威风凛凛的侯爷，连跪拜也是这么的快捷。不过他也来不及想，只好随着主人一起跪在地迎驾

“不知皇驾到，有失远迎，还望圣恕罪。”

“起来！”朱元璋应声而入，不过脸色显得有些苍白，身后跟着锦衣卫指挥使宋忠等一票侍卫，也没有在看郭英一眼，只是绕着桌子转了一圈，看到面的请罪奏疏，脸不由露出一丝欣慰。

坐在刚才郭英的座椅，朱元璋这才下仔细打量了郭英一番，发觉眼前的这个武定侯也和前月在朝堂所见的那个郭英有些不一样。

在他印象中，今年六十二岁的郭英，身材高大，胸身挺直，显得发胖的紫铜色脸很少有皱纹，两道粗黑的浓眉下闪烁着一双大眼睛，厚厚的嘴唇下蓄着三寸多长的美髯，乌黑发亮竟无一垠白须。有人说是他十岁的女儿喜欢拔白胡须的结果。

可是现在呢？美髯显得枯黄卷曲，就连平日挺拔的腰身现在也有些佝偻，仿佛在瞬间老了数十岁，那里还有当日威风凛凛的模样。心里也觉得有些不忍，遂道：“郭四，你也找个地方坐。”

郭英诚惶诚恐，那里敢答应，忙行礼推辞道：“有圣在，那里有微臣的座位。”他实在是想不透为什么皇帝会这么晚来自己府中，就算是微服私访，天已经黑了，找谁去访呢？

看到郭英拒绝，朱元璋有些不悦，有些不耐烦的说道：“朕让你坐你就坐，这是在你家，又不是在皇宫大内，那个威风凛凛的郭令公到那里去了。”

听到皇帝这样说，又道出自己在府中才会被家人的称呼，心下忐忑，也不敢分辨，只得在墙角找了一张椅子，坐了半个**。疑惑的看着朱元璋。

而后者看到郭英这般神情，不由还是有些赫然的笑笑，随口道：“安庆这丫头，一点也没有永嘉让朕省心，现在正在拿着马皇后的画像满皇宫找朕，没有办法，朕就你这避一避。”

郭英不由释然，安庆公主找皇，一定是为了驸马都尉欧阳伦的事情，可是皇帝为了躲公主跑到自己府，也是极为不可思议，但既然皇那么说了，郭英也只好相信。因为他也找不到有什么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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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晚还有一章，大约十点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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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一百零八章开局

傅雍从武定侯府出来后，就率领着内厂宿卫处的人在周围设哨观察，果然不出殿下所料，武定侯第一个举动就是遣散家奴，吩咐众人将分散的家奴盯紧，但不要打草惊蛇，只用记住这些人的去向和落脚之处即可。更新超快

大明律法，公侯之家蓄奴不得超过八十，可这武定侯府光是今晚遣散的就有二百多人。不过这些在傅雍眼里并不算是什么，放眼看去，大明下，哪有一个朝廷大员不违反此规定的，至于奴仆犯罪，要移送有司衙门查审论罪，不得私设公堂，更不许杀害家奴，这在官员眼里更是一纸空文，真的要是严格执行，估计闭着眼睛从东城区顺着一直抓下去，肯定没有无辜之人。包括他们傅家的颖国公府，心里暗自庆幸了一把。

坐在街角的一个茶寮内室内，听着源源不断的宿卫来往汇报着，他只是受命监视武定侯家里的动向，按照殿下的说法，就是从武定侯府飞出一直苍蝇，也要分清它是公是母的。想到这里，傅雍偷偷咽了一口吐沫，刚想喝杯茶，却听见门猛的被推开，宿卫处的一个总旗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一个踉跄几乎趴在傅雍的脚下。

“什么事情？”傅雍皱起眉头，这个总旗叫做焦禄，是原来神机营焦玉的远方侄子，平日十分谨慎，办事也让人放心，可是今天怎么那么慌张。

焦禄也是满脸的不信，不过看到司问及，也不敢迟疑，忙回道：“大人，刚才我看见锦衣卫宋指挥使了。”

“宋忠？他来做什么？”傅雍骤然站起来，倒是吓了焦禄一跳，连忙继续说下去：“不但看见宋指挥使，而且他们一行，好像是护送着一位重要人物来的，据属下观察，应该是当今皇。”

傅雍的汗一下子都流出来了，不用去验证，他就已经知道焦禄所言应该不假，因为自己的下属，能力他是能肯定的，但是皇也来武定侯府，自己的任务还要不要继续进行下去，监视皇，这件事情那可就大发了，追究下来，不管是不是东宫的人手，安你个意图不轨的罪名，放到谁身都是抄家灭族的下场。

蓝玉就是一个明显的例子，不过人家被证实只是意图就已经是祸及了满门，自己要是继续执行任务，太孙殿下能不能保住自己呢。

傅雍心里挣扎了几下，想起了父亲临出海时的交代，咬咬牙，问焦禄道：“锦衣卫发现咱们没有？”

焦禄摇摇头示意他也不知道，傅雍想了一会，吩咐道：“你快回去禀报殿下，我在此坚守，无论如何，也不能丢下殿下交付的事情。”

焦禄领命而去，傅雍硬着头皮，在茶寮中如坐针毡，焦急的等待着东宫传回的消息。

洪武三十年，伴随着科举风波开始，朝堂之陷入了一种迷茫，首先是皇太孙称病，据太医们说，至少要修养月余，在此期间，都察院的御史的弹劾再起，武定侯郭英、驸马都尉欧阳伦，都在被弹劾之列。

皇帝下旨，按照大明律例，着驸马都尉梅殷在宗人府主持召开皇亲会议，议出处置办法报于御前，圣谕：“皇亲国戚犯法，与庶民同罪。”但奇怪的是，对于驸马都尉欧阳伦一事，却语焉不详，从此没有了下文。

三日后，梅殷于朝堂之奏称：裴承祖和景清奏章中所列犯律法各条是实是虚，尚待核查，皇亲中有人则断言裴承祖官插职微，求晋心切，故以铤而走险，弹劾武定侯，以震大下，一鸣惊人，妄图邀功买宠，夤缘幸进。

为交代，最后议定，由沈王朱模、安王朱楹、唐王朱桱、驸马梅殷、陆贤、谢达等六人共赴武定侯府稽查并察访与此案有关人等，决定翌日开始行动。

可是就在宣布稽查当天，不但东宫、驸马梅殷都已经通知了郭英做好准备，更有甚者，九五至尊的皇帝朱元璋竟然亲临武定侯府，并让人不可思议的是，于当晚带走了郭英，对外宣称则是让其带领禁军护驾前往钟山孝陵为马皇后扫墓。

这才使大家想起了，这个阴雨绵绵的季节是伴随着清明而来。

没有争议，武臣心中记挂着对郭英的弹劾，耿炳文拉着老脸，仗着自己的儿子耿璿娶了江都公主，也就是朱允炆的姐姐，亲自来东宫求见太孙殿下，乞求殿下能够约束景清等人的弹劾，因为无论怎么样，他和郭英一正一副搭档了很多年，彼此也有了很深的交情。

但是太孙殿下称病不出，有太孙妃马氏接待，声言殿下不知此事，还请耿将军求见陛下。

但无论是身为武臣的耿炳文等人，还是满朝的文官，心里明镜似的透亮，太孙殿下这般作为，无非是因为刘三吾老夫子，以及科举风波未雨绸缪。在张信等人未出贡院之前，一切都不必担心，于是大家在得到皇帝巡游孝陵之事后，遂都放下关注，各自忙乎起来。

东宫之内也不见有什么动静，只是皇帝出巡，所有事物又要皇太孙署理，鉴于殿下病情，几乎朝中大小事务都搬至文华殿，由东宫詹事府筛选后交与皇太孙裁决。此时，病重的太孙殿下派人再三延请被禁足在府中的刘三吾协理政事，推辞不过，刘三吾冒死从命，暂时往文华殿而去。

朱元璋听到这个消息，脸不由露出诡异的冷笑。郭英、宋忠在一旁看见了，都觉得一阵的发寒，虽然郭英之事是由东宫出身的景清挑起，但从心里也不由为太孙殿下的胆大而感到担心。

而此时，圣驾一行，已经到太平镇。皇帝一高兴，大摆銮驾，浩浩荡荡出动了数百人，禁军明盔亮甲，全副武装，仪仗队锦衣华裳，旌旗蔽日。黄龙伞、雀金扇簇拥着华贵轩昂的高大马车，幢、幡、麾、纛、旗、铖、星、瓜、杖在六月的阳光下闪闪生辉。

队伍进入太平镇以后，銮驾车队震得石板长街隆隆响声如鼓如雷，百姓们来不及闪避便都跪伏街旁，街边三步一岗五步哨的军士更显得长街肃杀，万人齐拜。

朱元璋望着远处的十里荷塘，心里叹息，自从皇后辞世之后，他再也没有来过太平镇，此时望见依稀熟悉的景色，不由又想起刚刚孝陵中看到过的皇后塑像，再想起现在的各种态势，让他本来有些舒缓的心情又显得沉闷起来。

“允炆，你真的认为有和朕叫板的资格了吗？”朱元璋心里想着，他当然希望孙儿有这个资格，但是生性不认输的性格又使他不甘心大权旁落，朱元璋喜欢那种生杀大权在握的感觉，不希望被人左右自己的思路。但是这个时候，也正是他自己要做出选择的关口了。

：可能有大大觉得这场斗争有些突然，朱允炆有些不自量力，其实虫子在安排猪脚下江南的时候，已经开始筹谋了，大家不妨继续看看，肯定是猪脚胜出，但是会有一个什么样的结局呢？容虫子卖个关子。

另外，照旧推荐朋的，大家都是新人，互相帮助，支持作者就是在支持自己的眼睛，谢谢大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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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一百零九章谁在局中

当东方那轮红日的初晖将紫禁城内照得一片鲜红。.奉天殿偌大的广场内异常静谧。从丹墀到奉天门中间的道路两旁，肃立着盛装仪卫，一个个纹丝不动，犹如石雕。油亮的铺地方砖，洁白晶莹的汉白玉栏杆，紫红色的高高宫墙，阳光下熠熠生辉的琉璃瓦，金碧辉煌的奉天大殿，屋脊栩栩如生的行人走兽……在初晖下显得格外壮观，威严肃穆。

建造至今已二十余年，依然显示出勃勃雄姿，亮丽堂皇。因为它代表着大明王朝的威严和皇家的体面。

大殿前静候着朝见的群臣，也沐浴在这初日的光辉中，尽管自从皇去孝陵拜祭皇后那天起，一连六七天没有朝，文武百官便有着种种猜测。皇帝可能去龙兴之地皇故里濠州拜谒祖陵，可能因年岁日迈操劳而御体欠安，也可能因对驸马欧阳伦的案子被安庆公主困扰而厌朝堂…….。

刘三吾、张信等人自然也接到皇召见的谕旨，不过从脸都看出了各自的忐忑，自然心里也十分激动。想到一会面见皇帝奏报后的结果，大有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行色，浩然气概。

不管在等候的百官如何猜测，乾清宫西阁内，朱允炆和朱元璋一立一坐，在那里想对无言。

“朝里近日可有无大事？”

见到问及，朱允炆前一步，十分恭敬的奏道：“皇祖父放心，各府都无大事。各地奏章孙儿也都做了批复，稍后会向皇祖父禀报，而且今日早朝之，百官也会各有奏本，等待皇祖父裁决。”

难以释然，两眼盯着孙儿，呆了片刻，又问道：“朕命刑部修订《大明律》可曾完毕？”

“刑部尚吕宗艺前日奏来，称近日即可完成。”

这种没有营养的一问一答，朱元璋自己都感到没有什么意思。攒了攒力气，侧脸转而看向窗外，好像是在观察着时辰，半晌才说道：

“朕乃开创之君，主政于乱世初平之际，只因奸佞不法之人刁顽难驯，居功骄横之辈充斥朝中，刑法不得不避轻倚重，虽早有《大明律》，亦常法外用刑，都是时势所使。如今开国已近三十年，人心已定，朕命有司修订《大明律》，意在删繁就简，减刑施仁，今后禁止法外用刑，均以此律为准。”

“皇祖父治国审时度势，孙儿铭记在心。”

朱元璋停了片刻，又道：“法律，关乎国家成败兴亡，新修《大明律》虽免了黥面、削鼻、跺脚、阉割等刑，所订律条须从严执行，至朝臣，下至百姓，皆知畏惧，国家社稷才能长治久安。”

朱允炆连连点头称是。

这时，一缕初晖照入西阁，挥洒在朱允炆的身，在阴影中的朱元璋骤然眼前一亮，仿佛好久没有见过孙儿一样，就那样呆呆的盯着，好久没有说话。

已经二十岁的朱允炆，头戴乌纱折角向巾，身穿红袍，盘领窄袖，袍的前胸后背及两肩皆绣织金色盘龙，腰勒玉带，足登皮靴，显得俊逸如同一个儒生。但是配合着瘦削的身材，清癯的面孔，以及细细的双眉下闪着充满幽邃的目光。使朱元璋看着看着，骤然心里一软，因为他又想起了太子朱标，曾几何时，标儿也经常如此站在自己面前，也是如此的对自己说话。

现在转眼间，标儿已经辞世五年了，而孙儿渐渐的长大，犹如当年的标儿站立在自己面前，以前总是将孙儿看成一个无知的孩童，心里担心不已。可能也只有这一会，朱元璋才看到孙儿真真正正的长大了。

“你的病好些了？准备的怎么样了？”看着孙儿瘦削的身材，朱元璋尽管猜测到前一段时日孙儿是假病，但还是关心的问道。

“谢皇祖父关心，孙儿已无大碍，其中也是刘夫子替孙儿操劳不少，才是孙儿恢复的如此迅速。”

提及刘三吾，朱元璋不由闷哼一声，虽然是自己的孙儿，虽然自己也准备将大统交与允炆接掌，但是那种被人违背的感觉还是让他心里十分不快。为了抑制怒气而分散注意力，眼光随意的一瞟，却看见门口站着的太监正犹豫着想西阁内张望。

不由大怒，喝道：“这死阉货，偷偷摸摸的看什么，有什么事情还不快给朕奏来。”

那太监唬了一跳，像被雷击了一般猛的趴倒在西阁门外，由于太急，头险些没有碰在门槛，又是一身冷汗。忙回道：“圣，现在已过辰时，大臣们已经在奉天殿前侯了一个时辰，奴婢在想陛下准备什么时候起驾，所以多看了两眼，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朕什么时间起驾，需要你这个阉人操心吗？”朱元璋将不能发在孙儿身的怒火全部都关注在眼前的这个太监身：“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竟然违反朕所制定的内宦不得干政这一条，来人…….。”

一声呼喝，不说外面的侍卫应声，那太监更是如同一滩软泥，吓的魂飞天外。朱允炆冷眼看着发生的一切，虽然他对太监也没有什么好印象，但是单凭这个太监只是想问问什么时间起驾朝，就被冠以干政的罪名，明着看有些牵强，而其实怒火全因为自己而起，心里有些不愉。

他知道朱元璋最忌恨内监干政，曾教导朱允炆说：“朕观周礼，阉寺不及百人。然后世竟有增至数千者，因重用而致生乱。这些人只可用作洒扫，听候使唤。除非有特别事一定要配备太监者，一定不能多用……这些太监，千百之中好的只有一两个，坏的常有千百，倘若用作耳目，则耳目皆蔽；用为心腹，断为心腹之疾，对这些人，驾驭的办法便是叫他们畏惧律法，决不可使之有功。畏法则自能检点而受约束，有功则便要骄慢放肆。”

更是亲眼见过几个曾经随侍的老太监，就是因为偶然在皇面前议及政事而被苛斥疏远，不再重用。皇还下了一道谕旨：“内监不准读识字。”洪武十七年铸铁牌悬挂内宫：“内臣不得干预政事，犯者斩！”并诏谕朝臣，任何人不得与大内太监交往和文字接移。

在朱允炆眼里，除了那个失踪了的老太监德阳外，这些太监甚至连出宫也是不可能，不过看今日的态势，看去无论讲情或者是放任不管，这个太监都是免不了一死，朱允炆心里也只能叹其命歹。

也不多言，也省的万一在引起朱元璋的长篇大论，不但救不了这个太监，而且还会连累自己的耳朵受罪。

也不知道为什么，从这个念头一起，朱允炆才发觉，自己自从决定挽回科举风波所要牵涉的人后，心肠也变得硬了许多，做事也有些不计后果起来，为了引起朱元璋的注意，不惜拿着欧阳伦和郭英之事作为筹码。

其实，别说是皇亲国戚，就算是朝廷大员，只要在三品以者，像郭英等人所犯的错误比比皆是，好像已经成为了官场的一个定理，朝廷俸禄微薄，养家糊口尚可，但是要礼尚往来，就略显不足了，所以几乎有条件的官员，多多少少、明明暗暗的都有一些产业，有的是借助亲属的名誉，有的是家人在负责在暗中操持。已经成为了大明官场的潜规则。

而这次自己得到欧阳伦的投效，对于宗室之内的往来有了一定的了解，虽然这次的弹劾包括欧阳伦在内，但是由于自己海关的建立，所谓的殴打兰县河桥小吏只是他凭借后世记忆而编造出来的一个理由，随时可以推翻的理由，而朱允炆此次的目标，正是现在大明表面硕果仅存的元勋武臣——郭英。

有了秘密的冯胜、傅德和杨杰带走的王弼，郭英的存在已经成为了朱允炆提前监国理政的最大障碍。

由于双重国戚的身份，郭英被召回京师，一向为耿炳文搭档的他没有因为外戚的身份而削去兵权，非但如此，而且后来者居，越过了耿炳文而成为了禁军统帅，总领京畿诸卫。而这一切，对于没有丝毫兵权的朱允炆是一个很大的诱惑。

关于这一点，卓敬曾经在郭英执掌京畿的时候就提醒过太孙殿下，并提议用联姻的方法巩固双方的关系，朱允炆也慎重的考虑过，想着让刘三吾去说亲，要自己的弟弟娶郭英的小女儿，但是被礼貌的拒绝了。

理由是辈分不合，想想也是，郭英的妹妹是贵妃，儿子是驸马，这还算是合情合理，但是如果朱允炆的弟弟娶了郭英的女儿，那可能就有些乱了。但是谁也没有注意到，耿炳文的儿子就娶了朱允炆的姐姐江都公主，可能，有郭英在的一天，耿炳文只能再征伐时位居其，只要回到京师，郭英就成了炙手可热的人物。

除了联姻之外，也尝试过用别的手段来笼络郭英，但是都是不软不硬的被谢过，从那以后，朱允炆才明白，郭英或许是朱家大明的忠臣，但是绝对不是自己朱允炆的忠臣，可能朱元璋不在以后，他会忠于新的皇帝，但是朱允炆已经不能忍受朱元璋这种喜怒无常以及专断独行了。

思索到这儿，朱允炆才起现在的处境，猛的回过神来，居然发现那个太监仍旧好好的跪在那里，而老朱却是一脸释然的望着自己。

忙整了整脸色，拱手朝朱元璋奏道：“皇祖父，不宜让朝臣们久等，您离京也有一段时间了，大臣们也需要皇的教诲。”

默默的站起身，却没有接朱允炆的话题，只是朝着刚才差点没有丧命的太监喝道：“还不快先行准备，难道非要朕杀你不成？”

太监叩头后飞奔而去，朱允炆跟在朱元璋的身后，慢慢的走出乾清宫的西阁，在环侍之下，往奉天殿而去。

：今天小区断网，是在网传的，有些晚了，请各位大大见谅，说一个问题，紫禁城只是后人冠以皇宫的称谓，其实南京也有，而且发掘出了遗址。大大们搜索一下“南京紫禁城”，就可以知道南京紫禁城是北京紫禁城的前身，明代的皇宫，既喻为紫宫，又是禁地，故旧称“紫禁城”。

另外，本一般YY，不喜误入者虫子道歉，不过不要在评区喷虫子好吗？就算是喷，虫子也开了帖子，请在那里发，别的地方，虫子反正是虫子，看见了照吃不误。先道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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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一百一十章朝堂

当鸿胪寺官宣示上殿后，群臣鱼贯而入。．朝觐大礼一毕，张信就急不可耐地想走出朝班。但朱元璋却首先开了口，言道各位爱卿的奏折，皇太孙已经览阅批复，未决之疏已由朕御览。现决定如下：

黄河水患要严防决口，务须加固堤防；汉、沔流寇又有抬头之势，着李景隆密切注视贼寇动态，准备讨伐荡平……。

置行太仆寺于山西、北平、陕西、甘肃、辽东。考虑西北边卫所畜马甚蕃息而禁防疏阔，乃设行太仆寺以掌其政，山西、北平、陕西每寺设少卿一人、丞三人，甘肃、辽东每寺设少卿、丞各一人，择致仕指挥、千百户为之，每寺设首领官一人、吏三人…….。

凉州等卫十有一屯，军三万三千五百余人，屯田万六千三百余顷。凉州、西宁、永昌、肃州、庄浪连年丰收，以十之二输官，八分给与士卒。因为甘州、山丹等六卫地寒，四月雪消，方可耕种，比苗始秀而霜已降，军伍们以缺食为病，请以凉州等卫输官粮储济其不足。特准其所奏…….。

朱元璋在帝位上说的开心，群臣面面相觑，但是不敢多言，因为这其中大部分奏疏已经被皇太孙以监国之名批复发还执行了，难道太孙殿下没有给陛下说及，却只见朱允炆恬静的坐在左侧下首，眼观鼻、鼻观心，脸上竟然带着一丝微笑，有脑子转得快的，已经想到，皇帝毕竟年岁已高，显然有些啰嗦恋权，可是谁有敢说些什么，只好在那里听着。

慢慢的，朱元璋的话速缓了下来，可能也感到了群臣的气氛，但是已经说及东宫詹事府右春坊司谏袁实建言三事：

其一，往年府、州、县三学同于岁贡生员，所以经学不明、未知文理者日众，宜改天下生员定额，府学四十名，州学三十名，县学二十名，府学一年一贡，州学二年一贡，县学三年一贡，其充贡虽少而储材实多，以蓄其材。其二鸡鸣山下国子监，首建彝伦堂，次建六堂，至于厢厨、馔舍、室房，罔不周备，而自国子监至珍珠桥，狭隘污秽，乞命工部相度开道，便其往来。其三，将军侍卫人等，皆出于农亩，知节义者少，乞命史官摘取历朝忠臣烈士事迹，编类成书，命官讲解，使其知忠君报国之义、事上死长之节……。

当听到皇上讲到了东宫詹事府的奏疏，因涉及生员、官学，不由不想起了上个月的科举风波，众人的心都紧张起来，下首站着早已攥拳忍耐很久的张信终于按捺不住，一反多年来稳健沉着的常态，疾步走出朝班趋步御前，奏道：“启奏皇上，臣翰林院侍读学士张信…….”

朱元璋仿佛已经忘记了他之前的吩咐，有些不耐似得打断张信，反问道：“张侍读，你有什么奏报，可有奏本呈上来？”

张信伏地奏道：“圣上容禀，臣遵旨复审落榜试卷，已经完毕。”

朱元璋眼睛一亮，看了在一侧的朱允炆一眼，问：“从中甄选出多少北方士子？”

“落榜试卷虽多，臣等仔细评阅，确无一人可选。”

朱元璋脸色骤变。张信见皇上不悦，忙从取出准备好的试卷若干，高高举过头顶，奏道：“臣等愚钝，这是从中选出的上等试卷，现呈与陛下。”

没料到张信早有准备，朱元璋顿时恨成一团。这也是最坏的结果，而且他也不相信，地域辽阔的北方，难道真的找不到几个可以媲美南方士子的人物，心里已经认定张信必是与刘三吾同居翰林院，出于同袍互相包庇，一起来应付朝廷，要不给他们点颜色，谁还有畏惧之心！

这其中肯定还有皇太孙的干涉，当时不露声色，降旨：“诸位爱卿可还有异议，若是没有，朕这就下旨着礼部即刻将复审结果张榜公布，若能平息众怒还罢，若平息不了再作道理！”

见此情景，礼部尚书郑九成马上应声而出，伏地奏道：“臣有下情禀奏……。”

得到允许后，郑九成奏道：“臣于几日携家人偶游乌衣巷，听到有北方士子在那里喧哗，不知究竟，因臣当时着便服，所以凑上去看看为何？谁知却听到了一个天大的谬论，但臣不知当讲不当讲……。”

“爱卿不妨说说是何谬论。”看到郑九成站出来，朱元璋还是算松了一口气，不管自己怎么处理，先听听礼部尚书如何说的。

“当时，当时群情激愤，诸多北方士子都言道今科无望，臣之前还不明所以，但此番看来，这些士子倒是有些先见之明…….。”

本来科举取士就是礼部的事情，谁知皇上今年却是由于连年取士皆由礼部主持，恐怕生出私弊，这次有意改命翰林学士刘三吾主考，因此，出了问题，正是郑九成想要看到的，唯恐事情不再闹的大一些，又得到皇上的密旨让他监督此事。于是平日就让家人同僚暗访北方士子的动向，终于让他找到了一个能说服圣上相信礼部的理由。

话说到这里，郑九成偷偷瞄了一眼皇上，见并未有不悦之色，才放下心来继续奏道：“那班士子们曾经言道，前番主考官刘三吾偏向江南籍人，皇上体恤民情，命二次复审试卷，北籍士子感恩戴德，谁想张信与刘三吾同为一体，现在坊间盛传，刘三吾为掩饰其罪，嘱咐张信专以劣卷呈给皇上，实有欺君之罪……。”

朱元璋听后，重重的看了朱允炆一眼，随后又慢慢将目光收回，依次从群臣脸上掠过。百官顿时觉得头上像座山似的压来，尽管皇上已经是老态龙钟，单单这一瞥，就如此慑人心魄，直逼得满朝齐文武刷刷低下头去。半晌，百官方听得上面沉沉地说道：

“朕甚失望，不过月余，就敢通同舞弊，蒙骗朝廷，招致民怨沸腾，京师不安！”

听到此言，百官的目光齐刷刷的朝刘三吾望去。

始终未发一言的刘三吾却是紧闭嘴唇，七十八岁高龄的脸上呈现出一片死灰。虽然往日倍受宠信，无奈这回却是辩无可辩，只是带头跪在殿上。纪善、白信蹈、翰林侍讲张信以下官员见了，也全都依次跪下。

朱元璋的眼光再次扫向郑九成，问道：“可有人愿意在帝前对质？”

“有两个举人被举荐为代言，迫切求见陛下以陈禀冤情，现在宫外候旨。”

朱元璋示意身边的太监前去将其引上朝来。不一会儿，在奉天殿外跪候着的两人被引上殿来。虽然不中，但毕竟是读书人，大礼参拜后，一脸镇静，直直地跪在阶下听旨。

朱元璋向下看去，见二人均是青年，生得眉目舒展，落落大方，便问道：

“你二人是何方人氏，叫甚姓名？”

其中年纪稍大的一人奏道：“启奏陛下，臣等二人是山西不第士子王恕、焦胜。”

朱元璋见答得爽利，心里生出几分欢喜，于是问道：“朝廷取士，全凭一纸试卷，朕唯恐阅卷官员有误，另命翰林侍讲张信重审，你等为何仍然不服？”

王恕、焦胜原是拼着性命来觐见天子的，见皇上没有降罪，已是诚惶诚恐，忙又将刚才郑九成之语重复了一遍，说的极为熟络，显然是早就打好了腹稿。

“朝廷机密，朕虽是九五之尊，也未曾听说，你等又何从知道？”

王恕帮腔：“举子中也有颇知内情的，整个京师的北方士子无人不知，都已传遍，臣等不敢有半句编造。”

焦胜又言：“皇上既然宣召，以学生以为，应和我能北方士子所料相差不远，此次复阅，又尽是我北方士子不才，难道天下才子尽出江南乎？”

…….。

朱元璋听后无言，挥挥手，便有太监将二人又引了下去，转过头来，脸上已经是带了一股肃杀之气，连在一侧的朱允炆都能感到其身为帝王的威压。

不再多言，也不再询问，朱元璋咬牙降旨：“将全部落榜举人的试卷调进宫来，朕亲自复审。”

郑九成出班接旨，看到那黑压压跪着的几十名考官，朱元璋脸色显得愈加难看起来，指着刘三吾等人道：“将这干人等，连同那些中举的士子全部交与刑部查勘，朕怀疑其中有舞弊之嫌，七日之内查勘清楚后，再回奏与朕知晓。”

便有刑部右侍郎暴昭出班接旨，还未起身。就听见沉默已久的皇太孙说了一句：“且慢！！！”

百官目光所至，才发现一直默不作声的皇太孙不知什么时间已经站起身来，朝朱元璋深深一辑，奏道：“皇上，臣也有事启奏。”

也不知为何，随着皇太孙的站起，出班接旨的刑部暴昭竟然又退了回去，刘三吾等人有些吃惊的看着平日温文尔雅的殿下，心里虽然希望能够脱罪，但却是不想看到殿下和皇上发生冲突。因为这样对太孙殿下的前途十分不利，再怎么说，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也是纲常伦理之所在。

何况评点文章本无一定标准，见仁见智、各有所云原是常情，维持原榜也的确会使人生疑，他们也十分期盼能够通过查勘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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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一百一十一章喜讯

不管朝堂之诸位大臣是怎么一个想法，看见孙儿站出来，朱元璋倒是松了口气，其实，从开始朱允炆装病不问科举风波之事，身为皇帝的他就知道孙儿的这种不问，反而是对此事关心的具体表现，所以一直在猜测着朱允炆会怎么样为刘三吾等人求情。.

朱元璋也正期望着这个机会，好趁机敲打一下孙儿，告诉他怎么才能作为一个合格的君王，对于朝臣怎么恩威并施，看待事情要如何的纵观全局。

身为帝王数十载，难道不清楚自己所用之人是何等品格？难道孙儿真的以为自己认定是刘三吾等人营私舞弊？

北方地区，在历朝因为诸多因素，都是兵家必争之地，特别是自前唐以后，更是饱受战火摧残，又被蒙元统治了近百年，大明收复其地虽然是众望所归，但毕竟是以武力得之，死于无辜之百姓不计其数，而士子质量也大不如江南人才辈出，这些原因朱元璋心知肚明。

但正因为如此，他才要利用科举取士来笼络北方文人对朝廷的忠心，不错，科举取士是要公正、公平、讲究的是依文取士。但是朱元璋最多考虑的是北方的安定，要安抚北方人士，这就是国之大计了。在政治面前一切都要让步。

而刘三吾、张信等人只从公平、公正的角度依文取士。当这两方出现冲突时，孰重孰轻就成了大是大非问题了。刘三吾、张信只是一介生，不懂得政治利益高于一切的道理，抱着死理不放，这是一种偏执，可以赢的可怜和尊重。但作为国君是要坚决把握政治方向，因为政治方向是一个国家的整体利益。所以对于这件事情绝对不能姑息。

而自己也不是没有给他们机会，让复阅试卷，已经是一个机会了，稍微有些为官经验的人就能看出自己作为帝王的想法，可是仍是出了一个这样的结局，怎么能不让朱元璋心存恼火，身为帝王者，最忌讳的是什么，就是官员们连成一气，杀胡惟庸做什么，不就是为了这个原因吗？

朱元璋这样想着，反而不着急追究刘三吾等人的责任，静下心来，倒要听听孙儿要说些什么。

朱允炆整整思路，奏道：“皇，其实今日臣之所奏，与科举之事毫无关系……。”

殿内一片肃静。所有的朝臣像钉子一样钉在那里一动不动，躬身鹤立，不敢出声，不敢仰视。就听朱元璋咳嗽一声，清了清嗓门，说道：“既无关系，那又为何阻拦朕查处呢？”

“臣不敢阻拦，不过最近皇不在京师，今日臣入宫请安时，又由于时间仓促，所以有些事情未能及时奏报，但臣以为是天大的好事，皇听后，说不定会龙颜大悦，赦免了老师也不一定。”

“那太孙不妨说说看是什么好事，要是朕心不悦，可要治你欺君之罪……。”朱元璋的心里已经生出了一种不祥之兆，在他的印象中，孙儿好像从来没有这么从容过，自己虽然离京，但是在京师中自然也安排了眼线观察事物，可是由于昨日方回，今天又被百官催请，还未来得及了解情况，难道允炆就那么的胸有成竹？

百官也是心里捏了一把汗，难得见皇这么好的脾气，也幸亏是太孙殿下，换了旁人，在陛下盛怒之际在这里东拉西扯，可能话未说完就被拉出去廷杖了。

“臣要奏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东宫詹事府司直郎从琼州归来，不但寻到了野败，而且在琼州知府吴雪凡的支持下，试种成功，推广之下，可使我大明水稻平均增产两成以，长此以往，我大明再无饥荒之忧了。”

东宫詹事府司直郎是杨杰在东宫时担任的职务，朱元璋一时没有明白过来，犹豫了一下，当听到可以使大明水稻增产两成后，才省过来说的是杨杰，但是这个喜讯还是让他十分意外的高兴，当时大明的耕地面积为八百余万顷耕地，就算是之忧四分之一数的水田，而江南水田亩产一般单季为四石左右，就算是双季最多为六石左右，要是增加两成的亩产，朱元璋在心里算了一下，一顷为五十亩，一亩一年要是增产一石，那可就是个不可思议的数字了，而孙儿所说的大明再无饥荒之言也非大放阙词。

刚才如鹤立的群臣此时却是已经呆若木鸡了，没有算明白的还在盘算，心思机巧些的，早已经出列赞颂“圣洪福，天降祥瑞”云云。朱元璋座在龙椅轻轻点头，虽喜色未能行于表面，但是内心已经对此事增加了几分嘉许。

“那杨杰现在何处？宣他来，朕要赏赐与他。”朱元璋说道。

但是朱允炆却没有给老朱这个机会，又说道：“司直郎正在朝房等候召见，不过臣还有第二件喜事要启奏皇……。”

“琉球山南、中山、山北三国合并，并遣国使前来觐见陛下，但礼部郑尚只遣了侍郎接待，琉球国使无奈之下，只好求助于东宫，未曾想到的是，臣带病接见，却听说琉球国因不堪被海盗骚扰，决定举国内附我大明，从此我大明又增添海外疆土，皇说这算不算是喜讯呢？”

谁知道这开疆拓土的事情，朱元璋听说，却是摇摇头，道：“海外蛮夷，为利驱使，现在为海盗之患所忧，就决定内附，到太平时又要反悔，何喜之有，回了他们。大明可帮其驱逐海盗，但内附一说，就此说过。”

朱允炆并不意外，在此之前，他早已经做好功课，知道朱元璋无意于海外，否则也不会有禁海一说，而且早已将琉球等国设为“永不征伐之国”，老朱又是一个极为好面子的人物，哪能食言呢？当下也不反驳，继续说道：

“琉球国为表示内附之诚意，特献一份意外的礼物……。”说到这里，朱允炆整整衣冠，隆而重之的又是一拜，才继续奏道：“恭喜皇，大明良将失而复得，颖国公傅德在洪武二十六年因追击倭寇中伏失踪，竟然被琉球商船求获，辗转之下，今日方重返我大明…..。”

朱元璋听到此话，才有些失色，竟然从龙椅坐了起来，紧盯着朱允炆道：“这是真的？”

心里其实也十分紧张，和洪武大帝摊牌，这种心理压力不是每个人都能承受的了的，虽然是老迈的朱元璋，可仍旧是皇帝。朱允炆只能尽量保持脸的笑容，一副为国为民的模样，回道：“不错，臣原先也不相信，但是见过来人，的确是颖国公，在东宫任职的傅雍与他父子相见，抱头痛哭，好不感人，颖国公虽然在海饱受风尘，但是依旧康健如故，实乃我大明之幸事也……。”

其实后面的话，朱允炆说也是多余，吃惊后的朱元璋根本没有听进去，朝臣们看皇可能是因为失而复得的喜悦，但是没有人比朱元璋知道自己心里的惊讶了，要不是傅德出海失踪，可能已经被自己诛杀了。

可就是那么巧，当时自己刚起杀意，傅德就出海据说是殉国了，因为当时其子傅雍在东宫效力，没有了后患，所以这几年傅德已经渐渐淡出朱元璋的记忆，未曾想到又突然说其未死，又回到京师之中，惊疑之下，看到孙儿那从容的神色，虽然已经七十岁了，但是作为帝王的敏锐感觉使他相信，此事和皇太孙脱不了关系。

朱元璋这时是真的有些生气了，一种被人猜透的感觉的确不好受，但表面仍是若无其事，心想，你傅德逃得性命也就罢了，可还敢在京师朕的眼前出现，难道你觉得朕老了，刀就不锋利了吗？

心里那样想，嘴里却笑着说道：“颖国公平安无事，自然是我大明幸事，不知道傅爱卿现在何处，朕多年不见，倒是想见见这个故人了。”

朱允炆心道你想杀他还差不多，连忙回道：“那臣就要奏第三件事情了，还请皇听了之后息怒，以保重龙体为是。”

朱元璋闷哼一声，挥挥手，似乎连话也不想说了，见状，朱允炆奏道：“臣病愈之后，翻阅都察院奏疏，看到有御史弹劾武定侯郭英，皇命皇亲会议其责，后沈王朱模、安王朱楹、唐王朱桱、驸马梅殷、陆贤、谢达等六人共赴武定侯府稽查，却不见武定侯的踪影，才知武定侯护卫皇巡游，为防止朝野之间议论，臣遣东宫宿卫暗访……。”

“谁知，真的查出一些端倪，武定侯近年来蓄养家奴已经逾制超出了三百人，于我大明律法规定之八十人相差甚多，而且擅杀家奴五人，为了对抗皇亲会议稽查，又命家奴分散各地，意图混交是非，欺瞒皇……。”

“更有甚者，据驸马都尉欧阳伦指认，私茶一案也系武定侯主使，并交出武定侯当初写给陕西承宣布政使甄仁、提刑按察使张定的信作为证据，而且据东宫宿卫审讯，武定侯和当初蓝玉一案有涉…….。”

没有说完，朱元璋便恨恨的打断朱允炆的话，才觉察到自己一直在站着，于是慢慢的坐下，才直接问道：“朕问颖国公之事，你怎么尽说一些不相干的给朕听？”

“皇，这其中有很大的关系……。”朱允炆咽了一口吐沫，鼓起勇气说道：“那郭英犯我大明律法甚重，秉承皇的旨意，坚决不能姑息，鉴于其一直在皇身边，所以此事臣一直未敢声张，不过昨夜，臣已经命人将其拘至天牢，听候发落，至于颖国公，臣因那郭英执掌禁军多年，心腹众多，臣怕其属下有孤注一掷、铤而走险之举，特命颖国公率领东宫诸卫携琉球国甲士前往接管京畿大防，以备不测……。”

说到这里，且不说朱元璋刚刚坐下的身子骤然站起，指着朱允炆不知说什么好，但见朝堂之的百官也嗡嗡响成一团，窃窃私语的不知说些什么。

：有些意外吗？朱允炆不动手则已，动手就是必胜，记得虫子说过，面对朱元璋这样的强势皇帝，要么就老老实实听话，要么就要一击致命，猪脚监国多年建立百官中的威信，然后就是等着适当的时机出手。

可能有大大怀疑虫子的构思，言道其实在皇宫大内直接软禁了老朱不算了，这样做是多次一举，虫子认为不然，作为猪脚一向以仁和待人，也是时机增加一些威严，朱元璋老去，控制力大不如以前，既然积蓄了这么多力量，为什么不接机用皇帝立威呢？有什么意见，可以加群参与讨论，群号在简介中有。谢谢死鬼情赞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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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一百一十二章接

大殿中的文武百官十分震惊，不由得都偷偷地窥视着皇帝的表情，白发苍颜的老皇帝软弱地倚着龙椅，眯着的双眼中透着一股谁也说不清的光芒。微微欠身，喉嗓里轻声发出谁也听不清喃喃自语，似乎想表达什么。

怪不得今天清晨上朝时那个太监敢不知礼数的往西阁内窥望，怪不得孙儿竟然不为刘三吾事先说情，朱元璋这样想着，满腹教导朱允炆的话却都憋在了肚子里不能说出来，这还是朕的乖孙儿吗？

朱元璋紧眯着的双眼不由得开始重新审视一下孙儿，傅友德的事情绝非偶然，若是允炆有意而为之的话，那么之前自己猜测孙儿和燕王等诸藩有着戒心错了，难道孙儿防着的一直是朕这个祖父，想到这里，皇帝的嘴角不由露出一丝嘲弄的微笑，轻轻的说道：“难道仅凭一个久离的傅友德就可以接掌京畿，那也太小看朕的禁军了。”

在远处站着的官员未曾听到，朱允炆却是听了一个清清楚楚，朗声回道：“谢皇上关心，臣还有一事未曾禀明皇上，宋国公日前神智已经渐渐恢复，此次颖国公前往接掌京畿，由宋国公和长兴侯随之陪同，拿的有皇上给臣的监国诏书，应该无甚大碍，请皇上放心。”

既然已经说到这个份上，朱元璋此时也在无怀疑，大明最后硕果仅存的两位元勋国公全部在孙儿的掌握之中，要是还觉得事情突发偶然，那他就枉自当了那么多年的皇帝了。

开始，朱元璋还以为孙儿纠于郭英和驸马欧阳伦之案的原因，是想借此来攀比为刘三吾等人脱罪，谁能想到，孙儿的胃口竟然比想象中大了很多，自然，只要能接掌、整合京畿之兵，再以储君的身份，基本除了除了名份之外，也就等于一个实际的君王了。

等到那时，要赦免刘三吾等人，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孙儿真的是好算计啊，朱元璋心里暗叹了一声，要是在往前推个几年，或许早就应该看出孙儿的打算，可是现在出乎预料的却是自己。

“擅捕京畿大员，竟然不通知朕，你还把朕放在眼里吗？”

把这句话说完，朱元璋的头不由的一阵眩晕，胸口同时隐隐作痛，心跳得很快。他二十多年前便染上了这种心疾，后来时好时坏，时轻时重，几个御医皆因为他病重时未能及时遏制，受到诛杀，随着年龄愈大，情况也慢慢的差起来。

“皇上，事发突然，只得权宜行事，况且皇上昨日返京，一路舟车劳顿，允炆实在不忍打扰皇上。”

朱允炆从容不迫，回答的滴水不漏，再加上多年的孝顺名声，加上近几年的监国理政所积累下来的人望，倒是引起了一些朝廷士大夫的赞许。事急从权，这是圣人的教化，君子所为，何况身为储君为皇帝分忧，又是份内之事呢。

从暴昭只凭借朱允炆一句话就立刻退下的举动看出，现在朝堂之上的局势已经起了相当大的变化，朱元璋知道，这是自己近几年来少理朝政，和此次由科举风波引起的百官恐慌有关，时刻揣摩自己心事的百官们，估计早就看出自己想借助科举风波打压一下江南文人集团和压制频繁而发的削藩之声。

不过虽然如此，也不能阻挡他的决定，虽然朕已经托政于你，虽然朕现在陷入被动，就算是拼着郭英同罪，也不能任由江南文官一家独大，朱元璋想到，刚刚有些缓和的脸色又渐渐凝重起来。

潮红之色从脸上慢慢扩充到眼中，朱允炆暗自心惊，但也不惧，只待老朱的下文。

“朕知道了，郭英罪有应得，太孙处理的不错，但是刘三吾等人，却也饶不得，不知太孙有何建议与朕呢？”

“武定侯虽犯死罪，但有功于社稷，又有皇上御赐之铁券护佑，所以孙儿并未将其下狱，而是圈禁在府中，待到有司查勘后，若无谋逆之举，则按照皇上恩赐铁劵降禄、夺恩，罪不至死，至于今日刘夫子等人，全凭皇上裁决。”

朱允炆说完，就后退一步，竟然还不为刘三吾等人求情。不过这个举动落入朱元璋的眼里，心里却是稍感安慰，至少孙儿懂的了置换之法，他明白朱允炆的意思，若是刘三吾等人无罪，则郭英最多是罢职留爵了事，要是自己非杀不可的话，少不了郭英也会被问出来个谋逆之罪。

朱元璋心里冷笑一声，允炆还是太像他的父亲，过于仁慈，如何威慑臣下？现在形势已经尽在手中，还要用区区一个郭英要来和朕置换刘三吾等人的罪责，岂不知身为国君，做事就要不择手段吗？到了此时，还要朕来裁决，难道想借朕手来杀人乎？那就让孙儿看看朕作为帝王的手段。

连片刻都没有犹豫，扬声道：“郭英私蓄家奴，擅杀无辜，借着做寿之名奢侈无度，收受贿赠。论哪一条也该罪，论哪一款也该杀！”

“至于怎么处理，全凭太孙做主，而此等奸妄……。”朱元璋用手指着在大殿中跪着的刘三吾、张信等人，道：“翰林院官官相护，不以公正为怀，反而互相包庇。着刑部将张信、刘三吾等缉拿下狱严加追问…….。”

话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不用了，传朕旨意，除刘三吾行将就木，发配云南外，其余统统斩首，以谢天下！”

“原榜统统作废，将试卷调入宫中由朕亲自审阅，另，着刑部捉拿此次中举士子，严加拷问，看看是谁在朝中为其依仗。”

随着朱元璋的一声令下，在外值守的锦衣卫南镇抚司镇抚使李瑞栋率领着锦衣卫的大汉将军涌了进来，站在跪着的官员身后。

“将这些奸妄贪官给朕拿下押至午门，待到午时三刻，除刘三吾之外，全部处斩，以儆效尤。”

姜还是老的辣，朱元璋冷笑着想。虽然孙儿已经前往控制京畿禁军，但皇宫只要还在自己的掌控之中，那一点用也没有，只要自己不愿意，任何事情也不会左右他的决定。

李瑞栋带头应了一声，却是未动，只是转脸看了看在旁边的皇太孙，朱元璋的心里猛的醒悟过来，但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

叹了一口气，朱允炆走到皇帝的身侧，温言劝道：“皇祖父，武定侯虽然功勋卓著，但若惹的皇祖父如此震怒，要是有伤龙体，才是罪无可赦的地方，请皇祖父暂息雷霆之怒，待孙儿查明之后再行禀奏。”

朱元璋慢慢将头转了过去，竟是看也不看自己的孙儿，向着李瑞栋森然喝道：“怎么，没有听见朕的旨意吗？”

李瑞栋默然不语，却是也没有执行皇帝的命令，朱元璋的心犹如堕入深渊，一沉到底。朱允炆再上前一步道：“皇上，请三思而行，且臣以为皇祖父最近因武定侯之罪过于愤怒，所以处事方寸大乱。依臣之见，皇祖父不若回后宫多休息些日子，养好身体再临朝亲政不迟。”

遂转身令道：“李瑞栋，速将刘三吾等人押会各自府中，然后遣禁军守护，非得到孤王谕旨，不得令其出府门一步，待到圣上身体康复，再行查明真相处置。”

向朱元璋请求道：“皇祖父，今日早朝，暂时就这样，皇祖父稍作休息，待到事情处理后，臣再想皇祖父奏折具禀。”

能怎么样呢？朱元璋心里一下子空荡了起来，就这样了？看着孙儿宣布退朝，然后文武百官山呼万岁后逐次退出，奉天殿内渐渐变得如同此时朱元璋的心那么空荡的时候，朱元璋已经是陷入了迷茫，这“万岁”还是在称呼自己吗？

失神之下，任由孙儿亲自扶着自己，慢慢走出大殿，已近巳时，奉天殿院内只剩下肃立的仪卫，微风吹拂的旌旗，益发显得空荡、寂静。

一顶六尺九寸高的红板竹舆停在丹墀下，轿子红顶朱漆黄峙，近顶装圆框蛤蜊房窗，镀金铜火焰宝，带仰覆莲座，四角镀金云朵。两根挣亮的金**轿杆前后两端均以镀金铜龙头、龙尾装钉，四角吊着黄绒坠，镀金纹门，显得金光灿灿，据说原来的轿饰全是真金，朱元璋说过于奢侈，弃之不用、改用镀金，还在《皇明祖训》中规定后世继嗣皇帝擅自更改。

四个抬舆的小太监见皇帝走来，连忙跪伏，十六个戎装侍卫肃立两旁，二个宫女打着两面雀金扇，一名高大英俊的太监执一柄黄罗伞，朱允炆扶着皇祖父，低声说：

“请皇祖父小心身体，登舆回宫吧。”

“罢了！允炆，你陪朕走走。”朱元璋这时才从惊惘中醒来，一摆手，望也不望一眼，径地绕墙而行，朝后宫走去，朱允炆连忙追上，同时向侍侯的太监宫女们挥挥手，让他们离去。

“看来老朱是真的生气了……。”朱允炆跟在一语不发、怒容满面的朱元璋身后，心里想：“恐怕要换成自己，早就已经抓狂了，在这么短时间内从打击中缓过精神，这份定力确实令人佩服。”

可是他也很无奈自己的举动，朱允炆也很想等到自己登基理政后才开始行动，可是他却发现，自己虽然和后世所知历史中建文帝相比，已经积蓄了相当一部分的力量，而且相信也不会犯历史中建文帝那样的错误，对付朱棣的靖难应该是没有问题，但是他却发现，纵然自己改变了这么多，可是仍旧阻止不了历史悲剧的重演，蓝玉当初他没有能力去救，傅友德和冯胜等人是他曲线挽救的，可是当屠刀再次降临到跟随自己多年的老夫子刘三吾身上时，他才发现，其实自己什么都没有改变。

历史的车轮还是在按照以前的那个轨迹行驶，不同的是，后世的建文帝是在浑浑噩噩中摸索前行，而自己呢，明明知道结果却是眼看着一件件事情在自己身边发生，有的时候，瞻前顾后甚至连已知的建文帝也不如，让他心里充满着矛盾。

而此次科举风波，看上去是一个南北人才的较量，但是其中是不是包含着其他呢？在内厂探子的调查之下，郑九成、徐增寿和其他一些亲藩官员逐渐露出水面，朱允炆不知老朱是否明白事情的根源，反正这次欧阳伦的提前出场，倒是使他下定了走这条路的决心。

因为欧阳伦的出现，使他看到了历史改变的征兆，在史书中被指责为飞扬跋扈和持宠而娇的驸马都尉，在私茶案没有曝光之前提前找到自己，说明了郭英在私茶案中所处的地位，和能预见到自己危机一样的宣布对自己效忠，使朱允炆才从回忆历史中惊醒过来，原来，自己一直把自己看成历史中那个建文帝，一直小心翼翼的在遵循着自己的记忆前进，原来，事情是有转机的。

朱元璋绕过奉天殿，径直朝乾清宫走去。老朱不言语，朱允炆也只是屏着声息紧随着。他深知朱元璋的秉性，无论是从自己知道的历史中，还是凭着多年来陪伴老朱的经验，他都知道朱元璋不是个能轻易放弃的人，而且，自己也监国几年了，对于权力的认知又增加了几分，这种至高无上的皇权，在谁手中，也不甘心就此失去。

朱允炆果然猜中了皇上发怒的原因。但是他只猜准了一半，朱元璋的震怒，固然是因为孙儿出乎预料的行动而触发，但还有一件事更让朱元璋愤恨，那就是自己培养多年的郭英被人抓住一个这么大的把柄，自己近几年来的安排恐怕又要付诸于流水了。

又走进乾清宫西阁，顾不得脱去朝服，便走到御案前坐下，伸手从镀金笔架上取下一支工管狼毫，朱允炆急忙趋前揭开龙纹端砚，轻轻平放，仔细研好墨汁，退至一边垂手侍立。这是他近几年经常做的工作，当然极为熟络，但就不知道老朱要写什么。

铺开印有黄龙暗纹的信笺，将狼毫在砚池里蘸了蘸，疾书曰：

“皇亲每对裴承祖奏章弹劾郭英一案已复核议裁，朕以为合实。但郭英身为皇亲大臣，有失检约，着郭英反躬自省，引以为戒。都察院裴承祖、景清虽攻计之言辞激昂至于夸张失据，也是侠义肝胆，本意乃尽职尽忠，不予切责。”

然后将其递给孙儿，沉声道：“武定侯不能动，这是朕的意思，你仔细斟酌便是。”

朱允炆接过，不明所以，只好看向老朱等待答案，谁知朱元璋并不解释，而是转口言道：“你能这么做，朕心甚安，原先以为孙儿积弱，处处为子绸缪，但是如今看来，允炆你自有主张，倒是朕多虑了。”

没有想到朱元璋会这般说法，一直不相信其不会这么轻易放手的朱允炆显然是呆滞了片刻，随后朱元璋轻轻挥了挥手，有些脱力似得示意朱允炆可以退下，而后道：“关于监国诏书，朕会再行起草一份与你，望朕的乖孙儿能够善加利用，朕是真的有些累，以后，没有十分特别的事情，就不要再来烦扰了。”

朱允炆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跪下叩了一个头，说了几句祝福安康的话语后，就默然退出，往文华殿而去，那里有很多人在等待着今日的结局。

乾清宫大门在他出来后，轰然关上，朱元璋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之中，真的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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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还是那句老话，很多人都觉得逼老朱让权是不可思议的，虫子请大家注意，是让权而不是退位，猪脚只是要抓住更多的话语权而已，对于老朱，估计不死就退位，藩王们不个个领兵杀往京师才怪。

关于朱允炆的性格，是被大大们指责最多的地方，但是请想想，一个手里只有文人士子的储君，能做什么呢？只有装傻，还不能装的过头，装傻过头说不定就会被废掉，只能做一些皇帝开心的事情，慢慢的积蓄力量，做到一击即中，可能虫子铺垫的多了一些，但是肯定在后面都有交代，请大家放心。

而且虫子交代了，老朱本来就有意栽培的情况下，这种强势在不触及皇帝底限的情况下，是有可能发生的，老朱这么从容，明显是有底牌在手，虫子之前交代的德阳所率领的锦衣卫之外的力量，郭英的作用，老朱为什么要死保郭英，都会在以后逐渐揭开。请大家期待吧。

最后要说，第三卷已经结束了，看情况，第四卷估计就要上架了，还请大家多多支持虫子订阅，只有好的成绩，才能让作者更加精心的设计剧情，相信虫子不会让大多数人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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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一百一十三章善后（上）

洪武三十年三月，皇帝于清明时节前往孝陵拜祭皇后，归来后又往皇后生前经常游玩之太平镇缅怀往事，连日舟车劳顿加旧疾复发，遂下旨由皇太孙全权监国，曰：可在奉天殿理政。．更新超快

这可是莫大的恩宠，一般东宫监国，大都是在文华殿理政，最多移至奉天殿偏殿署理政务，朱允炆能够在奉天殿理政，也算是皇帝的一种倚重和妥协，当然，皇帝的宝座朱允炆还是没有资格踏足，只是在帝位的左侧近处另设一座，但没有了皇帝在背后如针尖锋芒，朱允炆处理事情也安心了许多。

被禁足在府中旬月的刘三吾请罪，翰林院张信等人也都请罪。本欲和稀泥的朱允炆面对这些自以为很有风骨的文人也是无可奈何，虽然这次逼迫老朱的主旨不是救他们这些人的性命，但是也算是花了一定的功夫，现在云开月明的时候，为什么还偏偏的这样不识时务的请罪呢？这不是逼自己认错，逼老朱杀人吗？

深知文人心理的黄子澄用一句话就解开了皇太孙的疑团：“诸人不愿陷殿下于不孝、不义之名矣！”。

在大殿之，虽然百官无言，但是谁都能看出皇的心思是要杀人，而皇太孙为了救人则不惜祖孙差点翻脸，最后虽然挽救成功，却也惹的皇十分不愉，而刘三吾等人都是认为是自己惹的皇祖孙反目，以文人的迂腐，当然把过错都揽在自己的身，不惜求死来成全皇家的和睦如初。

啼笑皆非的感觉充斥着朱允炆的心理，这算是什么逻辑，不过由此，他对这班文人也产生出一种戒心，动不动就用自己的性命来成全这个，成全那个的，对于皇帝来说也算是一种威胁，而这种人又不是什么贪官，杀之无名，不但成就其一世清誉，而且把自己的形象也给玷污了。

正在束手无策的时候，《大明周报》总编解缙前来觐见，同时带来了由苏州六艺院主事方孝孺所写的一份稿件，题目是《论欧阳文忠公之说》，主要内容围绕着前宋欧阳修对于科举取士的理解所有感而发。

东南俗好文，故进士多；西北人尚质，故经学多。科场东南多取进士，西北多取明经……。

在黄子澄、解缙等人的讲解之下，朱允炆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所谓“明经”考试是以记诵经文为主，而“进士”除重文辞之外尚须发明经文的涵义经义，二者之间难易不可同而语。

欧阳修坚决主张“国家取士，唯才是择”的原则，有一部分因为他是南人的缘故。所以他还抱怨西北士人的机会高于东南士人十倍。才有“科场东南多取进士，西北多取明经。东南州、军进士取解，二三千人处只解二三十人，是百人取一。……西北州、军取解，至多处不过百人，而所解至十余人，是十人取一；比之东南，十倍假借之矣。”之说。

后来王安石改革科举，废去“明经”，并为进士一科，考试一律以“经义”为主。

这一改制更不利于西北士人，因而引起争议。虽然王安石说：“西北人旧为学究，所习无义理，今改为进士，所习有义理。……今士人去无义理就有义理，脱学究名为进士，此亦新法于西北士人可谓无负矣。”

学究即“学究一经”的简称，指“明经”而言。然而这样一改，西北士人在科举考试中的机会更少了，他们是不可能接受这一辩解的。当时为西北士人说话的是司马光，他强调：“古之取士，以郡国户口多少为率。今或数路中全无一人及第，请贡院逐路取人。”

“全无一人及第”的当然是西北诸路。司马光是史学家，熟悉东汉和帝时期“孝廉”与人口成比例的规定，因此援以为据，重新提出逐路取人的原则。他在元佑主政期间，尽除王安石的新法，终于为西北士人争取到科举制中的名额保障：哲宗以后，齐、鲁、河朔诸路都与东南诸路分别考试。欧阳修“国家取士，唯才是择”的原则从此便被否定了。

当时的西北诸路“全无一人及第”和今日的“所取尽是南人”何等的相识，但是方孝孺在文章中只说了“进士”每出于东南，而“明经”则每来自西北，只是地域的差异，而非考生资质或者考官不公的结果。

间接和了稀泥，大概意思就是大家都没有错，错的是蒙元侵我中原西北，将文化差异拉的越来越大了，虽然没有指出什么，但是其中的意思朱允炆已经明白了。

命解缙将方孝孺的文章刊发，并附皇命征诏进言，也就是围绕着方孝孺的文章展开讨论，目的有两个，第一，可以借助方孝孺的名声压制南方士子的反弹，第二，可以转移众人的注意力，使其不再关注于科举风波。

这手乾坤大挪移耍的相当成功，南方士子由于方孝孺的文章，渐渐降低了对北方士子的抵制，而同样，北方士子看到南方儒林的精神领袖都出面为自己北方辩解，当然也无话可说，双方遂放下对峙，把精力放在往《大明周报》投稿面。有言语的冲突转为笔尖的较量。

就这样，科举风波在如雪花般往《大明周报》编撰部飞去的过程中渐渐消融，洪武三十年五月，经皇御准后，皇太孙代为下诏，曰：

大明科举会试正式修改成南、北、中三卷；每百名士子中南卷取五十五名、北卷三十五名、中卷十名。所谓“中卷”主要包括边远诸省，四川、广西、云南、贵州。这和东汉和帝降低边郡“孝廉”的人口比例，先后如出一辙。

地区的平均分配不但是会试，而且也同样应用在乡试面；因此各省名额大致根据人才多寡而有不同，但即使文化、经济最落后的地区，也依然有最低的名额保证。

诏令并说，皇感念士子十载寒窗，不忍伤士子报国之心，今科施恩，在所取南卷录取五十一人的情况下，特许今科按照比例，从北卷中再录三十一人，从中卷中录九人作为褒奖，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南北双方士子皆大欢喜，南方士子没有损失，北方士子也如愿以偿，不过朱允炆也没有放弃暗箱操作的机会，在录取中，被郑九成引至奉天殿作证的王恕﹑焦胜二人，以及暗中带头起哄的韩克忠﹑苏文、张麟、王原等等在他的操作下全部名落孙山，被选拔出来的，大部分是内厂发展出来愿意效忠东宫的士子。

朝野下一片和谐，就连在深宫养病的朱元璋，听到孙儿的奏报，也是很欣慰的笑了笑，吩咐朱允炆，每份《大明周报》刊发，要给他送到宫里看看，之后，就陪着李贤妃等人下棋或者喝茶聊天了。

可就是在这一片和谐中，也透露着一些不和谐的因素，为了回报老朱的配合，朱允炆决定对于郭英只是做了除去其军职的处罚，并降俸一等作为惩戒，弹劾郭英的御史裴承祖接到皇太孙的告诫后采取了息事宁人的态度。

可偏偏就是出自于东宫门下的景清却是不依不饶的纠缠着不放，虽然没有再奉天殿发难，但是在东宫求见时，当着黄子澄、齐泰和前来拜见皇太孙的中山王府徐辉祖、徐增寿两兄弟，直接开始向朱允炆发难，矛头直指皇太孙为皇亲遮掩，丝毫没有顾忌有旁人在侧和君臣的名份。

就连在下首侍候的傅雍和叶孝天二人也看不过去了，景清是洪武二十五年就跟随太孙殿下，所表现也是中规中矩，曾经被誉为太孙殿下的笔杆子，犯得着为了弹劾一个明知道皇在护佑的侯爷，而和太孙殿下红脸吗？

但是景清却好似没有这样想，言辞激烈处，简直让一干臣子感到汗颜，要不景清一个言官的身份，估计直接用个罔的罪名就可以直接打入天牢了。

“臣就不信大树难撼！陛下以猛治国，疾恶如仇，登基以来对于贪官污吏绝不姑息，丝毫不含糊，只要触犯大明刑律，不论尊卑，惩处不怠。武定侯郭英私蓄数百家奴，擅杀无辜，收受贿赂，按律当斩，皇一定会秉公论处。太孙殿下极力维护，是何道理？”

齐泰在一边忍不住善意的提醒道：“景御史，你别忘了，这可是皇亲会议的公断，并有陛下的御笔批示，你纵算质疑，怎么能质疑道殿下身呢？”

“我并未忘记。但也深知，那班皇亲之所以为所欲为，症结正在于此，所谓有恃无恐。无论大明刑律如何苛严，彼等哪里看在眼里？犯了法又能怎样？只要不谋反，不篡权，六部三司谁敢擅逮？一律由皇亲会议论究呈皇圣裁。那些皇亲各有阴私过失，自然结成一气，互相包庇，并且秘而不宣，藐视天下臣民。”

“景御史，你不要太过分，在东宫这里顶撞殿下，难道你真的不把皇威放在眼里吗？”那边黄子澄也忍不住出言斥责道，和齐泰一样，两人皆以官职称呼，也可以说已经不把景清当成东宫旧臣了。

但是景清依旧坚强不屈，终于把在一旁沉默的朱允炆给惹火了，东宫内调教出来的官员，谁知道反咬一口，和自己对着干，光是黄子澄在场还好，徐辉祖和徐增寿两兄弟也在场，刚刚接触两兄弟还没有深谈，就被景清过来破坏了兴致。

看见景清还在那里喋喋不休，舌战齐泰和黄子澄二人，不由的一阵火气升腾，将手中的茶杯狠狠的掷了出去，正巧砸在了景清的头，滚烫的茶水浇在脸，再加额头被砸破的伤口血迹斑斑，在场的诸人一下子都惊呆了。

朱允炆指着景清的鼻子骂道：“给孤王滚出东宫，若是再饶舌半个字，孤王一定将你打入天牢，永世不得翻身。”

景清那留着血的眉头一耸，似乎还是不服气，吓的和他一起进入东宫的叶孝天一把捂住他的嘴，将其拖了出去，不过稍等片刻，墙外又传来“臣不服……。”的呼喊声，但总归是进不来了。

朱允炆脸色一片铁青，半天没有恢复，徐辉祖和徐增寿二人倍觉尴尬，最后还是在齐泰和黄子澄二人的引导下，正巧户部尚郁新奉召来到，才渐渐进入正题。

原来，朱允炆召见徐氏两兄弟和郁新前来文华殿，是想了解一下关于私茶危害的问题，顺便想让兄弟二人为主事，查禁私茶事宜。

抛去刚才的不愉，朱允炆坐定后，吩咐给其余几人赐座，一起了解私茶的产生源头。将近五十岁的户部尚郁新受宠若惊，他和储君向来无什么来往，而且其手下的卓敬却是东宫中人，正在担忧又朝一日被取代。现在能够得到太孙殿下的垂询，也算是他官位稳固的一个象征。

“臣郁新叩谢太孙殿下。”坐之前，郁新突然来这么一手，搞的徐氏兄弟二人很不自在，也不知道该不该效仿。反而是皇太孙为他们解了围，说道：

“罢了，你坐下。诸位爱卿都坐下，今日是在文华殿，大家不必拘礼。”

“谢太孙殿下赐坐。”

“郁爱卿……。”朱允炆揉揉刚才因为生气而皱的发紧眉头，看着郁新说，“孤王叫你来，是要问以爱卿看来，茶禁松弛的根谛何在？为什么茶法严厉竟有私茶出境不断发生？”

郁新见朱允炆面色严峻，他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还道是为了自己户部的失职。心中发毛，作为户部尚，私茶出境猖獗他有直接责任，如果认真起来，罢官事小，弄不好还要刑杖加身乃至斩首弃市。他赶快站起躬身一礼，奏道：

“太孙殿下英明，皇从洪武十五年就可使屡申茶禁，近年来微臣驭之无方，查勘不力，致使茶贩恣狂不法，恳请陛下责罚罪臣！”

“孤王说过要责罚你的么？”朱允炆欠身反问，将揉着眉头的手放了下来，端起了一杯茶，出神的望着茶杯内的茶水，这在后世本为十分平常之物，走私这些，利润真的很大吗？而且听说张士诚是贩私盐出身，可使私盐在后世也是屡禁不绝，看来走私还真的是一个很麻烦的事情。抬头看见郁新还在环手而立，忙说道：“坐，坐下说话。”

“谢太孙殿下！”

郁新回到椅子坐下，心里如十五个吊桶打水七八下，生怕皇太孙找个借口将自己换下，户部可是一个实权部门，皇太孙当然要用可信的人手，自己怎么才能保住位置呢？郁新也是头痛的厉害。

“孤王请你来，是想听听你对严格茶禁的举措。新茶即将大量市，如不及早防范，私茶出境势必愈演愈烈。”

“殿下，以微臣愚见，严禁私茶出境务从两面着手。”

郁新见朱允炆眯眼不语，好像有些跑神，连忙止住话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说，孤王听着呢。”朱允炆见状，心里暗自叹息权力的好处，自己还未登基，只是拿住了表面的实权，朝廷大员就要小心翼翼的侍候，观察着自己的一举一动，这种滋味还真的能让人陶醉啊。遂后又对在座之人说：“大家都要用心听，一会要说出自己的见解。”

众人连连称是，这时，郁新才继续说了下去：

“第一，番人以乳酪为食，腥膻油腻，如不饮茶，必致生病，因此番人常年需要大批茶叶。以马易茶，本朝早有成法。然番人狡黠，因见与私茶商贩交易之利大大优于官茶，自然暗里诱惑私茶商贩铤而走险。要堵住这条道，首先必须严定窝点，加力驭番。”

郁新顿了顿，见大家都在看着他用心听，于是提高嗓门说：“皇以天子威仪，慑服四夷。太孙只需奏请圣敕有司制作金牌印符权作圣旨，规定各路番人纳马数字，按各部纳马多寡，每纳马一匹配茶一百二十斤，次之配茶七十斤，马驹只给五十斤。番人备马，严令只许与官茶交易，这样便从根本杜绝了私茶出境之路。”

朱允炆点点头，语意平缓地说：“这个办法可行，还有这二呢？”

见太孙殿下认可，且面显微笑，受到了鼓舞，兴奋地说道：

“第二，重申严禁私茶出境条律。户部拟列茶禁细则，比如严厉打击领发茶引手续中的舞弊行为。无茶引出境一律视为私茶，私茶出境被查出，按数量多少量刑，分斩首、流放、杖罚。关隘不察者与私茶同罪。倘若各地官吏各通外番关隘职司都能各尽其责，执法不阿，则私茶出境之风便可煞住。”

“好，就这么办，”朱允炆从茶几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说：“爱卿回去后制定个详细法则，待孤王奏皇细阅后，请出圣旨。”

又了解了一会，郁新告辞而出，回户部拟定茶禁细则，过了一会，朱允炆笑着问徐氏兄弟二人道：“两位爱卿可曾听明白户部尚方才所说吗？”

“臣徐辉祖徐增寿听到了。”两人一起答道。

“私茶贩贼竟敢藐视国法……。”朱允炆面无表情的站起来说道，随着他的站起，在座诸人那个敢坐下听说，纷纷站了起来。朱允炆继续说道：

“私茶出境猖獗，屡禁不止，皇也在近日屡屡教导孤王，坚决不能姑息，孤王已经请出圣旨，斥责秦、蜀二府发都司官军巡示于西番关隘，协助地方官吏，缉拿私茶出境案犯……。”

朱允炆顿了顿，深深地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孤王思之再三，决定派你二人分别出巡陕西、四川，督查私茶出境。不知道二位爱卿一下如何？”

看去是询问，其实等同下命令了，徐辉祖毫不犹豫，拱手道：“殿下，为国分忧，乃是臣下的本分，不知道殿下准备让我们何时启程？”

“三日之后，二位爱卿回去作好准备。具体有什么想法，写个奏折来，孤王报于皇知晓，朝廷一定给予你们最大的支持。”

“三日…….？”徐辉祖吃了一惊没有说什么，那边徐增寿倒是已经轻呼出来，身为老大的徐辉祖瞪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说话，但是却被朱允炆敏锐的觉察到了，问道：“有什么问题？”

“微臣决不辜负圣意，不辜负殿下的厚望。”

徐辉祖斩钉截铁的说道：“此番出巡陕西，一定扫荡私茶，严惩私贩，整饬关隘，使国家与酉香茶马贸易兴旺发达，报效圣恩，振作朝纲。”

但是那边徐增寿却是终于说出来一句：“殿下有命，臣自当遵从，但是我二人都是身兼军职，如果同时离开，恐怕…….。”

“你怕什么？难道京畿之内，少了你们兄弟，就要天下大乱不成？”

这一句话说出，已经带有威胁的意味，要是放在朱元璋这样吩咐，徐增寿绝对不敢说出这一句话，说出来基本就是死罪，他虽有家传的免死金牌，但是也少不了削职为民，圈禁府中了。在骨子里，还是对于比他们低一辈的朱允炆有些轻视，但是看见此刻太孙殿下的脸显出阴郁之色，当下也不敢多说，就要告辞而出。

那边朱允炆却示意二人稍待，转头询问徐辉祖道：“孤王不想在京师中看到景清了，不知徐爱卿可愿将其带到蜀王处，让叔叔给他安排一个闲差，也省的在京师中看着怄气，也让武定侯提心吊胆。”

徐辉祖面露难色，摇摇头，劝慰道：“殿下，景大人本是言官，纵然言辞犀利一些，但总归是为大明法制着想，为此殿下逐之，恐今后朝堂之无人敢言了。”

“言官就可以无视君吗？”朱允炆提及此事马就火了起来，指着大殿内尚未干涸的水渍，大声道：“首先弹劾的裴承祖，已经息事宁人，他一个小小的都察院左佥都御史，区区的四品官衔，却要对抗皇威，难道就忘记了君臣纲常了吗？”

看着皇太孙的一脸怒火，徐增寿的眼睛滴溜溜的转动着，看见哥哥还在劝说殿下，灵机一动，站了出来，道：“若是殿下愿意，臣愿意带其往陕西一行，若是秦王处有职司的话，可将其留下，不知道殿下可愿意吗？”

顿了顿，看见朱允炆正在犹豫，遂又说道：“西北苦寒，比之蜀地更甚，让那景清吃些苦头，殿下的气也就消了。”

朱允炆有些意动，看了看旁边站着的齐泰和黄子澄，两人默不作声，其实都是东宫旧人，看见殿下这般怒火，当下那里敢再劝阻。

看见没有人反对，朱允炆笑道：“那就如此，让那景清去陕西喝些风沙也好，那就有劳徐爱卿了，孤王明日就请皇下旨调度，命吏部行文，暂时未徐爱卿之助手，待到西北之后，再行安排。”

徐增寿大喜，抱拳道：“谢殿下信任，微臣为殿下分忧解难乃是本份，有劳之说，怎么能担当的起。”

事情尘埃落定，朱允炆好似也放下心中的一块大石，送走徐氏兄弟二人后，领着齐泰和黄子澄二人去了观文阁，走进密室，有两人在那里坐着，看见太孙殿下进来，忙起身行礼，却正是叶孝天和景清二人。

这时，齐泰才佩服的问道：“殿下怎么就知道那徐增寿会主动伸手要人呢？”

朱允炆心想，我早就知道徐增寿是朱棣的死忠分子，在后世还是被我建文帝一剑砍死的，不过却是不能对你说。打个哈哈，很随意的道：“这都是参谋处杨蝶的主意，孤王也不太肯定。”

众人见其言语闪烁，知道殿下不愿意说，当下也不多问，大家在那里商量起具体行动步骤来。

原来，傅德和冯胜、耿炳文在接掌京畿禁军时，在徐氏兄弟这里遇到了阻力，两个人都是都督府的人，而且论起功勋，就算是徐达已经去世多年，但是凭借父萌，两人所掌握的兵卒也不在少数，而傅德和冯胜也不得不卖徐达那死了还很重的面子。大家商议之下，就决定调开二人，再行整军，等二人回来之后，禁军基本都在掌握之中，那就算是有威望也无济于事了。

而景清，则是在最早就安排好了，在都察院，曾经有官员向其示好，因为景清此人一向放荡不羁，给人以有可乘之机的印象，所以，景清自告奋勇，要去北平一趟，但是要先和东宫划清界限，于是就参与了裴承祖的弹劾，刚才又在东宫当着徐氏兄弟和殿下争执被砸，而朱允炆料到徐增寿肯定不会放过每一个为燕王招募人才的机会，而且景清是东宫老人，对于朱棣了解东宫部署，有很大的作用，所以就出现了刚才的那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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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大大们，催更时留点情好吗？虫子还有工作，今天的一万二千字奉，那可真的是“打字打到自然醒，睡觉睡到手抽筋”啊。总算是完成对“寂寞商道”大大支持的感谢，但是请求大家，以后咱们要催更，以六千字为准，好吗？虫子尽量多更，谢谢大家支持。

另外，在评区讨论独裁或者是民主的大大们，社会发展的今日，怎么才能治理好国家尚未有定论，咱们何必为了虫子的一本而争吵呢？不管是民主还是独裁，都是一本、一本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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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一百一十四章善后（下）

且不说朱允炆等人如何部署。但说徐辉祖一路板着脸同弟弟回到中山王府后徐增寿刚要回自己的别院但却被哥哥一把拉住几乎拖着走进书房在门口时命令亲卫离开五十步之内不能允许有任何人靠近。然后就一把将门关上直视着自己的弟弟好像要询问什么。

徐增寿被哥哥看的慌低着头绕着书案走了一圈讪讪笑了一声拿起徐辉祖放于桌子上的一只狼毫毛笔在手里转了几圈然后得意的看看哥哥见其依旧没有反应仍然是一如既往的看着自己却是一言不自然觉得无趣将狼毫隔得老远掷入筒中拍拍手有些不悦的说道：

“大哥。你这是干什么？难道我又做错事情了？”

徐辉祖见弟弟开头冷然道：“难道你没有做错事情？你说今天在东宫我都回绝了你为什么要接手要带着景御史。”

见哥哥直接把话引入正题徐增寿也不再隐瞒什么但是他一向惧怕这个大哥也不敢顶嘴笑道：“为什么我不是听大哥你的话为皇太孙排忧解难吗？既然殿下不喜欢景清就算是我不带走殿下也会将他贬到别处可能是琼州也说不定就算是不贬黜出京留在京师之中殿下朝夕可见以景清的性格早晚也会招来杀身之祸带他出京那是为国留贤磨砺几年后在返回来可堪大用。有什么错的？”

看到弟弟给自己绕了半天就是不说实话还暗暗说自己多心徐辉祖顿时火了起来指着徐增寿的鼻子喝骂道：“不要以为你心里打着什么鬼算盘能瞒的了人你和燕王来往书信频繁。平日又在做些什么难道我会不知道。你非要把徐家连累的家破人亡才甘心吗？”

“景御史本来就是东宫旧属纵然现在太孙殿下不喜你也休妄想把他引荐给燕王这样做对你对燕王一点好处也没有你给我记得现在既然已经定论让你带着景御史那你就乖乖的给我带着不要乱说话要是让我听见外面有什么风言风语讲你的是非别看你现在是左都督回到家中我照样打断你的腿。”

别看平日徐辉祖默不作声且面相白皙甚至有些秀气除了身材比弟弟略高一些外则远不如长相肖父的徐增寿显得威武粗豪。但是一起怒来几个弟弟都不敢出声因为一来他是长子年龄大了几岁。二来徐辉祖继承了父亲的魏国公爵位现在就等于是徐家的家主平日约束家人亲属极严所以积威之下徐增寿一般不敢正面和哥哥交锋。

不过今日好像有些反常徐增寿听到哥哥的指责脑子一热竟然走到窗前把窗户一下子推开朝着徐辉祖嚷道：“说啊再大声点让大家都听到干脆你上皇太孙那里告状说我要谋反让皇太孙也来个一刀两断大家都清净了。徐家也不用再操心了。”

看到弟弟如此激动倒是把徐辉祖给弄的愣了半天一阵清风吹进来方才的怒气顿时熄灭不少才想起来除了一个魏国公的爵位弟弟的官职其实比自己差不了太多自己是左军都督府左都督而弟弟是后军都督府左都督。平日并不相互节制而且弟弟在后军都督府好像比自己还有建树。

忙走了过来谨慎的往窗外看了看幸亏他这书楼是父亲留下来的建筑在莫愁湖畔。而这间书房窗户又临水而设往窗外看去只见碧波荡漾映着脉脉斜晖哪里有半个人影这才放下心来。

也不关窗户已经近六月了江南的天气有些闷热刚才两个人几句争执额头上已经有了出汗的迹象拍拍弟弟的肩膀徐祖辉示意让其坐下语重心长的说道：“我知道你和燕王一向交好太子去后你一直为燕王不能被立为储君而感到不平但是你可知道这样做会为我们徐家带来多大的灾祸吗？”

听上去兄弟二人已经不是第一次讨论这个问题了。徐增寿看见哥哥缓了下来也恢复了平静问道：“大哥既然猜出来为什么现在才说？”

“今时不同往日了增寿要是你一意孤行。从陕西回来之后你就搬出去吧从此之后你是你徐家是徐家……。”

“大哥……。”

徐增寿喊了一声但是徐辉祖根本不让他把话说下去又拍了拍其的肩膀示意弟弟听他说。而后者只能暂时不出声息。

“大哥不是怪你而是如今形势明朗你若是还凭着义气和燕王的交情去行事谁能管得住你。但如今徐家家大业大决不能单凭个人喜好去冒险所以你若是还坚持那只有让你离开徐家了。”

“难道燕王在大哥眼里就是那么的不堪吗？”看到和自己素来交好的燕王受到轻视徐增寿有些不高兴反问一句后继续说道：

“那皇太孙现在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当日在朝堂之上怎么对待皇上的文武百官都看的清清楚楚难道大哥就不觉得心寒吗？”

原来朱允炆在朝堂之上所为还是落入了一些有心人的眼里然后更是给自己的行为找到了一个理由。

“大哥从来没有那么认为反而以为燕王有帝王之才但是你要明白光有帝王之才是没有用的当初在大明开国之前陈友谅、张士诚甚至是明玉珍和方国珍等人那个没有帝王之才也不可能成为一方诸侯可是空有帝王之才却无帝王之势又有何用。”

“什么是帝王之势？”对于这个大哥的学问徐增寿可是佩服的很不像他自己只顾着兵法武艺对于读书却是没有半点兴趣。听到徐辉祖那番话不由问道：“难道所谓的挟持天子就是你说的帝王之势难道现在的软禁皇上也是所谓的帝王之势？以我看是皇上有意传位于燕王而皇太孙害怕被废惊惶之下才做出的举止。”

但徐辉祖却没有回答因为他对太孙殿下的举止也感到不解在朝堂之上为了救刘三吾等人所作所为还能被大臣们接受。可是接下来的举动就让知情人感到有些迷惘了。

就在皇上重新颁布监国诏书准皇太孙奉天殿理政的那几天从内廷里传出一个风闻皇上以郭宁妃之兄郭英涉及不法为由将暂摄六宫的职责交与了李贤妃署理虽然未将其打入冷宫但是失宠已经是不可避免。

而且就在当天内廷进行了一次清洗大约有三百余名太监、宫女被调拨至户部的宝钞提举司作为囚工取而代之的则是有皇太孙由东宫借调的内宦、宫女明眼人一看就明白所换掉的除了几个太监领之外基本都是皇帝的随身近侍。

这一举动不但是像徐增寿这样的有心人士就连一向忠于朝廷的徐辉祖等人也感到十分忧心皇太孙这是什么意思？看看近两个月的动向皇太孙被授命全权署理朝政在此之前一个疯一个失踪的元勋国公就那么突然的出现在京师之中而且直接就要接掌京畿之兵在他的眼里平日温而儒雅的皇太孙骤然显得深不可测起来。

可能很多人的想法和徐辉祖都是一样的想到这里徐辉祖定了定神又嘱咐了弟弟要注意去陕西之后的事情后便让他离去了。待到人去屋空徐辉祖倚窗而立望着碧绿的湖水思绪万千。

其实他有很多话没有给弟弟讲因为他熟知徐增寿的脾性自己说的多了肯定一转眼他就全写信给燕王知晓那个外甥朱高炽又要来烦扰自己了而且自己说的多了渐渐也算是有了把柄落入燕王的手中对于徐家是极为不利的。

作为长子他从十余岁就随父亲一起在外磨砺看事情远远比弟弟透彻许多其实在太子病逝后弟弟的举止他已经看在眼里在某个时候也曾经暗示过但是徐增寿根本不听他说。

但是从近几个月生的事情徐辉祖用他敏锐的触觉感到了一些什么皇上为什么要力挺郭英身为左军都督府主事都督的他曾经做了一番推算突然想到郭英除了是宁妃娘娘的哥哥、永嘉公主的公公外还有一个很少人注意到的身份那就是辽王朱植的岳父再从这一点联想到一些事情。

洪武三十年正月左军都督杨文被派到辽东“训练军马仍督屯种”同时还奉命为建藩广宁的辽王建造王府。

而辽王朱植是朱元璋第十五子却是恰巧是太子去世而立皇太孙的第二年也就是洪武二十六年就藩辽东成为镇守辽东的亲王。这次杨文奉命“督辽东诸卫士缮治之增其雉堞以严边卫。”

“增其雉堞以严边卫。”

防卫谁？高丽不可能李成桂刚刚请封了国号自顾且不暇还用的着大明操心吗？防卫蒙元残余也不可能前面还有燕王、宁王在挡着呢。

唯一的解释就是皇帝在洪武二十六年已经对燕王起了戒心至少是已经感觉到燕王的势力太大已经不放心了。而洪武三十年年初派左军都督杨文去辽东练兵屯种更是皇上的戒心有上升了一个层次。

通过这些推断就很好解释了皇上这是在善后为皇太孙善后而主要的目标就是燕王但是弟弟犹自未觉他又不能把这些道理解释给弟弟听否则燕王知道后再提前准备那自己可就是罪无可赦了。

既然是皇上一直在为太孙殿下善后就算是太孙做了那么多的事情皇上依旧要死保郭英那就证明了皇帝传位之心十分坚决这一点相信很多人都能看出来包括弟弟徐增寿在内可是为什么还要执着于燕王呢？

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但是徐辉祖依旧没有移动半步借着夕阳的余晖出神的看着书楼上下的一草一木。

魏国公府是皇上赐予徐家的在莫愁湖畔依水而建把京城数一数二的胜景整个都包了进去。而他现在所处的书楼在外人眼里也有一个称呼叫做“胜棋楼”。

据一个老仆说在徐辉祖还在襁褓之中时有一次皇上召见父亲下棋而且要求拿出真本领来对弈父亲只得硬着头皮与皇帝下棋。这盘棋从早晨一直下到中午都未分出胜负正当皇上连吃父亲两子而自鸣得意时父亲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奏道：“请皇上细看全局。”

仔细一看才现棋盘上的棋子已经被徐达摆成了“万岁”二字。皇上一高兴便把下棋的楼连同莫愁湖的庄园一起赐给了徐家那庄园就是现在的魏国公府而那座楼便是他现在所处的书楼。

旁人都称之为“胜棋楼”但是徐家不敢无论下棋之事是真是假直接称呼为“胜棋楼”那就是对皇上的不敬更何况父亲一向待人宽厚家中仆人也尽用一些在战场上伤残的士卒所以在府中人的眼里威望甚高关于胜棋一说也许是家人出于对父亲崇拜而杜撰的也说不定。

总之坊间传言不可尽信想到坊间传言徐辉祖的眉头不由一跳突然想起他偶然听说的一种传言来难道弟弟的执着和这个有关？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京师中流传着这样一个故事那就是关于父亲之死相传皇上鉴于父亲功高震主害怕其在军中的威信无人能比所以赐了一大碗烧鹅给父亲吃。

而父亲因为对烧鹅敏感所以平日不吃烧鹅。但皇帝所赐又不能不吃。结果在涕泪交流之下把所赐的烧鹅全数吃完。之後全身溃烂而死。另一说法是徐达患了背疽之疾不能吃鹅,皇上偏赐烧鹅父亲体会圣意就把所赐的烧鹅全数吃完而死。

吃烧鹅不一定死但皇帝赐烧鹅就是赐死。所以还有人说父亲吃完鹅没有死于是服毒自尽了。

反正怎么传都是父亲是被皇上给害死的为此弟弟徐增寿和小妹妙儿都曾经追问过徐辉祖但是徐辉祖能说些什么呢？父亲生背疽是不错但去世于北平而那时皇上在京师怎么赐烧鹅去世之前徐辉祖曾经受皇命去探望过不过这些解释在深受传言毒害的弟弟、妹妹眼里都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徐辉祖很明白传言从哪里来的父亲去世于北平难道当初已经就藩的燕王会不知道详情吗？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种传言和《三国志》里的曹操送空食盒给荀彧而后者体会到曹操意思后自杀身亡的典故同出一辙但是如果要是作为藩王的朱棣说了同时在表示意思愤慨那就是另外一种分量了。也难怪弟弟、妹妹深信不疑连自己这个大哥的话也不放在心上。

对于这种态势徐辉祖感到十分的不安想通了皇上是在为皇太孙善后而皇太孙的威望又在逐渐提高的情况下自己是不是也该为徐家筹谋一下未来呢？

现在的徐家也正处于风雨飘零的紧要关头除了自己坚决继承父亲的遗志效忠于皇室正统之外另外的几个兄弟呢？

二弟徐添福少年时得病不治而亡三弟徐膺绪素来不问政事现在授尚宝司卿基本很少参合政事最让徐辉祖头痛的就是四弟徐增寿和燕王走的太近了如果燕王别无他想还好说但是可能吗？从种种迹象上表明燕王此人绝不会甘居人下其志不小。

姐姐徐贞静已经嫁做了燕王妃二妹徐锦儿也嫁做了代王妃从塞王的角度上看代王和燕王的关系密切除了藩王的兄弟之情外肯定和他们姐妹之间的情谊也脱不了关系再加上增寿和妙儿。

徐辉祖这才现徐家的大半基业都押在燕王身上这可不是个好兆头万一燕王自不量力非要行那不忠不义之举成功的可能性几乎没有不说父亲一生谦虚处世、对皇上忠诚不二又不贪不占生活上谨小慎微所创出的庞大家业岂不是马上就要随着而灰飞烟灭了。

那可是灭族之灾啊徐辉祖骤然出了一身冷汗不行父亲的心血怎么也不能毁在自己的手里无论怎么也要保住徐家的安全。

徐辉祖暗暗下着决心仔细思量着自己该如何应对黑暗笼罩了整个书楼也犹自未觉在那一团漆黑中紧紧攥着双拳久久的也没有松开作为一家之主虽然才三十岁的他已经明白该如何取舍个人的存亡对于整个家族的安危来讲简直可以忽略不提但是这个决定又真的让他十分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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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一百一十五章皇帝的心

梅雨季节中难得的晴天。御花园内姹紫嫣红牡丹芍药争芳斗艳杜鹃山茶各展英姿丁香醉人、海棠绰约、绣球簇燃、紫藤翩翩。招惹得蜂蝶浪至清风徐来太液池中的流泉叮当碰撞银花四溅清涟中飘忽浮沉的游鱼嬉戏追逐。

巨大的假山边矗立着八角朱亭飞檐翘角金龙吐珠。亭内宽敞明亮地下铺着厚厚的猩红色的羊毛毯子。每扇宽大的雕花格子窗下摆着檀木茶几并两张铺着绣垫的靠背椅正对门的一面墙上九条彩绘浮雕龙栩栩如生。

九龙壁下摆一张黄龙大金椅两旁铜鹤昂踩着九级铺着红毯御阶的最上层。这是皇帝宫中惟一奢华的场所是朱元璋与皇后、贵妃等御花园游憩之地皇储及宗室往往在这里聆听上谕极少数元勋宿将、朝廷大员也是三生有幸才能得到皇帝恩宠诏见于此。

今日则有些特别皇上召见的是一个山野之民而且除了几个在在远处听候召唤的太监外。并没有其他人作陪。

王绂明初大画家字孟端号友石生别号九龙山人。元至正二十二年生无锡人。幼年聪明好学十岁已能作诗十五岁游学邑庠为弟子员。他尤喜绘画曾师法吴镇、王蒙、倪瓒等画坛大家。明洪武十一年被征召进京不久便回乡隐居。洪武二十三年后因朝廷追究胡惟庸逆党事被累放到山西大同充当戌卒。

由于他和解缙的关系不错而解缙也非常敬佩王绂的才华就向皇太孙举荐说是以王绂之才充当戌卒是有辱斯文正巧朱允炆在入宫给请安时朱元璋表示想画像的念头朱允炆当时没有做声让解缙征求王绂的意见如果愿意那就可以召其回来。

未曾想到王绂没有犹豫立即就答应了很出乎朱允炆的意料他本来想到用这种方法拒绝解缙因为解缙此人有才是有才。但是容易得意忘形一旦得势很容易的就迷失自己的方向而在朱允炆后世历史中朱棣之所以赐死解缙也正是因为如此他可不想把一个人才给因宠爱而捧杀。

但是没有想到王绂如此果断不知道是因为在山西太苦急于脱困还是胸有成竹大家为他捏一把汗只恐他进宫容易出宫难。因为过去几十年里曾有几位被召进宫画御容的画师因不达圣意被皇上刑杖甚至杀戮王绂此去岂非凶多吉少？

不过王绂倒没有朱允炆、解缙他们那样焦虑。他虽然从未见过皇帝的面然而朱元璋的面相粗丑素有所闻。他估计那些因绘圣容而遭皇上责罚的画师要么是画得太细太像使得皇上羞形自秽恼羞成怒要么就是过于美饰画得不伦不类引起皇上疑忌而动怒。

现在当他在御花园咫尺之内亲瞻龙颜才觉得当今天子果然是其貌不扬：整个脸型恰似一个横摆着的立体的山字。并且面色灰黑中微红布满大大小小的老人丘斑那白中夹灰的须眉也显得推淬而散乱。

这模样显得有几分古怪滑稽。难怪画师们作难犯忌了这副尊容怎么画也难画好啊！不过他想皇上虽贵为天子毕竟也是血肉之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况且当今皇上天纵英明威加四海自然希望画一幅一代天骄的英武之姿传览后世。

王绂略定心神仰视朱元璋片刻之后便闭上眼睛默想秦皇汉武、唐宗宋祖的天子雄姿。眼前皇帝那横山型的面目上便晃如万壑峥嵘风雷激荡其间昭示出万千气象隐伏着智慧、哲思、杀机和人欲。王绂的眼前掠过这位出身农民的君主那波澜壮阔的一生那纵横捭阖的气势。于是由衷景仰、肃然起敬、胸怀激荡欣然抓起大笔饱蘸浓墨龙飞凤舞般在九尺宣纸上振臂挥洒。

不到一个时辰一幅头戴宫中便冠、线条粗犷奔放、雄浑有力的御容跃然纸上：眉如碧空惬月目似玉宇流电那肿亮的两只泪囊被描绘成均匀对称又十分稳健地兜裹着初润刚劲的隆隼霜雪般的浓密的美髯遮掩了那最难看的伸出翘起的下巴却给人感觉似瀑布飞泻仙髯飘拂嘴角轻抿露出一丝似有若无的慈祥的微笑。整个形象栩栩如生似像似不像既英武果敢神采飞扬威严冷峻。又显得雍容高贵平易近人慈善诚厚。

王绂搁笔跪伏候旨。

太监将皇帝的画像小心地挂到墙上朱元璋投目看去眼睛一亮心中连声叫好。他兴奋地离开座位绕过跪伏的王绂走近画像从左边端详一会背手走至右边细看接着伫立正面反复审视脸上渐渐绽出难得见到的笑容颔轻声地自语道：“不错”又退后几步眯起眼睛品味一番大声地迸出响亮的一字：“妙！”回头见王绂仍跪在地上笑道“王绂你起来吧。你画得很好朕重重有赏！”

王绂伏地叩头：“谢皇上恩典！”

“朕登基以来画师每画了数十幅御容朕多不满意。不是把朕画得如一个美貌天子慵慵老翁便是画成金刚怒目杀气腾腾黑煞神。那都不是朕的实在真容。卿这幅画像却作得高明似像不像不像又像。但加是形神兼备。”

听到皇上一语道破自己的原意王绂慌忙跪下请罪：“万岁殊荣岂是草民等人等候描绘的出若有不当请皇上责罚。草民诚惶诚恐。”

朱元璋叫王绂起来说话心情高兴之下又叫太监搬来椅子赐座御案下王绂受宠若惊半个屁股着椅恭听皇上垂询。

“王绂你说……。”朱元璋靠在黄龙大金椅上。又瞥了一眼画像向王绂问道：“那班画师不能说技艺不高可是他每为朕画像为什么总是画得不像呢？”

“启禀皇上、各位应召敬绘御容的画师确是本朝丹青巨擘画界名流。至于彼等所绘却未达上意草民斗胆直言……。”

“好你照直说就是要实话实说。”

“草民以为他们或过于摹实而疏神情或矫饰过分而损实在故而难传皇上风貌。皇上乃天之骄子九五之尊英明睿智如日月经天日理万机似江河泻地。草民虽然之前未曾见过圣上但心中早已敬铭御容今有幸亲瞻龙颜胸中自然画成笔随心意心由笔传一片丹心苍天可鉴故而才能使皇上满意。”

“哈哈哈……”朱元璋笑了笑得很开心：“王绂啊！你很会说话今年多大了？”

“回圣上草民今年虚度三十六岁。”

“嗯三十而立正是有为之年。朕看过你画的几幅书画都颇见功力。你那幅《淇渭图》画得确实可以。”

“谢万岁奖励。”

“《淇渭图》所绘墨竹枝叶倒垂幽情秀骨叶肥枝瘦透露出潇洒飘逸之风。笔意不显拘泥。文如其人画亦如其人怪不得你起个雅号友石又叫什么九龙山人呢。听说有人给你金币作画拂袖而去。公侯求汝画馈重金也不屑一顾有这等事么？”

“草民实不敢张狂！”王绂连忙躬身说“草民上荫天恩虽身处江湖但苦心励志勤学苦练为的是有朝一为国家所用。对于金钱富贵草民确是不敢苟取夫君子宜审所处轻者若一意贪财重者将何以待之？”

朱元璋叹息一声说：“汝一介书生处江湖之远尚且明此道理。偏有一班王公大臣已是荣华富贵却仍然贪心不足贪财无度以至于违……。”

说道这里猛的省过来他是对谁说话摇摇头遂停住不说八角朱亭内一阵沉默见皇上突然不说脸上掠过一丝怒容。王绂赶忙收回视线心中揣度着是自己那句话说错了以至于惹皇上生气。

但是见朱元璋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心中毛他知道皇上是一位反复无常的君王会在突然间变脸甚至杀人。后悔不该不识趣地在皇上面前又犯了侃侃而谈的毛病…….。

“你下去吧找皇太孙在国子监教授书画也可！”

朱元璋终止与王绂的对话把手一挥说道。看着自己的画像陷入了沉思之中深深地叹了口气。他百思不得其解自己如此刚烈果决杀人如斩瓜切菜说一不二。怎么年纪大了反而这么瞻前顾后。

想当年鞭死朱亮祖父子二人的时间他朱元璋怕过什么可偏偏就在这个关口为了一个郭四却是心烦了半天被孙儿打乱了方寸。

随侍太监轻手轻脚为朱元璋换了一杯热茶他端起茶盏抿了两口突然好想想起了什么猛的站了起来吓的随侍太监赶快趋前双手搀扶着老皇帝。

圣驾一行绕过省身殿前边便到了坤宁宫。由于刚下过雨青石铺就的路两旁的积水还未完全排去皇城在修建时注意了风水的问题以紫金山的富贵山为靠山但是由于选址的局限内廷部分是在被填平的燕雀湖上建造的虽然采用了打入木桩巨石铺底以及石灰三合土打夯等方法加固地基但日久之后仍然出现地基下沉的问题,宫内容易形成内涝排水不易。

在坤宁宫前的一排柏树下背手踱步徘徊了一会只觉得步履沉重双足如坠铅块不一会儿便感到累了身上出了些毛汗。难道真的老了么他心里想。他看见离他几支开外的太监和宫女们在雨中一声不吭地垂侍立连树上的几只黄雀也停止了唧唧喳喳的啁啾一片肃杀一片宁静一片死寂。

近两个月的闲暇使忙碌惯了的朱元璋有点极度的不适应起来他没有办法怪孙儿因为这个江山本来就是想传给允炆的可是就这么陡然两手空空却让朱元璋生出一种怨气方才王绂的话又使他想起了郭英的可恶所以才忍不住的往怒由心生。

朱元璋狠狠顿了顿足暗暗骂了一声就要绕过坤宁宫往柔仪殿去柔仪殿就是所谓的内廷东宫那里是郭宁妃的住所。

正走着突然听到坤宁宫门前传来一阵喧哗声朱元璋转身走过去见围着一圈太监宫女竟然没有现皇帝已经走近他们的身后站在其间的一个年轻太监正夸夸其谈地炫耀说：“咱家这一身锦衣这一双靴子都十分名贵没有五两银子别想买到。”

朱元璋突然话：“好大的口气！你是哪个宫里的叫什么名字？”

太监宫女们现皇帝就在身边吓得一个个跪倒在泥泞中打颤那年轻的太监伏地叩头连声说道：“奴婢该死奴婢是坤宁宫的尚衣监司坤宁宫的叫郑和是上个月新来的请皇上恕罪。”

朱元璋板着面孔喝道：“不该死也该打！你穿着价值五两银子的新衣新鞋在雨地里走来走去就一点也不心疼？五两银子够普通百姓三口之家两年的生计了。”

郑和头脑机灵看见皇帝没有杀意忙左右开弓地打着自己的嘴巴说：“奴婢该死奴婢下次再也不敢了！”

朱元璋愤愤地问道：“皇后在世时是如何训谕你每的？说！”

这个时候该郑和目瞪口呆了他才多大皇后已经死了十几年了而他刚刚通过各种渠道进宫不过两个月正在使劲讨好宫内嫔妃那里去了解过皇后如何。

朱元璋看了一下也觉得有些不妥环视一圈又尽是一些年轻的太监宫女心里又是一阵恼火。这个孙儿把朕用的顺手的人全部都调走尽放一些年轻不懂事的人在宫里自己看着都生气。

正在这时旁边有个太监连忙奏道：“启禀万岁皇后训导奴婢们终生难忘。”

“皇后训导后宫曰：节省俭朴切不可奢靡侈华。奴婢听说皇后的衣裳穿破了缝缝补补洗洗浆浆再穿从不扔掉。还叫奴婢们收集旧弓旧弦旧鞘洗净煮熟织成衾绸做成衣服被褥馈赠孤寡老人。”

“奴婢还听说皇后懿旨把裁缝剪剩下的边角碎料还用有疙瘩有疵点的粗丝制成衣服用以赐给王妃公主……！’”

“奴婢还听说……”

“够了但是你们呢？”朱元璋厉声喝道他实在是被这么多“奴婢听说”气的不轻。但却也不知道该如何泄。

郑和等太监宫女齐声回道：“奴婢罪该万死！”

朱元璋拂袖而去跪在泥泞中的太监宫女半天也不敢动弹郑和更是如丧考妣见皇帝往柔仪殿而去转过了弯才相互使使眼色与太监宫女们悄悄地站起来。

看着郑和那失魂落魄的样子旁边方才替他答话的人将他扶了起来安慰了两句郑和摇摇头对那太监道：“景弘看来以后宫中全靠你了！”

向郑和使了一个眼色王景弘没有说什么两人分别走开了。

“叩见万岁！”柔仪殿的太监宫女们连忙跪拜着大声喊道也是体型殿内的人皇上到了快出来接驾。

一进柔仪殿的大门看到简朴的殿门就想起方才所见太监的所在所为做了皇帝之后厉行节俭反对奢侈。龙凤十二年营造紫禁城宫殿时工匠呈图样审阅他把图纸中凡注明雕琢考究的部分用笔删去。

宫殿建成后显得朴素端庄少有装饰只在一些墙壁上画了许多触卧凉心的历史故事和历代儒臣的《大学衍义》。他的车舆和衣着、日用器皿一概从简该用金饰的均用铜代替。

当时连刘基都进言道：“陛下贵为天子之尊所用饰物器皿当以金制以示尊贵况且也不须费多少金子。”

朱元璋记得自己当初回答说：“不可。朕富有四海岂是吝惜这点黄金？但是提倡俭约非身先之何以率下？况且大凡奢侈的开始都是从小到大其必酿贪得之弊。”

他的一件睡衣穿了二十多年还是马娘娘亲手为他制作的已经补了几块补丁仍不愿丢弃一为惦念马娘娘永怀情思同时以此现身说法训诫皇亲与臣下……。他不断的敕谕宫人要节俭戒浮华…….。

可是现在呢？朱元璋在殿前伫立良久越想越恼怒作为皇帝为什么总是遇见这些浪费、贪墨等事呢？

看看孙儿给自己派来的这些年轻太监在想想哪郭英让自己陷入的尴尬此时朱元璋已经完全忘记了是自己愿意让孙儿监国的若是他不愿意就算是傅友德和冯胜领着兵进宫又怎么能奈何了他。

这点自信朱元璋还是有的冯胜和傅友德在他的积威之下可能真的不敢做出对皇帝有害的事情可是朱元璋此时全部都忘了只是把怒火都泄在此事的始作俑者郭英和刘三吾等人身上还有孙儿给自己派来的那些不懂事的太监。

“臣妾恭迎皇上！”郭宁妃候在皇帝面前好一会见朱元璋锁眉沉思不敢惊动此时见皇帝抬眼看见了她赶忙躬身行礼。

朱元璋正在恼怒中见了郭宁妃不由得火上加油。

“郭氏你身为贵妃你兄弟不法你说应当如何惩处？”

郭宁妃一怔哥哥免遭大劫作妹妹的郭宁妃自然是心中掉下块大石头自然百般感激皇上的圣恩了。虽然自己被除去了暂摄六宫之责但是心中也是高兴的可是皇上为什么又提及这件事情皇上不是不理政事而那个纠缠不休的景清御史也被遣往西北巡视了吗？

丈二和尚摸下着头脑不知皇帝为什么劈面诘责兄弟的事？难道不是郭英而是另外一个哥哥郭德成郭宁妃不由心里暗暗叫苦这家人怎么那么不让他省心啊。于是小心翼翼的说道：

“皇上那郭德成早已疯疯颠颠倘若他……。”

“住嘴我说的是郭四你往那疯子身上扯什么？”

郭宁妃心中一寒难道是二哥郭英又犯了什么法？还是皇上的脾气有些反复毕竟已经跟随朱元璋几十年稍微一想便知道端倪了知道是皇上心情不好连忙上前温言劝慰并搀着皇上往殿内行去。

朱元璋斜靠在铺着貂皮褥的躺椅上震怒之后觉得一阵晕眩时好时坏时轻时重的心疾又有复的迹象。尽管御医们一再劝他要清心寡欲而孙儿也是用这个借口取得的监国大权可是……。

“唉！要朕清心寡欲说得容易做却难啊！”朱元璋在躺椅上眯着眼睛只觉得金花迅叠不由得又忧虑起不争气的孙儿。

“皇上…..要不要延请御医上来诊治一下？”郭宁妃小心的问道。

“不用好了不说这事了你且陪朕坐坐下盘棋吧。”也不知怎么回事本来是满腹怒火的过来却是没有泄出来也可能是后宫之中除了马皇后也就这个宁妃跟随自己的时间最长了吧。

“皇上圣体欠安…….？”

“不碍事**病了。刚才偶觉头晕心跳现在好了。”

朱元璋欠身站起宁妃走近想搀扶他皇帝一摆手自个儿走到窗边。宁妃招呼宫女将两张檀木座椅摆了个隔几对峙的位置几上放着镶金雕龙的玉石棋盘同时将青花瓷罐内的棋子轻轻地倒出来。棋子做得相当精致考究以极名贵的宝石为材料磨得光滑圆润每颗棋子均以九粒芝麻大小的真金嵌入圆面四周边白子晶莹似雪黑子漆亮如墨。这是朱元璋最喜欢的物事之一虽然时常说这棋子棋盘过于华贵、过于奢侈。

“你先下吧！”坐定之后朱元璋抬一抬手说。

“皇上为君妾妃是臣臣妾不敢越礼请皇上先下。”

“随便对弈只有临阵对垒之敌不分君臣尊卑你举棋吧。”

宁妃夹起一粒白子按在棋盘上同时抬眼看了朱元璋一眼。

此时的朱元璋笑容可掬须眉如霜显得十分慈祥。宁妃太熟悉这张脸了好比是梅雨季节的天空刚才还是乌云骤涌雷声滚滚；一刹时雨过天晴风和日丽。但经验告诉她就在这晴朗澄明的天空倏忽间又会涌动乌云炸起惊雷降下暴雨须得时刻小心谨慎。

她十六岁豆寇年华时在朱元璋率兵渡江后的战斗间隙中她的父亲郭山甫便将她嫁给这位号称朱元帅的三军统帅。洪武十八年在皇后马娘娘和李淑妃相继去世后宁妃便掌管后宫了。只是因为朱元璋对马娘娘的深爱和敬意在她死后决心不再册立皇后宁妃只能以贵妃身份位尊六宫之。虽然与朱元璋成亲四十多年而且母仪天下但她依然时刻有伴君如伴虎之忧。

“他真的能不分君臣尊卑吗？”下了四五个占先的棋子后宁妃心里嘀咕起来她还是不敢相信朱元璋的话。她太了解皇上了倔犟好胜刚愎自用又是九五之尊虽然和他作了四十多年的夫妻成了六宫之但岂能忘了君臣之礼？只可君赢臣哪能臣胜君？万一抹了他面子这位说变就变杀人如拔草的残暴君王也同样会毫不留情地降罪于她。所以她手指夹着棋子足下则如履薄冰如踏刀丛。

下着棋双方无声其间宁妃抬头看了朱元璋一眼那白如严霜的头眉毛胡子那满面慈祥……哎呀想起来了皇上在决定杀戮开国第一功臣老太师中书左丞相李善长的前一天晚上便是有说有笑就是这一副慈颜善眉……她不由得再看朱元璋一眼时仿佛透过这春风满面的幻影看到了悬于其后的一柄寒光闪烁的利刃看到了九五之尊的皇上那威严残暴的杀气……。

“难道皇上真的要反悔对哥哥起了杀心？”

想到此处宁妃的眼眶中漾出泪水她赶忙佯装看看窗外趁朱元璋挥手之际悄悄地擦去泪痕。

却没有现朱元璋也在偶尔瞥向她好像很有深意的样子到底在想些什么？估计只有朱元璋自己知道远方又传来隆隆的雷声梅雨季节总是这么多雨、这么多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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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一百一十六章标点符号

占就算是朱示璋的脾与不反常朱允愤也能想到老朱讥二汁么心情在后世中在县城做一个小官的爷爷退休后的表现他至今都能想的起来是什么模样天天如热锅上的蚂蚁从东到西看上去忙个不停仔细看却又什么也没有做经常无意识的就去了老单位但是回来因为没有人理会而大雷霆这种情况一直持续了一年。

可是如果不出意外一年后就该为老朱准备葬礼了。

连恢复平常心的机会都没有朱允坟想到这里也为朱元璋此时的心情感到难过。

人老了有时候就又像是恢复了童心这个童心可不是天真无邪而是喜怒无常。

按照古代帝王的行事手段留着这么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作的定时炸弹绝对是不智的可是朱允坟也没有办法开国太祖的威望可不容轻视先不说在后世中的某某太祖就说在汉朝时吕椎那么跋扈专权不也得好好的对待刘邦。

再说了朱元璋绝对是一个很好的金字招牌在自己没有积累一定的威望前提下。每每圣旨或者说话带上老朱的招牌那真的是屡试不爽。没有人敢轻易违背。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朱允坟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听看来自内廷的眼线的汇报这是他定期必须要亲自处理的事情因为对于老朱这样心高气傲的人实在是不放心。

当听到眼线说道有个太监买一身衣帽就花了五两银子的时候他已经起了戒心。五两银子是什么概念虽然没有像老朱说的那样一个。三口之家的两年生计只用但是在大明当时的购买力也绝对过了二千块钱一个。太监舍得吗？

本开太监在朱允坟的心目中就没有什么好印象一今生理残缺在洪武年间又没有任何政治权利的阉人能有什么追求唯一的追求估计就是敛财了可是在朱元璋的严苛之下他们连收受贿赔的机会都没有抠门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富到用几千块钱买一身衣服。

仔细问了一下详细情况当听到郑和这个名字时朱允坟不由倒着吸了一口凉毛历史中郑和还走出现了他一直担心着的事情也暴露出来。

看似平静的诸王手脚已经伸向京师。对于皇太孙这种做法诸王无一例外的保持了沉默这不和常理按照朱允坟想宁静的后面往往跟随着更大的暴风雨但一直就是不知道诸王要采取什么性动。

现在可以推断出来了如果这个郑和真的是后世历史中的那个就证明燕王的手已经开始伸进紫禁城那其他藩王呢？埋没在历史中的人朱处坟不可能一个个都记得但可以肯定的是晋王、宁王等等无论出于什么心思。都会派人进入皇城查个究竟。

面对老朱那天的反复无常朱允坟分别从王绫、太监和柔仪殿的宫女中了解到这种情况非常危险万一老朱反悔正巧又被诸王派出的探子知道来全忠心护主带出去一张救驾诏书出去。那么诸王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把自己这个忤逆的不肖子孙给干掉至少燕王朱林是眼巴巴的在那里等着呢？

不过是后世中的靖难清君侧所清理的是自己而已不行朱允坟想到不能让老朱闲着之前他经常往乾清宫请安还让王微给老朱画像其用意就是怕老朱没有事情在那里胡思乱想可是现在看来力度还是太小了。

命令要严密监视郑和等人的动向后便挥手让那名内厂的眼线下去朱允坟想了一下就往观文阁休憩在他心里有很多办法不过要找一个适当的借口。

翌日早朝散后早朝之后朱定坟召集驸马梅殷、黄子澄、卓敬和刘三吾等到东角门偏殿问对顺便遣人去请傅友德、冯胜和耿炳文一起议事。

他昨天考虑了一下想着也许办一个军事学校让老朱去当名誉校长是一个不错的办法既没有实权又是老朱所擅长的待到老朱驾崩之后自己又可以将冯胜、傅友德等人鹏里成章的扔进去也不会让别人感到自己薄情。

百利而无一寄很多大大们的穿越中不都是这样做的吗？不过自己用来应付空虚的朱元璋而已。

对于这个。主意。朱允坟都觉得自己比较可行而这次召集众人就是想着怎么迅的达成目的而已可是还未等傅友德人赶到朱允坟眼角余光过处就现黄子澄和刘三吾的神色有些不对。

于是和颜悦色的问道：“诸位爱卿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刚才在朝上不方便说不妨现在奏来孤王听听。”

犹豫了一下刘三吾自认是待罪之身不方便说话那边黄子澄站出奏道：“臣以为。殿下监国实不该过于宠幸武臣我大明立国以来威加海内。四夷臣服依臣之见武臣只宜严守四境对内还要广修仁德自可不战而曲人之兵。当舜之时有苗不服禹将伐之舜曰：“不可。上德不厚而行武。非道也。”乃修教三年执干戚舞有苗乃服。只有广施仁德才能万民景仰天下归心。”

朱集坟一听这是什么跟什么啊但看见刘三吾也在那里点头不由细品了一下。才明白过来原来是劝自己不要太过于倚重武臣。

心里一下子毛了愈演愈烈的削藩呼声已经使他不胜其烦他就不明白这些文人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看着老朱退居二线就马上把原来只是悄悄对自己的提议抬到桌面上要不是自己制止恐怕朝堂之上早就形成了一股削藩风。

而今天连自己召集众人有什么事情还不知道就马上和武臣对上了估计在这些文人眼里只要自己接近武臣那就是国家要动刀兵之兆。

刚才和颜悦色的神情一下子消失了冷冷的问道：“爱卿知道孤王召集他们来做什么吗？”

黄子澄倔强的奏道：“臣以为无论做什么武将往往好持宠而骄殿下万万不可太过于倚重若是有事不觉臣奏请殿下召方孝孺进京大儒就处民间那就是朝廷的失职。”

朱允烦腾的一声站起冷然道：“持宠而骄原来太常寺卿黄大人还知道什么是持宠而骄啊。”

原来黄子澄虽然由于后世中的悲惨收场很得到朱允坟的信任但现在毕竟名誉上的皇帝还是洪武皇帝所以升迁至太常寺卿兼东宫侍读太常寺卿虽然是正三品却只是掌管宗庙祭祀之事的官。要不是朱定坟信任根本没有议政的权力。

黄子澄脸上一阵青一算红的殿下说的这些话是极重但他只有听着的份过了片刻刘三吾也站出来奏道：“殿下黄大人虽然有些逾越

二二为也是实情。老臣也奏请殿下请方孝孺进姜还是老的辣看着势头不对赶快把话题转向方孝孺进京的事情上朱允坟这才稍微平静了一下却也没有回答。黄子澄的突然插话扰乱了他原先的谋划”准备不遗余力地的建设军事院校的事情看来说出来也会遭到文官集团的强烈反对。

文武不相两立难道真的就不能调合吗？也许调合了对自己做皇帝没有什么好处但就怕最后演变成纯粹是为了反对而反对的党争他所知道的历史中大明是压制住了武臣集团但是却是转换成了宦官和文官集团之间的党争更加可怕。

自己的路还很长啊中华几千年的历史自己又比当时的人多了几百年的历史知识竟然没有可以借鉴的朱允坟建设军事院校的信心一下子打了一个折扣。

军事院校要建但是肯定会有阻力要想没有阻力那就要让文官集团有些事情做同时进行才能举头并进。

过了一会傅友德等人奉召而入。朱允坡只是略微的问了问五军都督府的接管情况和人员调配问题并说是想让一部分文官特别是新晋的士子接受一段时间武职或者是军事练达到强健体魄的目的。

诸人听的莫名其妙但是随后朱允坟就让他们几个议着限时半个月,给自己一个。折子把结果报出来就扬长而去。

他实在是不想听到两方的争论说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想法那就是在以后自己亲政后的要是行的一个军队建立政委的想法那样可以提高军队的忠诚度不过一切都要从长远出就先让他们争论着吧。

除了东角门偏殿网想回东宫突然脑子一闪好像想起了什么捶捶自己的额头用力的想了半天还是不得要领到底是什么呢？

隐隐约约觉得和徐辉祖有关那日徐达祭日一般朱元璋都会参加而今年由于皇帝抱恙。朱允坟作为皇储身份为了表示对国之干城的敬仰再加上徐氏兄弟马上就要被自己分别派往四川和陕西两地估计半年之内是回不来。而自己又正在暗自谋取二人的职司以便于自己控制京畿禁军心里也想表示一下对老将军的歉意于是就去了”。

徐达墓在钟山北麓太平门附近面对钟山孝陵取意也是让老将军继续守护皇室的意思。在那里神道长约四百步拉马侍、石羊、石虎、文臣、武士在神道两侧林立祭奠仪式由礼部派员主持也是极为隆重,但是给朱允坟最深印象的却是那十余米高的神道碑。

据说碑文乃是朱元障亲自撰写大学士宋源所书记录了徐达一生的活动及功绩。对了在那碑文上出现了本来不属于大明的东西碑文中竟匆有标点符号。虽然比之后世的标点符号显得单一简陋但已经是很罕见了。

朱允烦回来后专门请教了刘三吾和黄子澄等人才知道那符号在大明叫做句读只是在一些文学造诣较浅的人家使用使文章容易被读懂刘三吾等人虽然说得隐晦但是朱允坟也能才出来可能是碑文是由臣下代笔怕皇帝看的不太明白故加了句逗使其容易读懂。后来将手稿交给工匠雕刻时工匠不知。将句逗一并刻上了石碑。

朱允坟不然其实朱元璋由于后天勤奋虽然文学造诣比之大儒远远不如但看一个碑文还是能明白的也可以理解成为了让前来瞻仰拜祭之人能够很容易看清楚徐达的一生功勋。

那和自己刚才的灵机一动有什么关联呢？

快步又回到东角门偏殿果其不然文武双方不知道在争论些什么朱允坟也懒得去问他可不想在调合双方上浪费时间进来之后众人看他满脸的迷惑当下赶快住嘴还没有等行礼请安朱允坟说道：

“今天就到这里吧先散了孤王允许你们可以另约时间不算私下聚会刘爱卿暂时不要走其余都散了吧。”

看到殿下这般模样诸臣一时摸不着头脑也不敢多问什么都行礼退下了。

待到偏殿上人去朱允坟就向老夫子请教关于徐达神道碑上的句读的由来才知道原来在东汉年间《说文解字》已把正式列为条目两者配对是早期的句读符号。然后又听刘三吾又逐次介绍了唐代写本和《金网经》刻本的也有类似的符号朱允坟可以推断出可能是因为早期没有句读的原因所以造成各种不同的经义、学派然后中华的标点符号就没有流通下来只是在小范围的地方运用。

得知详细情况的朱允坟心中不由一阵狂喜回到东宫观文阁后足足欢喜了半天无意中他终于找到了一个转移文人、各界视线的方法那就是标点符号。

已经回到大明这么多年对于各方面的情况也了解一些大明的文人系统基本上都是继承宋时的遗产也就是程朱理学不过由于蒙元的摧残所以程朱理学也受到了一定的打击也不知道出于什么老朱时于文人有种说不出的反感在其的政治高压下程朱理学恢复的比较缓慢而有许多学说却是逐渐露出水面有抬头之势有种朦胧的百家齐放的感觉不过都在暗中的积蓄学派的人才注重修己教人、又崇尚不争门户、惟务践行的学风所以从表面上才看不出来但是如果自己给他们机会呢？

朱允坟想原来可能是惧怕皇帝的政治高压所以才这样如果自己给这些文人机会他们还会不会保持沉默呢？自古以来文人相轻相信大明也不例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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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一百一十七章洪武大典

赏若要好意明很重要一标点使用好句顺意卜不点儿妙此歌请记牢。引文特殊词豆芽上下掀弓号。文中要注解弯弯两半月括号”命令与欢呼滴水下屋檐感叹号。”

观文阁内朱允坟把自己默写的标点符号歌诀递给杨蝶而后者接过之后就仔细看了起来。这是他在后世上小学时就会背的东西现在虽然忘记了很多但是相信在大明绝对没有人能找出其中的错误。

在杨蝶看的过程中。朱允妆反而陷入了犹豫他已经不是网回明朝时那个莽撞冲动的初生牛犊了洪武二十六年在苏州的惨败。除了六艺书院和那新式印刷机之外其余基本上荡然无存。

那次莽撞与其说败给老朱还不如说是败给了自己。把一些在后世还显得不成熟的东西加诸于一个皇权至上的时代最可悲的是自己还没有至高无上的权力。失败是必然的而现在他用的权力。却还不是属于自己的。而这次的想法却可以说比之在苏州的动静大的不是一点半点之所以召杨蝶过来就是征询一下其的意见在想法没有成熟之前还真的不敢让那些文人儒生们知道。

杨蝶看了一会有些迷惘。虽然句读早已存在。但是结合于西方的标点符号运用还是让她一时接受不了。

问道：“殿下这是”？”

朱允坟知道现在给杨蝶讲解也没有用以杨蝶的过目不忘自己那点古文知识简直就不能拿出来卖弄突然灵机一动。提起笔来写了一行字递给杨蝶道：“你看看孤王这写的是什么意忍”

“我知道你不知道我知道你不知道我知道你不知道”。杨蝶拿过稍微思索一下就读了出来：“我知道你不知道。我知道。你不知道。我知道你不知道

正在想殿下写这些重复的话做什么？那边朱允坟早又写好了几幅标注好分别递给杨蝶。

,“我知道你不知道我知道你不知道我知道你不知道。”

“我。知道你不知道我知道你不知道我知道你不知道。”

“我知道。你不知道我知道你不知道我知道。你不知道

一直写了十余幅字才停了下来虽然朱允坟已经是强弩之末但是忍经让杨蝶有些惊讶自以为博通古今的她没有想到简简单单的几个字。用句读断开再读出来竟然会有这么多的意思。不由又重新审视了一下才才太孙交与自己的歌诀。

这些断句只是用了两种歌诀上的符号。就可以达到这个效果正想着还有没有其它断法就听到朱允坟说道：“孤王之批阅奏疏观鉴古文断句时。常犯的一个毛病是一边看一边点断看完了文章断句也结束了。待回头检查时又觉得有许多不妥之处。虽然说“书读百遍其义自见”但是鉴赏古文或许可以然批阅奏疏却耽搁进度往往要通读全文反复钻研甚觉不便所以才苦思这断句之法欲推行全国但不知是否可行所以找你过来推敲一番

“其实属下乃女流之辈见识浅薄殿下不妨召黄大人、刘大人等博学之士商讨。他们或许会有真知灼见可为殿下分忧属下又能做些什么呢？”

杨蝶这么说着声音却是低了下来朱允烦却是不知道女儿家一天三变刚才从知道不知道的断句过程中突然想起了自己与皇太孙的尴尬身份。也不知道殿下知道不知道自己的心事殿下也不知道知道不知道自己身为女儿家的处境。心情一下子暗淡起来说话也少了几分力气。

朱允坟却没有感觉到。自顾沉浸在思路之中继续说道：“孤王不是不找他们垂询而是想着推广此法后要不要请求皇祖父出诏书广招天下大儒对诸子百家之学进行重新注释点校以达到文化之统一

杨蝶本来在那里低眉顺眼的边想着心事。便听着殿下的话意开始还没有什么听到中央部分身子不由一颤。猛然站了起来。道：“这个殿下。此事万万不可。”

“为什么？。朱允烦不由有些奇怪看着杨蝶这么大的反应疑惑的说道：“孤王倒是觉得此事对于天下读书人和大明教化是一件极为有利的事情。”

“孤王在阅览史书时。已经现有不同的注释点校。比如”朱允坟从书案上拿出一本《水经注》来继续说道：“你看有这么一句,“秦穆公率师送公子重耳围令狐桑泉向衰皆降于秦师

,“你也博览群书肯定也知道此事见于《竹书纪年》。在《国语晋语四》和《左传倍公二十四只》亦均有记述。《晋语四》云：“公子济河召令狐、向衰、桑泉皆降。令狐”前着一“召”字不求甚解者便以为令狐、向衰、桑泉三者都属于人名。《水经注》改,“召。为“围”有的点校者只将“令狐”理解为地名。而后二者仍认为是人名。所以标作“围令狐桑泉、向衰皆降于秦师”。其实《左传倍公二十四只》说得很清楚：“公子济河围令狐。入桑泉取向衰围入取。三字足以证明被公子重耳占领的只能是地而不是人

还有“齐国夏伐晋”。事见《左传》本指。齐大夫国夏讨伐晋国但有的点校者竟标作“齐国夏伐晋。”变成“齐国在夏天讨伐晋国”了

朱允坟又拿起来一本书想继续说下去。以此来证明自己的忧虑是正确的。不过这个时候。杨蝶已经从心半中摆脱出来看着殿才陛百证明的模样不由心里笑了下轻声打断朱允愤楼四凶！

“殿下如果真的认为可行就不会找属下推敲了其实殿下也是心怀忐忑不知道属下说得对不对？”

像是这样被打断话语估计也只有杨蝶等有限的几个人能让皇太孙。感到毫不在意。看到自己的心事被看破朱允坟竟然脸都没有红一下转而问道：“那以你的意见如何呢？”

“属下还没有想好但是可以先猜猜殿下的意思

杨蝶慢慢的喝了口茶整理了一下思路道：“殿下此举第一是受到呼声渐高的削藩困扰。意图转移士人的注意力。就此而言是一个绝好的注意。不但可以转移视钱。而且可以分化士人现在的凝聚力让彼此呼声不能一致。不知道属下说得可对？”

看到皇太孙点头杨蝶继续说道：“第二殿下也许是受到宫中形势的困扰所有情报皆归参谋处分析这一点属下也可以看出皇上喜怒无常心绪不稳。而宫内诸王布下眼线随时寻机只要皇上在一时不察的情况下写下一纸诏书那诸王也就有了借口靖难天下。而上次殿下所说的郑和。”

“那郑和孤王也见过的确是孤王一时不察没有想到竟然会混迹到宫中朱允坟接口道。

“其实殿下身为储君以后要执掌天下哪能顾得了这么小事属下已经派人详查过那郑和连同那王景弘本是周王引进至御马监的太监。平时根本进不了宫闱上次调换大内太监、宫女东宫人手不足只能从十二监中寻觅一些面相老实的携带内厂沿线入宫几百人的出入。要不是殿下提醒万万是和燕王攀不上关系的。所以殿下也不必自责。”

“而殿下如此做无非是想利用皇上的威望召集天下名儒进京然后以注释点校诸子百家学说为吸３一可使民间无遗才尽为皇家所用。二可削弱诸王的士人拥护力量使其无幕僚可用到时间就算是有所异动只有匹夫之勇也成就不了什么事情。”

一口气说了那么多杨蝶停顿了一下问道：“不知道属下猜的可对？”

朱允坟听候感叹着杨杰幸亏生的女儿啊。要是杨蝶是个男儿身。估计自己又该日防夜防了不由审视了杨蝶一眼问道：“还有么？”

想了一会杨蝶回答道：“属下倒是有一个想法。不知是否能进入殿下雅目

“茶税、盐税乃国家主要取财之源目今陕西、四。私茶愈演愈烈置朝廷王法于不顾西番更是猖檄冥顽内外勾结通同舞弊是可忍孰不可忍！你遣徐氏兄弟率领十三道监察御史、六部给事中共同协查此举甚合联意。

坤宁宫中正在榻上休息的朱元璋慢慢的坐了起来推开正在为自己搓*揉双肩的李贤妃示意他去倒杯茶然后正对着孙儿慢慢的说道。

“而礼部员外郎黄宝文、淅江市政使参政吴诚、昆明守备金友培等公然以权谋私。恃权犯法。暗与茶商勾结运送私茶出境率取暴利欺君抗旨。罪大恶极孙儿杀的也是不错“治大国如烹鲜”那李耳别的话说的不怎么样就这句话联听着颇为顺耳要是不把那些隐藏在官场的疥癣之疾找出来去除掉早晚会成为大明的心腹之患。”

“皇祖父教诲孙儿受教了。”朱允坟诚惶诚恐俯应道。心里不自然的想到明明是夸赞自己为什么老朱总是显得那么有气无力。

“陕西私茶出境最为猖檄”朱元璋喘了口气李贤妃赶忙将热茶递给他。他揭开杯盖抿了两口声色俱厉地说“巡视陕西私茶出境敕令秦王并陕西大小官吏雷厉风行饵捕私茶出境案犯捉拿之后无论是官是民母须移衙候审。就地一律斩。这才是孙儿你下一步应该做的既然主政就不要怕杀人贪官杀了还有士子补上若是人心失了那可是怎么做也难以补回来了。”

再次点头称是朱允坡这才明白朱元樟有气无力的原因很多事情自己只能说不能做的感觉。的确是不好受。

“允烦你陪联一起用膳吧。”朱元璋看了看时间挽留道：“下次进宫让马氏带着联那重孙过来联也好久没有见过他了。”

“孙儿知道了朱允坡连忙应承道一直汇报着工作正想找个由头介入自己话题这种机会真的有些难得但又不敢挑明。

朱元璋网走几步不觉一阵晕眩。打了个趔趄李贤妃和朱允烦慌忙上前搀扶。

“皇上！”皇祖父！”

“不要紧！只是头晕了下。约摸是躺的时间太长了又空着肚子。”

缓步走进坤宁宫的小花厅太监已把筵席摆好数十样滚热的菜肴摆到镶金边的红木桌上。朱元璋坐到一张宽大的铺着厚厚黄缎绣面软垫的红木雕花靠背椅上。四名值守太监垂侍立一边。

“你也坐下吧。”看着孙儿坐定。朱元障指一指身边的座椅对李贤妃说。

“谢皇上恩典！”

李贤妃坐下了还是有点不自在。那是由于天子至尊字廷大礼李贤妃进宫又晚很少有机会和皇上共进御膳。

三十六种美味佳肴盛在四种不同形质的器皿里银碟九只玉石碗九只青花黄龙瓷盘九只还有九只是普通百姓家常用的陶碗。这种粗陶碗是皇帝登基以来坚持破县家御朦规格而摆设的。意思是吃

在乡下时庄户人家都是用的这种陶碗御厨们深知皇上的良苦用心有意将他最喜欢的几样菜放在陶碗里摆在离他的桌面上。摆膳太监揭开菜碗菜盘上的银盖躬身退下。

三人无言的吃了一会朱允坡看到皇帝放下筷子于是也停了下来用湿巾沾了下嘴角说道：“其实。孙儿也想让文本进宫沐浴皇祖父天恩可是天热而文本身子骨有些偏弱所以不敢带进宫来打扰皇祖父休养。”

有所意动朱元障悠然说道：“联是在马背上得到的天下兵戎一生。可偏偏你们。唉。”

“标儿小时身体偏弱。允坟也是可走到了联的重孙”言下毛意。溢于表面。大有烦恼之势。

虽然不知道朱文圣是继承了朱标的身子还是由于自己穿越附身的那一瞬间破坏了基因。朱允坟也很烦恼这件事。但是他说这句话的目的就是为了引出自己今天来的真正目的闻言忙道：“让皇祖父忧心了皇祖父在马背上得到的天下文治武功就武功一途孙儿遍阅历朝史书皇祖父是无人能比

朱元璋听到前边半截话正在高兴但是朱允坡说道一半。骤然停止虽然已经年迈但是感觉敏锐的他已经捕捉住孙儿话中有话了。

“那允坟是说联文治就不行了吗？”去：

“孙儿前段时间见颖国公问及在海外时的遭遇。颖国公曾经言道他在琉球国曾经协助琉球王室打退过几次偻寇的进犯也有生擒过偻国头目。问及为何不尊我大明天朝教化四处掠夺生灵涂炭时那偻寇头目却六。”

朱走,炕迟疑了一下。朱元障马上追问道：“说什么？”

显然是对此事比较关心朱允坟吸了一口气斟酌着话语修辞道：“那偻寇竟然说崖山之后再无正统我大明只是邯郸学步徒惹笑尔…四”

“啪”的一声朱元璋将手重重的击打在桌子上而朱允坟好像没有听到似得继续说道：“那偻寇还说。他们国处于东方。乃日出之地他们天皇才是日出之帝皇而我大明乃是日落之国哪有日出帝皇臣服于日落之国的道理”

“哗啦”一阵乱想朱允坟没有想到年迈的老朱火气还是那么大看着李贤妃拿着双筷子面对着空荡荡的饭桌满地都是滚动着的陶碗银碟有些不敢相信似得看着皇帝心想自己是不是说的过头了。

顺势离开座椅跪在了一边连声请罪。朱元樟脸色一片铁青原来已经显得干涸的胸膛此时却像是吹了气似得鼓起来一伏一动的。显然走动了真怒。

“联还不知道原来还有一个太皇哈哈”显然是怒极反笑。走上来扶起孙儿问道：“允烦。不知道是联自大还是那偻国自大天皇”

到了最后朱元璋已经演变成冷笑。过了一会扬声道：”允坟替联传旨给燕王势必要荡平那偻国为我大明雪此大耻。”

朱允坟头一痛心道这次火上浇油有些过头了。有些刺伤朱元樟的自尊心刚被扶起来的他马上又跪了下去。道：“皇祖父息怒孙儿还有话说。”

“说”

“允坟详细了解过那偻国国土不及我大明一个省人口不过数百万而已要想灭其国十分容易。但是我大明要加强文治也是势在必行。天朝上国除了武力霸道之外。还需要王者之道。”

朱元璋此时好像已经看出了孙儿的目的反而渐渐的冷静了下来盯着孙儿问道：“以孙儿之见呢？”

“孙儿想皇祖父召集天下名儒、各方闻人至京师。编撰《洪武大典》收集宫中珍藏和民间散落的成文资料涉及经、史、百家书、天文、地志、阴阳、医卜、僧道、技艺等著作以彰显我大明文治宣扬华夏教化自可让四夷臣服天朝上国不怒自威。”

比：不知不觉已经五千字了昨天了一章后。收到了八张月票虫子再次感谢各位的支持在这理解释几个问题看书评有大大说本来朱允坟可以做皇帝的但是虫子这么一写就主角这水平连皇位都坐不上别说等燕王们造反了。这句话也许是对的但是虫子写东西一般平心而论。

试想有一天虫子和拳王走在一起。那拳王说丫的咱们一起走。在路上我肯定给你一拳大家试想下虫子一路能走安稳吗？就算那拳王是开玩笑。虫子恐怕也是提心吊胆的。

无知者无畏。没有人穿越的朱允烦自然不知道自己的前程如何。可以放心的等待老爷子死后登基削藩。然后再败亡然而知道结果的人踏上同一条路呢？

另外解释一下郑和的目的郑和本章中解释了。是早就潜伏在宫里只是在新旧交替中被选进了坤宁宫诸王一直都没有放弃过观察京师动向各有代理人这一点慢慢的都会交代。

最后。虫子还是那句老话。世界上最快乐的事情莫过于写书有订阅天天有打赏时时有月票猫吃鱼狗吃肉奥特曼打小怪兽。在此鞠躬感谢各位大大的支持谢谢您的月票弱弱的再问一句还有么？明天两更大约会在中午一点和晚上十点左右请大家支持。。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涵章节更多支持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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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一百一十八章过渡

二愤说宗要编撰《洪武大典》点语后未抬头。就心”二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巡视了几个来回心知老朱肯定在疑心自己的真正目的而杨蝶为自己出这个主意也正是他原先所想不过略有私心的想到时自己登基后用来弘扬自己政绩的工具现在无奈使用起来无非有些讨好朱元樟的意思而其中更深的含义就是告诉老皇帝说：放手吧孙儿替你完成洪武之治的名声。

一方面对民间的人才进行再次掘以便于今后的文化改革。另一方面提倡文教、振兴学术加以怀柔。编撰群书可以把大批知识分子置于朝廷的直接控制下埋头于断简陈编之中可以使他们钳口不言无暇多问政事。同时这样可以增加老朱的使命感鼓励朱元璋把自己的“文治”也推到远汉、唐的高峰。因此用一部“序百王之传总历代之典”的一统之制作来标榜的盛世显得非常必要。

朱允坟心里不安但是却不相信老朱看不出来一点对于洪武之治的好处来吃定了朱元樟就算是看出自己不想其在插手政事的目的也不舍得放下这块蛋糕。

坤宁宫的花厅内一片宁静除了朱元璋、朱允坟和李贤妃外随侍的值守太监皆跪伏于一侧地上一片狼藉但是没有得到皇上的允许也没有人敢去收拾。

“你去吧该怎么做联一概照准就是”朱元璋叹了一口气摇摇头转身向李贤妃挥挥手而后者则会意的吩咐太监赶快收拾残局然后重新布置膳食。

朱允坟默然伏地叩头请安后正要出门被朱元樟叫住说：“身为帝王为达成目的尽量多用阳谋否则久之于帝王之道不符必会损伤王者之气此言慎记。”

又行礼拜别朱允坟干脆不再多言来个默认心事遂告辞而去。

过了几天奉天殿上朱允坟突然宣召宣皇上谕旨：“天下古今事物散载诸书篇狭浩镶不易检阅联欲悉采各书所载事物类聚之而统之以韵庶几考索之便如探囊取物耳尔等其如联意凡书契以来经史子集百家之书备辑为一书母厌浩繁。”正式下达了修书的敕命。要求非常清楚：一是全采摘书契以来的百家之书；二是大备辑为一书不厌浩繁。

召六艺书院学政方孝孺进京为翰林侍读学士调翰林待诏解诸为翰林侍读学士两人共同总裁《洪武大典》筹备事宜调刘三吾入主《大明周报》主编辑之责。

奉皇上圣谕召诸王府长史王景等飞人为副总裁简中外官及四方宿儒有文学着充暴修缘写三千人。大典编幕时先采用皇家图书馆文渊阁的藏书同时又派人分赴各地采购图书共集中了经、史、子、集、释藏、道经、戏剧、平话、工技、农艺各类图书七、八千种按《洪武正韵》将所辑图书一字不易整部、整篇或整段分别编入。

一时之间全国震动这是继殿下编撰《大明百农》后的又一个大的举动不过原来的百农只是牵涉民事很多士子文人都没有将其放在心上而这次宴太孙说是宣皇上谕旨但也是弘扬文治的一种体现。

并在诏书上说明但凡携家中珍藏孤本入京师朝见的所贡文献经过核实价值后朝廷会给予一定赏赐或者是恩准参与编修事宜言下之意不用科举光走进献一途也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终南捷径。

半个月后朱允烦想要达到的效果终于出现了京师之中诸官除了忙于政事其余闲暇时间基本上都被络络不绝来自于四方的拜访人群所缠绕无非都是一些通过这种门路或者是门生故友、或者是家乡亲人推荐而来携带着各种文献请起鉴定后好面呈太孙殿下。

百官不胜其烦纷纷往东宫诉苦朱负坟也感觉到不是办法于是在鸡鸣山国子监附近腾出一片空地筑楼为馆名曰百”取自海纳百川之意百川馆的成立大为减轻了官员们的压力不过由于人手问题朱允烦不愿增加朝廷压力遂命各部司副职轮流值守排出班次报于朝廷备案然后按照其尽心程度给予赏赐。

诸事皆定渐渐步入了正规在朱允坟的授意下方孝孺协同解诸和二十八人的副总裁每隔三日选定两人入宫向皇上汇报收编事宜顺便陪着朱元婶说话解闷以免空闲下来的老朱心生杂念。

最奇怪的就是宫中那些诸王埋伏的人手都不约而同的保持了沉默任是杨蝶排出的人手怎么试探和监视都看不到丝毫异动的表现恐怕要不是老朱那日雨后的突然威连郑和的身份也不会暴露。

在没有搞明白这些眼线二丁二习的情况之下。鉴干在宫中也得不到十分权威的京斤以只是严密看护。并未作出打草惊蛇之举。而是加快了京畿周边的稳定工作。五军都督府在徐氏兄弟二人走后接受也比较顺利清除了在蓝玉案后诸王在其中安插的人手到目前为止五军都督府除了左、右都督不方便更换；都督同知、都督金事、以中军都督府断事官为五军断事官。基本上都在朱允坟的掌握之中。

现在兵都有齐泰作为随时接替的后备五军都督府又大部分落入掌握之中在傅友德和冯胜的提醒之下朱允坟才明白是该向朱元璋要兵符的时候了。

这个也是朱允坟一直耿耿于怀但却不想抬出桌面去谈的事情兵符一旦交出对于朱元璋而言。就完全失去了对大明的控制老朱会有反弹吗？

谁也说不准但是大明为了防范统军将领的专权规定五军都督府对军队无调遣权其调遣之权由皇帝直接掌管；兵部在军队中虽有任免、升调、练之权但不统兵。

五军都督府分领在京除亲军指挥使司外的各卫所和在外各都司卫所。凡武职世官、流官、土官之袭替、优养、优给等项所属皆上报于府府再转送兵部请选。选定后经府下达都司卫所。领官之选授和给由皆由吏部。其它如武官诰敕、水陆步骑之操练军伍之清勾替补、俸粮、屯费与屯种之器械、舟车、军情声息、边腹地图文册、薪炭荆苇诸事。移与相关机构会同处理各府只有统兵权调兵之权在兵部每逢战事生由皇帝命将为帅调领五军都督府所辖卫所之兵佩印出征。军还即归印于朝。兵回卫所。

五军都督府和兵部都听命于皇帝五军都督府调有统兵权而无调兵权兵部拥有调兵权而无统兵权。五军都督府和兵部相互节制互不统属。没有兵符只能控制军官不让其有异动但是要是调遣却绝对会遭到官兵的抵制。朱元璋疑心甚大所以定的条件极为苛刻没有兵符就算是妄动一兵一卒也算是谋反的死罪所以要取得将士归心就必须拿到兵符。

虽然短时间内不会有战事的出现但无论走出于未雨绸缪还是为了老朱的心思不再反复都要及早有个结果最好。

但谁也不知道朱元璋的心思是如何想的在洪武三十年下半年恐怕是他过的最惬真的一段时间闲暇时在宫中种菜自娱自乐听取方孝孺或者解借带人进攻禀报大典的进度抽出时间也去刚刚建好的百川馆微服巡视就是绝口不提关于兵符的事情期间朱允坟曾经暗示过几次说要对京畿附近的禁军进行操练演习要请出兵符但朱元璋总是不可置否。并不做出正面的答复。

这让朱允坟感到十分的郁闷偏偏这事又不能巧取豪夺只能尽量的拖延时间慢慢的洪武三十年到了尾声家人府正前来请示朱允烦是否禀报皇上按照往年惯例召诸王进京过节朝见天子。

才觉时间过得真快眼看着洪武三十一就要到来历史中他就是在这一年的五月登基做了皇帝而洪武三十一年的到来也预示着老朱的寿命也最多只有半年的时间了不管六年中老朱给他留下了什么样子的耳象。但是对于自己的回护是亲身体会的渐渐的也生出一蒋怜惜和不忍起来。

但是否召诸王进京却又成为了比较现实的问题目前老朱的处境十分尴尬朱允坟绝对没有软禁皇帝却给人造成了一种错觉。估计本来就不忿的诸王如果进京见到父皇没有了实际的操控能力会有什么样子的反应。

就现在一些有心的人都会想着是皇上想要传位于儿子但却被皇太孙所软禁夺权囚于宫中说不定已经在摩拳擦掌的跃跃欲试了而那些埋伏在宫中的眼线就是证明。

想通了这一点朱允坟网想吩咐家人府正去请示朱元璋时话说的委婉一些争取让皇帝诏令诸王不用进京可是猛然间想起一件事情来遂挥手让其离去自己却往坤宁宫觐见皇帝而去。大约在十一点左右上传请大家先看看有什么虫子写的不对在书评区指正一下或者加群商量群号在简介里面有。

最后虫子还是有声无力的那句老话：虫子想做奥特曼虫子想打小怪兽。虫子想要月票看在今天又要更一万以上的份上大家给几张吧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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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一百一十九章晋王进京

品…”共武二十九年寿辰家宴点前那次朱允愤与皇帝的那次叹旧旧。朱元障当时也注意了收集诸王在外的动向从在外诸王府大兴土木、擅役工匠靖江王府官欺凌指挥耿和等等问题中亦渐渐感到藩王权重对皇权是个威胁又想起皇太孙也曾问他：“虏不靖诸王御之；诸王不靖孰御之”

所以在洪武三十年春节到来之际拒绝了诸王回京觐见的要求同时又规定：不许藩王同时朝觐只能一个藩王来朝平安回到封国后派人以书信方式报给其他藩王。才能来朝；而且进京朝觐时。留京时间不过十天左右。即遣返封国以防止藩王与朝臣的勾结。

藩王世子要入侍。这更是含有人质之意。王府废除王府的相傅升长兄司为正五品长史由皇帝亲自选派若王有过则诘问长史即长史有监督、规劝藩王之责。

所以当晋王朱栩看到儿子朱济禧出现在自己面前几乎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朱栩知道父皇的脾气说话那是一言九鼎的金口既然说了留世子在京师随侍那么就不可能在京师之外看见儿子。

可现实就在眼前。儿子不但回到了太原。而且带来皇帝的诏书命晋王世子朱济禧暂摄晋王之职原晋王朱栩进京履任履什么任？就是家人府令那个职位自从二哥秦王朱楔暴毙后就落到朱栅的身上说实话也没有什么事情。管理皇室宗族的谱牌、爵禄、赏罚、祭祀等项事务。职掌收文件、管理宗室内部诸事、登记黄册、红册、圈禁罪犯及教育宗室子弟。

这些事情不是皇帝一人说了算那就可以有礼部代劳。所以朱栅基本没有在家人府呆几天就回到封地继续过他的逍遥王爷生活了可是这次皇帝诏令自己回去履任而又将儿子安插在摄理晋王之爵难道父皇对自己已经开始不放心了？

想起二哥朱橄的离奇暴毙朱栩不由打了一个寒噤有些怀疑的看着儿子像是要询问一番。但是朱济禧也是双手一摊道：“父王儿子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临行前太孙殿下告并臣儿燕王也被宣召了。让父王您放心进京说是皇上要委托重任至于是什么殿下没有讲臣儿也不好问。”

“那杨长史你见了吗？”朱栩继续问道。

杨长史叫杨国兴。在年中时被召往京师协助编撰《洪武大典》做编撰的副总裁。朱济禧点了点头。道：“孩儿得到诏命后曾经去百川馆找过杨长史他也不知究竟。劝王爷小心行事听皇上吩咐便是。”

小心行事”？”朱栩品味着其中的滋味问：“还有吗？”

“没有了…”朱济禧摇着头。脸上露出迷惑之色。早已经被作为父亲的朱栩看出来马上追问道：“还有什么？”

犹豫了一下朱济禧喃喃的说道：“还有就是一些胡言乱语孩儿已经斥责过杨长史了。父王不听也罢。”

谁知道这样一说朱栩倒是关注起来。连续追问之下。朱济禧违拗不了父王只好说了。原来在临回太远之前朱济禧因杨国兴身为晋王府长史又是父王多年的朋友所以对于皇帝这次诏命有些不解的情况下前去求教说了一会话后杨国兴看见四处无人曾经偷着对朱济禧说：“现在皇太孙大权在握唯一不放心的就是晋王乃是诸子中的长者甚得人望所以国兴认为此次召王爷进京恐怕是皇太孙伪诏为的是赚晋王进京在途中对晋王不利。希望晋王来京途中要多加小心”

朱济禧当时十分生气斥责了杨国兴有辱君之嫌要不是看在其在晋王府多年的份上马上就禀报太孙。治他个煽动叛乱。离间皇亲之罪。让他落个夷族弃市的下场。

谁知杨国兴竟然立即跪倒在地抱着世子朱济禧的腿哭着大声哀求说是一切听凭世子落哪怕夷族弃市也不害怕只求世子转告王爷此次进京莫走水路因为水军虽然不强但却一直在皇太孙的控制之下往年北方诸王进京大都是顺着京杭运河入长江后直达南京至少没有了鞍马劳累。走水路快捷也人也不算劳累所以一直成为北方诸王进京的习惯。

并建议晋王少带护卫走山路沿榆次、辽州、彰德府直达卫辉府。经由延津过黄河。进入周王地界后请求周王派遣护卫暗中保镖一路南下只要到了京师见了皇上就可保无忧否则万一出了意外皇太孙就少了人约束到时候大权独掌就会无所顾忌。

最后还以头锄地哀声请求世子一定要将话带给王爷。国兴愿意以死谢罪说罢还要寻死以谢天下被朱济禧拦住无论其说的是真是假但字里话间都是为晋王府着想为大明着想朱济禧虽然有些不相信却没有再斥责下去而是安抚两句后就匆匆走了。

朱椭听完儿子的讲述呆立了半夭顾然坐回椅子上。他和朱济禧的想法一样虽然不相信皇太孙会对自己不利但是又想了。这样做,对于杨国兴有什么好处。冒着被抄家灭族的危险说这些见了面就能戳破的谎话。

父子二人沉默了半晌朱济禧小心翼翼的说道：“父王。孩儿倒是看皇太孙不是那样狠心的人对了。而且此次召见的还是燕王殿下怎么可能会同时对两位幕王不利呢？”有留意到还有燕王也是奉召进京不想起这个问题还不当紧提起来朱栩心里真的有些犯嘀咕了。

现在诸藩王中太子和秦王早逝现在以自己为长燕王次之。周王再次之而就实力而言也基本如此分派。

要是这次允坡真的有什么想法将自己和燕王除去那么受益最大的人是谁当然是朝廷听说现在京师中父皇不问政事凡事皆有皇太孙署理如果大明没有了晋、燕二王现任秦王年幼宁王、辽王等塞王又是几年就藩。根基未稳周王势力再大也没有用。因为他距离京师。朝廷大军旦夕可至。

一藩之地且无险可守没有诸藩王在后侧支持周王只能俯听命。

收忱京师中的风声削藩岂议呼声就十分高涨到时行新帝登基后要真的听那些腐儒之言进行削藩的话藩王只能是任其蹂躏的份了。

虽然君君臣臣。纲常伦理之所在真的要削藩谁也无法但毕竟都是一些叔王。谁甘心被削藩呢？至少朱栩就有些不甘心落个如此下场。更不希望儿子落个这种下场。

抬头望了望朱济禧朱栩吸了一口气又问了一些京师中的情况。便让其去通知亲卫。从中挑选健者五十人。随自己往京师面圣。

看到父王的神情便知道其已经相信了杨国兴的话因为大明有规定藩王进京面圣所带护卫不能过三百人而父王只带了五十人距离逾制还差了很多显然是决定听杨国兴的建议走陆路进京那样的话快马加鞭人多反而不便。而且越往南下就越安全皇太孙真的要对晋王不利。就是带六百人也无济于事反而人少。目标会小一点不易被现朱济禧欲言又止过了一会还是没有说出来就出去准备了。

第三天朱栩率领亲卫队长胡彪、太监林宝、韩玉三人带着五十名亲卫就踏上了南下之路将官服印信收了起来着便装而行而朱栩也并未全听杨国兴之言他本也是马背上生长的王爷。自誉为文武双全。在外面也颇有盛名。

对外自称文学宋镰书学杜环。善骑射有谋略。人又长的修目美髯顾盼有威。多智数。待官属皆有礼更以恭慎闻。且就藩太原已近二十年。早有了自己的主意。

第四天一行人已经到了榆次朱栩决定山中环行经榆次到榆社由沁州进入游安府襄垣然后进入五瓒山过潞州卫而不入在进入盘秀山、鸠山行山路到达泽州离开自己的藩属到达河南洛阳从孟津过黄河后再往京师而去。

盘秀山山间的溪水清碧如镜在阳光下波光粼粼。水底的鹅卵石耀着闪烁的光斑几条游鱼悠闲自在地逆水嬉戏不断吐出珍珠似的水泡。

朱栩蹲到水边的一块卵石上双手捧着河水往脸上洗溃就觉得寒冽如冰驱散了浓浓的倦意又抄起溪水喝了两口转过脸去喊：”韩玉林宝！！”

回答却是有气无力又提高嗓门：“你们两个白天还做梦呢！”

林宝和韩玉二人哭着一张脸他们已经时候晋王十几年了说话也有些大胆连忙行礼道：“王爷。在呢？”马儿令道：“去把孤王的马洗洗一路上风尘仆仆倒是苦了我的踏雪。”

踏雪是朱栅的坐骑是蒙古一全部落的族长为了讨好晋王所献给朱椭的。极为神骏。据说有汗血宝马的血统至于汗血宝马。早已经绝迹很久了就是这样踏雪才能显得如此珍贵朱栩对马可比对这两个太监好多了。

林宝和韩玉相视一眼最后林宝牵着马走到溪边而韩玉则一脸谄笑的凑了上来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声：“王爷咱们怎么不走老路。经由运河进京呢？在这山沟里耽误时间王爷您是文能吟诗武能杀虎的上等人您没有事到是我们这两个贱命可就快丢了。”

朱栩轻蔑的看了他们一眼并不接话有些事情就算是兄弟也不能说更不要两个连人也算不上完全的阉货他心里自有主意去找周王暗中借调护卫那才是一个馊主意父皇规定了藩王在封地也有许多限制如二王私下不得相见；不得擅离封地等等找周王一见面。被锦衣卫知晓后奏报上去自己就是一个至少被圈禁一年的下场。这种事情他才不会做。但是杨国兴的不走水路之言朱栩听着也在理。所以决定由孟津过了黄河之后。

直接绕过开封府。从汝州、汝宁取道新蔡往中都凤阳府在那里即可现身有中都留守派遣车驾护送自己前往京师。不过一天的路程而已正好也可在凤阳府拜祭祖先先博得一个孝名让父皇高兴一下再说。

朱栩想的是不错一行人无惊无险到了临颍也逐渐放下了戒备之心因为这里人烟已经渐渐稠密有几次被巡检司拦住不是凭着藩王印信估计早就惹了麻烦。一路上林宝和韩玉两个太监已经劝朱栩换上官服而行。那样可以减少很多麻烦但是朱棚到了郜城就改变了主意想到多年前去过的峪呀山那里山势峰峨。奇石遍地朝则薄雾缭绕暮则斜阳凝紫雨来泼墨烟散笼纱。曾有人说惜呀山“峰峰有奇石石石挟仙气”

自己原来也是北上就藩时去过一次然后都是匆匆而过但却是始终忘不了那里的群峰峥嵘奇石突兀。洞整幽邃和层峦叠峰朱栩已经四十多岁了。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游玩一次现在正值冬季。观赏奇石到是最佳的季节。所以在郏城准备换成官服时。他突然改变了主意要先往惜呀山一游后转到新蔡后再着官服前往中都。

众人皆知不妥。但是拗不过王爷之尊好在邵城距离喳呀山不到百里的路程只好相机行事但是刚过西平亲卫队长胡彪就感到有些不对劲起来。

从临颍开始就不时有快马从他们身边飞驰而过胡彪本是军伍出身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蒙古人的血那种从战场上磨砺出来的直觉告诉他。这些快马骑士是斥候而且能从一捋而过的那瞬间。胡彪可以闻出淡淡的血腥之气那种气味和自己身上的一样都是用敌人的鲜血浸泡出来的杀气。

不动声色的游戈到晋王的身边轻声的禀报。

两个太监耳朵比较尖听到后轻蔑的撇了撇嘴示意胡彪的胆子朱栩也有些不信临颍、西平、遂平是处于中原地带已经多年不见刀兵纵使有那么一些蟊贼。也不过是落草为寇的流民而自己这方五十名亲卫。皆是常年戍守边塞的将士中挑选的佼佼者不是正规的军队或者是不多于几倍的正规军队拿自己根本没有办法何况。他们从西北而来坐骑全都是百种选一的良驹中原之地就算是诸卫所中都无法比拟更不要说在民间了。

退一万步来讲。要真的丽,；一汇吹草动要是打不过凭着好马难道跑也跑不心一一口芳胡彪出于职责所在根本不敢掉于轻心拦住晋王的踏雪宝马劝诫。

朱棚没有办法这个亲卫队长是他选的。是他一个在外女人的哥哥而且对自己忠心耿耿了二十年左右实在拗不过胡彪的忠心。于是同意换上官服表明自己的身份再行前往崎呀山那样的话卫所巡视兵卒看见了自然不敢侵犯而山上蟊贼又有何惧。

事情到了这一地步。胡彪也觉得只有这样才是两全齐美因为他也不敢打扰晋王的雅兴再则更是怀疑刚才那是便服的兵卒。晋王如此做以来可以避免麻烦让这些人趁早远离。

红石崖位于惜呀山西麓。集名山秀水之大成奇峰异石怪树名花深峡幽洞。飞瀑清泉应有尽有由卧虎山、圆龙山、凤凰山、跑马山和贺顶山五大主峰构成。景色别致。千姿百态原始森林茂密苍翠溪流潺潺鸟语花香美不胜收。

这里的地貌岩石有的象飞禽有的像走兽有的形成深不可测的洞穴有的形成高不可攀的峡谷有的形成气势恢宏、美丽壮观的瀑布。而漫山大片的红讽叶像火红的花海有的稀疏有致的分布在悬崖峭壁上。象惟妙惟峭的天然盆景。在漫山遍野的山菊映衬下更显得殉烂多彩。让人眼花僚乱如痴如醉虽然已经深冬。但是满山的落红加上树梢上挂着的残叶却更显出一种凄厉的美来。

朱捆自负文武双全当然不会放过如此胜景一直到太阳温暖而柔和挂在两峰之间。周遭烟岚腾袅丛林中数不清的鸟儿啁啾着鸣唱着飞来绕去。

在他们只有一丈远处的一棵橡树的横枝上并立着一对翠颈红羽凤头锦尾的不知名的鸟儿正交颈嬉戏出一阵柔情蜜意的低鸣。似乎分明看见近在咫尺的他们但毫不在意毫不理会。不知是不是因为这座大山里真的从来无人光顾所以无敌侵扰而它们不知人厉害而无惊无惧。

朱栩让亲卫们都小心些不要惊动了它们。夕阳的余晖射进丛林像无数支金箭。葛藤、灌木、野草连成一片。空气中充溢着自然的清新滋润着奔波一天的他们。野兽们已经疲倦便隐藏在山石草丛中偃息了。

朱棚已经很久没有经历过这种远离尘嚣、远离丑恶、远离污浊的宁静就算是以藩王之尊贵也不过天天面对的是漫天风沙的西北和整齐划一的士卒。在太原那里有这么好的景致呢？

就算是南京的四季如春。也只能让他感到身为皇室中人的悲哀和心灵深处的惧怕只有在这里就算是面对荒凉光秃的巨石也能体会到一种自内心的宁静。

夕阳西下朱栩骑在踏雪上胡彪已经遣人过来催促了几次亲自来请晋王移驾也两次了但是朱栩并没有放在心上反正身着官服。出了惜呀山不到一个时辰就可以赶到遂平就算是天黑以藩王之尊也可以让遂平县衙忙个底朝天了。所以他并不在意。

夕阳在两峰之间挣扎着好像不愿意落下。两山间形成了个很大的斜坡遍布杂草、乔木、碎石偶尔惊起几只云雀扑喇喇从脚下突然飞起拍着双翅。调瞅着。直冲云雾。忽然里面空中掠过一阵飞鸟鸣叫着四散而去。

踏雪不安的打着响鼻似乎有些畏惧的朝后退了几步朱栩的脸色也凝重起来冲拂过鼻尖的微风中他闻到一种熟悉的气味。

好像是在和林围剿蒙元残余时一名亲卫为了掩护他而中箭倒入他怀中身亡时朱栩所闻道的气味太熟悉了。不由警觉的看看周围。五十名亲卫早就在胡彪的命令下分出了了四十人围绕游戈在他身侧而剩平十人分别向不同的方向驰去那是胡彪已经肯定有敌踪的存在。派人前行试探。

“王爷一会有什么动静我让人护卫王驾往东而去直奔遂平这两个太监就留下诱敌。”胡彪轻声的说道只有他们二人能听得见边说边扫视了韩玉和林宝一眼此刻在胡彪看来二人已经算是死人了。

朱棚点点头这种情况下他也顾不得那么多。还是保住自己要紧至于太监只要他活着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分别往四个方向的诱敌亲卫仿佛如火折子掉进湖中。甚至涟漪也没有就消失的无影无踪胡彪没有再迟疑马上夕阳就要落入天际。天黑后在丛林之中只有死路一条此时也不禁后悔开始没有极力劝阻晋王但后悔已经来不及了朝亲卫们做了一个暗号。

分出十名亲卫分别裹着林宝和韩玉朝西面冲去。而胡彪则护着朱栩。一行三十二人直往遂平方向疾驰路上绝不回头也不再去管林宝、韩玉和那十名亲卫的下场。

疾驰了有十余里路程刚刚喘一口气想慢下来只听见在前方护驾的亲卫出一声惊呼三名亲卫的马在原地而人却被甩到前方十余米的位置上再也没有了生息。

“绊马索！！！”胡彪瞳孔一阵紧缩不由出一声悲吼崎岖的山路两侧是茂密的树林来不及反应自己跃下马来也不顾得上下尊卑一把将朱栩拉了下来几乎在同时踏雪悲鸣着仰天长啸然后被几只长两米左右、粗若儿臂的利箭钉在地上不甘的望着朱栩。流下几滴泪水。

“蒙古弓！！！”胡彪不相信似得望着踏雪然后破空传来阵阵飞羽声。一片黑幕笼罩在他们上空。这次不用胡彪朱栩也可以认出了惊呼道：“蒙古箭阵！！！”

这是蒙古骑兵冲锋前用于杀伤敌人的箭阵朱栩的瞳孔也紧缩起来透露着无尽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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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一百二十章保护燕王

叶拨的文武官员在左右掖门外整齐地排好了队列。片二：。他们从今日早朝的准备中仿佛看出了些什么端倪燕王昨日进京了也出现在今日早朝的前列会出现什么情况呢？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疑问。

天气朗爽曙色浸润着绚丽的朝霞。短暂的静寂之后洪亮浑厚的钟声敲响了朝官们猛一振奋下意识地整肃衣冠轻轻咳嗽两声彼此对视一眼又迅站好。

左右掖门徐徐开启文武百官依次相随、鱼贯而入悄悄地走过内五龙桥谁也不曾瞥一眼桥下御河那粼粼碧波无声无息地来到奉天门丹辉下文官西向、武官东向夹道站立。

朝阳如同巨大的火球赫然跃起奉天殿的大院洒满金光巍然矗立的殿阁显得无比壮观殿宇两旁鹅吻上悬着的金铃在微风中轻轻摇荡出清脆悦耳的声音。空旷的大院里显得格外寂静那些木立着的皇家仪卫一个个肃立如塑像纹丝不动脸上毫无表情各执紫赤方伞、扇、幢、旌、幡、麾、粪、旗、钱、星、瓜杖等列于丹绎东西两侧。

鸿驴寺值官高声唱道：“皇上临朝百官见驾！”

文武百官一阵释然藩王回归皇上肯定要上朝为皇太孙压一下阵脚。于是心里一宽按文武品位依次踏入大殿。鬓须如霜的老皇帝朱元璋端坐在盘龙金椅上；皇太孙侍立一侧。皇帝习惯地摸摸头上的皇冠和滚龙皇袍两只虚肿的眼睛含着浑浊的眸子无神地俯视着向他行跪拜大礼的山呼万岁的群臣。

朝臣们又整肃地分东西站立没有一人敢交头接耳大声喧哗。连咳嗽都要忍着否则便属失仪。皇上已有半年没有临朝视事出班朝奏的大臣一个接着一个奏禀山东河南的开仓赈灾；两淅江西两广福建的严惩贪官；左都督杨文屯田辽东等等奏了近一个时辰。

皇帝一律以低沉平实而简短的语气表示圣意：“知道了！”

“联思虑后再说。”

“偶尔也插问两句。一个时辰后。朱元璋的额头便沁出虚汗身体不觉往龙椅上斜倚几乎是半闭着双目听着诸臣的奏事。

当兵部尚书奏呈关于遵旨置行太仆寺于山西、北京、陕西、甘肃、辽东事时朱元樟朝皇太孙招了招手似乎有些不想说话了。朱允坟站出谕示道：

“马政一事尤为当务之急国家强盛军旅勇武在于多有良马。着太仆寺严督紧抓与塞外诸夷多设马市母庸懈怠！”

又问户部尚书郁新：“川陕私茶情形如何？”

听到皇太孙垂询。户部尚书郁新在问话之后立即出班奏道：“启禀皇上、皇太孙臣谨遵圣旨差行人去陕西河州四”碉门、黎。雅等处传谕隘口着他们严加拦截不许私茶出境。”

朱允坟回头看了一眼老朱没有反应遂挥手说道：

“皇上一再谕示私茶活动日渐猖檄致使马贵而茶贱严重损害大明利益？爱卿应再派人去川陕传谕圣意：当地茶园人家除约量本家岁用外其余尽数官为收买若卖与人者茶园入官。敕谕守把人员若不严守纵放松茶出境处以极刑家迁化外。说事人同罪贩卖人处斩妻小入官。”

郁新俯身应道：“臣谨遵圣谕。臣自圣上重申严禁私茶出境以来。每月派出四人。巡视河州、临涨、碉门等处臣昨日已呈上奏折请皇上御览。且五军都督府都督徐辉祖、增寿已经巡视归来皇上、太孙殿下垂询便知详情？”

“启禀皇上、太孙殿下”

本来看到燕王回朝但并未通知他正想着事情有些心不在焉的徐增寿先奏道：

“臣奉旨巡视陕西一到西安便拜偈秦王然后夙夜奔波于三陕。不敢有丝毫懈怠。在不到一个月的日子里马不停蹄先后察看了松潘、碉门、河州、临涨等处重要关隘督察处置私茶出境案件百余起收缴私茶十七万余斤斩杀二千斤以上私茶出境案犯四十人关押流放者一百零四人关隘小吏不察并受贿舞弊者斩七人”

顿了顿抬头看看皇上朱元璋正聚精会神地听着。

用眼睛扫了一下站立在左侧上前的燕王看到对方没有回应心里一阵郁闷遂住口不语。

接着徐辉祖又开始奏报他在四川等地的巡视情况朱元璋正在听着忽然觉得胸口一阵疼痛喘不过气来面色惨白额上沁满汗珠。听到后面太监的轻呼朱负坟回头大惊急忙扶住皇帝轻声叫道：

“皇上皇祖父！”

朱元璋软弱地抬了抬手皇太孙立即向群臣朗声说道：“退朝！”

走上两名年轻的太监要搀扶着老皇帝离开龙椅百官一片惊嘘不敢多问慌乱地走出大殿。

朱林默默地站在殿内从早朝开始到朱元璋脸色巨变都未曾出过一言目送着父皇的背影转过屏风心里一叹随众臣走出殿外走到奉天门附近看见徐增寿在那里等着见到燕王出来网想搭话。突然从内廷跑来一个太监气喘吁吁的到他身边伏地说道：“燕王殿下皇上有旨召燕王坤宁宫问对。”

仔细看时朱橡却现前来传旨的是王景弘不由喜出望外跟随其一路往坤宁宫而去一路上悄声问及父皇召见的原因王景弘却是不知。那日在雨地中郑和被斥责而王景弘因回答得体深合皇帝心意随之被调为皇帝近侍不过时间还不久虾孤多嘴。就今天召见。王景弘只知道刚网皇太孙接到急罂型东宫处理而皇帝却命他来传旨觐见？

仅此而已不过朱橡心中已经是一阵狂跳父皇刚才在朝堂之上的表现显然是体力不支可是却在皇太孙离去后又要召见自己难道父皇刚才不是体力不支而是故意想单独见见自己难道品

朱橡虽然已经四十余岁还是止不住的猜想万千。在王景似的引导下。往御花园而去。

王景弘也是一阵稀奇皇上前一阵患病时皇太孙说是为了能使皇上安心休养对于京师中未就藩的诸王和公主、驸马、国舅等皇亲国戚进宫探视？谕示内廷挡驾。包括安庆公主和宁国公主也不例外但是对于刚才皇上想见燕王皇太孙只是“哦”了一声并不多言王景弘一直认为是太孙不欲皇上见到燕王看来是自己想错了。

由于宫中人多眼杂所以就一路无话朱林在王景似的引导下来到坤宁宫。走进寝宫。一眼便见到鬓如银的朱元璋连忙趋前跪下叩头口中道：“叩见父皇儿臣上次离开父皇至今已年余未曾受到父皇教诲身在封国日日夜夜无不想念父皇由于边防关系国事无暇分身所以请父皇恕罪！”

朱元璋并承说话抬抬手示意朱橡起来而后在走到坤宁宫的花厅内那里在各式架子上摆放了精美绝伦的盆景：古松、雀梅、佛肚竹、拘杞、榆桩、梅桩。不过这些都没有引起他的注目。

在两只黄色彩绘龙纹缸前站住每只缸里栽着一拔桅子花树。茂密浓绿的枝叶撑开浑圆的华盖缀着数百只嫩绿晶亮的花蕾一个个俏格格地翘枝头。朱元璋伸手摘除几片黄叶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朱林看见父皇不出声也不敢多言起来后只好垂手跟随父皇而动。

虽是一种普通、常见而又谈不上是高贵的植物但是花期是在五月的桅子花。在十二月还是白花花一树雪白。就比较少见了朱林当然知道那是皇太孙所布置的水晶大屋立下的功劳他在北平也想搞一个但是所用的琉璃太贵了。

朱元璋伸手又摘去桅子丛中的两片销叶。问道：“蒙元那边有什么动静？”

朱妹实在没有想到父皇半天没有说话。一开口却是问自己边防情况心中有些失落但也不敢不说只好按捺住不满将蒙元的情况说了一遍。

由于大明的多次进攻和蒙古贵族内部的激烈斗争其势力逐渐削弱元顺帝后裔虽然仍被奉为正统但汗权衰微权臣势盛现在蒙古贵族鬼力赤、阿鲁台等独掌大权只是忙着内部的相互争权夺利倒是大明边塞平稳了很多？

还有一个原因朱林没有说也不能说就是在洪武二十九年的北征在兀良哈秃城将哈刺兀杀的大败后实力大损由此破坏了蒙古内部的均衡所以造成了鬼力赤的一家独大而阿鲁台不过是鬼力赤的部将而已。

面无表情的听着朱林口话燥的说了近半个时辰朱元璋好像有心事似得始终没有表态问话让朱林更加肯定了自己开始的猜想于是更加卖力的叙述着自己边塞的举措和取得的成果；

朱元璋听了一番汇报之后说道：“林儿所奏闻联知道了。不过此次召你进京你可知晓为什么吗？”

“父皇就是儿臣的天作为臣子的怎么能知道天意呢？”朱林不失时机的奉承一句看见苍老的父皇嘴角露出笑意心里大定。

“其实这次召你进京的同时联也传召了晋王进京不过林儿显得比你哥哥利索栩而还未到达。你就到了。”

“其实儿臣思念父皇若不是有国法家规恨不得能天天随侍左右纵然是戏彩娱亲、涤亲溺器也是心甘情愿；所以得到谕旨就日夜兼程南下京师来见父皇而二哥要比儿臣远所以会迟个一天两天。相信很快也会到的。”

戏彩娱亲、涤亲溺器是朱林取自二十四孝的两个故事朱元璋听候眼睛的确一亮却迅黯淡了下去又问道：“既然思念联为何今日在朝堂之上竟是一言不？”

“父皇儿臣离京时日已久怕是不了解详情而胡言乱语妨碍了父皇和太孙的思路”

话还没有说完外面王景弘大声说道：“参见太孙殿下吼咒”

紧接着就看见王景弘有些慌张的跑了进来向朱元璋奏道：“启禀皇上皇太孙带着侍卫觐见！”

包括朱林在内所有在场的人都大吃一惊。只有皇帝镇定自若不过苍老的脸庞上也有些恼火的模样。

咬着牙网说了一个：“宣

还没有继续说朱允坟便应声而入这时朱林才现王景似的脸上多了好红的一个五指掌印正盖在左颊之上显然是有些畏惧却是看也不看朱林一眼。

皇太孙进了坤宁宫向朱元璋行礼奏道：“参见皇祖父。”

“有什么事情？”这时朱元璋也现有些不妥起来孙儿虽然身后跟着几名侍卫但却有着一种恼羞成怒或者是很憋屈又显得些许伤感的表情。

“皇祖父刚才接到汝宁知府赵如云报呈中都留守司的奏折称晋王在遂平县一带遇刺现在下落不明

“这就是你带侍卫进入内廷的理由？”朱元璋肿亮的上眼皮动了动一双显得浑读但依然严厉的眼睛早就看出了皇太孙带入坤宁宫的侍卫不是内廷中人竟然二二烹到朱允愤所奏的内容此时在朱元璋心里孙儿二动已经让他感到赤裸裸的失去了皇权急怒之下怒视着朱允坟等待他的回答。

“皇祖父汝宁知府赵如云报呈中都留守司的奏折称晋王在遂平县一带遇刺现在下落不明

朱允烦也有些沉不住气当然没有把握到朱元璋此时的心里看到老朱不问自己儿子的死活反而责问自己的无礼不由重复的奏了一遍。

“你说什么？”没有等他重复完朱元璋打断他的话问道：“你说栩儿遇刺下落不明？”

“皇祖父容禀！”朱允坟跪下继续说道：“五日前中都留守司衙门奔来一满身伤痕累累的军卒指挥使焦军亲自接见那军卒自称晋王亲卫。说到晋王在遂平遇刺请求兵前往寻救。并出示了晋王府腰牌。当时由于时间紧急来不及请示朝廷焦军不敢怠慢令自己卫队前往寻找却现在惜呀山一带满是尸体”

坤宁宫内一片肃静。似乎觉察到那同时射来的目光组成的锋芒。抬眼帘看看老朱那苍老的脸上正升腾起火山爆前的浓烟抽搐的长下烦正掀动着的白须俨然是将要从万丈崖上咆哮直泻的深布”

“刚才就是因为此事孙儿返回东宫听到消息后马上就过来觐见皇祖父。”

朱元璋陷入了迷惘之中似乎不敢相信孙儿所奏朱负坟也是一脸的懊丧。其实召晋王进京就是他的主张朱元璋本不想的但是朱；坟想到朱栩在后世历史中死于洪武三十一年三月因此老朱悲伤过度也在五月散手人寰就这样造成了朱林一家做大而且有了长子之名才起靖难之役夺取建文天下的。

他的原意就是将朱栩调入京师之中拖延到五月之后再令其返回封国或者干脆就让朱搁留在京师中做家人令一个空头王爷在京师之中对于朱林心理上也是一种威慑可未曾想到朱栩竟然遇刺想一想连自己都觉得自己的嫌疑最大更不要说别人了。

想到刚才在东宫的定计朱允坟不知从哪里来的一股勇气向朱元璋大声说道：

“皇祖父负坟认为晋王遇刺那燕王说不定也有危险所以才带侍卫前来要将燕王暂时保护起来直至擒拿到凶手为止。”

朱林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滋味父皇和储君说话关系自己但是自己竟然没有说话份。到最后允坟竟然说要将自己保护起来这种保护明显就是另外一层意思的囚禁身为一国藩王又曾经统兵数十万的他怎么能忍受这种屈辱？

冷笑道：“孤王身经百战用的着你来保护吗？二哥遇刺必须要给”

“橡儿！”朱元璋霍然转身喝道：“你怎么对皇太孙说话不准放肆！”

继而对朱允坟说道：“燕王不用孙儿保护。你将详细情况奏报于联知晓。”此时的朱元璋已经从儿子的不幸中惊醒过来马上追问着朱栩的下落。

朱负坟呈上中都留守司的奏折和那名亲卫的叙述奏折之后执拗地进言道：

“孙儿冒死乞求燕王应归入朝廷保护以防止意外的生否则再出此等事情天下臣民沸怨皇上”？”

“罢了！”朱元璋不耐烦地挥手制止同时朝朱允坟说道“你为什么一定要保护燕王把原因说出来吧。”

“请皇机父怒罪”幕允坟再次咬牙心一横。接着说道：

“孙儿接到有司禀报此次晋王遇刺于燕王的下属有着莫大的关系所以孙儿不能在枉顾皇室藩王的安慰！”

“哦？”朱元璋昏花的老眼闪动着警觉的光芒朱橡既惊且怒想说话碍于父皇在侧不说话听皇太孙意思王兄之遇刺竟然怀疑是自己主使站出哑声责问道：“你敢污蔑本王”

“负坟不敢！”

看见老朱没有想插口的意思于是转向朱林缓缓问道：“朴正妹、金希澈、韩庚、金钟云、金英云、申东熙、李晨敏、李赫宰、李东海、崔始源、金厉旭、金起范、曹圭贤这几个人叔王应该不生疏吧？”

朱林悚然一惊马上就明白了皇太孙一直在注意自己还未等他回答朱允坟又问道：“如果这些人叔王不认识那么李芳果叔王应该不生吧这些人为何随叔王一起离开北平却中途失踪了呢？”

朱元璋此时却是糊涂起来疑惑的把目光转向朱林仿佛是看出了老朱的心理朱负坟索性一次性将事情全部抖露出来道：“启禀皇祖父。那李芳果乃是朝鲜李成桂的儿子而开始孙儿所说那些个三人其实是朝鲜王子李芳远手下的十三太保。”

接着用一种厌恶的口气说道：“说是十三太保其实不过是那李芳远的十三个男宠而几张月票看看收获如何虫子还有十五张就到五十月票了大家多多支持。消费够了就把月票给虫子吧再次拜谢！！！！！！！！！！

然后声明最后罗列人名纯属巧合如有雷同算作倒霉。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旧杠。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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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一百二十一章无奈的大局

早朝散后还没有送老朱进入坤宁宫便被匆匆赶来的文华殿太监请了回去。杨蝶、叶孝天和傅雍已经满面焦急的在哪里等着。

当听到晋王朱栩遇刺失踪的消息后朱允坡真的有些怀疑朱元障尖子之间是不是有妹么心灵感应要不怎么就在早朝时突然体力就不支了呢？但是时间已经不允许他再想这个诡异的问题。

现在最大的隐患就是朱栩遇刺。所有的注意力都会集中在东宫范畴之内。试想一下。朱栩是谁要求者进宫的。朱栩真的死了谁是最大的受益者平常人只用半边脑子就可以想出主要矛盾所在有之前朝野之间传说他软禁皇上在先那么召晋王、燕王进京杀之也不算是很奇怪的事情了。

已经来不及考虑。当想起朱元璋刚才召见燕王如坤宁宫问对朱允坟就知道这件事情拖延不得自己已经是黄泥粘在裤腿上不是屎也是屎了。应对的最好办法就是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怎么把这盆脏水泼在别人身上才是急需解决的问题。

最好的目标当然是燕王朱林了更何况。朱允烦等人从内心深处已经认为是朱林搞的鬼嫁祸于其身上更是没有一点心理负担。

想起了在洪武三十年六月九日海关北平衙门内厂情报处回的消息朝鲜王子李芳远、李芳果以商贾的身份拜访燕王三日后李芳远离开返回朝鲜国内而朝鲜王第二个儿子李芳果和李芳远手下的十三太保却是隐匿在北平之中未曾离开。

而且杨蝶又禀报说李芳果协同十三太保曾经在燕王进京时随行但是行至卫辉府时手下的十三太保。也就是朱允坟所说的那些朴正妹、金希澈、韩庚、金钟云、金英云、申东熙、李员敏、李赫宰、李东海、崔始源、金厉旭、金起范、曹圭贤等人却失去了踪影。只有李芳果现在燕王府中居住。

虽然时间紧急但是朱允坟马上就想起利用这些情报鉴于朱元璋疑心甚重。而且朱拯又结交外藩的事实作为反击不管关联上与否先把朱林给扣起来然后再做打算因为实在没有时间去做别的准备了。

这件事情必须要第一时间报于朱元璋知晓。多拖哪怕半个时辰老朱对东宫的疑心就会越重一分。

先制人制人、后制人受制于人。果然朱元璋刚网得知晋王噩耗根本来不及判断。随后就被朱允坟所说的朝鲜王子的事情所吸引潜意识中。已经将两件本来相关不太大的事情联系起来。

甚至比朱允坟想象的效果还要好一些因为朱元璋一直觉得朱橡不是个能甘心屈居人下的枭雄之前徐辉祖的判断基本正确。设宁王、辽王于东北也就是为了防止燕地有异动的生。在这种情况之下坤宁宫一时形成了僵局。

朱允坡咬死燕王与外藩有染只是暗指和晋王之遇刺有关而朱猿却苦于皇太孙并未指责自己与晋王之事心虚于李芳果的事情无法辩解。因为他也不知道朱允坟知道多少还有多少底牌。

而朱元璋的多疑得到了充分的体现晋王遇刺后下落不明使他有些乱了方寸而自己的儿子身为藩王却和外藩交往密切无法解释更是使他陷入了矛盾当中说句实话在朱元璋的内心深处两件事情他都不愿意相信不愿意相信兄弟祸起萧墙不愿意相信燕王怀有不轨之心。不愿意”

看到父皇的脸色愈来愈不善朱抟心里大叫不妙急忙跪下想要解释。朱元障却在此时说道：“太孙传联口谕宣驸马都尉梅殷觐见

朱允坡连忙应了一声亲自走到坤宁宫外向亲信太监传达了皇上的口谕。让其快去然后回道殿内看见朱橡一脸怨恨的望着自己却是脸色一变将头转向皇祖父竟然不去理会朱林向朱元樟跪禀道：“皇祖父叔王进京之事本来隐蔽却不幸遭人暗算孙儿认为宫中必有妖孽所以孙儿奏请皇祖父准许孙儿清查宫中。”

那边王景弘眼中露出惊恐之色而朱元障沉吟不语没有得到允许侍卫们只好站在皇太孙旁边不敢妄动。稍后距皇城不远的宁国公主府接到圣旨口谕梅殷如飞似得的前来。

朱元璋看见梅殷进来。只是颌不语。似乎在权衡利弊朱允坟却是有些不耐满腹的心事东宫方面他已经让杨蝶、傅雍等人权宜行事前往燕王在京师的府邸布控千万不可让李芳果逃脱。另外已经出飞鸽传书号令内厂探子全力清除中都、河南、汝宁、开封等地的动向晋王虽然只带了五十名集卫。但快马良驹之下只是有一个活口到了中都留守司。可见要是伏击动静肯定不应该有妹丝马迹可以寻觅。

而且。在京师中的内厂探子已经全力布控各个府衙、大臣府邸、以及要紧关口现在老朱兵符激”未允妆真的害怕有什么变故只经做最坏的打算

说一句心底话他也有些怀疑是不是燕王所为因为朱林先到京师在坤宁宫刚才的神情也不似作伪。虽然知道其是一代枭雄但是如果演戏那么逼真那么大明的奥斯卡奖男主角真的非朱橡莫属了这是以朱允坡多了几百年的历史经验所总结出的。朱妹绝对是一个伪君子但是更应该是真小人。

杀伐果断若是朱橡做的他大可以再等个几天观察一下动舟后再决定进不进京师。都是退进有据至少可以不让自己身陷险境。永远站在大义关口才是朱林应该有的性格。

不过这样想也没有用晋王遇刺无论是谁做的朱允坟已经决定利用这次机会清除隐患成功夫败都没有关系反正已经死过一次了大不了被废然后自己借助内厂的部分嫡系远离朝堂。那样反而落个逍遥痛快。

所以朱橡在他心目中已经默认成了罪人就算是冤枉。也要把这盆脏水泼在朱橡身上。反正自己一向是有仁慈之名而朱林的恶名远播。相信皇太孙的大有人在。

在朱允坟考虑的当口。朱元璋的心思瞬间变幻了几次抬头看着朱橡的怨恨不言看着孙儿的肃然而立。其实他的心里也在剧烈的挣扎着。

,“驸马都尉梅殷接旨朱元璋终于下定决心。开口道：“着驸马都尉节制广洋卫方明谦昼夜保护燕王安危以安全计燕王在凶手为束手就擒之前不得离开燕王府第着家人府进驻燕王府保护皇室家眷非皇室中人交与皇太孙处理

尖皇。

朱接的脸色大变而朱允烦却是舒了一口气看来老朱在权衡之后还是将天平倾斜于皇太孙朱允坟。因为不管怎么说孙儿都是储君的身份此时维护燕王无论目的和结果是怎么样先例一开。以后诸藩王更加难以控制。

看到朱林要开口。皇帝脸色一阵苍白摆手示意不让其说遂道：。联累了都下去吧宫中之事交与太孙署理即可。”

朱林心中不知是悲愤还是恼怒开始来坤宁宫之前还是满怀幻想谁知道是父皇给了自己一个又一个的希望然后又逐个戳破。竟是连告退也没有。大步走了出去。

梅殷可是没有那么大的胆子连忙口头拜别随着燕王而去。朱允坟示意了一下。一个侍卫跟着出去而后。向朱元障一辑到底恳切奏道：“谢皇祖父爱护孙儿将会竭尽所能救出叔王。查清奸妄。”

冷哼了一声并未搭话而是将头转向一边朱允坟向前几步奏道：“孙儿要带几个。阉人出宫。为了避免皇祖父受惊请皇祖父移驾

“什么移驾、什么受惊连联身边的人也要抓吗！”朱元璋火了。将手中的中都留守司的折子猛地掷向朱允坟急忙伸手接住。“你把奏折拿去。按照大明律法。如何处置。向联作个交待！”

,“孙儿遵旨！”朱允坟躬身说。朱元樟推开御案上的茶杯用力过猛水泼了出来。王景弘迅走向御案皇帝身侧。老皇帝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

“联限你在春节之前一定要给联一个交代否则你这个皇太孙也要考虑怎么做稳当才好。联明日往孝陵拜祭你祖母帮联安排去吧。”

朱允坟看到朱元璋向他挥了挥手心一横转身欲走。

慢！”

“皇祖父还有什么教谕？。

“帝王心坚是好事。但是总要顾着骨肉亲情怎么做以你之孝。应该明白的。

“孙儿谨记皇祖父教诲

朱允坟叩头跪拜起身后。将目光定在王景似的身上。朱元障顺着其眼光看去现王景弘似乎有些害怕毕竟才要过来几个月的功夫。朱元樟长叹一声转过身去往坤宁宫内殿走去脚步竟然有些蹒跚。

王景弘嗫嚅着想说什么但始终没有说出来在侍卫的押解下出了坤宁宫直往东宫而去。

皇宫又再次动荡起来在朱允坟的极力坚持下内廷侍卫从宫中又带走了太监、宫女计十六人一时间人心惶惶李贤妃望着忧心仲仲的皇帝。沉默了很久很久。却也不敢打扰皇帝的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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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一百二十二章送走朱高炽

时以增寿已经在燕圭府邸用过了午联。姐姐和炸猜不尚炽亲自作陪其中还有一个神秘的人就是以客卿身份做客燕王府的朝鲜王世子李芳果。

徐增寿在奉天门外等了半天才知道燕王被召回宫中问对索性就来到家中等候。毕竟才是二十五六岁的年纪他要比哥哥徐辉祖冲动了很多竟然忘记了朝臣不得擅自结交藩王的规定。

不过纵然有御史弹劾他也有说辞毕竟他是燕王妃的亲弟弟亲属之间相互串门。虽然在帝王之家有些逾制但也合情合理但是徐增寿也有些郁闷。一向和他交好的燕王竟然回到京师第一个不和他联系想起三个月前他费尽心思鼓动景清往燕的的决心而自己回到京师后又动用各界的关系才搞到一纸调令吏部虽还未行公文但景清调任北平参议的决定基本已经成为既定事实。

自己费了多少劲姐夫知道吗？

在姐姐的安慰下徐增寿的精神也渐渐振作起来可是久候不至当徐增寿准备离开向姐姐辞行时燕王亲卫朱准神色慌张地闯来：

“启禀集数已。情况不妙。”

“嗯？！”两个人的注意力马上就被吸引了过去：“怎么回事？”

“燕美回来了。可是后面的梅驸马率领禁军将燕王府团团包围！”

“真的？！”燕王妃与弟弟相视一眼匆忙往前院走去里面正遇到满脸怒气的朱林与驸马都尉梅殷。

“下官见过燕王妃、左都督。”

没有理会梅殷的问候直接问朱林：“出什么事情了？燕王！”

看见朱林满脸不愉梅殷接过话茬客气地说：“禀报燕王妃晋王遇刺下落不明下官奉圣谕率广洋卫保护燕王在皇太孙未擒拿到凶手之前燕王不得出府闲杂人等一概要离开。”

梅殷说道最后。已经是针对徐增寿了一路上他权衡了半天相信皇太孙的无辜。那么只有燕王的嫌疑最大那种对于骨肉相残的不满使梅殷说话也不客气起来。徐增寿感到不妙不由自主地回顾前厅。梅殷、朱林两人形势尴尬在广洋卫的簇拥下疾步顺回廊绕行。略一迟疑提脚想要跟上去。

梅殷猛的转回身来很平静的对着徐增寿道：“徐都督您还有公务在身下官就不再挽留了梅殷奉圣谕保护燕王请徐都督自重。”

徐增寿被噎的“呃”了一声年轻气盛的他从来也没有看不起像梅殷这一类靠公主吃饭的小白脸看似要作燕王妃徐贞静却是马上拦阻道：“四弟你回吧带我给家里说一声我就不看望母亲

说着使了个眼色往紫禁城方向看了一眼徐增寿明白姐姐是让自己打探消息。会意的抱拳告辞而去。

看到徐增寿离开梅殷接过燕王妃的话很不客气地说：“燕王、王妃还有那朝鲜王世子李芳果在那里？”

在远处听到问话李芳果呆若木鸡地站在花厅前见梅殷、燕王正朝他走来一队森严肃杀各执兵器的军卒立即呈扇形列成两行。头脑轰的一炸顿时感到大劫难逃、末日来临了。

他两眼直浑身冰凉险些倒了下去。

“李芳果听旨。”梅殷朗声说道：“奉皇太孙口谕召朝鲜王世子李芳果往东宫规见解释身为外藩入境却不通知朝廷的事由。”

“臣李芳果软的双膝跪下了。

接着便是士卒的前来请驾李芳果耳朵里嗡嗡作响混混沌沌地任由摆布偷眼往燕王看去见到却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庞心里叫苦不止他本是朝鲜王李成桂的第二个儿子和大明一样长子早逝本来应该是他继承大统的但是父王却准备传位于幼弟李芳硕五弟当然不服拉着他要向父王讨个。公道几年和大明燕王来往甚密。

有些想要兵变的味道当然五弟肯定不会为自己这个哥哥筹谋待到事情有了进展就将他送到大明说是做客其实是交与燕王看管为了严防自己在成功之后抢他的胜利还让手下的得意干将十三人一起监视自己。

自己已经够悲惨的了央求燕王将其带入京师本来也是存有自己的心思可是未曾想到到了京师之后板凳还没有捂热就被知道行踪因此还连累了燕王殿下心下歉然朝燕王一躬到底话也不多说随着东宫而来的侍卫走了。

燕王府终于清静下来梅殷也不在多说什么。只布置着周边的防卫看着样子。防燕王甚至比防范刺客还要严密。他本来就是嫉恶如仇的人现在已经认定燕王图谋不轨弑兄意图篡位当下也不掩饰自己的好恶。

燕王没有去看梅殷如何牵着王妃的手慢慢的走回书房。朱高炽玲珑心思。刚才看见势头不妙早已经在书房内等候了。

看到父母进来。忙迎上去一礼随后就问朱林：“父王到底是怎么回事？”

朱林慢慢的将事情原委说了一遍当得知父王陷入晋王遇刺的疑云而皇太孙又紧紧咬住燕王府不放的时候朱高炽不由冷抽了一口气事情有些难办不禁也有些怀疑小心翼翼的问道：“父王那晋王伯伯？”

朱林横了儿子一眼闷声说道：“要是为父所命还会来京师吗？更何况你和你娘亲还在京师侍驾为父怎么会不顾及你们母子二人？”

“那会不会是道衍上师他们擅自主张呢？”朱高炽没有看到父亲那越来越不善的脸色。继续问道。

朱林终于作。没有想到儿子也是如此认为那么刚才梅殷的态度就毫不奇怪了最沉闷的就是他真的不知道是谁做的听到儿子又问道衍的事情。不由一阵毛恼挥手给了朱高炽一个耳光低声吼道：“要是那秃驴本王回去之后就立即杀了他”

燕王妃连忙过来护着儿子责问：“你找儿子什么火高炽不还是为你好。”

对于自己的这个正妃朱林还真的不能拿他怎么着悻悻然的走到书案前坐下摇头道：“道衍也不敢而且他现正在朝鲜帮李芳远举事那里有空想这些呢？”

横也不是、竖也不是朱林就算是聪明一世也想不出是谁做的是谁陷害他。燕王府书房内陷入沉寂。半晌就听见朱林说道：“咱们在京师之中根基浅薄就看增寿有什么消息没有了。”

朱高炽眼睛滴溜溜的一转遂道：“父王不若让孩儿前往求见皇祖父陈明情由说不定还有转机。”

朱林看了一下窗外有些担忧的回道：“我看那梅殷不会那么好心的放你出府。就老实一段时间吧。”

“父王只要答应自有办法。”朱高炽自信满满的回道：“父王只入旧、护又不是皇祖父疑心父王若是那梅殷做的太明显恐怕朝堂之上又要风波再起了孩儿我想舅舅也不会任由我们燕王府受辱。”

“况且那李芳果被带走皇太孙若是许诺于其什么以高丽那种有奶就是娘的性格。或许会透露有关我们燕地的秘密也未可知所以孩儿认为在皇祖父面前解释清楚或者能让孩儿返回封国那么也可以筹谋一番。使我燕王府有所依仗否则以弟弟们那种冲动万一沉不住神反而会被太孙所乘”

听到儿子说什么“有奶就是娘”燕王妃的眉头不由一皱。但是接着听下来觉得朱高炽说的不无道理现在燕地除了张玉、朱能等大将之外长史入京修幕大典。他们父子二人又在京师被困道衍大师去了朝鲜。那么北平基本上处于空白阶段朱高煦、朱高涟两个小儿子又只是十余岁的年纪根本不可能压住阵脚此时太孙要是对北平下手还真的有些危险。和朱林一样脸上露出担忧之色。

默默地点了点头。朱林出神的想着心事似乎在揣摩父皇的心里有好似在盘算今后的打算沉默了一天的他已经沉默了太久难道朱林就甘心一直沉默下去吗？

翌日五猛五进的孝陵享殿里静谧肃穆。朱元樟赶走所有的侍从夫监独自一人在烛光煌煌的马皇后神位前亲自点燃香炷插进灵像前的巨大香炉内。这是他为帝三十余载除了祭拜天地、列祖列宗之外唯一屈尊天子的行为。

拜偈之后。站在空寂无人的大殿内显得待别孤独。一生强势的他到了老年却不的不面对一次又一次的丧子之痛潭王朱樟那次可能是意外但是随之而来自己培养多年的太子病逝要是说二子秦王朱橄之死算是其罪有应得的吧那么晋王朱栩的遭遇无疑是在他心里插上了一刀。

当然毒子是痛的但是自己努力不布置的平衡之局眼见又要遭到破坏。如果一旦失去控制那么可能就是朱家的空前劫难。

囚禁燕王。确实是不得已而为之虽说是以保护之名但是杀伐了一生也搞平衡之术搞了一生的朱元璋何尝看不出此时的蹊跷还有隐藏在孙儿朱允坟柔弱背后的强势不知不觉间他一直认为十分软弱的孙儿翅膀竟然悄悄的硬了起来回想太子病故之后所生的事情。自己觉得一直在改变着孙儿但是仔细想想又何尝不是孙儿再一步步的改变自己呢？

面对局势孙儿又一次正确把握了自己的心理老了毕竟是老了虽然火气犹在。虽然雄心犹在但是顾虑却是多了很多大明不能乱只能有一个当家作主之人。

而这个人还必须是被他立为皇储的孙儿。所以他放任朱允烦去做事但之于私情他却在可能失去一个线子的同时囚禁另外一个儿子要说真的是心如磐石”

正沉浸在伤感的思絮中传谕太监悄然走进来。

“启禀皇上燕王世子请求面圣。”

“不见！”朱元障回到现说。他心里清楚这个胖孙的伶牙俐齿他之所以来孝陵祭拜皇后先是伤感而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不愿意再受到外界的干扰逃避亲情的羁绊。今天纵是拒绝了朱高炽。那么后面还有不断的人会赶到他身

在太监刚刚转身欲走时他突然改变了主意吩咐道：“叫他进

在寒冬腊月通身汗水湿透的朱高炽在侍从的搀扶下疾步走进享殿一见到伫立皇祖母灵位前的朱元璋顿时呼天抢地哭喊起来：“皇祖父

跪着移动双膝。几乎是爬似得朝朱元璋过来。

“起来吧。起来吧。”

越伤心地恸哭起来哀求道：“皇祖父孙儿一向孝顺为什么要囚禁孙儿呢？”

茫然若失地朱元璋骤然想起来自己命令梅殷守护燕王府不准人出入的。怎么梅殷会放高炽出来问道：“胡说我让驸马都尉保护你们怎么能说囚禁一词呢？”

朱高炽一时语塞。他不过是想用话牵住皇帝的心思然后再慢慢的图谋说出让皇祖父准许自己回燕地主事谁知皇帝如此冷静的问出这个问题他还没有想到结果然后又听朱元璋问道：

“联今晨网来。你是怎么知道联的去处而驸马都尉可曾派遣护卫相送呢？”

朱高炽见皇帝转变话题连忙回道：“正是姑父指点孙儿来孝陵求见皇祖父的为了安全计。姑父还遣了孙儿五十名宿卫。”

朱元璋抚摸着跪在脚下的孙儿的头替他擦拭去眼角刚才哭出的泪痕。不知说什么好。心里苦笑着想到允坟真的是好算计了饶是林儿父子平常精明能干。在这种情况之下连一些破绽也未曾看出来看来自己是真的没有选错储君也只有这样的天子才是朱元璋自己心里理想的继承人。

扬起泪水与汗水洗湿的脸本是肥胖的脸上更是显的臃肿见皇祖父不答话觉得机会来了继续哽咽着乞求说：“皇祖父父王与孙儿都在京师燕王府长史葛诚也在京师孙儿乞求让父王回去守护边塞以防佳节之际蒙元来袭”

。

正在朱高炽想尽办法说动皇帝允许父子二人之一返回封国时。在京师燕王府邸书房中的朱林听到亲卫前来禀报世子已经出了京师在驸马都尉的指点下往孝陵而去觐见陛下的消息后突然想起了什么只觉得胸口闷喉咙一甜一口血就喷了出来。

吓的燕王妃徐贞静忙上来扶着惊呼出声连问道有什么事情。过了半晌朱林平复下心绪黯然的对燕王妃说：“本王中计了！！！！”

“原来此次进京。那皇太孙就没有想着让本王回去此次高炽现见父皇。恳求之下必定让高炽回去主持燕地封国诸事那么本王就再无借口北归无论二哥之事与本王有无干系恐怕”

“燕王的意思是“？”

燕王妃没有继续问。已经知道了答案恐怕只要太孙当政燕王估计要老死京师了。

防：又是一天可能写书很寂寞吧每当一章完成后虫子总是要唠叨两句要是大家烦了。可在书评区说明或者站内短信虫子看见后。就不再多言了。

最后还是求月票。拜谢。另：大侠们催更可能少点字数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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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一百二十三章晋王的下落

”江棚遴遴糊糊地躺在床脑甲散乱地如同飘着瘴雾心,四型着的双足困陷在布满荆棘的泥沼中。几个面目狰狞的魔鬼同时伸出形同骷髅般的手紧紧地叉着他的脖子像是父皇像是四弟又像是那个乖巧的侄儿定坟”

这种绝望使朱稠窒息得透不过气来身子渐渐没入腥臭的泥潭他奋力挣扎竭尽全力嘶叫着：

“不！不！”

“王爷王爷！”胡彪声嘶力竭的在一侧呼喊着他才使朱栩稍微有些意识。

“啊！”乍一动身上如同针扎般的的疼痛。

一直守护着他的胡彪听到王爷微弱的呻吟声俯身在他的耳畔兴奋地喊道：“王爷您好些吗？”

朱栩听到自己亲卫队长的呼喊似是从遥远的天际飘来的想用力睁开双眼但怎么也睁不开只觉得浑身如针贬火炙般疼痛。

“毒爷！”

“水

朱栩感到喉头生火五内焦灼。

胡彪赶忙从桌子上拎出青花瓷壶倒了一碗凉开水慢慢的送入朱栩口中。

像一股股甘泉滋润着干枯的禾苗觉得一阵沁心爽肺眼睛慢慢地睁开了轻声问道：“胡彪这是在那里？”

胡彪恭敬的站在床边看到王爷醒来憨厚的竟然似乎要哭出来听到问话连忙回道：“王爷按照您的吩咐我们现在中都这是属下祖传的老屋。”

“胡彪朱椭说着。旧日的习惯使他想挥舞着双手忽然一阵剧烈的震痛抬起的手臂放了下去轻声的呻吟了一下继续问道：

“没有惊动地方吧？以现在的情况不管是谁也不能相信

又是一阵钻心的剧痛顿了一下面额上沁出了汗珠继续说道：“还有没有幸存之人？难道剩下的人都死了？”

“王爷你刚刚醒来休息一下吧。”胡彪的脸上露出悲恰的神色显然是不愿意提及这个话题说：“等王爷伤好一点属下再向王爷禀明情况。属下先去看看我娘把王爷的药煎好没有？”

可能知道自己这个亲卫队长的心思朱栩又闭上了眼睛回想着也不知道是几天前的事情。

当日遭遇蒙古长弓和冲锋箭阵的袭击朱栩自以为必死无疑因为能把踏雪钉在地上的长弓。是蒙元为了袭扰大明边塞城池的长弓据说是蒙古人所掠来的西方人进行改进的宋朝床弩不过更加轻便。易于携带。

而冲锋箭阵是蒙古骑兵在冲锋前尽量杀伤对阵之军的锐利战术一切迹象表明此次的袭击和蒙元残余有关本来以为逃脱不了性命的朱捆在弓箭即将落下的那一瞬间被胡彪抱住千钧一之际滚入山崖,趁着夜色的降临遁入山野之中但毕竟慢了一步朱栩和胡彪身上分别都被射中几箭胡彪还好一些朱栩却是被一箭贯胸差点没有丢了性命。

出于对政治的敏感和自我保护的意识朱栩在即将昏迷的那一瞬间,嘱咐胡彪要掩饰行藏在他醒来之前不准将他的形迹告知任何人,可先往中都报告噩耗但只能说王爷失踪而不要与任何人接触。

朱栩真的有些害怕了最令他感到害怕的就是不知道是谁想杀他所有知道他形迹的人都有可疑。在自己没有调查出来之前可不想再迷茫中丢掉性命。

两个时辰之后朱栩醒来时就闻到一股药香味。睁开眼便想坐起一个。老姐将他按住朱栩知道应该是胡彪的母亲迫不及待地问道：“胡彪胡兄弟呢？”

“你说虎头啊他去县里买补品了说是你要静养要补着点。”老奴摇摇头替他掖好被子。并将药碗端了过来道：“把药喝了吧老身正想去热热呢？你就醒了快喝吧刚刚好。”

谢谢老人家！”朱栩接过药。显得十分满意看来胡彪没有经过自己的允许连自己的娘亲也没有告诉真相。

“听邻村的周伯说现在凤阳府乱着呢？人都不让随便进去出来虎头也没有办法只好坐船去怀远县买药可能要到天黑才能回来虎头前些年回来不是说他当官了吗？怎么还怕凤阳府的那些官啊？”

“咳咳”朱栩语塞干脆用咳嗽来掩饰支吾着说：“可能是胡兄弟和凤阳府的官不熟吧不想去找人家办事。”

“还都不是大明的官吗？”老姐突然之间神秘起来悄悄的问道：“你是怎么认识虎头的啊？是不是虎头犯什么错被罢官了”

“啊？”朱峒耳惊讶的问道：“老人家你怎么会这样想呢？”

“虎头从小就是一个闯祸精还从来不给老身说趁着他不在你说说吧也省的我这个。当娘的担心。说了老身给你做好吃的。”

“没有！真的没有。”朱栩心里想笑但是牵动着肌肉忍的很辛苦,他没有想到胡彪的母亲这么好玩遂解释道：“老人家我和胡兄弟这次出来是有要事受到上官的吩咐要守秘密的您就放心吧！！”

“不要喊我老人家了喊我大娘你这孩子不说就算了老身这去给你做点吃的。”

“嗯。谢谢大娘。”朱栩巴不得自己清净一会随后躺下来继续想着自己的心事。

这次遇刺到底会是谁做的呢？燕王、皇太孙甚至是父皇。凡事都有可能其他的兄弟或者势力呢？朱栩仔细的排查一遍还是失望的摇摇头。

天黑后胡彪回来只是随意的将手中的包裹递给母亲就来到内屋中把房门关上脸色凝重。

“王爷得到消息燕王已经被软禁在府中皇太孙已经了缉查诏书,现在大明上下都正在找咱们呢。”“燕王已经到了京师？”朱栩有些意外不由沉吟起来。

“还有就是属下在京师中的朋友传书过来说是燕王世子已经代父返回北平署理王府事宜而皇太孙。正在审讯那些朝鲜人。”

“王爷您看看咱们是不是回京师呢？”胡彪说完后问朱栩道。

“孤王不是心口你泄露形迹的嘿你怎么坏向京师中征询消息“王爷我没有泄露您的消息而京师中的朋友更加不知道是我在询问我是用别的身份来询问的请王爷明鉴！”胡彪一副诚惶诚恐的

。

“唉！”叹了口气“这事儿不那么简单要是仅仅是遇刺我们早就应该露面了但是这次我们竟然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对了上午我问你还有人幸存吗？你还没有回答本王呢。”

“属下和王爷跳崖之前。看了一眼没有活着的了而韩玉、林宝他们一行属下也不知道在王爷昏迷之时属下曾经返回查勘但是没有见到任何尸骨。对方应该是老手做事很难找到痕迹！不过从一些驻扎习惯上看属下怀疑是蒙古人！”

“可是证据呢？有何证据证明！”

“前天属下亲自查验；喳呀山一带丛林之中有很多马粪属下可以看出是蒙古马！而且属下还现火铺。那是蒙古人特有的扎营习惯我们大明士卒没有这种做法的。”

摇摇头说道：“咱们又没有亲眼看见那些可能是敌人故真留下的线索转移我们的注意力。我现在搞不明白的就是父皇为什么要杀孤王呢？孤王又没有犯错胡彪你来帮孤王解释一下。”

朱栩不动声色。好像很随意的说出了这么一句话却是十分注意胡彪的表情。

“怎么可能是皇上”胡彪没有觉察到是朱栩在试探自己自顾说下去才说了几个字就恍然醒悟连忙后退几步有些警觉的看着晋王。半晌才涩然说道：

“王爷这些话。就不要给属下说了胡彪真的担当不起啊。”

“你说的也是”沉默的朱栩俯身说道：“孤王的亲卫统领胡彪的确担当不起。但是父皇的检校胡大人就能担当的起了。”

“王爷”胡彪觉得嗓子干强笑道：“王爷要静养疗伤属下出去看看晚饭是否做好。”

尔急孤王暂时还不饿！”朱栩看到胡彪的如此神情苍白的脸上浮出笑容对自己的这次试探十分满意。

“那也没什么。自从你进王府那一天孤王就知道了”朱栩淡淡的说道：“父皇什么都好就是对我们不太放心各个王府都有检校孤王晋王府中除了你还有谁呢？”

“那王爷为什么不说？”看到朱棚说这么透胡彪干脆来个默认自持是皇上检校的身份想来王爷也不会为难自己于是反问道。

朱栩笑了笑并不回答这个问题其实在他的心目中胡彪是全忠心的人无论是对谁是自己还是父皇都十分的忠心不揭破的原因那就是就算揭破了。父皇还会派遣其他人来晋王府到时间反而难以控制还不如将胡彪留在身边至少用于慢慢的感化到今天为止效果看上去还不错。

“不是皇上属下可以肯定皇上不会做出对王爷不利的事情而且属下得知皇上接到奏报时十分震怒也十分伤心在皇后孝陵中独自呆了很久要不是属下传消息回去恐怕皇上已经伤心欲绝

。

好像早就知道这个答案一点也不奇怪的样子朱栩心想父皇不会做出对儿子不利的消息。那二哥秦王怎么会暴毙潭王朱樟又是怎么回事看来胡彪的身份并不高或许父皇对于每个检校都有消息控制。

“京师中是怎么说的？”不谈关于身份这个尴尬的话题直接问

胡彪犹豫了一下。斟酌着言辞慢慢的说道：“皇上的意思王爷宜再休具一段时日。看看太孙殿下如何处置”

朱栩无言他此时和燕王朱林的感觉一样父皇的安排恐怕自己是不要想着返回封国了。面对如此的结局十分无奈不过甚至有些解脱。

十多天过去了。经郎中疗治和胡彪母亲的精心照护朱期的箭伤渐渐好了。这天早饭之后终于可以走出胡彪那简陋的小屋。天气猜朗阳光洒满庭院他坐在花架下的石墩上觉得前胸后背暖洋洋的手心里沁出了热汗。浑身关节也轻松了许多。

看着胡彪这祖传的老屋竟然也是错落有致听其说他们家处在凤阳府靠近怀远的涂山附近平日就没有人来居住也正是因为晋王胡彪去兄弟家将母亲接来照顾起居其余的时间根本就没有人过来。

“王爷！”胡彪突然出现在身后昨天他去凤阳府探听消息今晨方回：“王爷的伤好了天气不错不如属下陪你到后山走走吧。”

“也好”朱栩有些兴奋地说：“有十多天没有出门快把孤王憋坏了。”

知道胡彪肯定有话要说又不想自己母亲知道于是欣然答应。

两人离开庭院。缓缓来到涂山西麓的丛林边。让,林叠翠溪水欢腾暖阳下显示出一片旺盛的生机。

“有什么情况是父皇召本王回京吗？”

摇摇头胡彪眼里有些迷茫回道：“皇上没有说但是却让王爷去开封手谕估计明天就会由快骑传来。”

“在开封暂时以属下为主宣周王进京欢度佳节。而王爷待到周王走好可调用检校力量和地方官府、卫所。彻查此次遇刺事

“周王？”朱栩沉吟了一下。眉头皱了起来不由问道：“是皇上的旨意？还是太孙的意思？”

“属下只听从皇上和王爷您的差遣据传回的消息。太孙殿下的线索也正好集中在开封府附近所以皇上认为应该跟一下再说此事乃是王爷受惊所以皇上就给王爷一个机会查清真相以报此仇。”

朱栩点了点头望着开封府的方向他实在是把握不住父皇是真的怀疑五弟还是有意替太孙清扫隐患呢？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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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一百二十四章乍现

型的事情是永远也不会有个结果。当朱允愤怒葳哦疯各种情况慢慢的收集上来时朱元璋却是连夜召见。非要把周王朱捕也召入京师使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所收集上来的情报。

河南境内距离遂平的颍州卫、宣武卫、武平卫等诸位所辖卫所的兵卒没有调动过的迹象而且驻扎重兵的平妹关、大胜关、松子关等沿线通过内厂情报处的人了解到也没有见过有大批人员通过的记录。

为此有着丰富战场经验的老将冯胜还专门去了一次遂平观察战场痕迹现那种规模的袭击晋王遇刺时至少有三百以上的敌人。这么规模的人员流动放在当时的大明简直是不可能的因为洪武年间的政策是严禁人员流动除非是官面上的移民、施工等等之外过二十个人以上的人员结伴而行都要受到沿路巡检司的盘查。

中都的人回消息据称当时报信的士卒进入凤阳府地界时明显的有两个人但走到了中都留守司之后却变成了一个人而且中都留守司的人好像在刻意隐瞒这个报信人的身份和去向似有隐情正在调查当中。

最可疑的还是朝鲜新年之际循例朝鲜必派遣使臣前来京师祝贺谁知在路上蹒跚许久原来都是在鸭绿江入境然后有辽东都司遣人护送其前来京师但是今年却是在十一月间朝鲜计禀使河仑、撰表人郑擢就像礼部出咨询声称想拜访龙兴之地凤阳府礼部当时曾来请示朱允烦。允之。

当时也没有多想但是现在想起来。就有些蹊跷了而使团在凤阳的时间正好和晋王遇刺的时间重合就这一点。杨蝶提出了很大的疑问才使朱允坟想起一直被扣押在理刑处的李芳果来。

难道朝鲜王李成桂对于这个儿子竟然不闻不问？至今为止已经近二十天过去了。朝鲜常驻京师的使臣柳殉等六人竟然始终没有向礼部咨询是李芳果不重要还是使臣柳殉等人不知情。随着朝鲜拜贺礼团的离开凤阳府赶赴京师朱允烦觉得有趣起来。

让叶孝天去理刑处提出李芳果自己准备仍旧在醉仙楼见见这个朝鲜王子说不定能获得一些有价值的东西。再则。对于朝鲜内部的事情内厂收集上来的情报还是知道的太少了。以自己后世的眼光说不定可以综合一下得到有价值的情报。

而对于晋王遇刺一案朱允烦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在他看来朱元璋也在暗中进行调查此事好处有一个”就是至少可以洗脱了自己的嫌疑除此之外。羁绊燕王的目的已经达到对于今后事态的展增加一些关心是很有必要的。

李芳果在叶孝天等人礼貌的陪同下挤过摩肩接路的三山街顺着大功坊朝北还是那么拥挤。水磨青砖大道被行人久踩久磨显得更其锃亮街两旁朱楼画栋层楼栉比一个商肆连着一个商肆。

李芳果看着那些商家们做出那各种样式的招牌。目不暇接直看得眼花缭乱。此时京师中人口接近五十万。在朝鲜那是不可思议的。真是富甲天下啊。记的在洪武十八年春曾随使节到南京长长见识记得那年有一天晚上看到秦淮河两岸灯火辉煌。一片笙歌画挞穿梭真的让他疑惑到了人间仙境。

当叶孝天有些轻蔑的看着他的一脸羡慕遂对其说新建的春风十五楼也就是现在皇太孙控制的江东诸门之外的那十五座酒肆竟然以为只是一座楼叫这个名字以为一定是十分美丽好玩的去处自然不知那十五楼的来历。

当叶孝天给他解释说那年皇上下了圣旨说是四海内太平思欲与民俏乐。乃命工部作十楼于江东诸门之外令民设肆其间以接四方旅客。后又增作五楼号曰十五楼。每座酒楼皆六槛高基重檐栋宇宏叭”

然后在半个时辰内为其指出刚刚路过的轻烟楼、涯粉楼、翠柳楼三处酒楼果然画栋重檐楼宇壮丽。

就这样一脸的猪哥样走进了最繁华的醉仙楼朱允坟看到呆若木鸡的李芳果听到叶孝天轻声给他汇报着原因之后。心里大为解气。在后世中他在网上看到有某国夜郎自大拿个中国有没有那你会骑自行车吗？你吃过芒果吗

而回到大明。才知道朝鲜半岛那旮是大明根本就没有用眼睛正眼看过就连老朱下个圣旨也和刮孙子一样不还不如刮孙子呢？朱定坟知道在朱元璋眼里全部朝鲜半岛的人加一块估计也不如自己一个手指头那么重要。

记得还是自己那个便宜老爸死了之后朱元璋心神大乱的情况下李成蒋才篡权成功。就那样一直都不敢建立国号一直以高丽称之几次上表请封。老朱都不用那一套为了讨好大明为皇太子全国举哀。停乐十三日。禁屠三日。停嫁娶一月。停大小祀十三日。然后再遣前密直使赵琳赴京进表告知李成桂即位事宜并奏：“臣素无才德辞至再三。而迫于众情未获逃避。惊惶战栗不知所措。伏望皇帝陛下以乾坤之量日月之明察众志不可违微臣之不获己裁自圣心以定民志。”

大概意思就是我们是个小国家。恭恐王去世的时候没有留下子嗣逆臣辛睡的儿子辛偶被权臣李仁任拥立为国王。结果辛偶昏聩残暴屡杀无辜。甚至还决定兴兵攻打天朝。当时右军都统使李成桂认为不能侵犯天朝。所以把部队带回了国都。辛偶知道自己没有人帮助便退位了把王位给了王昌。当时大家又奉奉恭恐王妃安氏的命令让定昌府院君王瑶权著高丽国事。到现在已经四只了。可是王瑶昏庸无比不辨忠奸大兴土木老百姓受不了他的统治。浴砧不对了。长午卢故无午嗣者。应该有次子继承大统。但叮四而可还有兄长乎？。

朱允坟这句话差点没有把李芳果激的疯他就是老二本来应该他继承朝鲜王位的。但是由于父亲的偏心非要将王位传给最山的儿子宜安夫君李芳硕此时不过十余岁的小孩别说五弟李芳远在那里蠢蠢欲动就连自己也不甘心啊。

不过正巧又说出他的心事于是沉默不语朱允坟见此情况遂走下主座来到李芳果面前用手拍了拍其的肩膀温言问道：“那么世子可否愿意孤王禀报皇上。责成权知朝鲜国事不要有违礼制。改正其错

这句话说的极为露骨简直是赤裸裸的招揽了潜在的意思就是你归附本太孙那么本太孙就帮助你上位想来有大明强大的实力做后盾说出的话不管如何李成桂都要慎重考虑。

能不能登上朝鲜王的宝座就看自己屈膝不屈膝了李芳果有些不信似得看着朱允坟。权衡了半天想着八弟李芳硕的幸运。想着五弟李芳远的嚣张把自己放在大明现在派来大明的使臣都是其的亲信看来也想为自己做朝鲜王造势自己无兵无权但是只要能靠住大明储君这个靠山还能怕什么呢？

看着皇太孙那鼓励的眼神李芳果犹豫着慢慢的跪倒在地。“你说你遇见郭英了。难道他被蛇咬了还能不怕井绳吗？驸马你怎么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你别忘了你是皇后亲自甄选的驸马而本公主是当今皇上最宠爱的安庆公主他现在失了军权就像一只没有牙的老虎怕他做什么。”

欧阳伦看着刁蛮的妻子近四十的年龄了还是不能使他稍微改那么半点不过也就是妻子的自信才使他飘忽不安的心的到了安慰。

“有你举证在先。现在驸马你是父皇和太孙面前的红人谁敢怀疑你啊。纵算以前有些错误也被你全部推给郭英那个老家伙了你现在是无罪一身轻谁又能把驸马都尉怎么样？”

“我担心他看见我私会徐增寿因此就猜出我和燕王的关系。现在徐增寿脑门上可打着四哥的印记。”

“他不敢！他有什么依据？他再敢找事我就缠着父皇一定问他一个贪妄之罪也不明白父皇为什么总是回护着他可能是哪个宁妃在吹风呢。不过不要紧听说父皇前几个月又斥责了宁妃。郭英他现在不敢多言。”

“唉！四哥想出京咱们能有什么办法现在梅殷看守的死死的要不。你去找宁国公主。你那个姐姐说一下！”

“不能说要是你害怕下次让周保去吧出了事情大不了就把周保丢出去就算他是驸马府管家我们完全可以推说不知情。对了增寿找你做什么啊？”

“咳！他想让咱们接待几个人听说是朝鲜王世子的手下。在京师中暂时隐匿下来然后再给北平报信说是有战事,请燕王回去父皇可能会恩准也不一定。”

安庆公主略一沉思。说：“纵然这样四哥年前想走也是无法现在咱们也是正需要人手把周王那罪名坐实不管是不是他干的到时候四哥洗去了嫌疑。我再找父皇说而后再说北平有战事。四哥肯定就能够脱困了！”

“如果”倘若那些高丽人暴露咱们不是全完了吗？就算是皇上知道咱们没有什么恶意。但是违抗旨意结交外官追究起来也是十分棘手的事欧阳伦这样说着其实潜台词是你是公主出了事情皇上不见得怎么着你。但说不定就会拿我这个驸马开刀。

“这也无妨莫说京城那么大想找个人比登天还难。况且那高丽人看着和我们大明人一般模样而且徐增寿他们既然叫你帮忙肯定有后着的根本不用咱们来操心大不了让周保负责去接。到了之后安排住在城外的金山寺。那里的主持是我们的亲信。出了事情我来承担你就说不知便是。”安庆公主显然比欧阳伦有担当的多。

正在这样说着。就见管家周保走来他们打住了话头。

安庆公主吩咐周保。明日去镇江公主庄田督察务必带上两个庄稼行家亲到所有庄田察看预算出明年应收田租数目以免佃户瞒产少报。公主和驸马每年收粮折米二千石等同俸禄。精明的管家周保竟能岁岁多收粮米四五百石甚得公主、驸马欢心。

末了安庆公主向周保交待：

“到镇江莫要拖延担搁三两天赶回京城顺便接几个人回来”她本想说接的什么人转而一想对这个刁钻家奴暂且不说为好免得节外生枝。

于是转而叮嘱道：“你去田庄察看务必和气友善不要动不动便叱骂鞭打坏了公主、驸马的名声。”

“小的遵命。”

“还有你带上一些钱钞传本公主谕示春节快到了每户赐钱百文过年。每位孤独老人赐钱五百文。另外到金山寺去一趟向寺院捐施白银五百两然后将接来之人安置在那里让主持代为招待说本公主日后必有重谢。记住了吗？”

“记住了小的一一遵办。”

“去吧！”

周保退去之后。安庆公主说：

“这个周保过于油滑此次事情一了可给他的银钱让他走远点吧。”

“公主这周保从小跟我做书童聪明伶俐善解人意倒是很忠心。自从作了公主府管家之后更是卑躬尽职用起来十分贴心

“我也没说他不忠顺只是惟恐任他这些太过于放肆嘴上不把风目中无人走漏风声不说也有损公主府的声誉。”

“总之万事小心点。对于这种奴仆到也不用在意那么多！”安庆公主走到南墙边推开窗户。一股沁心扑鼻的花香里面袭来窗外回廊边桅子白花花地开满一树她和她的父皇一样地喜爱桅子花。她贪婪地闻着呼唤丫环小玉摘了七八朵放在玛瑙盘里伸手捡了一朵肥大半开的桅子插在鬓间。

“高炽回北平去了么？”安庆公主对着镜子理了理桅子花和鬓

道。

欧阳伦背着双手看看窗外想像着自己和皇太孙见面时的情景当时他是作为棋子主要是燕王看出了郭英的威胁。想利用太孙之手将其除去谁知道自己却得到了皇太孙的信任正在想着一时出神没有听见安庆公主的问话。

安庆公主见欧阳伦怔叫小玉将玛瑙托盘放到桌上挥挥手小玉躬身退出。

“高炽走了吗？”安庆公主提高了嗓门问。

“啊他回集了！”欧阳伦说：“我没猜错燕王这次也是失算了高炽也不知道能不能压制住北平的阵脚。

咳以燕王的英器和才干酷肖皇上最宜继嗣皇位君临天下！你说是吧？”

“要不是刘三吾那帮腐儒老朽摇唇鼓舌父皇是一定让四哥继登大宝的允坟仅因为是大哥皇太子的嫡子就该作皇储么？更何况他还不算真正的嫡长子。”安庆公主说的是太子朱标还有一个长子叫朱雄英不过早亡了。

“唐太宗唐玄宗都并非皇帝长子不都做了皇帝？允坟如此柔弱无能身边偏偏又聚集一帮奸佞小人哪能坐好江山？”

“燕王龙行虎步雄才大略确有天子气象”欧阳伦说“我去北平数次亲眼见燕王沉雄英武运筹维幄统雄兵百万军容整肃将士气昂。真王者之师皇上万岁之后恐怕川

“不要乱说！你就不怕父皇割了你的舌头录了你的皮？”

“皇上要是杀了我那你”

安庆公主眼睛一瞪。在他的嘴角上狠狠地拧了一下说：

“说实话在诸位三兄王弟中我最喜欢最佩服的便是四哥。从在宫中我俩最亲密最友善最喜欢在一处玩耍谈心父皇和母后也是最疼爱四哥和我。不然的话皇太子病死之后按朝廷礼法立嫡长为嗣的规矩父皇就该名正言顺的立允坟为皇嗣可是父皇却先提出由四哥作皇太子可见父皇对四哥是多么赏识器重了。”

“你听谁说的是你四哥？”欧阳伦一笑这种话也能相信。不过在大家看来燕王的确比皇太孙更加适合做皇帝。

“怎么四哥说的不对吗？”

“那到是！”欧阳伦点点头心里却非常不安。他麦实畏皇室内部争斗时的凶残他不比安庆公主欧阳伦是举人出身自然是博学多才遍阅史书知道皇室之内的争斗往往是浸透着鲜血。怎么能不让他担心呢？

看着驸马如此沉默。知道他的心事安庆公主生气地说：“堂堂驸马都尉一点男子汉阳网之气也没有。”

欧阳伦说：“我倒不是怕他们我只担心”

把手一扬倒是吓的欧阳伦一跳安庆公主啐道：“担心担心一天到晚只会担心。这只是刚刚开始。如过以后遇到点麻烦如此灰心丧气唉声叹气实在是太没有血气。天掉下来有长个子顶着有本公主在谁敢把你怎样？”

欧阳伦说：“万一走漏消息父皇认真起来？”

安庆公主说：“父皇杀一千杀一万还能杀到我的丈夫、他的女婿？父皇还能叫他的女儿做寡妇么？”

他们沉默了。欧阳伦心道要是太子不早亡就好了自己也不用冒这个险相信燕王也不敢有异心而自己作为外戚这样算不算是干政呢？要是暴露真的是杀头灭族的罪过啊不过转眼一想谁不是皇亲国戚谁又和皇室没有牵连徐增寿也算是皇亲不是也参与其中了吗？

还有潜在的很多人。欧阳伦能感觉到自己不过是一枚棋子而已就只是这一枚棋子其实很多事情他还不知道内情徐增寿在瞒着自己甚至妻子也知道的比自己多也不能不说是一种悲哀。

安庆公主府内一时间凝聚着一种奇异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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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不管多少字不让他到八千了给大家解释一下这几章可能看的有些大大很乱其实基本上交代结束了后面就是行动。虫子总想要是写的不是皇储。而是一介布衣或者是将军多好那样就不用牵涉那么多了可以顺着一个主线展下去但是虫子选择了些一个未来的建文大帝。

就注定了作为皇帝牵一而动全身的关键好多事情大大们可能看着没有什么关系但是虫子会一一解释交代的只要是虫子写出来以后肯定会有用不太重要的比如说张定边和傅友德在海外几年怎么展的虫子准备在正文中简要的说一下等有空写一个外传给大家免费看看不知道大家同意不同意。

杯具中码完上传时候突然掉线只能在过了这几分钟后上传本来为了显示虫子的诚意目的是什么就不用虫子说了吧大大们上票票！！！！！！！！！

可是现在杯心心汇子、大奸臣郑梦周出计策准备把勋臣李成桂、赵活”旧“亏、南闇等诛杀掉。后来老百姓对此感到愤怒一起诛杀了郑梦周洪武二十五年七月十二,王瑶以恭恐王妃安氏之命,退居私第。当时国内的宗亲当中没有可以担当大任的人。所以便推荐李成桂担任权知高丽国事。

最后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才下个圣旨道：“我如今叫礼部舆文书去你回备细与他说：在前汉、唐、宋时差官到尔国守御。差去者爱酒恋色以致害民。尔国人便行致害何益于事！为是联不叫产、去。集恭憨王死称其有子请立之。后来又说不是。又以王瑶为王孙正派请立之今又去了。再三差人来大概要自做王。我不问教他自做。自要抚绥百姓相通来往。”

语气是何等的不屑想想后世那种自大的某国人怎么有脸说出来那种轻视我中华人的话最大的可能就是现在的某国太憋屈了后世不好意思提只好拼命的掩饰了。

正在高兴突然想起了那些朝鲜使节刚刚从凤阳府回来不会去观察地形到时候说老朱也是他们高丽人吧这点一定要严防死守某国的无耻走出名的到了几百年后说老朱不要紧把我朱允烦也牵涉进去那可不好才不去做那棒子呢。

打定主意存心想损一下李芳果朱允坟没有理会其的拜见只是示意傅雍将其喊起来坐在一边末席还在傅雍、杨蝶和一个礼部官员的后面那个礼部的人网想说此事恐怕于礼制不合还拳开口就被朱允,坟一个眼神给瞪的咽回了肚子里。

席间朱允坟不断差遣傅雍通过礼部官员问李芳果你们那里吃米饭吗？你会有筷子？你们那里有没有也用筷子吃饭？孤王还以为你们都用手呢。甚至经常让叶孝天将自己桌子上的剩菜也端到其席上问朝鲜有没有清炖蹄髓、炒燕窝丝、鸡丝白菜丝、荔枝白腰子、炙肚眩、鹅盹掌汤赤、鸳鸯炸肚等等菜式。到了最后甚至连青菜萝卜、豆腐也端过去问问当听到李芳果肯定的回答后还表示不信让礼部问是不是在那里硬撑门面反正无论你说有没有最后都会把那剩菜摆在李芳果的案上并关切的看着他吃下去。然后露出和蔼、欣慰的笑容。

看着李芳果脸色铁青却是不敢作礼部官员尴尬无比而叶孝天他们也是不胜其烦才慢慢的收敛了一些心中大呼过瘾。

一顿饭在李芳果度日如年礼部之人尴尬朱允坟心里痛快中结束本来以朱允坟此时的身份这样做无疑有些自降身价。不过鉴于某国后世中的厚颜无耻自己有这个条件利用起来出出气他觉得还是值得的。

没有品尝出菜味的众人在礼部官员告辞而出后结束宴席分主宾坐定朝鲜此时官方语言是汉语用的官方文字也是汉字。所以交流起来不算是麻烦。方才朱允坟之所以不和李芳果说话就是想摆明上下尊卑先屈服其心志。然后看看能不能将其收服。

已近傍晚晚霞的余晖刚刚消失秦淮河两岸像是忽然洒落无数颗璀璨的明珠万家灯火次第辉耀照得翡翠般的秦谁河水浮光耀金。河中缓缓游戈的画肪和张着五颜六色风帆、船头挂着两盏彩灯的般舷飘出阵阵箫管琴弦之声。两岸酒楼歌馆商幡招摇一串串一串串精美绝伦的绢纱灯笼掩映着彩漆一新的朱楼画阁栉比鳞次。那河边岸畔的行人熙来攘往宝马香车脆铃叮咚空气中飘拂浮荡着脂粉香味。

透过不远的楼栏杆旁可以看到在秦淮河岸边聚集着王孙公子、文人学士、外地游客或凭栏远眺。或俯瞰河面指指点点谈笑风生。突然桥上出现几辆十分华贵的马车车夫彩服艳装横空鸣鞭马蹄声、响铃声、轱驴声随着一群前后簇拥的骑士扬长而去。

“世子可看出那马车里面是谁吗？”朱允坟看着羡慕的李芳果突然问道。

“什么人这等威风？太孙殿下可能告知吗？”

“这就是你们朝鲜国前来献表庆贺新年的使团。”其实这使团昨天网到京师是朱允坟授意礼部带着他们在秦淮河感受一下大明的繁华同时。也是给李芳果看看。

“哦！”李芳果应了一声。一副怅然若失的模样谦虚的求教道：“不知道此次前来的是那两位大人

“是计禀使河仑、撰表人郑擢吧不知道在贵藩是何职司？”

“回太孙殿下此二人是我朝鲜的栋梁之才可当天朝优待！！”

“是吗？那比之世子呢？”

李芳果心里暗自不悦皇太孙自从见面就咄咄逼人冷嘲热讽现在又拿几个臣子和自己这个王子比较心里已经有些焦躁但是却怎么也不敢当面顶撞只好忍着接下来朱允坟又问了一句话道：“听说贵藩立了五王子李芳远为世子。不知道孤王可说的对否？。

就算是泥人也有三分土脾气朱允坟一再激将终于让李芳果愤然站起躬身行礼道：“禀太孙殿下我兄长镇安夫君李芳雨为大明战死沙场父亲将国事准备交与八弟宜安夫君实在不干五弟的事情请殿下斟酌

“”朱允坟佯作惊奇的模样问道：“那不知道镇安夫君有子嗣否？”

见殿下终于算是问出了一个正经的问题心宽了一下马上回答道：“曾有过两子一女但是在阻止崔氏进攻天朝时我兄长奋战至死家室尽毁殉国殉难了。”

李芳果这样说也是为自己脸上贴金其实李芳雨是在李成桂夺权兵变时被忠于高丽皇室的大将崔莹所杀。根本不关大明的事情这样说也是为了给皇太孙留一个好印象。

“那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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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一百二十五章解惑

入家都以为自只做好了准备真的做好准备了吗”

朱林对于能回到北平的想法已经看成一件很奢侈的事情如何利用骨肉之情来保障自己的生活成了当务之急而他在驸马都尉梅殷的保护下什么事情也不要想做只要借助徐增寿等人的力量行事成功的几率有多大他自己也不知道。

而朱允坟借机收复了李芳果从中得到了燕王此次来有峙无恐朝中有强援的消息后经过自己的历夹印象和情报处的消息总结徐增寿、李景隆等等人都纳入了视线偏偏对于安庆公主的欧阳伦有些没有在意不过鉴于众人的忠心再则自己不会再犯历史中的错误怎么也不会放燕王回去在这些基础上也是充满了自信心。

但是随着春节的前一天也就是腊月二十九的那一天。周王朱椭进入京师的那一刻起宫中的形势生了一些变化也是众人始料未及

。

周王到了京师就马上知道生了什么事情不但不笨而且十分聪明的他一下子就想出了原委心里不由忧郁进入京师。还未回王府歇息。就直接叩门要见父皇朱元璋不见于是周王朱榻在乾清宫们前长跪不起一定要觐见父皇。

此时朱允烦正在乾清宫内与老朱商议洪武大典的作序之事方孝孺、解借也被恩准进入皇帝寝宫之内这已经是很大的殊荣所以就算是皇帝赐座也只敢用半边屁股勉强挨了半点。正在尴尬中进言忽闻周王长跪请见更是如坐针毡。

方孝孺和解诸连声请辞。但是皆为不准朱元璋仿佛是铁石心肠一下连头也未抬一下最后内侍也不敢通传朱允坟不知道老朱到底是如何想法甚至不知道为什么召见周王进京据他的各种情报显示周王好像很不得老朱喜欢一样但却不明白原因。

周王朱椭于洪武三年被封为吴王。驻守凤阳。洪武十一年改封为周王。十四只到开封就藩。到了开封以后朱榻兴修水利减租减税放种子做了一些有益于生产展的事。然而却在洪武二十三年不知道为了什么原因被流放到云南蒙化还是世子朱有炖那时颇得朱元障赏识在其的苦苦哀求下方返回封国。

而这次依旧是莫名其妙。朱允坟有些纳闷周王怎么就那么倒霉呢？本来吴王当的好好的。就藩中都多大的恩宠却被突然改封到开封府那里虽然是宋时的国都但是经过辽、金和蒙元的先后摧残可以说在大明收复后是民情最为复杂的地方之一致力于展农业恢复经济之后又被莫名其妙的流放云南。

按照道理朱元璋不会做一些无的放矢的事情。那是为什么呢？为的是周王是朱林的同母兄弟？为的是周王是冯胜的女婿？这多种身份下已经使朱允坟失去了正确判断的能力。

周王求见无果是因为朱元璋最后还是让皇太孙处理此事朱允圾走到宫门钱劝叔王回转等候皇上的召见。

朱椭只是默然不语。最后说道：“臣行为虽然有些欠恭然而虽有无礼之处却决无不轨之心。望殿下转告父皇万勿因外人挑唆言语而伤我等父子之情！”

“迁封流放皆是臣罪有应得。”周王继续跪着痛哭的流满面：“但是此次为何父皇如不能告知孤王愿跪死殿前

“叔王请起俟侄儿禀明皇县。查明实情立即放叔王归国。”朱允坟陪泪道。

他也不想如此做作。但是看见周王如此伤心宫中上下不少人在远处围观不得不做出一种姿态。

不管如何劝说也不管如何承诺朱允收费了近半个时辰才将周王送走天色已晚再去乾清宫方孝孺和解诸等人已经离去只有朱元璋自己在那里站在窗前望着黑的天乌的云。

“走了？”

“孙儿劝叔王回去了。”朱允坟恭敬的回答道他感觉的朱元璋是在等自己。

“桌上的东西稍后你带走罢！”说这话朱元樟回转身子紧盯着案上的一个锦盒目光中竟有不舍的意味。

这才现那锦盒已经打开里面整齐的放着不知多少块金牌和一个印望。马上就想到是什么朱允烦的心剧烈的跳动起来。

“这里面就是可调动我大明三百九十四个卫所两百余万大军的兵符和印望。至于该怎么用。你可以去征询一下齐泰。因为那是联留给你的兵部尚书而兵符的更替也是由他负责相信会比我说的清

朱元璋说着又扫了一眼锦盒便转过身去连看也不再看了。

“皇祖父德高望重。大明天下正蒸蒸日上孙儿不敢当此重任还请皇祖父亲自保管为盼！！”朱允坟暗自鄙视了自毛了明明是想的不得了但是即将到手的时候还是要继续虚伪。就如同

不过也惊讶于大明的军队人数二百万大军。也不是朱允坟没有普了解。他经常让懂兵事的齐泰等人为他讲解大明军队的构成基本上有个了解。但是没有仔细算过今天猛的听到这个数字心内不由盘算了一下。

大明的军队基本上都是卫所制度。卫所分内卫和外卫外卫的主要职责是防御外侵、维护辖区社会治安、平叛、集结征伐外卫的管理机构叫都司使司按地域划,分都司使司二十三个所辖卫所三百四十七个。分别隶属于五军都督府直辖于兵部。内卫分禁军和亲军都护府其中禁军共设卫三十五个”主要负责京师的守备；亲军都护府统辖皇帝的亲兵。共设十二个卫主要负责皇宫的守卫、皇帝的护驾等项事宜。亲军都护府由皇帝直接指派的亲信大臣统辖。不受兵部领导。

这三百九十四个卫所中除了亲军都护府所辖的十二个卫中锦衣卫下辖十七个。所约两万人之外。

还有六十五个是守御千户所是独立设置不受卫的约束这样算算通常情况一卫统辖五个所兵员五千六百人；那六十五个守御千户所下辖十个百户所一个百户所兵员一百一十二人这样算下来基本上也符合朱元樟所说的二百余万大军。

不禁暗自乍舌朱允坟记得去年是户部报上来的大明人口不过六千两百余万人。等于是三十个百姓就要养一个兵要不是朱元障采取了军屯的办法以军养军要求各卫所都要从事屯种。规定边疆地区三分守城七分屯种。内地二分守城八分屯种。对于大明真的是一个很大的负担。

朱允坟正在那里一点一点的盘算。朱元璋看着孙儿的脸上风云变幻。心中可气又是可笑沉声道：“大明始终是朱家的大明这一点孙儿你要切记联这交付的不仅仅是兵符望书而是我朱家大明的万里江山。”

“孙儿惶恐不知道皇祖父为何要现在交与孙儿？”

“这恐怕是孙儿你心里最大的疑问吧？”朱元璋此时有了一丝笑意。问道：“也许孙儿正在想联是为什么在新年之际将这些交付与你。正如榻儿此时在想到底他犯了什么错误联要将他召入京师却又不闻不问？”

“愿听皇祖父教诲？”

“联已经没有什么教诲了！”朱元璋突然说道：“其实那一天孙儿你带侍卫入宫要求保护燕王的时候联已经决定将这些交与你了。”

从紫禁城外吹幕一阵冷风站在窗前的朱元璋打了一个寒噤朱允坟看见了因左右的随侍太监被朱元璋遣走。连忙从旁边衣架上取下一件大氅走到皇帝的身边轻轻的披在老朱的肩上。

“那时联才觉世事总是那么奇妙当初没有孙儿你在江南做的那些荒唐事联也就不会时常敲打立你为储君这几年的期间却又不让你插手军务

“当年联遣太孙往江南名誉是为送吴王就藩实则是为借你仁厚之名收两淅之地民心可是孙儿在苏州其间。不但不问于农事反而受那些富户盅惑大兴商贾意欲解开海禁说一句实话联当时真的很痛心你父亲太子虽然孱弱但是却是务实之人但当时的太孙。却是上不知圣意下不体民心。浮躁多多却无半点沉

。”

朱允坟听着老朱在那里突然絮絮叨叨的提及往事竟然当时老朱对自己的印象是如此之坏不过想想就现在的心境也算是能体会到老朱那时的心情。不敢插言躬身站立在皇帝身侧仔细受教。

“联当时就想以太孙的性情还是让你做个闲散的王爷那样倒是可以落得个悠然一生硬将大任托付是不是有些勉强了呢？虽然这个念头在联脑海里一直徘徊不去但你回京之后对于铲除蒋瞅却是让联眼光一亮也许允坟还是有帝王之势但需要磨砺而已

朱元璋这样轻描淡写的说着慢慢的走回矮塌前坐下招了招手示意朱允烦走近拉着孙儿的手让其坐在自己的身侧这是朱元障多年没有了的亲昵动作到是让朱允坟有些不太适应。

“当初蒋绷之事你能读懂联的意思并且举一反三想趁势夺取锦衣卫控制不知道联说的对不对？”

事到如今朱允烦只能点头默认。

而后来的事情朱元璋娓娓道来。从离开苏州示意傅友德离开到让冯胜装疯卖傻还有王弼的获救虽是猜测。却是基本不差朱允,坟暗自心惊没有想到自己的一切再经过朱元樟的推敲原本觉得无蹦可击的计划显得错漏百出。

最后朱元璋长叹一声道：“其实。栩儿的遇刺是联授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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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一百二十六章归权

一不要跟你的父亲一样孱弱联砍削荆棘开导汝父苍一小知其中含意么？”凭心慈手软而位尊九五那班与联同时起家的老臣谁能服帖你？谁会惧怕你？谁又会听你的旨意？。享！慈善、宽容、仁爱乃佛儒说教对于君王来说无殊于引火烧身引狼入室！李后主、宋激宗就是先例他们都是无君王威严之至尊多妇人仁爱之谦卑到头来作了阶下之囚亡国之君！”

走出乾清宫时。已经是华灯初上江南暖冬中那丝凉风很快的消失在紫禁城的灯火之中随侍的太监打了灯笼在前方引路而朱允坟脑海里徘徊不去的则全是朱元璋才才的话语声。

他想不到。晋王朱栩遇刺竟然是老朱遣人做的。当然他不会要了儿子的命否则就算胡彪身经百战也不可能预测到几百步之外床弩的突袭也不可能就如此容易的就逃出生天。除了惜呀山就是一望无际的平原没有马匹的晋王和胡彪在行刺之人眼中还不是如同案板上的菜。怎么可能让他们逃掉呢？

不由自主地又回头看了一眼矗立在黑幕中的乾清宫朱允圾苍白的脸上掠过一丝惨然的苦笑两颊微微泛起红晕仿佛是在滚滚血潮中拼命挣扎仿佛是在闪闪刀光里膛目结舌。

朱元璋将最后的禁中力量也交待于自己的孙儿令朱允烦想不到的是他一直正在寻觅老朱的班底竟然就在自己的身侧孝陵卫这个历来被人所忽视的兵种竟然是朱元樟最后的依仗。

原羌想不通自己的透明到了此时也顺理成章。

一直视为根基所在的皇庄、半山园和玄武湖中的小岛就是在孝陵卫的辖区之内自己还有什么朱元璋能不知道呢？

被所知道的迷惑现在深思起来历来帝王护陵之军皆是从大内之中择人选用当然要选择忠心耿耿之人否则都是一些被配的士卒万一对陵寝有所不敬那老朱可是在地宫之中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

更想不到的是传周王进京。不过是朱元璋的障眼之法目的只是为了试探晋王的野心周王进京。命晋王查勘自己遇刺之事肯定是和周王无关了若是晋王能秉公办理。那么晋、燕相互牵制之势就已经形成那么边陲不能柔忠诚、得力之人看护藩镇之忧暂时可以解除若是晋王因周王是燕王亲弟之故有意为难则燕、晋二王都不能离开京师以策万全。

万事都在朱元璋的算计之内。作为父亲作为皇帝他只能把隐患消除在自己可以控制的范围之内因为他不想看到自己大行之后朱家的子孙骨肉相残但是偏偏就着出了这个苗头。

老朱的检校不是吃闲饭的而孝陵卫更是隐藏的精英太孙和诸藩之间的各自积蓄力量他看在眼中。急在心里再加上身体状况每日愈下不得不使他采取了行刺晋王的过激行为没有想到他平日觉得做事婆婆妈妈的孙儿在关键时候还是选择了借势而为。

洪武三十年的科举风波孙儿借百官和隐藏许久的傅友德和冯胜等人之势趁机要了亲政的权力而洪武三十年末孙儿又借助自己所布之局趁机拘禁了燕王。对于朱允坟眼光的独到朱元璋由衷的感到放心交待了兵符之事后又谈了很多其中就包括对于冯胜、傅友德的制约对于京师中徐家、李家的日益坐大而给出意见。

现在就要看朱允坟自己的挥了。

朱元障已经累了年轻时的连年征战加上登基后的勤于政事特别是废除承相制后的着近二十年的时间几乎每一天都是心力交瘁。朱允坟算了一下平均每天要处理：百封奏折还有大约四百余件从各地来的奏事。有刑部主事茹太素因奏折太长而遭到杖责之事就可以看出每天朱元璋所要面对的压力了。

难道我今后也要向老朱学习被生生累出厌恶朝政的心理。朱允烦想着睡去。

大明皇朝不知不觉在新老交替中变化正月初一朱元璋因身体不适。命皇太孙带领宗室拜祭太庙告慰祖先。已经走向各界出了一种信号。

洪武三十一年正月己百朔。朱元暗亲临奉天殿接受朝贺大宴群臣。更是宣布了托政之意席间众人各有表情除却国号之外建文王朝的格局已经基本形成。

正月初六大祀天地于南郊。朱元璋完成了洪武年间的最后一次

。

此后朱允坟迁至乾清宫伴驾署理国事文华殿暂时由张宗俊主理詹事府伴驾朱允坟之子朱文本虽然还在襁褓之中已经为今后的教育筹谋。

是月晋王朱栩现身京师。见父皇于乾清宫中叩头请罪言及所托任务朱栩言及与周王无涉。帝心甚悦。褒之。

请还封国皇太孙不允道：“皇祖联渊苟。大明以孝为王身为诸子点长。应随侍京师一…川烈王共享之。”

遂请朱栩行家人府令之责约束宗室之人同时调整家人令：晋王朱栩；燕王朱林为左宗正；周王朱椭为右宗正；楚王朱祯为左家人；谷王朱稳为右家人；家人府经历司经历暂时由丁志方署理掌管收公

。

家人府诸王原来藩王岁禄不变其余就藩诸王暂时降低两成以被国库同时重申家人府主掌诸藩文官选派犯法时依律审判；藩王封国百姓有侮慢藩王的亦要解京审问明白然后才能治罪以防止王对封地内官民的控制；经济方面则删除了王府若有兴建工程有司即时由王所居的城中市户差付

朱元璋在一侧听着。始终没有表示出什么意见对于孙儿的举止他只能用早有准备来形容。但是只要不走动摇国本于皇权有利他也不愿意多说什么。

朱栩此时好像才感觉到什么无论是父皇还是皇太孙对于自己遇刺之事绝口不提甚至连问也是好像是随口而出本来就不笨的他早已经心里有数不由为自己选择感到庆幸他不是没有想到过把周王拉下水。因为燕、晋向来不合而周王朱榻和朱林又是同母所生他本不该放弃任何一个打击燕王的机会可是当证实胡彪的身份并得到其亲口承认后朱栩就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在查勘中尽量的公正才能显得自己的无私说不定能获得父皇的青睐。

谁知道错打错着由此避免了自己的惹火烧身。

朱允坟也是暗自得意。无形中。他只用了半年的时间就形成了一个新的格局现在陕西的秦王朱尚炳、山西的晋王朱济禧、河南的周王朱有炖、包括燕地的朱高炽基本上都是和自己是一个辈分的人虽然大部分人只是暂时署理藩王之责但若是能将燕王朱橡、晋王朱栩和周王朱椭等人留在京师。不令其走脱完成新老交替也是迟早的事情。言

换而言之过个几年就算是他送这三王回去他们的儿子能甘心把手中经营多年的权力奂出吗？估计封国内部的争斗就不会停止那么自己就可以腾出手来巩固自己的权力。

而对于其他诸王他也有遏制的办法正月初九上谕户部尚书郁新：“大宁、开平二卫盐粮若储备太多可令商人输粟于陕西东胜、西河以备军饷。”

郁新回奏：“大宁储粟六十二万余石开平止二万五千八百石甘肃亦不过一十五万二千石。其商人所入不宜改若。”

了解情况后规定：“大宁储粮暂时搁置若开平储至四十万亦宜止之俱令转输东胜其价与大宁同西河之储姑俟甘肃积五十万石然后再议。”

朱允坟已经开始用粮食军需等物控制边塞的步骤要不是交通不畅他就要下决心让边陲只保留两个月的余粮限制诸王的行动现在唯一感到放心的就是山西、陕西二地的控制朱尚炳和朱济禧基本上都表示了对自己的效忠。而且暂时根基还浅。只能朱元璋驾崩他就准备遣傅友德或者是冯胜接管那里的军队只是没有选定合适的牵制人员而已。

正月初十到正月十六。是赏灯的日子。每年的这个时候各地的制灯工匠和商人纷纷云集京城把自己的所制造的各种灯笼拿到大街巷售卖。灯市上形形色色的花灯应有尽有专程前来观赏的人摩肩接踵。男女皆有热闹非常。正月十四开始试灯各种花灯开始点亮悬挂；正月十五灯会正式开始；正月十六罢灯。

而大明的烟花爆竹已经有了相当高的制作水平品种有数百种之多可以表现出逼真的花草人物等图案。烟花从制作材料和形态上进行区分：用泥包裹的叫“砂锅儿”；用纸包裹的叫“花筒”；用筐封装的叫“花盆”；只出声响的叫“响炮”；能飞上天空的叫“起火”；飞上天空后出响声的叫“三级浪”；在地上旋转的叫“地老鼠”

年迈的朱元障按照朱允烦的理解就是可能预感到自己的人生即将走到尽头不知道怎么就想起了当年和马皇后赏灯时的情景来所以在正月十五这天在皇帝的极力要求下一起微服走入民间。去体验民间的乐趣。

穿行在人潮汹涌的大街小巷就在隐匿侍卫环伺中朱允烦突然从偶尔走过的几个游客身上觉察出一些不妥来。道五十张也行表不了什么。但是虚荣心还是让虫子张开了嘴请大家成全今天至少三章以上。以示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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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一百二十七章元宵灯会

月十五天与稍微有些阴郁中午下了沂两个时辰台城刊雨还夹着一阵冰雹到了傍晚的时候竟然天气放晴西边透露着红色的晚霞空气清新纤尘不起。

虽然东方的天空中还集着浓云。但丝毫不能阻挡江面上的阵风吹来爽人心脾。通往江边夫子庙的小道上一头小毛驴欢快地踮着四蹄项下的小铃锁嘎哪咖直响。驴背上骑着一位须如白雪的老人肩后背着一顶青皮斗笠。身穿米黄色杭仿短衫矫暇观嘴角边挂着惬意的微笑。

毛驴后边跟着个二十来岁的少年同样背着斗笠只是臂上斜椅着个蓝布包袱时不时回头张望似是在寻找什么。

不少褐衣壮汉参杂在前后左右一眼看上去好似全无关系但是如果有人用心观察的话就会现这些壮汉的目光始终在这老少二人身边巡视注意这周围的一举一动生怕有什么闪失。

在老朱的坚持下朱允坟只好放弃了在十五楼为其安排的楼台雅间而朱元璋的目的只是想重温一下当年和皇后一起游灯河、猜灯谜的场景对于远距离的海市蜃楼一点兴趣也没有无可奈何之下朱允坟只得由着皇祖父的性子。临时让诸卫换上便装一起往夫子庙而

。

不断地回头张望因为在路过十五楼的轻烟楼时突然听到从楼上传来一阵熟悉的叽里咕噜的说话声按照朱允坟的判断是棒子的口音由于大明的文字和语言都是朝鲜的官方所用所以听到他们反而再说自己家乡土话时十分别扭。仿佛有些不习惯一样。

不过这不是令人感到可疑的地方让朱允坟怀疑的是在京师中由于当时的大明十分排外所以一般不是必要的话外族人是不会说自己的家乡土话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换而言之就是京师中无论是百姓或者是官员基本上就没有拿外族人当一盘菜其中高丽人尤其明显。

大家可以想想看连一个国号都需要皇上下旨才能定下的藩属在京师的百姓眼里恐怕还不如皇上所封的藩王吧那还叫国家吗？

但是听到轻烟楼上那些棒子的说话不但人数不少而且其中还参杂着有汉人说话的声音。显的极为谄媚。以至于朱允坟虽然没有听懂他们在说什么但已经开始反感了于是就让侍卫悄悄的上去看看到底是不是朝鲜所派的使节。或者是的话那就搞明白接待其的是哪个礼部官员查明之后等回头朝堂之上再秋后算账。

以这种语调和棒子说话。那不是有伤国体吗？

但是直觉告诉他决计不是朝鲜使团也不会有那个礼部官员会这样说话平日张嘴天朝上国闭嘴礼仪之邦的那些礼教大拿们哪个不是眼高于顶在朱允烦的印象中是不会这样做的除非是他不怕御史们的弹劾。

在侍卫没有回来之前朱允烘的心里一直充着疑问所以才不断的回头张望。

到达附近的时候已近傍晚。朱允坟也曾经不少次微服游览过这著名的十里秦准看来朱元璋也一样两个人这次出来甚至连个太监也没有带在身边领路就可以看出对这附近的熟络。

夫子庙所处的位置是个丁字形的地段二水夹流舟揖塞港。石板长街上肩摩接一片喧嚣。这里在蒙元占领期间遭兵火破坏十分严重大明正式建都于此以后才渐渐兴旺繁荣起来。短短的几道街上不算是朝廷所建的那十余家竟还有茶楼酒肆六十余家。朱元璋头戴青皮斗笠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东瞧西望朱允坟紧紧贴着他。便衣的侍卫们正前后左右暗里护卫着皇上和皇太孙警视着他们身边的每一个行人。

拥挤的来往行人免不了推推搡搡就有一个担柴的被后边的人拥得站不住脚担子撞到了朱元璋身上猛一个趔趄朱允烦慌忙伸手搀住担柴的连声的表示歉意：“对不起老人家我不是故意的。”

朱元璋说：“没事没事人太挤了。”说罢朝右边的一个稍开阔的地带走去。这儿一溜排着些卖根纯、面条、炸油条、稀饭、包子的小食摊儿一个吆喊的老人声音特别宏亮：“哎！吃烧饼喽。又黄又脆又香的烧饼呢！”

听出来是定远口音。那里也算是他起家的地方顿觉几分亲切走近炉子打烧饼的正用手从炉内取出烧饼便散出一股芝麻和烧饼的香味。见有个老人驻足。便笑道：“来一只吧！！！”

此时刚刚天黑礼部所派来主事灯会的官员应该还没有过来所以满街游走的行人大部分都在选择着自己喜欢的商品有更多人。为了迎接这通宵的盛会纷纷趁着还未开始都找些吃食免得一会饿了在找吃的耽搁了观赏灯火的机会。

左右看了看朱元璋笑着问道：“多少钱一只？”

“巧呢一文钱三只。”

听着是定远方言巧既是便宜、很贱的意思朱元障又亲近了几分抬头看看朱允坟后者笑着点点头然后朱元璋说道：

“给联咱们炮丹只要现出炉的。”老朱出于习惯差点没有说漏嘴好在那卖烧饼的人也不疑有它熟练的做着烧饼。好像想起了什么问道：

“听口音。老哥哥是漆州人吧和俺还是同乡呢。”

“你说对了咱就是漆州人和孙子来京师做买卖。你干啥从定远几百里到这京城里打烧饼？”

“老哥哥不瞒你说俺们家弟兄六个都是打烧饼的从俺爷爷那一辈起便干这活传下来的。

一家人都在定远县生意不好做去年腊月俺就试看到这来卖卖看这不生意挺火红的呢。秦淮河两岸不少人都说俺这里的烧饼好吃

他揩了揩脸上的汗水。就将几个面团儿在木板铺面上揉几揉粹面杖儿熟练地上下一拨落。然后用小刷儿蘸上香油在几只连摆着的面脸子上一抹洒上芝麻。便伸手抄起面胚放进炉膛内。忽然小声地问朱元璋道：

“老哥哥是凉州人听说马娘娘当年买烧饼的故事么？”

朱允烦在旁边把这老头佩服的五体投地利用名人效应打广告的传统看来在明朝已经有了但愿不要说得太离谱要知道当事人就在他“不讨看到朱示璋笑眯眯的样子也不像是火钱的预兆吼丁斤听看其实朱允坟的骨子里也充斥着八卦的基因。他也想听听明朝的传言和后世有什么不同。

“听说过当年推车到定远卖货在宋记烧饼铺就听老板言过这事儿。”

老头子骄傲地说：“嘿嘿这宋记烧饼铺便是俺大哥开的马娘娘就是从俺大哥那里买的烧饼呢。”

“哦真的？”

朱元璋忽然对这位同乡感到无比亲切起来其间还夹着一种莫名的愕怅。

五十年过去了旧日的往事一直铭刻在他清晰记忆中并时不时栩栩如生的出现在眼前。

那时候朱元璋刚刚娶了郭子兴的义女马秀英。因为屡立战功引起了郭子兴两个儿子的忌恨。于是散布流言蜚语同时鼓动亲信轮番在郭子兴面前挑唆。说朱元璋占领滁州时掳掠大批财物隐为己有并说朱元障暗里招兵买马培植亲信大有反叛自立异举生性多疑的郭子兴便将朱元璋禁在定远行辕的一间黑屋内而且不让人给他吃的。

当年的马皇后终日以泪洗面奴知道丈夫已有两三天没吃饭怎么受得了。于是便从附近宋记烧饼铺买了十只网出炉的烧饼因为怕被人看见所以将滚烫的烧饼藏入怀中急匆匆来到朱元璋囚室马皇后这才将烧饼从怀内取出但胸口的皮肉已经被灼焦红了。人高马大的朱元樟平时便饭量极大能吃能喝饿了两三天一见烧饼几乎是三口一只狼吞虎咽一口气吃完了。

最后郭子兴放出了朱元樟但从此削去兵权值宿军营一日三餐吃不饱。马氏便天天去来记铺子买烧饼又将义父特地分配给她的一份肉脯和干粮都省下来。自己只吃半块馍馍充饥饿得眼冒金花暗里将食物送给丈夫”朱元璋做了皇帝后常常当着朝廷公卿大臣的面津津乐道此事。甚至给孙儿朱允烦都不知道讲了多少次。

今日看到家乡的烧饼才又让他记起了往事一时间陷入了恍惚之中。

“老哥哥

那老汉见客官坐在长条板凳上愣手里拿着刚烘好的烧饼不知道如何是好又喊了一句“老哥哥”这烧饼”

朱允坟接过烧饼递给朱元障这才恍然此时竟然做了一件很出乎预料的举动拿着滚烫的烧饼顺势便往怀里一塞并用手捂着。

惊愕地看着朱元璋奇怪的举动心里也不禁为朱元璋的长情而感动匆匆将钱丢给那老汉。孤住朱元璋的手说道：“皇”祖父烧饼太烫

过了一会朱元璋感叹地说道：“果然是又灼又疼马皇后娘当时真是受苦了。”说罢便像当年在囚室里一样大口大口地吃起烧饼来。

后面保护他们二人的便装侍卫初见皇上的举动不由的一阵耸动被朱允坟用手势止住。不让他们过来也拿了一个烧饼陪着老朱吃了起来。

还没有吃完就听见夫子庙方向传来一阵喧嚣的锣鼓声。此时夜幕完全降临等会开始了。正在小摊上进食的众人。也纷纷放下手中的筷子携带者零食往人群拥挤的地方而去。夫子庙一带人涌如潮锣鼓喧天其灯火之盛比白昼的亮光也有过之而无不及。

老朱站起来给卖烧饼的老汉打了个。招呼就要随着人群而去朱允烦皱着肩头着着犹如钱瑭江冉姿的妍菲择拥拥喜似拇蚁般的往并技动紧跟了几步假意扶着老朱附耳说道：“皇祖父要不咱们现在远处看看烟火？稍后等人少些再往里去？”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朱元璋似乎有点不满意而朱允坟也不知道他是对于阻拦的不满。还是对于自己身体状况的不满但见他沉吟了片刻点点头道：“就依你吧话中充满愕怅。

这元宵灯会本是朱元璋建立明朝之后定都南京为了营造盛世氛围竭力提倡元宵节这一盛事。此后元宵节张灯时间又延长为十夜成为大明史无前例的的灯节。秦淮灯会在这一时期进入到展高潮朱元璋每年都花费众多人力、物力、财力制作相当数量的彩灯以吸引民众参加规模宏大的元宵灯会。

可是正是自己的大力支持反而使自己不能亲身参与到其中也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反而是朱允坟看见朱元璋应允心里自是大喜过望连忙向周围侍卫示意皇上要去临近的望江楼休憩侍卫得到暗示后随即分出几个前往望江楼清场而去。

搀扶着朱元卑。触及其手掌便觉得一阵冰冷的刺骨同时隐隐约约感觉到老朱的双腿在不住的颤抖心里不由后悔不已。

心里不由的有些后悔。不过朱元璋犹自未觉三步一回头的看着秦淮河两岸林立歌楼酒肆上挂着的彩灯河房水阁争奇斗艳游艇画防灯火透明这在灯会的衬托下如同白昼一样看的清楚听着喧天的锣鼓声和游客们不时的叫好声在仔细倾听秦谁河的画舷中的琵琶古琴的演奏声也时时破空而来。

显得是那么的留恋那么的不舍好像哪里留着朱元璋很久之前的回忆一样才想起。到现在为止如果历史不出现偏差朱元樟最多也只有五个月的生命了心里一软竟然半句劝阻的话也说不出口只好听之任之了。

望江楼不远由于灯会是在室外的缘故大部分人都往拥挤之处而去过节不就是图个热闹吗？反而酒楼茶肆里面极少留人所以越往望江楼走人就显得越少。但是才网走进便听到里面传出一阵喧哗之声。

不用朱允坟再示意。侍卫中迅的又分成一拨人往里面行去本来想等等里面静下来之后再行进去谁知道刚才还一步三回头的老朱竟然固执的反拉着朱允坟的手直往酒楼大门而去。

还未进门就听见里面一个尖尖的声音在那里大喊道：“你们是哪个衙门的没有王法了吗？难道看不出我是安庆公主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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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一百二十八章意外暴露

水示璋听到里面那盛与凌人的呼喝与息不由岁驰刚慢了下来倒也不是怕了谁他身为开国之帝王千万臣民百姓的生杀大权尽在手中从来未见其手软过。但是他心病之一的安庆公主却在他刚刚回忆起马皇后的好时出现怎么能不让他犹豫一下。

朱允坟也知道前一段他借助陕西兰县河桥小吏来弹劾欧阳伦虽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但是身为皇帝的朱元璋宁愿避开前往太平镇巡游也不愿意直接面对公主的哀求可想而知。安庆公主在朱元璋心目中的地位。

而朱元璋也就是在一瞬间就恢复了常态在朱允坟的搀扶下走进了望江楼内里面看见就看见几名便装侍卫扭住了一个肉敦敦、白哲哲的脸上堆满横肉的人嘴角上一颗肉痞子。痞子上的两根黑毛非常醒目正在那里扯着母鸡打鸣般的尖嗓子在那里乱叫而几个侍卫面无表情仿佛没有听见一般。

本来几个侍卫搞定一个管家打扮的人就算是安庆公主府的管家也是轻而易举的怎么说也是为了保护皇上的安全可以舍弃皇上和皇太孙之外的任何人。拿安庆公主的名头吓唬朱元樟说不定比吓唬这几个侍卫用处还大了一点。

可使偏偏就在几个侍卫的外围围着大约十多个人手里拿着各式武器。正在和侍卫对峙不让他们把那管家打扮的人带走酒楼内出现了僵局。

跟随皇帝、皇太孙进来的侍卫一看如此情景不由大惊失色顾不得再掩饰身份一声嗯哨外面值守的人纷纷进来顿时将那十余人又围了一个水泄不通一把把明晃晃的刀剑指着对方只要稍有异动这些侍卫敢让其立玄脑袋搬家。

搀扶着朱元璋的皇太孙却是眼角一扫现自己刚刚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侍卫正在墙角处装成瑟瑟而抖的模样。看见皇太孙看来嘴角轻轻的撇了一下示意那些人就是自己跟踪的对象朱允坟会意不由透过侍卫的空档仔细观察着那些被围着的高丽人。

从衣着上看这些高丽人和大明人毫无二样旁人根本看不出来可能是由于人多的缘故这些高丽人并不开口使人也无法确定仔细数了一下。除了那个管家模样的人正好是十三之数心里不由疑惑之心大盛。不由和自己前段时间所获得的情报结合起来心里不由一阵骇然。

那管家自称是安庆公主府的人那么就是预示着安庆公主和高丽人有关。那么朱林一直和高丽也是来往甚密。其中会不会有什么关系呢？想想最初的欧阳伦主动约见自己在自己没有一点准备的情况之下宣布效忠。然后再将宗室协同走私的事情和郭英的一些丑事全盘托出以至于自己找到借口让裴承祖和景清二人弹劾武定侯难道真的有什么内情吗？

心里一阵狂跳。自己最不注意的安庆公主和驸马都尉欧阳伦以为在大明的驸马和公主并没有实权而后世的历史误导自己欧阳伦只不过是一个贪财的走私犯而已这个几乎全不皇族宗室都参与的走私在大明当时并算不了什么追究与不追究只在一念之间所以在自己亲政之前不欲寻找事情真相还以为自己以后展商业之后可能会凭借到欧阳伦这精明的生意头脑。

难道自己想错了回过神来就看到朱贡璋那张询问的脸庞朱允坟笑了笑。低声道：“皇祖父这大年下的又值一年一度的秦淮灯会连您都忍不住过来看看更不要说这些没有见过世面的升斗小民了不如将其逐走算了不要妨碍了皇祖父的雅兴。”患一旦事情被抬到桌面上碍于朱元璋对安庆公主的情谊恐怕此事难以两全了。

朱允坟的算盘打得不错但朱元障却是摇摇头也是轻声道：“既然是安庆公主府的人那就是皇家的事情此等恶奴依仗主人的势头在外面招摇撞骗耀武扬威万万姑息不得

形势呈一边倒的态势：十多名侍卫围着十来个人不一言明显的正在等待命令那管家模样的人像泡在油里的一对小眼珠滴溜溜转滑。一会看看朱元璋一会瞧瞧朱允恢似乎感觉到对方好像根本不怕自己的身份心知不妙连声求饶：小的该死小的该死打扰了诸位大人的雅兴小的这就回去找公主和驸马领取责罚公主和驸马乃是铁面无私的人物决计不会饶过小的还请诸位大人看在公主的份上饶过这一次吧。

那十三个人明显听着那管家又快又急的求饶有些吃力但是刀在脖子上架着。就算是想回头看一下也是困难想起之前主人的交代于是默然不语。再也不说一个字生怕自己那生硬的汉语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寻了一个靠窗而干净桌子走过去早有乖巧侍卫跑上前用衣袖将椅子和桌子擦拭了一遍恭敬的让皇上和皇太孙坐下。

挥挥手。侍具将那个管家模样的人拉了上来朱元璋凝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安庆公主也来赏灯了吗？”

侍卫的手稍微一松那又肥又矮的身躯顺势就堆在了地上边叩头边说道：“公主在府中做了花灯正与驸马赏灯下棋呢！小的奉命小的老家来了几个亲人所以告假出来带他们见识一下咱们大明的繁华灯会。请大人饶命。”

此时的周保已经完全看清形势要是还猜不出眼前的这位惹不起那他就白白在公主府混迹了这么久的时间了不过他怎么也不会猜中是皇帝和皇太孙同时出现在自己面前要是知道恐怕自杀的心都会有了。

朱允烦也没有想到周保长的如此难看这可是在后世中和驸马都尉欧阳伦相提并论。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人物没有想到堂堂驸马请的管家竟然如此猥琐。当下心里又是厌恶了几分。

“小的一时糊涂将这望江楼包下了谁知那几位官爷非要退钱让我换地方。小的一时不忿所以才争吵的。”

“那么说是他们的不对了？”

“不敢”不敢”周保好像从里面听出森然的味道吓的更是抖成一团结结巴巴的分辨着：小的这就走请大人恕罪！！！请大人恕罪！！！！”

“就算是他们的不对你不是为公主府办差却要依仗公主府的名声压人不知道这样做有损皇家威严吗？”

朱元樟显然是歇息了一会中气又恢复了十足。在那里大怒说道：“大明皇家的颜面。都是被你们这般不要脸的下人给败坏的留你何用？”

周保顿时魂飞天外他虽然没有想到是面前的是皇帝但是从口气中听出要杀自己简直就和捏死一只蚂蚁似得。不由大恐跪在地上连连叩头求饶一时间本来肥胖的脸上被憋成了紫色一个下人那里承受的住皇帝的威压。

朱允坟虽然十分厌恶但心里知道此时不是要周保命的时候他还想查出到底有什么内情公主和驸马怎么会和高丽人连成一气不惜派遣自己的管家接待。

示意将正在磕头的周保带的远点然后轻耸说道：“这周保虽然无状。但并不致死。何况皇祖父总要给公主留些情面是不依孙儿之见不如将其责罚一番。送回公主府责令公主将其逐出府最好。”

看到朱元璋疑惑的眼光不由尴尬的一笑又道：“要是姑姑知道孙儿不帮忙说话到时候免不得要怨孙儿忘了公主府对允坟的好处。更何况马上就要烟火升空皇祖父又何必为了一个下人而耽误了这一年一度的烟火呢？”

朱元障点点头将头转向江面的位置不在多言朱允烦走出来道：“恶奴依仗主势是无可恕但正值佳节以惩戒为妾秦岭

“属下在！！！”

“将这恶奴掌嘴五十打折右腿后送回公主府”其余诸人私藏利刃、聚众意图行凶责令大理寺收押查明身份后遣回原籍责成当地官府以流民处理。

“大人不可”那周保吓的魂飞天外公主和驸马交代下来的事情往官府一送那就完了心里后悔不已悔不该被这几个蛮夷缠着非要来秦淮河开开眼界要不在金山寺中谁能现。也后悔自己刚才未能分辨出事情轻重要不是想着在这些蛮夷眼前威风一下也不会落得个如此下场这样一来自己就算是回到公主府也是大祸临

。

朱允坟听到他叫眼睛不由一瞪。喝道：“难道这些惩戒还不够吗？秦岭将他的右折

周保听见此话竟然“呃”的一声晕了过去朱允坟再也不看一眼挥手让拖出去遂回到朱元璋的身侧。

而此时的朱元璋看似正在观看远处的灯火心里却又想起了并多往事。

至正十四只正月朱元璋自立为吴王。这年七月马皇后又怀孕了。而此时的朱元璋已是三十七岁忙着造王宫招募百官指挥数路大军与强敌征战顾不得在皇后身边厮守。

到第二年桅子花盛开时马娘娘生下了一个女孩子朱元樟喜欢得不得了因为这个女儿是在他称王的时候怀上的抬头见窗外白花花一树桅子花随口说道：“这小丫头就起个小名叫桅儿吧。”

桅子十个多月便会走路同时也开口说话了。到了三岁时便认了许多字背诵诗文竟然过目不忘。称帝后十二岁的桅子便有了安庆公主的封号。桅子的乳名也便渐渐被遗忘了。

她不喜针线粉黛女容偏爱学习骑马射箭、舞刀弄棒俨然是个假小子。她伶牙利齿急强好胜不肯让人。往往说骂就骂说打就打从不受屈。

朱元障与皇后对她既溺爱又娇纵许多事儿都由着她迁就她顺着她。有次宫里的先生教课说到武则天时安庆公主竟然大声喊道：“武则天是女中豪杰我长大了就要学武则天当女皇帝！”吓得先生和同学的王子公主们膛目结舌。朱元璋听说之后竟然也没责备她。倒是马皇后狠狠的教了她一顿。

安庆公主到了十五六岁长成了个出格的美人儿十二年欧阳伦晋京会试金榜题名马皇后眼着“泣位风流倜傥举止儒雅的才子数月后招了他作东床驸马。虽然新婚的公主一直恋着自己的意中情人给了他不少难堪但半年之后便与欧阳伦恩恩爱爱了。欧阳伦精明干练善解人意大凡朱元璋谕示他所作的事都能处理得尽善尽美。同时。欧阳伦的多才多艺和待人谦和礼贤下士为朝野所称道。只是安庆公主生就的骄横暴躁口无遮拦。常常令马皇后焦虑。

所以在洪武十五年八月皇后病危时哀祈朱元璋。太子朱标慈善仁厚安庆公主网烈横暴而诸王公主中他二人最受皇后娇宠也最让皇后担心恳请皇帝对他们圣眷优涯殊于宽待。朱元璋当时紧紧抓住奄奄一息的皇后的手不住点头哽咽着说：“皇后叮嘱我铭记深心你放心。”

逝者如斯似梦犹昨朱元障看着秦淮河上的画航远处的烟花开始燃放了火树银花不夜天开始了掩饰着望江楼外的惨嚎声秦淮河畔一片繁荣。

当烟花升空的时候安庆公主和欧阳伦还坐在小花厅里下棋。一连下了六盘欧阳伦盘盘皆输。推倒棋盘扭头听着不远处秦淮河畔的烟花如同炸雷一声接一声看着烟花如同闪电一道连一道。

“驸马过去与我对奕互有输赢今日怎么只输不赢且下愕很乱？”

哪有心思下棋。我这眼皮老是跳得厉害。心里不踏实。”

“日

佐眼。”

安庆公主笑了。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祸身为驸马有什么不踏实

？”

叹了口气欧阳伦说：“有那几个高丽人你还有心思说笑话。”

欧阳伦说：“我倒不是怕他们我只担心”

安庆公主把棋盘猛一掀啐道：“担心担心一天到晚只会担心。如今还未遇到麻烦。便如此灰心丧气唉声叹气那万一出了点毛病你还不被吓死啊。怕什么有本公主在谁敢把你怎样？”

欧阳伦心绪越来越乱背手看着窗外劈来的道道烟花闪电心惊肉跳他担心那些高丽人不知道轻重万一捅出点篓子那可是外戚勾结外藩的罪名啊。远远比走私茶叶的罪名大的多。

烟花的呼啸声急促起来那如同闪电的光亮也经久不息已经到了尾声都在挣扎着最后的光辉欧阳伦像热锅上的蚂蚁走到花厅门口忽然间闯进一个人来。欧阳伦吓得到退几步声音变了调尖声叫道：

“翔”

“是属下！见过驸马爷。”

啊？是林子雨。安庆公主依然坐在一边弹琴向其瞥了一眼继续拨动集弦。

“启禀公主、驸马大事不好了

安庆公主将琴弦一挑用力过猛琴声戛然而上。漫不经心地问道：

“什么事情大惊小怪的不是让你暗中看着周保吗？”

林子雨头上的汗渗渗而出虽是初春的峭寒依旧掩盖不住目光中的惊恐随之跪下禀报道：“公主驸马刚才周管家带着那些高丽人去秦淮河赏灯谁知道碰见了皇上和皇太孙现在周管家被张嘴断腿正在押往府中的途中而那些高丽人全部被送进大理寺了”说是要查验身份后遣回原籍交与地方安落”

“什么？”

安庆公主和欧阳伦同时惊呼露出不可思议而又震惊的表情。

“不是在金山寺吗？谁让他们去秦淮河了？本公主让你看着你是怎么看的？”刚才悠闲有致的安庆公主此时也显得有些气急败坏的样子集阳伦更是面无人色。

林子雨见到此情景继续禀报道：“但似乎皇上和太孙殿下都未看出高丽人的底细依属下看应该只是恼怒那周管家破坏了皇上看烟火的兴致而那些高丽人并未出声所以应该不至泄露。”

安庆公主闻言一喜道：“那就好办林总旗。你去中山王府找一下徐增寿徐都督。把此事言明请其往大理寺周旋。”

林子雨正准备领命而去那边有个家丁慌忙而入禀报道：“启禀公主、驸马外面锦衣卫求见说是送府中管家回来请严加管束。”

“这个该死的杀才回来的更好本公主这就要你的狗命。林子雨你先和本公主走一趟杀了这厮再说。”

说罢就要起身。吓的欧阳伦连忙劝住道：“暂时还不能杀周保周保一死父皇肯定疑心先让他活一段时间再杀也不迟。”

平日温文尔雅的驸马都尉现在脸上也是充满了恨意由于克制显出狰狞的嘴脸。吓的林子雨倒退一步行礼退下往中山王府

去。虫子也没有食言。今天也更新了一万两千字以上。最后贪心的虫子再问一句还有吗？谢谢大家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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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一百二十九章意外之中

毕竟是年迈。即使朱元璋有多好的兴致。也抵抗不了生孵工刚困顿过了子时。就觉得身体不适又强撑了一会在朱允坟的极力劝解下还是回乾清宫休息了。

接到侍卫的奏报已经换来巡逻兵卒将那些高丽人押送大理寺收押其他诸如安庆公主府已经派人监视朱允坟也在兴致勃勃后的疲惫回宫休息。

翌日早朝还未来的及问事都察院金都御史那文铿便站出奏本指责皇太孙不顾皇上安危便衣潜行于闹市之中”

紧接着。吏部侍郎吴观玄、通政司通政使吴公达甚至是刚刚进京的方孝孺等十余人都站出来复奏此事劝谏皇太孙以国事为重莫要沉迷于民间娱事。

同时遭到这么多官员的劝谏弹劾朱允烦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昨夜的事情就是不想这些腐儒们聒臊所以连东宫的旧臣也未曾带上一个只命宫内锦衣卫和自己内厂宿卫处暗中保护怎么不到半天竟然是朝堂上下皆知了。

不由心生警慢表面上接受群臣的谏议内心深处仔细思量了一番要说这些大臣都走出于忠心的话他们从哪里得知的详情在奏折中甚至连望江楼出现的纠纷也赫然在目要不也不会成为群臣的攻击方向到底是谁泄露的呢？

丝毫不怀疑自己内厂的宿卫也不用管那些护驾的锦衣卫自己监国几年自信还是能够把握住一部分力量再说了。单凭这些小的侍卫也根本不可能有在几个时辰内就让满朝文武都知道详情并作出反应的本事。

在朱允坟谦和的接受谏议群臣自觉遇到圣主明君的气氛下早朝匆匆的结束。令人感到意外的是大理寺卿周志清被留于奉天殿问对有的人也许心里有数有的人却是莫名其妙的。心道自己刚刚劝谏皇太孙难道就有刑狱之事？

但无论怎么猜测当朱允坟问及昨夜送至大理寺的那十三个人犯时。周志清竟然一副茫然无知的模样听到皇太孙问及思索了一会迟迟艾尖的回奏道：

也许送到了可能是还未告知老臣待到稍后老臣回去后马上详加询问将结果报于皇太孙。”

朱允坟心里有了一种不祥的预兆昨日由于带的人手有限对方又有十三人之多分不出更多人手的前提下朱允恢接受侍卫的建议用锦衣卫腰牌召来正在附近巡逻的京畿禁卫好像是一个试百户率领自己所属的一个总旗来接收人犯且传下命令必须交与大理寺卿周大人的手中。

现在周志清竟是一副茫然无知的模样怎么能让朱允坟不感到震惊让大理寺卿回衙门等候消息然后火传昨日的领侍卫和叶孝天前往东角门待命这件事情不搞清楚实在是让人有些心里不安。

下午时分各路消息都传了回来昨日巡逻的那支总旗原本属于右军都督府在京管辖留的虎贲右卫编制之内的。昨天已经验明身份总旗叫拍金堂绝无可能假冒。而且今日去核查的确有此人存在不过拍金堂今日并未应卯和其手下计五十六人全部失踪。

而由于拍金堂以及所属全部失踪所以大理寺并未收到那十三个高

人。

而今日上奏劝谏的大臣大部分都是在今日凌晨丑时左右被人敲开府门后说是有紧急事务交与大人处理然后人便消失在夜色之中。所收信之内容基本一致就是专门针对皇上和太孙殿下夜游秦准河与山野村夫生争执但奇怪的是对于公主府的周保却是只字未提。

朱允坟听到各方面的汇报后大怒天子脚下。自己原本以为最安全的地方却是生了如此事情士卒成建制的失踪自己羁押的人犯失踪。而早幕之上身为皇太孙却被群臣说是不顾皇上安危的攻击。

心里明白。自己是被人摆了一道利用间隙掳走人犯害怕自己警觉的早,所以提前挑动群臣的义愤在朝堂之上形成纠缠。迷惑自己的心神不过有一点他们想错了就是忽视了朱允坟对于那些高丽人的重视反而引起了注意。

将杨蝶召来吩咐了一番然后再命令画图通辑拍金堂以及那十三个人犯同时紧闭城门同时展开全城搜索虽然也知道有些徒劳但总归要在京师中掀起一番风浪来朱元璋驾崩在即使朱允坟再也忍受不了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一班小丑在那里跳梁。

看着有些恼怒的朱允烦杨蝶小心翼翼的提醒道：“今天是正月十六”

朱允坟这才想起在大明过了正月十六年才算是真正过完。一般的情况下。都是在今天晚间把灯笼都拆除罢灯而且有个习俗这天晚上京师的女眷大部分会结伴夜游由其中一人持着点燃的香在前面走其余的人跟在后面名为“走百病”祈祷在新的一年里无灾无咎。如果走过的地方有桥就；五个妇女相携而过取“度苦厄”之意。在城门处。妇女还会在黑暗中摸索城门钉如果能摸到就是吉兆。这一夜。太平门、金川门、钟卓门都通宵不闭任由百姓往来朝廷还要派出兵卒维持秩序。

那样倒是增加了难度朱允烦现在可以肯定的认为那些高丽人在京师中藏匿绝不容易但是由于时间关系百分之九十以上还逗留在京师之中。现在最要紧的是查清那支虎贲右卫总旗的下落是被人灭口还是被收买也是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没有想到自己刚刚接受兵符还未来得及整肃军队马上就出了这样的问题。为了一些高丽棒子值得和自己这个未来的大明皇帝为敌吗？

现在主要的矛头集中在两点第一是安庆公主府没有人比安庆公主更详细的知道昨天晚上生了什么事情要说有能力盅惑那些朝臣劝谏自己安庆公主在京师几十年又颇得老朱青睐。应该是根基比较深那周保被自己打折了一眼一手抬到公主府到现在还没有出来就证明了安庆公主并未将口谕中将周保逐出公主府那条诏令放在

上。

第二个矛头却是在另外一个不显眼的人身上。吏部侍郎吴观玄也是今天起奏议的其中之一。本来藏身于众人之中不会引起注意但是内厂情报处的探子果然详细基本在两个时辰内走访了今日早朝上书劝谏之人的府中在吴公达、方孝孺、那文铿等大臣的门房处都打探到的确有人深夜传书但是在吴观玄府上的门房处无论怎么试探对方显然都是一副茫然无

看来其中必有蹊跷杨蝶匆匆调来吴观玄的内厂档案现这个才二十八岁的吏部侍郎是洪武二十一年的进士凭着他绝顶的精明干练也藉着与驸马欧阳伦是同乡的这层关系左右逢源平步青云。

不到十年便由知县、国子监教席、御史而一跃为三品吏部右侍郎要说没有欧阳伦和安庆公主提携之恩。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有了这种关系又没有接到传书而跟随上书劝谏。其中肯定有猫腻这一点就算是一个文盲侍卫也能想到的事情背靠皇亲的荫蔽使吴观玄体察到一般同僚所难以企及的便捷、荣耀许多希翼能巴结皇亲的朝臣和封疆大吏深谙这层惟妙的裙带关系也有意靠近吴观玄巧妙地制作他们的网络图和护官符”

这是杨蝶观看档案后得出的结论现在事情总算是有些眉目但是京师中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那吴观玄又走出于什么目的这样做呢？一旦暴露。绝对是抄家灭族难道这个吴观玄没有看到孤王杀人吗？朱允坟这样想这个问题就值得深思了。

正在众人收集资料做分析的时候那周保却是被人抬着离开安庆公主府。回到承恩寺牌坊街自家宅第。

说是打折了手脚不过侍卫们还是看在安庆公主的份上使了点巧劲只是打的脱向而已回到公主府稍微有经验的医师都能看出来接上后。虽然行动有所不便但是比断了要好了不知多少倍。

不过掌嘴那五十可真的是实实在在开玩笑五十个耳光打下来如果要是不走形估计侍卫们也不好交代。所以此时的周保犹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本来肥胖的脸上现在更是如同婴儿皮肤一样吹弹可破酱紫色的耳根牵动着脸上的每一块肌肉。使他苦不堪言。

被抬出来只是给外界人做个样子回到自己院中周保马上反手插上院门在院子里失魂落魄似地来回走动。他看着那一树碧叶如翡翠。红花似玛瑙的石榴树若有所思。

他的这个窝所京师最繁华的承恩寺附近的一条小街上离驸马府不远门楼围墙不奢华一是怕犯了朝廷有关居宅等级规模的规定二是怕过于露富引起人家注目起疑。

周保从小跟随驸马欧阳伦从一个小小的书童、随侍到今日公主府的管事。在驸马身上学到了许多乖巧灵敏、沉着机警的情性。回想着刚才公主府的情景在那一片祥和中周保感到一阵的心惊。

原本以为自己捅了篓子回到府中肯定是一阵狂风暴雨可是没有想到除了安庆公主暴怒时又增添的那两个耳光让他头晕目眩之外但随即被驸马制止命其去后院看伤。

等接上脱向的臂腿回到前院小花厅里已经摆了一桌丰盛的酒宴。而公主恢复了祥和、驸马满面微笑叫他入座直慌得伏地磕头：

“小人有罪小人不敢！”

“叫你坐你就坐不必拘礼。”安庆公主的声音特别柔和没有刚才气急败坏的严厉。

“小的是什么身份根本不配！站着侍候公主、驸马就好了。”

“周保。你坐下就是。”驸马更是和气白哲红润的脸上布满春光“你八岁就跟着我尽职尽责如今有了自己的府邸家室也攒了几个钱。娶了妻妾与京城王公大臣的家丁管事相比你也能算得上有头有脸的了吧

“小人能有今日全靠公主恩德驸马提携奴才感恩戴德没齿难忘。”说罢又咣咚咣咚磕了几个响头心里却直犯疑公主。公主为啥忽然变得这般客气。

自从自己受命接待那些高丽人后驸马每天都是一脸冰霜生怕出了问题。今日出了问题却一反常态莫非

杀人灭口这个词在周保的心目中并不陌生。想到此脊梁沟顿起一股冰气。打了个冷颤。连忙摆动双手失态地后退结结巴巴地连声说道：“不、不不敢、不敢。”

“周保！”驸马微蹙眉头道：“你跟着我这么长时间今天的酒就算是送行吧稍后我就派人送你出府

“出府？！”周保已经陷入了死角还是结结巴巴的问道：“难道昨天那个连公主也惹不起？

“虽然是公主府的人不过还是保险一点好。”

“驸马爷的意思是？”

“我想让你暂且离开京师到六安躲一躲。”欧阳伦说着将眼前的酒一饮而尽：“只要是他们找不到你也便一了百了。”

“那我什么时候动身？”

“今天夜里。夜长梦多越快越好。”

周保迅转了转眼珠见安庆公主和驸马一副慈祥关切的样子但总觉的有些不对劲他跟随二人近二十年对于两人的脾气极为熟悉但还是做出深为感动的样子连忙离席作揖说：

“多谢公主、驸马佑护周保至死不忘。奴才这就回家准备”敢问驸马奴才能带着家眷同行么？”

“此事务必严守机密。”欧阳伦摇摇头也离席站起：“若是你那家中问起。只说去镇江田庄看祖。”顿了顿又说：“轻装简束带些银两花费便是。另外为了出城安全我吩咐林子雨暗中护送你过江。到了六安之后你在山里潜影逍遥切莫到处走动

“奴才谨遵驸马谕

想起刚才生的事情犹如做梦一般周保在自家的庭院内走来走去怎么也琢磨不透公主和驸马的心思对于昨夜生的事情他真的没有往皇上身上去想到底是招惹了那位贵人把公主和驸马吓的非要把自己送走？

跟随驸马和公主经常出入达官贵人的府邸也使他对于危险的噢觉特别敏感一些总觉的不对被灭口的心思却只是一闪而过暗笑自己的多心。丝毫没有感到中间的杀意更加没有感觉到的有几双眼睛正分别从墙头、屋脊上默默的注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比：今天暂时一章吧四千多字虫子的更新度真的不是太快但是写历史。往往有时要查好久的资料花费一天的时间。才能写上几千字请各位大大见谅。

另外。明天可能会更新多一点大概还是一万字以上请大家支持月底了编辑要看成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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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一百三十章意外之外

允愤等人在东角门大殿的筹谋注定要失败在京师中贻功拥动。大家都心知肚明的老皇帝已经不问政事习惯了朱允坟的和风细雨难免对于朱允坟有了一些轻视的念头对于实施仁政那是清流名儒的梦想而对于某些人永远都是崇尚强权。

就算是自己无缘强权那也和崇尚无关。

世间总是有那么一些人是这样想的其中身为皇室中人的朱橄就是其中之一。被封为安王才十六岁尚未就藩的他对于强权的崇尚可能来自于父皇的威严的崇拜也有可能是由于太子病毙之前年纪尚没有培养起来感情也可能由于来自各界的笼络。

也有可能是对这个比自己还大的侄儿不满。最有可能的就是来自于魏国公府的诱惑”。伊无论是因为什么当接到徐增寿的邀请后还在群臣纷纷劝谏朱允烦的时候就到了徐增寿的府上此时徐增寿已经离开魏国公府搬至下浮桥附近的一处宅院中居住虽然不大但是也有十余亩地左右的光景里面矮楼花园练武场等等一应俱全在这皇子、公主、公侯、将帅府第的聚居之区域也算是难得了。

都督府黑漆大门紧闭兽面锡环在朝晖下熠熠生辉待到朱猛进去才现有二十名身着华服的侍卫守护着各个隐蔽地点显得极为紧张。心里不由惊讶了一下。

大堂内。徐增寿和驸马都尉谢达赫然在座。令他感到意外的是徐妙儿此刻也在哥哥府上此时正看着他不由使朱概的胸膛又抬高了几分。

显然大家都在等待朱猛看到进来遂起来行礼在徐增寿的暗示下亲卫们都出去。徐增寿这才将请他来的目的说了一遍原来拍金堂那一总旗的巡逻士卒本来就是被徐增寿安插在附近监测高丽人的当看到望江楼出事想要过来控制局面谁知道对方已经拿出锦衣卫腰牌拍金堂心知不妙早在周保被掌嘴时就派人通知徐增寿所以安庆公主派林子雨通知时徐增寿已经在赶往望江楼的途中。

令人意外的是由于人手不足为了皇上的安全起见锦衣卫和内厂宿卫不能分身将那些人押送大理寺只好验明拍金堂等人的身份后交代其将人犯押往大理寺在半路上正好遇见前来协调的徐增寿当问明情况后。出了一身的冷汗。

拍金堂可能到那时还正懵懂着对方是谁就知道来头不而徐增寿开始也只是认为周保等人得罪了锦衣卫虽然在前些年比较猖狂但自从洪武二十六年锦衣卫被削了抓捕审讯之责后形同无牙的老虎让人减轻了许多顾忌。

所以徐增寿并未放在心上认为凭借自己左都督的头衔至少让其放人还是轻而易举的可是经过拍金堂等人的叙述徐增寿已经明白了去望江楼的是谁心里骂着这些高丽棒子太会找事但还要想办法将事情处理好。

不动神色。徐增寿将人犯带入自己府中；而拍金堂等人由于身份败露所以不能再留在京师徐增寿让他连夜出城在牛山中暂避其后想到有些不妥。又命亲卫送去了一包东西和书信让其遵嘱办事大意就走到了牛山后寻个机会将那些士卒们毒死以绝后患。

之后。面对着那些眉清目秀的高丽人开始为难起来这些人原先按照自己的意思杀掉灭口是最好的选择徐增寿是军旅出身对于人命向来不是太看重要不也不会那么轻易的就命拍金堂将那些士卒灭口但是对于这些高丽人顾忌到当初燕王的交代和燕王和李芳远曾有的协定这十三人更是李芳远的男宠杀之害怕与大师有碍但是看到一群娘娘腔的男子在那里互相搀着手脸上竟然有了泪痕鄙夹之心顿起想到。夜间要不是你们依仗人多站出来为周保撑腰想那周保也没有胆子横冲直撞。

现在到是有些楚楚可怜之态怎么能不让人生气。正在徐增寿烦恼的时候妹妹徐妙儿前来知道这个妹妹一向对于燕王和姐姐燕王妃十分亲近。性子虽说有些纯朴烂漫兼又生的俏丽可人让人一看就心生怜惜,但是心思玲珑比之他这个作为兄长的还要胜上几分更重要的是妹妹出生未久父亲就去世老夫人怜其没有父亲且又是么女对她十分溺爱一众哥哥姐姐对她也是百依百顺生生把这这个妹妹惯成了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角色。连忙将其引入内堂将事情的前后原委详细说出。

徐妙儿看见这十几今生的宛若女子的男子也是一脸的诧异一个。比一个俊俏。有的竟然比女子还要艳丽几许。当听说是男宠时不免心生厌恶。但是姐夫燕王的事情又不能不帮听哥哥说燕王已经被软禁在府中。虽说是保护但是有几次自己找姐姐玩都被那个驸马梅殷拒之门外。

心里早已经有些不满当徐增寿又说若是被皇太孙抓住结交外藩这个把柄。恐怕燕王的性命不保甚妻会连累的姐姐时徐妙儿已经决定帮这个忙。

思考了一下顿时将朱允坟几人在东角门的商议猜了个八九不离十言道。现在出京反而最是危险就算是能除了京师恐怕皇太孙。已经在沿江各处洒下眼线一个不察只要暴露行踪一纸诏书各地卫所纷纷而上。别说是十三个人就算是一万三千人也不要想离开大

。

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当听说安庆公主和哥哥已经连夜布置现在早朝时应该是群臣义愤皇太孙不顾皇上安危的时候眉头一皱虽然觉得有些不妥但也算是一个机会于是对徐增寿耳语一番。

徐增寿闻言大喜妹妹的意思是这十三个人生的俊俏化妆于女子也未尝不可。放在一起更是目标太大不如分散开来她领走两个余下的找一些平日亲近的王公大臣分别放于府中当然一向和燕王交往甚深的驸马都尉谢达和安王朱猛就在被邀请之列。

反正都是在下浮桥附近居住倒是也快捷。众人商议了一下决定将这十三人分别隐匿于府中所养的戏子当中因为那里正是鱼龙混杂、男女不分的场合。然后将朴正沫、金希澈、韩唐、金钟云、金英云、申东熙、李葳敏、李赫宰、李东海、崔始源、金厉旭、金起范、曹圭贤等人叫上来。

像是分猪肉一样分好闻之这十三人竟然还真的是精通曲调琴棋当然是正中下怀交代川…；关系后。各自被换上女装带走。回到府中就说是新买愕五”让管事造好卖身契等物事以防备别人问及。

就这样朱允坟等人制定好的计划落空。就算是朱允恢想到那娘娘腔的模样令核查人员特别要关注女眷更是带着李芳果所画的图像但依旧是一无所获。因为谁也没有想到在关键时候竟然有这么一股力量在支持朱林。一个王爷两个驸马、一个手握一定兵权的都督还有一个女智囊更有甚者早朝是上奏的诸臣中谁知道还隐藏着几个。

入夜亥时左右。朱元樟已经去了坤宁宫休息就在朱允烦在乾清宫批阅奏折等待着消息时林子雨带着周保已经出了石城门往郊外而去。

石城门附近的丛林很偏僻一个人影也不见京师中的很多女眷都在“走百病。度苦厄”。经常流连在外的登徒浪子们都赶过去就算是占不到便宜能饱一下眼福也好更不要说黑灯瞎火的顺手摸下那些平日都隐藏深闺之中的小手更是一个绝好的机会。他们怎么肯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看着空旷的四周和远处隐藏在黑幕中的山影周保不安中隐藏着一些奇怪突然停驻脚步问道：“不是说去江边搭船。跑到这地方做什么？。

林子雨笑了笑。也停了下来环视四周看见一丝风吹草动也没有对于此地的情况十分满意心想就是这里吧。

“周管家我要说是要你的命！你相信不相信？”

周保心里巨震。自己担心的事情终于生了但是多年圆滑处世的他脸上犹自做不在乎的模样说道：“老林开什么玩笑平日我可待你不薄更何况了杀了我你怎么向驸马和公主交代？走吧！”

嘴里说着走吧。但是自己却是往后退了几步但是被打脱向的双腿又开始抽筋起来。心里暗暗叫苦。

“谁跟你开玩笑。让你昨个明白鬼驸马有令,今儿送你上西天。”林子雨再无一丝恭敬的模样平日里周保在府中作威作福从来不将别人放在眼里林子雨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现在得到这个命令哪有不痛快的道理。

周保这才觉得腿脚恢复一点正常感觉转身就想跑走但是身材肥胖的他那里有武人出身的林子雨敏捷。一个箭步冲上去伸手抓住周保的后领而后者惊惶失措的大声叫道：

“林子雨你小子黑了心现在公报私仇是不是还记得我曾经克扣过你的饷银的事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我就禀告公主和驸马宰了

听到周保在那里乱叫再没有了往日的威风林子雨更是心理爽快像是猫捉老鼠一样戏弄着周保慢条斯理的说道：“我正是奉了公主和驸马之令来让你住嘴的兄弟只得得罪了。”

周保早就相信林子雨说的话但还是不甘心的说：“我不信我自幼跟着驸马驸马是决不会杀我的走我们当着公主和驸马的面问个。明白他们为什么要杀我？告诉你即使杀我也没有用！不要糊涂快放了我！”

林子雨调笑着说道：“让你做一个明白鬼吧也省的阎王问起你为什么死的。你不知道怪丢人的你知道昨天夜里在望江楼遇见的是谁吗？是皇上你为公主和驸马惹下这么大的麻烦还能容你活着？”

说完就将其抛在地上周保摔的“呃”了一声但也顾不得了翻身跪在地上边磕头边说：“林大爷林大爷。我有家产几万两银子你若放了我我分给你一半

林子雨不再多言。右手抽刀左手掐住周保的脖子看到其想要挣扎用刀背在对方的后脑上这么一砸周保便哑然倒下。

然后取出事先从府中带出的麻绳打了个活结拴到一棵大树枝权上网准备将周保的脖子往活扣里套突然一支羽箭“嗖”的一声钉在林子雨的脚下骇然四处张望却现四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围上了十几个人为的那个生的颇为网毅脸上棱角分明却是笑容可掬拱手道：“在平傅雍不知林队长在这里做什么？我看应该不会治疗疑难杂症吧！！”

听到傅雍这个名字林子雨不由面呈死灰身为公主府护卫领的他经常跟随公主或者驸马出入怎么可能不知道傅雍这个名字代表着东宫皇太孙的宿卫呢？

心里奇怪自己什么时间被注意上的难道是这厮和东宫又勾结林子雨看着正陷入昏迷的周保放下也不是不放也不是但见那一支支明晃晃的箭镞对准这边看来稍有异动自己立即就会变成山中的刺猬一般。

正在想着心里不由一动一松手周保坪的一声落在地上随手又将佩刀掷在远处。恢复脸上的颜色也笑道：“不知傅大人有什么吩咐？”

傅雍暗道了一声“上道”不愧是公主府出来的人见过世面也知道进退但并未下令宿卫弓箭放下继而道：“太孙殿下想见见此

说着直指如同死猪一般的周保忽而又皱着眉头。道：,“但是太孙殿下又不想让公主知道这事有些难办不知道林队长有什么办法没

。

安庆公主府。听完林子雨的禀报后欧阳伦急切地问：

“你确信没人见到么？”

“驸马放心。那一带本来人就少昨日夜里就更不会有人去的。属下要不是想把其埋的深些也不会回来的这么晚。”

安庆公主看着林子雨的满身泥泞不动声色地将五百两宝钞塞进他手里冷冷地说道：

“林子雨你只当什么事也没生。”

点点头见安庆公主面如寒霜两道凶狠的目光似带血的利刃凌厉逼人。话虽简短。但字字如雷皇家公主的威严凛不可犯林子雨顿时觉得缩了一截垂应诺：

“是公主小人记住了。”是不知道是虫子舍不得朱元璋还是想把故事编的更加出人意料一些只能按部就班的来了。心急的大大不妨养养看点个自动订阅投张月票让虫子的数据好一点吧谢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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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一百三十一章整肃京畿

”太孙震怒了将手中的奏疏狠狠的投掷在奉天殿的她一六门经二十岁的他说话早已经脱离了稚子之声再经过多年监国的磨砺更是玄意的加了许多些许威严显得掷地有声的道：

“堂堂大明国都天子脚下。元宵佳节之际孤王亲自交割的犯人失踪虎贲右卫一个总旗的士卒失踪。孤王问兵部查不出问刑部也查不出大理寺说不知道后来有位爱卿竟然给联说不算是什么大事？”

“什么是大事？难道非要皇上和孤王失踪才算是一件夫事吗？”

奉天殿一片寂静有些人心里有数但有些人却是有些疑惑当太监将各个奏疏分别念了一遍后心中已经知道了大概。

乙经是洪武三十一年二月初了从周保落入掌握之中后由于查不到那十三个高丽人的下落朱允坟索性暂时偃旗息鼓暂时不做任何反应但同时也在筹谋着更大的动作等的就是这一天。

用了半个月的时间朱允坟召集傅友德、冯胜和耿炳文等老将对于大明的军制做了一个十分详细的了解。

在京畿之地锦衣卫、旗手卫、金吾前卫、金吾后卫、羽林左卫、羽林右卫、府军卫、府军左卫、府军右卫、府军前卫、府军后卫、虎贲左卫。这十二支亲卫由皇帝亲自署理除此之外。天下卫所由五军都督府管辖但无权调动。其中：

左军都督府在京管辖：留守左卫、镇南卫、骁骑右卫、龙虎卫、沈阳左卫、沈阳右卫六卫。在外下辖淅江十六卫、三十八个千户所；辽东二十五卫、十八个千户所；山东十九卫、十六个千户所、三个仪卫司、三个群牧所。

右军都督府在京管辖留守右卫、虎贲右卫、武德卫三卫。在外下辖直隶一卫陕西二十八卫、十六个千户所、三个仪卫司、三个群牧所。陕西十二卫、三个千户所。四川十一卫、十个千户所二个仪卫司、一个群牧所。广西十卫、二十三个千户所、一个仪卫司。云南二十卫、二十个千户所。贵州十七卫、十二个千户所。

中军都督府在京下辖四卫在外下辖直隶二十六卫、十六个千户所中都凤阳七卫、一个千户所。河南十二卫、六个千户所、七个。仪卫司、四个群牧所。

前军都督府在京下辖三卫。在外下辖直隶一卫湖广二十七卫、三十三个千户所、四个仪卫司、三个群牧所。

湖广七卫、九个千户所、三个仪卫司。福建十六卫、二十个千户所。江西四卫十一个千户所、三个仪卫司、二个群牧所。广东十五卫、五十一个千户所。

后军都督府在京下辖二十卫。在外知直隶三十四卫、十二个千户所。河北二十三卫、八个千户所。山西九卫、九个千户所、三个仪卫司、三个群牧所。山西行都司十三卫、三个千户所。

另外都司一奴儿干都司下辖三百八十四个卫所实际皆为少数民族的土官卫同样在云南、四川、贵州和甘肃也有为数众多的土官卫所但并不属于明代的正规卫军。

这样的配置有利于各都督府之间相互牵制每个都督府都有京畿卫所也有外辖卫所不至于有人大权独揽就算是其中有人生出异心单凭一个都督府所辖的卫所根本不可能在京畿之地泛出浪花更重要的是五军都督府还没有调兵之权调兵之权在于皇上意思和兵部的协商出兵符、望书后御下卫所才能听侯调遣。

换个说法如果大军是钱库的话那么五军都督府便是守门的各自拿着钥匙不过钱虽然不是他们的没有他们那道钥匙要调动大军还真的不是十分方便。

这样有效的遏制了一方独大但是由于权力太过于分散万一有事情生就会造成责任不明比如说这次右军都督府虎贲右卫的一个总旗的士卒失踪说句实话放在朱元璋眼里是一个了不得的大事而放在朱允坟的心里更是一个反对势力抬头的苗头但是右军左都督杨文。现在辽东练军马仍督屯种还未回归右军都督府事务却都集中在都督金事徐膺绪身上本应该治罪的但朱允坟却是知道这个徐家老二是最没有野心的一个以不是主管之意暂时不予追究。

但是也暴露了一个很明显的缺陷那就是权力太过于分散又有些暗中的集中徐达身为开国功之臣其四子除了一子早亡之外其他三子徐辉祖是前军左都督、徐增寿是后军右都督而这个徐膺绪则是右军都督全事。

以家族之力等于控制五军都督府的三军之力尽管朱允坟对于徐辉祖的印象不错尽管徐辉祖在去四川之前已经向朱允烦表示了尽忠之意但是有二十个卫所力量的后军都督府却是在最不安定的徐增寿身上。

连徐辉祖都能隐晦的提出让弟弟王南方任职显然已经预感到了徐增寿的心思那么朱充坟怎么能掉于轻心呢？徐辉祖向自己效忠却不告自己的弟弟明显还是有侥幸的心理到了关键的时候特别是家族存亡的时候徐辉祖还会尽忠于自己吗？朱允烦改变了这个历史他自己也不好说。

之前借助调徐辉祖、增寿两兄弟去陕西、四川巡视私茶的时机朱允坟授意傅友德和冯胜等人将五军都督府的中层军官基本排查调换一遍但是此次元宵节的事件依旧暴露了掌控力度不足的缺点看来是时候动一动这个军制了。

想到已经在山东做布政司几年了的铁锁虽然时常有书信前来从未表达过回京师的念头但是据朱允坟所知铁销在山东做的有声有色特别是鲁王朱檀在洪武二十二年暴毙新任鲁王朱肇炬却只有十余岁的年纪铁销可以说没有什么牵制在山东恢复生产、鼓励民团守卫胶东再加上几年偻寇极少骚扰山东山东的经济展的十分快捷在去年朱元璋还在理政时就受到过表彰。

在地方上有建树会京师又如何呢？竹不。聩近几年来对千名人几乎失尖了兴才明白名”风在特定的历史条件下产生的比如方孝孺不知道是朱允烦对其的期望值太高还是他们两个八字不和除了学问很深之外朱允坟觉得方孝孺的政治智商比自己还低正月十六的那次早朝竟然也是带头劝谏自己。丝毫没有自己是东宫旧人的觉悟。

也难怪朱元璋一直不重用方孝孺谁摆一个刺头在身边动走动不得方孝孺在士林中的威望那是无人能及的比如科举风波刘老夫子七十多岁的年纪还摆不平方孝孺从苏州的一封书信就乖乖的让江南士子闭上了嘴。

要是不动吧偏偏是自命清高谁也不放在心上的模样。对于礼节是比较重视但是脾气也是十分孤僻办事好认死理解诸不知道找朱允坟告了几次黑状了说方孝孺在那里编撰《洪武大典》没有遵从皇太孙的意思对于收集过来的文献根据自己的好恶删减而朱允,坟的用意是只抄写不删减想留下一些古典文献方孝孺这样做已经是违抗旨意了虽然没有计较但是朱允坟已经有了换下方孝孺的念头。

说道解诸朱允烦又想起在自己那个世界颇负盛名的急智和才华到自己迫不及待的用其时才觉解借这个人对权力的热衷是很强烈的也就是说在政治上比较圆滑可能是仕途磨平了年轻时的棱角吧朱元璋口中那个愤青模样的解诸也不复存在这让朱允圾十分郁闷。

耸然人无完人但是名人的光环一旦陷落那用起来也是索然无味再看看满头白的耿炳文、傅友德和冯胜日益觉得自己的人才储备断层的厉害。

现在还可以用这些老将压住阵脚可是他们最年轻的现在已经也近六十五岁了人生七十古来稀自己还能依仗多久呢？

这是朱允坟一直在考虑的问题所以由京畿开始由军队开始整肃之事必须马上开始其中也有些狐假虎威的味道趁着老朱的余威尚在此时不动更待何时。

奉天殿上群臣们那里知道上面端坐的皇太孙有此想法心里都在揣测着皇太孙的意思看着那震怒的模样不过都认为五军都督府的人要倒霉了。

果其不然稍后朱允坟让太监传下诏书在兵部和五军都督府之外成立军部。

军部不但涵盖前军、后军、左军、右军和中军等五军都督府的名位更是增加了水军和军校两全部司即军都有七司分别为前军司、后军司、左军司、右军司、中军司、水军司和军校司。

但是表明军部只是基本上相当于宋时的枢密院作用但并无实权。只做参谋使用但是朱允坟诏书里话锋一转各司设正使一人副使两人。各司正使除水军司由朱允烦置顶方明谦担任、军校司由冯胜担任外其余五司在暂时人员短缺的情况下朝廷考虑到各方面因素暂时抽取五军都督府左都督担任正使稍后酌情调任。

原有五军都督府的事务暂时交与右都督接管右都督不在任上的交与全事接管而后五军都督府互相现任主事互相调换由中军都督府接替前军都督府的事务以此类推达到互相换防并责令在三个月内熟悉本部情况做出书面的一个奏疏如有违背罚俸半年再延长一个月再违背则降级使用一年后依旧不靖者削职为民用不启用。同时升五军断事官为正四品总治五军刑狱。分为五司每司设稽仁、稽义、稽礼、稽智、稽信五人均为正六品各理其军之刑狱。

群臣一片大哗但是反对者却不太多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次皇太孙整肃的是兵事也就是武臣的事情现在武臣方面只要是傅友德和冯胜还有耿炳文不出声就算是五军都督府的各个。都督恶论是从辈分上还是从资历上都要远远逊色很多。

唯一能和老将军有说话权的武定侯郭英却是仍然赋闲在家皇太孙并未有启用的意思不过就算是郭英现在大殿面对冯胜和傅友德也没有争论的余地。

此次调动徐增寿先出来表示了反对说按照皇太孙这样做法大明可能是真的并不知将、将不知兵了。想让皇太孙请出皇上的诏书他们方可行事在徐增寿的暗示下其兄右军都督金事徐膺绪、前军都督全事也是驸马都尉谢达都站出来表示附议。

朱允坟并未理睬只是冷然让掌印太监拿出了兵符和印鱼这些人才无话可说。按照如此看来皇上早就将兵符交与了皇太孙只好一脸悻然不甘却不在说话。

徐辉祖看到几个人偃旗而归这才放下心来本来这个主意就是他在去年为父亲扫墓时向皇太孙献的计策这样一来诸军都督府职权互相调配那么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大的动作皇太孙趁机可收复军心。

不过皇太孙做的更走到位一点竟然将五军左都督全部调入军部。那么以来主管的位置架空副手有了上位的机会还不拼命的做出一点业绩那才是傻呢。

同时朱允坟又下达了掉山东布政使铁锁进京在兵部担任右侍郎总司五城兵马指挥司之责这样以来兵都有齐泰、铁销担任左右侍郎军都有冯胜压住阵脚五军都督府再都是一些新官上任京畿的局势暂时控制了下来其实做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毕竟老朱还健在不好动他原有的军制只是在其中上了一道枷锁其中还有一个深层的意思就是让那些蠢蠢欲动的人赶快跳出来若是不跳就湮没了他。尽量保证京师官员的纯洁性。大家支持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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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一百三十二章不死心的郭英

“定候郭英在侯府甲坐卧不中。皇太孙更改军制的消息也不会传不到一直关心朝廷时局的郭英耳朵里。更加使他寝食难安。

按理上回御史裴承祖对郭英弹劾参罪欧阳伦推波助澜急欲置之死池而后快若不是圣恩垂怜皇太孙和驸马梅殷斡旋郭英早已呜乎哀哉如今的郭英如果看透就不应集再想那么多安安稳稳的做个富家翁凭借妹妹郭宁妃、还有辽王是其女婿、自己的儿子又是永嘉公主的驸马这几层关系下来谁也奈何不了他什么。

可是郭英就是偏偏放不下那颗蠢蠢欲动的心行军打仗过了一辈子到老了却被削去军权赋闲在家而且还有那么多的靠山难道皇太孙竟然一点也不仰仗自己吗？等傅友德和冯胜出现后他彻底的伤心了一回。

因为在世人眼里他郭英始终是将而冯胜和傅友德都是可以称之为帅的人物将帅虽然只是一字之差但眼前还是一片黑暗待到这次军制依旧没有他半点消息难道自己军旅一生就要在儿孙之乐中慢慢逝去吗？要知道冯胜和傅友德的年纪可比郭英还大啊！怎友能让他甘心呢？

郭英在那里坐着慢慢的呆忽然亲卫来报：

“侯爷驸马爷来了

郭英一惊难道是欧阳伦来看自己笑话来了？忙问道：

“哪位驸马？”

“宁国公主府驸马都尉梅大人。”

“快快有请

郭英匆忙走出客厅跨进庭院见梅殷走来拱手相迎。二人来到客厅侍女献茶。寒暄一番之后梅殷问道：

“武定侯深居简出可曾听到什么风声？”

郭英心里一格登什么风声难道是太孙殿下感到自己不满所以前来试探？他望着梅殷那张英俊的面庞那一双眼睛正友善地望着他。

“不可能。”于是笑道：“老夫自从那次风波之后闭门深省确是不谙朝野新闻驸马所说风声指的是”？”

“就是正月十六那天奉天殿群臣弹劾殿下枉顾圣上安危私自带陛下微服出巡的事情。”

“哦！”郭英佯作吃惊地说道：“这个老夫也略有所闻但不知道详情如何？。

“其实晚辈得到消息事情的原委是这样的”所以

“啊！！真的？”郭英似乎有些不信的模样这到不是郭英假装出来的。

前一段传的沸沸扬扬的犯人和虎贲右卫整个总旗士卒失踪的事情原来竟然有这样的内情不但牵涉到安庆公主而且还牵涉到高丽人甚至听到梅殷的话意竟然遥指被任命为左宗正的燕王殿下。怎么能不令他吃惊呢？

“不错实情的确如此侍卫们亲口告诉晚辈的。”

“皇上怎么说的？不、不皇上知道吗？”郭英咽了一口吐沫忙改口问道。

“皇上虽说圣体无恙但殿下因涉及安庆公主所以不想打扰皇上的静修不敢乱说所以至今一直没有对此事作出反应。”

“夜猫子进宅不怀好意这些高丽人的来意如何？不知道有没有消息？”

“失踪了无论动用多少人都没有一点头绪连公主府的管家周保在被灭口之前被傅雍救了也没有问出个所以然来就知道是驸马生意上的伙伴看来消息守的十分严密。但是”

梅殷想了想还是没有把林子雨的消息说出来在没有把这次来的目的达成前什么也不好说谁知道郭英会不会将此事透露给自己的妹妹而让皇上知道呢？

“噢！欧阳伦有没有和高丽人做生意难道老夫不知道吗？”郭英将茶碗盖子轻轻地刮着茶叶也不去喝似是自语,“中间一定有什么秘密殿下怎么不向欧阳伦采取行动呢。”

一阵短暂的沉默以后梅殷探身道：

“武定侯依晚辈看来这与皇上圣体违和有关。这一个多月里皇上病疾缠身天下臣民无不担心。但是殿下以孝顺著称怎么肯用这些事情来叨扰陛下呢？”

“燕王！”郭英持着花白的胡子若有所思地说：“他们是为燕王被困京师而来。皇上健在他们不敢造次；但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这样一个严峻情形殿下难道真的没有察觉？！”

“武定侯晚辈觉得皇太孙心中早就有所察觉,也作了未雨绸缪只是皇上对于安庆公主的情谊你也知道万一皇上知晓这事儿

“一定要斩断他们的联系！哦不是不是斩断皇上之间的联系而是斩断燕王和安庆公主之间的联系。”

“武定侯忘了燕王与我和欧阳伦都是妹夫郎舅之亲皇亲之间来往本是堂而皇之为何斩断联系？”

梅殷心里暗笑皇太孙所料果然不错郭英已经渐渐的走进了自己的角色遂慢慢的引导着接着道：“要治罪欧阳伦必须要有一个。理由正月十六望江楼的事情皇上也知道单凭捕风捉影皇上肯定会看在皇后的面子上姑息迁就一下毕竟查无实据啊”

“不是有那个周保吗？皇上听那周保的供再也能采信啊！！”

摇摇头梅殷道：“一个下人而已你觉得周保失踪后突然出现在东宫手里难皿划工就今相信不是有人构陷安庆公辛和驸马吗”,

双方陷入了沉默梅殷静静的等待着郭英的回答其实这件事情压根就没有打算让皇帝知道之所以来找郭英不过是想有个足够于分量的人在前面拼搏欧阳伦非要被治罪不可那样等于给那些暗中支持燕王的人一种警告就算不能吓退他们至少可以扫扫那些人的嚣张气焰放出去一个信号安庆公主和驸马皇太孙都敢动别说是你们其他人了。

而郭英也在沉思报复的机会来了倘若欧阳伦因此而获罪那么自己不是正好可以获得皇太孙的信任但是为什么梅殷来找自己呢？并不笨的郭英马上就想起了这个问题越想里面越有玄机。但是自己若是贸然难弄不好便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新仇旧恨凶狠好斗的安庆公主决不会善罢甘休。这个皇上最宠的金枝玉叶炙手可热。就连妹妹宁妃也得让她三分闹腾起来反戈一击反而弄巧成拙

“我有办法！”郭英嘴角一翘显然想到了什么转身从暗格中取出一件物事压低声音说：“私自贩卖茶叶往外藩这条欧阳伦必罪无疑！”

“噢？”梅殷不懂神色接过郭英递来的物事看了看是一封信是陕西都指挥使刘进的密信透露了一个大家都耳熟能详的信息。信中言道有件事十分蹊跷据卑职属下护卫过境兵卒暗中报告驸马贩茶的谣辞人言沸沸附上大人参阅。卑职不敢妄言驸马与贩运私茶干系。然此事关系重大柬职诚惶诚恐夙夜难安惟乞恩师大人垂赐良策”

刘进原是郭英的部属甚得郭英爱重。刘进出任陕西都指挥使便走出于他的举荐。沉思片刻叹了一口长气说“扑朔迷离。捕风捉影难很难。

更何况驸马贩卖私茶之事皇上已经知晓再用此定罪恐怕群臣不服啊！！！”

说道这儿梅殷忽然问道：“武定侯皇上曾经派僧人前往西番游方听说快回京师了吧！”

“对！我把这事给忘了！”郭英手击桌面大声说“那些僧人回京只要将数目加大到就有好戏看了但不知皇太孙可否愿意这样做？”

话说到这个份上了看见郭英还在装傻梅殷也不禁暗自偷笑遂正经道：“太孙殿下知道武定侯老来得女有一个小丫头如同粉琢玉雕的一般可爱正准备奏请皇上让年龄相当的那王朱栋娶为王妃不知道武定侯可愿割爱呢？”

郭英听到这句话才知道对方打的是什么注意心里盘算起来那个意思是如果愿意替皇太孙出头除去欧阳伦这个老冤家那么就可以重新获得皇太孙的信任但是这个双料岳父真的是那么好当的吗？

皱了皱眉头本来整天都是想着如何重获权柄可是当这个机会摆在面前时他却有些犹豫想起了自己妹妹在后宫的威望那么重都有些害怕这个不知道轻重的安庆公主更何况还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办法能不能把欧阳伦置之死地因为毕竟因为这个罪过。皇上曾经开了一次恩同样的自己的罪责也是没有完全洗脱干净。

如果打蛇不死那么自己也将会非常麻烦。以安庆公主的性格肯定会借助自己原有的罪责继续扩大以达到同归于尽的目的。

但是这个念头同样是一闪而过对于皇帝身体的近况和皇太孙从去年起的风头可以判断出皇太孙不但现在大权在握而且登基也是不久的事情现在不出手还更待何时呢？但不知道皇太孙会怎么安排自己今后的动向和职司难道就给我一个双料藩王岳父的名头吗？还像是这样不死不活还不如现在生活的安稳郭英想到。

“那老夫怎么能和宋国公、颖国公相提并论呢？”郭英巧妙的将话锋一转绕到自己身上然后等待着梅殷的回答他已经看出来梅殷是这次皇太孙派来和他谈判的。不趁机要些好处那就枉费了这么多年的处事经验了。

看到郭英此刻仍旧在讨价还价梅殷心里有些不愉但是皇太孙似乎对于郭英早有安排只是想逼迫郭英和藩王反目。加大一些保险系数而已遂摇摇头道：“武定侯咱们真人面前不说假话晚辈也不敢欺瞒但是觉得如果武定侯事情办得妥当。返回辽东应该是不难的事情不过此时晚辈说话作数不得仅凭感觉还望武定侯斟酌。”

郭英听到此话心里一喜当即拍了拍胸膛承诺了此事而此时的驸马府内却是人心惶惶了。家见谅虫子谢谢了写这一章的意思大家可能感到有些多余但是依着朱允惦今后的动作肯定是又想当什么什么但是又想立什么什么。而且郭英不用有些可惜还不如让他交个投名状放出去反正已经六十多岁了子孙尽在京师也不会有异心。

呵呵虫子最后说码字这么辛苦能钓上来点什么吗？谢谢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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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一百三十三章安庆公主的错（上）

正文第一百三十四章安庆公主的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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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一百三十五章帝崩

身汗水湿诱的安庆公辛疾步老讲坤牛宫高举着母亲离像见到躺在榻上的父皇顿时呼天抢地哭喊起来：“父皇母后

跪着移动双膝。几乎成了泪人儿。朱元璋的心立取被揉碎了说：“安庆起来吧。起来吧。”

安庆公主越伤心地恸哭起来哀求道：“父皇求求你老人家救救驸马吧。”

茫然若失地朱元璋说道：“救救驸马？”

安庆公主膝行到榻前拉住朱元璋的双手。急切的说：“对只要父皇说一句话谁也不会再说什么您是皇上啊！”

朱元障抚摸着跪在脚下的女儿的头那撕人肺腑的哭泣声使他凄然揪心不知说什么好。安庆公主扬起泪水与汗水洗湿的脸看着女儿已经失去青春四十出头的她脸色变得蜡黄憔悴更是不知该如何说话。

见父皇不答话。安庆公主哽咽着乞求说：“父皇只要留驸马一条命任怎么惩处都行。削除封号收尽财产扫地出门全家流放女儿就是浪迹天涯四处行乞也心甘情愿决无怨言。”

朱元樟渐渐从父女伤情中渐渐冷静下来抬头看着站在一边的孙儿又看了看泪流满面的女儿说道：“事情联都知道可是父皇不能那样做。联虽说是你的父皇。但也是一国之君哪能出尔反尔？”

朱允烦舒了一口气本来不用担心的他刚才看到安庆公主的哀求也觉得有些不忍。但有些事情就算是不忍也需要去做。

正在想间听安庆公主又说：“父皇国法不外乎人情父皇您铁面无私不也有洪武十三年赐死宋谍后来不也是撤旨了吗？”

朱元樟迟疑地说：“这”欧阳伦的情形与宋谦不一样朝廷颁布茶禁私茶出境者二千斤处死欧阳伦多到十万斤若是不问叫联如何向天下交待？”

安庆公主停止了啜泣看着犹豫中的父皇又看了一眼正在沉默的朱允坟。突然问道：“那女儿想知道这到底是父皇的意思还是皇太孙的意思如是父皇那您执法也难免偏心不公。”

朱元樟被女儿这么一激并没有生气反问道：“你说父皇偏心不公？难道欧阳伦是联处罚过的第一个皇亲吗？”

朱元樟将事情揽在自己的身上朱允坟心里对老朱的爱护十分感激安庆公主站起来。反诘道：“犯有叛逆之罪的。父皇执法理所当然。但也有例外。驸马李琪就受到法外施恩那郭英犯律当斩不也是受到父皇赦免么？”

朱元樟语促地说：“你？”

安庆公主接着说道：“再说父皇曾经谕示凡贪赃受贿六十两银子者斩而实际情形如何呢？若是真如此严格执法则”

打断她的话朱元樟说道：“不要再罗嗦了！你那日闯进皇亲会议了那一通议论联都知道了还要再向联重述一番？”

“安庆那一番慷慨激昂之论确也不无道理联也曾感而叹之为何贪官污吏朝杀而暮犯但是你的言辞也失之偏颇。就如闹市行人虽有盗贼只能见其作案方可抓捕总不能怀疑那人山人海个个皆是盗贼吧？正直廉洁之人总还是多数怎么能尽言天下乌鸦一般黑呢？”

朱元樟将辞锋一转变得严厉起来“但是联平生最恨贪官污吏凡有举检必查必办证据确凿者决不容情决不姑息决不轻饶！你丈夫欧阳伦贪赃大案铁证如山天下议论。朝野哗然若是不问联将何以面对天下臣民联之峻切立法何以慑服他人？你想让储君受到千古骂名吗？”

见父亲变了脸。安庆公主又跪下去乞求道：“父皇教英明儿臣铭记深心。女儿无话可说只求父皇恩诏一道。免我丈夫一死父皇女儿今年已经四十多岁了难道父皇就忍心叫女儿老来无伴长夜苦熬吗？要是这样。女儿活在世上又有什么意思呢？”

朱元璋心头一震。瞥了她一眼但还是横下心来闭目不语。

安庆公主将母亲一向高举过顶放声恸哭：“娘母后啊您若是能活到今日就好了。父皇只听母后的呀。母后您开口说句话吧！”说罢重重的以头叩地咚咚响不住地叩着叩着忽然歪倒地

。

朱元樟见状。挣扎着想要坐起探视朱允烦上前一步将安庆公主扶了起来但见其额头沁血双目紧闭四肢痉李慌忙喊叫：“来人

“快快传御医！”

由于朱元障身体不靖宫内到有御医驻守。片刻间赶来两人俯身搭脉跪下禀道：“皇上太孙殿下公主只是心情过激休息一下即可。并无大碍。”

然后御医叫侍女托着安庆公主的脖颈便将几粒丹丸填入口中又喂了几匙带盐的茶水然后平放在另一端的矮榻上。

凝视着自己的女儿朱元璋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脸色不停的变换着过了好久长叹一声对朱允烦说道：“允烦。命人将你姑姑抬回公主府同时命内卫看守府门任何人没有你的同意不得随意出广”

朱允坟领命。办妥一切后又回到朱元障身旁望着这个晚年凄凉的老人本来少有的亲情在那一瞬间都流露出来。眼前的这个老人以前是一个统帅千军万马将蒙古人赶出中原的统帅、令人望而生畏的帝王、刑罚严苛的一国之君但是现在只是一个伤了自己亲生女儿心灵的父亲。

“联想去钟山看看你祖母！允烦你去安排一下吧。”

“宴祖头且”二朱真波吃了一惊看着已经赢弱不堪的朱元璋心里犹豫着后者则加重语气强调道：“去安排吧。今天联还是皇帝

朱允坟心里一震。连忙前去安排朱元璋又吩咐传旨晋王朱栩、燕王朱林和周王朱椭、驸马梅殷等人陪同朱允烦一一照做。

春寒徒峭用暖纱罩住龙舆的窗隙里面生了炭火怕中了炭毒用竹筒将青烟引出了舆外一行人浩浩荡荡再无遮掩。由锦衣卫开道往钟山而去。

拜祭之后朱元璋又在享殿里独自呆了很久才出来却是义无反顾地踏上十多丈长凌谷飞架衔接方城的箭桥经左右道上达明楼。凭栏环顾一座四周砌有城墙的圆形土丘赫然入目那下面的地宫里便长眠着他一生相敬如宾的孝慈皇后马娘娘。他知道自己大行之后也将要埋葬在这里。

仰观郁郁苍苍的群山俯瞰寂寞无声的陵墓想起自己的一生想起与皇后亲密共处的岁月想起受皇后娇宠的安庆即将成为孀妇而苦度漫漫人生”他那铁石般的心砌翻楚了。忍不住涔涔地流下泪联错了吗？联可以治理天下令万民敬仰可是却无奈自己的子女不能给安庆一个完整的家联分封天下以儿孙为国之屏障但是却因为太子的早毙而使诸王心绪不宁他何尝不明白孙儿的担心从驸马欧阳伦的事情上他只是听孙儿禀报就能分析出欧阳伦不过是互相试探中的一个牺牲品而已孙儿针对的是谁？

朱元障回过头来扫视了一圈身后跟着的诸人：晋王、燕王、周王还有在外就藩未归的藩王们难道真的不能按照联的意愿将大明的一统江山进行下去吗？

原来他只担心孙儿过分柔弱应付不了朝廷中复杂斗争的局面危及朱家万世基业所以严加教导诛杀对于江山有威胁的任何人但是此时他却又害怕祸起萧墙以孙儿一年做事的老成万一对藩王们动了杀心天下可都在看着皇家的啊。

朱元樟心情郁郁不欢跟在后面的朱允坟和诸王、驸马梅殷也不敢多说看着山风吹过皇帝的肩膀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显然是受了风寒。心里不由着急。

朱允烦上前一步。搀扶着朱元璋的胳膊轻声道：“皇祖父咱们下去吧祖母看见你这样在九泉之下也会伤心的。”

朱元璋心里一震。双眼中泛出一丝精光在回头看看寂寞无声的孝陵好像看见皇后再那里向自己招手往日的音容笑貌一一在眼前浮现。

呼呼的山风突然却又变成女儿安庆的哭泣声音越来越大又好像马皇后的叹息最后演变成那些贪官在皮场庙的哀嚎。朱元樟咬了咬牙闭目凝神骤然转身道：

“传联谕旨。驸马都尉欧阳伦触犯大明刑律论罪当诛敕令自尽赃银没入于库。另陕西承宣布政使、提刑按察使等涉案人员并论坐死。”

“啊！！”众人谁也未曾想到朱元璋会在皇后陵前宣布这一决定虽然开始已经猜到了结果但是却没有想到会在此时最早也是在回宫之后吧！！

“联想除贪赃官吏奈何朝杀而暮犯。今后犯赃的不分轻重、不分是谁。统统都杀了！此话用金牌刻利悬挂于奉天门。名为警惧实为祖子孙勿得相忘！！！”

朱允坟跪下领旨。众人皆心里不解其实这一条。在洪武年间已经是这么的执行为什么皇上又重复了一次各人正在思量间还是朱允坟距离朱元樟近一点。抬头看时现老皇帝脸色煞白身子也在那里摇晃着惊呼一声。连忙上前一步扶着老朱。

诸人听到呼声。都从思索中惊醒看到皇上这般模样。不敢再犹豫急忙护着朱元璋下山回宫。

洪武三十年三月十九日皇帝下诏：“驸马都尉欧阳伦辜负圣恩枉顾国法敕令自尽以谢天下帮凶余人皆鞭死弃市”

安庆公主府内上演了一场生离死别的闹剧欧阳伦惨然饮下御赐毒酒自嘲的笑着死去年过四十的安庆公主仗剑刺杀前来传旨的燕王朱林和家人府经历司经历丁志方未遂。乃至癫狂先扯住朱林的袍襟大哭后拂尸痛哭泣不成声口不能言。

翌日皇太孙谕旨：赐封伦长子欧阳强为奉国中尉爵钦封旗守卫指挥使。

以驸马嗣子的身份入爵赐官虽然只是一个从六品的小爵位但也表示了莫大的荣耀了。虽然比不得藩王相比于其他外戚已经是天壤之别。

三月二十一日。一代开国皇帝朱元璋陷入混沌状态皇太孙榜召集天下名医为皇祖父治病除太医院众医官外。无人揭榜束手无策只好勉强用人参续命其间紫禁城内动荡不安以为皇上事先曾言自己大行之后要未有子嗣的嫔妃殉葬眼见皇上病情恶化内廷之中哀声甚重。

洪武三十一年四月初十朱元璋骤然清醒召皇太孙朱允坟、驸马梅殷、朝林学士方孝孺、晋、燕、周等在京诸王乾清宫见驾。

颁遗诏曰：“联应天命三十有一年忧危积心。日勤不怠务有益于民。奈起自寒微。无古人之博知好善恶恶不及远矣。今得万物自然之理其奚哀念之有！皇太孙允坟仁明孝友天下归心宜登大位。内外文武臣僚同心辅政以安吾民。丧祭仪物。母用金玉。孝陵山川因其故母改作。天下臣民哭临三日皆释服。母妨嫁娶。诸王临国中母至京师。诸不在令中者推此令从事。”

后命诸人皆出。独留皇太孙朱允烦侍驾。

此时乾清宫内烛火透明朱允烦看着皇帝的目光涣散已经渐渐失去了神采左右无助的张望着喃喃自语道：“联该去了怎么不见皇后来接联

心中不由大悲。回到大明已经六年有余朱元樟对自己也曾经严苛过但最多的还是祖孙亲情也许也曾经想过要另立储君。但除了为大明的江山着想外。最多的还是护犊之意而自己却在时时刻剪的想着防范几乎没有把这今年迈的皇帝看成自己的亲人。朱元璋在大病之时还不忘为自己撑腰冒着爱女伤心的痛楚。处死了欧阳伦最后病情的恶化和心情的郁结很难分开。

可是自己呢？真正的关心过朱元璋吗？搜遍自己的心绪估计最多也就“敬畏”二字而已。

朱允坟在心中暗自内疚耳边却突然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忙应了一声擦拭掉眼角含着的湿润轻声说：“皇祖父孙儿在呢？”

皇帝用干洞的手紧紧握住朱允坟的臂腕道：“要记得联能用的手段不一定适合你要善待诸王按照孙儿之前所说以德怀之以礼制之。如不可。则削其封地又不可则废置其人。非不得已不要举兵伐之。”

朱允坟一愣。没有料到一向强势的皇帝到现在会说出如此的话想想也是释然继续听朱元障说道：“燕王不可令其离京若离京孙儿可便宜行事为大明安定计”

五日后洪武三十一年四月十五皇太孙方出乾清宫形容憔悴面现悲色向守候在外面几天的诸王、百官宣布皇上驾崩于是讣告四出天下缟素。心里竟然有些割舍不去的难受所以对本章虫子也觉得不满意不过有些坑还是需要以后慢慢的热的。下一章就进入新的一卷：靖难。希望大家支持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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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一百三十六章齐泰的担心

一专武三十一年四月十五日。大明开国皇帝朱元璋驾崩何,十六日皇太孙朱允坟遵从遗诏继皇帝位改国号建文。诏曰：夙夜祗惧思所以克相上帝。以无恭皇祖之大命永为宽猛之谊诞布维新之政。以明年为建文元年。大赦天下。德维善政。政在养民当遵先圣之言斯致雍照之盛。百弼卿士体联之怀。

同一天葬帝于孝陵地宫于皇后马氏合葬。溢高皇帝庙号称太祖。朱允烦下诏行三年丧。群臣请求以日易月。乃诏令：各府衙门内设灵堂为皇上摘冠、服缟素缟戴孝巾斋戒举国吊唁。各衙门设灵堂。官吏一律到衙门府祭奠洪武皇帝。各府机务奏折先送文华殿。礼部拟国丧和国葬事宜国丧期一律禁止九卿交结串门事宜在家斋戒。若犯忌讳当按国法重治。

皇帝的死像沉重的愁云压在紫禁城上。京师笼罩着哀重的氛围。京城各大城门上悬挂白花黑绸来来往往的行人们都低沉着头默默无言。

文华殿里石柱拱梁上也是披挂白纱朱允坟身着黑衣孝服头戴白孝巾正皱着眉头看礼部送来奏折：“京师百姓官员要在二十七天中摘冠缨、服素缟一个月内不准嫁娶一百天内不准作乐四十九天内不准屠宰二十七天不准搞祈祷和报祭。服未除前文件票拟用蓝笔文档一律用蓝色油墨印刷。京师自大丧之日始

明日他就要搬到乾清宫居住今天是他在文华殿的最后一天。眼睛盯着奏折。却是一点也没有看进去没有即将登基时的兴奋也没有老朱死后那种翻身农奴把歌唱的喜悦甚至没有对老朱死去的哀伤。

朱允惯也不知道自己把历史改成了什么样子由于他的策略需要使欧阳伦晚死了半年。却导致朱元璋提前近两个月驾崩。晋王、燕王和周王几个威胁最大的藩王都在京师处于半软禁状态冯胜、傅友德没有死”虽然年龄已经不但是威望犹存。自己也没有太迷信历史中方孝孺、黄子澄、齐泰等人的能力因为现在政局中有了现实的郁新、杨杰、解诸等人的加入使即将成立的建文新朝中大臣更替不用太快。

应该没有什么可以担心的了朱允坟这样想但是心里总是有一种不祥的预兆。这种不祥之兆来源于哪里呢？是来自与朱元璋临死之前那三天的相处？还是自己遗忘了什么？

以老朱眼光的老道在临终前的那三天几乎将朱允烦的打算猜测的大致不差除了自己是穿越的灵魂附体之外对于朱允烦近几年的变化基本上走了若指掌。由此可见朱元璋对自己的关怀和出乎于自己所知历史之外的包容。

换一句话来说。只要自己不危及大明江山或者不去想着要朱元璋的命兼之不是白痴的话。那么就算是什么也不做也可以顺顺当当的登上帝个。

朱元障临终前是这么说的朱允坟想应该不会有假。这位精明一生的皇帝感叹着老天总归待自己不薄的同时质疑着孙儿的改变也算是庆幸大明江山有了合适的继承之人。

看着老朱一脸迷惑幸福的模样有段时间朱允惦真的想把自己是后世穿越之人说出来。让老朱帮助分析一下到底朱林如今造反的可能性但是最好还是依旧什么也没有说就是在一边耐心的听他悄喃自语回顾着自己的一生。

中间也得到了许多有用的信息。至少朱允烦知道了蒋瞅居然还没有死而晋王的遇刺竟然是德阳下的手还有潭王、秦王的往事”

这些事情已经都成了过眼云烟而朱允坟却要面对今后的现实。

一切都太平静了。无论是晋王、燕王、周王还是那些未就藩的王爷们都表露出一副孝子贤孙的面孔。

尤其是他最为关注的燕王不光是朱林就连燕王府的每一个家丁奴仆都在内厂情报处的监测之下可始终没有现半点破绽就连往安庆公主府传旨赐死欧阳伦都是朱允坟特地安排朱橡去的但是除了安庆公主那撒泼的模样。什么也没有得到。朱林那冷漠的眼神让随行而去的丁志方感到冷。除了这些外就再也没有现了。

难道自己已经改变了历史朱林现在已经没有了谋反的心思？

苦笑着朱允坟坚定的摇摇头想着在京师中莫名其妙消失的那十三个高丽人还有在牛现的五十五具虎贲右卫士卒的尸体就知道远远没有那么简单。

正想间太监在外高声唱了一句：“兵部侍郎齐泰求见皇上！！”

由于朱允坟监国的时间已久对于朝堂之上众人所盼望的一朝天子一朝臣并没有看到。齐泰依旧是兵部侍郎黄子澄依旧是太常寺卿”

大失所望的同时才没有出那连锁反应似得削藩呼声大家都不知道新皇帝在想些什么。为先皇举行葬礼之后就定了一个保举法意思是。只要是京师中五品以上的官员和各地府县之长都有责任为国家选举贤才所举荐之人。勿问下僚布衣唯贤是举。但同时规定若所举非人将与之连坐。

然后再也没有了动静。只是诏令朝臣按部就班的处理事务。一切遵循洪武年间例。不容更改。

得到允许后齐泰匆忙而入跪下行礼刚刚喊了一句“殿下””马上醒悟过来忙又行了一次大礼朗声道：“臣兵部侍郎齐泰叩见皇上！！”

别说齐泰有些不习惯登基不到十天的朱允坟也是十分别扭但也不会傻到局促不安坦然受之。道：“平身吧齐爱卿有什么事情？”

齐泰犹豫了一下。奏道：“皇上燕王次子朱高煦、三子朱高缝按照陛下谕旨召至京师共守国丧已经往燕王府居住。”

朱允烦一心中一宽道：“很好燕王至孝诸子怎么能不到京师守孝联心甚慰。着礼部安排守制事宜。

为了保险起见。朱允坟趁着国丧的机会。又将朱橡的其余儿子全部召回京师要不是朱高炽暂摄燕王之责估计也会被召回来不过也是早晚的事情。对朱林讳忌甚深的朱允坟这是在为迁移朱林的封地做筹谋。

等找到了合适的人选往北平驻防后那就是燕王改藩之时。傅友德、冯胜两人威望太高。最好还是留在南京郭英和辽王的关系密切也不适合往北平驻防。那样的话说不定又会造成辽王独大到时间两藩兵力在一起太危险了。隙状炳女擅长守擅马战。到了北方驰骋干万里草原仗有用武之地杨文能力一般。徐辉祖算是忠心但是其家族和燕王太近谁知道会不会生变掣肘李景隆、李增枝兄弟二人更是不堪一提朱允坟对其根本没有好印象而且据多方了解两人不过是纨绔子弟而已真的要让其独挡一面力有未逮。

就算是有了良将还要选定朱林和那个藩王换藩千头万绪当初想的简单到了做时才觉很难。

真的很难。做了皇帝要考虑的事情就要万全不像是监国期间都可用老朱之名号令天下他现在走的每一步都要考虑很久。

“万岁！！”看到朱允坟正在沉思齐泰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声。万全没有当初在东宫时的随意了。

“哦！”朱允坟回过神来道：“爱卿说吧联听着呢！”

“皇上。燕王世子往兵部急折说是春夏交替蒙元在边塞活动剧烈奏请父王回北平主持军事共抗蒙元残余！！”

“爱卿认为呢？”朱允烦仿佛听到齐泰话中有话饶有兴趣的问道。

“臣认为。应该让燕王回去主持大局毕竟现在熟悉北方军务的燕王为上上之选。当可召燕王世子来京三子留于京师守制燕王在外统御军马抗击蒙元为上策。”

朱允烦十分意外在他印象中齐泰和黄子澄可是坚决削藩的人物怎么现在倒是替燕王说话了。不动声色继续听齐泰讲道：“而且陛下如此对待晋、燕、周诸王现在天下藩王皆是人人自危现在有先皇遗。正好在封国不出但是如果届时皇上相召谁敢安心前来呢？”

“齐爱卿的意思是联诏书诸王敢不来乎？”

“陛下。微臣不敢只是说出心中所想而已先皇以武治国遗今朝国号建文。就可知先皇心愿是想命陛下以德服之不使大明陷入刀兵之累”

还未等齐泰说完截口道：“难道联不让燕王还北平就会再起刀兵了吗？”

朱允烦紧追不放他就是想搞清楚在两年前还坚持要削藩的齐泰到底是为什么突然安变了注意。

齐泰牙一咬。道：“微臣之前也认为燕王有不臣之心但自从洪武三十年燕王返京深居简出皇上无论是身为太孙或今日登基皆恭顺也皇上令其赐死驸马欧阳伦今又召其二子入京无不从命如果皇上示恩德。恐诸王居安思着以燕王为戒到时间陛下骨肉离心君臣离德正是朝廷不祥之兆所以”

朱允坟似有所悟原来自己一直在暗中压制朱林。大都是通过内厂或者别种手段因为顾及到这些读书人的心理承受能力所以齐泰、黄子澄等人并不知晓那方孝孺更加是不敢让其知道来个死谏什么的朱允烦刚刚即位可不能乱了这般文人的心思。

所以现在反而燕王成了弱者自己成了猜忌叔王的皇帝不由暗自好笑知道和齐泰这种方正木讷的人也无可解释索性笑了一下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道：“爱卿若不提醒联都没有想到如此说来齐爱卿所言甚为有理不过

一副烦不胜烦的模样迟疑了一下继续说道：“不过不知燕王可愿回北平为国靖边爱卿不妨去帮联问候一声到时联给叔王说起也有个凭据是不？”

齐泰一想果然有理遂行礼告退往燕王府而去刚刚走出文华殿殿后偏厅杨蝶就走了出来此时的杨蝶已经换成了女装虽是满身皆素。鬓角也带了白花以示国丧但是已经比之面具男装时舒爽了很多。

向着朱允坟深深的道了三个万福然后盈盈而起。道：“皇上齐侍郎乃是忠厚之人您又何必为难他呢？”

朱允烦摇摇头看着殿中无人便指了指下放着的椅子示意其坐下道：“恐怕齐泰所言也代表了很多文人的心里话你说他为人忠厚。才直言不讳。其他人心里纵然这么想也不会说。是吗？”

杨蝶点点头。但是却不坐只是静静的在一旁站了听朱允坟继续说道：“齐泰虽然方正但也不是死板之人他一直在东宫。知道联和燕王基本没有调合的可能所以刚才才隐晦提醒联。不要失了大义之名。”

笑着看杨蝶道：“联做了皇帝却是听人说话也要拐着弯听真的非联所愿这些道理联不信你看不出来为何不直说呢？”

杨蝶的脸稍微一红由于全身皆素特别明显连忙将眼睛看向一边又觉得似乎对陛下不恭连忙又转过眼神。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朱允坟好生无趣摆摆手道：“算了你也不要说什么天威难测了联网登基。没有你们想象中那么复杂。”

“那皇上明知道齐泰心里明白为何还要命其过去劝说燕王呢？”

“京师太静了朱允烦直起身来伸了一个懒腰道：“联总是觉的心里有些不安甚至怀疑现在燕王府内还是不是燕

杨蝶吃了一惊掩住了嘴：”皇上您的意思是燕王从去年就没有来到京师？”

想了一下继续说道：“还是燕王来到京师之后已经偷偷潜回北平？皇上臣臣觉得不太可能吧！！！”

朱允烦摇摇头道：“联也是猜测回头让你父亲进宫找联要商议一下。另外加派人手继续寻找高丽人的下落各地情报处皆没有传回高丽人的半点行踪联相信他们还在京师。”

杨蝶应了一声。朱允烦突然想起了什么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道：“联既然登基。准备择日将锦衣卫恢复昔日之威你把内厂的事情和傅雍等合议一下。什么事情该交出来什么事情不应该交出来。估计你心里有数吧。”

“那臣？”

朱允坟知道杨蝶是想问内厂之事但是他既然要恢复锦衣卫那么内厂就必须保持幕后状态至于什么形态他已经有所安排但是不想杨蝶再插手进来。于是摇摇头示意不要问继续了其他话题。都笑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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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一百三十七章锦衣卫的首获

三泰往燕互府慰问之结果。可想而知。朱林闻听边塞不蜘。讨推举老将冯胜、傅友德前往剿之对于齐泰之提议艰巨拒绝曰：“孤王四十有余连年征战旧疾在身不堪兵马之苦,侍郎大人莫要害我。”

听闻这个结果。预料到燕王不会冒然接受试探早已经准备好的朱允坟当即诏命：江阴侯吴巨乃已故江国公子将门虎子可堪大用即日领后军右都督衔为总兵往北平参赞以北平都司、行都司并燕、谷、宁三府护卫选拣精锐马步军士随之往开平堤备杨文副之一切号令皆出自辽王尔奉而行。

此举在于慢慢的削去北平的军事力量同时试探一下朱林的耐心并且对于在北平的朱高炽也是一种牵制。

对于辽王朱植。朱允坟只能说暂时放心因为在燕、宁、辽三王其中辽王也是最好的选择了至少在后世历史中没有造反的举动。

同时洪武三十一年六月朱允坟下诏重新议定锦衣卫职责此举动遭到了群臣的极力对可能出自于对于胡蓝党案时对于锦衣卫凶名的畏惧、愤恨和反感。也许是对于新皇帝此举的误解朝堂之上光是听到皇上下诏规定议题马上就有人站出反对其中以文官系统的反对之声最为强烈。

年号以冠以建文。肯定是要文治天下但是皇上又要大兴锦衣卫可想而知要监测的是那一类的官员其中武臣集团的年纪老化对于皇上已经构不成威胁正当士子文人为自己的出头之日遇见曙光时乍一听锦衣卫三个字每个人身上都感觉到寒意。

可是哪能给他们这个机会之所以那么着急的恢复锦衣卫职司朱允坟就是看明白了百官的心理。洪武老臣可危担心一朝天子一朝臣的更替。而东宫故旧和一些新人比如黄子澄、丁志方、齐泰和方孝孺等国丧网过还未来得及提拔而有能力的武臣基本上都是自己救出的而且也乐的皇上再行锦衣卫职责自己好安插亲信子弟进去接近权力。

就是在这样一个情况下皇帝的圣谕还是强硬的推行下来不过朱允坟所定出的基调。诸臣看后反而舒了一口气。

把主管皇帝侍卫、展列仪仗、传递皇帝命令以及职掌廷杖等事项的大汉将军从锦衣卫的序列中录离出来和缓骑合并组建大明御林卫。将皇帝十二亲卫扩充至十三亲卫。

御林卫分成三军计一万五千余人其中大汉将军保持旧制改名为羽林军共计一千五百零七人凡朝会、巡幸则具卤簿仪仗随驾侍从扈行。以红盔、明甲为特征。

另有两军分为仪仗军、神策军。分别为三千人和一万人。其中仪仗军专司保护外藩来使、选貌美剩悍者充任。神策军为京师常备军一般不负作战任务分为步、骑各五千专门负责保卫军备局和试验军备局所研之武器所用。

废除锦衣卫以前建制撤销难北镇抚司保留经历司。成立四局一司：

外事局：以公开、秘密方式和各种手段搜集大明之外的军事、政治情报。在短时间内向周边藩属渗透可适当招募一些忠于大明的外

内事局：监测大明本土、西南、东南、西北各处的外族动向和招抚、策反事宜肃反肃贪。

武卫局：必须是由大明军校中毕业之学生暂时定编为一千人。主要用于锦衣卫内部其他局司当出现必需要用武力解决问题时可由锦衣卫指挥使直接向皇帝申请兵符调动但每次调动不能过两成。这也算是大明特种兵的雏形吧对于特种兵朱允坟只是电视或者电影上的一种概念。至于在大明如何建立。只能慢慢的尝试。

军备局：顾名思义就是以研武器为主的部门。

经历司：主管锦衣卫公务文书的出入、誊写及档案封存等事项。

四局一司直接向皇帝或者皇帝指定之人负责不接受其他部门约束但是没有逮捕权只有汇报的权力。原则上不针对大明官员两种情况除外一是谋反二是贪墨在十万钞以上的案件。才有权扣留当事人但必须交与有司审讯不得羁押当事人意外丧命锦衣卫必须给予解释或者以欺君议处。

最后这一条。是朱允坟临时加上去的因为他想起了太多类似死在囚牢的事件只能尽量的少出现在自己掌握的大明王朝。也算是对锦衣卫职权的一种约束吧。

朝堂之上众臣们听到皇上如此的决定反而对锦衣卫感到有些悲哀起来原来的皇帝亲军现在却要奔赴四方不署理国内事务只针对国外蛮夷。那样的话使很多人放心了许多至少可以看出皇上没有针对文、武任何一方。

但那颗忐忑的心还是放了下来看见如此情况朱允烦干脆做了一个诸人都很意外的决定诏命齐泰为锦衣卫指挥使责令其在一个。月内完成锦衣卫重组事务届时除却武卫局外各局都要落实详定报于御前备案。

洪武三十一年七月代表锦衣卫的三大特征的飞鱼服、鸾带、绣春刀。又十分显眼的出现在京师的大街上除了在紫禁城内的办事衙门外在承恩寺左近又找了一个院落作为平日锦衣卫指挥使的临时协调处。

锦衣卫现在设有指挥使一人正三品同知二人从三品全事二人四品皆为指挥使副手平日分管四局工作。

镇抚四人五品。十二所千户十二人五品下属有将军、力士、校尉另有精通多国语言的翻译经历司经历一人五品。

京师中百姓闻听锦衣卫之名显示喧嚣议论了一段时间后来看到并未出现想象中的那般威势慑人或者是衙门成立之初的雷厉风行。也慢慢的遗忘了。

同月大胜关军校建成完毕帝亲笔书：“大明军事学院”之名以示注意。并诏命耿炳文为第一任院正冯胜、傅友德以国公之尊不适宜正式任职但兼任导没人每年必须在学院常驻二个月季节不限。

耿炳文奏请学生来源诏曰：“暂时从各卫所副千产、试百洲抽取七成其余二成以所指定保举法中各官员保举！逾期不到、或看中途退出者追究保举人责。”

此时。京师中已经人满为患各地官员和京师五品以上官员保举之人已经有二千余听到这个消息以为凭自己胸中所学必遭大用的文人个个叫苦不迭但是害怕保举自己的官员受到连累只有咬牙忍耐。

安定了这一切朱允收才腾出手来将内厂再次归入自己麾下由叶孝天主内傅雍主外的内厂模式开始形成原来四个处不变杨蝶被抽出。任内廷女史宫正司正五品宫正掌管内廷女官的“六局一司。”而杨杰取而代之主掌参谋处。

在没有搞明白杨杰真正的目的之前。朱定坟对其还是不愿意公开的使用。毕竟一上朝堂以杨杰的能力就可以纠集一方势力这正是作为皇帝最为顾忌的。而朱允坟早就筹备的审计司却因为即位时间太短。官场人心不稳的因素犹豫了很久还是暂时放下了。

没有想到种下的是芝麻收获的却是一个西瓜齐泰为人本来就细心周到。虽然开始就任之初以文人自居的他被安插个军职。还是之前被自己所不齿的锦衣卫指挥使。而且在皇帝登基之初大家都认为齐泰是接任兵部尚书的最佳人选而兵部侍郎是正三品锦衣卫指挥使也是正三品如此以来。齐泰以东宫旧属之身只是平调虽然比之兵部侍郎显碍手中有了实权但却没有兵部侍郎管辖的范围广泛。

杀恢也有些担心齐泰会不会心里感觉不甘的时候齐泰却是兢施业业受皇命行事拿出一种要做就做好的势头在三个月内调动了所有可以用的力量按照皇帝的意思先拿朝鲜、日本等东面等国作为试点对象。在九月生了一件比较轰动的事情终于使朱允坟明白了那迁往北平的江南富户所组成民团动向。

洪武三十一年九月权知朝鲜国事李成桂因年迈生病其五子靖安君李芳远。早就因其父立幼子为继承人积怨成恨。趁机动政变。

当时李成桂正在病中。李芳远的府邸在汉城俊秀坊坐落在景福宫西门迎秋门附近。李芳远不知道从哪里请出的一支约为五千人的私兵采取了先制人的手段召集私兵和守卫景福宫的禁军杀入宫中冲入世子东宫资善堂乱刀砍死了李芳硕然后从景福宫南门杀出。袭击大臣郑道传。郑道传的家宅号为叫百子千孙堂在汉城寿进坊。那时郑道传正在家中同世子李芳硕的丈人沈孝生进行欢谈乱兵杀进门来遭受意外袭击一同身亡。

掌握政权的李芳远对郑道传非常仇恨将他的住所没收改成宫中饲养马匹的司仆寺。神德王后所生的另外一个儿子李芳蕃也同在此变中被杀。李芳远冲进宫中宣布“李芳硕、郑道传谋反图谋杀害王子。”在李芳远操纵下李成桂被迫让位。神德王后康氏被李芳远从宫中赶出搬到了判内侍府事李得芬家随即就神秘地“因病”死去。

而失去了王后康氏和儿子芳藩、芳硕之后。李成桂患了一种象火一样堵塞喉咙说不出话的疾病。怀疑是被李芳远毒哑事情正在调查当中。而此玄李芳远正在收拢朝鲜国内的反对势力试图掩盖真相然后布置好一切后向大明请封。

当消息被皇帝公布于朝堂之上时引起了轩然大波朝鲜王子公然造反。虽然不在大明境内但是基于礼制教化都是仿大明所定那郑道传更是和京师中不少文人有所来往仰慕大明文化要说他会造反朝堂之上十个认识郑道传的人有十个人都会说绝无可能。

期间。朱允收特别恩准李芳果、燕王朱林等随朝听政闻听此时四十余岁的李芳果虽然早知道有此结局但是在大明百官面前被揭开还是觉的无比羞愧。

朱允坟命百官在朝鲜李芳远派出的使节到达京师之前作出对策后宣布散朝意外的召见李芳果在御书房问对。

御书房中朱允烦神情专注地翻阅奏章御书房里静得只听见翻动纸张的声响。李芳果局促不安的看着看着皇帝的双手在微微颤抖抽搐的两颊如同乌云密布的天宴下滚过声声沉雷。

“啪！”朱允坟怒不可遏拍案而起道：“李芳果你到现在还是不肯对联说实话吗？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那李芳远所要做的事情？”

佯作盛怒的朱允烦其实真的不记得朝鲜还有这档子事情现在江南富户所组成的民团明显参与其中而且根据锦衣卫密报在李芳远的身边出现了一个老和尚忽然失踪了很久的道衍心知肯定有朱林支持但是李芳果之前始终只是说朱林和李芳远交往不错并未说出道衍的去向。和自己被朱椅带来京师的原因。结果出现了新的情况。

要是不将李芳果彻底折服那么自己插手朝鲜事宜就师出无名怎么也是一个藩属你可以斥至于动兵趁机控制辽东恐怕肯定会遭到一部分朝臣的反对。

御书房里鸦雀无声没有一个人敢看皇帝一眼。李芳果更是连大气也不敢喘伏在地上只是默不作声原来面前的这个皇帝还是储君时已经不把高丽众人放在心上现在做了皇帝卑气越来越大显然是如果今天不说出点所以来自己走出不了皇城了。

“启奏皇上”。传谕太监走进御书房跪禀道“解诸、张信二位大人奉召求见！”

朱允坟喘了口气终于轻松了一点自己装红脸这么长的时间剩下的事情。就看解诸和张信二人怎么表演了。

：空调坏了我们这里四十度的高温。虫子在光着膀子码字所以可能思路乱了一点大家原谅。提前一天拜求下个月的月票虫子知道也不会拿到月票奖金但是书多虫子只想在分类上拿个位置让更多的人看到虫子的书谢谢大家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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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一百三十八章朱棣疯了

二说李芳果是否就藩干此同时。北平燕王府却是韦氛航王。燕王世子朱高炽正与王府文武属官一起商讨如何应对此次朝鲜李芳远的请求。

朱高炽阴沉着脸坐于在上前座前案上便放着李芳远准备呈送给京师的奏疏和亲笔给燕王写的私信。朝鲜政变的第七天道衍便送朝鲜赶回带来了李芳远动手的消息朱高炽当即惊的半晌说不出话来。

没过多久李芳远遣使李舒带着成石磷、南在、李居易、姚仲和等人就赶到北平。接过私信奏疏朱高炽一时胸堵气闷同时又感到无比恐慌。“父王还在京师呢！”这个念头占据着他的大脑让其坐立难安。可是无奈木已成舟、米已成炊。

“李舒朝鲜藩国之事你们就准备这样向皇上交代？”

李舒心中一紧。

他是李芳远早期的幕僚侍奉靖安君已有数年燕王与靖安君的亲密关系他自然知晓。今日一进东殿李舒心中便忐忑不安此燕王却非彼燕王看着其不悦的表情；若招式说了其中内情恐怕这今年轻的燕王不知原委但若是不说谎话在奏疏上写的明明白白这今年轻的燕王为什么要问呢？

本来他已打定主意一个字也不说。可是现在燕王问起他不可不答。李舒咽下一口唾沫小声禀道：“李芳硕、郑道传谋反图谋杀害王子燕王身居北平靖安君为求自保不得已为之。现在或是或非恐都少了依据。唯恭请圣裁便是。”

“本世子还不是燕王！！！”

朱高炽很奇怪的看了道衍一眼难道这些高丽人来之前都不打听一下北平现在的形势吗？竟然连自己是谁都不知直呼燕王但是这个。称呼倒是让朱高炽感到隐约间有些惬意。

道衍也是暗暗皱眉。李舒这话他也十分无奈不过那些高丽人一向都是坐井观天夜郎自大好行一些自以为是的主张现在傻子都知道燕王留在京师。现在北平是燕王世子做主。自己网从朝鲜回来又是引荐之人看到世子的表情道衍也十分恼火。

何况所谓的李芳硕、郑道传谋反。仅是一个借口只要李芳远做主朝鲜半岛到时间和燕王相互呼应至少可以多了一个盟友而且道衍也有另外一个想法现在北平不缺兵马最急需的倒是水军朝鲜水军虽然不怎么的。但蒙元时的战船大都出自高丽人之手也是有可取之处的。

“世子朝鲜李芳远大逆不道想篡位而已。那李旦身为权知朝鲜国事尚且在位！郑道传何来谋反李芳硕、李芳番又有何辜。如此我大明只有讨罪问责何来还要见我皇上要求赐封。李旦未亡赐封何人？世子可不理之以免朝廷怪责。任其自往南去皇上自当秉公而断重议其罪。以正藩属之风！”

燕王府伴读余逢辰大声禀道。余逢辰儒生出身、素来忠于朝廷且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故有此番慷慨表态。

“放肆！”

在一旁不语的道衍突然说话道：“李芳远是何人？你知道吗？朝鲜世子何为世子乃朝鲜宗国继承者为何要大逆不道事急从权昔日皇上为太孙时那蒋瞅谋反不是皇上临机处置将其擒获难道皇上也会篡位吗？”

这番话说的含糊。道衍利用大明之人不关心高丽诸事的优势将李芳远说成是朝鲜世子又把此时和当初朱允坟抓蒋瞅之事牵强起来余逢辰到底是读书人。你听到提及皇上为储君时的事情一时有些脑筋转不过来弯愣在了那里。

“道衍你只是寺庙主持世子允许你参与会议已经是莫大的恩典岂能有辱斯文？且朝廷决策做臣子的尚且不能揣测而你并无官职在身枉议皇上之前是非？请你自重！”葛诚身为王府长史哪能容得姚广孝左右局势当即含怒驳到。

看到葛诚怒目圆睁道衍正欲回击列于大殿右侧的燕山中护卫千户丘福已跳了出来道：“葛长史道衍大师乃是燕王尊崇之人连燕王呼之都冠以上师之名。你只是王府长史而已难道比燕王还要尊贵吗？”丘福是从小卒做起靠着军功一步一步爬到现在正走出于朱林和姚广孝的提拔。听到葛诚反驳他又哪里能忍。

葛诚不能反驳丘福因为他虽为长史但只是负责王府内事丘福是朝廷所封的千户。自己不便指责低了头想息事宁人。哪知乒福虽年过不惑脾气却是不且他向来最听道衍的话扭头看到姚广孝使个眼色当即疾步上前一把将弱不禁风的葛诚扯到大殿中央硬要和他说个清楚。

大殿内顿时大乱。姚广孝冷然而立站在朱高炽身侧。朱能和燕山左护卫指挥金事张玉等一干武将也只是立于班中冷冷望着。朱高炽并未话观察着事态的展。其实这般燕王的忠臣部属对于葛诚早有怀疑别的王府长史都留在京师编撰《洪武大典》。葛诚却是随朱高炽回到北平这正是大家都感到奇怪的地方所以平时都很自觉的排斥着这个长史。

“世子下官有话说。”大家看时却正是北平参议景清徐增寿费劲周折弄过来的东宫旧属。这个人的面子可不能不给。也是父王极为推崇的一个人。

“都给我住手！”只听得“啪”的一声朱高炽拍案而起厉声喝道。虽然也只是二十余岁的年纪但是燕王离开已经近一年的时间了在众人中也是很有威信。

人群立刻分开。朱高炽一眼瞧去葛诚已是蓬头散身上的五品文官袍子也被扯烂。

“丘福于殿堂重的侮辱王府官员念其往日有功免了军棍拉出去闭门思过十日。罚俸半年！”琊长吏可有伤着”朱高炽转讨头来。语与温和地问道六葛诚儒家门生今日算是斯文扫地不过此事丘福也受了罚他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道：“臣未受伤谢世子关心。

“丘福粗人。不懂礼仪尔不要和他计较。不过”朱高煌话风一转沉声说道：“道衍上师乃是父王敬重之人这一点葛长史需牢牢记住”。

经丘福这么一闹反而将李舒等高丽人晾在那里但是此时已经商议不下去了。再看到道衍和景清的眼神便挥挥手叫众人散了。他才慢慢的向殿旁的议事阁走去。道衍、景清二人紧跟其后。

三人在议事阁站定道衍行了个佛礼微微笑道：“世子丘将军这一闹于世子却是有利无弊。”

“哦！此话怎讲？”朱高炽奇道。

“方才殿上议朝鲜李芳远之事其实已入死局！”道衍引朱高炽至上前坐下自己也寻了把椅子坐了然后道：“世子之意终究是遵从王爷的意思将高丽人保护进京师然后说不定还能伺机引起皇上的注意放燕王爷回归而李芳远此举恰好触动读书人之习性逆鳞恐也不会相让。两方相争既伤了上下之间和气继续议下去反而会使王爷被抖出来。若让有心人听了奏明朝廷王爷处境恐更为不利。丘福出来这么一扰万事俱休。岂不更好？”

朱高炽不由一愣细细一想倒也确实如此。苦笑道：“还是上师看的清楚！只是这高丽人行事时上师也在为何会在这时。难道上师不知道父王还在京师北平这里我做不了主吗？上师认为应不应该遣兵送高丽人进京呢”？”

还未说完。道衍就传来一连串的咳嗽声才想起了景清还在旁边刚才似乎有话要讲。忙转身道个歉问道：“景参议刚才您不是有话要说吗？。

有些郁闷。自己就像是被忽视的透明人一般。到现在才问及不过总归是燕王世子。景清上前一步道：“世子刚才下官想说的和道衍大师基本一样。不过下官认为既来之则安之。高丽人此次前来自然是做好了万全的说辞世子不妨先行奏明朝廷等候朝廷决断期间只要招待好这些高丽人即可！”

“就这个？”啜了口茶道衍冷静的看了景清一眼徐徐再道：“老衲意见则和参议大人不同事急从权这是古来之语如今藩国内乱必须用最快的度解决

说的这里。道衍突然转脸朝景清道：“参议大人。还有事情单独向世子禀报吗？”

景清正听的出神突然闻听此言知道这个和尚有什么事情不愿意让自己知道。于是抱拳行礼出去了。

看着景清消失的背影道衍摇摇头也不再提及对朱高炽却是又耳语一番听的是连连点头便又问道：“既如此父王怎么办？”

“朝廷也非无能相信那小皇帝已经知道了朝鲜之事老衲在汉城时曾经遇到许多不明身份的人窥视想来应该是锦衣卫的爪牙吧。依着新帝的性子若知此事必定会在朝堂之上宣布让大臣们讨论届时大臣们知道了燕王也会知道。”

朱高炽到是很有默契的接到：“父王只要知道肯定会做出反应到时间大师也该知道了

两个人相视一笑道衍低声念了一句“阿弥陀佛”悠然的说道：“纪纲也该回来了吧”

两人正在谈着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太监不召而入急促的说道：“穆肃求见！！”

穆肃正是和纪纲一起投奔燕王的悍将说曹操曹操就到道衍此时也顾不得逾制。几乎是同时和朱高炽说道：“快传！”

穆肃早就跟在后面耳朵一向灵敏的他应声而入。跪地行了一个。礼悲声说道：“燕王病了

朱高炽一惊。姚广孝却是工喜连忙让穆肃说的详细一些。

自从李芳果被单独召见问对后燕王朱林就有了病。京师里的人都这么说。燕王威武强悍能征惯战一般是不大有病的。

这次的病可与往次不同了看来十分严重燕王时时从燕王府中跑出来在大街上乱走还常常夺人的酒食说话也颠三倒四的听也听不懂有时候竟然躺在地上一天一天地醒不了以齐泰、驸马梅殷和黄子澄为的官员以探病为名进府了解动静。他们进了燕王府十月的南京城正如火炉一般但只见朱林围着火炉浑身打颤还连连说冷就是在宫里走动也要挂着拐杖。看到此情此景也由不得不信了。

纪纲得知这个消息后连忙派遣穆肃星夜赶回北平报讯而自己在京师周边等候消息。朱高炽一阵心悸但是道衍却是默不作声的让穆肃出去悄然说道：“世子该是立即派兵护送高丽使节进京的时候了。”大原谅虫子昨天说的空调今天瞎眼了请了一个二把刀师傅修理做事倒是尽职尽责。但是技术却远远没有人品好耽搁了虫子一天没有码字还未修好。郁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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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一百三十九章诸臣心思

水林不能不病。也不能不疯。因为后面的事情是他无法的。

李芳果留于御书房问对。未几解诸和张信又奉召入宫这一切都是瞒不住人的朱林虽然形同幽禁但还是知道些消息更也许是朱定波想让其知道。

本来也没有什么问对中说些什么谁也不知道。但是第二天《大明周报》就刊了新的一期上面十分详细的说明了朝鲜生了什么事情先从消息的正面上说：“李芳硕、郑道传谋反。图谋杀害王子”最后李芳远被迫自卫杀死李芳硕、郑道传中间误杀另外一个弟弟李芳蕃。

在最后却是笔锋一带。将李芳果说成是朝鲜世子乔装打扮无奈辗转之下来大明寻求庇估。同时罗列了权知朝鲜国事李旦李成桂如何的忠于大明而其长子镇安夫君李芳雨因兵变全家殉难没有子嗣可以继承李氏家业。按照这个常理应该由其第二个儿子李芳果继承虽然没有明说但是暗指李芳远逆天叛道想要越过几个哥哥直接继承王位甚至不惜杀死父亲的妃子将父亲囚禁起来。

因为文章最后用很大的篇幅详细的说明了嫡长子继承制的合法性就是说权知朝鲜国事李旦的长子全家殉难那么同是神懿王后所生的李芳果就应该是嫡长子。是李氏的合法继承人可是作为朝鲜实际继承者为什么会来到大明京师？而且是偷偷的。

没有明言却是引起了士子们的广泛猜测。李芳远枉顾君上乱父子纲常的事情在士子的诸多猜测中又变成多种版本。

其一说那朝鲜李旦为什么会立两个皇后看先皇自从皇后毙后再也未立皇后痴情是一个版本但是为了大明万世江山着想就是要保持正统又是一个版本。当然这些话有拍皇帝马屁之嫌。

其二说那李芳果是被李芳远一路追杀跌跌撞撞、十分狼狈的跑到大明京师请求庇护现在朝鲜那边李芳远其实已经将父王、兄弟全部诛杀殆尽。而且已经派遣刺客一路追杀而来就等着杀死李芳果之后然后顺理成章的继承宗主之位。

其三说那些刺客个个乔装成名伶或者相公在秦淮两岸风月场所驻足。各位文人雅士再去风流快活可都要小心言辞、举止了。把高丽人说成吃人不吐骨头的生番一句不合就刀兵相向为了大家的安全还是要请皇上下旨彻查京师内外以防蛮夷凶名”

其四就是在朱允烦授意下虽然暗中流传但也是最多的说法言道李芳远此次行事有人看到被燕王甚为器重的道衍和尚出入左右而且在幕后操纵事态展每个人都说的活灵活现仿佛他就是道衍和尚一般。

其五说

不用多说反正各种版本接踵而至众说纷纭而《大明周报》仿佛被鼓足了劲一般几乎天天刊各地士子来的策论专门针对朝鲜藩属之事展开了讨论。相对之下作为皇帝出的各种诏令也被浮灭在其中没有引起丝毫的动荡和反对之声。

朱允烦暗暗的坐在御书房得意高丽棒子都是活雷锋啊出现此事不但把燕王逼的继续走自己历史的老路装疯而且加重了百姓对那高丽十三个男宠的注意和排斥更重要的一条就是利用此次大辩论转移了天下人的视线使自己布的政令得以顺利进行。

在此期间朱允坟陆续推出了一系列改革措施其主要内容有：省刑减狱；均江淅田赋；调整政府官僚机构。

其中极为重要的有两项：先更定内外官制。把尚书的品佚由正二品提高到正一品。这就在一定程度上缓和了朝廷最高权力机构的畸形特征及内部的不平衡现象。因为文官在朱元璋玄意的压制下五军都督府都督都是正一品的官衔。而文官系统中代表实职的尚书不过是正二品。这种不均衡终于被朱允坟打破。

其次省并州县革除冗官冗员；朱允烦命吏部议裁汰冗员省并州县。其中裁汰都察院司狱四人革建昌府吁江递运所南城县蓝田巡检司。又革凤阳、开封、怀庆、平阳等府属递运所共数十处。革左右布政司只剩一员革五军都督府断事官革蹙册大昌县革各府照磨所、检校、司狱省广州府连山县以其地入连州等。

各方面前在民众声讨朝鲜国事中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几乎没有反对之声中间听说叔王病重。身为皇帝的朱允坟又亲自往府中探视《大明周报》立即用大篇幅的文章对此事进行了渲染。

去时正巧朱林正在作十月的南京城虽然秋至但是天气仍旧酷热朱允愤看到朱林浑身裹紧了被子正在围着炭火瑟瑟而动汗水却是混着飘在脸上的灰烬流下而朱林自己却是一副无知的模样死死的盯着火炉仿佛怕被人抢跑一般。

朱允烦连着问候几句。都不见回答。自顾在那里喃喃自语。一点也没有担一兰帝不敬燕王妃徐氏暗自垂泪朱高接、朱高煦两烈公引几十余岁的年纪被母亲硬按在地上跪着茫然无措的脸上充满惧意。

真的使人看者伤心、闻者落泪。连陪同朱允烦一起前来的晋王朱栩、傅友德、冯胜等人脸上都露出不忍之色。

原来叱咤风云的草原藩王现在竟然落得个这般田地燕王妃徐氏盈盈拜倒奏道：“皇上王爷戎马半生现在猛然空闲下来难免会有所不适还望皇上恩准王爷还转北平哪怕做一马前卒那种草原风光或许可以使王爷恢复神智也不一定

要不是在后世历史中知道燕王会有此做戏连朱允烦看到这个情景也以为是真的看者面无表情的朱林心里叹了口气摇摇头道：“叔王如此联更是不能任由离去否则天下人都要说联薄待叔王了联会召集天下名医一定将叔王治愈后届时叔王要去哪里联绝不阻拦。”

朱允坟边说便偷眼扫视着朱林的反应但是后者却是连停顿表情的意思都没有更不要说其他反应了。

过不多久朱允炽趁机又赐给燕王府一些侍女、太监然后随即就离开了。

第二天《大明周报》详细的报道了燕王现在的情况甚至将朱林病时的神态和一举一动都描述的十分详尽当然朱允烦因此也暴怒了一场说是燕王府上下泄露皇室丑闻借此机会几乎又将燕王府上下换了一遍加强保险系数。

这一天清晨。虽说南京如火炉但是早晚、午间的温差已经很大加上香气袭人的桂花味道方孝孺伸个懒腰走进院子朝霞正逐渐散去一缕暖阳射进花围之中桂花树上的露水正滴滴答答而落正是一片宁逸舒和之象。

方孝孺近来心情大好。几次长谈后皇上对他的人品学问十分赞赏已命其参预机要国政。其时大明朝开国未久先皇在位时以猛治国虽颇有成效。但杀戮过多对此皇上即位后便想着手改革官制。效法史书上的三代贤王打造出一个政治清明、朝野和睦的太平盛世来。

方孝孺儒学大宗博古通今虽然为人正直不阿但那个读书人骨子里面朝思暮想的不是做个佐相之才。

经过一番问对。皇上显得对方孝孺十分满意便将改制一事郑重托付给他命其总揽全局。方孝孺学通古今自是一身抱负以经济天下为己任；如今遇的明主将国家根本之事交付于他他又怎能不感激涕零拼死报效？一连数月每日起早贪黑遍览古籍为改制一事呕心沥血。经过连番辛苦其心中对此事已有了些眉目不日即将具本奏上。他相信。只要按照自己所想逐步妥善实行大明天下必然会海晏河清太平万年！

早餐前循例有家丁送上今日的《大明周报》当看到燕王病重的消息方孝孺眉头不由一皱以他的才能马上就能猜出是皇上授意布的否则以刘三吾之守礼顽固以《大明周报》去年所受到的责罚万集不敢论及藩王诸事的。

更何况牵涉手握重兵的塞王虽然燕王久居京师但是北平的兵权始终是在燕王世子朱高炽手中把持着皇上派遣吴巨和杨文接受了一部分却只是九牛一毛而已他已经看出了这今年轻皇上的心思存心是想将诸藩王的兵权一点点的削去就如同利刀割肉般。一层层削去后再做打算。

但是如此暴露宗室藩王的丑事达到打击的目的终非仁君所为在方孝孺的心目中。以仁义统治天下才是王者之道。

“王道如砥。本乎人情出乎礼义。”

皇上用类似阴谋的手段达到玷污藩王之目的始终为方孝孺不喜沉思片刻回到书房中将自己苦思的改制奏折放在一边重新摊开一张雪白的宣纸凝思了片刻沾了沾端砚上已经磨好的墨汁写道：

“不违农时。谷不可胜食也；数署不入诱池鱼鳖不可胜食也；斧斤以时入山林材木不可胜用也。谷与鱼鳖不可胜食。材木不可胜用是使民养生丧死无憾也。养生丧死无憾王道之始也”

这是孟子的仁政思想被历代帝王所倡导但几乎没有一个能达到的而方孝孺用这句话作为拟写奏折的开端就是准备暗中规劝皇帝仁政以民为本。佐以光明正大万万不可落了下乘。

方孝孺虽然为人正直甚至有些迂腐但绝对不死板看出了皇上的意思但也不会公开说出来只能希望能够在事态没有恶化前规劝皇上回到王道正途。

几乎在方孝孺提笔写奏折的同时太常寺卿黄子澄敲开了锦衣卫指挥使齐泰的大门。今天是日耀日属于皇上新规定的公休朱允坟登基后为了提高官员们的办公劲头让钦天监以古之“七耀”为一个周期制定出一个周天来。

以“七耀”来分别命名。分为日耀日、月耀日、火耀日、水耀日、木耀日、金耀日、土耀日。被官员训为七耀日六朝逞知定每临日瞪日。官员们不用卜朝。后谋训门可轮流值宿。也算是轮流休息。

正因为是日耀日所以黄子澄才如此有空才想起了昔日东宫的好友齐泰。如今齐泰已经是手握实权的锦衣卫指挥使而自己却还是太常寺卿。心里难免有些着急。但是看到周报之后那颗心不禁又蠢蠢欲动起来。

齐泰、黄子澄同为东宫旧属早已十分熟捻。双方见礼后在客厅里各自坐下。齐泰看到黄子澄来找自己。马上就明白了是什么原因。遂微微一笑道：“子澄你也知道。作为锦衣卫有些话若是贸然漏的片言出去必会引起轩然大波其中万一坏陛下大事。我就万死难赎己罪了。”

想不到齐泰一上来就把话封死但并不着恼。黄子澄笑道：“你我东宫从龙至今皇上之心中所想难道你我不知只在我辈善加筹谋不可误了陛下大计便走了。”说完。拿出当日的周报问道：“皇上既然有所表示我们做臣子的总要未雨绸缪不是？。

改制、的藩乃当今两大要紧之事。改制由方孝孺一手操办而削藩之事。朱允烦始终没有提及现在猛的放出这个信号怎么能不让黄子澄心里着急。

不料齐泰闻得此言却收敛了笑意。摇头不语。过了好一阵齐泰方道：“莫要提这些事情圣上的心思。难道是咱们可以揣测的了的。大局尚为确定我也偶然提过却被皇上制止你现在想也不要想了。

“哦！”黄子澄奇道：“这是为何？”

摇摇头齐泰回道：“我也不知道子澄我劝你也不要去碰这个钉子。因为我可以肯定皇上没有这个心思。但是”

两个人又低声闲聊了一会黄子澄连连点头道：“说的是我确是心急了。怪不得皇上任命尚礼为锦衣卫指挥使谋略所及颇为深远！”

黄子澄捧了齐泰一把旋即挺身而起。气势十足的说道：“燕王上欺朝廷、下邀民心此绝非恭顺之意。我等尚需早做绸缪不然一有异动。朝廷岂不是慌了手脚？”

“如今二王被圈禁京师皇上威势已立应可于北平再行动作不怕他燕王反对。”说完又对齐泰道：“尚礼执掌锦衣卫可选得力之人潜入北平诸卫使北平军情握于朝廷之手如此则燕王羽翼大减。此番布置你意下如何？”

齐泰点头赞同道。其实他所想还不只如此。在齐泰的计划中还需不断遣将以练兵、备边为名进驻北平四周；并找理由将朱林的燕山三护卫逐步削减。如此一幕燕王就是只猛狮也被朝廷关进了笼子。到时候要削要除还不是一句话的事？不过此番筹措尚需逐步推行眼下他还不想说出来。

黄子澄却好像没齐泰这多心思。又坐了一会弈才起身告辞在轿中思量很久又顿了顿足让轿夫往高巍府上行去刚才嘴上虽未说。但暗自为齐泰刚才的举动感到心寒已经认定齐泰是为了功名有事瞒着自己。

之前的关系并不可靠而齐泰现在走向武臣系统已经非自己同道中人。看来自己必须要找志同道合之人。方可有所成就这样想着黄子澄一行距离齐泰的指挥使府渐渐走远。

而半山园中杨杰却是一脸的惊喜看着《大明周报》皇上的这种行为让杨杰对于今后的计划越来越为安心。

想对而言杨杰做事情更是继承了其父的特点只讲结果绝不在乎过程如何。只要能达到目的就算手段再狠一点又如何呢？以皇上如今做事的特点看不久的将来就可以实现自己的心愿实现自己所学的抱负”

还有郭英

还有傅友德和冯胜

还有”

每个人看到这份《大明周报》都有不同的反应可能最没有一点反应的是事情的始作俑者朱林虽然文章整篇都是说关于他的事情。但是依旧是那一副痴痴呆呆裹着被子抱火炉的模样。

就在京师上下各怀心事的时候。高丽使节李舒在燕王世子朱高炽派遣的卫队护送下来到了京师。

礼部报于皇上朱允坟却看也未看一眼就决定不见诏于礼部曰：“纲常所在列圣相传守而不失。朝鲜限山隔海僻处东夷非我大明所治且其间事有隐曲岂可遽信。尔礼部移文谕之从其自为身教果能顺天道、合人心以安东夷之民乎？让联对尔等谁之下诏？问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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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一百四十章建文元年

旧江实不用皇帝招呼。就连礼部的人也不待见朝鲜来使。肮“虽然没有明说但在流言中囚父弑弟的行为。已经让大明人对这些塞外蛮夷充满了鄙夷更不要说以礼制为先的礼部了。

礼部尚书陈迫李舒等人是看不到了但是就连鸿驴寺卿也懒得接待他们。指派了一个寺承安排让其在四方馆落脚然后就让朝鲜来使陷入漫长的等待中。若是问及。多的是理由搪塞。

建文元年快要到了。皇帝要处理国事又要接受斋戒。礼部要筹办新春的南郊大礼又要筹备孝陵祭扫。反正是没有时间再说那寺承还暗暗隐悔的讽刺你们是谁派来的。权知朝鲜国事李旦吗？怎么没有见他的印奎李芳远算是哪根葱。

通过《大明周报》的传播和诸多士子的文章大明京师人早就将朝鲜的那点破事知道的清清楚楚甚至比朝鲜人自己还清楚。

那李旦就是原来的李成桂那高丽的王族都被他杀完了先皇不想管那些蛮荒之地让李成桂代管一下所以封了个什么“权知朝鲜国事。”什么叫权知那就是暂时代理的意思。就这么一个代理的名头。他们一家大小还争来争去长子被追杀逃至京师然后其他几个儿子杀来杀去现在胜利者还有脸到大明请封？封什么？

还封个代理国事？他们高丽人也就那点出息也不怨天子脚下的人有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也是怪他们高丽棒子自己不争气。

就连四方馆的杂役也没有太拿李舒等人当回事注意这一行尴尬使节的除了锦衣卫派出的探子。就只有朱允烦从内厂安插过来的间谍了。

在高丽人惶惶不可终日的期盼中。洪武三十一年慢慢的走向尽头岁末。让李舒等人偶然看到礼部官员对待李芳果的热情才骤然明白。大明只承认永安君的合法身份对于现在朝鲜国内执掌大权的靖安君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而他们的这次使命注定要失败。如果靖安君李芳远再坚持的话说不定等待到的将会是朝廷兴师问罪的盛怒无奈之下李舒让李居易、姚仲和两人星夜从水路赶回朝鲜本土。向靖安君说明情况同时做好和北平的协调工作。因为李舒突然现送他们前来的北平护卫队。突然联系不到了。于谅、周锋两位百户大人更是不见影踪。

如此才幡然醒悟的确是显得略微迟了一点。

因为这时南京城里鞭炮齐鸣经过一夜喧嚣建文元年终于降临。

洪武三十一年除夕朱允烦下午便按照礼制往文华殿受了斋戒。除夕网过就带了一帮侍从礼官从正阳门出城至南郊大祭天地紧接着又到孝陵祭扫。待从钟山上下来依次经朝阳门、东安门由东华门回到紫禁城时毛是正月初一的拂晓时分。于华盖殿换上襄冕服在一干导驾官引领下来到奉天殿时文武百官已在殿外丹辉上恭候多时。

朱允烦于殿内御座坐下。大朝仪正式开始。一名仪礼司执事官行了五拜之礼奏唱升殿。

起身乐工们奏响了中和之乐其后一众礼官、司官、内官们各司其职。按部就班将仪式的每一部分都演绎的尽善尽美。仪式中间翰林侍讲方孝孺作为代致词官于丹辉正中诵出自己精心准备的贺词对年号建文做出了“孝梯仁爱。的解释。随后又是一番仪礼。终于在百官山呼“万岁”行了两次四拜之礼后大朝仪结束。

随即起身在导驾官的引导下返回华盖殿。一路之上乐声不断直到皇帝进入华盖殿音乐方止文武百官此时才依次退下殿来。

如此下来虽是繁缛无比但却显得庄严肃穆气势恢宏。朱允坟心中暗叹要不是通古斯那些野蛮人的入侵这彰显了数千年华夏文明的博大精深将礼仪之邦之精髓展现的淋漓尽致的朝仪也不会失传更不会出现后世中那些被误导的人说什么“礼失而寻于野”。用于来攻击我中华礼仪之邦的话了。

建文元年的到来在朱允烦的心目中宣布新的历史纪元开始从此中华正式走向另一个历史分支现在从表面上看一切都在掌握之中。但是实际呢？

说一句心里话朱允收也不知道。朱元樟驾崩之后他也算是失去了一个挡箭牌体会到作为一个皇帝那种高处不胜寒的感觉。

对于任何事情、任何人。都只能往坏处想而不能有那种尽善尽美的念头洪武三十一年虽然朱元璋只是驾崩半年余但朝堂之上的各种矛盾也凸显出来。

诸如方孝孺的劝谏明显的在皇权的相对稳定下君臣的思想理念已经出了些许裂缝。再诸如黄子澄一段时间的积极串联大臣一副以削藩为己任、不作出点成绩绝不罢休的势头已经让朱允烦有些反感

更不要提及现在大部分的官员处于观望状态。彷佛都在揣测着自己的意思。这才让他想起了自己当初揣测老朱时的仔细现在放在自己身上那种滋味还真的不太好受。

时不时自己苦思了很久的计划被大臣们封堵在还未开口之前朱允坟就知道自己的心思被看破了但是不从谏如流不体恤民情、不英明神武、知。

在这些大臣们眼里俨然就不是一个明君他们会死谏、他们会长跪、他们哭泣反正不按照他们的意思。你就不要想着安稳否则朱允烦也不会用高丽棒子的事情作为转移公众视线的借口来实行自己的主张了。

到现在他才能感觉引右朱那种杀与不是与生俱来。其系不是老朱嗜杀晒坝小杀不行换而言之就算是自己就算是自己后世中知道的那个建文帝女果一旦帝位稳固之后会甘心接受百官的这种约束吗？

不会绝对不会。朱允烦在御书房内坚定的摇摇头从案头拿过今天内厂送来的密折专心的看了起来。

建文元年正月皇帝下诏：追尊父懿文太子朱标为孝康皇帝庙号兴宗。太子妃常氏为孝康皇后；尊母妃吕氏为皇太后。同时联册马氏为皇后皇长子文本为皇太子。除弟弟朱允煽已经被赐封吴王外。又册封弟弟朱允燃为衡王朱允熙为徐王。

为庆贺建文初立大赦天下并特旨江淅田赋实行按户头均田征收。消除贫富不均性。废除江南人不得入户部此议。

天下为之庆贺特别是朱允坟针对迁移至北平的临漆富户允许其在规定的时间内回乡省亲祭祖。各地官府视情给予同行路引。并一路放行。引起了在北平的富户一阵动荡。原来间接受皇太孙牵连被强行迁移的人毕竟现在面临的是皇上诏书而不是皇太孙的一时冲动。也有一些心动虽然在短时间内还不敢相信是真的不过随着开口的打开。先行者的出现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建文元年就在一片皆大欢喜中拉开了帷幕。京师中各人都忙着自己的事情而在南京城不远的龙潭港旁的宝华山中慢慢的走着出一老一少。

静卧于长江之滨的宝华山西与南京钟山、栖霞山绵延相连自古就有“东临铁瓮西控金陵南负句曲北俯大江”之说气势雄伟挺拔而壮丽。

宝华山偏僻的丛林中淡淡的烟岚在一片葱绿中袅袅升腾。数不清的奇禽异鸟竞相欢鸣山泉泊泊流淌顺着苍崖深涧跳跃腾弹涌起一簇簇银花。飞溅一颗颗玉珠。映山红。野山茶和无数不知名的山花托着晶莹的晨露彼此嫣然含笑在晨风中曼舞腰肢以它们特有的语言相互致意。

一只梅花鹿忽然跑过来顺着崎岖的山道狂奔那少年见了忙倚石而踞抽出一只长箭搭在一张与其身材有些不符的大弓上瞄准那只正在攀石逃窜的鹿。

“儿！住手”

少年听到喊叫搭在弦上的右手松了下来很不高兴地看了看那老者一眼。这时如果有人注意。就会现这少年眼神有些奇怪竟然是重瞳之人。

“爹为什么不让儿射呢？今天要是走不出山我们又要吃干粮了！！”

眉清目朗的垂瞳少年大约有十四、五岁的模样犹豫了一下还是问自己的父亲道。

“算了它还让他去吧！！”

抹了抹白花花的长胡子老者笑着说道：“儿平时为父是怎么教你的。惩恶除奸才是你学武的目的。难道你的神力就是为了欺负一只没有长大的小鹿吗。”

没有再理会那个儿子那老子右手搭在额头。朝远处眺望心里盘算了半天才又自言自语的说道：峰。又说：“但是我们往龙潭港就要顺着这个方向走了儿你看见那有条道一直朝前直奔那两座山峰没有。估计有四五个时辰就能到龙潭港了到那里住店再打听打听。”

少年的心思明显的没有长相细腻顺着父亲双手指着的方向看了半天。依旧一无所获只好泄气的不看嘟囔着随父亲前行着。

日正当午两人转过山崖是一个漫坡漫坡上长着一片嫩绿的青草一条清溪穿坡而过。

“儿在这草坡上歇一会吧。”老者征询地看着儿子说：“看样子。太阳落山前我们肯定能到龙潭港为父也钱了。”

儿显得十分孝顺听见父亲的话。马上就停了下来放下手中的包袱。拿出方布帕乐颠颠的跑到小溪中清洗了一番自己不敢先行擦拭。就又跑回来将洗干净的湿帕递给父亲。

享受着儿子的孝顺老者有些怜惜的推开递来的水囊示意他先喝。但是看着儿子固执的摇摇头只好无奈的接过喝了几口接过递来的干粮后儿才拿过湿帕去小溪洗漱回来之后等着父亲吃完之后才开始自己胡乱往口中塞着。

“父亲为什么咱们不走水路呢？您非要在高资镇上岸要不咱们早就到京师儿也可以见到叔叔了。”那少年边往嘴里塞着薄饼。边含糊不清的问道：“而且咱们去京师父亲怎么又想到去龙潭港呢？”

“食不言、寝不语。为父是怎么教导你的？”老者严肃的说道。少年遂不敢再问只是加快了吃东西的度。

看着儿子的狼吞虎咽老者不由拍拍其的后背示意其慢点吃随后转过身来望着远处的山丘不禁想起了前几天在过江时遇到的事情。

对于这个儿子老者十分无奈他们刘家是书香门第自己又是在青州教谕一职上坐了多年想不到中年得子。却是这么一个异数。儿长的像他母亲眉清目秀的甚至还有些文弱模样。可是从小就天生神力。力比牛大。而且天生双瞳这种异象让他也的确担心了好久。不过总算没有出过什么大事那重瞳也是在有怒气的时候才会明显的被人看出来才使老者放下心。

但是书香门第出身的刘却是自幼不喜读书偏好武艺而且每顿饭无肉不欢所以才有刚才射鹿之举。偏偏天天吃肉却不尤叼体粗壮坏是那女弱模样不知道众种错觉迷惑了多少教授其武艺的师傅。

那天船在镇江暂时歇息而他带着儿也下船沾粘荤腥。

酒菜上桌刘迫不及待含了筷子伸出五爪龙抓起红烧蹄胖大其大口啃起来一边吃一边说：“嗯好吃好吃！”

老者十分无奈。他这个儿子一向孝顺听话但只要是见到肉食就把他这个当老子的话给忘到九霄云外了只好自己慢慢的吃着浅浅的抿着江南的米酒。

正在吃着外面传来一阵喧嚣声转脸往窗外看去。只见一个瘦高个儿脸如黄瓜的男子和另两今后生正将路边卖小食的挑子、卖瓜果的摊子一齐掀翻没被掀的小贩儿挑起担儿匆忙逃窜就有一个卖鸡蛋的老姬紧抱着瘦高个儿的大腿哭喊道：“你赔我鸡蛋我一个孤老婆子就靠这鸡蛋卖了钱过日子呀

瘦高个踢踢腿。老奶奶还是紧紧抱住不放那两今后生便将她两只胳膊扯起扔了老远。瘦高个儿两手又腰高声嚷嚷道：“官府早有告示小商小贩沿街摆摊设点有碍观瞻只准到西津渡一带去摆你们他娘的是聋子、还是瞎子？”

老者按住兀地站起的盛怒的刘摇摇头。

“这位客官少管闲事。”店二忽然出现小声说“这是镇江有名的恶人是三兄弟都姓阴那个高瘦的叫阴当星是老大另外两个分别叫阴当水和阴当恭。平日里专门沿街寻衅对小商贩敲诈勒索名曰收取摊费。人称三霸。他们与京师安庆公主府的周管家有亲戚是公主府上农庄的人。所以镇江府知府都让着他们三分呢。”

一听说安庆公主府周管家那老者显然知道是周保眉头一皱。少年才不管什么安庆公主什么周管家的。看见不平那里按捺的住网要趁父亲不备起身正在这时。只听那三霸同时哎呀乱声都双手抱着脑袋面面相觑。不知从何处飞来之物砸在他们脑袋上正四处

。

刘哈哈大笑。黄家三兄弟抬眼瞅着楼上还以为是这文弱少年干的。不由得暴跳如雷。四周又围上许多看客面子上哪里还挂的住。

“阿水！阿恭！给我打”。

高个儿的阴当星朝正捧腹笑的一个行人照脸一拳那人跌倒在地牙齿顿时出血。叫做阿水、阿恭的阴家兄弟摩拳擦掌丐上就跟着大哥上楼寻衅。

眼见三人已经上楼。老看见删情景心知不能善了刘也跃跃欲试的卷起袖子要教这三人。正在着急的当口。突然从楼下走来两个脸色阴郁的年轻人拦住去路。

阴当水、阴当恭两兄弟见有人拦住还未看清楚是谁就想起适才被砸招得路人取笑恼羞成怒像疯狗一般向要扑上来。

还是老大见机的快。看到所面对的是谁马上拦住两个弟弟连忙双手抱拳谄笑着对那两今年轻人说：

“原来是纪大哥和穆大哥我这两个兄弟粗鲁无礼多有得罪

阴当水、阴当恭这才看出自己要打的是谁身上顿时出了一身汗吓的脸色白灰溜溜的像小姑娘般的立在那里。那个被称为穆将军的人身子一闪站了出来问道：

“往后别***横行霸道欺侮百姓！”

显然是极为害怕阴家三兄弟头也敢抬的在那里挨骂姓穆的骂了一会才缓过来那种气愤慢慢停了下来瘦高个儿阴当星看到此情况为了拍马屁谄媚者走进其身边说道：“穆大哥我兄弟网从龙潭港那片回来事情已经办妥了您二位随时”

“住嘴你还有脸说略？”

那被称为纪大哥的人此时却及时上来堵住阴当星的话警慢的左右看看又注意看了一下身旁的这一老一少老者适时的低头喝酒少年则是满脸莽撞的左顾右盼这才放下心来低声喝道：“走出去再教你们

说完三步两步的走下楼梯姓穆的和阴家三兄弟紧随其后也走下去片刻间就消失在街角。

老者不动声色。又喝了一口酒心内暗暗自语道：“这不是那临邑泼皮纪纲和穆肃吗？去年听说他们去北平投军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还和公主农庄上的恶霸有牵连？”

想到临去京师之前小友信中交代自己的大明形势知道其中必有蹊跷但是在镇江查不出什么听到他们说龙潭港所以老者决定带着儿子前往查访一下或许对于小友的嘱托有所助益。

但是回到船上后。船家说龙潭港只是一个小水道商船一般不会停驻没有办法老者也无钱包下另外一艘专门前去只好带着儿子走陆路沿江往哪里而去。吃鲁莽没脑子我都忍了但是掉胃口也不兴这样啊再怎么着你所知的我也算是极为神勇的吧。虽然下场惨点！”。

虫子说：“没月票。心里不高兴！！”

刘请求：“各位读者大大猜猜我刘是谁？猜出来的为俺可怜的身世给张月票。猜不出来的给虫子一张月票让他快点让俺神勇起来。偶在郁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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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一百四十一章遇险逃亡

……叹右叫刘固。乃是原青州府学教谕因为岁数夫了亿沁漆“告老还乡礼部已经准了。后来景清在北平听说此事后遣人为其送去了一封书信认为刘固自己告老情有可原但是极为推崇其幼子刘的勇武而且朝廷现在正值用人之际自己作为东宫旧属和兵部侍郎铁锁关系不错愿意为其举荐。

刘固和景清年纪虽然相差许多但由于有同乡之谊平常书信来往频繁对于新皇登基也有了很清晰的认识而且弟弟刘国也在京师五城兵马司中做一个百户平日里也是极力邀请所以等待有人接了自己的职司后。刘固就带着幼子前往京师。未曾想到会遇到这档子事情。

半个时辰的歇息父子二人都恢复了精神继续朝西北方向行去。路上先后遇见两位楼夫问及龙潭港都笑着指明了方向看来他们走的路没有错。

听楼夫说。他们现在身处于宝华山北麓方圆数十里别想找到村庄只有他们所说的龙潭港是个有几十家铺面的小街可以歇住用膳。

刘固依然很警觉此地已经近京师听挂夫说。如果不往北走直接往西的话穿过树林后就可以看见隆昌寺不过五十余里就可以到达京师而楼夫还告诉他们这龙潭港却只是一个小淡村由于距离长江北岸江心洲较近的缘故所以一般逃避关税的私货都从那里上下中转。港口之说不过是那些走私货以逃避关税的商贩所称呼

当然是极为隐蔽所以平时长途的客船都不会在那里停驻而货船由于想隐瞒的缘故一般也不会在有陌生人的时候停靠。

继续往前行者刘固始终觉得事情有些不对于是让刘将所携带的弓箭、武器都丢弃在山沟中检查了包袱里再没有说明自己身份的物事后才继续前行。因为他心里越来越感到疑惑。

纪纲和穆肃原来是临邑虽然自称游侠儿但在刘固印象中却是有名的泼皮天天不事劳作专门惹是生非后来铁锁就任山东布政使严肃纲纪督促农事。两人在临邑没有了市场于是对外宣称要往北平投军以期建功立业横扫胡虏。

由于两人的名声不好所以并未有人打听其的下落倒是临邑百姓为走了两个泼皮而偷偷庆贺一番。

刘固怀疑的是纪纲和穆肃二人真的往北平投军。为何会突然出现在江南。而且能和安庆公主府的人拉上关系从阴家三兄弟的态度中甚至能看出对其二人的恐惧。难道纪纲他们的背后的人物比安庆公主还要令人可怕。由这一点不由的不让刘固往燕王的身上去想。

得到父亲的嘱咐刘遂也小心翼翼起来。在险峻的山道上朝龙潭村方向间去。

龙潭村上居住着百来户人家房屋依山而筑。相向两排房屋间的街道只有一丈多宽。街上有几十家杂货铺、酒店、客栈、药店等门面最引人注目的青灰色砖墙门楼高耸的是长江龙王庙。

等他们来到龙潭村时天色已晚。才感到无处下手。这里人虽然不算是很多但正因为如此他们父子二人的面孔才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再则村里住着的除了本地居民外便是那些行非法勾当的商贩警觉性相当的高。没有办法便决定留下来好好歇息一夜明天再村上转一圈再说。

他们走进挂着客栈招牌的院落店主是个三四十岁的胖子笑眯眯地迎上来问道：

“二位客官要住店么？”

迅向店堂扫了一眼刘固回答说：“正是请问贵店有热水么？”

“有。

当然有上房里面一应俱全。”

随着老板走进后院客舍顺着青石径来到一排木质结构的小楼他们要了楼上朝东尽头的一间房子。

随后饭菜送入房间饱餐一顿之后刘固推开后窗。夕阳的余辉幻化成绚丽的晚霞。这小楼建在峭壁一侧窗下便是深渊窗对面隔着幽壑矗立着抬头不见峰顶的高山似一匹身躯无比巨大的怪兽卧逼窗口确乎随时都会侧身压倒这危岩上的小木楼。那山上怪石拘磷林木参差时不时出现数只调皮的猴子在树枝上攀缘跳蹄嬉戏打闹看得清清楚楚。

顽童似得将半块烧饼朝猴儿抛去猴群立即哄抢撕打。有两只猴子现了窗口的他们牙咧嘴怒目而视尖叫着好像就要扑上来刘开心地笑了。

对面山岩上的树枝猛一摇动压弯的枝叶几乎扫到窗口白影闪过倏地跃来一只灰毛健猴落在窗口上方的屋檐处到挂着毫不畏惧地伸出长臂。

刘伸手将一块烧饼网一递出猴儿似闪电般的快夺过食物一个跳跃又准确地落到那根摇动的树枝上。这下子炸开了锅群猴叽叫着效仿着那只得到烧饼的灰毛猴纷纷缘着压弯的树枝朝窗口跳来。

刘固赶忙掩上窗放下竹帘。只听窗外跳过来的猴儿们愤怒啼叫拍打窗户撕碎窗纸。透过窗帘缝隙可以看到还有些没过来的猴子蹲在岩石上树干上扭头歪颈注视着窗口好像在不时地侃论着它们的高见。

“客官请用洗面水。”门外走进一位年轻的店伙计将手中提着的一壶热水注入洗脸架上的铜面盆内又放下一只木盆到上热水做完事情却不走开问道：“二位不是本地人吧？”

“小兄弟。我们从青州来的。”刘固警觉的回答道：“到句容走亲戚。”

“噢？二位也是句容人？听口音不像。”店伙计一边收拾碗筷一边抹着桌子搭讪着“小的家就句容城北山里咱还是同乡呢。”

“我们是青州人”刘固觉得不对忙把话头岔开说：“不过去探访一个远方亲戚而已。请问一下到那里有什么近路吗？”刘固顺手将一张五十文的大明宝钞递给伙计问道。

“多谢客官。”店伙计收下纸钞忽然神秘地压低声音说道：”二位留心着点。晚上千万不要走出客栈。”

“为什么？”

“客官新来乍到自然不知究中原委。这龙潭近来不比往日。每

“莫非”出了盗贼？”

“不是盗贼。客官果然不知我们龙潭名字来由就是西面那个寒潭。据说和清凉山东麓的乌龙潭相通。不过突然水妖出没。经常往村里掠劫人口。这不失踪了十余人了官府也不管请宝华山上的法师来了也不管用所幸的是不出门便不会有事我们这也是没有办法啊”

“真的？”刘听见一跃而起好奇的问道。刘固急忙向他使眼色。十分感激地对店伙计说：“那谢谢小兄弟了。不过倒也怪村里怎么不张贴个告示以警示路人呢？那样我们来时便可知晓了。”

“谁说没有？”店伙计说：“只不过白天贴了。夜晚就会被水妖揭走。然后村里还能听见怒吼。听法师说。那是水妖恼怒。于是我们只好口口相传不敢再贴了。”

店伙计临出屋时笑道：“二位只要不出客栈就不碍事。水妖只捉路上之人从不进院落拿人的。”

刘固惊出一身冷汗。他出身书香门第自然是不相信这些鬼神之说但路人失踪之事不是店小二在那里危言耸听便是有人夜间有所行动不想被人看见所以才有此谣言由此看来他和儿子两个人前来的确有些冒失还不如先往京师请弟弟刘国禀报上司派遣一些兵马比较妥当。现在刘固看了看满脸兴奋的儿子。不禁隐隐有些后悔。

不无忧虑地说：“儿今天你不许出去。”

“为什么？孩儿也想看看那水妖有多厉害。”

“不行万万不可莽撞。今天夜晚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们就离开直奔京师见到你二叔再做打算。”

“父亲要到京师。咱们如是坐船估计现在已经在二叔家里了既然您让孩儿随同一起前来哪有遇见水妖任其祸害百姓的道理。父亲不用担心

还未说完刘耳朵一耸仿佛听到了什么动静疾步走到窗前猛然拉开往外看去。

刘固显然知道儿子不会那么大惊小怪连忙也一起过来。

明月初升本应该安息的猿猴却不知怎么生一阵骚动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到刚才抢去刘手中烧饼的灰毛健猴在树枝上盘着瑟瑟而抖仿佛快要掉下去一般。终于一个寒噤那灰毛健猴再也支持不住滚了下去。听着“哗”的一声再也不动弹了。

到固心神大乱想起了刚才被猿猴抢走的烧饼一阵倦意从脑中袭来。

“糟糕。被下药了！”马上抬头看向自己的儿子现刘却像个。没事的人一般知道自己是年纪大了抵抗力自然要弱了许多。怕儿子担心自己胡乱就着盆擦了把脸才觉得好了一点。

“勿躁再冷静想想。”刘固拼命的想着对策刘几次想翻窗而出但是鉴于父亲的命令也不敢造次慢慢的倦意也偷偷袭来。

只走过了一会月到中天蛙声如沸丛山峻岭沐浴在混茫的月色中。窗外的大山里不时传来阵阵狼曝和猫头鹰的啼叫声。客栈的大院内洒满月光一片宁静那放置在院内的马车轿子杂物守候着死寂的月夜。马棚内几盏昏黄的油灯闪烁明灭偶而响起拴在棚内的马儿喷着响鼻的声音。远处不时传来巡夜的吆唤和梆声。

看着将要睡着的儿子刘固忽然听到客栈大门口突起一片响动。他赶紧飞奔过去叫醒刘。让他洗把脸然后自己偷偷来到门边从门缝往大院里看去只见涌进数十黑衣人来个个提着刀剑打着火把。店小二则是在一侧对着他们的住处指指点点的。心知不好。

再看儿子还是睡眼猩忸的样子更是为自己的决定后悔。

说时迟。那时快。刘网刚走到父亲身边门口就传来店小二的敲门声喊道：“客官客官？”

不明所以的刘刚要去开门。却被父亲一把拉住迅的退至床边。就算是刘再不懂事此时也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店小二刚说过夜间不要出门。现在又来喊他们是何道理在看外面火把透明。不由闷哼一声顺手掂起了客栈中的板凳。

店小二喊了两声见没有人应声就向一起的黑衣人说道：“大人估计是药起作用了六。”

话还没有说完刘固父子就看到本来插好的门竟然莫名其妙的开了随之火把一闪就有人往里面闯进刘怒吼一声。手中的板凳就抛了出去。

先进门的是两个极为粗壮的黑衣人还未适应屋中的黑暗就看见有东西砸将过来仗着力气比较大伸到前去格挡没有想到两把刀刚刚触及抛来之物便觉得一股大力涌来钢刀已经被砸飞了出去再下意识的用手去推四支手臂齐齐折断然后板凳重重的撞在胸口。

这只是瞬间的功夫。后面的黑衣人和店小二就看见黑影一闪先进去那两个手中的钢刀和火把双双飞开然后又齐齐的喷了一口血然后委顿的顺墙瘫在地上眼见是不能活了。不由大惊。赶快停下。

刘那里按捺的住。又抄起桌子直丢过去将众人逼开。趁着这个。机会双手各执一个板凳急冲过去顺着走廊就不要命的拍打。那群人那里料到会遇见这样的疯子特别是听店小二说。住进来的是一老一少小的有十四五岁老的已经五十多岁了满头白都是弱不禁风的样子。

心里本来就没有当回事要不是上司有命不能放过一个陌生人否则还真懒得理会这父子二人却没有想到会遇见硬茬。

刘将众人逼远因为父亲在后面他也不敢远离随后就退至门口经过刚才那么大的动作竟然连大气也没有喘一口。就仿佛刚才那么激烈运动的不是他一样。

警惕的望着外面。脚下突然一个踉跄头也开始晕心知不妙再看父亲时。也是摇摇欲坠刘不喜读书所以父亲从小为他请来不少武师学习功夫平常教导时对于一些江湖伎俩也说一些马上就想到可能被下药了。

按照那些武师们的灿旧洒端权那忿倒好的隙脸水倾篱从头淋到脚下。顿时请瞪“川多这时刘固已经倚靠在床边陷入了昏迷当中。刘牙一咬想起猴子既然能从对面峭壁的古松跃来窗口那么也就能从窗口仿猴子猿跃攀缘顺古松逃过去。

身怀绝技的刘将父亲绑在自己背上轻巧地顺着古松的巨臂三蹦两跳便到了主干枝丫奋起顿足将伸到客找窗口的岔枝踹断。然后摸黑顺着晚间所见的印象攀援而上消失在夜幕之中。

心中正焦急但是外面的黑衣人看见刘打了一个踉跄不由安心下来毕竟还是吃了下药的饭菜于是也不急着上来拿人。在那里等着药性作。

过了一会不见有动静鉴于刚才那少年所表现出的勇猛为的那黑衣人随便指了指两个人战战栗栗的悄悄靠近最东边刘固父子住的房间。探头望去一片黑暗。燃着了一个火折子随手抛了进去。顺着昏黄的火光照亮小屋的每一个角落。

“没有人！！”

向后面的人打了一个嗯哨随之而入。小屋中已经是人去室有

为之人靠近开着的后窗探外视只见窗外一片月色扑面群山高高耸峙黑乎乎如千头怪兽。他将火把伸出窗外勾头向下窥视。模糊一片深不可测风过之后出刺耳的轰鸣。

“他们不可能从窗口逃走。”得出这样的结论又补充一句：“跳下去就坠入深渊粉身碎骨。”

“大人你看！”

熟悉地形的店小二指着对面山岩说道：“大人请看显然他们在情急之下。逃到对面的山里去了。”

月光下黑衣人也注意看到窗外是悬崖深壁但对面岩上的一棵古松像一个倾斜着身子的巨人

“太危险。”又瞥了一眼那黑乎乎的山岩那黑森森的无底深渊摇摇头道：“即使我们跟着过去那大山重重迭迭古木杂草也很难找到他们。还有近路可以过去吗？”

“没有了！”店小二摇摇头不过脸上却掠过一丝残酷的冷笑继续说道：“大人其实他们跑也没有用山里也是死路。”

显然店小二对这一带地形很熟悉。隔谷耸立在对面的群山绵延千里丛林莽莽群峰造迭根本无路可走。

本地有个老人曾经对他说过早年几个猎户越过深谷爬到对面的山里转悠了三天三夜迷了路在荆棘丛丛的山岩上忽然遭遇了狼群的袭击。一位猎户当场被群狼撕碎猎户们拼命逃窜又遇上了三只猛虎经过几天几夜的惊吓又饥又渴。疲惫不堪淬然遇上猛兽哪里能敌。结果被吞食了。

最后只有一个跳下悬崖被岩壁大树兜住捡了一条性命。从此之后再也没有人敢闯那边的群山了。当地人管那山叫鬼哭山。这一老一少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难逃豺狼虎豹的尖牙利爪”

领听后依旧是一副不放心的模样命令属下道：“守好前往京师、江边和宝华山的几个要道务必不使人逃脏

莽莽丛林。月光从密密的枝叶缝隙中投下细碎的鳞斑林子间散着潮湿的腐叶的酸臭和腥气间或泛起一阵浓郁的不知名的花香。

刘背着昏迷中的父亲自己也是强忍着满脑子的睡意沿着荆棘丛生的泥石徒坡艰难地往下浅一脚深一脚踩在湿滑的泥石上。汗水顺着脸上往下淋内衣也都湿透了。手不知被刺划了多少道血痕。指甲紧抠着岩石沁出了血抬头看苍苍莽莽不见山顶。

月色下周围的山石树木都笼罩在淡蓝色的烟岚中如哭泣的厉鬼潜伏威伟的凶神兀立。猿啼、狼嚎或是猫头鹰的怪叫、杜鹃啼泣还有蛙鸣、虫叫、鼠窜蛇行。

刘漫无方向的在无路山石上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跑着。翻过一道漫坡之后山石渐渐高起来左右两旁均是沟垫听到泉水在布满大小石块的山洞里流泻。流泉撞击着石块溅起翡翠般的水花。打了几个旋涡又跳跃着奔流而下。

他的脚步越来越沉背上的父亲压的刘快喘不过来气从脑海深处传来的倦意使他知道自己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过了一会有些绝望地叹了一口气喘息着跑到一座山麓这儿草深过踝从山上流下的泉水叮丁咚咚地注入溪涧。不过此时他突然借着现脚下出现了若隐若现的石阶泥土杂草淤塞其间。

显然不知哪朝哪代何年何月此山曾有人依山凿阶大概长年荒芜鲜有人至山阶便经世代风雨录蚀竟至阶痕掩迹了。要不是月光反射磨光的石头还真的很难现顺着长满鲜苔和杂草的阶石一步一步往高处攀登眼前出现数株抱岩而生的古松。右边贴山生长着一片竹林在一块空缺处的山石上布满茂密的茅草依稀可见其间有个黑糊糊的缺口忙就着溪水又洗了把脸跑了过去。一只蝙蝠扑喇一声掠过脸面从里飞出。

竟是一个石洞此时再也顾不得什么直接奔了进去将父亲解下掏出火折子一晃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动静。不管三七二十一将刘固放在高处。而自己伏下抱着父亲那枯瘦的双腿随即陷入无尽的黑暗中。

旺：刘斜着眼睛轻蔑的对虫子说：“你玩我？不是说捧我当明星吗？为何让我被追杀了六千字？”

虫子一脚过去喊道：“够你臭屁了一个人打几十个人上来还先干掉两个你还想怎么样昨天耍票不力。今天活该再不下劲明天让你脖子上拴根绳子去当猴子！！”

刘面如土色想起今天陪虫子两口一起去动物园猴山看猴的结果回来就让自己逗猴子玩要真的让丫兴奋摸摸自己的脖子顿时觉得心惊肉跳马上站出来吆喝道：“订阅有理、打赏无罪月票也是硬道理。各位看官行行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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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一百四十二章遭遇刘国

……描不的天气就像娃娃脸。时冷时热的。逝进石洞之前。咒旧天星斗、月光犀利。随着父子二人刚刚进入梦乡这会儿就山风呼啸天上涌起了乌云一声声惊雷在群山中格外响亮隆隆回声没有个完仿佛为二人掩饰着形迹。

动静虽大但丝毫没有唤起两父子的能力药性强行压制导致的后果就是陷入更深的昏睡对方似乎暂时没有杀他们的心思可能只想生擒后盘问其的真实身份吧谁也不知道。

天渐渐的亮了乌云早已散去阳光普照。雨后的峡谷中白云雾霄飘腾时不时有几只活泼的翠鸟从云河中展翅腾出啁啾着。

刘固率先醒来动弹了一下觉自己的腿正被紧紧的裹着歪着身子看去刘正抱着自己的腿睡得香甜嘴角边挂着惬意的浅笑显然正在做着一个美好的梦打着呼噜。

为儿子轻轻地拂去面颊上的尘垢。看那清秀中还透着稚气的脸还有就是可能由于睡熟唇边不断地抽搐着。本不忍心叫醒他。不过看看外面显然已经日近中天。不能再多耽搁前面吉凶难卜他们要及早赶至京师将情况让大家知晓。

昨天的事情实在是太诡异了虽然是龙潭只是一个临江傍山的淡村但毕竟距离京师只有六七十里的样子也算是天子脚下谁能想到会出现黑店下药数十人围追的结果那些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使劲的晃醒正在熟睡中的儿子刘睁开双眼徒然看见父亲的模样吓了一跳昨日可能慌不择路自己背着父亲一直狂奔可能是让。林中枝权的钩挂也可能是自己不小心时的摔跤刘固此时看来头显得一片凌乱裸露在外面的额头和手背上满是伤痕。面容也显得有些憔悴。

不待父亲吩咐刘马上一跃而起说了一句：“父亲稍待！”

马上去石洞外寻找水源想沾湿布帕为父亲洗漱一番刘固拦也没有拦住只好苦笑着随即走了出来石洞右侧就是长满着青草的溪畔。姹紫嫣红的各种不知名的野花自由自在地在草地间摇曳散着一股沁人心脾的馨香。他们踩着松软的花草沿坡而下是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溪中的鹅卵石明晰可见；蹲在溪边的突兀的小石上掬起溪水美美地喝了几口？

洗脸洗手刘固还取出梳子整理一番也为儿子梳了梳一头乱。妻子诞下幼子后不久便因病辞世他也没有续弦平日里都是亲自照顾儿子的起居这也是刘特别孝顺的原因吧。

太阳是从小溪对面的两山间射过来的两山间形成了个很大的斜坡遍布杂草、乔木、碎石偶尔惊起几只云雀扑喇喇从脚下突然飞起拍着双翅愕瞅着直冲云雾。忽然里面空中掠过一阵飞鸟鸣叫着四散而去。成群的梅花鹿。山羊还有野兔从他们的身边惊惶地拼命地奔突而过几头野猪埋着头哼哼着朝他们狂奔冲来似乎没有觉得他们的存在从他们两边呼嚣逃去；

“有猛兽！”刘突然惊叫着头一摆被父亲正在梳理的头一下子散开了。

“你怎么知道？”刘固愕然。

“父亲快进石洞”。

刘大叫道。却没有直接回答他曾经听教授他武艺的老师说过在深山老林中忽然遇到百鸟惊飞小动物奔逃的情形若不是有猎人射捕就必然走出现了凶猛的野兽。

果然他们刚刚网转身没跑几步兀地与一只山猫撞上了。

这是一头壮如小牛的豹子暗黄色的皮毛间有着一块块概圆的黑斑竖着尖尖的双耳环眼圆睁牙咧嘴显然是与刘固父子的不期而遇也感到突然兀地止步略弓前爪摇动着尾巴。

“父亲快进洞！”。

刘一个箭步拦在父亲面前手里刚才握着的鹅卵石如流星般的砸向山猫的头顶耳朵处竟然被打的一个。趔趄。

受了伤的野兽出了撕人心肺的尖叫动作一顿马上就知道年轻的不好惹动作之灵活出人意料。还没等刘固跑几步已猛然来了个。急转弯两只如刀的锋利前爪迅疾抓向刘固的前胸衣服顿时被撕破鲜血淋漓。

张开嘴将利齿对准他的喉部咬来在此千钧一之际刘纵身飞扑过去说时迟、那时快竟然一把抓住那如同盘蛇的山猫尾巴用力一拽那里受得了刘的神力前爪带着撕裂了的布片和点点鲜血如同被猛抽了一鞭子的陀螺朝相反的方向惯了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顿时没有了声息但是刘那里有什么经验右手提着山猫尾巴又是朝另外一个方向摔去一口气摔了五六下那山猫的头早就不知去向”。

而刘和站在旁边看着儿子威的刘固。两人此刻也都变成了血人儿脸上、手上、衣服上血迹斑斑看着犹自未觉的儿子刘固嘴角露出苦笑连忙喝止儿子的疯狂。

刘这才现父亲面色如土嘴唇紫。胸前的血还在往外流摇晃着一阵晕眩赶忙趋前一步把父亲抱在怀中左右再看了看十分慌乱的捂着父亲胸上的伤口毕竟年幼没有经验面对眼前的情况。

看到父亲双眼紧闭只好先进入石洞内将刘固扶坐在一块方石”曰泛撕烂衣襟胡乱遮掩在父亲的胸前。然后叉找止”用火石点燃小心翼翼将父亲扶进火旁边。过了好大一会刘固才慢慢的回过神来。

看着自己胸前的一片狼藉指导着儿子再包扎一番在火堆亮光的辉映下左右打量着石洞之内的情景才吃惊的现这竟然是一个很宽大的石窟顶高约有三丈石壁有的光滑有的粗砺似有人工斧凿痕迹。

石壁上尚可见许多动物图形的图画可以肯定这个洞有人住过；让儿子出去有寻了一些干柴加上顷刻间洞内明亮起来奇怪的是烧火的烟气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以至洞内并无烟熏越显得暖和惬意。

刘固的伤口也可能是刘出手及时的缘故所以并不太深。经包扎疼痛减轻多了。现在恢复了一些精力好奇地站起来在洞内四处瞅瞅。

“父亲快来看！”刘突然惊叫起来那声音如从瓮中出一片朗朗回声：“这儿还有条暗道。”

在火光照亮下果然见到有条隘道与此洞相连。他们交换了一下眼神点燃绑在树枝上的松明左手高擎默默地顺着隘道往前摸索约摸数十丈远处忽有徒壁挡住。

“看这里”。刘看见隘道左右有石阶通上。

刘固没有答话让儿子举着火把沿石阶往上走拐了三个弯心中默数到一百六十六步时石阶尽头顶上盖一块六尺见方的木板刘用力一顶吱呀一声掀开了。警觉地探头瞧瞧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只是闻到一股食物的气味举火把一照原是一处有三间房子大小的密室墙上挂着两盏巴斗大的灯盏盏内贮满灯油。

用火把将油灯点燃看清了室内摆满了大缸小缸都堆尖盛着米面油盐山货竟足够一百人吃上一年？那墙上滴溜打挂的挂满了咸肉干鱼另外一面墙边堆放着无数把刀枪剑弓等兵器；他们立即明白了这是一个贮藏食品和兵器的秘密仓库；

仓库里一贞也不潮湿四边的墙都用石灰抹刷地面铺木板四周墙脚堆放着木炭大概是用以使室内干燥吧。仓库的那一边是一扇很大的栅门挂着铁链却没有上锁。

“我们赶快走此地不宜久留刘固的心里生出一种不祥之兆。这会不会与上客栈擒拿他们的那伙人有些关联？

拉铁链时声音很大他们屏住声息没有什么动静栅门外是一个。弧形的空间朝左约摸二十步是一排分隔成五个小间的小石屋估计是关人用的；他们心中怵连忙退出。往右是一个约有七八间房子大的空室不知是干什么的。退回弧形空间正面又有石级往上只十数级便到顶端一间房子大小的地面是水磨青砖厚厚的红色布幕遮掩着墙的四周。

轻轻地用手扒开两块相接的布幕是一堵木墙她用手按着木墙往旁边一堆开了阴森森的房子弥漫着昏黄色的灯光。

藉着这昏暗的灯光瞥见数尊面目狰狞的罗汉菩萨噢原来是座庙宇佛殿！跨出夹门紧挨着便是一尊坐着的佛像侧身朝前。便见一溜高台上全是形象各异的罗汉殿中央矗立着佛金。供台上亮着长明灯。他们轻踮双足从供台上跳下来。

威严又略带慈容的巨大释迦牟尼金身塑像永远是那么从容镇定俯睡着大千世界。供案上摆满香烛烙果黄橙橙的大木鱼无声地骑着紫檀木架；

正在此时忽然间像从天降一样闯进数十人来他们高挚刀棍、弓弩还没等刘固父子反应过来便被呼啸而来的不之客围住。

刘手里只剩下半截已经熄灭的火把刘固身上带伤。两父子没有想到刚刚逃脱虎口又走进了狼群心里好生不甘。将父亲护在自己身后怒目圆睁的看着周围的人群此时没有遮掩刘再也不敢冲杀过去而将父亲置于险地。

而且对方有十数人正玩起弓箭箭镞着寒光对准他们稍不留神这种距离之下就会被射的如同刺猬一般。

对方也没有进一步逼迫听见一人以温和的语气说：“周管家你来看看这两人是不是安庆公主那农庄上的人？。

随即就从后面走一个圆圆胖胖、满脸奸诈又令人嫌恶的人来上前左右打量了一番道：“叶大人这二人小的不曾见过？。

“哦？”为的叶大人轻声应了一下随即问道：“二位为何会来此地？”

“这位叶大人。我们并非有意冒犯贵地只因在山中迷了路。又遇虎豹侵袭仓皇逃窜不意误闯此间还请叶大人原谅按捺住怒气冲冲的儿子刘固回答道。

其实刚才听说安庆公主府和周管家之名时刘固已经大感不妙看来自己还是落入了纪纲等人的手中此时万万是不能暴露身份。

“二位怎么来到山中？岂不知山中猛兽众多难道没有人告诉你们吗？。

“这刘固一时语促既然已经认定了对方的身份怎敢具实相告呢？

叶大人眼里充满了严厉这一老一少突然出现在寺里不能说不蹊跷对于此地的隐蔽他一向十分放心现在猛然暴露不免心生其他的想法。

正在二二一。门口处又传来阵脚步声又是群人逼近。刘固右的叶大人不动神色就能明白是对方的同伙心里一阵后悔不如刚才让儿子一搏或者让其先走也许还有一线生机而如今看来父子二人非要丧身于此不可。不由绝望的看了刘一眼却现儿子的眼光好似被什么吸引了一般。

顺着儿子的眼光刘固看去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目不斜视的走近那个叶大人身边禀报道：“大人昨日龙潭村方向现骚乱惭愧的是大人严令属下不许靠近所以并未找到原因”

“二叔？二叔是你吗？”

刘突然喊道众人一个愣神马上提高警惧那正在禀报的人听到声音有些熟悉转身一看却是认识大喜道：“大哥、儿你们怎么在这里？”

确认真是自己二叔也正是在五城兵马司当百户的叔叔刘国。刘猛扑上去一把抱住喊道：“二叔！！”

像孩子似的呜呜呜地哭起来了才十四岁的刘也真的只是一个孩子那叶大人看见如此情景送礼一口气笑道：“原来是自己人。刘百户还不为大家介绍一下。”

挥手示意属下放下弓箭松懈下来时用眼光一扫。却现刚才那满身血迹的老头面对刀剑威逼都未变色的脸上此时却是铁青一片。

紧紧援着拳头。一步一步的向弟弟靠近刘国看见大哥走了过来连忙拍拍侄儿的肩膀笑道：“都长大了还哭的像是小孩子。”

遂扶正侄儿的身子自己则是正面对着大哥网要行礼却生了一件大家都想不到的事情刘固挥了刘国一个耳光后者捂着脸茫然不知生了什么事情刘目瞪口呆而刚刚放松下来的人骤然紧张起来。

灿饷姚万恶的分割线大大们虫子要跳场景了啊！！

于此同时。京师皇城御书房内杨杰跪在青石铺就的地面上腰身却是挺的笔直。似乎有些倔强的拧着脖子。注视着正在翻阅奏折的皇上。

早朝初归。朱允坟正在趁着闲暇批阅一些各地不太紧要的奏折突然杨杰求见使他感到有些意外。一般的情况下内厂之事只需密折而不许求见的因为朱负坟不想被自己的秘密力量左右自己的思路从而失去了正确的判断。

杨杰的这次求见可谓说有些意外但是自己传他进来后这个。杨杰却是有些犹豫不能不使朱允坟感到有些恼火皇帝的时间是很宝贵的也许是刚刚登基需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也许是还不会合理的安排自己的时间。一段日子朱允坟连去后宫的念头都没有起过仍然有处理不完的事情现在杨杰的所作所为明显的让他有一种浪费时间的感觉。

杨杰脸上阴晴圆缺变幻不定的不知在想些什么。也许是在盘算着自己的得失吧朱允坟瞥了跪在地上的杨杰一眼并不出声自顾作着自己的事情。

过了好一会杨杰才犹豫着开口可能由于紧张。声音竟然有些嘶哑涩声奏道：“皇上臣有事启奏。”

“说吧有什么事情？联听着呢！！”

“皇上臣以为燕王不能放回北平！！！”杨杰咬着牙出口就是石破天惊。

朱允坟有些意外讶然问道：“为何说这些？燕王生病联怎么会让其远游再说了。你怎么知道联要燕王回去？”

“臣是内厂之人”

既然已经开头。剩下的话已经不难说了杨杰继续道：“皇上一段时日内厂宿卫处、情报处的行动皆要报于臣参谋

“臣观皇上谕旨所示对于龙潭那里只是监测并无动算而燕王病疯臣也有所斩获据参谋处分析有八成是伪装的而且相信皇上也能猜出但为何对于龙潭等地的燕王铁卫不抓捕殆尽以绝后患。微臣不知天威如何冒昧之处请皇上恕罪。但根据各方面揣测似乎皇上有放燕王北归的意思”

“哦联不怪罪你先说说如何根据？”

“从皇上为储君时就一直以燕王为忌所以臣也多多留意北平动向总觉得燕王其志不胸有丘壑。

所以皇上从监国到即位后的一些措施臣以为未雨绸缪之举未必没有道理但是皇上令江阴侯吴高、都督杨文前往塞外御敌趁机接受部分燕、辽、宁三王兵权。此后又掌握朝鲜于燕王勾结的罪证却始终隐忍不对于纪纲和穆肃等人盘桓龙潭之举也只是监测不做任何举动所以微臣认为陛下有放虎归山之意。”

朱允烦叹了一口气心道。杨杰都能看出来别人呢？

不禁心里有些郁闷再想想毕竟内厂情报不是所有人都能接触到的这才放下心来看来自己也要小心作为因为身为当事人的朱林肯定对自己的行动有所警觉能以藩王之身造反成功的燕王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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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一百四十三章永嘉永康

“若皇卜不思燕蓬北归微臣斗胆请问陛下。则欲如仰口

杨杰今天觐见显然是另有目的并不在燕王身上纠缠直接小心翼翼的问道说完便偷着观察朱允烦的脸色如何。这样做已经是无礼之极但自觉已经把握了皇上不会如何他的心思再加上心有所想就顾不得那么多了。

未曾想到朱允坟愣了一下随即就恢复了常态反而露出讥嘲之色非但没有回答。而且反问道：“爱卿的意思呢？”

“陛下恕罪微臣的意思是下一个。是谁？”

杨杰丝毫不怯。直言不讳道这种话已经接近赤裸裸了而朱允烦好似早有准备一样。连眼皮都没有抬下抛过一纸密折让杨杰自己

：

“原东宫司直郎杨杰乃被诛逆臣之子以女惑君买进身之阶。又言曰寻得稻种可使大明亩产倍增。据悉此事乃子虚乌有纯属妖言惑众。臣私下查之。然此人曾事海匪来意不明恐为偻寇奸细意图开我大明海禁。

请陛下慎查之。当机立断除之以免后患。

上毒人的名字封着。这是一个暗本。杨杰看后表面还没有什么心里已暗自心惊原来纯臣之争已经悄然开始自己仿佛又晚了一步一项项指控接踵而来。事突然一点预兆和准备都没有。

本来建文元年初始。正是诸臣表现忠心的时候特别是原来东宫从属或者平时和太孙殿下走的较近的大臣都自以为出自东宫嫡系。希望得到新皇的青睐。仰或是害怕被新陈代谢掉的官员希望能够踩着别人的肩膀爬到皇上能够注意到的位置。

这封密折不知道是谁所呈送可能此人也根本没有想着能够对杨杰造成威胁只是想引起朱允坟的注意让皇上现其的忠心而已。

杨杰苦笑着十分恭敬的将密折重新放在御案上。退回来网想再跪下可是朱允烦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而是适时的阻止了杨杰然后有些意味深长的再问道：“杨爱卿你说下一个是谁？”

从脚底猛的窜出一股寒流直冲到杨杰的心底深处以他对这今年轻皇上的了解绝对不会因为此事而杀他而且密折上所述比妇女儿杨蝶再比如稻种之事。可能皇上比自己还要清楚缘由但是拿出密折给自己看的目的恐怕就是皇上已经失去了和自己打哑谜的耐心

。

心里不由暗自后悔这次的觐见他觐见的目的其实和呈送密折之人一样就是想成为一个纯臣也就是让皇帝相信自己让自己介入一些机密然后接触权力中心再实现自己胸中的抱负。

到如今怎么看。都像是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好像是皇帝就等着他的觐见似的使杨杰有种落入圈套的感觉。想起来原先自己极力隐瞒自己的出身却被先皇一语道破而那时的皇太孙并未露出一点意外难道皇太孙对于自己的一切都已经知晓？

不安的看了看朱允坟遂又低下头来仔细衡量着利害得失口中却说道：“陛下天威难测岂是我们做臣下的可能妄自揣测的况微臣仍是东宫詹事府司直郎之职那里有臣下说话的余地。一切还要鲁上明示。”

“哦你可是在怪联没有给你官职吗？对了你寻回稻种有功。先皇曾有言道：“若是你能寻回稻种当可赐丹书铁券使其子孙永享富贵你可是觉得联赏罚不公吗？”

“臣不敢臣以布衣之身到现在能直达御前况且先父有罪于朝廷陛下与先皇依旧不疑还委臣于重任以东宫属官许之时至今日可以说陛下对臣很信任很推心置腹。”

“是么？那倒是联多心了？”

朱允坟用讥讽的语气说到：“那你为何自作聪明隐瞒一些不该隐瞒的事？”

说着把桌子角上的另一份密折重重的掷于杨杰面前。

臣观杨杰。不堪委以重任彼虽看似与世无争然臣从旁处得知在杰事贼之前曾求学于温州、骜州等地和永嘉、永康之地邪说看来往颇密且永康、永嘉之地士子违逆圣人之道事海匪者众矣京师广征天下名士、典籍杰利用东宫之便将永嘉、永康之地士子引入者甚重

看到这封密折。杨杰头上的汗才如洪水般滚滚而下没有想到自己认为十分秘密的事情在国家机器面前竟然是不堪一击自己身为内厂实际主事人之一已经觉得天下无不透风的墙只是想拖得一些时日待到自己根基稳固后再向陛下言明由此看来皇上除了内厂之外还有另外的秘密组织。让杨杰一下子想起了自己原先猜测先皇控制力时那股猜不透的神秘力量现在看来已经被皇上所继承。

想到自己竟然毫不知情马上原先预料自己在皇上心目中的份量又打了一个折扣。心里顿时忐忑不安起来。再也站立不住顺势跪了下来奏道：“臣有罪！！！”

“爱卿有何罪呢？”

“臣”想了一下杨杰突然住嘴对啊自己什么罪承认欺瞒那可是欺君点罪。何况。皇上只是让自只看看。并司罪的意思自己承认不是没事找事的自己挖坑自己跳吗？遂马上改口道：

“臣观陛下近日为国事操劳所忧心不在朝堂之上所以未曾事先说明只想万事俱备藩王之事大定后再行禀报陛下所以臣有知情不报之罪但皆是为皇上着想请皇上恕之。”

巧妙的一个回旋又将事情扯到了开始的藩王之论上朱允烦也不给他计较摇摇头道：“荆州知府奏称湘王在王府私印宝钞并大肆重金礼聘幕僚似有不轨之心此事你看如何？”

心里“咯噔”一下杨杰想都不想立即奏道：“陛下万万不可轻信地方之言此事非但不可轻信以微臣之见还要驳回地方严惩荆州知府安抚湘王。”

“哦？这是为何？”

“晋王、燕王和周王虽然是先皇召回但是皇上迟迟不令其归藩已经引起了诸王的戒心所以才有代王、齐王、氓王等藩王的提前称病。准备随时应付朝廷的召见如果此时怪责于湘王那么诸王戒心甚深恐有离心之举所以臣以为；无论湘王有错无错此时都不应追之。”

杨杰显然对朱允烦的心思把握和时局的掌控十分熟络兼之看到自己十分成功的转移了皇上的思路心思也灵敏了许多。

“爱卿的意思是安抚为主既往不咎但若荆州知府所奏为实岂不寒了忠臣之心吗？”朱允坟其实也没有这样说而这一切都是在早朝上大臣们所言到现在为止。大部分人都赞成要严惩如同杨杰这般说法的还真没有几个。人。

这也可能是朱允坟对杨杰网开一面的原因吧

朱允烦由于很多事情成竹在胸所以做事比较和缓讲究的是稳杂稳打但长期处于老朱极端强权制约的大臣一旦遇到了像这样的宽仁之主有些人还真不能给自己一个正确的定位于是就出现了许多忠心之举弹劾杨杰是一种而削藩又是另外一个大臣们泄自己主见

正月网过朝臣们那颗不安分的心就开始骚动起来几次朝会让朱允坟终于分辨出各人的大概阵营：

以方孝孺和黄子澄为主的强力削藩大臣虽然都是文人出身没有军事经历或背景。但是从心里深知藩王的危害从大明的长治久安的角度出力主武力削藩以王者之道彻底解决。他们是以皇室正统为依据任何排斥于皇权之外的势力认为都应该解除。这一点朱交坟已经从自己后世的历史上看到了失败所以不用想就搁置了。

还有就是由户部侍郎卓敬和在吏部任事的高巍主张的推恩削藩。认为强力削藩派虽然用军事武力干脆利索地解决问题缺点就在于它来势很猛要下手的这些对象都是先皇的亲骨肉、当今皇上的叔叔。处置不当不仅使得新皇背上恶名。而且还会引大范围的骨肉亲族之间的相残战争甚至会导致政权的危机。

所以以高巍奏议的推恩削藩和卓敬奏议的徙地削藩最有亮点。

推恩削藩仿效西汉武帝时主父偃提出的“推恩”做法朝廷布“推恩令”命令地方诸侯藩王将朝廷的恩赐推及到诸侯藩王的子孙身上这一措施实行以后至少可以获取四个方面的收效：

第一朝廷不用掏一分钱也不费一兵一卒顺水做个。“好人。”让藩王将自己的封地分给你的子孙们。受惠的藩王的子孙们当然会说朝

；

第二原来诸侯藩王国实行的是嫡长子继承制其他子孙没份因而造成了藩国的势办不仅不会削弱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会越来越强。而实行“推恩令”后一个藩王国分给好几个子孙诸侯藩王的势力大为减弱。所以“推恩令。一出。藩王势力就会自行衰减朝廷就不用为此操心和担忧了；

第三自古以来中国人一再主张以孝为本如果朝廷硬要用武力将祖上给地方藩王的藩地给削了那么朝廷就要被戴上“破坏祖制。的“不孝。罪名从而在舆论与人心上失去优势。而实行“推恩令。意味着将祖上的恩赐惠及每个子孙这就吻合了“国法人情”；

第四要是藩王不去理睬朝廷的“推恩令”不仅给朝廷多了一个。征讨他的罪名而且藩国内父子之间、兄弟之间也易内讧到那时他们不仅不会势力壮大反而自身先乱了阵脚朝廷就可高枕无忧了。另外高巍不仅主张推恩而且还主张徙的而封即将北方藩王的子孙分封到南方去将南方藩王的子孙分封到北方去让他们全到一个陌生的地方。两眼一抹黑再怎么雄才大略也会感到无处下手。

卓敬对高巍的推恩削藩做出了补充曾经私下上奏言及无论燕王之病孰真孰假都不宜长居京师建议暂时只动燕王一藩就可可将燕王迁移至南昌一带言道：将要萌而没有显现动静的这叫征兆；等到适当的时间可以做而做了叫时机。时机没到很成熟的时候。往往一般人没法判“止兆没到了明显的时候。是不被人们所觉察到一一。”但无论是黄子澄、方孝孺、卓敬或者是高巍等人主张的削藩主张都是为了朝廷的集权而为对于强力削藩朱允坟也不是没有考虑过但是认为现在已经没有了必要因为燕王就在京师之中自己的控制之下。武力现在打谁呢？总不能朱元璋刚刚驾崩自己就要革新一切吧。

对于高巍的推恩削藩其实朱允烦最为赞同但是觉得好是好又几乎没什么缺点。但不适合现在大明的局势真正实施起来要有较长一段时间朱允烦自己是当时皇家年龄最长的孙子之一才二十一岁。其他藩王的儿子都在十几岁的年纪有很多还是蒙童一旦“推恩令”下达藩王们完全可以以儿子年龄小作为借口进行拖延。

而朱允炬已经有些不敢等下去了因为他以为满朝上下应该都是一片削藩的呼声但是却以礼部侍郎兼翰林学士董伦、行人司右司副杨砥和御史弗郁等人为主面对着朝堂之上愈演愈烈的削藩之议开始不忌讳犯众怒的后果。开始了坚决的反对。

董伦是早逝太子朱标的侍读。性格直率所论世事切诊时弊朱元璋多次赞扬他后来将他晋升为东宫詹事府左春坊大学士。

已经七十五岁的董伦从经历来看。他与大明开国文臣宋源同列又是东宫老人按照道理应该维护新皇的利益为主而且朱允烦也能看出其个性敦厚率直的人资历老威望高但应该不会受到盅惑是不是其中看出什么玄机才这样说呢？他不敢保证。

而另外行人司右司副杨砥也奏之曰：“帝尧之德始于亲九族。今宜惶睦诸藩无字剪枝叶。”御史韩郁更是弹劾主张削藩之人说是离间皇室至亲骨肉之举其用心就有些可疑了。的朝臣们很难把精力投往自己的职司。甚至削藩之议会逐渐的演变成党争那时就算是朱林真的幡然醒悟。或者是天下太平。所留下的隐患也不会小了。

回顾自己后世中明朝的动荡时局。不是在文人和武臣、宦官之间的相互内讧中逐渐衰落的吗？

难道那个杯具的建文帝走的也是这样一个不归路。就算是逃得过朱橡的篡位能逃得过朝堂之上的内斗吗？朱允烦现在最急需的不是削藩。而是想办法稳定朝堂之上愈演愈烈的争执。如果不那样所将要进行的削藩不仅面临着巨大的外界威胁。也就是是藩王有可能的军事武力反叛而且深受朝廷上下对削藩问题不同态度的巨大压力外患与内忧。交相袭来使得局势更加扑朔迷离。

也会使才网接受的天下面临着前所未知的政治风浪与政治考验这才是朱允坟所担心的为何就那么轻易就放过杨杰的原因之一。

也算是想扶植一只力量吧朱允烦这样想着在那里静静等待着杨杰对于荆州知府举奏湘王的事情做出回答。

杨杰略一思考边奏道：“恕微臣斗胆直言我朝自高祖皇帝开国以来严惩贪佞不法之徒法纪严明为甚贪佞不法之徒杀不尽。惩不惧？”

“盖因天下虽千万人有千万种想法但唯一相同的一条就是众人皆有贪欲一曰贪财、二曰贪名世间万象莫不涵盖其中而微臣也不例外。”

“所以臣以为无论湘王之事孰真孰假此时也不急于追究急切之事就是禁绝相互攀诬之风微臣担心湘王之事陛下若要追究恐怕地方官员举奏藩王之弊的愈多。反而使皇上陷入两难到时更难抉择。所以荆州知府必须严惩以做效尤。”

朱允烦正是这般想法此囊杨杰再说出来正合自己的心意当即点点头道：“爱卿所言甚是那就按照如此作罢！！”

杨杰听到皇上说的如此轻巧。胸口不由一窒心道恐怕这本来就是你自己的想法不过是借我之口说出来而已从此对皇帝的认识又增加了一分。但是话已经说道尽头再往燕王身上绕显然是不可能了也不禁佩服这今年轻皇帝的说话风格好像记得是从初见时自己说话从来都没有占据过主动仿佛永远要围绕着其而谈论。

这次显然也是如此杨杰迷茫中。还是没有能揣测出皇上对于燕王的态度倒是把自己的老底也揭开了。心里暗叹一声网要告退。就听见朱允烦说道：

“回去后拟个名单将那些永嘉、永康之地的士子报将上来联想选择其中同侍经筵也好让联领略杨爱卿推崇之学说。”

杨杰心里一震知道皇帝已经默许自己的行为就要看今后永嘉、永康之地士子的表现了心里喜忧参半叩拜而出也不知是什么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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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一百四十四章扑朔

甘文示年的二月妹茫沉寂了很久的朝鲜。终干像睡过神来去年岁末辗转回国的李居易、姚仲二人拿着由权知朝鲜国事李旦亲手拟写的奏疏赶回大明京师说是奉权知朝鲜国事之命贺建文年号初立并接世子李芳果会朝鲜继承大统。

曰：小邦僻居海外声音言语不类中华必凭通译。仅习文意所学粗浅措辞鄙陋且不能尽悉天朝体制以致言辞轻薄。何敢故为以生衅端！今按天朝制请嫡子芳果归藩。伏取圣裁。”将去年李芳远请封一说牵强至表达问题上至于是不是李成桂的意思。那就只有李芳远知道了。

庚申帝遣礼部官员谕李芳果曰：“非不惜汝此次归藩。汝其善以对母敢有失。”李芳果闻命曰：“敢不尽心！”

同时诏命郭英以右军都督金事之职出任海运总兵率京卫将士运粮往辽东兼送权知朝鲜国事李芳果回藩以右副都御史茅大芳和洪武末年进士曾凤韶为宣谕使前往朝鲜颁布册封并命原权知朝鲜国事李旦将五子李芳远送至京师习天朝礼仪受大明国恩补偿去年之过。

这一道诏书下的极为严苛但是目前来说朝鲜只有捏着鼻子听话的份因为郭英复出虽然只是以全事之职出任海运总兵但这次从表面上看是运粮前往辽东给吴高、杨文但实际起着一个监视的作用。

说不定郭英身上就有一道密旨朝鲜若是不听话郭英马上就可以联合辽东吴高、杨文之兵水陆并进威胁朝鲜。

郭英率领着本部禁军护卫着李芳果直奔宁波前去接收那里的水军并组织粮草准备往辽东一行。当天黄昏燕王府外慢慢的行来一顶暖轿。

随轿的一个侍从武官打扮的人飞快的跑上台阶朝守护的兵卒道：“末将乃安庆公主府扩卫长林子雨请通传驸马梅都尉安庆公主前来看望燕王殿下。”

守门的兵卒不敢怠慢连忙进去通传在此期间又过来一定暖轿却是宁国公主一行原来姐妹二人约好了一起前来探望朱林也不知道是不是安庆公主害怕梅殷拒绝其进入燕王府而找姐姐前来做的挡箭牌。

宁国公主和妹妹一样想探望燕王。驸马伏诛之后她一直为妹妹的情绪深深忧虑。她们是同胞姐妹母后对于她姐妹俩从小就十分疼爱姐妹们待字闺中时又无比亲密只是她的性格正好与妹妹相反温柔娴静为人宽局不多言不多语。嫁给梅殷之后从没有摆出皇家金枝玉叶公主千岁的威仪像一般臣民人家出阁女子一样恪守妇道。

所以对梅殷作为朝臣的一切军政大事不闻不问。但是这一次当她听妹妹说起丈夫如何不顾私情而阻拦妹妹前去探望燕王时有些恼怒责怪梅殷太冷酷六亲不认。

虽然不能为欧阳伦开脱最起码不能阻挡他们姐妹探望骨肉至亲吧因此她决计在陪伴妹妹一起前来到是看丈夫怎么阻拦。

不一会梅殷亲自迎出将姐妹二人接了进去看在妻子的面子上并未陪同只是令兵卒护卫了往里面走去。

当看到朱林萎缩的躺在墙角初春的南京已经算是暖和了却还是几重棉被下烤着炭火不顾额头的汗滚滚而下仍旧是抖无声。

宁国公主和安庆公主两姐妹不由同时眼角一红。安庆公主更是掉下眼泪说是来看望病重的弟弟其实她一直记恨着当初朱林前往公主府传旨赐死驸马与其说来看望还不如说是想看看朱林的狼狈样以解心头之气。

如今看到了却怎么也恨不起来脑海中虽然还盘旋着那日的情景但看见此时的燕王

那日辰时以后虽然很多传言对于驸马欧阳伦都不利但是安庆公主决定再次进宫求见皇太孙而且她与姐姐宁国公主约好要向皇太孙展开一场骨肉亲情的大围攻欧阳伦的精神也渐渐振作起来。因为在他们的眼里皇太孙要比父皇好说话些再则从其他渠道得知傅友德和冯胜等人不都是皇太孙间接救下的吗？

当安庆公主离开花厅准备出去皇宫时林子雨神色慌张地闯来喊道：“启禀公主情况不妙。燕王殿下率领禁军将公主府团团包围了！”

“真的？！”

当时安庆公主真的不敢相信也不再和林子雨说话匆忙往前院走去与朱林和丁志方打了个照面。

“下官丁志方给拜见公主。”

“弟弟你这是什么意思？”安庆公主理也不理会丁志方直接问朱林道。

朱林紧紧闭着厚厚的嘴唇脸色一团死灰而丁志方则谦恭地说：“公主

突然朱林却变了脸色接过丁志方的话茬很不客气地说：“姐姐这还用多问么快叫欧阳伦出来吧！”

看着骤然板起脸的朱林安庆公主感到不妙不由自主地回顾前厅。朱林、丁志方撇开他在禁军的簇拥下疾步顺回廊绕行。略一迟疑提脚跟上去。

而当时的欧阳伦呆若木鸡地站在花厅前见朱林、丁志方正朝他走来特别是看到平日对自己很好而此时却充满杀气的燕王。欧阳伦的头脑轰的一炸顿时感到大劫难逃、末日来临了。两眼直浑身冰凉险些到了下去。

“欧阳伦听旨。”丁志方朗声说道。

“再欧

而安庆公主到现在还似乎能看到自己丈夫软的双膝跪下时的绝望。她什么也没听清只有一句话听得明白“论罪当诛敕令自尽。”而且这句话不断地重复声音愈来愈尖愈响分不清是丁志方的声音还是朱林的声音。

丈夫摇晃着、瘫软地倒在门槛旁安庆公主和儿子欧阳强一左一右将他搀起儿子愤怒地吼道：“这不是真的！是假的！”

而那时的朱林铁着脸喝道：“圣旨昭昭谁敢抗逆！欧阳伦快快接旨！”

欧阳伦跪伏泣道：“臣领旨谢恩！”

于是走上两名小太监将黄龙镀金盘装着的一只金壶金杯递给丁志方一步一步向欧阳伦靠近说：“驸马爷皇上亲赐御酒驸马爷领赏吧。”

看着丈夫欧阳伦步步后退懦怯着颤栗着就往自己的身后躲去似乎依着这道最后的屏障或许能芶免劫难。

当时安庆耸主求弟弟宽限一些时辰自己好去宫中求饶但话未落音就被弟弟断然拒绝：“不行圣旨如山违者同罪！”

她就那样的看着丈夫满怀绝望的喝下那杯毒酒然后又抱着抽搐的丈夫直到平日温暖的躯体变得冰冷他怎么也不技忘记丈夫临时前说的那句话：“公主我对不起你不能陪你白头俏老了多多珍重吧！”

见丈夫倒地气绝而朱林又无情的转身欲走当时他不知道怎么想的忽然取下墙上悬挂的宝剑失去理智地疯狂地向朱林和丁志方扑过去却被被禁军挡住。

丁志方惊惶地后退道：“你”你想造反！”

没有答话也没有了思想。又纵身向朱林刺去。就那样一剑又一剑的刺着、砍着直到筋疲力尽直到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朱林在禁军的护卫下逐渐远去。

。

本来充满着恨意的前来安庆公主看见朱林那副惨状没来由的又是心里一软想也许这就是他害死自己丈夫的报应吧尽管他知道朱林不过是传父皇的旨意尽管知道可能朱橡也不想驸马死去毕竟丈夫活着在京师中就是燕王的一个臂助。

安庆公主也知道弟弟的心思无论是当时的悲伤还是现在的同情。都没有揭破那一层纸为什么呢？可能他自己也不知道。

在卧室内待了很短的时间里面的热气和朱林的呕吐物散着一股难闻的气味是在让人难以忍受宁国公主的眼神和妹妹不一样一直在留意着朱林的眼睛看到的是呆滞而毫无生气心里也是暗自叹息。

燕王妃徐氏本来和子女们在后院花园中听说两位公主前来探望忙从后院过来接待一行人说这话往花园而去一路上宁国公主安慰着燕王妃而安庆公主在后面慢慢的想着心事。

走进花园中忽然听到一阵嬉笑声循声望去偌大的方砖地面上穿着各色衣衫朱林的两个儿子朱高煦、朱高慢。和燕王的小女儿在那里嬉闹着朱高煦、朱高涟不过分别是十四、十三岁的光景和他们一起玩要的小女儿朱高婶才十二岁正是贪玩的年纪丝毫没有被父亲的疯病影响到自己的心情。

一身殷红便装的朱高婶正骑在一个宦官的背上宦官嘴里咬着一根绳朱高婶左手牵绳右手挥鞭双脚悬磕。

“驾！”

两个哥哥笑的前合后仰旁边的侍女、太监却是不敢表示什么在那里木然站着看着自己的因僚当牛做马。

“婶儿！！！”

燕王妃驻足敛笑叫道。丈夫病重而子女在这里嬉戏让两位姐姐看见了岂不说自己管教无方吗？

“娘亲！姑姑也来了！”朱高婶欢叫一声猛的跳了下来把那个宦官闪了一个骨碌爬在地上也差点没有扳倒朱高婶朱高煦看见了破口大骂：

“狗杀才！为什么不小心点！！！”跟着左右开弓两个耳光。

宦官一动不动扯着母鸡打鸣般的尖嗓子笑道：“奴婢该打该打！”

“高煦！太过分了”燕王妃喝道左右扫了一眼两位姐姐安庆公主并未在意但是宁国公主却是皱起了眉头。现这点之后继续说道：“高煦现在你已经十四岁了怎么能如此不懂礼貌没有看见姑姑来了吗？还不过来行礼！！”

“什么规矩不规矩”安庆公主从后面走了过来摸着朱高婶稚嫩的小脸蛋在阳光下如出水芙蓉长长的眼膛毛下闪动着一双娇滴滴的大眼睛心疼道：“这些贱人差点没有摔着我的小侄女本来就该打要是在我公主府上早就被拖出去打死了！”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那太监肉敦敦白暂哲的脸上堆满媚笑不知怎么安庆公主就想起了周保心里一阵嫌恶忙扭过脸去。道：“别说给我侄女当马骑就是作狗使唤也得心甘情愿的卧着！”

得到姑姑的溺爱和维护朱高煦朝燕王妃看了一下连忙走到近前和弟弟妹妹在一起恭恭敬敬的给两位姑姑请了安然后在那里说笑着。

过了一会朱高煦领着弟、妹上一旁玩耍而安庆公主似乎被心事困扰无心参与宁国公主和燕王妃的谈话道了个歉自称要四处走走林子雨害怕燕王妃内人事繁杂冲撞了公主紧随其后安庆公主也未反对任由林子雨跟用。

丈夫欧阳伦被赐死已经快半年了安庆公主依然摆脱不了丧夫的痛楚浑然记不得洪武十三年当初母后为自己指婚时由于盲婚哑嫁而不满给了丈夫的那么多难堪只记得与丈夫恩恩爱爱。丈夫的精明干练善解人意丈夫的多才多艺和待人谦和

本来想把那一腔怒火泄在燕王身上可不曾想到朱林也变成了如此模样想起了幼年时弟弟对自己的维护想起了弟弟对自己的承诺她又狠不下心来落井下石。

难道自己真的就那么的命苦只能孤老终身吗？

安庆公主软绵绵的坐在假山旁望着假山右侧那一潭静静的池水。在那里出神想着过去林子雨也不敢打扰远远的站在大约十余步的地方常常的看上一眼林子雨其实是受命而来监视安庆公主的一举一动。

在他奉命杀周保灭口的那天晚上被叶孝天以内厂宿卫包围后没有经过多么剧烈的思想斗争便选择了投靠皇太孙因为从叶孝天等人的从容上林子雨看出了安庆公主府的大势已去而新皇随时可以即位谁不想博得一个头彩呢？

投靠了皇太孙的内厂后他的任务就是监测安庆公主和府中的一切动静按时回报于内厂参谋处本来做的津津有味可是随着安庆公主的失魂落魄不知怎么的心里也有些不忍来。不过这少许不忍并不能妨碍一个男人的功名之心。

假山的右侧是水池左侧则是竹林初春时节竹林零落散立着枯黄的毛竹所以能看见转过行林是一排平房林子雨猜测着可能是为园丁、下人准备的住所吧。

安庆公主正在那里出神突然身后的竹林中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心里一惊以为有什么动物刚耍起身突然从假山后面传出一个奶里奶气的声音是朱高妹这丫头安庆公主顿时放下心来刚想唤其出来随后听到的一句话让她呆立在那里朱高姊显然是在对哥哥央求着什么道：三哥你就把这给我吧等父王从北平来接咱们的时候我再还给你不好吗？”

犹如一盆冰水倾盆而下倒在安庆公主的头上父王从北平回来接他们？父王不是朱林吗？燕王不是正在痴痴傻傻的偎在床榻上烤火吗？怎么从北平回来接他们难道如今燕王府的不是燕王剩下两个小孩说的是什么安庆公主已经听不到了满脑子轰轰响着全是刚才朱高婶的声音。

父王从北平回来”父王从北平回来门

安庆公主恍然间站了起来有些失神落魄的样子引起了林子雨的注意警觉的朝安庆公主站立的方向走来脚步声终于唤醒了已经乱了心智的她看见自己的护卫队长走来害怕被其听到两个小孩的说话往前面走了几步往姐姐宁国公主和燕王妃说话的地方行去。林子雨狐疑的看了看假山无奈之下也只好随之而去。

再见到燕王妃和姐姐谈笑风生的燕王妃在安庆公主眼里也变的极为可疑但是她虽然鲁莽也知道兹事体大故作无事生的样子又说了一会话婉拒了燕王妃留吃晚饭的邀请匆匆又往朱林的房间里转了一圈而去。

第二天几乎同一时间难得提前回府的驸马都尉梅殷刚吃罢晚饭正准备与宁国公主去后园散步宫内来人奉皇上圣谕传谕梅殷立即去宫内议事。

本来想向妻子打听一下昨天的情况看见如此也只好暂时放下。匆匆地在星光下疾走进洪武门踏上御道街。穿过五龙桥便是紫禁城的承天门了梅殷目不斜视步履匆匆他在想皇上连夜召他必有要事恐怕是燕王府内自己有什么没有注意到让皇上现了什么想起了妻子昨日和安庆公主一行心里隐隐感到肯定有所关联”不知不觉间过了端门、午门、内五龙桥直入奉天殿的偏殿之中。

梅殷一跨进门槛身着便装金暂秀的朱允坟立即放下了手中的事务直起身来。

“据内厂情报”朱定坟见两名宫女垂侍立一名小太监正捧着茶进来便截住话头待太监将茶碗放到茶几上面朱允坟将手一挥夫声说”你们都下去吧。”

“是！”宫女和太监都退了出去。

朱允坟坐下以后探身说道：

“据密奏听见燕王诸子在玩耍时透露父王要从北平过来接他们不知道这代表了什么言语扑朔迷离难道说燕王”？”

梅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没有立即说话捻着下巴上黑亮的美髯。转动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稍顷问道：

“皇上以为？”

朱允坟点了点头梅殷立即想到如果皇上说的情况是真的存在那么昨天安庆公主的突然造访是不是和这件事情有关系呢？是大长公主虫子为了写着方便故此没有改变原来的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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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一百四十六章迷离

甘时放下朱允愤和众大臣的猜测。把场景拉到北平看刚反应因为历史中常见有事后的诸葛却很少会出现先知的孔明。

庆寿寺内两个自以为可以把握住时事脉搏的神棍开始继续探讨未知的前程。庆寿寺旧称双塔庆寿寺因为寺院周围有海云、可庵两位高僧的砖塔而得名。南宋淳熙十三年由女真人所成立的金国建立。

蒙元至元十二年开始重修至元十九年完工。这次重修之后庆寿寺“完整雄壮为京师之冠。”为了保存这座寺庙在刘秉忠营建元大都时忽必烈命令“远三十步环而筑之”因此大都城墙南坦此段向外弯曲绕开双塔形成了一个弧形。

道衍从洪武十五年随燕王来到北平就一直居住在这里。

庆寿寺最有名的双塔分别为七层和九层。九层的那座据说是供奉云海禅师的舍利子七曾那座则是供奉可庵大师舍利子的灵塔所以分别叫做：“光天普照佛日圆明海云佐圣国师之塔”和“佛日圆照大禅师可庵之灵塔”

道衍和袁棋两人就在双塔旁边的专门供奉油州大士僧伽及宝公真身的圣容殿前站立早已经屏退了寺中僧侣所以也没有必要装出那种道貌岸然。脸露忧色半晌无语。

还是袁棋有些沉不住气开口问道：“大师你说说看下一步我们该如何抉择呢？”

道衍仿佛没有听到似得盯着光天普照佛日圆明海云佐圣国师之塔塔高九层每层的八个角都镂刻有砖雕的装饰性莲花垂檐柱垂柱与垂柱之间有砖砌栏额相连垂柱上方砖镂的角替、枚头、华板等上面刻有细腻逼真的草纹、云纹显得极为庄严肃穆。

那里供奉着云海禅师的舍利子而云海禅师正是自己仰慕一生的僧子聪的师傅僧子聪正是蒙元开国时的重臣刘秉忠道衍就是攀比着刘秉忠才走上这条不归之路欲成开国建业之功。

因洪武皇帝的杀戮其故友宋谦、高启多被诛杀所以认为朱元璋并非明君后朝廷下诏命精通儒术的名僧集于礼部考试。他被选送应试。由于才学出类拔萃考试结果名列前茅。本可授于官职但不愿受官封仅接受僧服之赐。

洪武十五年八月马皇后病逝。朱元璋命选有道高僧侍奉诸王为诸王诵经荐福。才使他看到了希望因此与燕王朱林结交”。

想到自己近二十年的光阴尽力谋戈只能艰辛的走的如此地步而南京城的那个乳臭未干的小皇帝却已经登基大宝做了皇帝。真的是造化弄人哗

袁棋又唤了两遍才将道衍唤醒过神来不动声色反问道：“道兄以为该如何呢？”眼睛有些深邃的往其身后看去。

不由先是一愣继而顺着道衍的眼光瞧去。见燕王世子朱高炽正缓缓而来身后跟了一个白衣文人虽然初春北平较为寒冷但还是摇着扇子不知道其到底是为了什么。袁棋虽然知道燕王府和庆寿寺不远又开辟的有专道可通但是见世子就那么的随意前来心中也是大奇。

道衍见袁棋如此却是微微一笑遥遥躬身对朱高炽一揖道：“见过世子！数月不见世子别来无恙乎？”

袁棋原本是道衍举荐而来增加燕王成就大事之氟心而用虽然很受信赖和礼遇但比之道衍不能并肩而论。看到这个情况才知道道衍大师早就约好了世子在庆寿寺内商议心里自愧不如。

随后相互介绍了一下朱高炽身后摇扇而随的白衣文人姓金名忠却是宁波府人正是在洪武二十六年被朱元璋下诏移民至北平的江南富户之一。

金忠在北平数载与道衍也有往来。道衍屡次与其交谈现其学识渊博不但阴阳之术竟对兵法战阵也是十分精熟于是暗暗称奇。便将金忠引荐给了燕王。经过几次长谈朱林对金忠也是大为赞叹。朱林手下有袁棋、道衍倒不稀罕金忠的阴阳之术；真让他看重的是金忠对兵事的精通。这个金忠于三略六韬无一不晓；说起武侯阵法、李卫公阵法也是头头是道并颇有独到见解。

燕府能人不少却正缺这么一位熟悉兵事的谋士。经过几番试探金忠也表示愿意效忠燕王且他又是道衍荐的人朱妆便将其引为腹心。但碍于身份朱抹不便直接将其任为属官于是便由其召集江南富户子弟五千人练成民团。

而朱高炽那时一直在京师为质所以不曾相见而归来后金忠又率领民团潜入朝鲜协助李芳远成事去年方才回转。朱高炽接触之下马上引为心腹几乎朝夕不离。而道衍观金忠所之民团比之燕王铁骑虽然不足但是战斗力也是很强在朝鲜李芳远夺位时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几人介绍完毕道衍又笑着对袁棋道：“金忠乃饱学之士尤其熟于兵法；尔素来不爱兵事现既与他相识以后一文一武正好辅佐燕王和世子成就大业。

袁棋忙道：“受教眼卜认识先生我自当朝夕请教。”说完便向金忠一揖。

金忠忙还一长揖舰袁大师乃是我耸前辈。岂敢当此大礼。我等皆披忠干照。平日同帐互相拾遗补缺而已。”

袁拱与金忠你谦我让忙活的不亦乐乎做足了表面功夫其实两人心中到底如何想法谁能知道。袁棋此剪见这个金忠被燕王世子信任又手握兵权心中更是不爽。但是世子和道衍在侧两人都是他惹不起的也只能笑容满面的忍了下来。

“大师出大事了！”朱高炽看见互相问好完毕转而向道衍说：“京师那边传来消息说是皇帝册封李芳果命郭英送其归藩。另外遣曾凤韶、茅大芳等人为宣谕使召李芳远往京师学习礼仪！”

“什么！”话一出口在场四人三个人不动神色袁棋却是大吃一惊先前的轻松气氛瞬间散尽。这样一来北平在朝鲜多年的谋哉不是全部白费了吗？

没有理会他的大惊小怪道衍皱了皱眉头心道江湖术士就是江湖术士没有一点做大事的样子要不是要靠袁棋的名声和在士族中所谓知阴阳之术的威望他还真的不希望燕王用这种全凭嘴皮子生活的人。

道衍和朱允坟的想法不谋而合就是利用传媾和谣言的影响来左右民心、时局当然姚广孝局限于当时的眼光只能用宗教、迷信说事而朱允坟的《大明周报》。利用舆论收买人心。

两者相比根本没有对比性而《大明周报》玄意的暂时只在江南之地大肆宣扬所以道衍没有完全明白其巨大的作用只是当做邸报一般。

否则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道衍也会模仿的。

摆摆手道衍问袁棋道：“袁道兄这次由京师到荆州不知道湘王那边之事怎么样了？”

摇摇头袁棋道：“湘王无意所以我盅惑荆州知府但走到最后荆州知府被调往京师做他用皇帝褒奖湘王计划失败了。”

“但是恨王倒是可以利用相信沐员的奏疏不日就会呈送南京。届时倒是可以看看皇帝怎么处理先皇亲子和先皇义子后代之间的关系。”说完袁棋脸上露出得意之色。

原来就藩云南的氓王朱鞭与世镇云南的沐家将门向来不和。西平侯沐春死后其弟沐晨袭爵。

袁棋受命在江南以相术流转在各地向机挑拨藩王和朝廷之间的关系当知道沐家和氓王不和后借口夫象对沐员说朝廷削藩日急。正愁抓不住机会这时如果将哦王之罪状以及诸多不法之事收集到一起扎扎实实的参了他一本。朝廷得报即可有理由削藩又可使沐家在立大功后扫除了心腹之患。

那沐员初承袭西平侯爵位正是年轻气盛。而也值新皇登基正想着怎么引起朝廷的注意听到袁棋的主意哪能不动心的在袁棋借口云游之际回转北平的时候沐晨那边已经开始收集氓王的罪状了。

听到袁棋讲湘王失败道衍不由脸色一寒但是听到氓王和沐家的事情后又和缓了头表示满意。

“只要皇帝在此时削藩那么燕王就有回转的希望！！”道衍顿了顿说道：“金忠你派人前往朝鲜可以让李芳果承袭朝鲜但是他万万不可进京可献表谢罪拖延一些时日另外买通一些武士半路袭击宣谕使无论成功与否都可造成海路不靖的印象届时也可以让李芳远作为借口。”

金忠点了点头朱高炽见道衍说了半天依旧没说到正题上不由胖脸上有些涨红最后问了一句：“父王到底怎么办如此拖延下去朝廷东挖西挪！若再不举兵怕是老底都要露出来了！但是父王什么时间能够回来呢？”

听到这句话道衍心里一动不由看了金忠一眼半晌没有说话他明白世子这句话的潜台词那就是北平可以没有燕王但是绝对不能没有兵。如果把意思挑明朱高炽说这句话就有些大逆不道了。是谁盅惑的？

金忠脸色一片惨白。包括袁棋也是默然不语几个人都是心思玲玲的人物话不用多说也知道是什么意思没有想到世子的胆子会这么大没有什么可犹豫的了！金忠畏缩着想往后退道衍那里肯放过他。

“金忠你怎么看！”道衍阴沉着脸问道。

金忠默然。过了半晌他方抬起头冷冷吐出八个字：“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金忠先生也认为不能再拖延下去了吗？”朱高炽已紧张的问道

“世子！”金忠淡淡一笑对朱高炽一拱手坚声道：“不还可以再等等！”

“啊金忠话一出口朱高炽脸上马上就露出失望之色。但是道衍等人却是放下心来不是金忠就好其他诸卫所都是燕王心腹断然不会出此主意那么是谁让朱高炽有了想法呢？这个疑问又涌上诸人心头。

朱高炽满脸失落喃喃道：“就是不知道父王几时能回转前几日邸报传来说是父王疯癫虽然明知是大师之计但就害怕建文帝借此多事反而害了父王的名声”

道衍倒是颇为冷静。他要着金忠足足半晌方淡淡道：“敢问金忠。要

“若以常理论。皇上能放王爷北归之心绝对不可能有之这是为何？那走出于对王爷的忌讳所以就算是王爷疯癫皇上也绝对不会做出放虎归山之事就算是皇上有心朝堂之上能人异士颇多也断然不会允许皇上犯错。”

朱高炽闻言一怔金忠说的有道理父王在军中威望太高这也是他所忌讳的更何况皇上。

“但是皇上一直善待王爷金忠继续说道：“请诸位思之。为何皇上对于荆州知府弹劾湘王为何不理？反而温言相待却把荆州知府调走呢？为何晋王、周王诸王也是在京师中不令其就藩？为何皇上对朝鲜之事装聋做哑的只是斥责了事？”

朱高炽稍一思索脸忽然变的雪白。过了好久他方呐呐道：“莫非莫非皇上是在”在等着谋反？”

“不错！”金忠冷冷一笑道：“王爷有大功于国又无过失落于旁人之手朝廷想对付王爷实是师出无名！既如此不如索性逼王爷谋反。只要王爷主动谋反那便是前汉之吴王刘漆的翻版朝廷便可名正言顺的削除。”

“属下估算如果王爷想要回归北平只有潜回那么就是授柄于人就算是王爷回转也来不及筹谋朝廷必是看中了这一点认为即便王爷谋反也会立玄覆亡所以才这般有恃无恐！其谋何其工也其心何其毒也！”

“皇上之计是否阴险且不论只是王爷既已明白自不能落入其圈套！”金忠言道：“所以皇上索性疯癫无所作为反而可以让朝廷无从下手而我们只能慢慢的等待朝廷削藩引起诸王不满人人自危。”

道衍重重点了点头此时对于金忠才算是放下心来他不明白世子刚才暗指的到底是怎么想的藩王起兵对抗朝廷这本身就是谋逆！若无充足理由很容易就被扣上一顶“犯上作乱”的帽子。

更何况只是一个世子呢？

略一思忖。向朱高炽一辑。道：“世子其实现在应该马上令李让、袁容再次出城。加紧联络各地旧部。把握被朝廷调走将士的忠心到时也是一个助力！”

交待完事情转对金忠微微一笑道：“金大人心思缜密果然是王佐之才！待到王爷回归贫僧自会保荐大人瑰”

金忠躬身谢过他明白道衍所说的意味着什么。转而向朱高炽再行一礼小心翼翼的问道：“世子应稍安勿躁静观其变不要为他人言语左右。北平燕地虽然兵强马壮王爷又甚得人望但是朝中奸妄不露出真实面目。总能迷惑人心世子耐心便是？”

道衍在一旁不语等金忠说完之后也站出问道：“世子能否告知现在是哪个署理京师来的消息？”

“是葛长史和王府侍读余逢辰署理邸报至于纪纲等人的消息是本世子亲自拆阅的并未透露给其他人！！”

朱高炽本来想说出一人来。但是转念一想面前的这些人皆是忠心于父王并不把自己放在心上从刚才的一时失言道衍咄咄逼人来看自己不过是作为父王的替身一个人形图章的存在就如那人所言必要的时候可能这些人以燕王的名义可以起事但绝对不会将自己这个世子放在心上顿时警觉了许多临到开口又改了过来。

以道衍等人的行事哪能看不出世子的不对劲道衍马上又问道：“北平参议景清一段时间听说来往于王府甚密世子还要当心此人原是东宫属下。虽然被责贬至地方有什么目的也说不定对于这种人还是少来往为妙！！！”

此时的朱高炽心境已经恢复闻言笑道：“这是自然对于这些本世子还是有些把握请大师放心

道衍左右看不出端倪只好作罢心道自己以后当心便是对于这个胖乎乎的世子众人谁也不会将其当成一个没有心机之人就从回到北平一年左右。就将燕地打理的头头是道可以看出世子还是有一点能力的。

正准备相互告辞别去朱高炽突然停顿住脚步慢条斯理的问了一句：“大师我们如此做真的是父王的意思吗？”

道衍方才转身硬生生的又扭了过来直视着朱高炽似乎没有听明白什么意思朱高炽又说道：“大师本世子揣测父王离开北平已久或者早已经平复了当初的气愤众将也有疑惑大师能否施展神通传来父王的只言片纸也好让大家心里安稳大师说对吗？”一样的靖难到时候也要写一个不一样的大明请大家慢慢的期待书是要慢慢写的。

另外虫子今天更新晚了的原因是因为换了一个宽带如果没有意外明天弄始就会稳定加更新请大家鼓励一下虫子吧。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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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一百四十七章孰鸡孰猴

饥讨女示年的四月十五乃是太祖高皇帝周年忌辰。…城上下尽皆缟素朱负坟与马皇后二人率百官、宗亲。在礼部和家人府的引导下先往钟山孝陵祭奠然后回到京城在太庙中面对朱家各代之灵位行祭奠之礼。

疯癫中的朱林也被搀扶随行行礼时虽然依旧茫然但眼泪也是滚滚而下。不知道如此悲痛是孝顺的表现还是因自己前途惨淡而心伤。

一个月前看来朝廷是彻底失去了耐心先是宣谕使曾凤韶、茅大芳往朝鲜宣布册封随便召李芳远进京但是李芳远同样的病倒在床茅大芳前往探之据说是在郑传道、李芳硕谋反时被乱兵所趁疾复竟然不能起床口不能言两眼含泪却让礼官拟了谢罪奏疏示意请宣谕使转呈皇上。

没有办法曾凤韶和茅大芳只得回转两个人都走进士出身出了名的书呆子也不会变通当然斗不过在朝鲜数次宫廷政变中磨砺出来的李芳远了。

其实完不成使命也没有关系朝廷上从皇帝下到百官也没有指望着李芳远是个乖孩子不过是天朝对于藩属的一种敲打而已李芳远来京师做什么？不但要浪费粮食还得找人盯住不让其玩心眼朱允坟没有那么笨。

可是在宣谕使回来的途中路过胶州沿海竟然遇见了偻寇。要不是随行的侍卫、禁军勇猛又兼之看见势头不妙于是拼命上岸分别向威海卫、成山卫求救然后再由运河乘船进京。否则两人真的算是死的不明不白了。

挑衅这是赤裸裸的挑衅天朝的威严朱允坟在朝堂之上大雷霆的同时心里也在暗自高兴着齐泰在昨日情报到时就帮助分析过朝鲜那些高丽棒子应该没有这么大的胆子那些只会挖人参的棒子们要说起来是天下第一要做起来是有心无力搞个窝里反是可能的但是袭击大明宣谕使把燕王的胆子借给他们他们也不一定赶。

日本也不会。现在日本进入足利幕府时期足利义满和他的后代们正在费劲心思平复统一南北朝后的隐患加上山东地区经过铁销的治理严厉打击流窜偻寇再加上山东海商不是太多比较容易控制流窜的偻寇已经基本没有市场纷纷流窜到江淅舟山一带海岛内藏匿连江淅一片也很少去骚扰更不要说是袭击大明使节队伍了。

那么就是北平？疑点纠结上来但是别说是齐泰就连朱允坟也很难相信是北平所为朱家的这些不肖子孙要造反说的过去。要是勾结偻寇应该没有那么龌龊吧。

但是朱允烦对于谁到底是元凶真的是一点兴趣也没有。作为帝王应该把握住每一个机会泄一种令人莫名其妙的雷霆之怒。

而且他也正好没有借口将日本拖入大明改革这个漩涡中来现在送上门的机会不抓住哪能对得起自己身处于的南京怎么能对得起南京几百年后那三十万无辜的百姓呢？

再则锦衣卫重组了近一年的时间主要针对外事对于当时的日本状况朱允坟多多少少的了解一点才知道也就是自己刚刚穿越回大明也就是洪武二十五年十月自己刚刚被册封为皇太孙的第二个月日本南朝的后龟山天皇离开吉野在将神器交付给北朝的后小松天皇后提出了四个条件：一、后龟山天皇向北朝小松天皇让渡三种神器其仪式不是投降而是授予；二今后的皇位仍由持明院和大觉寺两统交替继承；三诸国国衙由大觉寺统管理；四长讲堂领由持明院统管理。

之后体面地迁往嵯峨大觉寺隐居日本南北朝时代就此终结。条件非常优越今后南北两朝不要再抢着当天皇仍然大家有份。并且就算你暂时没能轮上也还有自己的领地吃穿不愁。

此时正是足利幕府时期洪武二十八年六月足利义满解除今”贞世的九州探题一职之后也辞去了太政大臣一职出家入道”这可能是日本人装的又一个途径公、武双方的最高职位他都当过了再往上就是天皇了但是又没有胆子只好出家做一个凡物外的样子其实大权依旧在其手中掌握。

足利义满设置了“三管四职”。所谓“三管”是指将作为将军家总管的“执事”一职上升为幕府总管的“管领”一职由细川、室山和斯波三个家族的成员轮流出任；“四职”则是指幕府要职侍所头人由京极、一色、山名、赤松四个家族的成员轮流出任。虽然这样终究无法彻底解决各地守护坐大的问题只能暂时遏止这种趋势的继续展而已。

此时的日本足利义满和他的儿子足利义持正在费劲心思平复各地的反对声日本反抗势力在各地涌现在朱允坟眼里正是一个分裂日本的好时机那里肯放过。

当日在朝堂之上大雷霆当下命兵部拟旨命郭英率领水军在渤海湾练兵备偻。除却本部水军外从宁王、辽王处各抽取二万人归其所属。归辽王差遣同时且“朱植总领朝鲜事务。协助权知朝鲜国事李芳果彻杳富四。曰袭！事同时派都督耿瞅掌北平都司事诏派原锦衣卫指挥使宋忠率三万兵屯守开平以协助北平备边为名。敕令燕王府精兵护卫皆隶属宋忠。

大手一挥将北平的军马又调走了一部分就看宋忠等人的消化情况了。要不是害怕冯胜、傅友德等人的威望太重估计派遣其中之一去要好的多不过朱允坟犹豫了半天还是作罢两位老将之事镇山之宝就不要拿出去炫耀了。

锦衣卫指挥使齐泰奏称据锦衣卫外事司调查和朝鲜王室应该没有什么牵连但是据可靠消息在日本国内繁衍着一只亲和高丽王室的力量不满于权知朝鲜国事李旦的篡位所以一直致力于挑起大明和朝鲜之间的关系意图恢复高丽自治。

齐泰所说的正是日本的大内氏传说乃是百济圣明王的儿子琳圣太子的后代当年琳圣太子东渡日本在日本周防国的多多良涣登陆此后就居住在同国的大内村世代繁衍自称姓多多良氏名大内。大内氏就这样在周防国内逐渐膨胀起来镰仓时代乃是幕府的御家人。日本南北朝初期一门总领大内弘幸从属于南朝而其叔父大内长弘则跟随北朝京方安生严重对立。最终弘幸之子弘世获胜完全统一周防、长门两国。

大内弘世终于归属北朝并上洛偈见将军义诠。因功最终受封周防、长门、石见、丰前、和泉、纪伊六国守护职。不仅领土广大并且还有兵有钱而且大明沿海偻寇皆出现其家族或者邻国的身影并且在于朝鲜通商之事上显得十分积极不但是大明最有理由打击的对象也是足利义满的心腹之患。

更加是朱允坟心目中最佳的出气筒。不管你是高丽还是日本找你的事都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于是乎。朝堂在争论之下有衍生了另外一种说法并且这种说法在朱允坟暗中的操纵下很快的就达成了一致。

这个说法就是先皇过于仁慈太祖建国之后对于蒙元留下的残局把主要的精力用于国内经济的恢复上分封“不征之国”太奢使大明的震慑力下降甚至生使者在国外被杀而无法追究的事情。而且近日的宣谕使遇袭使得大明君臣已经陷入了一种尴尬。

建文元年四月初皇帝诏命诸臣议定其实也就是朱允坟的一手操办之下派出了八方宣谕使昭示周边诸国命其派遣使臣跟随宣谕使进京朝拜。

朱元璋所封的十五个不征之国当其冲分别为朝鲜、日本、琉球、安南、占城、真腊、遢罗、苏门答腊、瓜哇、温亨、白花、三佛齐、渤尼、西洋殒理印度等等其中原来琉球三国在大明眼里分为大小琉球但是现在已经合并虽然朱元樟在位时拒绝了其的内附但是其实已经不能按照国家算了。

除了这些不征之国外朱允坟也像别的国家和地区出了邀请诸如当时的蒙元残余乌思藏地区而且还遣了大量的锦衣卫人员往西域之地探索不吝赏赐有了结果皆从内库拨付。力图摸清西域在大明时的现状。

同时借助这个机会朱允坟趁机将锦衣卫和内厂调查所得出结论的亲燕势力打散征求过徐辉祖、朱栩等人的意见后将京师内大量的皇亲国戚调了出去。其中更是将徐增寿和安陆侯吴杰凑在一起命其率领水军出使苏门答腊、瓜哇等远海国家另外驸马都尉谢达、王宁等人纷纷都被调出了京师范围。

每一路宣谕使赐随行御林卫一千五百人随行。其中包接三百人的仪仗军和一千二百人的神策军。负责宣谕使的安全和彰显大明国威。

谕旨颁布不但朝堂之上震荡而且就连朱允坟本人也觉得燕王本人应该欲哭无泪了在京师以疯博得同情所积累的那么一点人气瞬息之间就被朝廷拆了化七八八。当然也引起了一些老夫子和宗亲的反弹但此时总算是宣扬大明国威在表面上又没有触痛任何人的利益比如身为宣谕使只要完成使命归国封赐皆丰从而抵消了许多反对之声。

时到今日朱允坟真的想不出朱林还有什么反抗的资本所以才会在太祖皇帝周年忌辰的典礼上看到被搀扶着的朱林一副失神的模样虽然只是瞬间即逝但也瞒不过锦衣卫和内厂的眼线。

四月三十日武英殿内齐泰、解诸、杨杰鼎足而站朱允烦高高在上的坐着俯览众生之态他是十分得意燕王的病明显的轻了许多再没有传言中那么厉害的疯也许是南京石头城内频临高温的初夏朱林已经受不了火炉的炙烤也许是认为没有再装下去的必要。

而朝廷之中平日占有很大比例的骑墙派看到大量的宗亲逐渐离开权力中心也纷纷开始摆正自己的位置做出一副打落水狗的架势。

看见皇帝面有得色杨杰微微一笑奏道：“陛下。依臣看该是收网的时候了！”

“是么！”朱

其实形势大好却没有让他冲昏头脑以他现在的布置就算是送朱林回去造反的可能性也是极成功率更不要提了但是身为帝王其实和商人差不多先要考虑一个人的最大利用价值。如果能够安全把握燕王动向的同时朱林倒还是一个不错的风向标一个十分结实的靶子。他觉得朱橡应该还有很大的用处。

看到皇上摇头。咽下口唾沫齐泰干巴巴的道：“不知皇上何意？此次京师中宁静如果皇上将燕王的罪状公布于众趁机削藩那么阻力必皇上若是顾念亲情不妨将燕王圈禁或者易藩到时以此为借口裁撤诸王护卫人数消除大明隐患指日可待啊？”

朱允坟又一笑从容不迫的道：“联在想燕王叔到底会不会反？以现在情况削与不削燕藩有何关系呢？”

“原先联登基未久故对燕王自然是投鼠忌器。然正所谓此一时彼一时。眼下北平城中七卫皆握张昆、谢贵之手宋忠、马宣、余填、耿瑄、徐凯等镇皆拥大兵屯于北平四周。朝廷与北平可谓是强弱已分。”

“再加上近日的动作燕王叔应该也知道根本没有翻身的机会他是一个明智的人诸位爱卿觉得燕王叔还会对朝廷不利吗？”紧接着问道。

解诸也是满脸的迷茫四处派遣宣谕使正是他出的调虎离山之计正巧曾凤韶和茅大芳遇袭让皇上找到了借口但是皇上现在又不急着削藩让他有些不安。

杨杰默默点头。说了这么多话。也可能只有他猜出皇帝的隐忧如果削藩过于顺利那么就会造成宗室力量愕零而大权旁落朝堂之上的矛盾失去了燕王这个调和剂那么百官和皇上的变法计划就会起到冲突就比如说这次朝廷派遣八方宣谕使若是没有燕王作为挡箭牌估计在朝堂之上肯定是一片反对之声。

就比如刘三吾那老夫子就上书反对说什么派出八方宣谕使乃是劳民伤财之举皇上只要勤修德政自然会八方来朝”这些混话倒是在翰林院颇有一群人拥护最后逼得皇帝不得不使用内库作为悬赏也幸好先皇留下的家底也算殷实皇上在皇太孙期间苏州之行又平白得到了张士诚的藏宝要不还真的有些招架不住。

看皇上这个意思是想将燕王利用到底了不过这样真的是很险的一招皇上利用燕王的同时焉知不是养虎为患？

上前一步奏道：“皇上燕王可以不动但是在龙潭、镇江等地活动的小股逆贼却是再也不能姑息了

见皇上点头杨杰信心大涨继续大声言道：“其实不光是龙潭、镇江等地的小股逆贼在京师中内厂把握的那十三名高丽人的行踪也该是时候收网现在此时应该尽量震慑诸王绝不姑息断绝其一切信息来源同时让他们心中知晓皇上洞悉天机只是念及亲情而已才能使其有感恩之心不生侥幸之事。”

“而臣所想不仅陛下与二位大人就是燕王对此也是清楚的很。如今他表面上一副乞怜之状以博取天下公论；暗中却鼓动京中勋戚为其在朝野之间争鸣！而朝廷却碍于大义对其无可奈何！若长此下去天下民心必倾向燕王就是朝堂之上勋戚也会声势日隆对陛下生胁迫之心！此次朝廷重挫其心但是一定要让其明白皇上对其的恩典才是

“原来如此”。杨杰说完虽然没有说出真正的意思但是齐泰眼前豁然开朗：原来皇上生的是暂缓削藩之心但是天下人知天下事北平那边现在如同一潭死水没有任何反应而现在只是调走部分勋戚对于燕王府内燕王的真伪还未辨认清楚这样做是不是有些太过于冒险了呢？

“臣觉得时久生变时间拖的太久恐怕诸王之间相互通联倒是反而不好。”齐泰想了半天还是插口道。

朱允坟却未理会而是转而拿出一封奏折说道：“这是西平侯沐晨送来的奏疏联在先皇忌辰前就收到了一直留中不你们说说是何用意？。

“西平侯沐晨的奏疏？”众人皆是一愣传阅之后片刻后马上反应过来：“皇上之意莫不是要杀鸡做猴？”

“是杀鸡做猴！”

朱允炕冷冷一笑道：“那诸位爱卿想想谁是鸡？谁是猴？”

三人一愣还没有反应过来听皇上又说道：

“还有一事”。

想了一想道：“捉拿高丽人的事情一定要全城皆知而捉拿龙潭、镇江逆贼之事却要保持低调不要过于张扬。另外

朱允坟看向杨杰道：“杨爱卿你好久没有见女儿了吧稍后联就下旨恩准杨蝶回府三日可要让她多拜会一下闺中好友啊！！！”

“臣明白！”杨杰心中一凛赶紧应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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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一百四十八章行动（上）

正文第一百四十九章行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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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一百五十章行动（下）

正文第一百五十一章徐辉祖的怒

徐辉祖在早朝散后奉旨往文华殿一行谁知进了大殿就看见妹妹在那里垂泪而杨蝶和小维在一旁窃窃私语的安慰着不由一愕道：“不是命你不的出府么？”

“是皇上传她进宫的！”杨蝶看到徐辉祖面色不善。忙解释道。虽然这解释稍后就会显得十分苍白无力但在如此尴尬的情况之下杨蝶也只能这么说了随后拍拍满脸粉红的徐妙儿向小维使了一个眼色再个人就要暂时避开。

但是杨蝶为徐妙儿开脱但后者却丝毫不领情瞪着大哥有些歇斯底里的叫道：“我为什么不能出府？你为什么不让我出府？你说！”

看到徐妙儿这般模样杨蝶和小维倒是不好走开而徐辉祖被妹妹呛了这么一通胡子都快翘起来了碍于是在文华殿碍于有件人在旁边不好火其实肺都快被气炸了。这个妹妹受到四弟的盅惑和燕王一向走的很近。他从皇上调两个弟弟出京和京城内生的事情凭着多年锻炼出来的政治噢觉知道朝廷肯定有所动作。

所以才将妹妹禁足在府中防止徐妙儿做一些冲动的事情就连维找来也借故推辞了但是早朝刚散自己就在文华殿现了妹妹而且杨蝶还说是皇上传旨召见的皇上刚才还在奉天殿处理朝政那里会有那么快的动作呢。

徐辉祖心里升腾出一种不祥的感觉甚至有些紧张的看了看文华殿的左右才现刚才带他进殿的那个太监也不见了踪影本来空旷的文华殿现在除了他们兄妹二人也只有小维和杨蝶他们四人而已。

想着刚才二女要离去再看看哭的脸如桃花般的妹妹。徐辉祖的面色阴沉入水索性默然不语也不知在琢磨些什么。

“为兄不让你就出府其实是为你好妙儿你年纪还不知道世道的险恶”

徐辉祖斟酌着言辞慢慢的说：“既然皇上传你进宫那你今天出府的事情哥哥就不再追究了。不知皇上传你何事？若是无事了就跟大哥回家吧”

“什么皇上传我是把我抓来的”

徐妙儿鼻子再次一酸终于又抽泣开来无论他如何冰雪聪明也无论他如何机心巧妙但毕竟只是一个小姑娘而已昨夜他从画舷里面出来本来是想带李昆敏回府因为她实在不能忍受自己心爱的人一副女人的装扮流落在烟花之地。

杨杰他们等的哪段时间徐妙儿一直在劝说李员敏。所以才那么晚离开最后终于成功了徐妙儿心里正高兴着由于李晨敏之前一直是女装打扮又在徐家养的戏子歌姬中混杂了很长一段时间所以也不用收拾什么就一起走了出来连随徐妙儿一起来的家丁、婢女也没有丝毫疑心。

可是他们刚上岸没有多久正要上轿突然来了几个泼皮互相吵闹着往他们这个方向走来一个不留神有个泼皮竟然扑在李晨敏的脚下还试图掀开裙子往里面窥望。

面对着如此事情。在魏国公府养尊处优的徐妙儿当然不依在魏国公府做家丁的当然也不是吃素的双方纠缠在一起谁知道这几个泼皮无赖也有些本事。和干练有素的徐府家丁打的也是有来有往的一时半会分页分不开。

正在着急突然来了一队官兵自称是五城兵马司的要将双方全部待到衙门里去。就算是徐妙儿亮出了魏国公府的身份对方也不由分说把他们带走可是几个转弯却将他和李晨敏分开等徐妙儿感觉事情不好就现自己已经被带到了东宫而以往的好姐妹杨蝶小维正在那里等待。

这已经是杨杰在急切之间想到的最好办法了如果当晚不抓捕那高丽的十三人浪费庞大的人力、物力不说就说错过了一天会有什么变故谁也说不定。而且一旦李葳敏进入了魏国公府。再抓的话就要牵连徐辉祖了这是皇上不想的至少是目前还不想。

徐妙儿看到了杨蝶、小维二人马上就明白生了什么事情惊恐万分一方面担心情郎的安全因为朝廷一直没有放弃搜捕李晨敏他们自己和他们一起会有什么后果。

另一方面看夜间生的事情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朝廷的监视当中那么自己所做的事情

一下子惊恐起来。徐妙儿出生在魏国公府由于父亲早亡而造成家人对其的溺爱从懂事起就一帆风顺的她猛地品尝出惊恐的滋味如果一直偏袒姐夫燕王。是处于个人好恶或者是受徐增寿影响的话那么这次是为什么呢？

在小维和杨蝶的劝慰诱导中伤心哭泣的她渐渐悟出点什么皇上根本不想杀自己。徐妙儿心里想甚至根本不想为难自己否则根本没有必要把自己带来文华殿也根本没有必要让小维、杨蝶这两个姐妹来陪自己。

想通了这一点后。徐妙儿心中大定遂开始忧虑李员敏的事情用嘤嘤低泣掩饰着自己的心思不顾两个姐妹的心情。心里反复想着怎么为李晨敏开脱罪责。

她爱李晨敏。至少徐妙儿是这么想的她可以为这个男人付出一切甚至有时候想。就算是家破人亡爱这个男人的心也不会改变一丝

。

徐妙儿不是没有想到过后果她是定过亲的人而且。未来夫婿是个王爷安王朱猛是先皇第二十二个儿子长的不说玉树临风但也是

必及尔雅。但是比！李昆敏在徐妙儿心里又差了许多。”

就在那次在四哥徐增寿的弃中将换上女装的李最敏带回魏国公府的那一刻徐妙儿对于这个像女人多过男人的高丽人心里还充满了鄙夷连正眼也不屑看这个人一眼。

可是就在几日后徐妙儿在府中无事看到府中所养的戏子在那里练习中间有个妖艳的歌姬如鹤立鸡群般的立在那里她的嗓音是那么的好听高挑的身段也是婀娜多姿徐妙儿觉得眼熟就是不知道在那里见过于是让丫鬟将其唤来近处才看清楚克然是她带回来的那个。人。

百无聊赖让他唱曲子给自己听慢慢的徐妙儿就喜欢上了这个人唱的曲子又慢慢的喜欢上唱曲子的这个。人。

于是她知道了这个比女人还要女人的男人叫李晨敏于是她知道了这个比女人还要女人的男人会很多她作为千金小姐也不会的东西。比如说会变些戏法、会弹奏很多乐器、会像女孩一样撒娇、会唱很多曲子。

随着时间越来越长徐妙儿还知道这个。比女人还要女人的男人最喜欢的是粉红色、最喜欢吃的是”最喜欢唱的则是家乡小调“永远和你在一起”。

。

知道的越多慢慢的有些离不开这个。比女人还要女人的男人徐妙儿虽然知道这样做是错的但还是身不由己的喜欢了她喜欢李昆敏什么可能徐妙儿自己也不知道走出于富贵之家小姐的空虚、猎奇？是喜欢看一个男人撒娇的样子或者是喜欢听他唱的曲子更或者是喜欢李员敏描绘的家乡那个陌生的大明属国朝鲜。

最后由于事态有变在四哥徐增寿的百般劝阻下徐妙儿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将李晨敏送到了秦淮河的画艘之上可是两人分离又有一种止不住的思念回忆和去画舷私会成了徐妙儿无聊时唯一的消遣。

以至于时至今日事情到了如此地步。徐妙儿仍然是牵挂着这个异国之人。不认为自己在这件事情上有什么错误虽然他知道自己已经订亲虽然明知对方是一个藩王李晨敏和其比起来身份是天渊之别但是徐妙儿不喜欢因为安王比她还要小上一点在平时王公大臣子弟的聚会中也见过几次在先皇严格教导下的王子那里有李昆敏这般风情万种呢？

徐辉祖听着妹妹说是皇上将其抓来的他那里知道妹妹还有这么一段感情故事心中第一个念头。就是弟弟妹妹支持燕王的事情败露皇上要拿徐家开刀了接下来看着继续哭泣的妹妹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一时也说不出话来。

文华殿中陷入了僵局小维和杨蝶觉得殿中的气氛压抑的难受两人对视了一眼早有默契的她们遂有杨蝶开口对徐妙儿说道：“妙儿你给魏国公说一下我们姐妹就先回避片刻一会就来看你！！”

徐妙儿还没有表示什么徐辉祖在那里已经感到不对要真的要拿徐家开刀还用把妹妹传到文华殿？直接禁军包围魏国公府抄家不完了何况燕王还在京师又没有谋反朝廷尚未公开弟弟妹妹何错

？

既然想到这里那里还容杨蝶和小维离开遂上前一步道：“杨女史小维姑娘徐家人如堕迷雾还望二位指点迷津

杨蝶露出为难之色转回头看了正在抽泣的徐妙儿一眼道：“魏国公还是让妙儿说吧这是魏国公府的家务事小女实在不方便开口！”。

小维也是往后退了两步和杨蝶站在了一起徐辉祖见此情景更是不能放过二人看到妹妹的嘴角一掀似乎要说话马上喝道：“你不要说话在这里呆着！！”

转过身来谦和的朝杨蝶笑笑。露出乞求之色道：“杨女史请借一步说话

伸笑脸人杨蝶看到徐辉祖这般表情虽然知道对方在想些什各但是没有拒绝的理由再加上皇上的吩咐只好随徐辉祖走向殿外留下小维和徐妙儿在文华殿内。

“小维看在平日姐妹的情分上你能帮我个忙吗？”

徐辉祖和杨蝶出去了一会小维虽然平时活泼但是遇到了这种事情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文华殿上沉默了一会徐妙儿开口问道。

小维默默的点点头徐妙儿继续说道：“小维你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下员敏被关在那里？你能不能帮我向皇上求求情放了他吧！！”

小维无语到了什么时候。就算是自己再不懂事也明白这件事情的牵连甚广而妙儿却仍旧在想着那个高丽人难道不知道稍有差错那就是灭族的罪责吗？事前杨蝶就给小维打了招呼此事万万不可外传若是传将出去就算是皇上想替其开脱恐怕朝中大臣和宗室也不会放过徐家满门。

因为这已经不是单单欺君的问题了小维只能继续保持沉默文华殿中也只能继续保持僵局未及。只听到殿外一声怒吼小维看着徐妙儿的一脸茫然情知不妙徐辉祖已经随着怒吼闯入了殿内。

怒视着自己的妹妹直往徐妙儿这边走来徐辉祖也不说话；到了面前一个耳光就打在了妹妹脸上。习武经年的徐辉祖是何等劲道徐妙儿受这一巴掌竟然凌空飞了起来重重的摔在地上连惊叫都没有出就晕了过去。

徐辉祖仍不解气喊了一句：“我打死你个败坏门风的”随手掂起旁边刚驯十。举巍就要往往徐妙儿身卜砸去小维毕帝也是习武团引农疾手快的连忙抓住椅子不让其砸下。双方正在拉扯突然听到从后殿方向传来一声高喊：

“宴上驾到！！”

双方遂住手好像早就准备好的一般皇帝从侧门进了文华殿杨杰紧随身后朱允坟皱着眉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昏厥的徐妙儿又看了正胸口起伏不定的徐辉祖半晌才道：“魏国公联让你来不是让你清理门户的

“臣有罪！请皇上落！！”

当听杨蝶说完事情的经过后徐辉祖有些万念俱灰的感觉他没有想到一向担心的弟弟没有给家族带来灾祸而这次妹妹所为却是比他想象中严重的多皇上心软。这个在潜邸中已经表现出来了可妹妹所为就不单单是得罪皇上的问题了那是和整个宗室为敌皇上想灭徐家只需要把消息泄露出去即可根本就不用有任何动作。

“小维你去看看徐小姐有没有事！！”。

说完朱定坟把目光转向跪在地上的徐辉祖说道：“联不想为难也不想徐爱卿为难中山王跟随太祖高皇帝打下这大明江山战功赫赫联亦不想有损中山王的名节。还请徐爱卿告诉联该如何处理？。

徐辉祖此复连头也不敢抬。伏在地上奏道：“罪臣万死不足恕全凭皇上处置！”。

朱允坟此刻也是矛盾万分。沉吟了片刻还是叹了口气。道：“杨蝶”。

“微臣在。”刚才悄悄随徐辉祖进殿此玄在殿角默不作声的杨蝶应道。

“你和叶孝天两人陪着魏国公和徐小姐去看看那高丽人任凭魏国公处置朱允坟说道口气不容置疑徐辉祖似乎有话想说但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头谢恩。

徐辉祖随杨蝶而去小维扶着徐妙儿也紧跟其后文华殿上瞬间只剩下朱允烦和杨杰。朱允坟叹了一口气道：“你把那李废敏抓获就好为什么把徐妙儿也带了回来？”

杨杰低身一礼奏道：“皇上其实非臣所愿那李员敏供称那日要随徐家小姐回府臣当时要是只抓李员敏而不动徐家小姐的话今日依照那徐家小姐的脾气。势必会闹的满城风雨届时皇上会更加被动

点了点头朱允坟道：“你做得对不过刚才看他们兄妹相残联心中也是有些不忍

“其实以微臣看魏国公生气是真但是若论起相残来说魏国公却是没有这个心思”

“唔？”朱允坟有意无意的看了杨杰一眼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以微臣之见杨杰犹自未觉继续说道：“魏国公虽然气愤但是应该之前就猜出了事情严重所以刚才小女和维姑娘要离开他才开口阻挡陛下试想。若是小女和维姑娘离开之后殿中无人的话魏国公那一耳光下去后该如何收场呢？”

听杨杰这么一分析朱允坟也觉得有些道理原来他散朝之后就来到文华殿附近就是想看着徐辉祖怎么处置到也不是不相信徐辉祖而是想借助这个机会将徐辉祖再朝自己的身边拉那么一些自己还有事情让他去办。

沉默了一会朱允坟问道：“理刑处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

杨杰连忙回奏道：“理刑处已经安排妥当魏国公和徐家小姐去到之后傅雍会按照程序来做的。”

朱允烦放下心来正巧叶孝天从龙潭遣回的情报处人员寻到文华殿将昨晚的战况密折呈上看完密折后吩咐杨杰去将刘送入太医院诊治后开始具体的审理事宜。

杨杰领旨而去朱允坟坐在文华殿内看着他昔日署理政务的地方出神的想着一些事情心道：“在朱林身上浪费的时间太多队落败心情有些低落再加上看球赛时熬夜蝎了不少闷酒身体极为不适本来想请个假可是看到大家的月票和打赏虫子除了感谢和码字之外再也说不出什么了。继续保持虫子的从不断更的金身吧。谢谢大家！！！

另外徐妙儿是个引子异国之恋不是主题所以有读者提意见虫子解释一下皇帝不会收徐妙儿。也不会让他嫁给棒子这个是最终结局。看完本章之后应该知道李晨敏和徐妙儿的来龙去脉其实除了想引出徐妙儿心理变化这个目的的同时虫子还想说的就是想告诉那些哈韩的歌迷们你们迷他们的歌大家都能理解但是因为迷恋歌而迷失了自己忘了自己是谁忘了自己的祖国那就是不对了。明天还有半章是讲高丽人的五态希望大家不要嫌我罗嗦有意见的书评区一说虫子就一笔带过但如果没有人说了那虫子就按照自己的方法

了。

最后强烈推荐一本虫子正在看的书写的是甲午战争名字叫做《一个人的甲午》非常的好。个。人认为不亚于奥公公的文笔其人也有奥公公的风范断更良久现在终于雄起希望大家都去指责他。书号：飞皿匈。现在已经一百多万字可以看了我直通车上也有直接点击就可以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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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一百五十二章高丽人的乱

占时刚讨南京肃杀的天空飘着小雨原锦衣卫诏狱内儿琊“寂。高墙上的数盏风雨灯昏黄暗淡几名值更的宿卫提着灯笼在院内巡视如果此时有心人注意观察的话就可以现守卫比之几个月前森严了很多。

大院一排排的号房里黑灯瞎火但似乎有人蜷缩在潮湿污浊臭气熏人的草铺上。隐约间传来少许类似呻吟、哭泣的声音在风雨暗夜中越显得凄凉。

转过前面几排牢房一带青石垒成的墙上有一个月洞门嵌着铁栅门前岗棚里亮着灯两个持刀站立的宿卫守护着。进入月洞门是一个荒凉的小院。碎石铺成的小径连接着几间平房。背负高大的牢墙哨楼里灯火透明。

这显然是牢中之牢给人一种神秘的感觉。从森严秘密的外观看似乎是关押着要犯或死囚等待着行刑。其实不然。只要看着这牢中牢的特殊囚房便可明白每间囚房都有床、桌、椅以及盥洗器具等等。

李晨敏独处囚室除了不能到监外自由自在行动之外怎么看也不像是坐牢的模样。从昨夜莫名其妙的被带到这里三餐俱由人送来伙食倒也不差。未曾传讯堂审也未见衙中官吏过问不上不下地被搁置一边。

开始李晨敏还以为是做梦然后就认为自己是被徐府的人抓了过来追问他个勾引小姐之罪但是有徐妙儿在那里他又用担心什么呢？

但走到了中午。李昆敏已经不那么认为了因为从窗口传来那由远至近的哀嚎是那么的熟悉然后他就看到十三个兄弟中朴正沫、金希澈、金钟云、金英云、申东熙、曹圭贤等六人分别从自己的房门前拖了经过好像示威一般每个人还在他的窗前停留一会；让双方能够看的清楚。

“这难道就是大明的天牢吗？”李员敏仰望着哨楼上的灯鬼影似的守卫心里想：“难道那些兄弟们都已经被官府抓住可是为什么严刑拷打他们。对于自己却是这么优待呢？”

看着昔日风姿妖娆的兄弟们被严刑拷打的连站也站不稳说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用着一双死鱼般的眼睛瞪着自己。而自己呢连脚镣、手镝都没有戴上难道平日和他耳鬓厮磨的徐家小姐有那么大的面子？

断定是因为徐妙儿的讲情而使抓自己的人不敢堂审用刑。同时又为自己同伴的遭遇而感到忧心李员敏不笨从朴正沫他们的眼神中他看到了妒忌、看到了怨恨、同时也看到了自己今后的声名狼藉。

凭什么他可以受到优待凭什么要优越于同伴。一旦出去他该怎么解释这一切。李昆敏陷入了深深的忧虑当中却忘了考虑一个问题那就是他是否还能够出去。

朱允烦和杨杰也就是想造成他这种心理只有在这种心理下一个人才容易就范但是这些小人物在高丽只是男宠、侍妾的身份到底有什么可以利用的呢？杨杰心理有疑问不过不敢问出来而毛。

其实杨杰也知道作为皇帝也有很多无奈。

在还是皇太孙时就有些讨厌诏狱的存在所以一直控制着理刑处不让私自羁押犯人可是做了皇帝面对这么多的事情无奈之下还是给了他一道开启诏狱的密旨。

接到密旨的那一刻杨杰能看到皇上眼中的忧虑和无奈。同样作为杨杰来说也很痛恨此类地方的存在以他的志向总有一天会光明正大的走进朝堂。可是任是谁身后悬挂着一个凡于朝廷的组织做事都不能全力而为。

从皇上的眼里杨杰同样看到了决心是尽早结束一切的决心。而杨杰自己。心中的那团火也燃烧起来：“不尽快的清除隐患自己怎么实现自己的抱负。难道整日的就是这样纠缠在明争暗牛中吗？”

窗外响起滚滚雷声雨越下越大李员敏像笼中的野兽一般在斗室中踱起方步来。

而在不远处的一处暗室透过铁橱杨杰和徐辉祖、徐妙儿、杨蝶小维静静的看着李员敏徐妙儿出奇的宁静望着上午还要为其寻死觅活的李昆敏。心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月洞门的铁栅打开了宿卫提着食盒疾步走进去李晨敏若有所思膘了膘揭开的食盒一碗燕窝粥还有一碟分成四格的小菜。宿卫揭开食盒后迅的退下李葳敏似乎想唤住问些什么但稍微犹豫宿卫已经走了出去抬起的手又顾然放下。

端起燕窝粥。喝了两口味同嚼蜡心里七上八下地打着小鼓有些不安的朝外面张望着一副心绪不宁的样子。

又看了一会。已经将近辰时杨杰有意无意的膘了徐妙儿一眼却轻声道：“魏国公皇上的意思。下官已经交代清楚了这些人是万万留不得的。但是为了给魏国公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还请。”

徐辉祖抬抬手头也没有回的阻止了杨杰再说下毒因为杨杰身侧就站着妹妹。他不用回头就能感觉到妹妹的眼神但是有些事情还是要做的徐辉祖看向李昆敏的眼睛似乎要喷出火光将其燃烧似得他很明白自己该做何选择而此时徐辉祖在想着皇上为什么要让妹妹在身边看着他又该如何去做呢？

辰时刚过。牢中牢的铁门打开了。李员敏从囚室的铁耕中忽然看见徐妙儿跨了进来。惊喜交加刚要迎上去却马上硬生”笋住了脚步。因为他从后面看到身后跟着的徐辉祖和杨痴丁

徐辉祖这个魏国公李晨敏当然认识的还为其奏过乐曲那是在魏国公府的时候。杨杰他同样眼熟。因为就是这个人将他带进这里的。

“妙儿！！”

李昆敏有些激动的扑向铁栅。卑臂想抓住徐妙儿的手激动地问：“你还好吗？”

“我很好！”徐妙儿没有他想象中扑了过来而是站在距离他很远的地方回答的也十分干脆。但是脸上却露出愤恨的表情突然提高嗓门大声质问道：“你为什么要骗我你说你和北平到底有什么阴谋

“妙儿！！”

徐辉祖终于忍不住了他和杨杰都是官场上厮混已久的人物妹妹这套把戏怎么能瞒得过他们两人这明着是在质问其实是在告诉李晨敏抓他的目的是什么让他小心说话。

李昆敏不用听完全身就犹如掉进了冰窖又犹如回到了成年寒风萧萧的家乡虽然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是心里仅存的那丝侥幸也被击的粉碎。脸色一下子苍白起来。想着今天看到几个兄弟的惨状双腿开始不由自主的抖动。

这一切都落入杨杰和徐辉祖的眼里。杨杰上前一步道：“和聪明人说话不用浪费口舌既然你已经知道那就开门见山的说你有什么可以换回自己的性命吗？”

李晨敏嗫懦着说道：小人小人是仰慕天朝文化特地来京师学习乐曲只因只因钱财丢失才卖身画舷文约契据我一直放在画航内藏在柜里大人若是不信。取出一看即可得知。”

“唔！”杨杰突然冷笑道：“好一个泼皮编出一番故事数骗本官你知罪不知罪？！”

“大人我说的句句实话若有中句谎言天打雷劈。”李昆敏急了辩解道：“大人我有文约契据为证小人只是看着徐小姐喜欢音律一时糊涂贪恋美色想骗些钱财而已…

“放肆！”杨杰大吼道：“信口雌黄竟敢玷污徐小姐名声你可知道徐小姐是何许人吗？”

“小人曾经在国公府待了一段时日；知道徐小姐是中山王之女求大人饶命小人一时糊涂

听到这里杨杰不管徐辉祖面如酱色反而笑了起来慢悠悠的说道：“本来你若是属国细作还可饶你一命本官禀报皇上遣送你回国就是犯不着为了你一个小小人物坏了两国邦交可是你自寻死路。那也怨不得别人”

“你只知道徐小姐是中山王之女。难道不知道徐小姐是本朝安王殿下未过门的正妃吗？”

杨杰厉声问道看着李晨敏脸色一阴一蜻的心里正在做着无边的挣扎不时的瞄向徐妙儿突然自高丽语疾声吆喝了几句徐妙儿脸色大变。

杨杰却是理也不理转而向徐辉祖道：“既然此人非朝鲜细作那么就是你们魏国公府的家事那本官就交与魏国公处理了。”

徐辉祖惨笑一声他还有什么话说呢？向杨杰一礼道：“杨大人费心了请转奏皇上臣徐辉祖有负圣恩待清理门户后自当以死谢罪。但请皇上不要怪罪微臣那不知情的家人。”

说着缓缓的从腰间拔出佩刀来。竟是要将徐妙儿和李员敏两人一起杀死徐妙儿脸色苍白也是用高丽语朝李晨敏说了几句就在杨杰快走出囚室大门的那一瞬间李晨敏大叫道：

“大人小的有话要说！！我国靖安君想要谋反小的知情

杨杰脚步收回露出早已准备好的笑容向徐辉祖道：“要是牵涉国事那就归本官处理了魏国公。借一步说话如何？”

徐辉祖掂着佩刀在那里不上不下的紧紧盯着李员敏但还是缓缓的将手垂了下来。徐妙儿松了一口气。在杨杰的劝慰之下终于两兄妹还是暂时回避了。

那李员敏也不再隐瞒什么当下把燕王和靖安君李芳远商议之事和盘托出因为是李芳远男宠的缘故。所知也算详尽倒是补充了许多杨杰以前所不知道的内容。

待到李昆敏讲究杨杰才走到这间牢中牢囚室的南侧墙边用手不知按了一下什么只见南墙缓缓整体想上升起露出一个很大的空间来。仔细看时在众宿卫环侍之下朴正沫、金希澈、韩庚、金钟云、金英云、申东熙、李赫宰、李东海、崔始源、金厉旭、金起范、曹圭贤等十二人皆在那里捆着个个用布堵住了嘴巴。

看到了李晨敏不由怒目圆睁的瞪着这个叛徒好像恨不得杀了他一般杨杰笑吟吟的说道：“李员敏本官姑且相信你对朝廷的忠心但是忠心也是要靠表现的本官想派你去北平替朝廷做一些事情你从这十二个人中挑选一个伙伴其他的。就看你的表现了。”

说着杨杰身边的备卫拿出了一柄刀“锁”的一声抛在了李昆敏脚下随后站在一边静静的观察着李员敏的反应。

李晨敏并没有低身去捡那柄刀。满脸痛苦的看了看在那里捆着的昔日兄弟又低头看了眼闪闪着寒光的短刀再扭头看一眼面无表情的杨杰喃喃的说道：“大人能不能将他们关押在此次我按照大人说的戴罪立功到如大人所愿后。放了我的兄弟如何？”物杰也是脸诧异没有想到班男宠的关系竟然是如此懈后众和在大明的三妻四妾一样。想要三妻四妾如此融洽也是极为不易不由的佩服起李芳远的手段。但是还是斩钉截铁的摇摇头道：“本官的事情需要两个人来完成你真的顾及兄弟情义的话可找出两人其中一人代替你即可！”

李晨敏一呆半天才琢磨明白杨杰的说法那就是一命换一命只需要两人哪怕这两个人中没有自己也是一样稍作思索便得出结论还是徐妙儿起了很大作用救了自己一命。

遂不再考虑这个问题慢慢的将目光转向他昔日的十二个兄弟身上。才觉本来刚才怒视着他的兄弟当听说他可以决定一个人的存亡之后怒视不见了。现在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个个含情的眼神。虽然说不出话但从那双双含情欲滴的眼神里李员敏可以看到往日的同袍同裙之情。可以想起以前许多甜蜜的回忆。

一时间李员敏痴了。到底留谁对于现在的他依旧是一个难题。

近一刻的时间。李晨敏终于颤抖着举起了右手指了指韩庚另外几人立即出着急的嘶吼声只是苦于无法说出话来。

杨杰点点头立刻有宿卫将韩厌放了出来看着满脸幸福的这今年轻人杨杰轻叹了一声。问道：“你可愿为大明效力吗？如果这次被选中非你所愿尽可说明。本官可以换的！！”

刚刚放松下来的韩庚身子马上绷紧由于紧张以至于说不出话来只是拼命的点着头表示自己愿意杨杰没有表示而是将眼神再一次的投向李晨敏。仿佛在等待着什么李晨敏迟疑了一下马上就明白对方想让自己做什么？

挣扎着似乎还想争辩什么杨杰看到这个情景脸色不由一变厉声喝道：“如果你不愿意我尽可让你选出的这个人再行挑选但是你的下场如何可是要考虑清楚本官给你十个数的期限。那个谁”

指了指韩庚继续说道：“你来报数快点

已经被吓破了胆子的韩庚那里敢再犹豫一个紧张竟然把一、二连着喊了出来不过效果也是极好条件反射之下李葳敏立即捡起刀来不过仍然止不住的在抖。

当韩庚数到七的时候受不了压抑的李员敏终于忍不住了狂吼着往前疾冲几步几乎是闭着眼睛将短刀送入了朴正浮的胸口看着朴正沫凸瞪的双眼。一副死不瞑目的紧盯着李员敏双脚奋力挣扎蹬着片刻就没有了生息。

有了第一个第二个自然也没有了心理障碍片刻也没有停留金希澈、金钟云、金英云、申东熙、李赫宰、李东海、崔始源、金厉旭、金起范、曹主贤等人在李昆敏抽刀、拔刀的过程中相继送命。

囚室内弥漫着一股难闻的血腥气息而韩庚好像是吓呆了一般依旧在那里数着：二十、二十一、二十二

这个。进度表明李晨敏下手的快捷和毫不迟晃

窗外徐妙儿痛苦的闭起眼睛似乎不敢相信他所看到的这个李员敏是他印象中那个害羞的李晨敏、是那个撒娇的李晨敏。是哪个温柔的李晨”

徐辉祖叹了一口气。对妹妹道：“回府吧你何必这么倔髅的非要继续看下去呢？。

嘴上这般说可是看到妹妹的表情心里却是放心了很多。皇上态度未明但愿妹妹经过这场事情会接受教不要让自己这个当大哥的再担惊受怕不要再一时糊涂而连累了家族徐妙儿固执的看着李员敏将刀送入最后一人的胸膛低下头眼泪哗的一声落了下来。

向外面疾走了几步。骤然停下来盯着哥哥问道：“大哥这个杨大人要让他做什备？”

徐辉祖摇摇头。他不知道就算是知道也不会告诉妹妹徐妙儿也不再多问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去徐辉祖顿了顿足。遂紧跟了下

。

囚室内李晨敏双手握刀一个劲的颤抖着脚下流的全部是昔日兄弟的血他也想不到。自己能下得了如此狠手心里正难受之际突然觉身边有人走近。警觉的抬起头握刀的双手紧了一下。

是韩庚已经走到他跟前面无表情的望着李员敏。

心里猛的一松抛下短刀抱住这位仅剩的兄弟哭了起来。李晨敏实在不知道说些什么。也许哭泣才是掩饰他内心难受的唯一途径。

韩庚的手缓缓的搭在他的肩膀上使李员敏更加伤心正哭泣间突然感到背心一凉。猛然全身都失去了力气不由骇然。挣扎着想脱身看个究竟但是韩庚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却紧紧抱住他拼命的抱着他看着眼神逐渐涣散的李员敏。

韩庚的眼泪也流了下来附在李员敏耳边说：“杨大人说一个人就够了你不能活个人或者每件事都是有后手的不要着急慢慢的来一口永远吃不成胖子的。

另外订阅不见少。为啥没有推荐票和月票了呢？虫子纳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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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一百五十五章开始了

吼在徐福和韩庚讲入通州城的同时北平也终千送击了”驯一块大石朝廷所派出的安抚使在月前就到了燕地今日正好离开。

来北平的采访使是由诚意伯刘塌和国子监生员林嘉裘刘螺是开国功臣利基刘伯温的儿子现在承袭父爵为谷王府长史。而林嘉裘则是方孝孺的学生现在国子监深造朱栩此次的安排也是无奈之举说是遣家人府官员和国子监生员组成安抚使但是宗室中哪能抽出那么多人只得抽出部分王府长史充任。

刘壕等人是朝廷钦差来到北平一连数日仅就北平民政与布政、按察两司官员商洽偶尔于市井之间探访些风土人情似乎并无意与燕王府为难。但燕王府的人心中都很清楚朝廷大员来北平绝对不只是探探民情、审审案卷这般简单。

据燕山铁卫所报。刘螺二人这几日活动频频其所属安抚使成员也四处打探与葛诚等一帮王府属官也有交往。究其意图肯定是想暗渡陈仓收集燕地不轨之事。

朱高炽也没有办法。论职司自己不过是燕王世子。暂时代理燕王府事务论辈分更是要矮了刘螺一分虽然是未来的燕王却是没有办法节制刘螺等人的行动只得听其任之只盼望他们早走。

因为安抚使的存在使他们做事缩手缩脚而朝廷的几份邸报又让朱高炽心惊胆颤现在安抚使走了。朱高炽看见刘壕等人的车驾消失在远方后立刻回到燕王府开始召集众人于燕王府西殿道衍、袁棋、金忠、朱能和张玉等人是必须召见的不过当众人到齐之后却现。景清也站在了人群之中。

道衍皱着眉头紧紧盯着景清要不是气氛十分沉重要不是朱高炽阴沉着脸做于上前。要不是众人皆在说不定道衍就要请朱高炽赶走景清了。不过这终究是在燕王府。高高而坐的终究是燕王世子而今天召集的终究也是忠心于燕王的人。

道衍很能分清楚形势他只是一个高僧。燕王朱橡在时他是一个高级幕僚那里比得上今天召见的众人非富即贵。不是手握重兵的武将就是能处于朝堂之上的文人燕王在时对其的尊敬已经随着燕王离开北平的时间慢慢的淡化如今当着众人的面是万万不能逾越礼制的。否则上次争论他也不会怂恿着丘福横冲直撞自己则在幕后操作了。

朱高炽要着殿下站着的众人身宽体胖的他一时胸堵气闷同时又感到无比恐慌。

“皇上要动手了吗！”

这个念头占据着朱高炽现在的思想让其坐立难安。在他面前放着三分朝廷的邸报和一份朝廷来的议罪敕书。这是朝廷展开行动后北平从官方得到的几个确认的信息。

议罪敕书的内容十分复杂。让人看了如同堕入迷雾乍一听就是历数周王之错先从洪武二十二年周王擅离封国赴中都凤阳当时太祖震怒将其扣于京师两年后才放回开婷说起几度废立。仍旧不思悔改以至于天怒人怨周王次子朱有燃看不惯其父所为密告朝廷其父与世子有炖意欲谋反经朝廷反复查证。朱有炖并不知情周王朱榻不沐皇恩借河南水患要求归藩帝体恤万民特准之谁知周王不思民苦反而私自调动三卫至临颍、部城一带其心可昭。

最后帝召其入京自辩可是周王推辞不往且周王次子朱有懒在京师遇刺无奈交与有司议处旬月之内命曹国公李景隆率领京畿之兵擒之现在命诸王议周王之罪。然后朝廷会依据诸王建议执行。

什么话都是空话朱高炽知道这不过是朝廷试探诸王的反应的这不。后面的三份邸报中也是说明了朝廷的决心。齐王朱搏和代王朱挂几乎是在同时被召至京师。因在议罪时出言不逊被圈禁在各自的王府之中为诸王之戒。

最后一份邸报则是表彰北平的里面充满了皇上对北平的满意比如率先削去定制外的兵卒。率先交出兵权还于朝廷等等。但是字里行间却是表露着皇帝的得意和告诉天下臣民燕王支持联。

父王真的支持吗？朱高炽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盯着桌上的四份如同炭火般的文书再扫视一眼在场所谓的亲信们手脚一片冰凉。所谓周王谋逆不过是借口罢了。通过此事可知朝廷削藩之意已定周王只是第一步罢了。父王不在北平朝廷又是如此基调若真要削藩北平岂能幸免？

朝廷要是借父王臣服之名让自己也回京师那么该怎么办？

若说撤藩。他自是不愿。他是燕王世子也就是未来燕地的王者父王在燕地已经几十年的时间。自己却好不容易才有了执掌北平的机会真的就这样放弃吗？但是与朝廷做对！自己连一个王爷还不是要真惹恼了朝廷。那会是什么下场？想想便让人不寒而栗。

想起了景清日前对们所说朱高炽看了景清一眼。咬咬牙道：“诸位皆是父王的心腹对于议罪之说不妨畅所欲言让本世子也好给朝廷一个交代。”

沉默了半晌没有人出声。其实该怎么说。诸人心清楚楚。但是净言最好不出自己户口。形势没有搞清二、品。迈是闭嘴的比较好。

当然这里面有自然有安排好的枪杆子别人不敢说。就说燕王府左护卫指挥张玉。乃是蒙元降将洪武十八年投奔大明是朱林一手将其提拔出来的有燕王大恩又有世子交代此时正是他莽撞的时候看到久无人言遂马上站出道：

“周王爷谋反？朝廷有什么实证？那个朱有燃不过是十余岁的孩童。所说的话可信吗？更何况他真的会指其父兄造反？这一点臣是粗人不会掉书袋但也知道于常理不合属下跟随燕王爷十余年的时间相信王爷必是被朝廷胁迫否则万万容不下如此诡异之事行于朝野”！！！！”

话还没有说完几个有见识的心里已经是偷着笑了张玉自称自己是粗人。但是这些话哪能是一个粗人能说出来的分明是有人让其背诵的。因此。也表明了世子的心迹殿中的气氛慢慢的活跃起来。

朱能当廷跪道：“世子朝廷无道反复对待周王又无故圈禁齐王、代王！此等行径实让我等心寒！如今王爷身陷京师已渐成笼中之鸟我等再无动作王爷必将被奸佞所害！还请世子痛下决心早作决断！”

朱能神色激愤。其余众人互视一眼也一溜儿跪了下来。丘福激动的说道：“我等久随燕王忠心不二。只要世子一声令下我丘福二话不说立将杀入卓师救燕王于水火之中！”众人纷纷各表心志齐声相劝场面甚是激昂。

金忠也不迟疑他是江南富户推举出来的优秀人物知道北平和朝廷已经基本不存在和解的可能只有两个结果世子乖乖的主动交出燕地撤藩这是一条出路不过燕王经营多年的北平在瞬息之间肢解那是谁也不愿意看到的。因为各种情况表明。燕王不臣之心朝廷已经得知届时只要燕王撤藩。当然作为宗室当一个太平王爷还是没有问题的。但是他们这些属下。那个手里没有一些把柄在朝廷的手中到霉的还不是下属？

另外一条。那就是大家都在想着刚才所说的出路那就是和朝廷对抗但是北平被朝廷的几路大军环伺三卫又被肢解要这么做。需要很大的勇气。金忠想了想还是站出说道：“世子臣有话说”

“朝廷先惩治因王然后有坚决圈禁齐王、代王再昭告天下说明燕地的恭顺无非是给世子一个选择那就是让世子要么主动提出搬藩要么

金忠顿了一下左右看看。接着说了下去：“要么就是逼世子谋逆那时。朝廷就可趁王爷不在的机会大军一挥而就就此灭了燕王的根基这些相信在场的各位都能想到但是就不知逝世子是如何考虑的？”

这句话正是大家想问而朱高炽不想回答的问题天本来就有些热乍一听说这个问题。胖乎乎的朱高炽更走出了一身的汗犹豫了半天看着众人都在看着自己知道再犹豫下去那自己的威信就荡然无存了。遂道：

“父王不在本世子也没有什么注意但凡平之地乃是由父王功勋铸就就算是撤藩那也要父王说了才行本世子不才唯望能守住父王基业即可至于让本世子主动撤藩一说就此以后。就不要说了。”

众人的心里顿时轻松起来世子说话虽然婉转但是已经两条路面前已经堵死一条自然可以看出世子所想。

袁棋上前一步道：“殿下朝廷既然如此相逼而北平城内七卫皆入耿、张之手城外更有宋忠大军环伺。反观北平亲军不过五千而已正是寡不敌众希望殿下早做筹谋！”

袁棋的话还没有说完就从殿中不同的地方响起了冷哼之声朱高炽稍加观察就觉出声之人正是道衍和景清两个人出声完毕都是互相看了一眼目光中颇有意义。道衍遂不多言景清站出道：

“袁道长此言差矣。朝廷相逼且不论只是咱们既已明白自不能落入其圈套了朝廷无论心思如何臣想既然世子打算不主动撤藩不如朝廷所愿那么就更不能如朝廷所愿。”

“朝廷想趁王爷不在逼燕地主动谋反我等却不能上当。我北平就算是决心自保必须是在朝廷有旨削燕之后如此才能彰显朝廷之无情。彰显我北平之事乃是迫于无奈！”

朱高炽重重点了点头。道义对他来说太重要了。藩王起兵对抗朝廷这本身就是谋逆！更何况他还不是藩王更加没有父王的那般人望。若无充足理由。被扣上一顶“犯上作乱”的帽子。那么谁来依附于他呢？占据大义在将来招抚旧部的过程中也会起到十分重要的作用。

道衍听到景清这样说不由真的有些惊异起来其实这些话也正是他想说的却没有想到会出自皇上潜邸时的臣子之口景清为北平参议是正经的朝廷命官再加上和皇帝登基之前的林林总总。正是道衍怀疑他的地方虽然是徐增寿介绍而来。

但是此时景清却说出这般有见地的话来正是道衍所疑惑不解的。由

始怀疑自只的判断来不讨逆是不动声煮徐徐的二：“景大人觉得北平该如何做？”

不料朱高炽此时却是抬手止住了这个冉题思索了一下道：“岂能坐以待毙？马上命人传李让、袁容进入北平周边加紧联络各地旧部。一旦举事他们便是本王最大的助力！”

“城中诸卫也要悉心招抚切记不可让朝廷耳目便知！”

“朱能将军你负责收拢燕山铁卫调入王府隐为奇兵！”

交待完一连串的事情。朱高炽转对道衍微微一笑道：“大师。我这般安排可妥当吗？还请大师指正。”

“世子英明！”道衍双手合什一躬身毕恭毕敬的答道。

他明白朱高炽这寥寥数语意味着什么。方才景清所说的时候世子镇定自若。莫非他早已算到其中利害还是早有人对其说趾念及于此又抬头望向景清希望从他的脸上窥得些倪端。

但是景清的一脸稳重饶是道衍见识过人也看不出什么心里暗自叹息。自从燕王不听自己的劝告非要应召前往京师到如今自己的光芒已经渐渐失去所谓的一朝天子一朝臣朱高炽既然当权当然不能全盘接受燕王的力量由此可以看出南京那个小皇帝的机心。

权力这东西是个好东西啊只要沾染上就摆脱不了它的诱惑。小皇帝不动声色的就培养起了世子的争胜之心如此朝廷只要再拖上几年。届时就算放燕王归藩恐怕北平也无宁日了。由此可以想到朝廷的目的真的就是逼北平造反或者主动撤藩这么简单吗？

在道衍的思虑中。商议慢慢结束各人回去准备自己的事宜道衍没有想到。自己却被意外的留下说是有事情请教。

怀着疑惑的心情。随太监和景清一起走进了内殿之中。

“本世子如果上交燕山三护卫。换父王做个太平王爷。不知道此事有几成胜算！”

还没有等道衍和景清站稳朱高炽就说道话意竟然和方才判若两人道衍不由一呆。这变化也太快了一点吧刚才还在安排防范现在却要妥协这唱的是哪一出？

“太平王爷？”景清冷笑一声道：“难道殿下想燕王爷去学那战国信陵君之谨言慎行沉缅酒色郁郁而终？不过就算殿下这么想也得看朝廷愿不愿意！王爷心中愿不愿意了。”

“皇上若真的像诏书中所说只想削诸王过定制的兵权那收了河南三护卫命周王回京闲居也就走了何必要冠以谋反的罪名？依老僧看殿下若真就此俯恐怕燕王爷在京师中会朝不保夕。这种下场也很难说了！”

道衍补充着说朱高炽闻言浑身一震。他不得不承认道衍说的有道理。良久。方说道：“大师精辟之言令我茅塞顿开。先前确是想的太简单了。依大师之见今日本世子之决定有何不妥吗？”

“眼下看似平安实则大祸不日将至。幕廷削燕势在必行若是王爷在时必不会坐以待毙。依老衲之见世子方才处理的极为妥当。只是这样显得有些慢了点”

“现今军权虽收归朝廷的时间已经不断要不是王爷经营多年久领大军北平将校皆燕王爷提拔士卒更久受恩惠山东、辽东亦不乏王爷旧部。朝廷尚不能完全控制。此时燕王爷余威犹在只要世子登高一呼燕赵诸卫所莫不依从”

“大师不必说了！”朱高炽当即摇手道：“我知道大师说的道理。但父王仍在京师我行事岂不连累父王！且听景大人之言。只能筹谋。不可妄动！”

景清冷眼看着道衍卖弄着自己的见识就是一言不才觉皇上说的原本就是不错像是道衍、袁棋等人本来就是投机之流只想建立功勋却不顾自己的主子是谁本来对朱橡忠心耿耿的道衍看到自己已经被抢了风头就开始不顾一切的卖弄着自己的见解也不顾半点后果。

看见势头不对现在就要朱高炽起兵那不是让朱高炽往火坑里面跳吗？不过偷着观察这个和尚从三角眼中不时透露出一丝狡猾的光芒似乎在隐藏着什么于是更加用心的听了起来虽然说这些人见风使舵但是这样做也太明显了一点。难道不怕可起朱高炽的反感吗？毕竟朱橡也是其父而其家人也全部在京师中等同质子。朱高炽会没有一点顾忌权力的诱惑再大那也要到最后关头才能放手一搏道衍难道这一点也不知道吗？

道衍看到世子拒绝其立即起兵的想法正想继续劝说。谁知道燕王府太监王彦匆匆而入禀报道：“燕王府仪表袁容从通州赶回说是有急事求见世子。”什么遗漏大家提出来虫子好慢慢的填坑本来说好每周末爆呢。不过看身体情况吧虫子尽量多更大家也要尽量支持虫子好吗？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章节更多支持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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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一百五十六章高丽下水了

讳庚带来的消息对燕王府来丹疑是个打击吊然凡经心讲州瘦但也不用验证燕王府的人就能认出帮庚是朝鲜世子李芳远的贴身侍卫之一对于其能从京师中生还有些怀疑随即也被其带回的消息所震慑了。

当然上次内厂的行动虽然彻底也还是难免有漏网之鱼不过都是一些无关轻重的小人物正因为其不起眼所以开始也就没有被内厂的探子注意也正是因为其的不起眼所以就算是逃回了北平也没有带回多少有用的消息。

韩庚做为当事人。再加上事先的排练叙述起来。也令燕王府中有限能参与到此事的人感到无比震惊事先没有一点征兆犹如锄草一般的行动使他们谁也摸不清朝廷的深浅所幸徐福的到来能带给他们一点点的安慰。

一直在朱高炽眼中十分忠于朝廷的大舅徐辉祖谁也没有想到此时会站在燕王的这一边。据韩庚所说此次他能逃脱生天。都是源于魏国公的照顾对于此事。道衍持有怀疑态度当知道徐家三小姐和高丽人那一段曲折离奇的恋情后纵然是和尚也觉得有些释然了。

道衍虽然不懂的情爱也不相信所谓的男女之情。但是对于徐辉祖此时应有的心态。猜测的十分详尽不错魏国公是终于朝廷但是面临的却是一场灭族之灾本来两个弟弟已经被打入了黑名单随之妹妹又犯下了宗室众怒。这个把柄握在皇帝的手中就像是一柄悬挂在脖颈的利刃想什么时间要你的命也就是弹指之间的事情。

唯一可以解开家族困境的就是委曲求全拖延时间然后伺机改天换日才能挽救徐家的命运因为除了拥立新皇之外他在建文朝廷无论立下多大的功勋。就算是帮助朝廷扫平诸藩届时皇帝会不会冒着宗室责难的危险去维护他两者相比道衍以自己的心思去揣测徐辉祖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要是换成自己是徐辉祖恐怕转投燕王也是唯一的出路了。因为这样至少还有一搏否则就会被朝廷当做一权刀到奶匕挥而砍杀的最后一个人肯定会是自己。

想通了这个关键。对于韩厌、徐福虽然还有防备之心。但是已经不像开始那么严重了。为了表示重视当即请金忠调动了一些人手将韩庚护送往朝鲜李芳远处并派袁棋随行是为了彻底坚定李芳远的信心争取多一点的助力因为北平万一要走到最后。朝鲜将是牵绊辽王和朝廷的最佳目标。

临行前道衍和袁棋详谈了一夜天亮时袁棋才离开庆寿寺然后连家也未回就悄悄潜往通州和韩庚见面在那里坐船沿运河南下至尖津三卫然后经由黄河入海口出海混在来往于朝鲜和大明之间的商人中直达汉城十分安全。

不过只要到达朝鲜境内就已经安全了李芳果虽然在朱允坟的支持下即位后但是在朝鲜实际操纵政权的是拥有兵权的李芳远。

天高皇帝远。大明也没有腾出手来真正的插手朝鲜事务所以李芳果即位当年便以参拜神懿王后韩氏的陵墓为由前往开京就在开城寿昌宫定居。回到高丽故都开京先后居住在高丽故宫寿康宫、昌乐宫中。而李芳远则是一直盘跪在汉城随后将父亲也逼着离开汉城做了实际的高丽王。

除了诚惶诚恐的对待大明偶尔来的官吏李芳远的日子过得还算是滋润他不是名誉上的权知朝鲜国事不用承担任何风险反而是其兄李芳果为了大局虽然在建文帝的支持下即位但是却害怕惹来大明兵灾为了家族兴盛。所以一直忍受着弟弟的骄横。

李芳远的日子过得不知道要比朱高炽舒心多少。实际上小国寡民有了这样的成就。也算是很满足了朝鲜境内实际自己掌权而万一大明问责便是哥哥出来做替界羊李芳远知道大明天朝现在正值多事之秋也正在观察风向他和朱林交好如果燕王成功登上帝位他则随时可以让哥哥传位于他为了保险起见在哥哥即位之初就逼着李芳果把自己立为“王世弟。”把自己的名分先定了下来成为了朝鲜的储君。

他是这样想的。如果燕王称帝就让兄长传位给自己但是如果燕王失败那么就暂时维持现状以免得罪大明天朝。

不过很快李芳远的如意算盘就落空了当日娇滴滴的男宠突然被燕王属下护卫归来。却是满脸的憔悴不复当年风姿。不由大惊失色。忙问其他十二人的去向韩淡哭啼一阵后有袁棋代为陈述却省略了李故敏和徐妙儿的那一截道衍早有交代他可不想为了一个不是男人的男人让李芳远对大明产生芥蒂。

弗庚明显的能感觉到他所枕着的肩膀正在慢慢妾的僵硬而握着自己那双已经变的些许粗糙的手的手也在不知不觉中用上了力气把也从小习武的他勒的生疼却是知道对面这个主子的性情也不敢叫出声来只得求救似的看着带他回到汉城的袁烈。

“王世弟幻”

袁棋抱拳喊了一声心里感到着比的别肥：池吊然是个神棍。但是也惧不透。众此高丽人到底是怎凹许歹也受到中原教化很多年怎么会取这么一个怪的名字但他也想不出更好的称呼只得硬着头皮忍着继续说道：“王世弟请节哀沁。

听到袁棋说话李芳远才慢慢的放松下来收回自己的手顺势在韩庚的肩膀上拍了一下示意他先退下然后目送韩庚走出房门才稳住了心神笑道：“有劳袁大师了那么辛苦的将我的护卫送了回来。只是没有想到只有他一人回来本君一时失态还请大师见谅！！！”

其实李芳远那里是为了失去男宠而失态他让李员敏等人当初随李芳果一起居住大明时间隔了这么久早就有了新欢那里在乎这些

觅

不过当听到袁棋陈述大明生的事态那一刻李芳远就知道自己这种左右逢源的日子过到头了自己必须有一个选择而且这个选择的结果也必须是和燕地合作。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保证自己的利益。

而且他也不敢保证如果大明的朝廷真的顺利除去了燕王这个。威胁腾出手来还会不会放过自己想着自己的那十二个男宠想着栽赃在自己男宠身上的罪名袭杀大明虎贲右卫官兵五十四人作为奸细刺探天朝军情光是这两种罪名就可以引出多大的风波。在高丽会引起多大的震荡。

自己这个王世弟。还能做的稳吗？这还幸亏不是那个冷酷的洪武皇帝这还幸亏大明新皇即位现在腾不出手来对付朝鲜也还幸亏有燕王牵制着朝廷的心思。否则事情会有什么结局真的不好说了。

想到大明洪武皇帝的强悍父亲想尽了办法也无法称王。虽然现在被自己逼的退位自己的哥哥做愧儡可在大明的眼里还是权知朝鲜国事的称呼无论怎么请求册封也没有办法通过大明的礼教关卡。

想到了洪武二十九年。朝鲜国进马使臣杨添植等回国辽东都司差百户夏质、刘顽子等一十名护送抵鸭绿江不知道因为何故夏质竟然堕入江中淹死大明皇帝因此大怒文斥责父王轻菏奸诈、擅生衅端不说而且非要朝鲜交出凶手和让义州真户李叔蕃去大明接受咨询吓的李叔蕃半死哀求父王最后无奈之下又将杨添植淹死然后上表说是遭遇风浪和大明百户一起淹死的最后遣使臣送牛牛等物谢罪。才算罢休。

李芳远更是忘不了那年朝鲜进献国表天朝权部说撰表者故意写了戏侮字样特将使臣柳殉等六名拘留在京师让当时手握大权的郑道传赴京谢罪郑道传和李叔蕃一样那里敢踏进大明境内只得像自己一样装病最后连累使臣柳询等六人被羁押在京师近两年的时间才放

。

这个大明新皇帝更是果断抓住朝鲜人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先杀了连支会一声也懒的做。要不是韩庚侥幸逃回恐怕自己现在还不知道简直就拿朝鲜当自家的后院李芳远心里暗叹了一声可悲。但是猛然从后院一词上想到些事情。

心里不由一动。他想到远在高丽故都开京的哥哥李芳果哥哥是大明皇帝亲自选定的全职朝鲜国事难道会不通知哥哥吗？

哥哥李芳果看似为人宽厚中庸、与世无集终日喜好在宫中玩击球之戏。

就在三月象征性的颁布了《奔竞禁止法》抑制卑人权贵势力。其实也没有什么用处真的如表面上所看到的那样吗？

想到这里李芳远一边命人去传自己的心腹大将李叔蕃也就是当初被大明吓的屁滚尿流的义州万户当初是李芳远为其筹谋才免去了前往大明的危险因此对李芳远十分忠心在等待的过程中李芳远好生礼让的请袁棋坐下。然后却以“王世弟”之尊站在那里向袁拱深深一礼道：“还望大师教我

原来这个“王世弟”给他以心理上带来无比优势的同时也给他带来了无尽的麻烦。因为在汉城虽然说李芳远一手遮天但是还有一个人也不是吃素的。那就是李芳远的四哥李芳干。

按照古制李芳干是四子李芳远是五子按理李芳干在王位接替方面比李芳远更加有优势。可现在李芳远成了王世弟李芳干却什么都不是自然他的心里不舒服了。而且李芳远探知出在四哥李芳干的背后有李芳果的身影。

以前李芳远不在意因为大部分的兵权在他手里拿着但是现在情况明了之后同在汉城的李芳干就显得有些扎眼了做事一向果断的李芳远在一瞬间就下了决心他要从背后跳出来走到朝鲜王的这个宝座上才能自保。

因为朝鲜王这个称号大明虽然不承认但是关起门来在朝鲜境内还是获得了认可否则。他们李家也稳定不了朝鲜的局势李芳远知道如果不坐上朝鲜王的宝座自己很可能会被哥哥抛出来平息大明的怒火举国之下谁会为了一个王世弟去得罪天朝上国呢？而且喜世弟既然可以是他李芳远那么也可以是其他人比如现在汉城的李芳干”女汉保住性命就尔须要登卜朝鲜王的宝座要想登卜宝座心配心须集将李芳果用于和自己对抗的棋子也就是李芳干除去这是李芳远此时的想法。

袁棋听完表面上不露声色心中却是大喜过望他此次来正是受到道衍的吩咐说服李芳远篡权甚至暂时以铁岭之地相许也是暂时可以虚与委蛇。没有想到刚刚有些瞌睡。天上却落下了一个软绵绵的大枕头。真的是让人舒心啊。

矜持着保持着仙风道骨不一会李叔蕃受命赶到得知自己这边随时会被大明问罪时被上次事情惊吓不轻的李叔蕃也是呆若木鸡。坚决的拥护王世弟李芳远的决定三人商议之下李叔蕃又说出李芳干和开国功臣朴苞走的很近而朴苞虽然勇武但是为人莽撞。好感情用事说的明白一点就是头脑简单只要王世弟稍微加以拉拢挑拨届时再有限的给朴苞一些军权。那时让朴苞怂恿李芳干率先动手。事情就好办了。

占住国内正统的大义只要李芳干被除去李芳远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要求参政才有机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夺取主动迫使现任权知朝鲜国事、也就是朝鲜王让位到时候在给国内一些大家族好处那样就可以号召全国上下维护自己的利益就算是天朝震怒想要真的问罪只要燕王这里作为屏障也奈何不得自己了。

李芳远要礼待袁棋的因由就是为了请求支援自己私兵以便于和李芳干对峙然后再轻易剿灭。就和上次自己逼父王让位利用燕地的私兵做后盾轻而易举的杀死李芳硕、李芳蕃和郑道传一样。

不但是如此原因而且他逼迫哥哥李芳果让位的时间也要看燕地的意思小国寡民不敢出那么大的风头上次逼迫父王退位那是借着大明洪武皇帝驾崩无人过问的时机而这次自己要登上朝鲜王的宝座。更是要看燕地的反应放冷箭他们高丽人很在行真的要当出头鸟。再给一个胆子李芳远也不敢去做。

袁棋的任务轻易的完成原本以为还要大费口舌谁曾想到会这么容易一边暗暗鄙视着高丽人的短视一边装作犹豫的样子和李芳远讨价还价。

袁棋不但算起命来像个。神棍敲起竹扛也是把好手本来善于察言观色的他看到李芳远的惶恐不安更加是为燕王府要足了本钱不但为金忠的团练要了大量的装备武器而且还令李芳远答允届时会动朝鲜的船厂为燕王打造船只。

甚至在有可能的时候要佯作出兵的样子牵制辽王的兵力。

别看李芳远和李叔蕃对于大明十分惧怕。但是其又自负的认为只要不打出国门朝鲜凭借地形自保是绝无问题有隋焰帝三征高丽不果的先例在那里放着呢所以在一系列的条件之下只有点头应允的份了。

商谈进行的很快袁棋只在汉城盘桓了三天就悄然回去李芳远也做出一副什么事情都没有生的模样。回去陪韩庚了几天然后就继续着自己在汉城的收拢人心只是把重心往朴苞那里转移了一些不过这些都没有引起李芳干的注意。

可是这份情报十天之后就摆在了朱允坟的御案前齐泰和杨杰在一旁拱手而立十分佩服皇上的远见。之前锦衣卫的人很少能接近朝鲜的权力中心但是现在只是放了一个韩庚回去连朝鲜王世弟的密谈都可以知道那么还有朝鲜还有什么变化了解不到呢？

不过皇上的猜测也真的十分准确。京师这边什么都没有做甚至连一份斥责的诏书都没有出已经让朝鲜惶惶不可终日按照皇上既定的步骤开始进行因此齐泰对于这今年轻的皇帝又多了几分敬畏

朱允烦很享受这样的目光也十分满意这样的结果由此先例齐泰以后对于外事局的控制会有些心得那样大明外藩的情报工作会更加顺利不过一个书生出身的人被自己调教的要进行如此隐蔽的工作。也不知道齐泰心中有没有阴影但是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朱允坟想了一下问杨杰道：

“杨爱卿无暇大师那边准备的怎么样。联看周围藩国之中偻国也该有些动静了吧？”

杨杰听皇上问及忙拱手行礼回奏道：“禀报皇上无暇大师派人传话回来说是那偻国的大内义弘已经让其弟六郎盛见留守山口自己则与大内弘茂、纠集率领九州、四国之众乘坐三百多只战船东进并于十三日在和泉堞上岸。与偻国京都已只有一步之遥了

朱允烦点了点头转身看了一下悬挂于墙上的地图沉吟不语。

防：好幸苦要看大量的资料请大家慢慢听虫子讲故事。如果可能的话。把虫子的月票顶到三十张好吗？和上个月落差太大了也可能是大家惩罚虫子更新没有上个月勤快的缘故。但是虫子从来没有断更过啊”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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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一百五十七章倭国呢

一罪讨罪讨高僧绝海中津双掌并拢。默默吟诵着二灶。大内义似的脸色涨的通红似乎刚才说的那一番话都出自他的真心肺腑之言一般。

但是大内义似的心思绝海中津怎么会不知道但是刚才弈了对方的说辞心里更加知道自己的这次使命是完全失败了。

虽然对方一直在陈诉了他以往曾给幕府立平的赫赫战功把自己二十余年忠义无双的举动说的是世间皆知说自己因为功劳太大而遭到足利将军的猜忌以及言语之中对幕府几年行为的不满”

但是绝海中津心里非常明白这一切都缘于夫内氏的逐渐强大这今年轻的大名已经不甘心再受到任何羁绊。望着蓄出的短刚刚四十出头的大内义弘嘴角略微往上翘着透露着自负与骄傲。

大内义弘有值得他骄傲的本钱十六岁随今川了俊出征就攻克了太宰府将南朝的怀良亲王、菊池武光逼退至高良山。二十一岁因为其在九州屡立军功帮助大内氏取得了丰前守护之职三年后也就是二十四岁时其父大内弘世亡故之后大内义弘则同时又兼任周防、长门、石见三国守护成为幕府中最具实力的守护大名之一。三十五岁时由于大内军在二条击败了山名氏清立下战功最后又获得纪伊、和泉守护之职成为日本最具实力的守护大名。

大内氏在大内义似的手中逐渐强大是因为少贰氏和山名氏倒台另一方面这也与大内义弘出色的眼光分不开的他就从幕府手中得到筑前糟谷郡的支配权成功的在九州扎根。控制与朝鲜的贸易通路在将领地延伸到北九州其他地区的同时还依靠讨伐南朝的残余势力来不断扩张。

手中有坍等重要港口为其对外贸易提供了良好的条件。与此同时由于大内氏自称其祖先是百济圣明王与朝鲜人是同宗于是大内义弘派使僧永廓、永范前往朝鲜通好。那是李成桂刚刚上台不久当然是表示十分欢迎。派使者朴敦之回访幕府。大内义弘遵足利义持之命在根据地周防山口热情的接待了朴敦之并陪同其一起上洛。此时的大内义弘俨然成为了联系两国的纽带之后他通过打击海盗等做法促进了两地之间经济和文化的交流。由于在与明国、朝鲜之间的贸易中获利巨大义弘有足够的财力进行领地建设在山口修筑寺院等建筑各地的朱子学者、僧侣都陆续汇集到此。同时由于商业的持续展城下町也日益繁荣以至山口甚至有了小京都”的美称。

这一切都是大内义弘骄傲的资本终于大内氏实力的日益庞大也引起了幕府的密切关注。在足利义满辞去了太政大臣一职宣布出家之后。为了表示忠勤命令大内义弘等大名、公卿共计十人也都一同跟随落入道此事也证明了足利义满对大内氏已经开始有了戒心。

大内义弘当然心中不服了现在不是又出世了吗？绝海中津心里暗自叹息了一声本来老迈的脸上皱纹仿佛又深了几分更显出了一副愁苦之色双掌合什道：

“将军事多且繁难免有失偏颇但是大内君为此事兴刀动兵实非百姓之福不闻西方江南有“范子去相安陶朱吕氏行贾南面孤”一说大内君如果效仿范蠢贫僧窃以为将军不会再为难大内家族身为家主理当为家中之未来仔细谋戈才是！！”

“范子去相安陶朱吕氏行贾南面孤”说的是中国春秋战国之际的两个名人范蠢和吕不韦。柳宗元《招海贾文》就将“范子。与“吕氏。事相提并论。吕不韦以财富作政治投资以财富影响政治方向。范蠢则是先有“平吴霸越功。”然后归隐致富的。讨论“范子。和“吕氏”的人生轨迹以及他们的历史地位暗示人应该激流勇退。

此典故一直对于古代官员、商人和文人产生着不同的心理影响。日本历史上的“建武中兴。”借鉴的就是儒家理论和朱子理学之前的南北两朝很多思想也都源于中国。现在南北朝刚刚统一绝海中津用了这个典故暗示大内义弘要想保全家族就应该学习范蠢不能倚仗自身实力雄厚就生出永不满足的心思。

对于这个典故聪明绝顶的大内义弘怎么会不知道但是现在已经屯兵和泉坍距离京都已只有一步之遥此时势成骑虎怎么能下的了台何况足利义满真的决定放大内氏一马大内义弘也很难回头了。

纵然算是能回头大内义弘也不想去回头他已经和镰仓留守足利满兼商定好了合作条约怎么回头呢？

“蜚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越王为人长颈鸟喙可与共患难不可与共乐。子何不去？”

大内义弘岂是无知之辈对于中原的文化了解的也是颇多低声吟出范蠢写给越国另外一个功臣文种的信中内容之后反问绝二；：当！“弟子愚钝。不知可背诵的对否并请教老师。币７手凡至此足利可能容我？”

绝海中津没想到自以为绝妙的比喻居然引出大内义批的如此感慨。鸟尽弓藏、兔死狗烹文种在收到信后便称病不上朝但最终仍未逃脱赐死的命运。越王赐死文种时曰：“子教寡人伐吴七术寡人用其三而败吴其四在乎子为我从先王试之。”赤裸裸的表示出了杀气腾腾。

如今的大内义弘正好处于是做范蠢、还是做文种的选择之中。只是在其的一念之间而已成王败寇乃天经地义的事情照自己刚才的理论大内义弘应该息兵止戈随他一起上洛觐见。但是将军能放过这个心腹之患吗？绝海中津不能肯定所以只能不住地念佛。

看着绝海中津不语大内义弘脸上现出了冷笑大家都是在做戏最终的结果不还是图穷匕见想到这里心里就失去了耐心。再也没有说下去的欲望。

“其实老僧来时道义曾言十分怀念和大内君在伏见观赏樱花的日子斯波义将、花山院通定一众好友都在金阁寺侍从。希望还会有那么一天。”

“大师！！！”

绝海中津还没有说完大内义弘就很不礼貌的打断了他的话道义是足利义满出家好的法名绝海中津和其是以师兄弟之名相交到也可以称呼。本来想借用当初足利义满和大内义似的友谊唤醒对方可是明显失败了。

送走绝海中津大内义似的脸上露出一些思念神色在京都的那几年他向后普光院摄政二条良基学习和歌、连歌。良基在这方面是当时屈指可数的高人他的《连歌十问寂秘抄》曾在后世流传。而且这一点和足利义满正好志趣相投经过一段时间的学习二人同在伏见观赏樱花足利义满对他所咏之歌甚是赞叹并且还因此将安艺国东部西条的领地赏赐给他。

这一切都过去了他和足利义满两人恐怕永远也不可能相见。若是相见必须是一方处于囚室之中。

大内弘茂走了进来眼神闪烁着问哥哥道：“难道下个月您真的要去上洛觐见？那样可是很危险的啊！”

摇摇头并不回答弟弟的问话。刚才他和绝海中津谈了那么久实在是没有耐心了换成旁人早就被他赶了出去可是绝海中津是相国寺的高僧曾经和春屋妙葩一起渡明参禅求法在国内也颇得人望他原本要占据被猜忌的大义就不好得罪如此高僧但为了送走无奈才说了下个月上洛觐见的托词。

没有回答大内弘茂的话大内义弘迅召集朽重运、富田尾张守、野上丰前、陶山佐渡、同扫部等众将家臣商议军情因为他也知道足利义满也会利用这个。借口趁机让他消失。他不能失败同时让大内弘茂遣家臣送信给留守在山口的大内盛见不管坍港的战事如何都不能轻举妄动要坚守本国。

大内义弘果然没有食言他说过要在下个月上洛现见可是没有等到下个月就在见过绝海中津的当月月底就动了声讨室町幕府的攻势。

大内义弘尊镰仓留守足利满兼为盟主并开始与丹后的宫田时清、美浓的土歧宫内少辅诠直、近江的京极五郎左卫门秀满等反幕府势力联络。

同时为了应对幕府的进攻义弘拥戴后村上天皇的王子兵部卿、师成亲王为总大将集结和泉、纪伊国内的本部兵马同时又有南朝余党楠木正秀、和田、汤浅诸族也都陆续前来支援。

虽然这样大内义弘依旧没有采取主动出击战略而是决定在坍笼城大内军在附近山中砍伐木柴挑选坍周围方圆十六町范围的险要之地,筑井楼四十八、矢仓一千七百呈鱼鳞鹤翼之阵并屯兵五千守卫。

此举虽说有些保守但也是有一定道理由于兵力不足不能与室町幕府打消耗战。

这样做是希望其他反幕府势力能够呼应举兵牵制幕府军自己再从中取事。果然看到大内义弘举兵其他势力也都有所行动肥后菊池氏在九州响应土歧诠直准备从美浓进攻尾张宫田时清、藤野、高田等族在丹波蜂起关东的足利满兼也从武藏府出阵。

坍港连接着南北走向的纪州大道西面临海东侧为大片不利于敌军行进的水田还算是有利于防守。在工事布置完毕之后大内义弘认为有自己的五千人在此可敌幕府的百万之众。诸人在对坍港的防御工事抱有足够信心的同时也做了在此死战的准备。

在大内义弘叛乱的消息传入京都后十一月八日足利义满命细川右京大夫赖原、京极治部少辅入道持高、赤松上总入道义则率军六千余人从山崎最先出向和泉进军。自己则亲统大军于京都东寺出阵管领角山基国及其子尾张守满家、前管领斯波义将及其子左卫门佐义重、吉良、一型吉见、涉川、一色、今川、士歧、佐佐木、武田”咄谋、富樱、河野等诸多大名尽皆随军出征全军共计三万有余。十四日。义满率军渡过木津川抵达八幡着阵并以皇山基国、斯波义将为先锋攻入和泉。

十一月下旬幕府军诸路军马对坍展开合围其中皇山基国、斯波义将负责攻击北城郭；细川赖元、赤松义则攻击南城郭；京极持高进攻东侧；淡路的水军在西侧从海上进攻并乐观的认为此等平城一鼓做气便可攻克。

看到己方兵力分散。大内义弘将在森口城的衫九郎的二百人和睛山的衫备中守调回辅助防守。二十九日上午六时左右幕府军动了进攻三万余人一拥而上而大内军则敲响太鼓。士兵都登上井楼、矢仓以弓箭对敌。其中以北城战斗最为激烈管领室山基国率军二千余人连破了两道木门在第三道处木门与大内军混战。看到自己属下武将游佐某率领的七百人损失惨重皇山基国与其子满家亲自上阵指挥战斗先后持续了近两个小时。不久之后看到幕府方的山名右卫门佐时熙、民部少辅满氏率一门五百余人前来增援大内军的朽重运、同备中、野上丰前则率军百余冲出城外抵住山名军。

在幕府军动了进攻后大内义弘则身穿白绫缀腹卷骑着鳃毛马率兵二百余人在城内巡回指挥。当他来到北门时此地的战斗仍在激烈的进行着朽重运已经击败了山名军正与幕府方的伊势国司北室俊康及其子少将的三百人交战义弘于是也亲自出城迎敌最终年轻的北室少将于乱军之中被大内军讨取。四门的战斗一直持续到当日深夜双方的士兵伤亡众多只好各自收兵回营。

当大内义弘在坍港坚守的时候他的盟友也都展开了攻势但都收效甚微。美浓的土歧诠直已率兵七百余人越过美浓长森开始进攻池田幕府在得到消息后将在和泉的土歧美浓守赖益调回把诠直又赶回了长森。与此同时丹波的宫田时清、近江的京极秀满也都被幕府军击退盟主足利满谦则更加让人失望他被关东管领上杉宪定绊住已经决定收兵回府。大内义弘已经陷入了孤军奋战的境地胜利的天平已经开始倾斜。

日本国也就是那么一片蛇形的地区却分成无数个大名大内义弘虽然取得了一定支持但是随着足利满谦的退兵前后夹击之势已经完全失去而自己陷入了孤军奋战的境地。

要不是因为连日阴雨使幕府军的进攻一拖再拖恐怕坍港原先布置的防御工事也不是想象中那般顽强大内义弘站在井楼上看着雨雾笼罩的荒野前方就是幕府的三万余军队集结之地已经将他们完全包围了。

心中陡然生出一种无力的感觉但是他并没有后悔就算没有这次的举兵足利义满照样不会放过他也不会放过大内家族。在命令弟弟不管坍港的战事如何都不能轻举妄动要坚守本国的同时他也给远在山口七十岁高龄的母亲写了一封诀别书。甚至还为自己准备了葬礼请了一些僧侣来做法事。同时义弘还利用这段时间将自己今生所做的千句连歌、百和歌都记录下来。

一切准备都做好了该来的就来吧大内义弘心里想到马上就要迎来他四十四岁周岁的他真的可以过上属于自己的生日吗？

而幕府军队则是在各地的捷报相继传来之后足利义满开始与众将商议如何攻下坍城看到强攻损失惨重最终众人确定如下战略：第一与大内军一样修建井楼、矢仓辅助攻城；第二用火攻诸军准备松明等点火器具；第三在水田上盖土铺路确保部队的进攻度。如今万事俱备就只待天晴就可毕功于一役了。

足利义满穿着僧袍不伦不类的和众将商议完杀戮后就回到住所继续与绝海中津参禅去了。

遂不知在大内氏的根据地素有西京都之称的山口迎来了由大明而来的一只庞大商队山口和坍港两地本来就是大内义弘用来对朝鲜和大明贸易之用所以来往船队也是颇为频繁不过这次好像有些不同。船队并未往下卸货以至于靠苦力为生的贫民大失所望。

在港口附近的渔民看到港口被大内家的兵卒因团包围平时耀武扬威的武士老爷们却是在留守大内盛见的带领下恭顺的从商船中迎下一个白须飘飘的高僧仙风道骨器宇不凡在高卑下船的那一瞬间包括盛见老爷在内的所有人一起深深弯下了腰。

防：高烧未退许诺的爆请大家原谅不过虫子会补回来的凹度的虫子谢谢大家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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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一百五十八章朱棣病愈

争文示年的冬季。对千北方来说。注定是个、点怎不安心甲。燕王府上下一片愁云。加上朱高炽、道衍等人的刻意低调只是在暗中积蓄着力量所以北平显得异常平静北平都督指挥使谢贵、北平布政使张昆、张信等人。虽然受命监视燕地情况但燕王府的做派基本无懈可击再加上燕王朱林现在京师所以也放松了一些警惕。毕竟新年就快要到了。

就在朝鲜和日本战云弥漫的时候而国都南京却是呈现出一片歌舞升平的太平吉祥景来

朱元璋的几十年的严苛吏治加上朱允烦后期监国时的刻意培养、压制使大明的政局上出现了暂时的稳定为什么说是暂时的呢因为朱充坟知道现在国内的主要矛盾还没有暴露出来之所以没有暴露出来是他将朝野的注意力都吸引在削藩、朝鲜和偻寇问题上再加上《大明周报》的频频诱导舆论才使自己把握住事态展的导向。

但是朱允坟更加知道这些都不是长久之计更加不是王道的做法。随着自己牢牢的控制着朱林的行踪朱栅也未像之前历史上那样暴毙原先应该生的靖难之役现在已经成功的被拖延了而且只要自己愿意可以无限期的拖延下去。

甚至可以使靖难之役永远消失在他这个。历史时空之中但是那样又能如何呢？没有了明成祖那么自己这个。建文帝该怎么引导中华前进的方向呢？这才是朱允坟一直在考虑的问题。

曾经自己问自己很多次自己该怎么做什备是自己想做的？

不错七年前还是一个才毕业的大学生被一棍子打回明朝稀里糊涂的做了皇太孙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等待朱元樟的老去然后顺理成章的登基做了皇帝。几年的宫廷生活对于朱允坟的磨砺是很大

。

大学毕业时找份稳定的工作然后找个女朋友结婚生子攒钱买房的远大的目标。在回到大明之后就显得十分可笑换句话来说他现在的工作就是治理国家现在的老婆就有三个而且有马皇后主持正在招募秀女填充后宫他的老婆不知道会有多少个。而房子大明上下没有人的房子敢造的比他的皇宫好这不是有钱没有钱的问题因为这就牵涉着逾制、欺君等抄家灭族的罪责。

按照他当初的人生目标现在已经完全额完成。只要朱允坟愿意。只要小心规避历史中建文帝所犯的错误把朱林这个心腹大患找个。借口除去再逐渐削去诸王护卫那么他就可以做个逍遥的帝王。

但是人始终会变的。一个人碌碌无为不代表这个人没有豪情壮志也不代表着这个人甘心平庸只是被生活逐渐磨去了棱角在五斗米下才弯下自己的腰。其主要的原因。就是这个人没有处在自己应该处的位置上或者也没有那个机会施展自己心中的豪情。

正犹如朱允坟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突然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太孙继而又君临天下一样开始觉得是那么的不真实。到这一天真的来了那颗不甘平庸的心就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从纪纲、穆肃等人落入自己的手中那一刻起朱允坟就知道朱林想成功是绝对不可能了他基本已经把握住了事情的主动权而且自己也不会笨的放燕王回去造反。虽然就算是造反也肯定失败。

之所以一直没有打朱抹的主意倒不是朱允烦心慈手软而是他现在站的已经足够高由于自己对后世一些知识的记忆也看的足够远怎么利用朱橡才能达到最大的利益体现是他目前所考虑的事情。

所以他一直在隐忍一直在等着时机的到来。

十一月当北方的动荡一天天的剧烈时朱允恢却御驾亲临大胜关的大明军事学院在院正耿炳文老国公傅友德、冯胜的陪同下亲自为第一期大明军事学院的学生颁了结业文书并且不顾随同官员的劝阻自己耗费了一整天的功夫亲手授予学员们“忠”字勋章。

忠字勋章是圆形。模仿后世勋章的形式直径约三指左右字是朱允烦亲手所书正面是金底红“忠”字背面则是日月腾空下书八个。小字：“日月不落、永照大明”

翌日学员们佩戴着从未见过的勋章迎着朝霞跪在皇帝的行营前山呼“日月不落、永照大明”以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的时候。

朱允坟率领诸人站在点将台上朗声宣布：勋章是联对将士们辛苦的肯定待到军士们退役之后执此勋章者可以免除对当地五品一下官员的跪拜三代之内。遇到灾荒之年可以凭此勋章到衙门里领取救济之粮。若是为国捐躯凭此勋章可以免除三代之内直系亲属的税赋

。

并让随之而来的官员记下随后交与朝议后行文颁布天下从建文二年开始执行。一时间大明军事学院的近六千名学员感动万分有的学员甚至马上寻思着将勋章取下来然后珍藏起来以免丢失更多的是充满了对皇帝的感恩一个小小的圆牌子不但皇上亲手给他们代表了皇帝对他们的恩典而且

川着他们作为军户低人等的身份在操渐提高。在从大胜关返回京师的龙舟上傅友德、冯胜等人趁机奏请皇帝用大明军事学院的第一期学员代替在北方诸卫所的中低层将领因为这批学员本来大部分是由各卫所副千户、试百户中抽取的此时作为天子门生正好可以用于代替诸王多年提拔起来的诸卫所将领朱允烦沉吟不语。想了想。还是暂时不予考虑。

回到京师之后拟旨。将第一期学员留半成于大明军事学院任教官然后将剩余人员单独编制成一个满编卫建制五千六百人。驻扎在龙潭沿线整顿主要控制宝华山至镇江一带区域。然后再以上次集结之法不过除了在各卫所副千户、试百户中抽取之外这次可以延伸至总旗一级。以北方各卫所为主。

朝堂之上都高不清楚皇帝到底想做什么改年号为建文又改定官制的新政措施那就是提高文臣地位体现出儒家的仁义礼乐化民的治国理念这是大家都想看到的事情但是好像皇帝从来也没有因此而抑制武臣反而有文武并驾齐驱的苗头这还不算现在又新增卫所有扩军之嫌百官们马上就开始议论纷纷起来。有些人已经开始准备上奏劝谏了。

因为朱允烦毕竟比众人多了几百年的见识又从中见惯了后世人对古代帝王的评判所以在在这方面做得特别的好他一反朱元樟那种武夫式的专制、独裁和霸道谦虚为人宽和对待臣下屡屡下诏虚心纳谏听取不同的意见所以在短时间内也养就了一批敢于上纲上线的大臣。

有一次建文帝偶感风寒临朝的时候他迟到了。监察御史尹昌隆马上上疏进谏批评起了皇帝他说：“高皇帝鸡鸣而起昧爽而朝末日出而临百官故能庶绩咸熙天下义安。陛下嗣守大业宜追绳祖武兢兢业业忧勤万几。今乃即於晏安日上数外犹末临朝。群臣宿卫疲于伺候。旷职废业上下懈弛。播之天下传之四裔非社稷福也。”

听到尹昌隆的这种刻薄又难听的谏言朱允烦不但没有在大殿上对众大臣作任何的解释更没有为难尹昌隆相反大大地表扬了他说他说得好并下诏说：“尹昌隆指出联之过失礼部将此事昭告天下联也可以此来警示自己。”

正因为如此所以百官才敢就此事准备劝谏责难皇帝要是放到太祖时期那可是没有人敢去触这个霉头。

但是还没有等大臣们的奏折写好有一件事情的生马上就转移了他们的注意力燕王经过名医的诊治已经逐渐恢复了神智慢慢的康复了不但能够行动自如而且行事也愈加大胆起来。

在大家还不注意的时候。燕王出府先是往孝陵祭扫皇陵然后往晋王府拜见了自己的三哥朱栩提出要家人府重新议定周王、代王和齐王之罪说皇帝议罪有违太祖定制太祖在洪武二十八年曾经导曰：联罢承相设府、部、都察院分理庶政事专归于朝廷。嗣君不许复立承相。臣下敢以请者。置重典。皇亲维谋逆不赦。余罪宗亲会议取上裁。法司只许举奏。母得擅逮。勒诸典章永为遵守。

而周王、代王谋逆证据不足尤其是周王之罪出于黄口小儿不足采信代王之罪更是的方官员攀诬而齐王之罪则是暴虐成性也未交与宗亲会议上裁。因此恳求三哥朱栩以家人府令的身份奏请皇上应将三王交与宗亲会议取上裁否则就是有违祖制。

朱栩大窘没有想到四弟一经恢复边有如此的动作方想劝阻一下但见朱林那倔强的嘴唇也觉得朝内百官针对藩王之风太盛要刹一下风气于是答允向皇上禀明燕王恢复后的请求别不做承

。

再朱林一反往常的低调。连着几日走亲访友就连魏国公府也去拜访了一遭傅友德、冯胜、耿炳文等老将府上更是没有放过一时间经常上下皆知燕王病好了而且似乎有执无恐准备营救三王。

而朱允烦接到梅殷奏报的时候正在和齐泰、杨杰二人研究北方盛行的谣传对于朝廷十分不利。

在北方诸省特别是辽东、山西等地偷偷流传着一个说法那就是太祖高皇帝本来准备传位于燕王爷但是当今建文帝趁高皇帝病危篡改遗诏才登基为帝的。正因为这样才将晋王、燕王囚禁京师将知情的周王、齐王、代王圈禁在府中。

说的有根有据疑点有三条其一先帝于四月十五升遐二十六日便入葬孝陵先后相隔不过十日。历代帝王丧仪向来隆重今上于先帝葬礼如此匆忙岂不是有违人伦之道？

其二遗诏之中有命诸王母至京师之语。但洪武十五年孝慈皇后大行使长与诸位已就藩的亲王均有回京奔丧当时怎么没有母至京师的话？且父丧子归本是天理人伦即便是臣子倘遇双亲亡故尚需丁忧归乡守孝三年何况皇家？先帝素重孝道又岂能出此夺情之语？

其三遗诏提到“王国所在文武吏士俱听朝廷节制一沪口官军听蓬”泣便是要奔了诸王节制军队户权。证诸军本就是先帝所创。岂会毫无风声地便行废止？且即便要废先帝在世时一纸诏书便是诸王身为皇子又岂敢不从？为何会在遗诏中言废。

更有甚者某言中误导着舆论将燕王于洪武三十一年的病疯隐晦的提及是皇帝受命梅殷所做目的就是为了要害燕王的性命幸亏燕王有上天庇结才的幸存等等。并且传闻皇帝要将晋王、燕王之藩撤除有暗中加害之意

朱允烦和杨杰、齐泰在御书房内推敲半天虽然知道必是北平所伪造谎言但是没有料到会这样的不顾朱林的死活此传言一旦流入京师那么他不想杀朱林也很难了百官绝对不会放过此次攻击燕王的目的只是他们都没有想到朱高炽一向是个孝子因为不但是父亲朱橡连母亲、弟弟妹妹全在京师难道就一点也不顾想自己全家死光吗？

正是因为猜测不透北平的意图当听到梅殷求见知晓燕王突然去孝陵拜祭和探访晋王时才更有些捉摸不透其中的含义了。

梅殷只有护卫燕王之责所以一旦朱林有什么行动。只能跟随却不能限制其的行动。但是燕王如此高调行事切合正在商议的北方谣言便有些诡异了。

杨杰略一思考。便解开了谜底指出了三个疑点：第一燕王肯定还有消息来源的渠道；第二此次北方谣言并不是燕王授意的但是燕王已经知情；第三。燕王如此正是自保之道如果不如此高调行事恐怕百官不会放过这个攻击他的机会而此时他接着替三王翻案的名目频繁出入公卿之府那就是告诉天下人告诉北平。他无恙要谨慎。

朱允坟一听也有些道理原来梅殷一直汇报说是燕王在逐渐的恢复中但是突然如此高调肯定是对这些谣言的惧怕但是燕王的根基被自己拔除他是从哪里来的消息来源呢？询问梅殷一段时日燕王府上下既无人进出。也没有人员更替未免就有些令人恐怖起来原来以为自己已经使其变成瞎子、聋子看来燕王还是有后手的。

浅笑了一下朱允坟道：“看来联是要见一见这个叔王了！！！”

杨杰皱着眉头。齐秦却是有些不安奏道：“皇上燕王此次目的不明但皇上准备如何处理三王之事呢？”

“看着北方传言的声势估计最多再明并就要有所动作而高丽的韩庚、日本的无暇大师都有回话说是万事俱备只要高丽、日本一有变故相信北平也必会有所心动燕王此举会不会和这些有所关联。况且真如杨大人所料燕王还有消息渠道臣以为那更显其早有预谋！只是臣有一事不解。就是此事由何人经手操办？”

齐泰说话已经十分隐晦了话意之中隐藏着在朝中肯定有燕王余党作为内应杨杰怎么会听不出来摇摇头道：“齐指挥使此言差矣今日皇上与我等商议之事。乃是锦衣卫和内厂从北方快骑送到。相信除了有限的几人外朝中之人根本无从得知以下官之见”

转身朝皇帝深深一礼道：“请恕微臣直言这状况应该出于宫

。

朱允坟皱着眉头不语。沉思着杨杰的话正说在他的心里在当时的大明限于交通不便所以消息传播全靠快马、快船长途的传输信息就连信鸽也很少用到因为出意外的可能太大如此消息绝对不可能放在一个飞禽身上。况且燕王府上下几乎已经被梅殷监视除非梅殷故意放水。否则绝不可能。

但是梅殷的忠心是经过验证的唯一的途径就是奏折在宫中停驻的时候有人看过而且这么快的传送给朱林那需要多大的能量心中一动问杨杰道：“你以为徐妙儿？”

杨杰摇摇头回奏道：“臣不敢以为但是徐妙儿待罪之身皇上令小女看护想来以小女之能徐妙儿断无瞒过小女的可能不过微臣倒是想起了一些人”

杨杰说着。偷偷的将眼光望门角处一扫朱允烦注意到御书房前站立着的太监明白了杨杰的意思道：“马琪你去传杨女史来御书房见驾！”

马琪应了一声。连忙跑了出去。朱允坟轻轻领杨杰点点头朱允坟不由疑惑起来。这个太监可是在东宫就跟随自己的难道也会有什么问题？但是宫中之事还是让杨蝶来查比较好点点头示意已经知道了。

随后便命梅殷安排燕王见驾不再提及内奸之事。最考验作者和读者的。所以对于一些读者大大的埋怨。和虫子票数的递减就可以看出了大家对虫子有意见但是没有办法虫子只能尽量加快故事进程请大大们原心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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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一百六十章召诸王进京

友池边布胃就绪。皇上的龙椅在撑开的黄龙伞下紧靠旧四两边摆着晋王和燕王两位王爷的紫檀雕花座椅面前均摆上新鲜瓜果。

马皇后则在另外一席招待两位王爷的家眷。男女老幼的混在一起其中晋、燕诸妃和子女们唧唧咋咋的互相说着话儿王妃们还是有分寸的用纸扇掩了小嘴在那里窃窃私语生怕惊动了皇上和两位王爷说话但是二王的诸子们可不然年纪比较大一点的晋王次子朱济烨、朱济惯还能显出稳重之色但是其他诸如朱济炫、朱济焕、朱济恨、朱济煽和燕王的两个儿子朱高煦、朱高涟还有妹妹朱高妹则是为了一叠瓜子分成不同的阵营在那里争执不休谁也不想吃亏。

朱允坟的眼光从朱高烦、朱济惯等人的身上收回看着晋王、燕王都在看着自己竟然羞涩的笑了一下把目光转向池边的各色花卉。

这些花卉都是宫中花木师经过从全国各地精心这种移植而来经过玻璃大棚四季如春的培养已经越了季节的限制现在依然千姿百态争芳斗艳。

不过这些花卉都是由于皇上的家宴而临时搬到太液池旁衬托景致宴会结束后还要搬回去已经十一月了纵然是南京也能感到那一份初冬的徒寒。

杀坟没有想到的是今日传召晋王入宫参与家宴却恰巧遇到了晋王的四十二岁生辰晋王府中正在大肆操办却接到觐见皇上的谕旨只好将满府的宾客都放在那里让王妃的娘家人招待自己却举家遵从谕旨来到宫中以显示自己的恭顺。

朱栩十二岁就被册封为晋王皇室的优裕生活养成了他骄横放纵的习性。在就藩路上由于鞭打了厨师徐兴祖被朱元璋斥责到太原后并没有吸取教常有不法行为以致于被人诬告意图谋反皇帝准备将其治罪还是在太子朱标的力救下才得以幸免。父子几近反目无异于当头棒喝使朱栩不得不反省自己的行为收敛自己的气焰。随后的待人接物已经有了很大的转变留下了彬彬有礼、谦恭谨慎的美名。

再加上前次入京前的遇刺来到京师后受到的敲打朱栩已经彻底的想过上太平王爷的生活其中还有一个最大的原因彻底打消了他的一切幻想那就是晋王当初节制的兵马基本上都是傅友德、冯胜和王弼等人的旧部原来是晋王节制傅友德、冯胜和王弼等人而到了现在三人倒是成了高悬在朱桐头顶上的利剑他没有足够的声望来震慑部属就算是有他现身在京师儿子已经基本代替了自己的位置他没有必要冒险。

朱栩和朱林不同虽然同为塞王但是论起威望来则逊色于朱林不少而且除了王府护卫之外自己的嫡系武装基本都是源于朝廷的委派既然傅友德等人都健在那么他在基层的威望严重缺乏当然野心也要随之少了很多。

正因为这样所以在接到谕旨之后放下满府的宾客不理赶往紫禁城中赴宴。朱允坟为此十分欣慰的同时也感到有些不安心里正在计较着怎么补偿一下。因为朱栩知道皇帝召见是为了平衡辈分之间的尴尬才不顾一切进宫来的。

朱栩、朱林两人看到皇帝有些出神虽然是叔叔辈的但也不好多说只是朱栩皱眉瞪了一眼正在争吵不休的诸子心里暗自懊恼。悔不该将儿子们全部带来。

朱允坟终于回过神来端起茶杯浅浅的抿了一口。微笑着道：“本来准备庆贺四叔病愈却未曾想到打扰了三叔的寿宴真的有些不安这样吧三叔你安排一下稍后侄儿亲自往王府为三叔贺寿以补偿侄儿的不周之处

二王不由一愣没有想到朱允坟第一句话竟然提到这个朱栩马上站起来拱手道：“谢皇上恩典不过臣住处简陋实在不堪陛下行尊降贵有污雅足这份心意臣记下就是。”

“现在是家宴只有叔侄没有君臣

这样说着却是也没有站起身来只是招招手示意朱栩坐下。继续说道：“打扰三叔寿宴本来就是侄儿不该亲往府中祝寿却是不知四叔可有兴致同往？”

朱允坟竟然是将此事定了下来询问起朱林来而后者则上马上回道：“三哥寿诞自然要去的臣遵旨便是。”

看见大家没有意见朱允坟将杨蝶叫过来让他去晋王府宣布此事并做好筹备目的当然是让内厂做好清场工作。

事情安排妥当午宴也准备完毕朱允坟又堆起满脸笑容对几位堂弟嘘寒问暖。有意的在席间考察一些王子们的学业刻意避开公务不谈尽拣着亲情话题相叙一时间也是亲情弥漫满园温馨。

朱林在就餐时不时感到有一股目光冷冷的看向自己借故转身相望却是徐妙儿拱手站在一旁以女官的身份侍驾却是上不得台面心知必是皇帝故意为之所以装作不在意的模样当是看不见只在那里谈笑风生。

朱允坟看在眼里却是不露声色对于朱林可能是他穿越回大明后第一个忌惮的人不过随之朱林在北平少到京师后来被召回之后又装疯卖傻直到前几日才算是恢复正常所方联丘未允愤也没有和他说讨几句话。到现在才现。朱标”分健谈的。

可能好久没有和朱栩聊天说道兴趣高涨处两人回忆起洪武二十三年的那次大捷。

洪武二十三年。皇帝为肃清沙漠准备再次进行北征。这次北征分为两路统帅正是燕王朱林和晋王朱栩他们分别统帅北平和山西的兵马分别自太原和北平主动出击。

燕王朱林在东路慷慨誓师兵出古北口一路北上搜敌。经过一番侦察终探知乃尔不花屯兵手迤都。刚刚想要追击天公又不作美竟下起了漫天大雪一时众将都慌了神连久经沙场的副帅一颍国公傅友德也建议休整待进。

值此关键时刻方过而立之年的朱林意气风道：“昔日李憨雪夜袭蔡州出其不意一战功成。此番大雪敌必不备。正利我军进剿”。在朱林的坚持下东路军孤军疾行朱林亲率五百轻骑为先锋竟神不知鬼不觉的赶到乃尔不花驻地。

两军接近后朱捷派已归降大明的北元全国公观童前往劝降。乃尔不花得知明军赶到顿时欲逃朱林当机立断将五百骑士散开顺风大呼以做疑兵乃尔不花以为明军大部已到又架不住观童苦劝一时惊疑不定。就这样拖延了一两个时辰待傅友德率主力赶到众军将迤都团团围住。鼓噪将进乃尔不花见大势已去终不得已归降。

而与燕集同时出塞的晋王却没有见到敌人的踪影。尽管对游牧不定的蒙古这是常事不能说晋王作战不力但毕竟是无功而还无形中衬托得燕王似乎是武功煊赫智勇冠于诸王了。也正是因为这次北征才使得朱栩和朱橡的威望拉开了距离。

不过由于现在晋王在一侧加之是朱栩的寿诞所以朱林叙说的语调十分平和仿佛这场大捷与己无关似的。

但在朱允坡听来却是有些新鲜。因为他对这些征战本来就不太熟悉待到听说观童和乃尔不花的名号后才心里一动笑着接道：“看来蒙元也有识大体之士不如四叔拟个名单将其召至京师侄儿对其大加封赏才能彰显我大明对他们的重视”

朱林愕然止住笑声有些惊异的望着朱允坟随后就觉自己反应过激马上装作被呛水的模样掩嘴咳嗽起来用来逃避当时的尴尬。

刚才虽然说得平淡但朱栩听着也是心里不是滋味那场仗要是换成他遭遇蒙元残兵说不定也是这个效果但是时不待人啊尽管没有人说过他的不是但朱栩在想起时也是觉得心中颇为不甘但是不高兴归不高兴看见朱林如此也只能上前打个圆场。

笑道：“陛下说过今日家宴不谈国事的稍后再说吧”

朱允坟这才醒悟过来自己还是犯了老毛病只要是提及燕王的势力就像慢慢的削除不过这次毕竟是当着朱林的面做的也太明显了一点。听见朱栩如此说马上端起了桌上的一杯酒饮下道：“三叔说的对是侄儿失言自罚一杯还望四叔不要放在心上。”

朱栩和朱林忙称不敢将自己面前的酒也是端起一饮而尽。

稍后酒足饭饱在太监、宫女穿梭着撤去宴席当口看到叽叽喳喳的王妃、王子们遂和二王一起移至御花园枫林边缘的万安亭憩。

四周寂静无人初冬季节催动着落叶纷纷飘下三人坐在亭中看着四处的片片落红四周早有侍卫守卫而在万安亭中除了朱允坟、朱栩、朱林之外还有一个面目稍显稚嫩的少年侍卫不是刘是谁。

三人在万安亭内坐定朱栩、朱林二人的目光早就注意到摆在亭角的两口箱子上显然是皇帝事先的安排但是却不好开口问只得疑惑的不时瞄上一眼。

看着二王的表情朱允坟暗自好笑这才是他今日留燕王、召晋王的目的现在只是刚刚揭开帷幕而已叹了口气道：“今日四叔在正心殿说侄儿没有善待诸王殊不知侄儿也是有难言之隐啊！！”

说着让刘将两口箱子打开朱栩、朱林二人站起走近才看见满盈盈的全是装满了奏章随意的取出几份来看竟然全是弹劾诸王不法的奏折。两人对视一眼心里有些忐忑不知道朱允坟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难道是想说服自己二人削藩之议？难道是想拿这些奏折来威胁他们二人还走向叔王诉苦？

朱允坟站起走到箱子旁边随意的拿起一份奏折连打开也没有打开就随手递给朱栩道：“这是参奏湘王伪造宝钞及擅杀人的”

“这是告齐王所犯的不法之事的。

“这是举报代王图谋不轨、胡作非为”

“这是西平侯沐晨上告氓王朱粳伙同指挥宗麟所犯之罪行

。

朱允坟手不停歇一口气从箱子里面拿出了十数份奏折看也不看就信口说的丝毫不差显然是早已经看的滚瓜烂熟看到皇上还要从中拾取朱栩慌忙喊了一声：“皇上”

但是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些都是举报诸王不法的奏折肯定也少不了他和朱林的想到此处牺在当场。朱允愤看到他们二人的表情遂长叹身甘洲帐来幽幽说道：

“侄儿登基以来共计收到告诸王不法之事奏折计五百七十三封藩王无一幸免全部剑指皇室贤明如蜀王、无争如楚王”甚至以三叔之和蔼、四叔之大功、鲁王之年幼也在被弹劾之列

“侄儿每天惶恐不安生怕就此辜负了皇祖父的厚望今日想问一句若是换成二位叔王该当如何面对这般状况？”

朱栩、朱林心中凛然一惊也不顾什么叔侄辈分连忙一躬到底低声道：“臣不敢是臣等行事无状让陛下担忧了。”

朱允烦黯然不语等待着二人继续说下去这种情况本来就是他通过黄子澄、尹昌隆、练子宁和方孝孺等人使削藩变成半公开的状态。等于鼓励天下人告诸藩王的不法阴事。于是大明上下出现高度的政治热情朝野之间踊跃参政议政纷纷出来检举和揭各地藩王。

不过之所以出现疼样的豪华的场面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由于朱元璋规定亲王地位比皇帝和皇太子低一等明显比文武百官地位要高这就造成这样的局面：百官都怕藩王那别人就更不用说了。因此在朱允坟暗示削藩之前即使有人知道了藩王们所做的不法之事可又有谁不想活了去给藩王“找刺”呢？而现在不同了皇帝等于私下为大家撑腰于是就出现纷纷出来检举和揭的局面谁不想把自己身边的这个刺头去掉自己好安心的当官呢？

“允坟岂不知叔王们都是长辈但是此消彼长侄儿先没有皇祖父的威严难以震接百官然则各叔王府中良莠不齐在败坏着皇家声誉让百官有迹可循。

看着二王默然不语朱允坟又加把火说道：“允坟其实也不想有损骨肉之宜毕竟都是我们朱家血脉但是安庆姑姑府中管事周保行事不端地方官吏玄意捧杀。株连姑父欧阳伦身亡姑姑守寡在家之事历历在目使侄儿胆战心惊不知如何是好

这一手颠倒黑白朱允坟现在用起来是炉火纯青了不说是诸王不法只是说王府之中良莠不齐拿安庆公主的事情做例子把这些行为全部都推给已经驾崩了的老朱其实事情的真相如何朱栩、朱林二人何尝心里不清楚明白有的事情是不能挑明了说的说出来就没有了回旋的余地皇上如此说何尝不是给大家相互一个台阶呢。

不过听到皇上说到这个份上两人心里清楚自己是要有所表示了就比如朱允坟可以自称侄儿和允坟之名称呼他们二人为叔叔一样皇帝敢这么称呼他们却不敢应声或者附和只是按照礼制称臣还得显出十分恭顺的样子。

朱栩先退了一步然后语气低沉的说道：“皇上能有这份心思已经是足够了臣回去后一宾以家人府令的身份告诫宗室约束弈中奉公守法不再让陛下烦心

朱橡则不然他心里明白自己的一切都落入了皇帝眼中。而朱允坟为什么没有说的太明白他也不清楚反正要是换成是他还不利用这些置人于死地心里暗暗有些不屑皇帝优柔寡断的同时也多了一份侥幸。不过该说的话还是要说的于是开口道：

“皇上臣认为应该将《永鉴录》和《皇明祖》再次分诸王严加告诫再有违反则严惩不贷但是朝野的攀诬之风恐怕也要

朱栩的眉头一皱马上意识到朱林想要说什么心里也是讶然四弟不像那种没有分寸的人啊为何会说出这般没有分寸的话开口截道：“朝野攀诬那也要有些风闻言传诸王不端是无可辩驳的大明乃是朱家大明皇室乃是天下表率还是要从宗室着手比较好些至于攀诬之事若是惩戒太过恐怕会阻塞言路”

“但是不惩戒也会助长歪风！！！”。朱允坟接了这么一句令两人又感到一阵的意外。于是齐声问道：“那皇上之意？”

“联之意o”

朱允烦用手掩嘴轻咳一声改口道：“以允坟之见就算是约束叔王府中也难免会遭到心怀不轨之人攻击侄儿压制这许多奏折“惶恐之心已经生之更何况今后再有事端将如何处置心中的确没有把握。”

“更何况宗室自古以来都受到朝野诟病皇祖父当初立法严苛尚不能使朝野心服鉴于如此允坟觉得家人府应该召集叔王们进京商议宗室诸藩法制完善事宜请博学大儒、名士旁观然后将结果昭告天下使众人知晓使其不能胡乱攀诬如此以来宗室可保永世无忧矣”。

“召集诸王进京？。朱栩脸上变了颜色朱林的心里骤然一紧却是生出一股怒气心道：“你以为诸王都是傻子吗？进京完善法制还不如说坐等削藩呢？。子慢慢来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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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一百六十一章谣言造于智者

渴尬在点点的继续。直到污外的宦官在不安的朝万安甲孤讪看看天色已近申时朱允坟知道前往晋王府的鉴驾已经准备妥当因为那宦官正是司设太监掌卤荡、仪仗、帷幕诸事。

再回头冷冷扫了一眼正在心不在焉翻阅奏折的两位藩王做出不悦之状站起身来走到万安亭外。刘一步亦随。朱允坟弯身检起一叶霜红仔细看着那枯黄的脉络。还是耐心的等待着。

刚才他的提议的确是触动了藩王们的底线纵然是朱元璋在世时召见诸王需要遵从父子、君臣纲常以朱元璋之威严还出现谭王自焚、秦王暴毙的例子更不要说现在的朱允坟正处在削藩的势头之中。

别说是心怀异志的燕王朱林害怕就算是晋王朱栩也害怕身为宗人府令召集天下诸王进京万一皇帝行一些非常之事那他晋王府就落得个一世骂名了。

所以两个人只能沉默在那里佯作翻阅参奏诸王的奏折却是谁也没有看进去朱允坟也不说破。再过了一会让刘去传了那司设太监过来问明情由便随意的走开仍由那司设太监禀报两位藩王。自己先回寝宫换一下衣服。

申时将尽百时未至时皇帝的鉴驾已经到了晋王府虽然杨蝶在午时已经提前通知晋王府准备还是把朱栩家里搞了今天翻地覆锦衣卫以及五城兵马司的人员严格控制了周围街道小巷还不算原本晋王朱栩自从在洪武年间回到京师后人显得愈加低调而且这次寿诞也是王妃和子女们搞出来的聚会。只是请了在京师中的宗室勋戚还有一些熟识的大臣只是计划了十余桌的宴席。

但是皇帝要御驾亲临事情就不是那么简单了再加上杨蝶有意的为皇帝此行造势暗中也将风声放了出去世间能不趋炎附势的人能有几个满朝上下的官员蜂拥而至。晋王府的管家在接到大量礼单的同时也烦恼不已。此时晋王府上下的行动已经受到了限制在锦衣卫的控制之下怎么置办皇上的御宴？

王爷和王妃都不在管家只好求教于宫中来的女官哪知皇宫中尚膳监的宦官率领着御膳房的人随之而来带来了大量的食物材料将晋王府的厨子们全都清理出去安置又在王府后花园布置了一番。

待到皇上驾临之时晋王府后花园已经成了灯的海洋处处修量夹道。婆娑摇曳缀满精致的造型各异的五颜六色小纱灯。穿过一片灯影浮月的池中曲桥在池边罗列十余座精巧别致的红罗帏幄。

朱允坟在最大的那座红罗帏幄前接受了百官拜见虽然没有说什么话就进入帐中但是薄薄的红纱怎么能遮掩住幄内四壁角上悬挂着巧玲珑的八角宫灯靠里两角置立红木花架。一盆春兰秀叶滴翠素馨初绽散出阵阵幽香；另一盆山水盆玩碧漪横舟峰峦参差咫尺之间犹瞻万里之遥。红毡地上摆着八把镂花楠木椅夹着檀木茶几。

月色透过红罗纱与幄内灯光交相辉映袅袅檀香细归流泉使人仿佛置身仙境。帏幄内皇帝和晋、燕等藩王的推盏交杯、相谈甚欢。

众宾客三五成群按照事先的安排走向自己的在一片惊嘘中进入帏幄琢磨不透皇上心思的大臣们食不知味的不断侧目观察皇帝维幄中的动静。他们都不明白这次皇帝亲自贺寿的意思在削藩风声正紧的时候突然来了这么一个动作不免让人有些浮想联翩了。

朱允烦显然没有想到如此的一个举动会在京师百官中造成什么影响曾几何时就在晋王府大宴宾客的时候太常寺卿黄子澄拖着疲惫回到府邸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没心思与妻儿家小欢聚畅叙沐浴更衣之后便钻进书房命随行家丁将厚厚一摞文书摆到书案上夫人亲自泡上一杯碧螺春茶见丈夫沉默不语眉峰紧蹙知道他心中有事。没有多说话就悄悄离去了。

正心殿面对燕王的失利随后皇帝又亲往晋王府贺寿燕王随行。这一切他都知道也有不少大臣邀请他一起前往晋王府贺寿但是被拒绝了黄子澄自从新皇登基后就一直把削藩作为自己的志向誓要为朝廷除去这最大的隐患以他心中的傲气怎么可能再与藩王生纠葛。平素在宫中遇见亲王也是目不斜视正襟而过。更何况去参加晋王的寿宴呢？

不过皇上的这次举动实在让他忧心想起了正心殿他和方孝孺、尹昌隆等人的哑口无弃想起了燕王所说的“幸念至亲曲垂宽贷。以全骨肉之恩”之语再联系起今天皇上的御驾亲临晋王府黄子澄不由的心里惴惴不安。

“难道皇上心软了？！”黄子澄出神地自语端起碧螺春茶啜了一口继续翻阅案上的文书一本黄软的小册子映入眼帘那是他珍藏并引之为座右铭的文章乃是洪武九年平遥县导叶伯巨上书朝廷的奏折也正是因为这份奏折使叶伯巨遭到杀身之祸以至于死于狱中这份奏折随之被禁但有人感其风骨手抄传于世辗转落入黄子澄的手中。

心里一动又取了过来翻开页。再读起早已滚瓜烂熟的每一句话。黄子澄觉得每读一遍就会有新的体会相信这次也不会例外。

“臣观当今之事太过者三：分封太侈也用刑太繁也求治太也

“先王之制大都不过三国之一上下等差各有定分所以强干弱枝遏乱源而崇治本耳。今裂土分封使诸王各有分地盖惩宋、元孤立宗室不竞之弊。而秦、晋、燕、齐、粱、楚、吴、蜀诸国无不连邑数十。城郭宫室亚于天子之都。优之以甲兵卫士之盛。臣恐数世之后尾大不掉然后削其地而夺之权则必生触望。甚者缘间而起。防之无及矣。议者曰：“诸王皆天子骨肉分地虽广虽侈岂有抗衡之理？臣窃以为不然。何不观干燃六。毛事乎？孝景高帝之孙也；七国诸王皆景帝之同祖父兄弟子孙也。一官其地则遽构兵西向。晋之诸王皆武帝亲子孙也易世之后迭相攻伐遂成刘、石之患。由此言之。分封逾制祸患立生。援古证今昭昭然矣。此臣所以为太过者也。

“昔贾谊劝汉文帝尽分诸国之地空置之以待诸王子孙。向使文帝早从谊言则必无七国之祸。愿及诸王未之国之先节其都邑之制减其卫兵限其疆理亦以待封诸王之子孙。此制一定然后诸王有贤且才者入为辅相其余世为簿屏与国同休。割一时之恩制万世之利消天变而安社稷。莫先于此”刃。

是啊黄子澄心中默默的想着叶伯巨所言朝廷三患：分封太侈、用刑太繁、求治太急。也正是自己所忧虑的可是皇上登基已经一年有余除了用刑太繁之事稍有宽松之外另外两患却是无动于衷好不容易盼来削藩之望可是皇上却是模棱两可令人难以琢磨。

皇上难道真的被燕王打动了？他的手像是被烧红的铁块炙了一般猛地合起册子。不行皇上不能改变心思正如叶伯巨临死之言：“今天下惟三事可患耳其二事易见而患迟其一事难见而患。纵无明诏吾犹将言之况求言乎。”其意也就是指分封诸藩虽然从表面上难以看见坏处但其弊端爆起来却会非常的快一旦爆对于朝廷将会是致命的打击。

“禀老爷都察院监察御史尹大人求见！”家丁在书房外禀报打断了黄子澄的思索一听说是监察御史尹昌隆来到心里一喜立刻吩咐：

“快清尹大人书房相见

尹昌隆是洪武三十年南榜进士第二名。初授翰林院编修。新皇即位后尹昌隆被引入都察院监察御史之职曾多次上疏劝谏由于当初的南北榜案尹昌隆差点没有因为科举而获罪最后终于因为皇太孙的介入不但豁免随之也成为了当今皇上的门生否则以他的资历绝对不可能那么快成为监察御史的。

也正是因为那次遭遇当得知南北榜案身后有北方藩王的背景出现时。因此引起了尹昌隆对于藩王的敌视才和黄子澄走的那么近。

双方见礼之后开始随意的谈论了的几件朝中大事京师要闻。都察院的奏议。忽然尹昌隆凑近黄子澄问道：

“大人可曾听到北方的一些传闻？。

苛子澄一愣什么北方的传闻难道他比自己的信息还要广泛？见尹昌隆诡诵地转动着双目装作漫不经心地反问道：

“什么传闻？尹大人可不要道听途说啊！”

尹昌隆摇摇头没有再说话似乎在吊着黄子澄的胃口而现后者马上就有些不耐反而心里一动手指在桌子上敲动着好像在斟酌话语。此间黄子澄的家丁上茶顿时书房内冷清下来。

“这个消息不是道听途说！”尹昌隆看着倒茶的家丁离去慢慢的说道：“齐大人应该也知道此事不过可能被皇上封了口下官是从一个故人口中得知的绝对可靠。”

见黄子澄沉默不语；又加上一句：“下官只是复述绝对无欺君的念头还望大人见谅请恕下官冒昧。现在北方诸省传言先皇有意传位于燕王行以才在驾崩前将晋王、燕王召至京师后来皇太孙不。是当今皇上篡改遗诏才登基为帝的。”

黄子澄到吸了一口凉气压住了心头怒火连话也不说挥手示意尹昌隆继续说下去。

丝毫不为意的尹昌隆继续向黄子澄陈述着北方的传言以及根据什么入葬匆忙、不让诸王进京奔丧、遗诏中提及的夺诸王节制军队之权等等。当下还把燕王、晋王被囚禁的传言燕王疯是皇上所害的传言等等都说了出来。

尹昌隆说的十分老实有一是一倒是没有添油加醋但是已经让黄子澄胆战心惊了倒不是因为这个谣言的内容而是疼即想到皇上未将这个消息公布到底是为了什么要知道单凭这个传言已经可以导致燕王、晋王以死明志了。但是皇上竟然将消息封锁起来均势削藩前途恐怕是危机八面了。

兹事体大。黄子澄顿时沉下脸来。盯着尹昌隆问道：“你从哪里听来的要知道此事可大可未经证实而攀诬藩王今日尹大人你也在正心殿可是见过那燕王的牙尖嘴利你这些传言可有证据吗？”

虽然太常寺卿虽为正三品的大员而监察御史的正七品和其相差很远但是监察御史负责一道监察职责和太常寺怎么也不搭边黄子澄却也管不住尹昌隆要不是他是东宫故臣皇上潜邸时的伴读未来的前途难测尹昌隆倒也不会将黄子澄放在心上看见对方如此着急。尹昌隆到是放下心来不理黄子澄。端起桌上的碧螺春茶抿了一口。脸上愈加有些高深莫测。瘦削青的脸上像刀玄似地显露出几条清晰的藤纹嘴角两边更显得青而深。配上那锐利的双眼透出深不可测的冷漠。

也许是职司的严峻铸就他这种特殊的禀性和外形吧。监察御史是负责监察百官、巡视郡县、纠正刑狱、肃整朝仪等事务的一个官职虽然官阶不高但可以直接向皇帝弹劾违法乱纪和不称职的官员。尹昌隆上任以来把监察御史闻风奏事的习惯挥的淋漓尽致有一点什么小事就会上奏举谏就算是皇帝也不留情。碰到这样的人不要说是同朝任事就是在一起聊一会儿天。都会觉得闹心。朝中有些大臣见了他也不寒而栗敬鬼神而远之很少有几个朝官与他交往。

但是这次在北方诸省遍传的谣言。尹昌隆所得到的渠道那里肯那么容易放出遂作出一副为难之态道：“黄大人丹说众此只经是冒了杀头的危险。哪能再连累他人。心竹”一点大人可以放心那就是此传言绝对可靠大人与齐指挥使交情不浅。相信一问便知究竟。”

“彦谦”黄子澄沉吟片刻。说道：“此中隐有关节关乎削藩大业。若是大家不能齐心协力恐怕会有负圣望齐指挥使既然被皇上封言我们再去叨扰岂不令其为难乎难道本官真的不能让彦谦相信吗？”

彦谦是尹昌隆的字尹昌隆字彦谦号讷庵江西泰和人。黄子澄用表字称呼亲热之意已经言语表面。忽然探身压低声音说：

“其实此人能对彦谦说这些。自然是朝廷的脑骨之臣如果能交换建议则是朝廷之福本官正好想的一计可不违反皇上之意又可让燕王反意毕露正好为朝廷除此大患。届时功在千秋前途无量岂不快哉。”

“噢！”尹昌隆有些意动他知道黄子澄绝对不会在这件事情上无的放矢到是犹豫了一下。

黄府的书房内大红纱罩灯的光晕笼着宽大的书案砚膛里的研墨已渐渐干滞架在翡翠笔山上的笔尖也已凝结而两人面前的宣纸上却多了几行大字对着这些字两人的身体都有些僵硬尹昌隆想不到。以黄子澄之名也会写出这般无平无厌的诗句但是就是这样的句子下面却流露出妖艳的杀意。

只见那宣纸上写道：“鸿鸩冲九霄。草头火脚飘。家鸟抬头时斑鸠占凤巢。”

这分明是《推背图》之类的签言玄语。这则签语与过去所见到的“莫逐燕、逐燕燕高飞高飞上京畿”有异曲同工之妙。草头火脚家鸟归来指的都是燕字隐喻燕王朱林可能要威慑新皇。

自从洪武二十五年九月朱允坟立为皇太孙以来便有流言蜚语暗传于外签语预言卜辞等盅惑之论每每出现。虽严刑杀戮也未能禁绝。

尹昌隆没有想到自己的科举老前辈写起类似之话也是如因鬼斧神工。要不是亲眼所见谁会想到堂堂的太常寺卿会写出这样的句子。

“彦谦你回去之后可以召集心腹将这些句子流传出去千万不可暴露了自己！”黄子澄说完这句话后叹了口气有些决绝的说道：“既然皇上迟迟下不了决心我们做臣子的唯有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了这些话只要在京师中流传开来。就算燕王无辜百官的吐沫也可以将他淹死那样既可不忤逆皇上之意又可趁此为朝廷除此大患

尹昌隆虽然平时为人刻薄弹劾大臣们也是胆量十足但是此玄也不由心寒这件事情要是流传出去那可是灭族的大罪啊。

先皇在洪武二十五年后相继编成两部书《永鉴录》、《皇明祖》把皇帝、藩王和臣下所应遵守的不该做的都详细列举。《祖》中特别强调：“凡朝廷新天子正位”如朝无正臣内有奸恶则亲王兵待命天子密诏诸王统领镇兵讨平之。”

这些看似莲花落的句子如果流传出去再被查出是他们所杜撰的话奸恶之名是怎么样也逃不过去了在感叹黄子澄大胆的同时尹昌隆也不由的有些怯场但是黄子澄已经向自己表明了决心并以柄相授恐怕也由不得自己退缩了。

稳了稳心神尹昌隆站起恭敬的朝黄子澄深深一躬。道：“大人厚爱。彦谦铭记于心其实下官之所以能够知道北方诸省流传的谣言实乃得宜于本官的同乡杨国兴。”

“杨国兴？”黄子澄仔细咀嚼了一下这个幕字。觉得有些熟悉但一时想不起来。

“是”尹昌隆看着黄子澄犹豫马上提示道：“我这个同乡乃晋王府长史前年回京师一直在负责编撰《洪武大典》可能大人有些陌生了正因为他是晋王府长史所以在山西有些门生故吏才得到的这个消息

“晋王府长史？”黄子澄不由有点疑惑心里一动问道：“他可卓说过次谣言从哪里开始流传的吗？”

“他也不清楚但是此谣言结果对于燕王极为有利何况以晋王之尊。何必为燕王造势所以下官以为还是由北平流传出来的。”

“不”黄子澄缓缓的摇头。语气极慢的说道：“不一定彦谦你想想晋王、燕王同在京师。如果这个传言皇上真的想要追究你说说天子之怒将会泄在谁的身上？”

“那半皋是燕王了

说了这句话尹昌隆的话音骤然顿住黄子澄点点头自顾的继续说道：“皇上若是怪罪于燕王那么晋王则必会得到皇上的恩宠。现在满朝文武都在针对燕王。如果燕王获罪那么大家以为心腹大患已除放松之下如果此时晋王要求返回封国那么皇上答允的机会也必会增犬

尹昌隆不由的随之点头心里为黄子澄的急智而感到心服没有想到在一个小小的细节上竟然可以推测出这么多如此以来晋王却极为可能是谣言的始作俑者至少。现在朝野之间防范晋王之心相比于防范燕王之心要小的太多了。

黄子澄的眼睛也逐渐的锐利起来猛的站起身来道：“本官要见见这个杨国兴看看他说的到底是否属实另外尹大人可以派些心腹。前往北方诸省查一下到底有无此谣言流传。”

始作俑者是不是晋王取决于杨国兴所说的真假黄子澄马上就想到了这个道理而尹昌隆身为十三道监察御史中的一员找些得力之人查访北方也是十分容易双管齐下黄子澄一定要把事情搞清楚一个究

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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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一百六十二章祸端

台上二年正月的场大雪使河间府、保定府和北平府愕删哎成片白茫茫的世界。朔风卷着雪沙在大地狂虐。虽然蒙元早已经被赶走但是因为人稀地广的缘故这一带的防寒准备还是很差遇到这种冻死牛的大寒天小户人家的老少们只能窝在屋里的破棉絮堆里像坡原上光秃秃的枣枝那样拥着雪团瑟缩。

只有官道边的酒肆里腾着热气。在直沽有座盒子似的土壁平顶房子门有厚实的棉帘挡着窗有黄白的窗纸糊着虽说厅里的炉火并不旺仗着人多火气盛倒也显得热气腾腾的。

拥在这厅堂里的并不都是来买酒喝的。他们三五凑在一堆荷包里有两个铜钱的要一碗浊酒加口卜碟盐水脸的黄豆只自顾自地喝着。

荷包空的就只是说些天南海北的话儿陪着。

在一个小间里隔着个狗肉火锅炉子围坐着一圈穿着还算是体面的人。弄不清他们是久别重逢有说不完的知心话还是锅里的狗肉不够火候。筷子还在那里整齐的摆着的盅里的酒仍然满满的。只是絮絮地说着就像来这里不是为的喝酒倒是专为说话。

有个貌似教书先生模样的大约五十多岁在那里捻着颌下稀疏的胡须无限感慨地说：“金老板咱们做了几十年的生意哪里晓得会遇见这样的事情又或没地方卖。你说这不是倒霉催的吗？如今就算是做点小生意也这么难。”

被称作金老板的那人也是五六十岁的模样下巴光光的到是唇边那两撇八字须显出了一种奸商嘴脸。闻言有些惊诧地说：“胡掌柜这我就不解了。不是有好几年没打仗了吗？毒么货会没有地方卖呢？”

胡掌柜叹了一声：“金老板你就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了我们大伙请你来什么事您还能不知道？”

旁边有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随之点点头忧心仲仲地说：“是啊金老板我们这边你一定要帮忙想些办法。我们筹备这些货本来是要经那高丽往偻国去呢谁知道偻国现在打仗船都不让靠岸想就手在高丽换点人参什么的就回来吧谁知道高丽也打起来了！这不我们只好开回来了马上大伙的盘缠都快花光了这货总得有个出处是不？”

其他人也随声附和着金老板抹了抹八字须沉吟半晌说：“你们说的这事啊我还道是什么事呢再等等呗反正现在大雪连天的你们想走也走不了更别说出海了。”

胡掌柜一副叫苦连天的模样道：“金老板您财大气粗能等我们这些小生意人可是不能等啊这不大年都没有回家过为啥没钱呗！大伙都在想着。就算是不能回家过年回去过个元宵节也算是团圆了是不？”

金老板道：“这事只怕由不得我啊。人家偻国和高丽打仗能是咱们生意人能做主的你们成年累月在北方跑生意的没有办法我一个从江南迁过的外来户能怎么着哈哈”嘴里虽然这样说着但是心里的得意却无意中表露了出来。

胡掌柜不由疑惑地问：“不是早在洪武二十五年那高丽不是已经臣服了吗？金老板的弟弟在燕王府当大官怎么不让燕王出面让他们不要打了！！！”

“咳”咳”！”金老板正得空喝下了满杯酒。被胡掌柜这句话激的差点没有呛了出来忙从怀中拿出一方丝帕擦拭皱着眉头说：“我兄弟这事就不要提了。”

旁边早有人伸出手来把金老板的杯子里续满酒锅子里正鼓噪得厉害腾腾的热气冲出阵阵热闹的鼓点声。胡掌柜一手揭开锅盖一手举着筷子在锅沿上轻轻点了点：“金老板趁鲜请！请！”

也不敢追的太急都知道这个金老板消息灵通知道许多他们闻所未闻的秘闻要事。不过他们这次来只是想让金老板收了他们的货他们也好换些银钞回家与亲人团聚所以装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但见金老板一副心情沉重的表情明白不是追问的时候便用劝菜敬酒来调和气氛。

果然酒菜入喉之后金老板心情有了好转。他嚼着一块香啧啧的狗肉赞不绝口：“狗肉还是不错好久没有吃了今天入喉连杭州有名的嫉鱼也觉得没滋少味了

旁边有人奉承着打趣道：“莫非金老板是乐不思蜀了？”

胡掌柜莞尔一笑刮道：“说的啥啊咱们北方岂能比得上江南四季如春的好日子金老板肯定早晚是要回去的要不怎么会在宁波府还有那么大的生意。”

打趣那人不解的望着胡掌柜酒杯停在唇边忘了喝。从那眼神里读出了他的疑惑金老板一口吞下杯中酒也不用胡掌柜帮他解释自己说道：

“北平府的确比不上江南的天气不过日子过得却比江南好啊！还可以明着做生意在江南做海外的生意那是提着脑袋的事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你们也别看这我表面光鲜其实那一天皇上不高兴我的脑袋咔嚓就没有了

说着就用手在自己的脖子上比划了一下胖乎乎的脖颈上推挤着一圈圈的肥肉众人看见了心道你这脑袋就算砍也要好几刀但是嘴里却不敢说出来。

胡掌柜也干掉了杯中酒理解地一点头说：“怪不得地方上也有传言说是江南”他把话会在口甲没说出来。叫苫…眼忘了一下金老板随即住嘴。

会意地一点头金老板说：“咱们不说这个就说今天大家伙让我来的事吧刚才我说了让大家伙等等。是由一定道理的高丽和偻国那仗我兄弟说了打不了多长时间。”

大家都惊讶地问：“竟有这等事金夫人怎么说的？”

金老板压低声音说：“一点也不假。说起来这事了。大家总还记得在洪武三十年的时候那高丽的李成桂告老让位之事吗？本来人家讲究的是立贤的所以准备传位给能干的五儿子李芳远可是朝廷横插一手非要人家把位置传给现在的老二才惹出如此祸端。

旁边有人撇嘴道：“我怎么听说现在高丽是老四李芳干和老五李芳远干上了根本不管现在高丽王的事悄！！”

金老板放下筷子极为不屑的说道：“你懂什么？李芳干为什么要和李芳远干仗不论是立长还是立贤都没有他的份还不是有老二拿他当枪使不过我兄弟说了现在高丽上下人心都向往老五靖安君不但准备把李芳干擒拿还准备逼宫让老二李芳果让贤呢？如果是那样。以后你们的货再走高丽往偻国就会畅通无阻了。”

这一番话直听得大家目瞪口呆。不住摇头感叹：“真想不到真想不到！他们擅自换主子就不怕朝廷震怒派郭侯爷从辽王那里借兵把高丽给灭了？”

金老板一连干了三杯酒也不理会众人的反应郁郁地继续说道：“凭什么灭高丽想哪隋焰帝耗费百万之兵三征高丽也未能如愿更何况如今燕王不在北平燕王不在人家高丽人根本不怕你什么辽王、郭侯爷的

这些话说的是有些过头了一时半会的还真的没有人敢出声接腔洪武年间的锦衣卫之祸至今仍然让人心有余悸谈论一些藩属的事情还可以但是一谈到本朝事情马上就起了警觉之心。

已经开始左顾右盼现在生意做成做不成还是其次最要紧的是有命才能回家。这些人大都是心思机敏的人物否则也不会借助高丽乃是大明属国的便利由哪个地方中转到偻国做些生意了。

但是胡掌柜却是有些酒意听得是连连点头捻着稀疏的胡须叹道：“照金老板这一说我就明白了。看来这高丽仗八成是要打的只是个时间间题。那能请问金老板什么时间能结束吗？”

金老板明白胡掌柜所问之事还是关心生意上的问题。这些年来本属燕王管辖的这片土地朝廷既然派来藩王加上对于蒙元残余的经常作战所以管的比较宽松一些。加之鞭长莫及燕王又刻意的优待他们从江南迁移过来的富户才默许往高丽、偻国之间的商贾行为。

但是金老板认为这一切都是暂时现象没有燕王的支持朝廷的那些书生们会允许他们这些商贾赚钱才是怪事对于当今皇上他们这些从江南迁来的人家是没有什么好感当初建造书院自己这些人捐银子、捐宅子的谁知道光吃不擦嘴转头他们出钱的人就被迁移至这冰天雪地、风雪连天的地方。在潜邸时就这样当了皇帝能好到那里去？

重重地叹了一声道：“估计也就是这几个月的事情了！大家再耐心一点。”

胡掌柜一怔：“会这么快？”

金老板一点头道：“你不记得十一月的那场大雷电了？冬来电闪雷鸣是要变天了。”胡掌柜信服地听着只是连连感叹心里想着只是一个藩属怎么就牵涉着变天了难道是另有所指但是不敢问出来。

一时小间内的众人陷入了沉默金老板、胡掌柜那一胖一瘦被酒染红了的脸变成了灰色如同窗纸上透过来的雪光。却在众人不觉之间交换了一下眼神暗暗点点头。那胡掌柜举杯欲饮之时忍不住的突然问道：“那偻国打仗又是怎么回事听说是偻国的藩王造反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顿时这个问题将大伙的心思都吸引了过来因为他们还是希望能将货物买到偻国那里没有铜矿印刷也不行所以买他们货物的人大部分倒是用黄金计算偻国的黄金比大明贱的多就算是换黄金也能赚上不少自然对于偻国的状况也有些上心可是他们毕竟是小本生意人没有姿格了解那么多看金老板这个模样肯定会知道一些的。

干掉了杯中酒金老板轻声说：“非两国之战但凡国内之争的无非是遭遇到不公平的待遇或者自保、或者是部署为其鸣不平而已造反之说殊不可信。”

有人惊讶地说：“起兵攻打自己的国主那还不算造反算什么？”

金老板用不甚芶同的语气问：“老兄何出此言？”

那人道：“我也听说了是偻国那个大内氏他们的国王已经封给他六七个小国了还不满足想要造反当什么日本国王呢！”

金老板对这话并不感到意外连眉毛都没有抬一下因为这人说的也是满嘴漏洞听说的事情估计已经被中转了多少次以至于失真成如此模样遂装作不屑的样子慢慢的用筷子夹起一块狗肉放在嘴里仔细的咀嚼着不理会这种说法半晌等狗肉下肚才悠然说道：

“这个你就不知道“尧说是封给六七个小国。单凭能封那么多小国。那肯况仇叽立下天大的功劳才能得到的赏赐现在偻国天下太平了那国主就想兔死狗烹”享哼。哪有那么容易？”

说着用筷子点点锅内的狗肉做比喻道：“咱们吃的这只狗说不定也为了保护主人家出过力但不是也被烹了咱们只顾说着狗肉香谁曾想到过这只狗曾经做过什么人嘛。毕竟不是狗。俗话说泥人也有三分土脾气何况是那些功高震主的一代名将。你们要是知道人家大内义弘立下什么功劳就不会说出这些话了！”

大家似懂非懂的点着头继续听着金老板替偻国那个大内义弘吹嘘反正他们也很少知道不过原来商船靠岸基本上都是在大内氏的地盘上所以也很快接受了这种说法。

当人们正沉浸在偻国的八卦新闻中意犹未尽的时候那胡掌柜“啪”的一声拍拍自己的头比然大悟的说道：“我说呢？原来如此想那高丽的靖安君也是如此吧当初那李成桂即位基本上全是靖安君的功劳谁知道却被朝廷宣谕使传诏说是要高丽传位于老二大家说。换成谁谁心里好受！”

众人又是一阵附和于是胡掌柜接过话茬开始叙述李芳远从少年时代起便英果聪毅洪武十五年擢高丽进士举亥登文科官至密直司代言。在李成桂取代高丽的过程中李芳远出力最大。为了给父亲扫清道路甚至不惜化身为刺客此事了高丽奸臣郑梦周等等。

金老板趁机喝了几口茶水润润早已经说干了的嗓子然后在心里盘算着斟酌着自己下面的话题在胡掌柜停住的时候适时的脸上露出忧虑的神色一副十分为难、欲言又止的样子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待到大家问及时才慢慢说道：

“其实刚才大家说这么多使我想起了偶然听我兄弟讲的一些事情也不知道该说不该说”金老板的神色愈加难看很多人都看出了其内心的挣扎于是鼓励道：“说吧！说吧！”

“其实这些事情说出来恐怕会连累我兄弟不说出来吧害怕大伙到时间没有个准备反而耽搁了今后的生意”

如此以来大家更是不能放过人群中马上就有人带头誓不透露半句出去待到再过一会看到了火候才压低声音让大伙都凑到了自己身前慢慢的说道：“其实就算我不说大家伙也能看出来偻国和高丽这次动荡影响了大家伙的生意但是在咱们大明也有这样的隐患可不能不防

胡掌柜讶然失声道：“金老板说的是燕王”

话还没有说完随即被金老板打断但是有这个模样的提示再加上众人在寒冬吃狗肉、喝烧酒的冲劲已经打开了众人的话匣子一个山西老绾畏畏缩缩的说道：“我办货的时候听人家说这天下天下本来属于燕王的可是当今皇上篡改遗诏又囚禁燕王、晋王等德高望重的王爷才坐稳了龙椅

边说着边四处张望但是那还有人注意他的表情早就把从各地道听途说的消息都说了出来各种版本都有竟然有人听说燕王说不定已经遇害在京师不过是皇帝放的一个愧儡。

更有甚至说皇上准备把所有藩王杀个干净因为怕藩王们为兄弟报仇纵然有个别冷静的也说燕王功勋甚重不应该落得个被囚命运反正林林总总各色传言顿时弥漫在这个小店的雅间内。

借助酒意众人早就把张贴于酒肆大厅中的“莫谈国事”忘在脑后除了压低声音外就再也不顾忌什么了。

雪仍在下着。白茫茫的雪原上空无人迹只有一些无人管束的野悄在追逐撒欢。

金老板和胡掌柜这两个事端的挑起者此刻却在纷飞的雪舞中蹒跚走着。对于这么做他们并没有恐惧感却有着深深的慢恶感。在他们五十来年的生命历程中没有少历战祸那生灵涂炭的一幕在他们的心灵里刻下了难以磨灭的惨痛印痕。

而面对着由他们制造的即将到来的祸事怀着即将来临的不安他们既无法躲避又无法知道胜负结局只能就是这样怀着各自的心事默然不语地走向属于自己的地方。

同样的事情几乎在北方的很多地方同时上演消息不灵通为朱负坟带来的优势的同时也给他带来许多隐患此玄作为皇帝的朱允坟知道这些事情吗？件通过不同人的口中说出可能会给大家造成一种拖沓情节的现象请不要误会虫子所挖每一个坑都会仔细的填的。

另外大家说虫子情节进展太缓慢而且好像很杂乱有些意见请大家不要误会其实各位大大看和虫子码字一样都恨不得将结果一下子披露明白但是那样还是吗？可能叫大纲更合适一些请大大们放心虫子的这本大纲经过编辑审核过现在是正在逐渐添加内容的过程虫子再次谢谢各位大大的耐心！！！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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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一百六十三章张信

川司样是在正月北平厚雪覆蔫的官道！有支大约孙瓦洲灶右的马队疾驰着。他们一个个披甲带剑全副戎装打扮。看来已是长途奔波那一匹匹膘壮高头大马色泽极好的皮毛上闪着汗湿的光亮。

马队虽是疾驰但仍然队列整齐步伐有序可见其干练有素。在马队驰过的路段上被践踏成一片褐黑色的泥浆。带着污泥的雪团。被马蹄掀向高空和着马背蒸出的汗气、骑马人喘息的团团热气。在骑兵头顶上搅出一片混沌的空间。

飞驰至卢沟桥附近远处已经可以看见北平城灰黑色的轮廓时一行人才在领的示意下慢慢的停了下来望着卢沟河上已经冻结的平面若有所思的跳下马来。

走到卢沟桥边身后掌旗的亲卫抖了抖手中的旗杆飘落无数由于迎风赶路而粘上的雪花一面将旗又迎风猎猎的扬起其上赫然写着一个“张”字。

要是知情人马上就能明白这是北平都司的都指挥金事张信从驻扎在房山的兴州中屯卫巡营归来。说到张信大明有很多人都会想起洪武二十七年单戌科殿试第仁名的状元郎但面前的人明显的有四五十岁。身体壮悍绝对不是一个书呆子的模样。

因为他本来就不是一个文人。此张信乃是临淮人。父亲张兴太祖举兵时就跟随在侧最后积功为云南永宁卫指挥全事。父亲死后张信承袭父职为永宁卫指挥金事长年在云南征剿蛮夷积功升为云南都司都指挥全事。

因为与北方诸王素无瓜葛兵部尚书茹瑞又知张信有勇有谋且其久在云南遂将他也调任北平成了北平都司的都指挥全事协助谢贵掌兵。张信知事关重大上任后也是小心翼翼不敢有半点马虎。作为北平都司的第二号人物他被都指挥使谢贵授予整肃行伍收服军心的重任。

张信自幼随父亲张兴四处征战。父亲亡故后又承袭父职在云南时就与士卒同甘共苦神祗兵卒心中所想。初闻授命又知道自己此行的目的后就知道事情不好办士卒们一般大字不识一个作战全凭长官的指挥所以有着一种对将领的盲目崇拜特别是对于百战百胜的领军人物更是深信不疑。

在云南的感觉就是那样无论自己怎么努力士卒们心目中始终离不开沐家的影子在云南西平侯沐家在军中的影响力可以说是越一切其他所以沐昆才有胆量在皇帝面前告哦王的黑状虽然被皇帝斥责。但是也让氓王的护卫指挥使宗麟获罪表面上朱允烦算是各打五十大板但实际上还是沐昆得了便宜。

这嚣是自古以来兵家最大的弊端如果经常调动将领那么会导致兵不知将、将不知兵但是如果不频繁调动的话就会造成诸侯坐大云南的兵卒以自称为“沐家军”为荣。

而来到北平后张信终于又见到了所谓的燕军。就藩二十余年数番领军北征导致了燕王在军中威望甚高。真正接手开始整兵以来。他才现情况比自己想象的还要糟糕。每次巡查军中将校表面对自己十分客气但一旦自己稍加笼络。绝大部分便都顾左右而言他。将校还只是虚以尾蛇至于到普通士卒那里就连面子上的客气都没有了。

更要命的是朝廷抽走了很多北平诸卫的副千户、试百户去大明军事学院学习但是却不见补充自己孤身一人来到北平除了从云南带来的几十个亲卫连一个值得信任的人都没有怎么赏罚怎么任免？都是一头雾水张信心里不由埋怨朝廷失策但是事情已经这样他只能尽力而为了。

为了掩饰自己的心事张信在卢沟桥上站着让士卒们下去测量卢沟河的冻结程度抚技着桥上的各式石狮放眼看去天地间一片苍茫。

虽年逾五十岁却仍然是一副彪悍的模样。在纷飞的雪花中独立高岗身负重任的他此刻除了心潮起伏之外竟没有丝毫寒意。他就那样站着聚精会神地凝视卢沟河对岸丰台大营那里是燕山左卫驻扎的地方现在看起来云烟飘绕而且静悄悄的如同冬眠一般酣睡着。这使他有了一种轻爽的感觉。张信开始有说有笑地跟身边的亲卫们闲谈问他们来到北平之后的感受。

不过没多大功夫这种轻爽就被不安所代替了。重任压身的压力使他的思虑常常在乐观和忧愁中摇摆。此刻张信的思绪又在摇摆不定了。多年军旅生活的直觉让他感到在北平这片四处飘着迷蒙的土地上。或许是一帆风顺；或许又是潜伏着诡璃的阴谋。

张信真希望能够和平的结束任务但是该来的却也无法回避。这使他更增加了内心的不安脸上也明显地挂着快活不起来的复杂表情。弄得跟随左右的亲卫们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不过这种沉闷、难堪的气氛并没持续多久很快就被一个意想不到的场面改变了。

天气阴沉朔风呼啸而过雪铺天盖地越下越大。但是依然遮掩不

台飞驰而出的一队黑甲骑兵簇拥着两人急而来

张信的脸色不由变了一下但随即恢复了正常在一瞬间他还以为是士兵哗变了但这怎么可能呢？骑兵顷玄之间就到了附近黑甲骑兵大约有一个总旗左右所簇拥的确实燕山左卫千户张玉和燕王府的仪表袁容。

看见张信在桥头站着两人迎了上来下马行礼相互寒暄了几句袁容脸色整了整遂拱手道：“不知张全事可否赏个面子借一步说话。”

怔了一下左右看了一下自己的亲卫都露出紧张的神色自从来到北平后遭受到的敌意任是谁都能感觉出来朝廷派他的来意恐怕北平守城门的老卒都能猜出为啥。现在燕王府突然出手也不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要是落到谢指挥使或者朝廷的耳目里到底会怎么的想他不过考虑了一下张信还是点点头示意手下散开。

仿佛是看出了他的顾虑袁容则给了一个十分雍容的微笑不过在寒风刺骨大雪纷飞的荒野显得有些诡异卢沟桥上的空气仿佛冻结一般似乎一切都在静止中。

袁容和张信在前张玉则在身后跟随三人沿着卢沟河往东再走着。而两边的宿卫则远远的在四周警戒不允许有人任意闯进来登上斜坡鸟瞰对面风雪笼罩着的丰台大营和面前的这座卢沟桥。

十台大营隶属于北平府宛平县紧紧扼守着卢沟桥。早在战国时代。芦沟河渡口一带已是燕蓟的交通要冲兵家必争之地。原来只有浮桥相连接。南宋绍兴二十三年年金朝定都燕京之后这座浮桥更成了南方各省进京的必由之路和燕京的重要门户。车水马龙行人相接。原有的浮桥显然已不能适应都城的需要。宋淳熙十六年六月金章宗开始修建芦沟桥三年后建成。初名“广利桥”后因桥身跨越芦沟。人们都称它芦沟桥。

两侧石雕护栏各有一百四十条望柱柱头上均雕有石狮形态各异。共计有六百二十七个卢沟晓月”从金章宗年间就被列为“燕京八景“之一。

三人不语凝神眺望着。看见张信不开口袁容不由悄悄的向身后的张玉使了一个眼神后者马上会意。遂疾走几步赶来上来不过碍于身份还是落后于两人半个身位。

扬起一双浓眉满腮的络腮胡子都硬捞起来挥着一双大手对身边的张信和袁容豪迈地说：“再位请看一旦丰台大营粮草充足有我燕山左卫在就等于抚住了燕、蓟的咽喉任它是千军万马也难过这卢沟桥。

张信听罢脸上浮现一种复杂的笑容嘴里说着：“是吗！”便信步顺着河堤走了下去站于卢沟河面上由于天寒地冻他早已经派亲卫测量了冻结情况所以十分随意的就下去了站定后问张玉道：“你那燕山左卫能挡得住我吗？”

话虽这样说可心里却没有那么轻松。张玉的话已经说得大胆之极。燕山左卫所驻扎之丰台却是再北平府的南侧而沪定桥却走进入北平的必经之路张玉暗指的防御谁过桥不用想就可以才出来。

想到这里张信的心里不由一沉。扭头望望自己的亲卫此时正警惧的朝自己窥望再看袁容和张玉却和没事的人一样也顺着河堤下来。走到他的身边。

“今日不在军营也不在官场我称呼一声张兄如何？”袁容依然的一副雍容之态不紧不慢的说道。他的父亲袁洪和张信的父亲张兴不但同为当初追随太祖的开国功臣。而且袁洪乃是寿县人而张兴是临淮人基本上算是同乡所以袁容和张信虽然有年纪上的差别对于这个请求还真的是不好拒绝。

“客气了我们本就是平辈而交。何来此问？”张信点点头道：“不知今日何事惊动了王府仪表是下官有什么得罪之处吗？”

虽然没有否定袁容的说法但是也不和其攀附那个交情身材伟岸、面貌端庄的张信穿上戎装。显得特别的雄威有一副凛然不可犯的威武。更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张玉看到对方如此不冷不热的应付。不禁为今天的拦截有些失望有点生气腮帮都鼓胀起来了两只大眼也睁圆了。但是想到道衍大师临行前的吩咐便压下心头的怒气扭头朝远处看去索性不参与到谈话中来。

袁容丝毫不放在心上举手一辑道：“张兄今天咱们也不绕圈子。之所以再次拦截只是不想引起张兄与谢指挥使、张布政使之间的误会而已相信今天张兄都是亲信跟随而在下亦然有些话说过之后若是能听进去那就皆大欢喜若是张兄不喜那就权当事情没有生过今天见面绝对不会传出去。”

看着张信默然袁容问道：“不知张兄对于家岳是什么评价？”

“张兄来到北平也一段时日。看此地在家岳的治理下展如何？”袁容连着问两个问题张信只是不答遂继续问道：”

小瓜兄对干朝偻如此不顾系亲正情严芹诸藩是如何着除

没有想到张信这次倒是回答了。说道：“朝廷决断岂是我们做臣下的所能妄加评论？。

袁容心中一喜马上又是双手一辑。道：“张兄说的是不过北平士卒之心张兄近年来也应该知晓家岳若无雄才大略断不可能人心所向燕王刚才说道朝廷决断你认为真的是朝廷决断吗？”

“当今皇上在潜邸时就素有孝名必不会羁押家岳只是朝廷内一班书生在那里作怪黄子澄、方孝孺等书生为了自己的功业视藩王如仇寇家岳之功天下皆知。有大功于朝廷仍免不了被猜忌被幕押在京师。皇帝有心放归皆被那般奸党所阻世子有心靖难迎燕王归藩。还朝廷清明若能得张兄襄助共扶朝纲青史之上必万世留名。”

“如今朝廷文人得势一意贬抑武人。方孝孺厉行改制大提文官品级。朝堂之上文官气焰大涨；已有重蹈旧宋覆辙之势。张兄亦是武将望三思之”。

还没有说完张信伸手拦住。厉声道：“道不同则不相为谋今日就暂且到此吧！！！”

袁容愕然刚才还以为有些进展谁知道情况急转而下看着张信也不上岸在冰上行走了往对岸而去未及几步突地停下道：“看在同乡的份上今日之言张某只做什么也没有听说望袁仪表慎之！！！”

说罢也不多言径直离去。招呼着自己的亲卫牵了马在对岸等他目送着张信离去袁容面上的笑容不减但是张玉却是已经声的开始骂娘了。道：“郡马不如末将领一队人在前面把他们全部”

伸手做了一个斩杀的手势袁容摇摇头笑道：“不用！”

“您说的这么清楚了万一他向朝廷举报岂不陷燕王爷于险地吗？”张玉有些不解问道。

“他不会！”袁容断然的摇摇头。道：“我本以为无望可是最后其却暴露了心中所惧张信是个惜身之人但凡这种人必有私心就算是暂时不归附但是不用担心他会举报。因为他的家小全部在北平城。就算是举报朝廷来剿他必是祭旗之人这一点张信比谁都清楚。要不不会有最后表白之言。

“呸！”听到这里张玉才算明白过来耸道：“我还以为是多么三贞九烈原来是怕死。

“没有他怕那就该咱们怕了袁容白了张玉一眼心道跟着蒙古勒子时间长了好人也变得蠢了许多。

张玉听到这话也不着恼说：“郡马深谋远虑远见卓识末将十分佩服。”

说着两人慢慢的走回岸边。跃身上马。一道在整齐的护卫队伍的簇拥下飞驰往丰台大营而去。

时近傍晚张信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北平城中。这已是他近一个月来第三次巡营了每巡视一次他的心便沉重一份。

“大人咱们是回都司衙门还是回府？”就在张信心神不宁时旁边的亲卫问道。

抬头看时已到了岔路口前。稍一思索道：“天色已晚明日再去衙门。今天就先回府歇息吧”。

随即带领着亲兵们折而向左朝一条小巷中穿去。

由于城中人多所以也不敢纵马驰骋在那里慢慢的走着张信的心理十分清醒又十分迷茫此次来北平的三人中都指挥使谢贵乃是东晋谢安的四十世子孙自然是能得到文人的青睐而北平布政使张昆又走进士及第累官至工部右侍郎和刑部侍郎等职也是文人一系。

反观朝廷用人已经体现以文治为本的现象而自己没有什么背景。父亲张兴征战一生不过是指挥全事。之所以自己被调往北平除了他能打仗外不过是因为他与燕王没什么关系而已。刚才袁容说出的正是他想了很久的问题触痛了自己的内心才慌忙离开但是以后呢该何去何从？

就这样走着张信回到了自己的府中让亲卫们下去休息自己却去后堂给母亲请安这是他多年以来养成的习惯每每回府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给母亲请安让其放心。

两个儿子张蜒、张锈先迎出行礼。一起往后堂看见小女儿张联在那里温顺的替奶奶捶着因天冷而痛的寒腿妻子端着碗一勺一勺的喂着母亲喝药。一家人的温馨顿时笼罩在张信胸中愈加珍惜眼前的

切。

看着母亲慢慢的睁开眼睛连忙疾步赶过去道：“儿子给母亲请安”毛病只能慢慢的纠正还望大家原谅崛触订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心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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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一百六十四章小维要走了

七在北方朱高炽、道衍等人在紧锣密鼓四外招揽人心。鞭心在访徨、谢贵、张昆等人在加紧收拢北平残留的燕王势力时。

朝鲜李芳远的排斥异己、独揽军国大权的斗争也到了白热化的阶段。在开国功臣朴苞怂恿下怀安君李芳干率先难。在正月十六李芳干聚集甲士准备趁与李芳远狩猎的机会袭杀之但是所密谋的事情早就被李芳远收买的朴苞出卖。

李芳干仓促举兵涌入开城的街头。驻扎在善竹桥到可作街一带并拒绝了李成桂以及李芳果的停战谕令。在持续的僵持后李芳远与李芳干的私兵在街巷中爆激战。结果李芳干军在大将李成奇被李芳远的大将李叔蕃射杀后大溃。李芳干经过一翻逃亡后无法突围在古积庆园下马卧地就擒。

事后李芳干和儿子李孟宗被流放兔山朴苞则在乱军中被流矢射杀。李芳远铲除了所有的异己向二哥李芳果要求开始听政。而李成桂心伤儿子们的自相残杀又担心儿子无情于是星夜出奔回老家咸兴居住。

到了这个时候李芳远认为时机成熟。开始联系百官拥戴准备伺机逼李芳果传位因为他没有绝对的信心对抗天朝的怒火小国寡民。必须要在夹缝中生存。他在等待着北平的动作那样天朝一乱他就可以借机逼宫了。

而偻国则在建文元年十二月二丰一日天气转晴。当天上午幕府军手持火把在北城郭开始点火。由于当时的风力强劲火势迅蔓延。卧城变成一片火海。

看到城内火起大内军被迫出城迎敌其中衫重运在北门冲入山名军中最先战死。在富田尾张守的劝说下大内义弘也决定率军从北门突围他刚刚出城就被斯波义将父子率军包围。

危急时刻大内氏郎党前来支援。义弘才得以脱身但他仍在与甲斐藏人兄弟交战时面部受伤。乱军之中大内义弘又汇合了野上丰前、陶山佐渡、同扫部等十余名家臣。

在突破斯波军的包围之后大内义弘又开始与皇让军交战其间。大内方的纪州兵富田某叛变。并将大内义弘所在的位置告诉了皇止。满家。看到冕山满家亲领士兵飞驰前来大内义弘只好勉强率人迎击。但在战斗中大内军石见国的部队也已经动叛乱。知道自己今日已必死无疑回顾身边也只胜森民部承一人于是二人并辔一起杀入皇山军中森民部承战死。大内义弘已经身负二十余处创伤并且已身疲力竭、无力再战于是他只好在马上拔出太刀自刃其级则被皇山军得到。这位曾经自称天下无双的名将死时年仅四十四岁。

大内义弘自刃之时坡城南门的朽丰后入道正在与幕府军交战听说主将已经战死之后也冲入敌阵殉死而大内方的严岛神主则投降了细川军。

大内义弘之弟大内弘茂所镇守的东城郭乃是坍城的第一险要这里遭受到今川上总入道泰范及其子五郎的猛烈进攻同时幕府方的一色左京入道及其子右马头和朽生元明的部队也先后加入战团。经过一阵激战大内弘英属下伤亡过半他本欲自刃追随兄长但在平井道助的劝说之下投降了幕府军。

跟随义弘造反的师成亲王则逃回了周房楠木军突围撤到大和坍城终于被攻克了。二十二日大火继续蔓延周围的万余间民房被烧毁。井楼、矢仓、街道、河沟中遍是尸体其中大部分被烧的面自全非。坍变成了一片修罗道场。

大内义弘战死后留守山口的大内盛见继承了家业继续与幕府对抗。此时的足利义满则又一次显示了他的狡猾之处他削除了大内义弘旧领的和泉、纪伊、石见、丰前、筑前五国赦免了投降的大内弘茂。封其为周防、长门两国国守让他对付大内盛见。

大内盛见仅存的势力薄弱又面对着自己兄弟的攻势无奈之下。接受来自天朝的无暇大师指点。前往朝鲜求助自称祖先为百济国圣明王第三太子琳圣太子后裔的身份以同宗之由拜托无暇大师往朝鲜国主李芳果处请求支持共同对抗足利义满。

一种新的东亚历史开始出现慢慢朝另一个历史分支中展着。

心心心分割用来划清和高丽、偻国的界限

不过这一切暂时和朱允坟没有一点关系真的一点关系也没有？

辞去热热闹闹的年三十建文二年的开始了。在这个预兆吉祥的喜庆日子繁华的京师南京街头歇市的商家都已打开了门据开始做起了生意特别是元宵节这一天不百姓齐拥大街小巷。锣鼓、鞭炮的喧哗张灯结彩的盛装。朱允坟继续着洪武年间的元宵盛会只是很难有机会再微服赏玩了。

而身为宫中女史的杨蝶此玄却挤过摩肩接踵的三山街顺着大功坊朝北行走。水磨青砖大道被行人久踩久磨显得更其锃亮随意的看着街两旁朱楼画栋层楼栉比。一

刚半洱着个商肆有此目不暇接直看得眼花缭乱。洲※

来到承恩寺前望着万头攒动人流如潮的广场京师现在已经近七十万人口了吧杨蝶这样想着。

随着涌动的人流朝承恩寺信步走去她身后不远有四名内厂宿卫暗中保护这是皇帝特有的恩赐。她却全然不在意从不回头去张望仿佛宿卫们根本不存在只是心事重重的她不明白小维为何要约她在承恩寺的观音堂见面而不直接往宫中寻她要知道小维有皇帝御赐的腰牌直接进入后宫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走过一排明瓦的饮食小店挂满了彩灯彩绸店店相接。每个店埠门前又飘扬着招幡：虾味棍纯、蟹黄小笼包、金陵三烤、卤干茶蛋、金陵糖粥藕、五味元宵店小二们用各种招数招徐顾客一片喧嚷。因为他们都知道这是一年中难的的旺季老板们早已经足了工钱。他们自然也要加倍卖力了。

早晨出门没有吃东西杨蝶便踏进一间卖“金陵糖粥藕”小店要了一碗糖粥藕在入宫之前她经常过来吃但是入宫之后便再没有机会吃到现在看见了再加上肚子有点饿。自然有些经不起食物香味的诱惑。

这是一种用枚米煮得既有稠米汤。又显得米粒分明的冰糖粥。粥里加上大节的荔段吃时将荔切成薄片拌入粥中便成了糖粥藕。那藕呈淡紫色藕片深褐色米粒显得绿莹晶滑。一只白瓷蓝花碗往面前一放清香扑鼻喝一口温凉适中清爽甜润回味可口。

趁着吃过后的心满意足走进承恩寺跨进山门看见若大的寺院被进进出出的香客挤得水泄不通。于是寻着闻到的阵阵浓重香火味。步入寺内前院人声鼎沸院中铁塔形的巨大香炉内香烟缭绕善男信女们擎着香把互相拥挤着正殿、侧殿门口人流如涌络绎不绝。

杨蝶也买了几束香把顺着人流走进观音堂她并无心烧香拜佛。眼光在出出进进的香客中膘来膘去寻找小维的倩影。

观音堂里与外边大院的熙熙攘攘判若两个世界一片肃静一派虔诚。只有木鱼声声和悄悄的脚步声；披着黄色锦缎的长方供桌上供满了鲜花骆果燃着一字排开的数十支红烛进香点蜡的香客太多烛台香炉不够用于是不等蜡烛烧完便吹熄取下点燃新烛插上那案前香炉里的香未等烧完烧透便撮往殿旁一处巨大石槽内任其燃烧。

观音塑像下供桌前摆了十个绣有花草的蒲团香客们虔诚地跪伏于上或默默祷告或求签问卜磕头拜叩彼起此伏。

临到杨蝶还没有看见小维。便依着前人的模样将香点着插入香炉中跪在蒲团上草草地口了三个头起身往外走忽然听到有人喊了一声：

“施主在这里呢！”

正准备出去的杨蝶闻声看到小维。却见其身着一袭白色的海青头上的青丝也被一顶妙常冠遮掩栓着秋香色的丝绦手执麾尾念珠。一时间被弄得懵懵懂懂。

“你？”

“施主难道不认识了？”

“悄！小维你怎么又换成这身枰扮？。

杨蝶抓住小维的手惊讶的问道。小维刚要回答却见四周人的目光都投向这里才压低声音回道：“施主请借一步说话。”

两人出去一前一后绕过几座大殿顺着一个两面殿墙的狭卷走了去踏上数十级台阶便是一片松林穿过去是一个小小的漫坡。松林中掩着一座凉亭她们走上去才停了下来杨蝶望着小维那一副出家人的做派也不再问只是用一种狐疑的眼光看着她。

“我要走了没有其他人在场小维也放下了出家人的模样。不过说出的话却让杨蝶大吃一惊。忙问道：“你去那里？”

杨蝶知道小维父母双亡自幼就跟着爷爷度日养成了独立的习惯。但是小维在内地没有一个亲人难道是去找无暇大师？前几日不是听说无暇大师往日本去了吗？小维还能去那里？

“别问了！”小维摇摇头表示自己不想说的样子但是杨蝶毕竟和她多年相处怎么舍得当然要问一个明白谁知道小维坚持不说被逼不过才幽幽的反问道：

“我们一起来到京师多久了？是六年还是七年了？”小维的眼里充满迷茫。

“今年一惊是幕七年了吧杨蝶感叹着心里计算着自己的青春。

“对但是这么多年的京师生活。我却不知道在等着什么？。过了二十岁的两个女人在凉亭里相视无语有些同病相怜的感觉因为大家都明白说的是什么意思。

“不错但是杨蝶犹豫了一下说：“虽然是皇上也有难言之隐咱们总要给他一点时间是不？。

“时间？。小维惨然一笑：“要多久的时间再等一化年吗？我不比姐姐至少姐姐在宫内为女史。可以经常看见他但是我呢？就算走进

！毛了。找你还那么困难。何况他呢？。“说这些做什么杨蝶似乎想劝劝小维毕竟七年的情分。她是真的舍不得但是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在朱允坟登基之前还好些会经常往皇庄去看看。可是自从登基之后连皇城基本上就没有出过更不要说维能不能见到。

仔细算算小维也有近半年没有见到皇上了但是就算是见到了。又能怎么样杨蝶想着心里一酸。眼泪也快流下来了好在内厂多年的磨砺使她可以做到喜怒不形于色小维又是那种粗枝大叶的人。才没有看出来。

虽然作为女史可以在宫中自由行走而且朱允坟由于习惯再加上杨蝶虽然是宫廷女官但总不算是后宫之人与其议论一些事情不算犯后宫不得干政这条祖制所以见皇帝的机会非常之多。

但是杨蝶也是有苦说不出来。就是因为经常见面才让她感到无比的难受登基一年的时间虽然皇帝一直借口先皇丧期未满不纳后宫；但是那由的他来做主礼部和家人府已经张罗了一场秀女选拔由皇后做主又为皇帝添了三名后妃。十数位宫嫔。其中不少关节都是杨蝶亲自经手的。

看着那十四五岁的小姑娘一个个如花似玉而自己却已经过了二十岁。年华逐渐逝去那种从内心深处升腾起的悲凉就笼罩在她的心中。

杨蝶也明白作为皇帝的难处。小维的出身加上自己的残疾那礼教森严的儒家对于朝堂之上的百官。选拔进宫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同时从在内厂这么多年的了解现在朝廷上下看似平静但暗地里却是矛盾重重皇上的确不应该为了后宫之事授藩王们以借口所以她一直在等也明白好日子即将来临。但是小维在宫外可是不明白这些。

近些东来由于两人的身上已经打上了皇上的烙痕所以无论是谁都对他没毕恭毕敬背后不少人说她们以狐媚勾引皇上可是真正的情况是什么？

杨蝶冲动之下抓住小维的手说道：“好妹妹再等等吧我相信你想的那一天就快要来到了。”

小维抽出自己的手举于胸前合什。煞有其事的念了一声佛号道：“我意已决姐姐就不要劝我了”

杨蝶突然现小维眼神中隐藏着什么东西心思一动想到维也不是这种决绝之人难道有什么隐情？转头看了一下四周除了远处那几个便装的内厂宿卫这附近再也看不见什么人影对承恩寺外的熙攘截然不同静的有些可怕。

装作不在意的问道：“那妹妹准备去那里？什么时间回来呢？太久了姐姐回想你的

小维又是朗诵了一声佛号并不回答两女陷入了沉默之中。过了一会杨蝶轻声问道：“你你不告诉皇上一声吗？那样会连累下人的。”

“想是那么多年姐姐何必逼我他若是那样的人就不值得我告诉他他若不是那样的人不告诉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停顿了一下遂道：“希望我走了以后姐姐再将消息告知皇上。这是作为妹妹的最后一个请求。姐姐你答应吗？”

杨蝶望着已经渐渐成熟的小维轻轻的点点头。

由于怕宫门落锁不敢参加什么元宵盛会傍晚时分就回到宫中。紫禁城和外面一样到处彩灯高挂一片节日景象但是在此时杨蝶的眼神中却没法掩饰一个愁字。

想了一整夜还是决定将小维要走的消息通知皇上因为那样或许可以挽留相处七年的姐妹虽然小维看着似乎有什么苦衷但有什么事情是皇上解决不了的呢。

翌日巳时她就早早地梳洗好了。为着配合着节日刚过的喜庆让自己脸上有一种容光焕的光彩她特意让侍女将自己的长在头顶挽成一个大髻髻顶上耸而略向后倾再在髻上插上各种珠翠饰还飘垂着两条鲜红的丝带。

梳成平时最喜爱的那种流苏髻。还在耳垂戴上她最喜欢的那对以瓜果为装饰图案的金耳环。她本来就生得美这么一精心打扮就更是光彩照人。

在铜镜面前反复照了又照觉的满意了才纤纤地向外面走去。

皇上昨日在坤宁宫皇后处休憩。这个作为宫中的女官杨蝶毫不困难的就打听到了消息但是总不能过去寻找那样和宫廷之中的礼仪不合只好来到御书房附近游走等待着。她知道皇上十分勤政应该不会在坤宁宫长待。

但是近午时还没有看到皇上的身影。杨蝶心知有些不妥忙找来宫女询问才知道原来是文本太子病了皇帝一直在坤宁宫陪伴心里一酸昨天想了一整夜的念头瞬间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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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一百六十九章发难

陵！谈朱技终千答应了劝璇朱栩等藩王托以甫名誉出召集但凡现在署理藩属之责的亲王包括年满十八岁的世子皆往京师参加宗室会议。

当然这不是如议郭英或者欧阳伦那样的宗亲会议而是宗室会议只有朱家的真系子孙才能参与共召集已经就藩的周王朱捕、楚王朱祯、齐王朱横、蜀王朱格、湘王朱拍、代王朱桂、肃王朱棋、辽王朱植、庆王朱确、宁王朱权、氓王朱粳、谷王朱穗等十二个藩王。

韩王朱松、沈王朱模二安王朱猛、唐王朱橙、郓王朱栋、靖江王朱赞仪、耸王朱彝木彝等七个未就藩的亲王。

包括现任秦王朱尚炳、暂摄晋王朱济禧、暂摄燕王朱高炽、鲁王世子朱肇烽和吴王朱负糖等第三代藩王。

其中周王、齐王、代王待罪之身。已经在京师守候未就藩的亲王已经接到圣旨以及家人府的召集令。也在等待时间的来临。

所以从京师中出了十四道诏书和召集令往楚王朱祯、蜀王朱橡、湘王朱柚、肃王朱横、辽王朱楼峡毛朱梅、宁王朱权、氓王朱椎、谷王朱撼、秦王朱尚炳、暂摄晋王朱济禧、暂摄燕王朱高炽、鲁王世子朱肇烽和吴王朱负煽等处。令其携已经受封的世子进京参与宗室会议。

一时间朝堂之上群情沸腾。大臣们都想不到皇上在不知不觉之间已经开始了心动有些乐观的大臣认为皇上雷厉风行大明终于可以免除藩王隐患断定诸王进京后皇上肯定会羁留扣押诸王那时。就是他们大臣们扬眉吐气的时候了。

但是有些谨慎的官员则认为诸王不会如此乖乖就范肯定要有一番垂死挣扎会不会起兵反抗先不考虑肯定要想办法抵制这次入京。皇上这次举动恐怕会雷声大雨点最后经过一番唇枪舌战后不了

之。

有更多的大臣则抱着旁观的态度静静观察着此事的结果不管谁问。都绝对不表任何意见：

同时朱允坟、朱林、朱栩等人纷纷暗自揣测着诸王的动向朱林、朱坟都关心着北平的一举一动。而朱栩则是把眼光投向自己曾经的领地他没有想到四弟就这么轻易的被侄儿说服。他想到宗室会议成功召开与否恐怕自己都会无缘于晋王的宝座了。！里也不禁怅然。

亢论是谁都有一种预感肯定要有藩王抵制这次宗室会议是谁呢？

想到郭英仍在辽东难道是翁婿同心的辽王朱植吗？“带甲八万革车六千。”是素以能文善谋著称。在当时“统九十余城。的宁王朱权吗？还是如同羔羊一般陷入众多野心家漩涡中的朱高炽。

众说纷纭怎么猜测的都有。就差没有人开个盘口赌上一把了。

但是谁也没有想到最先做出反应的却是湘王朱拍。朱允坟听到杨杰的奏报后头顿时有斗那么大朱拍采取的反抗方式倒是很壮烈。

据杨杰奏报。内厂得到的消息是湘王朱拍在很客气的送走朝廷遣往传旨的宦官后把妃嫔都召集到一起紧闭宫门自焚而死。

详细情况不得而知因为事仓促。在湘王府的内厂密探也未能逃脱烈火的焚烧为湘王殉了葬只有一个在临死之前说传旨的时候他并不在湘王周围听有人议论。传旨的宦官曾经单独和湘王谈过话随后湘王就陷入了癫狂之中他来不及逃脱就被侍卫包围砍杀投入了火中最后被救出时只剩下一口气说完之后就命归黄泉了。

朱坟沉默不语齐泰和杨杰面面相觑。

半晌看着皇上依旧没有动静。齐泰鼓足了勇气将自己对此事的疑虑提了出来说：

“皇上臣认为事有蹊跷建文元年荆州知府弹劾湘王朝廷不但没有责怪而且温言相抚并且将荆州知府调入京师另作他用皇上如此恩典湘王对于进京应该是毫无芥蒂甚至做出应才是断然不会行此非常之事陷陛下于不义矣”。

杨杰点点头很赞同齐泰的分析。担负内厂之责的他还提供了新的情报。奏道：

“内厂荆州处得知湘王之事后千方百计的打探消息想要知道传旨的太监曾经和湘王说了些什么。但是突然现那传旨的内宦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朱坟又是大吃一惊问：“负责往湘王之处传旨的是谁？怎么会失踪呢？是不是内厂和他正好走岔相互错过了呢？”

杨杰回奏道：“臣来时查过是原来的伺候皇上的马琪最后皇上怀疑其有问题将他调至印绶监。负责保管古今通集库并铁券、诰敕、贴黄、印信、勘合、符验、信符诸事了

“马琪？。朱负坟念叨了一遍这个名字想起了那个白面俊秀的太监。说：“这马琪从联在东宫时就一直追随联之左右应该不会有问题吧怎么是他呢？。

齐泰上前一步奏道：“皇上臣以为现在不是考虑此事的时候。湘王暴毙肯定是有内情臣想忱啊；怀雨测点人想利用湘至！事。达到抗拒圣旨的目的吐※

朱坟点。头说：“就是这个形势了。他们这些行动目的全在于抗旨但如果联没有一个交代逼死亲王的罪名看是免不掉了。不过当务之急是要催促诸王进京。至于谁是暗中谋划之人看其的反应就是。”

杨杰道：“是不是明天多派内厂情报处之人到荆州在做查探争取获得一些可信的证据证明与陛下无干再商讨对策不迟。”

朱点坟知道杨杰说的意思更明白所谓的去寻找证据那就是去伪造证据事情没有到那种地步也没有必要这么做。挥手否决道：“算了证据这件事先不管这件事联说的越多错的也就越多索性不予理会反倒显得光明正大。

杨杰心中一动犹豫了一下。奏道：“若是这般微臣以为不妨做的彻底一些皇上不妨在朝堂震怒将湘王谧曰戾王。因无子嗣削除封藩为后者戒。”

齐泰心里一颤忙劝谏道：“皇上此议万万不可。诸王现在皆担心削藩现在湘王亡故应该厚加抚恤才是谧曰戾、削其藩岂不令诸藩寒心谁还敢来京师呢？”

朱坟不置与否自顾想着自己的心事总觉的有种熟悉的感觉。连杨杰反驳齐泰的言语也没有听清楚。杨杰道：“齐大人错矣皇上此时愈加厚恤诸王越是心里不安还不如按照朝廷法令、太祖遗行事反而可以使诸王放心。”

两人各执一词谁也说服不了谁。朱负坟心中灵光一闪想起了在洪武二十三年潭王自焚之事是何等的相似心里豁然开朗。

不理会两人的话题径直问齐泰道：“湘王是那一年就藩的？已故的潭王呢？”

齐泰不愧是记忆力惊人略微一思考随后就答道：“启奏皇上湘王、潭王都是在洪武十八年离京就藩的。”

“这次传旨共有多少宦官作为钦差成槽”

齐泰老实的回答道：“禀报皇上原来传旨都是锦衣卫职责可是皇上令锦衣卫不得干预国内之事再加上这次所委派钦差乃是家人府亲自选定微臣并不知情但好像听说基本上全是内廷太监。”

心里有些计较朱允坟吩咐杨杰。道：“此事交予你负责暗中调查。渴望户部侍郎卓敬处咨询当年潭王自焚之事合并为一案进行彻查。必须在今年内有所斩获。同时彻查马琪的身世来源。”

杨杰领命遂又吩咐齐泰暂时将湘王自焚之消息压制等待荆州知府的折子到了再行公布反正无论是锦衣卫或者是内厂的消息来源总是比正规渠道早那么几天这也是朱允恢凡事都能预先筹谋的根本。

两人领命而去朱允坟方才的诗情画意全然消逝的无影无踪孤独的坐在西安门的城楼之上望着渐渐西沉的玉兔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估计湘王的过激行为在利州也引起了一片慌乱五日后荆州知府请罪兼禀明情况的折子才到达吏部。呈送到御前。不过这个时候朱允坟已经确定了马琪的失踪当然要在朝堂之上大怒一番。

限定大理寺、刑部、都察院三司共同刑侦此案限定三个月在诸王进京之前要有结果否则全部给于处罚等等。

同时带传旨的钦差都回到京师后。皇帝下旨但凡宦官以后不准离京过五十里是为定律今后绝不更改诸藩王府中所蓄养太监、火者不得过二十人同皇宫制。不得离开藩王府所在州府五十里的范围违反此律者人人得而诛之无罪、赏。

今后常规传旨事宜交与羽林卫负责自成三个总旗专司其职。

再后皇帝下旨：废除宫刑；禁止阉割战俘子弟送往宫中由朝廷统一调配使用；禁止各地将太监作为贡品奉献给朝廷的。意图减少宦官的来源因为朱允烦这个从后世穿越回大明的人打心眼里对于太监有种莫名其妙的厌恶总觉得他们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所以有时候他宁愿用宫女不但看着赏心悦目而且也没有后顾之忧。

但是这些不是主要的事情湘王的自焚很快被诸王在京师的眼线通过各种渠道送了出去在其余的藩王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建文二年七月楚王朱祯、蜀王朱栋这两个南方藩王先奉召回到京师受到皇帝表彰的同时却显出极为不卖情面的模样在后廷皇上以家礼相待时指出皇帝必须对于湘王之事做出鞘释。

这些都还算是有节制的提醒。虽然很不客气但楚王、蜀王毕竟都来到京师在遵从礼节的同时出警示。

而更加不好的消息从北方传来。辽王本来也不愿进京但是在郭英的劝说之下还是乘船南下紧接着素以能文善谋著称的宁王召集谋士们商议对策谋士们都认为此时进京无异于羊入虎口凶多吉少。遂声称现蒙元的大量骑兵游戈派都督刘真、都督全事陈亨、都指挥卜万率领大军在大宁、松亭、六州等沿线布防。以边患为名。抗拒圣旨和家人府的召据。小在奏折中婉转的提及了湘王自焚的事情。向皇帝做出咨询。

在当时“统九十余城。”管辖着东到沈阳西连宣化南靠长城北跨西拉木伦河的大片区域手中又有精兵八万。这个手握重兵举足轻重在北方的名望暂时逊于燕王朱捷但高于其他藩王的宁王朱权做出的决定。显然对北方诸王心理造成了极大的影响甚至正在姗姗而来的辽王朱植也停驻在威海卫。以座船损坏为由名为修船实为

。

有宁王朱权、辽王朱植做表率北方诸王更有了攀比的对象纷纷以备边患为名上表请皇上延期宗室会议待到边患靖平他们将立即赶往京师但是却不约而同的在奏表的后面都提及了对湘王自焚的伤痛其用意十分明显。

也就是如果皇上不给我们一个满意的交代。这个边患就会永远的继续下去我们也没有空去参加宗室会议了。

一道道奏折在朝堂之上宣读朝野之间一片大哗。

这是在威胁朝廷群臣大部分都是这样想的。都察院的折子也是一道接着一道怒诉北方这些藩王的无礼行为请求朝廷立刻施展雷霆手段杜绝这种无君无父的行为。因为长此以往下去朝廷的威严何在。天子的威仪何在大明还是谁的天下。

而朱允坟对着御书房堆积如山的奏折面露怒容的看着一封封奏折。突然站起身来双手在御案上一扫堆积如山的奏折混合着笔墨纸砚一起滚落在御书房的地砖之上。也滚落在矗立在那里的众臣脚下。

朱栩、朱林两个藩王站在前列。后面跟随着方孝孺、解绪、齐泰、练子宁等人还有六部尚书也赫然站在左位置看着震怒的皇上每个人都不敢轻易出声。

由于资讯不畅北方的诸王可能有的不太清楚但是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明白皇上此刻的心情这件事情太蹊跷了皇上去年放着名正言顺的理由没有治罪于湘王反而温言抚慰算的上是恩重如山了但是为何湘王会这么想不开而且还要陷皇上于不义呢？

在场没有人会以为是皇上对湘王不满包括朱林在内这本来就是他和皇帝的约定如果儿子朱高炽顺从的从北平来到京师自己就有机会获得皇上的信任那就代表着有机会返回北平现在猛然间出了这个变故。

点算是朱林再自负也不会认为是皇帝故意令湘王自尽而阻碍他回北平。那样的话还不如专心的找自己麻烦来的着快。

燕王尚且如此其他大臣就更是一脸的迷茫朱允坟用目光巡视了一周沉声道：“众爱卿认为联该如何应对诸王的这次质疑？难道你们不出声联也就这样不了了之吗？”

户部尚书王纯用眼角观察了一下同僚看着没有言的意思担心皇上冷场自己由于皇上的破格录用以江淅人的身份入主户部当然有为皇上分忧之意但是他原来是的方布政使来到京师就任户部尚书又没有多久对于这种形势预计也不够准确但仍然大胆的出列奏道：

“皇上臣以为应该迅查明湘王暴毙原因给藩王一个满意的交代。如此以来诸藩再无借口皇上也不用烦心了

朱坟听罢看见其他人再无声息。心里暗自叹息一声王纯出任户部尚书尚短兼之前又是地方官吏出身看来朝堂之上的经验还是比较浅显说出的话也是仗义而为没有什么建树看来自己以后破格录用还是要看实际能力的。

但也不做评价拍拍手上刚才沾染的灰尘很随意的说道：“还有没有别的谏议？陈爱卿你说说看。”

他问的是礼部尚书陈迫用意可谓已经十分明显了其余诸人都松了一口气果其不然陈迫整理了一下思路沉声奏道：“微臣以为。湘王自尽与藩王不奉诏这本来就是两回事不应该混为一谈湘王之事要翔实原因但诸藩不奉诏之责也要追究。

请皇上定夺

“陈爱卿之言深合联意朱允坟听后看见还是没有人说话。就自顾言道：“那就由陈爱卿拟旨。质询诸藩。”

停了一下遂又对朱州耳言道：“请叔王出家人府召集金牌在建文二年仍旧不至京师者削之不服从朝廷法令者伐之

在场诸人皆大惊失色抬起头来不可思议的看着皇上谁也未曾想到一向和风细雨的皇上现在竟然要行雷霆之怒朱栩则是一脸的欣慰之色朱林的眼中更满是担心。因为他现在已经无法预测到儿子的动向也在为自己的归藩无望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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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一百七十章苗头

寻女二年十月的旅顺早晨海面卜布着浓雾。渣民们嘟潢沁“晨雾不收细雨不休和“大雾不过三过三十八天的习俗民访。自能暗叹着天公不作美因为这样的天气是不宜出海的。

但是随着冬季的来临海边的汪民们必须储备好过冬的粮食妻儿老小们还盼着他们用网中的鱼换来暖衣和生活器皿。大雾笼罩在海面上。已经是第三天了心急的渔民早就耐不住性子天刚刚亮就来到海边溜达一圈期望着老天会善心有奇迹出现。因为他们实在不敢想象“大雾不过三过三十八天的结果十八天不能出海恐怕全家人都得上去城里要饭了。

大雾依旧没有散渔民们并没有看见奇迹出现但是有些眼睛锐利的。隐隐的现海边漂浮着一些东西。因为都听说过大鱼上岸之说甚至有年老的渔民也见过如土丘大的鱼在浅滩上被困死所以心里迫切的淡民都想难道是上天垂怜。竟然让我们遇见如此好事？

几个胆大的不顾海水冰冷。早就挽起了裤腿跑了过去在冒着泡沫的海水中溅起了一串串浪花其余身体稍微弱一点的只能在礁石上观望。看见跑最快的那个村里人都喊他“狗子。的一今年轻壮汉。未及跑到跟前就犹如见到鬼一般。抱头惊叫着疯狂的往岸上跑来度竟然比刚才奔去还快上许多。

其余跟在他后面的人也是面如土色不要命的朝人群中跑了回来那一声声惨厉的嚎叫响彻了辽东湾的上空。

卯时金州中左千户所的千户楚越亲自带着兵卒赶到此时已经被事先派来的百户刘彬已经控制住了局面将围观的渔民驱散把刚才引起百姓骚动的物事打捞了上来整齐的摆在近海的礁石上等候楚越过来查探。

是被潮水推拥上岸的尸体有男有女有七八十岁的老汉也有十余岁的孩童没有血迹也没有伤口。死者身上更是没有衣衫在初冬昏暗的太阳的映照下；显出诡异的白光。海东青在半空中嘶叫盘旋。

在场的官兵每个人都仅仅攥着拳头。以至于指甲刺进了手心破了。血流在沙滩上。瞬间就渗入潮湿的白沙不见了踪影。

尸体有四十七具从被海水浸泡肿胀的身上可以看出这些人不是淡民因为整日的劳作渔民没有那么细白的皮肤特别是双手绝对不会如此细腻。附近汪村被唤来认人的里正中已经有人惊呼出声：“这不是莱州永昌老字号的钱掌柜吗？。

莱州永昌老字号是经营药材的在山东地界算是一家比较知名的商号楚越听了皱了皱眉头没有出声。紧接着又有人认出其中的尸体。广宁的徐家商号的人、登州府展家的人。

楚越的眉头皱的越来越紧马上双眉就要挤在一起了很明显从这些人的身份上可以知道他们都是跑私货的说的难听一点就是走私倚仗靠海的便利几家联合在一起组织一些高丽、偻国急需的物资然后兑换一些黄金或者是人参回来牟取暴利这个事情再北方特别是辽东湾并不罕见几乎是人人皆知的事情甚至有的商人会来附近渔村收些海产捎回去所以才会有里正认得他们。

但是这些人的尸体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这里遇见海匪？不可能啊要跑私货的基本上都和海匪眉来眼去每年都有大批的钱粮孝敬。海匪才不会杀鸡取卵呢。

遇见风浪？那更是笑话有那种风浪可以将人的衣服扒光用绳索将这些人的手智串联在一起呢？

很明显的这些人是被人扒光了衣服然后用一根长索捆住抛进海中淹死的连死人的衣服都不放过。这种行为自然的让楚越想起了那个岛国来也只有偻国的人才会这么没有出息连死人的衣服都不放过。

因为他们那里穷啊听说人人连裤子穿都没有男人囊着一个床单。女人裹着一床被子还美名其曰的称之为和服和服顾名思义。也就是和没穿衣服一样的意思。这是大家说的。

楚越咬咬牙基本确定了自己这个想法除了那些没出息的偻人谁还能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情杀人不过头点地让死人黄泉路上光着身子这种事情也只有那些矮人能作出来。

想到这里遂命里正去周围渣村征集一些衣服给这些人穿好省的赤裸着身子。

然后命士卒往对面的莱州、登州等地支会当地衙门出通告让家属过来认领剩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让刘彬亲自往金州卫指挥司找薛指挥使禀报这个消息这些偻寇。竟然敢在近海打劫杀人后面肯定有更大的动作要做好防备了。

不过楚越并未往深处想整个辽东湾沿海卫所林立特别是在旅顺。除了自己所统御的金州中左千户所驻扎在旅顺北城之外。

还有望海揭城、红咀堡城、归服堡城、黄贵城、永宁监城、羊官堡城辽东驿站有木城驿城、石河驿城。其余有旅顺土城子城、金州王官塞城、庄河李屯城、土城导阅读最新董节就洗涧书晒细凹口况姗”说齐伞枫、厂石城、谦泰城、普店牵丫堡城等。更何况沿岸坏有押尔口一百多处谅偻寇也不敢轻易上岸这次不过是在海中觅食意外遇见一只肥羊而已。

金州中左千户所的职责只是保护储存军需的旅顺南城至于偻寇侵边。那是指挥使大人需要操心的事情由于朝廷在东北不设布政使司。不实行州县制专行卫制。辽东地区划属山东北部。设辽东都指挥使司虽然名义上隶属山东布政使司但是辽东都司有相当的独立性。实际上是一个独立的政区。所以他只用通知指挥使也没有州府衙门可以告诫。

这个情报很快的就被大家遗忘因为老天总算是开了恩当天浓雾散去第二天汪民们都投入到辛勤的劳作中而这次的惨剧只是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而已。

刘彬赶到金州指挥司求见指挥使薛大人。却被当值的赵百户告知薛大人不在奉辽东都司杨大人之命往定辽右卫去了因为在此时。那里又生了一件震惊辽东的事情。

那个赵百户所知也不详尽只是知道朝鲜属国内部生叛乱说是李成桂的儿子们火拼老四怀安君李芳干为了能继承权知朝鲜国事的职位阴谋叛乱被老五靖安君李芳远平定但是不忍骨肉相残故饶了哥哥一命谁知道那李芳干不但不思悔改反而变本加厉。

夺权不成在上个月趁着家宴之际。毒杀了现任权知朝鲜国事大王李芳果意图自立谁知被人揭破。遂带着本部私兵仓皇逃窜听说现在图们江以北的女真人聚集地央求几个熟识的酋长庇护。

朝鲜一片大乱王世弟李芳远即位。在举国臣民的要求之下遂兵鸭绿江畔亲自率领大军在义州、朔州沿线展开兵力和大明交涉。要求大明允许其过境追击叛逆。辽东都司当然不肯遂又要求大明协助擒拿后交还朝鲜。辽东都司亦是不肯。言道并无任何兵马过境的消息恐怕朝鲜传言有误李芳远不肯罢休现在正和大明隔江对峙。

如今整个辽东的眼睛都在盯着鸭绿江沿线那个赵百户笑着对刘彬说你那点小事就不要来烦扰薛大人了把没有人认领的尸体埋了不就算了等大明腾出手来再讨伐偻寇为那些枉死的孤魂报仇便是。

刘彬大约五十多岁的年纪是当初随马云、叶旺两位都指挥使入辽东的老兵了虽然大字不识一个。耳刚入辽东时也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但这么多年的戍边生涯对金山卫的长官办事风格比较了解应对经验总算是丰富听到那个百户如此说知道也没有办法也不再继续等候下去反正也通知了上级。该做的都做了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他们金州中左千户所也没有什么责任遂赶回旅顺北城向楚越复命了。

能做到干户之职而且还是边防重地楚越虽然年轻不过三十余岁的模样但是听了刘彬的讲述后。当然感到有些蹊跷如果这些高丽人的脑子没有进水的话那肯定有所图谋。想当年高丽为了不得罪大明宁愿造反也不敢按照高丽王的意思进军大明那李成桂父子的荣华不就是这么得来的吗？现在才过了几年？楚越不相信高丽敢如此行事。这基本就是威胁上国是要有兵灾的。

难道那李成桂的儿子就那么有种。他就不怕皇上震怒要知道天子一怒可是血流成河、尸横千里。以辽东现在的军事力量加上在广宁驻扎郭侯爷的大明水师他李芳远就不怕亡国吗？要树立威望也不至于如此疯狂吧。

为了一个小小的叛逆值得这样大动干戈？要知道那李芳干杀了李芳果最大的受益人不是自己而是刚刚即位的李芳远啊这点都没有人看清楚难不成朝鲜王室集体疯了。

这件事情在一个千户的心里也就是想想就算了他也左右不了时局和刘彬扯了一会就巡营去了。不过七天后的一件事情使他把海上浮尸和高丽寻衅两件事情结合起来联想到自己的应该命人往定辽右卫通知指挥使大人那样的话薛大人就可以将先知先觉说不定可以避免一场灾难想到这楚越更是后悔的擂胸不已、血泪纵横。

广宁前屯、中屯二卫地也就是朱允坟后世的宁远卫因为出了个袁崇焕而古今知名但此时的大明就算是没有袁崇焕广宁卫的重要位置也不容任何人忽视。南接山海关。北抵锦州是辽王藩属广宁和辽东都司驻地的水陆屏障所以朱植对这里十分重视派有重兵驻守。

几日连续的海上大雾将刚刚行至那里准备率船回京的武定侯郭英困了个严实。

不过总算是在这里有几全忠心的旧部倒是让郭英没有感到寂宾。他以武定侯爵、右军都督全事之职出任海运总兵率京卫将士运粮往辽东。按照皇上的旨意就此驻扎在辽王属地到是也落得个清净自在可走出来日久总归有些想家更何况明年就是郓王迎娶女儿的日子郭英好不容易请了圣旨回京了却了这桩心愿后也就再无所求了。

他是

卯六的弟弟！前深的朱示璋的信任和恩宠。现在朝天邸一硼臣郭英已经不奢望能够得到新皇的青睐所以行事也大胆了许多。

反正海上浓雾不得航行郭英索性就抛去思乡的情绪去几个卫所看望老部下当年他建设广宁被先皇召回后就没有再回来过几个旧部逢年过节都有遣人去京师问安。觉得也该回敬一番因为谁知道这次回到京师自己是否还会圣眷优容还能不能再束辽东呢？

酒足饭饱。借着酒意几个旧部纠缠着要去见识一下大明水师说：“侯爷闻听大明水师天下无双海船力量雄厚我们这般卫所之人虽然边防海卫但还没有见过侯爷这么大的船队很想一睹雄姿同时好好请教侯爷怎么防范偻寇水上而来”、

听到夸自己的船队郭英非常高兴。他虽然不是水军出身但无疑现在统御着大明强大的水师不乏有丰富的航海经验请教这是他引为骄傲的地方。联想到在京师中的萎缩他更想在旧部面前显示显不。

便说：

“那不过是些大一点的船而已。各位既有兴趣看也不难无须下海。在岸上也能看到。只是今天有集若是晴朗天气在望海台就可一览无余

最后还是去了来到处悬崖高耸的海岸边那里屹立着一座高平的石丘存最高处不知是哪一个朝代修造的亭子。在亭子里郭英所属的大明水师就全在眼底了。

一起进了亭子郭英有些卖弄的站在临海的栏杆边默然地向海的远处眺望。他要让旧部们自己去寻找那些船队在那里说是这样才能给他留下深玄的印象。

雾仍然很大近处的海水呈深暗色在不安分地摇晃着举起一朵朵洁白的浪花。雾气轻纱似地在海的上空飞腾滚动着灰蒙蒙的一片。这时的大海就像黄昏时节的棉田。再加上每个人都是醉眼朦胧。纵然是睁大着眼睛扫视着辽阔的海面。依旧不能在蒙蒙的海面上看到一艘船。

哪来的海船呢？他们看来看去。不得要领忍不住问：“侯爷这茫茫一片大海到哪儿看你的船？”

郭英笑了用手虚指前方。说：“那一大片船不就摆在你们眼面前吗。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不是一大片船吗？。

这一回大家看到了。在郭英手指的方向天上水面一片蒙蒙远处。什么也看不见。近处在雾气一开一合的滚动中朦胧可见躲艘相接插桅林立。果然出现黑压压、巍巍然的大小船只。像是一片林立的高楼很容易让他们想到那高不可攀的空中楼阁。难道那就是他大明水师？

“就是那一片？。都稍微疑惑的问。

郭英不无自傲地一点头说：“正是

其实郭英不知道基于大明军事往北方的转移初期素来不太重视水军的建设。他所率领的水师除了福船庞大便于运输之外。所属水师的护卫战船繁多且杂。什么小哨马、双车、得胜、旗捷、十棹、大飞、防沙、平底、水飞马等等。种类也多有什么横江船、东海船、桨船、车船、帆船、福船、乌船等。看着颇为壮观其实大部分是拥有三十年以上船龄的老船是当初方国珍归降和陈友谅灭亡后的战利品而已不过由于保养的好看上去极为光鲜而已。

朱允坟那里会让一个不熟悉水师的统御精锐何况海运总兵就等于是运输大队长来往之间的运输粮草。再加上就算是这些旧船在整个东亚也无人敢惹的情况下才将这些船拨于郭英驾驻而其中的精锐早就抽调往杭州归方明谦指挥在沿海一带备偻练兵。

不管怎么样这么一大片的船只还是震慑住在场的所有人其中也不乏有千户、指挥使这些人对蒙元如同山崩的铁骑已经司空见惯。心里波澜但是对于茫茫无际的海疆还是由衷的感到畏惧由此对于郭英的敬意又深了一层。

众人的耳边都响起郭英豪迈的大在浪涌澎湃冷风猎猎的海边。穿透那层层迷雾传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比：五年字以外的牢骚：

七月的最后一天了虫子些感慨自从书以来一直咬牙坚持从没有断更过但昨天没有坚持住。白天上班夜晚码字有时候到凌晨。还要挣扎着去上班挣些银子养家糊口苦啊六十多万字硬是拖瘦了好几斤肉无论是生病或者是读者的指责都没有让虫子退却但是面对盗版虫子真的有些害怕了平均出新的章节后五分钟左右。盗版网站上就更新了这些令虫子感觉到自己的辛苦好像是白费了一般。特别是对于看了盗贴后在书评区的责骂虫子更是无可奈何。

好在还有很多读者支持虫子想。以后会在不断更的基础上争取加更。来报答众位吧今天争取上传一万五千字把昨天过错补回来大大们请千万在支持大神们的同时。关注一下我们这些小人物再次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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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一百七十一章觉华岛畔

厂真正在向旧部们炫耀船队的时候时值日墓。本来土归同蛋黄似的太阳在西方极力的挣扎着但绝对抵不住时间的流逝很快的就要落下去了。

那豪迈的笑声在雾中传的并不太远更没有可能传到海上的三十里之外。因此也震慑不到在努力隐藏着的一群跳梁小丑。

距离广宁前屯卫驻地曹庄驿的海面大约三十里处是辽东湾的第一大岛屿由有一主岛和磨盘岛、张山岛、阎山岛等三小岛组成。宋辽时期又称为桃花岛。因为两头宽阔。中间窄细斜卧海中。所以当地渔民又称为葫芦岛。圆融大师建大龙宫寺后。就称它为觉华岛。

东北至西南走向大约十余里路南北宽两里至七里之间。中间有一细谷南北长两里东西宽约五百步左右将岛分成东西两半部东大西岛上东半部山势险峻多为悬崖销壁最高处为大架山。

而傍晚时分就在葫芦底部险峻的山崖下竟然停靠着黑压压的一片商船。舱门紧闭船舱内。却是留着阴阳头的一群矮子此刻正在面色阴沉的商议着什么。

“今川君我们这次是不是有些太过于冒险了。我们的忍者回报在明军望海台附近有着大批的战船。数量远远的多过我们。”

“武田君看来咱们这次白白跑了一趟。不过路上的收获还是很不错。不如我们就此回去凭着这些收获回去之后将军阁下一定会大大的表彰我们的。”这是另外一个声音那个被称为今川的人。脸色阴晴不定就好像头顶上的型一般。

听着属下们议论纷纷。不由怒喝了一声：“八嘎我们这次不是来单纯打猎的完不成家主的任务大家都要剖腹谢罪的。”

听闻此话众属下才面色肃然怕死不怕死是一回事但是完不成家主的任务才是最关键的地方刚才那个要回去、头领模样的人不由恼羞成怒抓住正在旁边瑟瑟战栗着。一个大明装束的男子。怒声骂道：“都是你说的这里没有战船。只有汪船和商船这次任务要是完不成我就把你割成一条一条的扔下海喂鱼”

那个人早就被吓的尿了一腿。连辩解也不会。只顾用偻国语喊着：“老爷饶命、老爷饶余“够了山口君不要再胡闹了。”被称为今川君的叫今川至弘乃是今”了俊的侄子。在这里有绝对的权威在他的制止下那个叫山口的头领才悻然放手不过嘴里依旧骂骂咧咧的。

今川至弘继续说并质问道：“要不是他。我们怎么知道有这么好的一条航线路上连一点抵抗也没有。怎么绕过那防卫森严的海峡？还有他计算的这场大雾丝毫不差你有这个本事吗？”

两个月前。失败的大内义弘之弟也就是现任的大内家族家主大内盛见和朝鲜的李芳远达成协议对于日本国足利幕府对大内家族的不公待遇李芳远表示了深深的同情但同时也表示了自己有心无力他并不是朝鲜国主。做不了主。而现任的朝鲜王李芳果则不赞成对外借兵唯一对大内家族给予救援的办法。就是大内家族必须要帮助他登上朝鲜王的位置言下之意谁都能看出来。

可是大内盛见同样表示了无能为力。因为现在大内家实际的控制地域只有周防、长门两国而且还要对付被足利义满收买的大内弘茂。兵力已经是捉襟见肘同样表示了遗憾这时被足利义满罢免九州探题职务的今川了俊从镰仓赶来山口撮合。李芳远派出的使节趁机提起了大明王朝的庞大实力并提出了一个大胆的建议他说到。

大明现在一个。叫燕国的地方。国王本来是大明皇帝的叔叔可是就像日本的大内义弘一样受到了皇帝不公正待遇而且被扣押起来。现在燕王的儿子正准备起兵去攻打朝廷救出父亲如果燕王能够顺利救出并做了大明的皇帝相信凭着朝鲜王世弟和其的交情肯定会支持李芳远做朝鲜王而到时候会提供大量的军需给日本李芳远看在是同宗的份上。也会出手救援这样的话就是三全齐美的办法了。

今川了俊、大内盛见都不是笨人用自己少的可怜的兵力抵抗幕府的追杀还不够。再浪费在他国的战场上。而且出力之后能不能得到支持还是两回事。国与国之间的交往也就是互相利用而已说不定自己的实力耗费殆尽。而得不到任何救援那他们今川家族和大内家族就等着被灭族的命运吧。

在这种情况下从琉球而来的无暇大师起了很大的作用他在前些年。手里有傅友德和王弼等大将。又有很多陈友谅旧部后代的情况下。按照和朱允坟的约定。大肆剿灭流窜到福建、江淅一带的偻寇、海盗收入破丰无暇大师承诺。将说服琉球王释放近几年被俘获的偻寇一千六百一十人海盗一千九百人交与大内家族备用。

条件只有一个李芳远即位后要拜峨品它明流放在高丽的陈理、明升和其的家人。兰方各在从北平派来的使节袁棋的撮合下目标达成了一致。并迅开始实施计划。才有李芳远逼迫李芳干逃入女真人部落之地趁机进军鸭绿江边吸引大部分的辽东注意力。此时负责辽东都司吴高、杨文稍有示弱真的把李芳干从女真人部落里擒拿交出的话那么李芳远就可以趁机挑拨头脑简单的女真部落闹事。同样能取得吸引辽东军注意力的目的。

不过以大明的国势绝对不可能做出这样的行为吴高、杨文也担不起这个几乎等于卖国的责任。所以两军只能靠谈判解决问题并有吴高、杨文协同辽王朱植呈报南京定夺这样一来一回至少需要三个月的功夫万一解决不了还要往返数次自古以来就是边塞谈判最难解决这样如同拉锯一般就可以使辽东诸军不敢怠慢只能把注意力放在鸭绿江畔。

而由日本派出力量对辽东沿岸特别是山海关附近给于骚扰。在辽东军抽不出身的情况下势必要动用燕国军力那么北平就可以稍做喘息趁机难了。

今川了俊给他们的任务就是。袭扰一定要有威慑性不择任何手段。达到大明百姓的恐慌。给其当地造成错觉。那就是天了要大乱了。

今川至弘受命负责袭扰自然是做足了功课明朝海岸建设了很多卫所这么远的长途跋涉只能用武力手段抢支那人的商船然后利用他们带路绕过沿岸卫所因为大明禁海。所以出海行商的人都对于航线、上岸地点有充分的了解。那样可以避免在开始就和明军生冲突在大明初期没有派遣水军出海巡逻的习惯才让他们钻了这么大的空子。

他们这次一共来了近三千人其中可笑的事情大内盛见乍一得到无暇和尚所提供的海盗战俘竟然有些不舍放手三千多人的生力军在日本是一支不得了的武装了想足利幕府剿灭大内义似的叛乱。倾国之力也不过凑足了三万人而已而三千人的武装基本上相当于大内氏三分之一的军力所以战俘到手后硬是克扣了五百人的精壮在今”了俊极度不满的情况下才扭扭捏捏的又补上了一些老弱。

这次今川至弘在一个多月前离开本国。三十多天来他们在海上把往来吕宋、琉球和高丽的商船抢了个够但凡遇见商船。就杀人夺船。然后装作商贾的模样而楚越他们在旅顺海边现的浮尸就是他们的杰作。但是没有想到来内海前面探路的忍者却现在辽东湾有大片的明军战船数量之多。就算是日本倾国之力也不及其一半。这一点让众人感到十分郁闷。

“今。君要不我们再等等我们大部分是商船度不是远远不如战船。不如暂避锋芒择机再行”武田恭郎建议到关于这次出海他一直有种不祥的预感。所以面对这之中情况善意的劝道。他是今川至似的副手两人配合非常默契。

“要是换成我们本国的战船中国的水师一定追不上我们而我们现在。在海上绝对跑不过明朝的战船属下觉得武田君说的很对。”山口八郎也是这样说对于水战他充满自信他在江淅一带横行了十几年水战是他最拿手的好戏无论是对付商队还是大明水师他还没有吃过亏但是现在也有些胆怯了日本人对于倚强凌弱是拿手好戏但是面对强大的对手就自然而然的有屈服的倾向了。

“报告大人佐佐木回来了。”负责和了望手联络的水手急匆匆的进来打断了武田和山口说的话。

“么西快点让佐佐木君进来。”今。至弘大喜过望佐佐木是大内家蓄养的忍者作为斥候在前面侦探敌情这许多时日以来全凭着佐佐木带着人在前方四处探索才使他们的形迹没有暴露。

佐佐木匆匆而入脸上却带着喜色开始乍一见那么多战船他着实吓了一跳。无论是袭扰或者出来抢劫他们一般都是仗着大明不出海巡视和水军的力量分散。现在明军以强大水师据守在辽东湾实在走出乎他的预料铩羽而归对于他又有些心里不甘。

觉得他有责任去啃这根硬骨头。于是他索性带着几名手下。在偏僻处上岸就近居高临下观察了去只见酒滔碧浪之上强大的战船阵营巍然挺立不由心里倒抽了一口冷气：“大明果然是国力强盛！”顿时那满腮的络腮胡都竖起来了一双大眼睛也瞪圆了。就在这一刻几个手下也都屏声息气紧张地注视着战船铺满的海面上。

突然他的圆眼眯缝起来了。接着哈哈大笑。轻蔑地一扁嘴。大声说：“看来这明军的将领也算不上是员好将。虽说他有这么多的战船也不难对付我们只需一把火就将他们烧走了！”

遂马上回转将自己所现的事情禀报给今川至弘最后说道：“那统领水军的名将简直就是蠢材竟然将大知二在外面。而那些小舰快艇囤积在大船中央。成了个型。在驻扎的时候还用铁链将其钩连起来。如果咱们放一把火恐怕连逃也逃不出来！属下真的不敢相信他们竟又犯这种过错。”

今川至弘听了以后也十分开心虽然不明白到底走出于什么原因但是总归是一件好事。如此多的战船一旦现他们的行踪他们三千余人。不到一百艘船肯定是跑不掉的。如果明军聪明只要守护好辽东湾渤海的出口他们全都会困死在这里与其这样还不如一把火烧掉如此多的战船恐怕也是明朝的举国之力没有这些船他们大日本的水军将驰骋海洋再无匹敌了。笑着说：“这是神佑天皇。故意让明军犯下此错我们绝对不能会放过这个机会。纵然全部殉国也要为我们日本除掉隐患。”

今川至弘口里虽说得那么轻巧但是对战斗的部署却是认真而细致的。狂热的武士道思想使他做了破釜沉舟的准备。先他布置各部挑选最好的弓弩手并很快选取了千余人。然后将他们集中起来准备火药收集油料等物。并择好动兵时间便悄悄地行动起来了。

这也是郭英万万没有想到的他虽然不是曹操但也知道火烧赤壁的典故。本来没有这么大意的不过由于水军的连年不被朝廷重视加上他本来就是马上战将对于水战也是一知半解。朱允坟让他为海运总兵不过是运输粮草、军需而已并没有想到赋予他作战任务。郭英经过一年多的南北往来太平日子过的多了于是就疏忽起来平日由于海上航行由于一些小舰老化经不得风浪但是行进中又是机动力量的必备。所以郭英平常为了节省人力都用铁索将其挂在福船、宝船的后面航行若是有什么风吹草动随时可以卸下铁索逐波追敌不耽搁其的机动性。

而在驻跸的时候郭英则是又犯起了步军的老毛病那就是把先鲜好看的、大的福船圈在外围将小船围在中央这样外面的人一眼望去桅杆林立、船楼高耸甚是有一种威慑的气概为了防止小船被冲乱有时候还会利用铁索将大船的缝隙合拢这样既好看又能防止士卒私自外出免除了军纪之忧。

更要命的是朱允恢也不知道会生这种事情让方明谦在杭州刮练水军备偻抽走了一批精通水战的将士。郭英犯下了一个水军不该犯的错误竟然没有一个人提醒。

朱允坟不是有意的这个世界上的巧合太多了当他知道日本要袭扰山海关沿岸的时候下意识的还在担心郭英的那么多船在那里不要吓着偻寇使他们又逃回去那样一来。自己的算盘就要落空了马上召兵部尚书茹瑞和锦衣卫指挥使齐泰分别进宫询问了郭英现在的位置当知道还在辽东湾盘桓时。让齐泰动用锦衣卫的专用传讯渠道通知郭英立刻回京或者是经大沽进入黄河水道暂时避开。

就在朱允坟还在窃窃偷笑想到郭英接到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命令后那种诧异的反应。可是已经晚了就在当天这天夜晚突然事件生了。

日本人一向是疯狂的在他们眼里没有礼义廉耻做事也毫无顾忌在武士道思想的盅惑下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无论是在几百年后还是几百年前都无一不表露着对中国的残忍。

建文二年十一月三十日为了袭击大明水军有一个临时的基地以便他们做好万全的准备今”至弘在探知觉华岛的大致情况后派遣忍者作为先头大约一千五百人包围其余之人在海面上游戈务必不使一人逃脱下达了屠岛的命令。

觉华岛不过二百余顶大的岛屿上三百余口的淡民加上大龙宫寺的四十余名苦行僧侣。总共还不足五百人。而且除了僧侣外其余全是靠打渔为生和岸边的来往甚少。

此时还未被大明重视所以也未曾驻扎军队而且几年来由于大明加大了打击海盗、偻寇的力度在渤海海峡两端的旅顺、登州等地驻扎了部分水军抚守门户淡民过惯了安逸日子所以根本没有想到会有一群饿狼正在窥视着他们磨刀霍霍正向他们而来。

比：本来还要写日本屠岛。可是一想就这样吧写日本人杀中国人好玩吗？于是停笔下一章中。虫子照例会用春秋笔法从侧面说一下就好了所以今天就到这里了一万五千字奉上郁闷的是月票还差三张就三十张了看来各位大大的票票都已经投出去了这个虚荣心虫子恐怕满足不了不过没事各位大大。看着虫子的苦劳上下个月给一张吧谢谢还有几个小时就八月了。虫子谢谢你们了。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肌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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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一百七十二章罪孽

朵姓聂大家都因为姓氏而都喊其“耳朵”其实他祝一…是十分愿意的因为他的大名更不好听。叫做聂骡子军户出身也没有上过什么学堂更是大字也不识得几个。除了一身蛮力之外唯一令他得意的事情恐怕就是他要成亲了。那姑娘正是经常往他们驻地送鱼的蔡老伯的女儿叫黑妞虽然不是什么大家闺秀但总算是模样周正。在灯下也算是楚楚动人。

其实早就在去年黑妞替父亲送鱼到曹庄驿的时候两个人就好上了。从那时以后黑妞会经常抢看来送鱼看着她送完鱼耳朵总是会找个借口溜出来两人在庄稼地里、岸边的礁石从中耳鬓厮磨一番蔡老伯知道后也没有反对军中多一个女婿他送鱼要账就更有保证了。

直到今年他们曹庄驿的百户被抽到京师上什么军事学院耳朵的上司累功升了百户那么耳朵就顺理成章的做了总旗手下五十个大兵。虽然没有战事但光是屯田也够他威风一阵了威风够了他就开始寻思成亲的事情。

今天他就打算和黑妞商量一下问问他爹准备要多少彩礼什么时间把事情办一下他老聂家也该有后了耳朵就是这样的人十六岁从军到现在快三十岁了做事全凭自己的喜恶只要一想起来不办好。他怎么也难以安稳下来。

从曹庄驿城门等到路上再由路上走到码头早该来送鱼的黑妞或者是蔡老伯就是不见踪影一直到天近黄昏的时候耳朵才隐隐的感到有些不妙难道出了什么变故？要不几年如一日的送鱼到今天突然就断掉了前天还交代了京师的武定侯在附近驻跸说不定会来曹庄驿。让多准备一些海味备着。

蔡老伯就算是不想把冉女嫁给自己。那也不用给几十年的生真过不去吧这鱼在集市上才多少钱一斤卖到军营里是多少钱一斤他耳朵都知道更别说是买了一辈子鱼的人了。

看看天色渐晚要是放在别人身上。也许就这么算了可是放在耳朵身上不行今晚要是不把事情搞清楚。恐怕非疯不可。趁着天还没黑就寻了船家要去觉华岛可没人愿意去天寒地冻的谁不想老婆孩子热炕头看在他是军爷的份上。更看着曹庄驿屯卫平时的好处。有个渣家拗不过耳朵的纠缠就把自己的船借给他让他自己去反正几十里的水路也不算太远。

拿出平日和黑妞厮混的劲头这条水路他每个月都要往返几次倒也熟悉也算是耳朵胆大靠着极为不熟练的操船技术硬是费了一个时辰才到了觉华岛但是却偏离了方向找不到码头所在只好随便靠岸将船拴在礁石上摸黑就往黑妞家去了。

初行没有几步耳朵就感到万分的不妥起来毕竟十六岁从军也打过几场硬仗那种从战场上磨练出的直觉让他的毛孔骤然紧缩从泛着腥气的海风中他还闻到一种熟悉的气味是血腥味对是血腥味。

本能让他摸向腰间拔刀手却朴了个空今天又不是来打仗是要提亲的连武器都没有带耳朵嘴里嘟囔着但脚步却是轻了许多。腰也弯了下来警惧的听着周围的动静黑妞家离这个地方应该不太远由于岛上的人家大部分都是渔户所以住的比较分散各家很自觉的划分着海域以免打渔时的冲突。唯一人口最密集的地方应该就是大龙宫寺的周围渔户们老了之后打不了鱼、撒不了网就开始信佛住在寺庙周围那是希望能沾染一点佛气灵光虽求不得长生总可以延年益寿吧！

距离黑妞家近了耳朵反而舒了口气有灯光那就是没事脚步也轻快了很多心里寻思着怎么开口。这么晚了还过来是不是有些太着急了莽撞的耳朵到现在才想起了自己两手空空晃悠、晃悠的就过来提亲了是不是有些可笑。

堂屋里面亮着灯却关着门里面传出吵闹的喝酒声说的话耳朵也听不懂不过觉华岛上经常有女真人过来那些野人的话他也听不懂。所以这点倒是没有让他奇怪趁着这个机会他来到黑妞住的小屋附近里面也亮着灯光想起了黑妞那一只手握不住的胸脯和浑圆的大腿。耳朵心灵深处那股邪火腾的一下子就升了起来蹑手蹑脚的来到窗前。就着那条敞开的缝隙一看

耳朵刚才还沸腾的血液在瞬间凝固了在昏暗的油灯照射下他看见自己心爱的女人仰躺在床上浑圆的大腿被拉的很开一个留着阴阳头的矮子在那里卖力的冲刺着旁边还有一个同样的人裤子已经视至脚下露着可帐的下身在那里推搡着。好像是在催促伙伴快点”

几乎是刹那间耳朵的脑海一片空白再也顾不得什么也不再去想什么原因怒吼声中一拳将门擂开不顾一切的抓着那个正在冲刺着的矮子脖颈使劲的往墙上摔去伴随着“吧唧”一声顿时没有了声息下身像是受惊的鼻涕虫一般。迅萎缩着伴随着流出一股失禁的浊黄”。

那个肝且系脚下的矮子显然是吃惊不惊惶着不知道该是荆提牲朗子还是先拿武器但耳朵并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顺手操起一条板凳里面砸了下来那矮子下意识的用手去挡那里能扛得住那含怒一击身高顿时又矮了半尺白色的脑浆混着黑色的血迅的蔓延开来。

耳朵这才现黑妞的床边躺着蔡老伯肚子被豁开了一道长长的伤口内脏堆积在身下脖子也被砍了一刀软绵绵的歪着只有一双不甘心的眼睛紧紧盯着女儿的方向被砍断双手的胳膊往前探着似乎想要阻止什么但咫尺的距离对他来说也如天涯那么遥远。

丢掉手中的板凳耳朵扑向黑妞触及皮肤不用去探视呼吸就可以知道自己的女人已经死了脖子上勒着黑妞最喜欢带的红巾那是耳朵送给黑妞的没有想到却成了杀死黑妞的凶器。这群畜生连死人也不放过耳朵含恨的看了两滩烂肉一眼胡乱的拿床单遮掩着黑妞赤裸的身体平时他是多么喜欢将其解开。可是现在唯恐自己遮掩的不够严实。

是偻寇是偻寇偻寇又来寇我边塞了。

军人的习惯使耳朵迅清醒过来想起刚才那个矮子伸手要拿的武器是偻刀耳朵虽然没有和偻寇交过手可是他们屯卫里面有人曾经在山东抵御过偻寇还有一把一模一样的刀说是战场上的缴获。

这时门口传来咕噜哇啦的叫喊声仿佛在质问什么来不及了一定要把这个消息报告给千户大人。让大人做好准备要大人出兵为黑妞报仇虽然不清楚觉华岛上的情况。但出于军人的本能让他觉得应该这样做。迅的抱起黑妞的尸体。将她和蔡老伯一起推进床下。

门口处刀光一闪耳朵看也不看。随手操起板凳丢了过去然后一个箭步伞过那偻寇的长刀用刚才解下的红巾将其紧紧的绑在手中嘴里喃喃道：“黑妞、老蔡你们保佑我杀回去找大人给你们报仇杀光这些偻寇

冷静下来的耳朵反而不急着冲出去他虽然莽撞但是并不蠢非但不冲出去反而把灯油打翻在被子上抛到门口处阻挡偻寇再冲进来这样他有时间准备也有时间把自己女人放好让她躺的舒服些。答应这辈子娶你看来是不成了只好等到下辈子吧下辈子我还娶你

望着火光中黑妞那嘴边的血迹。耳朵很细心的用红巾将其擦拭掉合上蔡老伯的双目在被打死的偻寇身上试着子锋想着：“只要有我耳朵一天就不会让你们死不瞑目。就不会让这帮兔崽子有好日子过

火光渐渐燃着了屋顶劈里啪啦的。外面传来鬼一样的嚎叫到时间了耳朵再深深的看了黑妞的藏身处一眼心道：“黑妞你保伤我随即便义无反顾的冲了出去。

觉华岛上淡民住的分散有分散的好处偻寇屠岛之后只是严密的监视着码头而狗总要喂食的。要吃东西就要分散在各家去收集粮食因为淡民们本来就没有多少存粮黑妞家住的尤为偏僻一些来这里的偻寇只有十余个”被耳朵措手不及杀了两个之后剩下的人还不知道生了什么事情所以一边往领那里报讯一边守护者出口谁知道里面的人竟然放起火来难道他不想跑吗？

正在纳闷丰火势越来越大。使偻寇不得不考虑救火的事情因为在夜晚虽然有雾火光也可以传出很远万一因此暴露了行踪恐怕头领会砍了他们的脑袋正在犹豫着就听见声怒吼一团火球冲了出来。

耳朵裹着烧着的棉被冲出后双手一抖将燃烧正旺的棉被兜头盖在一个偻寇身上手起刀落又将另外一个站的较近的偻寇砍翻。因为打定主意要报信给千户大人也不恋战转身就往来路冲去剩下的偻寇明显的被吓的一呆。也不顾的救火连忙朝着耳朵追去。

天黑路熟耳朵占尽了先机几乎已经将追兵甩掉可是正奔跑间。忽然和看到火光赶来的一票偻寇撞个正着还隔着一段距离迎面已经是一片箭雨奔跑中在也来不及改变方向耳朵身形一顿只是险险的将身体侧了一下右臂和右肩上已经是一凉随即一种火辣辣的疼痛袭击了耳朵的全身要不是提前将偻刀绑在手上现在已经拿握不住知道不妙也不敢在去寻找自己驾来的船只转身朝左侧山崖丛林中跑去。

武田恭郎已经含怒赶到这些正是他的属下出了砒漏当然会怪罪在他的头上吆喝了十几个人去救火剩下的人往耳朵逃走的方向追去他知道万一有人逃出去他们的这次行动就功亏一篑了偷袭本来就走出其不意要是明军有了防备。别说偷袭能逃回本国不能还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责任出在他身上耽误军情的罪责。只能用剖腹才能洗刷掉虽然剖腹可以帮他洗刷罪责但却可以让他失去生命谁愿意失去生命呢？

耳朵开始还可以隐匿着奔走。但是等佐佐木等一众忍者参与到搜捕时些几主干他来说。己经是遥不可及的奢望了。……

很快他就被诡异的忍者慢慢的逼近悬崖边缘偻寇并不想留活口。耳朵只是凭着十几年的军旅生涯所培养出的本能在逃身上又被射中了不知道什么的东西在悬崖边喘息着感到自己浑身的力量正在被伤口一丝一丝的抽走再也跑不动了。

耳朵心里不甘的望着曹庄驿的方向。多么希望自己能够插上翅膀飞过去哪怕只是说一句话就死那也在所不惜但可能吗？

身后急促的脚步越来越近转过头。已经看到几个蒙面人在逼视着自己身后则跟了数个留着阴阳头的矮子和在黑妞屋里杀死的一样看到这个情景耳朵的怒火顿时使他又焕了精神但是执刀的右臂还是因为受伤而抬不起来只好用左手捡起地上的岩石使劲的砸了过去。

砸过去的岩石被轻易的闪开偻寇在一步步的逼近黑暗中不知道还有多少敌人。此时耳朵心中的悲愤远远过绝望他大喊了一声：“老子宁愿死在自己手里也不让你们这帮杂碎碰老子一下！！！”

喊着猛地退了几步到了悬崖边缘连看也不看就纵身跳了下去。武田恭郎此时正好气喘吁吁的赶到。看见这个情景气的一巴掌将身边的喽罗拍飞他没有想到追击到最后竟然会是这样一个结果在追击的路上还在想着如何折磨这个杀了他手下的明人现在却连对方的模样都没有见到怎么能不使他恼怒呢！

更恼怒的是今川至弘耳朵登陆时他正在大龙宫寺将那些口中吟唱佛号的人逐一杀死表面上他们日本是礼佛的国家但是佛祖只是在他们老去后才去敬畏的东西因为一旦年纪大了难免怕死鉴于自己的罪孽更害怕死后会遭到刀山油锅的煎熬所以才会去寻求心理上的安慰放到今川至弘这样还正值壮年的武士身上佛祖显然也不太灵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的弟子们一一丧命。

然后今至弘命令手下将寺里面的储备供奉佛祖的香油等易燃物品集中起来搬到码头装备引火的船只的时候听到有人潜入岛上并杀死几各武士的消息心理大为光火。为自己带着的这群乌合之众感到可悲的同时但又不得不重新考虑一下战略的部署。

原本想在岛上再潜伏一天做好充分的准备再去火烧战船因为据那个领路人说这个大雾近两天都不会散去他们有充足的时间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无论那人是怎么进入岛上都证明了此地的不安全。当听说敌人堕崖尸体找不到时。更是担心下一步的行动遂命加快装置油料、棉絮等物准备就在当夜偷袭。

为了防止同样的事情生严令各自约束自己的手下不得饮酒组成搜索队再对岛上进行一次扫荡搜舌走所有的粮食以便偷袭之后的转战和逃逸。同时严令各头领亲自监视处理剩余的人口防止此类的事情再次生。

今川至弘轻易的就把责任推在还正在饱受折磨的人身上这些人大部分都是女人留下来供偻寇泄兽欲；少数的青壮是负责往码头搬运油料等物的。今川至似的一个命令之下觉华岛上包括僧侣的四百八十三人在半个时辰内无一幸免。甚至就连大龙宫寺的经书、木鱼都被搬到船上作为引火的凶器。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这班人像是蟑螂一般忙忙碌碌因为他们必须在乎时之前做好一切准备开始出已经犯下不可饶恕罪恶的他们去准备另外一个不可饶恕的罪行。觉华岛一度荒芜曾经在一个朝代是北方的佛教中心大龙宫寺的住持曾经被当时被奉为国师。当地人比喻“南有普陀山北有觉华岛”的佛教圣地在很长的一段时期内成为人间炼狱。

很多渔民都不愿意靠近捕鱼说是那里的鱼身上有着无辜的冤魂捕捉明来会出凄厉的惨叫宁愿再航行的远点再幸苦点也不愿触痛那片伤心之地。

战后的若干年曾被日本奉为神明的天皇家族在大明的押送下来觉华岛参观他们昔日犯下的罪孽现满山的菊花竟然都是血红色的。所谓的天皇家族惊恐难耐最后作为大明君王的建文大帝诏命天皇一族永留觉华岛就居住在昔日的大龙宫寺中改觉华岛为菊花岛。改大龙宫寺为大觉寺让天皇家族为他们的子民恕罪直至家族消亡为止。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就是在偻寇准备偷袭大明水师的时候跳崖堕海的耳朵竟然奇迹般的生还凭着一股毅力找到了他隐匿的小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拼命的往曹庄驿的方向划去

照：鼎的有些过了呵呵图个嘴上痛快大家应该没有人骂吧？今天这是第一更晚上应该还有一更。学不来人家三千一章今天只好两更了各位有票的大大们早点出手吧虫子谢谢了吓。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心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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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一百七十三章水师遇袭

二。丑时未讨富时将系。敌正是人酣睡正香的时候…

大雾。能见度极低船头上的气死风灯犹如萤光一样微弱乳白的光晕只能照的见方圆数丈的范围大明水师的士卒们除了例行的巡逻、岗哨其余的都早已钻进属于自己的船舱船抛锚在深水域。一艘艘整齐地排列着。就连水手们都已入睡由于是军船又是舶在没有任何威胁的水域所以仅剩的那点警惕也被抛进了梦乡。

这是一个透着寒气的初冬之夜海风冷厉。甚至连值班的岗哨也抱着自己的武器在阴影下打着盹。水师已经太久没有上过战场几十年的新老更替使这只运输大队成了军户们的养老之地丝毫没有感到从旁边正紧逼而来的杀气。

也不知道是经常在沿海打劫大明锻炼成的摸黑技巧或者是身为岛国人那种对于没有安全感的恐惧练就的直觉。就在一切都平静下来的时候从四面八方飞出二百余艘小艇。上面坐满了引火之物和执刀的偻寇。他们静悄悄地成包围圈扑向大明驻跸的船队。

佐佐木率领着斥候和临时抽出的三百平日表现不错的浪人组成了敢死队。率先用绳索、飞抓等物攀援上外围的福船。对于暗杀毫无警慢的水师岗哨是他们最拿手的。当然他们不敢进入船舱只是清扫了外围之后就在船上隐匿起来警戒随时准备袭击意外走出船舱的大明士卒、水手。也是为了防止稍后火起的时候有人过来砍断用来连着福船的铁索。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今川至弘在无声的狞笑。太容易了由于松懈明军连个正规的军用码头也没有只是停靠在深水区域真的要是点燃大火恐怕没有几个人能活着逃离。远处的岸上传来打更的声音。

已经过了寅时了看着各处都已经做灯了准备。面对着前来请示的山口和武田今川至弘毫不犹豫的点点头。

从觉华岛至曹庄驿码头以耳朵的体能一个时辰就能跑一个来回可是今天夜里却似乎耗尽了他的全部当汪船到达码头时。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连上岸的力气也没有了。只是无力的用船桨敲着临近的渔船才惊醒了在附近岸上居住的淡民。因为冬日严寒。百姓又没有足够的御寒衣被所以一般不在船上过夜。

耳朵被现时已经是奄奄一息了只是说了一声：“快点送我去军营。”

说完便昏迷了过去看着还插有折断羽箭满身血迹斑斑的耳朵要不是平日和临近曹庄驿混的比较熟悉还差点没有认不出来知道肯定有大事生也不敢耽误潢民忙吆喝起来几个小伙立即往军营赶了过去。

不过这时在曹庄驿的西南方向已经开始映现出一片火红抬着耳朵的渔民惊疑的不断转身张望水师那边出了什么事情？他们都在想着。

曹庄驿是一个千户所当渣民抬着耳朵赶到时却现平日还没有起床的官兵已经整装待看到他们送受伤的耳朵回来只是将其接手后就把淡民挡在外面不让他们入内。渣民们猜测纷纷却是没有熙熙攘攘人来人往的军营慌乱打听不着消息后就自顾回家。有胆大的渔民就往水师驻跸的地方赶去想去看一个究竟。

本来已经准备出的曹庄驿千户刘子俊看到被手下抬回的耳朵心里更是烦闷的要命刚才站岗的卫兵把他喊起来说是水师方向有冲天的火光作为距离的卫所之一他马上命令所有官兵集合但是点名是却少了几个人。再看到被抬回来的的聂骡子。也就是耳朵开始还以为又出去惹事了心中大怒但是等近些看到插在其肩上的羽箭不用等待耳朵醒来他已经是大吃一惊。

因为刘子俊曾经参加过多次与偻寇的对抗对偻寇惯用的羽箭和偻刀留下的伤痕有很深的印象知道其中肯定隐藏着什么因为派遣去打探消息的人还没有回来也不顾得赶去水师那里让亲兵唤来大夫救治耳朵。

已经救治不过来了伤口太深、流血过多、劳累过度在那时都是致命的。郎中只好用银针刺进人中不断捻动同时又让人不断使劲掐压十指根部的十大王穴这样可以让耳朵暂时恢复神智那样至少可以知道生了什么事情。

“觉华岛的人全死了是偻寇

万般的努力只使耳朵说出这十一个字黑夜中耳朵不知道有多少敌人凭他的能力也不可能判断出偻寇到底想做什么？在临死之前。他只能说出这些而这些在刘子俊的脑海里无异于一个晴天霹雳结合着从水师方向回来的斥候所禀报的结果丰富的战场经验使他已经将事情的原委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他想不通的是。偻寇从哪里来的胆子不现在已经不是偻寇了偻寇只是少量的日本浪人打家劫舍而觉华岛的人全死了大明水师遇袭这已经出了偻寇习性的范畴这是叩边这是入侵。

刘子俊怒了但同时也静了下永知落现在纵然杆到望海台办没有什么用战船驻跸在深岸边只有少量的船只而且那里还有塔山堡、连山驿、寨儿山堡等千户所的驻扎比他们曹庄驿要近的多。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去觉华岛说不定还有心存侥幸的侵犯者。

想到这里刘子俊马上命手下征集所有可以征集的渔船、商船。千户所内全部出动进觉华岛。同时派出了信使往广宁卫、辽东都司报告敌情并负责沿路通知各卫所小心戒备。

然后就不顾一切的带着麾下部属搭乘淡船直扑觉华岛。希望能够抢得一丝的先机那样至少可以明白敌人有多少到底为什么侵犯大明。

而和刘子俊的果断相比郭英面对汹汹的大火却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他本应该在船上的可是连日的欢饮宿醉那种即将老马伏璇志在千里的雄心壮志。早已经被消磨的七七八八。能预见的回京下场不甘心的大权即将旁落使郭英一段时间颇为消沉似乎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感觉。

之前他治军还算严谨只要是在军中都能和士卒们同甘共苦只要是距离船队不远都要求自己在船上过夜以安定军心。可是就偏偏在他即将卸任的时候出了这么档子事怎么能不让他有种绝望的感觉。

郭英呆呆的站在岸边注视着远处越燃越烈的火焰冲天而起。火光中自己的部属们四处奔走看出来有的还在努力救火有的则是绝望无神的逃命有的则直接跳入海中朝岸边游来但是冬季的辽东虽然只是初冬海水的冰冷也不是常人所能忍受的只见人在被火映红的海水中翻动了几下随即就没有了声息。

在一刹那郭英的血似乎凝固了一般但看到这种情景。在瞬间又恢复了沸腾郭英粗暴的推开身边的亲卫往岸边有数的小舰上奔去边跑边下命令道：“所有的船只离案随本侯前去砍断铁索。”

在惊呼声中郭英已经跳上一艘小舰。并亲自操桨在独自一人的情况下驾舟离开岸边卫所诸人和郭英手下的亲卫只好跟着过去想着映红了半边天的火场而去。

等郭英近前才现手下有几名百户、千户正在指挥着救火。但毕宪是木质的船身虽然是在水上一旦火起。那里能救得了毕竟是身经百战的武将在瞬间就观察出形势救火是救不了只能将损失尽量减至最低。

现在就近看来是外围福船着火而因为船队庞大所以内侧的船以及靠近岸边方向的船只还未波及到但是船队驻跸在望海台附近的港湾内往里面逃只能是被堵死在港湾最后的结果就是全军覆没唯一的办法就是他们这些人绕开船队到外围去将福船上面的铁索砍断拉开一道缝隙让圈在内层的船逃出才是最好的办法。

郭英就是不明白为什么船上的官兵不解开铁索。而让这场大火愈演愈烈但也顾不得考虑一声令下有大约三十艘小舰组成的队伍从右侧近岸处钻集火海。

但是还未停稳眼尖的人就现有些不对侧身看去在火光的辉映之下不远处有着黑压压的一片船影不由惊呼：“看海上有船！”

这惊呼引起了大家的注意。郭英也看到了急促地喊：“快。快不要理他们快上福船砍断铁索！！！”

虽然没有看清楚是谁但是旁观着火势。那就是敌非友很明显的敌人在这里埋伏就是为了阻止砍断铁索不由为自己当初的这个决定感到后悔万分但时值今日后悔也晚了他不想和敌人恋战只想快点砍断铁索只要大明的船队一冲出来这些敌人在庞大的水师面前还是不堪一击的。

待命令传出。那黑影也越来越近了。没等郭英抽出部分小舰进行拦截突然从那船队上射来束束火球如同满天的流星一齐向方阵落了下来。

火箭。郭英心里倒抽了一口凉气想不到敌人竟然不拥有那么密集的火箭。眼看着射来说时迟。那时快几个亲卫扑在郭英身前。替他挡住了射来的火箭应声落海。郭英已经不敢再有任何侥幸随即下令不管多大伤亡只管上福船断索。

他们只有三十余艘小舰不过四百人。从对方火箭的密集程度上看敌人远自己耽误时间只能是断送整个水师所以在们的带领下朝着已经燃烧火船冲去。

看出了明军的意图偻寇一声令下刹那间如同大个的毒蜈蚣般偻船伸出了无数条浆水手们在统一的号令下一力宛如的鲨鱼向目标扑去。没等郭英他们靠近福船。已经被追尾赶上。

这时水兵们都忙着救火。外围的福船都是用铁链串连在一起的第一没有接到启绽的命令不敢启绽。第二就算敢启绽偻寇派人守住铁链位置慌乱之中连武器都找不到的水兵到了也是送死断不了铁链只能被困在那里等死整个方阵内。硝烟弥漫烈焰腾空。成了

郭英他们被纠缠住杀成一团敌我两方的船队在雾海中、火海前周旋厮杀起来。

郭英彻底死了那份心命令自己仅剩的十余名亲卫驾船先行通知内层的官兵之后指挥着其余的战船成一字形挡在海面上阻击着敌人的船队。

以往驰骋沙场的郭四儿又回来了。

他手抡双刀跳上敌船。乱砍乱杀越杀越勇。郭英虽年逾六十但脊力依然出众手臂扬得高砍下去的大刀带着一股风啸吓得对敌之人四处逃散。当他一连跳上四五艘敌船冲杀后他感觉手臂酸了刀也变钝了。而周围也不见有自己的船了。

四面的偻船又缓缓这艘孤零零的战船靠来郭英长叹一声。心里十分清楚。自己完了。不过可能战死对他来说也算是一个最好的结局他能活下来又如何让子孙们蒙羞吗？没有想到打了一辈子的仗未有败绩。今天却要莫名其妙的死在这里。

以刀拉着船板望着这些让他一世英名丧失殆尽的偻寇郭英没有和偻寇直接交过手但是此时也知道敌人是谁了他和刘子俊一样不明白是什么让那个岛国如此疯狂他不怕大明的报复吗？他们不怕来自天朝的怒火吗？

身边已经没有活着士卒的郭英。满怀悲愤的站在船头瞪着一双圆圆的红眼睛定定地盯着靠近的敌船。陡然狂吼起来：

”先皇郭四对不住你啊！”

吼罢纵身一跳没入滚滚的海面。

在郭英的掩护之下那十余名亲卫终于上了福船但随即一片刀光里面而来刚刚看到故主跳入海中殉国亲卫们疯狂的冲杀着和佐佐木的一众手下战在一起由于佐佐木所率领的敢死队要顾及很大区域反而在一个地方只留下十余人却和亲卫们纠缠成一团谁也达不到目的。火势越来越大船队内层的人终于现不妙因为在这不到一个时辰的功夫大火已经又蔓延了两层战船照这样展下去全军覆没是迟早的事情了。也早就想到了郭英的断索之法因为铁链连锁着的船只将整个出口都遮蔽了。根本没有冲过去的空隙。可是大火搅乱了人心士卒们都在各自想着办法无奈之下几个千户组织了自己的亲卫冲着汹汹的火势就奔了过来。

此时月已西坠海面正笼罩着黎明前的黑暗。就在一片昏暗中一场残酷的厮杀在水中、船舷边展开了。

形势慢慢的开始扭转郭英的亲卫们和赶过来的千户会合在一起传达了武定侯最后的遗命铁索被斩断了。再随着海上急流的巨大冲激力内层的战船在长官的指挥下。重重地撞向福船被连在一起的福船撕开了。在急流中再也无法稳固在自己原来的位置上迅即朝两边退了去就在这时刻大明水师船队以排山倒海的气势飞一般地冲出这道口子。

偻寇此时已经趁乱逃逸在大雾中不知去向看着海面上漂浮的船板、烧焦的尸体郭英麾下的张杰和刘勇、孙虎等几位千户呆呆的望着这一切想着在这样一片混乱中他们既相互脱离了联系也失去了各自的指挥能力。整个船队都成了无从指挥战斗的散沙。在这种无奈的情况下他们只得尽可能地集合一些可能集结的兵将转到轻便的小船上往岸边转移集结同时下令警戒和打捞武定侯的尸体每个人的心里都是沉甸甸的。

海运船队攻击福船二百七十艘、宝船二十八艘加上四百余艘各类舰七百余艘的船队所剩不足一半其中宝船全部烧毁福船只剩下七十多艘。小舰保留下来的最多。但也损失了一百多艘士卒伤亡最低估计也在三千左右。尤其是主帅的堕海则给将士们的心中增加了无限的悲痛和打击。

一切都无法挽回朱元樟造就的海禁在其去世不到三年就凸现出巨大的弊病造成如此大的损失使很多人都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海防只能是主动防御建立强大的水军威慑。才是根本之源。被动的守护。只能是防不胜防大家都没有注意到的海禁慢慢的在众人心里被重视起来同时画了一个问号还要海禁吗？

随着太阳的缓缓升起汇聚在望海台附近的各卫所得到由曹庄驿千户刘子俊传来的消息他们曹庄驿屯卫所得到属下情报觉华岛被屠。他们第一时间赶去正好截获一队正要离去的偻寇经过审讯俘虏招供说偻寇的下一个。目标。是山海关附近请协助通知北平通知永平府、抚宁卫请其严加防范一面惨利的再一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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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一百七十四章部分真相

邮小只在汀东几近仓军覆没系少在表面旱现出大明水。甘引毁灭性的打击短期内丧失了水上的作战能力。这在朝野引的震动是可想而知的。

朱负坟默默宣布退朝回到内廷在御书房内静静独坐屏蔽了所有声音的来源将朝堂上的纷争拒之门外但依旧抹不去嘴角的那一丝苦意。

这就是自己一手导演的结果吗？

这就是自己想要得到的结果吗？早在开始朱允坟就预料到了牺牲也想过“一将功成万骨枯。这句话找了千条万条的理由说服自己这都是为了大明好这都是为了我中华民族好以为自己已经控制住了事态展利用朝鲜和日本的加入鼓舞起北平那群跳梁小丑造反的决心。

而自己控制住了朱林和朱栩这些亲王。没有了实际上的精神领袖北平的造反派就犹如被打断了脊梁的狗而已就算给他们配上铁嘴钢牙危害也是有限。事情就在朱负坟想当然中进行其实早在四只前他已经开始布置将景清排除于自己的圈子之外划清界限引诱徐增寿等人的收买从那时起计划就已经开始了。

之后按照计”把朱栩、朱林由老朱召进京师寻个借口将其留下这个也做到了而且做得十分成功正如朱允坟和朱林在皇陵的谈话一样随着朝廷不声不响的收拾了纪纲、穆肃。分散了立场不明的勋戚之后。

在北平一直蓄谋的道衍、袁北、张玉和金忠等燕王旧部终于沉不住气了明知道事情败露朝廷却还是没有什么反应不得不使他们的心里如同十五个。水桶打水一七上八下的。也不得不使他们狗急跳墙。匆匆的开始转而扶植朱高炽。

过早的蓄谋造反使人没有了回头之路朱高炽又相比于燕王朱橡来说威望低的不是一个。档次当道衍等人转而为朱高炽筹谋时景清又提前一步取得了燕王世子的信任。帮助其出谋划策进一步联合朝鲜、日本等国将整个。东亚拖入了大明的漩涡当中？

计划是成功的而朱负坟凭着他从后世来的记忆加上锦衣卫近年来的收集资料的结果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整个东亚的形式了高丽刚刚改朝换代完毕且内部矛盾横生、日本南北朝刚刚结束不久足利幕府也无法完全掌控大局利用一场战争统一整个东亚是后世中每一个。愤青都想做的事情朱允坟也不例外的有那么一点这种情结？

更重要的是朱负坟迫切的需要一场战争来树立自己的绝对威望需要一场战争来铲除朝野间的反对声音需要战争来建立属于他朱允烦的一言堂而他立威的最佳目标无疑是如卡在雄鸡咽喉下的那两条蛆虫也许大明江山以后会变成一条连绵欧亚的巨龙但腋下之疾最好是先行除去？

但是此时的朝鲜已经变成了惊弓之鸟对大明表面上是千依百顺而日本的足利幕府对于大明也保持了一定的敬畏之心虽然这两个地方都在暗中的做小动作但至少从表面满足了那些抱着“以德服人。思想的老夫子而且朱元璋已经将其列为不征之国。自己没有一个合适的理由肯定会遭到老夫子们的死谏。

就算是身为皇帝也有许多事情不能任意而为啊要真的想要自己能够任意而为就必须树立自己的威望。坐在御书房内默默的想着要不他就不会如此费劲机心的算计了朱允烦很羡慕朱元璋的威信不过他更加知道老朱的威信来自于战争以史为鉴他所知的历史中还没有一个有为皇帝是依赖于非战争培养出的威名达到一统天下。

历数秦皇汉武、唐宗宋祖哪一个不是如此朱元璋亦然在他后世中的朱橡也是如此朱允坟知道自己想要实现目的也是要走这条路的现在成功了为什么心里会那么的失落呢？

目的已经达到了朝鲜、日本甚至北平被自己的一直示弱已经激起了野心阴谋时代已经即将过去以后的日子将会是他朱允坟建立功勋的时候了为什么他还有那么一点不开心呢？

是为了早就应该想到的无论在那个时空偻人都是那么疯狂和不计后果吗？以大内氏被足利幕府压制的仅剩那么一点点力量也敢对大明起如此自杀式的攻势。难道他们想和足利幕府一起毁灭难道他们就不怕大明联合起足利幕府剿灭他们？

是为了殉国的郭英和他手下的三千余名水军吗？是为了现在正在饱受滋扰的永平府附近的百姓还是为了被屠杀殆尽觉华岛上无辜的冤魂朱允烦这才现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真的十分有限。

也许是他没有真正经历过刀光剑影、尸横千里的战争场面吧也许是源于后世中所受到过的教育吧就算是经历了八年的宫廷生涯也曾经下令处死过行刺小维的偻寇。主持刑狱之事时也圈勾了无数人的死品。二次的确是由乐他的谋业令那么多人汞辜的丧命。心中这么的不安。

在他的计划中还会死多少人他不敢想象甚至朱允坟也分辨不出这些牺牲的人到底是殉国。还是为了他的个人理想而殉葬。他想有一个强大的中国他不想在两百年后中华子民被人逼的留着蟾子他不想五百年后八国联军的入侵和卢沟桥那响起的枪声。不过这就是理由吗？

几百年以后的事情凭什么要让生活在他建文天下的子民买单。而几百年后谁还会记得这些曾经为他们牺牲过的人朱允坟想起了自己在早朝时的怒火监察御史尹昌隆、翰林侍读张信等人联名弹劾武定侯郭英丧师辱国声称其虽死但罪无可赦请皇上削其爵位并阻止郓王朱栋和其女的婚事以免有辱皇室。

虽然知道这个。黑锅必须要有人背虽然知道尹昌隆等人是为了他这个皇帝的面子而转移朝野之间的视线但是朱允坟还是不能自制的怒了因为他更是噢出了朝堂之上倾轧的势头为什么就没有人秉公说一句话呢？包括方孝孺在内这个老夫子不走出了名的木讷耿直吗？

更因为他看到了傅友德、冯胜等老将眼中的不满虽然不说话那也是等于无声的抗议他们是郭英的老战友了虽然有时候立场不同但对于郭英的殉国不免有些兔死狐悲的感觉。

负坟感觉心内有种愧疚呢于是当朝斥责了起弹劾的几人。并重申那王和郭英之女的婚事照常举行特恩赐礼部筹办方孝孺、刘三吾两人亲自主持表示了对武定侯郭英的肯定同时命郭英之子郭镇承袭父爵恩准太妃郭氏也惑是原来的郭宁妃暂时回武定侯府居住。以示慰藉。

事情就这样暂时的安定了下来朱升坟也知道事情既然到了这个地步还是要进行下去而自己也将会在今后的磨砺中变得日趋成熟可能再有牺牲他的心里也不会如此难受了吧。

不过想起了不可预料的过程。他的心里就有些急躁一个人是不可能完全把握住历史的因为他根本没有办法预料到意外的生比如觉华岛的惨案比如是郭英水师的遇袭”

北平现在也该有动静了吧。

建文元年十二月朱高炽的奏报姗姗来迟奏折中写的十分客气说是永平府、山海关附近频频遭到偻寇滋扰前军都督金事耿嗜屯兵山海关无所作为辽王所属现在被高丽吸引急切之间不及回转永平府沿海幅员广阔兵力显得捉襟见肘请皇上恩准迟些返回京师并请旨领军前往剿灭偻寇。还大明海防安宁。

朱负坟遂将奏折交与大臣们朝议刚刚掌握些许权柄的大臣哪能再让亲王得到兵权不出皇帝所料。朝堂之上反对声一片诸如不可擅自更改诏命之类的理由都被找了出来作为反对燕地亲王再领兵的借口？

皇帝遂下诏各她接到诏命的藩王必须于建文三年四月之前进入京师参加太祖高皇帝的三年大祭同时召开宗室会议？抗旨不遵者无论何种理由皆宜于用大不敬、忤逆不孝之罪治之削去王爵。废为庶民、逐出皇室。

当得知诏书详情的大臣把目光转向朱栩、朱林二人时现两人脸上毫无表情似乎早已经得到皇帝的通知故此才如此恭顺这才放下心来。

同时诏命吴王府诸卫指挥使方明谦为靖海侯从江淅各卫所抽调组建水军五万人在宁波待命等候天暖。

诏命辽东都司都督吴高、杨文以吴高留守辽东杨文则抽调本部计三万人协防沿海打击残余偻寇。

以长兴侯耿炳文为正兵部侍郎铁销、开国公常升为副抽调京畿、河南、山东、江淅诸卫人马组建定国军编制为十二万人届时视情况增加酌减此次建军乃是打散重新编制原则上只从卫所中抽调兵卒并以在龙潭集的大明军事学院学员作为基础骨干务必在明年三月之前集结完毕。

有条不紊的调配着人手现在军方中要不就是没有经过实战磨砺的年轻将领比如说铁锁和大明军事学院的学生。要不就是不敢放心使用的元勋故将比如是傅友德、冯胜和五军都督府的诸将。他需要慢慢的观察走稳每一步路？

虽然水军经过了辽东湾的偷袭几乎全军覆没但并未动摇大明水上力量的根本郭英所率领的只是一直运输大队而已大部分都是即将退役的战船早在登基之初派方明谦接替常升职位的时候已经有密旨给方明谦命其在杭州练水军同时将驻扎在太湖、宁波中的水军精锐抽调至杭州听候差遣以方明谦的家学渊源练的一支强劲水上力量已经准备就绪唯一等待的就是春季的来临江南的将士耐不得北方冬季的严寒朱允坟这样想着忍受着自己耳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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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一百七十五章道衍献计

江年的正月。没法不让朱高炽心事重重。门※

几年来他虽然无惊无险、顺顺利利的朝廷也没有找过什么麻烦。但是他总是感觉到心神不宁。之前的筹谋随着父王的离去现存反而变成了心腹之患道衍大师说过就算是北平现在什么都不做老老实实的臣服京师中那个。小皇帝也不会放过燕王一系从纪纲等人的遭遇就可以看出皇帝从在潜邸里就一直在防备着北平的举动。

但是他能怎么样呢？在开始的时候他还有些后悔早知如此为何不在京师中和那个哥哥攀点交情不过那时自己觉得自己父王胜算很大而且也不觉得朱允坟能做成皇帝。谁能想得到形势随着父王的进京一切都已经变了。

朱高炽已经完全失去了方向父王朱林的无言让他十分无奈就算是偶尔有家书送到北平也只是例行的嘱咐他曾经让道衍、袁棋等人帮助参详也找不到任何暗示。难道父王变了吗？

如果真的是那样自己还在这里支撑什么？

后来朱高炽慢慢的现好像有很多事情已经不由的自己做主了。父王当初在北平经营时他作为世子一直在京师为质根本就没有插上手而父王回北平无望的时候让他回来主持大局因为时间关系也未曾交代清楚大部分的事情让他听从属下的意见说是就算朱林不在。北平的事情也会按部就班的执行让他多听道衍、袁棋等人的建议。在军事上要相信张玉、朱能等人。因为这些人都是跟随他十年以上的属下值得信任。

经过这么几年在北平的代理燕王生涯朱高炽觉得父王的手腕果然不同凡响北平在父王的经营下；就算是燕王离开但也是遵循着规律缓缓前行无论是经济展还是百姓安乐都丝毫没有停顿下来。

现在文有道衍、袁棋。武有张玉、朱能和丘福等人外有心向燕王的诸卫内有两个姐夫李让、袁容把握他基本上就不用操心。就连燕王府的修缮等他现时就不知道是谁已经安排妥当甚至顺利竣工了而且都尽如人意。

这是朱高炽感觉到心寒的地方小到修缘住处的事情自己都插不上口。那么自己还是燕王世子吗？自己还是署理燕王府事吗？

从哪个时候起朱高炽已经感到了心里的不愉但毕竟都是为了父王做事所以开始无论是和朝鲜的商议还是筹谋着自己找借口让父王回归北平他都能尽心尽力的去做但是自从纪纲、穆肃失踪舅舅徐增寿等人被遣离京师之后。

几近绝望的朱高炽终于从不愉转变成了不满。他开始培养自己的卑力开始拉拢姐夫李让、袁容。开始拉拢手下有私军的金忠。开始合景清接近于是也就有了袁容和张信的那次见面而且在不知不觉之间。有些开始排挤道衍、袁棋等人的存在。

潜意识中朱高炽已经把自己当做一个燕王了他不满意道衍、袁棋等人和朝鲜甚至和偻国的勾结而且有很多事情他还都是在事后才知道比如说这次的偻寇侵犯大明海疆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是道衍等人的筹划”但是他忍住没有说。因为这些人还是忠于父王的只是不忠于他而已。

这次他召见道衍就是想要问一问这个事情该怎么来收场。

身穿黄缎王服的朱高炽特意选在燕王府西苑的暖阁里接见。他胖的看上去十分蠢笨但是心思却十分机智。不过喜静不喜动的性子使他已经沾染上繁文缛节的特点。

姚广孝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来的。他在行了觐见礼之后还没来得及坐在赐坐的位置上时就迫不及待地道：“世子恕老衲冒昧说一句世子可是近来正在思虑一件事？”

“嗯。了一声朱高炽说：“那你说说着孤在思虑什么？”

“世子可是在思虑在如今的形势下盖如何进行吗？”道衍看着朱高炽那眯成两条缝隙的眼睛谨慎的问道。

扫了道衍一眼唇边的刚刚蓄其的淡黄色胡须一跳笑了说：“就算让你懵对了吧。那你的想法呢？”

道衍回答说：“老衲以为朝廷的反应正在预料之中。大明立国以来。就未尝过败绩现在偻寇侵边。朝廷不但不允许世子领兵围剿而且还执意让诸藩回京已经是犯了大忌。大义已经被我们占领。如果我们将此事扩大辽东民心可用、军心亦可用之。”

这些朱高炽都已经想到了他今天召见道衍来也不单纯为了这个当下也不动声色徐徐问道：“那么大师认为我北平下一步该如何呢？。

道衍早有准备缓缓的从袖中拿出一个卷轴双手奉给朱高炽低头不语后者也不知道是什么遂打开一看上面写着：

“乃太祖高皇帝钦封燕王世子国家至亲受封以来惟知循法守分。今幼主嗣位信任奸回。横起大祸屠戮皇家。惧燕地功盖大明。兰害点！太祖高皇帝创非艰难。封律诸子藩屏天下。像散儿寸一旦残灭皇天后土实所共云：“朝无正臣内有奸恶必兵讨之以清君侧之恶。”今祸迫于躬实欲求生不得已者。义与奸邪不共戴天。

必奉行天讨以安社稷天地神明。昭鉴予心

朱高炽愕然抬头紧紧盯着身前这个道貌岸然的和尚胸中波涛汹涌。竟然问出声道：“大师你这是

“奉、天、靖、难。”道衍亦不退缩一字一句的回道。

手中拿的卷轴猛的掉在地上指着道衍怒问道：“如此做置父王于何地？”

既然拿出了卷轴道衍便已经准备好了措施听到燕王世子如此问。倒是轻松下来毕竟朱高炽没有说不行而是问置燕王于何地那么就好办世子只是要找一个合适的理由而已而在道衍的心里理由向来是不缺乏的。

“世子你且听老衲一一道来。先世子是按照太祖颁之《祖》中规定行事何罪之有燕王纵然身在京师又有何辜太祖曰：“朝无正臣内有奸恶必兵讨之以清君侧之恶”现在陛下听信奸臣谗言不但囚禁燕王而且晋王、周王、齐王和代王都被囚禁。其中湘王不甘受辱而自尽诸藩被奸臣加害为求生存实在是迫不得已。世子申明大义欲与朝中奸恶不共戴天遵奉天命前往征讨。保护社稷安全。”

说道这里道衍顿了一下想想后。继续说了下去道：“世子只要声明除掉奸恶迎回燕王后即率兵返回北平继续为大明屏障并没有谋逆之心就可以了。”

朱高炽冷笑道：“大师休要断章取义《皇明祖》曰：“如朝无正臣内有奸恶则亲王兵待命。天子密诏诸王统领镇兵讨平之。既平之后收兵于营王朝天子而还。”说得很明白藩王出兵要有“天子密诏”高炽不才请问大师密诏何在？”

道衍脸色丝毫不变缓缓道：“世子说有不知道是谁敢说没有？”

“难道朝廷是哑巴不成孤再问大师那谁是奸妄？”朱高炽冷笑着。心里却是为道衍的一番说辞打动至少多了一个大义之名我这是兴师靖难不是造反想来可以屏蔽许多朝野之间的压力。

只要成功起事双方打了起来就算是朝廷想澄清大家各持一词。相信无论是军卒还是百姓至少都是信疑参半然则这一半就足够浑水摸鱼的了。

从世子的问话中道衍已经知晓自己成功了也不回答脸上也露出一丝干笑遂道：“世子说谁是奸妄那谁就是奸妄了。”

朱高炽也不置与否皱眉道：“大师之言固然有理但以孤所见如今燕王府军权全无护卫亲军中的精锐也被宋忠调去开平。又被杨文抽走辽东一部分现北平镇守军共有七卫外加城外屯田军兵力将近五万；反观咱们燕王府三卫不到万数。先谢贵、张信和张昆这一关咱们就过不去还谈什么靖难？”

道衍却浑然不放在心上说：“以老衲所见谢贵等人虽然是奸妄所派遣来迫害北平燕王府的但其中不乏有忠于朝廷、忠于大明之人。世子让袁仪表去见张信不就是为了这个原因吗？”

朱高炽早就预料到瞒不过道衍。此时还是心里一眸子不高兴索性闭嘴不语道衍见气氛有些尴尬遂一笑道：“此事张玉在闲谈时给老衲讲过说起了张信的无礼不过以老衲之见。北平与京师相隔千里。朝廷决断亦需时日。其间我们还是有机会的？”

“大师说的轻松。北平城中七卫已在谢贵等手中万一被其现燕王府的动向再将城外屯田军调入城内。一旦大军包围王府和护卫军营到时候即便有通天本领我们也是无能为力的！”

“更何况。如今宋忠屯开平马宣屯蓟州耿塔屯山海关。如果三方和北平都司联合则北平之局已定。我们断无成功的可能！”

其实除了奉天靖难之外朱高炽何尝不经常推算事情展的过程对于他所问的当然有所计较否则当初也不会请袁容去见张信朱高炽的眼光是很毒的看准了张信没有背景中的彷徨。不过刚才将担心说出来就是想听听道衍有什么计划还在瞒着自己何况此时还是不要太聪明的好到时间也有了推谭的借口。

“宋忠等部虽驻扎在燕地周边。但却并非谢贵等人的下属不要说没有朝廷的谕旨他们不敢随意调动退一万步就算是谢贵他们知晓了咱们的行动北平都司也必会自持兵马远燕王府若让宋忠他们过来。必担心其分平乱之功。所以以老衲愚见世子刚才所说的三方兵马。断无来北平的可能。”道衍也不着急慢慢的帮朱高炽分析着。

两人都是智商极高的人物否则朱高炽在某个时空也不会登基为帝衍也不会成为代异僧他们东拉西扯的分析者北平的孵育心照不宣的都在刻意的回避着一个话题。那就是一旦靖难燕王举家都在京师居住将会遭到皇帝的如何对待？就算是皇帝顾及亲情但能经得住天下臣民的呼声吗？

所以两个人都在回避着这个话题道衍继续道：“北平都司所辖的七个镇守卫中经过张玉、朱能等人的努力已经有一大半已暗中归心燕王府其余的也多是游离不定。真正铁心跟朝廷走的只是极少数而已。再加上没被宋忠、杨文带走的那部分燕王府三卫世子实际上已拥有北平城中的近八成兵马。”

在说到最后那一句“世子实际上已拥有北平城中的近八成兵马。”的时候道衍加重了语气。是朱高炽心里一跳有些警觉的望着道衍似乎在想着什么。

姚广孝怎么会不知道朱高炽此时在想什么只是苦于此事不能明说俗话说人要脸、树要皮。如果把燕王下场这层纸捅破就算是朱高炽靖难万一皇帝对燕王起了杀心。事情也会被赖在自己身上朱高炽会拿他姚广孝的人头祭燕王朱林的墓地。

故作镇静侧着头略微想了一下试探着问道：“世子可知犯边的偻寇被围困在祥云岛的蒋息？”

点点头朱高炽示意知道就这么一问顿时缓解了刚才尴尬的气氛遂说道：“大师说的可是乐亭县的祥云岛？我听人说过乐亭有三岛：菩提、月坨和祥云皆是和佛有缘夫师自然是对那里的地形清

。

“世子学识渊博老衲佩服。”道衍恭维了一句继续道：“其实北平之事已经是有了万全的把握老衲想再送给世子一个功德以正北平靖难之师之名。”

朱高炽没有接话静静的看着手中道衍起草的拨文听他继续说道：“朝廷不关心偻寇犯边只是严令诸藩进京现在山海关总兵耿瑄只是派遣部分兵卒协助辽东都司的人围剿偻寇以至于现在偻寇只是被围困但是剿灭非要增加兵力不可但是北平周边卫所眼中只有燕王府。不敢大规模离开防区正好让世子得此功德。”

“大师的意思是让本世子取得北平后立即挥军乐亭协助那里的官兵剿灭偻寇？”朱高炽有些奇怪的问因为他知道哪些偻寇正是道衍和袁棋等人招惹过来的难道他们就一点也不放在心上？这样问着低声琢磨着极文上关于偻寇的细节：

“值朝中奸妄当道不顾国之安危挑拨皇室亲疏放任仇敌任其祸连百姓民之何辜竟受奸妄一己之私所累某乃太祖嫡孙钦封燕王世子愿冒天下之大不韪。挥师靖难先平偻寇靖我大明海疆以明心志”

道衍耐心的等朱高炽思量了一会。才道：“世子若是挥师老衲保证偻寇望风而降然后杀之剐之。接听从世子安排老衲等人也皆以世子为马是瞻。毕竟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为世子报效朝廷出谋划策帆”

这个主意才让朱高炽心里暗暗有些高兴这个建议很实际也很及时。而且在最后道衍所指已经奉自己为主这更是他想听到的。但是他毕竟是燕王世子稍不慎就会带来巨大损失。所以他没有把自己的高兴在脸上表现出来说：“大师果然高见只是这是大事条件、时机等方面出不得半点差错还要仰仗大师多加筹谋。”

至少今天道衍的劝说十分成功以靖难之名起事以剿灭偻寇为名起兵那么以来在军卒的心目中在北平百姓的印象里他们燕军就是正义之师谁来攻打那就是奸臣老百姓和那些大字也不识得几个的军卒十分容易满足谁对他们好他们就会跟随者谁很少有人去管自己是不是叛军朝廷距离他们太遥远了。

无论是靖难还是剿灭偻寇。这些都给了北平展开军事攻势的好时机。只要把握住“师出有名”这条宗旨。要将这场战争演变成为一场靖难之役、正义之战。那么他们就有自保的把握。朱高炽这样想着其实在他的内心深处可能只是想利用战争巩固燕王府在北平的地位因为那样也是保住了他今后做燕王的可能。至于争霸天下的心思距离他还很遥远很遥远的。

这一点他是不会让道衍等人知道的因为他不是父王朱林他没有办法完全驾驻这些人而他更加没有父王那种雄霸天下的豪情壮志。朱高炽唯一有的就是自知之明而已。他不是一个开拓型的人物所以注定了不能去奢想很多事情但是守护燕地是他的职责是他的使命。也是他未来的所在朱高炽相信。关于这一点他会做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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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一百七十六章北方乱

队在威海卫慢慢修船的汀王朱植当听说水师盅袭武定倏酬七殉国的消息之后不久便毅然决然的迅踏上了回京之路成为北方第一个赶回京师的藩王据说当时朱允坟在第一时间接待并给予了充分的抚慰。

可是这个第一个。赶回京师的北方藩王并没有引藩王回京的潮流。反而从建文三年开始随着朝廷限定的藩王回京最后日期慢慢临近。由北平引的奉天靖难终于爆了。

朱允坟隐忍几年的辛苦真的没有白费而朱高炽也没有朱林那么大的能量一场浩浩荡荡的夺位之战硬是被扭曲为保藩而战。

如同另一个时空中的细节般。建文三年二月初二龙抬头朱高炽以燕王世子的身份有请北平都司指挥使谢贵、命事张信和北平布政使张昆过府说是要商议有关永平府乐亭祥云岛的剿灭偻寇事宜当然当时的兵部尚书茹瑞是个比较圆滑的老臣不会像是另一个时空中的兵部尚书齐泰那样很明白的交代谢贵等人的任务这样一来一直未将燕王世子看成一盘菜的谢贵、张昆丝毫不疑。只带了少量的亲卫边进了燕王府遂被扣留起来。

朱高炽同样没有其父的魄力没有敢动手杀人只是以奸妄乱党之名将他们扣留起来不理会谢贵等人的破口大骂找了几个依附自己的士子轮流对其进行劝说来拖延时间。然后就让早已经准备好的张玉等人。出燕王府去接收北平的守卫。

跟随谢贵等来的亲卫在燕集府外并不知府中生了什么事。他们见谢贵、张岗久等不出慢慢地也就散了。

不久谢贵、张萧被抓的消息传了出来。北平都指挥彭二听到这三消息连忙披甲上马很快集合了一千多人打算攻打燕王府营救谢贵等人燕王府派卫士庞兴、丁胜等迎战彰二被杀这支人马也散了。

然而这时张昆所部将士犹坚守北平九门关闭瓮城执戈内向朱高炽便决定乘夜攻夺九门张玉等带兵力战守门将士猝不及防到黎明八门都已陷落只有西直门一处还在坚守。

见强攻不行正好张信被袁容劝说动心便让其出府来到西直门下以计劝降。

张信解掉铠甲骑马一如平时。毕竟是北平都司的第二号人物至少在大字不识几个的军中还是有号召力的张信就按照朱高炽的言辞。对士卒们说是世子奉祖制靖难。准备迎回燕王的时候军将们早已失了斗志也纷纷散了。

九门胜利攻克朱高炽便下令安抚北平军民。自洪武十三年燕王朱橡就藩北平以来至今已经二十年了北平军民谁不惮于燕王的威名。他们是一直把燕王与朝廷当作一体而看的北平城内的军民早已习惯于燕王的号令了。这一点在今天换成燕王的儿子与以往似乎并无多少区别。三天之内北平城内便安定下来。

北平的形势不容乐观虽然从起兵之时起北平所属州县官纷纷弃官而逃。而朱高炽按照道衍的建议。重新任命了北平的各级官员以取代朝廷的命官。张玉、朱能、丘福做了都指挥金事库吏李友直被提拔做布政司参议而原来的北平参议景清则做了北平布政使。原来北平的文武官员如布政司右参议郭资、按察司副使墨麟、企事吕震、都指挥同知李睿、陈恭等等。则纷纷向朱高炽投降。

但事情仅仅是开始驻守开平的都督宋忠马上就得到了消息带领三万兵马正在开赴北平。都指挥便余填虽然从北平退出但他控制了北平的咽喉居庸关集结关卒数千。舟准备进攻北平。镇守蓟州的都指挥使马宣兵攻打北平与燕军在公乐驿交战虽然败给了张玉。但仍旧与曾淡一起控制着蓟州。

四面被朝廷的大军包围宋忠、马宣等人一边准备着攻打北平一边快马将北方的情况奏报南京。

金忠建议由景清和燕王三卫死守北平现在当务之急是派兵攻打通州。通州东去北平仅六十里。是北平的门户是经济给养的进口。南方从运河漕运的船只、从天津海上来的船只都要在这里停泊同时又是军事咽哦当年徐达带兵北伐就是先控制了通州才逼迫元顺帝北逃塞外的。因为镇守通州的卫指挥房胜曾经受过燕王朱林的恩惠早就已经和丘福等人眉来眼去随着大军挥师而至房胜则不战而降通州不战自克。

北平的东北方向是军事重镇蓟州这时由都指挥使马宣、镇抚曾淡把玉提议攻打蓟州因为蓟州外接大宁大宁是蓟州以北喜峰口外的广大地区东连辽左西接宣府。是军事重镇洪武时在这里设立了大宁都指挥使司封宁王镇守其地。

现在宁王朱权心意不明。因此。控制蓟州无论是防止蓟州与塞外宁王的结合还是按照以后道衍的设想燕地和宁王合作都是是当务之急。张玉带兵到蓟州城下企图劝说马宣投降马宣不降张玉派兵环城攻打马宣出城迎战兵败被擒。骂不绝口与曾淡一同被杀。守阅读最新童节就洗涧书晒细凹姗”说齐伞

张玉乘胜连夜开赴永平府。到永平府城下让燕山铁卫在夜鼓四时分悄悄登城。潜入城中的燕山铁卫打开城门大军进了城城中的中军才觉。永平卫指挥郑亨见大势已去也投降了燕军。

这样以来再加上张信出面在房山一带的屯卫弃械投诚后北平靠近河北的地区基本上都得到了控制。剩下的就是北平都指挥使余填退出北平后控制了居庸关。

居庸关是北平的北部咽喉走出入塞的必经之路号称北门锁钥。山路险蝼号称是“百人守之万夫莫窥金忠遂命令丘福、千户徐祥等率兵前往攻打。余填且守且战不见援兵到来难以支持便弃关北走怀来。

这时都督宋忠带领部伍向北平进拟走居庸关入塞。途中听说居庸关失守无法前进便退保怀来。这时余填的部队也退到了怀来。

久经战场的张玉深知居庸关的重要。便派了千户吴玉鼻兵前往把守。

怀来离居庸关不过数十里余填与宋忠的大部队汇合仍走进取居庸关直逼北平之势对燕军是个严重的威胁。但已经成了相持毛局。宋忠、余填的兵多而千户吴玉仗着地势险峻死守倒是谁也奈何不了谁。这时北平周围都是朝廷军队虽然没有立刻进攻北平比如说辽东都司的吴高比如驻守率领大军在大宁、松亭关、会州等沿线布防的都督刘真、都指挥卜万还比如说北方的其他仍旧没有进京的藩王每个人各怀心思在一旁观望着。也可以说是以守待进正在等候朝廷旨令了。

于此同时靳七卫指挥蒋玉宣布听从燕王世子的差遣。遵化落入北平掌握之后一切都晏得那么的容易。怀柔、密云等地相继宣布归属燕地连朱高炽自己都有点不敢相信。看到现在成了僵持之局马上就开始部署道衍所设计的另外一个借口。他他需要有个大义之名了。

决定由朱能、道衍率精锐骑兵八千人卷甲倍道而进火奔乐亭县而去。道衍在走之前用了一招十分粗陋浅显的计策让北平基本上解除了来自于北方宁王的压力。

那就是率领大军在大宁、松亭关、会州等沿线布防的都督刘真、都督金事陈亨和都指挥卜万已经率领大军向遵化的守军施压虽然只是守关不出但是遵化卫指挥蒋玉已经感到了威胁连忙向北平求援。

这是一个十分让人头痛的事情。一支强大的人马虽然驻守不战却是一个极大的隐患。他守关不动。以松亭关的地势险峻也就没有机会攻下来。可如果在北平没有提防的情况下入关攻打遵化。又实在是难以防备。

但是以现在北平的兵力根本不可能集中力量攻打松亭关对方有近十万人马一时也很难取胜。面对这样一块难啃的骨头谁也没有

。

但这都是从表面上看到的结果大宁的这支军队是在松亭关抚关待进。等候朝廷北伐之师然后与之形成南北夹击燕军之势看起来的确很是可怕。但道衍早有准备上次陈亨的通州之行也正是为了这个心腹大患。

这支军队的主将一共有三名。都督刘真年事已高算得上是年老力衰。既无斗志也无谋略率师前来只是奉命行事而已。

都指挥使卜万地位虽然比不上都督和都督金事但是直接指挥军队。这个卜万与北平燕王没有什么关系又年富力强为朝廷效力心切。督师入关守关对这场战役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而都督金事陈亨。都督金事是都督里的第三等级都督是第一级武官。都督同知是第二级武官都督合事是第三级武官都属于武官里面的高级军职。这个陈亨当年曾经做过燕王手下燕山卫的指挥金事算是燕王的旧部与朱林的渊源极深。上次应邀请前来北平通州虽然没有直接说明但是肯定不是北平的敌人至多也就是一个旁观者。

最好的办法就是除掉那个最忠于朝廷的都指挥使卜万。于是道衍早就就想了一个计策。

他先写好了一封给卜万的书信。在这封书信里故作与卜万素有交情的样子用了不少称誉之辞。同时对陈亨也说了不少坏话。让人找来一名被俘的大宁士卒好酒好肉招待一番还给了不少赏赐。把信交给他藏到衣服里说让他带回去交给卜将军。同时又找来一名被俘的大宁士卒什么也不给他但是故意让他窥知了对前一名士卒招待赏赐的情况然后就把两人都放了回去。

那个没有得到赏赐的士卒心里愤愤不平他心想什么好事都让你一个人赚到了我也不能让你好过。回去后就向刘真、陈亨举报了这名士卒把他抓来一搜果然找到了那封书信小万百口莫辩被加了个“通燕”的罪名下到狱中家也遭到籍没就是被抄了家。可是真正“通燕”的陈亨。反倒是把握住了军队的大权大宁军队从此驻军不进。有陈亨暗中相助再无东北之忧了。

固守居庸关又设计阻止了大宁

吓门叉逼的山海关的驻军不敢出关现在道衍可以集中精办尔视沼乐亭县祥云岛的偻寇了。

当道衍和朱能率领八千骑兵到达乐亭沿海的时候祥云岛上的激战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先围困偻寇的这支军队是由千户刘子俊带领。在山海关又补充了二千余人共计六千余众。

本来是水上的决战但是双方的船只都用着不是得心应手今川至弘率领的偻寇大部分用的是拦路抢劫而来的商船不利于水战。而刘子俊率领的兵卒乘坐的是水师残留下来的战船士卒大部分是步卒不习惯水战。

今川至弘失误就失误在没有想到明军会那么快的上觉华岛从而使刘子俊捕捉到了正在搬运财物的后续偻寇掌握到了偻寇大队的前进方向尾随而来。

偻寇从离开觉华岛袭击大明水师之后沿着海岸线一直南下绕过了山海关两个多月的功夫他们一直航行到大沽的黄河入海口把往来日本、放球和高丽的商船抢了个够。正准备返航的时候顺便光顾了一下乐亭县沿海的几个城镇屠了两个村子抢了钱财和二十几个少女准备奉献给将军大人。

没有想到和正在拨寻他们的刘子俊一行撞了个里面已经习惯于烧杀抢掠的偻寇措手不及的情况下。逃到了祥云岛附近暂避谁知道就这样陷入了灾难。他们被围困在一个港湾之中他们进去之前正好涨潮进去之后不久就遇见潮落偻寇的船只基本全部搁浅丧失了机动能力才被刘子俊等人围了一个严严实实祥云岛每天涨潮的时间短偻寇就基本上形同困兽但是刘子俊不过两倍于偻寇的兵力而且相当一部分的都是凑在一起的并不是一支统属的军队。所以刘子俊指挥起来有些吃力而偻寇则是背水一战。关于给养方面经过两个月掠夺自然是十分充沛加上祥云岛上植被丰富甚至还有百姓居住倒是暂时无忧。

刘子俊组织了几次攻打都被偻寇挡了回来于是成了僵局当看到大队人马到来又打着燕王的旗号刘子俊在祥云岛附近已经盘桓了很久在当时的大明也没有几百年后的通讯条件再则他以千户之职。还不知道很多内幕消息以为是来了援兵谁知道朱能等人来到后。找了个。借口没收了刘子俊的兵权。接收了他带来的战船之后就将他羁押起来送往北平然后整顿刘子俊的兵马合二为一大约有一万两千余人。

由道衍派出自己的人持信物往祥云岛去见今川至弘说明了和朝鲜方面的关系再摆出了阵势给今川至弘看说明他们是逃不出去了如果投降作为盟友会负责他们的安全。如果不相信五倍于他们的大军将会立即上岛绞杀任何反抗的人。

今川至弘看到约定的信物后当然不会十分怀疑因为来之前就听说了会有强援在戒备之心不太高的情况下迫于对方兵势在和武田恭郎和山口、佐佐木等人的商议下。决定投降但也暗暗的留了一点心眼。派佐佐木等忍者埋伏在岛上的丛林之中隐匿下来随时观察事情的进展。

朱能在道衍的帮助下几乎是兵不刃血的大获全胜但是却接到了一个他也不敢相信的指示那就是上岛之后先让偻寇松懈防备然后寻个机会将其抹去。

很明白抹去是什么概念那是让朱能背信弃义出尔反尔。接受偻寇投降之后寻机将偻寇全部杀掉。朱能虽然一直听闻偻寇恶行但是他一直在追随朱林在草原、沙漠杀敌没有喝偻寇直接有过交战的机会。所以也没有什么太深的仇恨要不是道衍亲自说他真的是有些不想从命。

于是三日后北平乃至辽东开始流传着这样一个消息偻寇再燕王府派出的将士面前不堪一击。但是冥顽不灵至死不降所以燕王府大将朱能尽数将其剿灭偻寇全军覆没无一生还临死前还放了一把火企图和燕军同归于尽最后导致了祥云岛上寸草不生。

岛上景致全毁龙兴寺、扳倒井等耸唐所建古迹也不复存在。

燕军大胜而归反而在辽东赢的了部分军将的好感同时朱高炽上书朝廷并将上书内容公告天下以国事为重的口吻质疑燕王被拘、先皇驾崩和关于周王等人下狱的详情。表明自己无辜以及无奈之下的举动。

于此同时兵怀来直奔宋忠而去。

而北方生了这么多事此时的朱允坟在做些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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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虫子再次重申本书只是设想了一个改变历史的可能可能写的哩嗦一点但是主要铺垫就是围绕着建立一个新的政治体系而写的所以有的地方不太合读者的心意。虫子在此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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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一百七十七章争议

为什么要丹故羁押晋王、燕圭两位功勋卓着的圭爷山才滥习！“天下之大必建藩屏上卫国家下安生民今诸子既长宜各有爵封。分镇诸国。联非私其亲乃遵古先哲王之制为久安长治之计正是因为燕王久不归藩陛下不遵先皇祖才导致朝鲜陈兵、偻寇侵犯。

二、先皇驾崩时晋王、燕王等诸子都在京师为何没有召见而是只有皇太孙在侧且十日后就埋葬。这些不合常理的做法难道不需给今天下臣民交代吗？

三、听信奸臣谗言要屠灭亲王。危害社稷。诸王本来无罪横遭大难先后陷害五王。紧接着湘王被逼自尽陛下又听信奸臣谗言。想调诸王进京擒拿北平无奈才按照祖制奉天靖难的。

四、皇上私纳残女收留叛太祖高皇帝之人行乱无厌淫虐方度。上天示警无所省畏。

五、因为这些原因所以号召天下将吏军民一起靖难。

你们如果听逆耳忠言以后国家会平安无难不然后悔不及。

。

黄子澄将北平布张贴的一份名叫《告天下将吏军民书》。仔细的解释给朱允烦听虽然已经习惯了大明的生活但是对于文言文他还是有些反感也不想仔细去琢磨其中的意思一般有什么文四姘六的东西作为皇帝的他都让这些饱学之士解释给自己听。

但是今天听来听去还是没有一点新意不过都是自己早已经掌握的谣言内容不过从措辞上听来不是黄子澄顾忌皇家体面那么就是朱高炽本身就有些胆怯写的极为含蓄简直有些喊可怜的味道了。

“能文争就不需武斗朱允坟嘴里嘟囔了一声。随即就摇摇头把话憋在了心里默默的想。既然已经翻脸了还写这些干什么。表明了你造反是联逼的吗？

朱橡在一旁站着脸色灯像要滴出血来。那边儿子造反自己反而要和皇帝商议如何对策这到底算是什么事。但是他也不好作因为旁边的文臣们都在虎视眈眈的注意着自己的一举一动。心里也知道；要不是皇上在那里压制。恐怕几个所谓的忠臣扑上来和自己肉搏都有可能。他也搞不明白朱允坟到底想做些什么了。

黄子澄也是一脸的肃然因为文中所提到的奸臣他当其冲竟然破天荒的排在了方孝孺之上成为了朝中第一人想到这里也是一阵的气苦他不过是一个太常寺卿而已。朝中那么多一品大员不说反而把他这个。正三品的闲职列在位招谁惹谁了？

朱允坟看着各人的脸色。想笑。但是又笑不出来这出戏本来就是他导演出来的可毕竟是真刀真枪的打仗是要出人命的就像是在另一个时空和同学开玩笑般每每看到枪战大片他们都会说如果导演到最后每个人一把真枪那该省多少片

不幸的是另一个时空的玩笑话。到了大明之后成了现实自己的每一个决定都关系着许多人命虽然自己没有亲手杀一个人但成千上万人却会因为他一句话甚至一个表情丧失性命。尽管知道自己耍习惯这种感觉可是仍是心里觉着十分别扭。

想到这里轻轻咳嗽了一声问道：“叔王要是你用兵不知道该怎么防范这次北平的动荡扩大。将朝廷的损失减至最低呢？。

御书房内谁也没有想到皇帝第一个会问朱妹都是一惊黄子澄想要说话但看到皇帝的脸色只得又缩了回去且听听朱林怎么回答。

沉吟了半晌朱橡慢慢的跪了下来道：“臣有罪不敢乱语一切单凭陛下裁决嗓音竟然有些沙哑明明刚才还好好地只是一会的功夫就变成如此由此可以预见到朱林心里的压力。

“联又没有说叔王有罪关于军事还要多向叔王请教但说无妨。”

“臣以为将其困在北平一带。北方严令宁王所属、辽东都司所属紧紧抚守不出使其一直有后顾之忧。居庸关、怀来一线宋都督应该加强攻势使其兵力不能集中。然后耿老将军会师北上渡黄河在真定府一带驻防不时派遣前锋袭扰保定一线北平府境内未稳尾不能兼顾长此已久下去必乱无疑。”

回答的中规中矩也没有什么顾忌。朱允坟看到老将傅友德、冯胜等人略微颌知道朱林说的算是公正。当下也没有说什么不过那边黄子澄却是按捺不住站出反驳道：“不知燕王是何居心朝廷以天下之力对付一隅之师反而要四面坚守难道燕王是为了给北平以喘息之机吗？。

朱橡也不反驳因为他知道反驳了也没有用他说的是实情而且是秉承着损失最低的做法去筹划届时朱允坟自然会向老将求助他要反驳反而越描越黑了。

听到黄子澄说一些外行话净拿一些空洞理论朱允坟不由皱起了眉头问道：“那么黄爱卿有何见解呢？。

黄子澄听到皇帝问他忙转身行礼激动缸小…朱允忱奏道！“皇卫我们应该井向天下晓以大义撅竹的援文然后号召诸地平乱长兴侯率大军直奔北平在朝廷天威下必将旗开得胜凯旋而归何须要给逆贼以喘息之机。”

“臣窃以为燕王有询私之嫌。纵然陛下不罪然也理应回避却奏闻陛下姑息养奸居心叵测请陛下圣裁

早就准备好措辞的黄子澄尖锐的指出自己的怀疑其实在他的内心潜意识中无论燕王怎么说都是暗藏不轨就算是朱林什么也不说他也可以说其是胸怀不满暗中对抗朝廷。

朱林更是清楚如此他现在京师的尴尬位置可能除了皇上之外人人都想杀他之而后快就连平时的那些兄弟各个也是敬而远之。他原来在北平虽然深得军民信赖与爱戴但这些此时却也正是备受朝中高官之猜忌的理由。

带着可怜的眼神看着黄子澄那表情之间欠缺神采。额头因汗珠而泛着亮光。这显然是一副掌握权势但却不知如何运用之无知面孔。这个极富才名的太常寺卿黄大人那么多年的书就白读了吗？难道就看不出现在皇上的心思难道就看不出此次北平靖难幕后的真正操纵者。

现在针对自己还有什么用呢？从这一点看出允烦并没有将黄子澄归纳到权力中心这一点让朱林稍微心里好受一点如果黄子澄大权在握的话恐怕自己现在已经在天牢之中了。朱橡想到此处也不想和黄子澄纠缠欠个身道：“谢黄大人指教本王久不带兵军事生疏。也许说的不对还好皇上英明自会圣裁。”

黄子澄仿佛松了口气般地继续开始指责燕王。他这个人虽然迂腐一点功利之心也较重。但毕竟是寒窗苦读圣贤书的人对朱林虽说是抱持着敌意但也不属于穷追猛打在他看来藩王就是阻挡他们士子前程的绊脚石燕王当其冲。现在北平的所谓靖难也就正暴露了藩王们的野心所以趁此机会彻底除去朝政中的隐患现在事情都已经明摆着了燕王的示弱也正好证明了他的心虚想到北平拨文中所称的奸臣自己排在第一。

一回想至此黄子澄虽然看似恭敬地面对着朱林但是内心的想法却有若破鞘而出的锐利刀剑在态度和表情上展露无遗。不但说话时口气尖锐目光更是有如熊熊烈火脸颊潮红上十身还微微前倾简直就像是在叱骂着对方一样。而朱橡面色从容、紧闭双唇从头到尾始终维持着聆听之姿态。

御书房的召见就在黄子澄的絮叨中时间慢慢流逝。朱允坟也没有打击他的那份热情也正好需要有个人给朱林洗脑先不说管用不管用。由黄子澄说出来比自己说出来要好因为自己一旦表达事情就已经定性不好更改了。

天色稍晚一点朱允坟结束这次召见宣布翌日傅友德和冯胜跟随自己往龙潭、镇江附近巡视耿炳文的兵员集结操练情况然后然朱林留下单独问对其余人就让他们回去了。

半个时辰后午门外黄子澄与方孝孺两人并肩而行对于后者在御书房内的沉默不语黄子澄心里有些不满但作为一个读书人的颜面。又一时想不起从何说起他算是晚辈不能指责方孝孺什么但总觉得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远了也或许。从来就没有接近过。

心里犹豫了一会黄子澄还是切入了话题他打算联合朝中大臣上奏。建议皇上将燕王送往琉球国居住吐来可以顾全皇上的骨肉亲情二来可以免除朝中的隐患。

“这

方孝孺感觉有提出舁议之必要。此时送燕王离开大明不正给了北平以口实吗？

“此人对本朝有害啊”。

如此断言的黄子澄话中回荡着一股怨增之气令方孝孺的内心感到了一阵厌恶。以“此人”称呼燕王。这样的称呼本身就透露着明显的恶意。方孝孺嘴上的灰色胡子非常奇妙地不停颤动但也不想说出话来。

“学生打算联合百官进言推举此人担任使者前往琉球进行招抚事宜。一旦皇上下了命令他便无法拒绝。只要此人一走只要不四来。北平就失去了主心骨和借口而朝堂之上也会安稳下来。”

“出使琉球？以亲王之尊出使。难道就不怕丧失了皇家的体面吗？何况燕王久在北方如今却要飘于海上万一他操舟北上朝廷岂不是放虎归山？”

“这样岂不是更好吗？。

看见黄子澄泛着冷笑之面孔方孝孺顿时明白了。忽然觉得不太舒服。他对朱林还不至于怨恨至那样的程度。虽然始终觉得不可能成为同僚共事但是燕王的骁勇和战功却是他早就听闻的。他之所以厌恶朱林或许纯粹是藩王之隐患的缘故吧。

现在才感觉到在某种意义上。黄子澄也不是个能够交往之人。方孝孺这一辈子也不屑为之所踌躇着、无法跨越之鸿沟他仅以冷笑一现就轻松飞越了。就削藩的意见这点看来两个人川论是能说到起但是黄午澄好用自作聪明的小一动作剐况令方孝孺深感厌恶。不但如此还有更令人担心毛处。黄子澄往往在大家尚未明确地表达出意见之前。就擅自主张做了决定让方孝孺在不知不觉之中成了他的共谋者。

话不投机在岔路口告别了黄子澄当书童唤来了轿子方孝孺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奇怪的想法。今天御书房召见。怎么没有见到杨杰和解借的身影这两人虽然官职甚但是一向是陛下随时传唤之人为何今天例外而且锦衣卫指挥使齐泰也不在难道这次召见皇上还有深意？

“找齐泰去谈谈吧！”

方孝孺喃喃自语。虽然谈过之后不见得就能得到什么明快答案但是至少可以听听他人意见为拜在倾听齐泰意见的同时或许能够整理出一番自己的想法也未可知。

建文三年二月是天下臣民都感到莫名其妙的一段时期被朝野视为心腹大患的燕王还在京师闲居。而北方则被燕王世子朱高炽闹的天翻地覆以质疑太祖高皇帝驾崩质问朝廷为何无辜羁押藩王、湘王为何会自焚、在海防被侵、朝鲜屯兵关外时还强令藩王入京意图迫害藩王奸臣当道导致大明水师几近全军覆没等等诸多借口甚至连小维、杨蝶的事情也被牵扯出来作为靖难的理由向天下表明需要起兵平定国家之难而这些都是北平不得已而为之等等。

说是北平造反吧但是朱高炽恢复王府兵权之后第一件事情却是剿灭偻寇尽歼偻寇于祥云岛为大明清除了危害辽东数月的偻寇之患。证明了北平兵卒天下无双的同时。也表明了自己不是造反而是不堪被奸臣所害。要求燕王回北平主持大局。

这些举动当然在朝廷大臣眼里和造反无异但是在一般的百姓眼里；却是做算做了一件好事特别是受到偻寇滋扰的地区更是暗暗的称赞这次行为当然这些百姓不知道辽东的这次偻寇之祸其实源于道衍、袁棋等人的筹戈。不过短期内为北平赢得了一定的口碑。

不过不少有识之士看出北平的态度变化出现了一个转折点。以前总是很委屈的样子而这次虽然一再强调说自己是被奸臣迫害而无奈起兵要向皇帝说明真相取得皇帝的理解。现在不同了自从偻寇平定之后北平在短期内出现了平稳的局面许多军事重镇已经都成为他北平的地盘。更多的是已经处于观望状态。

因为京师在北平起兵初期吏部不断的有北平弃官而逃的人前来报道但自从拨文布之后就几乎不见了没有了后续官员再来报道吏部尚书张凯将这个结果奏上后大臣们才有些着急因为这一切都表明北平已经控制住了局势。

说实在话谁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当初说的那些什么以天下之力对付燕王一隅之师都是空话大话现在看来都不是那么回事。朱允坟在早朝是起朝议大家又是七嘴八舌主张不一。就连齐泰不顾朱林在场提出下诏书削废燕藩都有人不同意。充分体现出现在朝堂组成的不成熟齐泰急了气愤地说：“名正则言顺名其为贼。敌乃可克”。大家这才无话可说。

但是意见还是没有统一有的人奏请皇上让方孝孺写出斥责诏书但是朱允烦问内容为何？回应北平所提出的问题吗？联乃大明国君何须向逆臣解释缘由。诸臣一想这也是一个道理如果回应北平的质疑那么朝廷就等于间接承认了有这么一回事自然也就落了下乘但是如果不回应又该如何向天下臣民交代呢？

皇帝像是一个。没有事情的人一样待到偻寇被剿灭的消息传来遂下诏方明谦统御水军五万常升为监军由海路北上渤海湾。大臣们也就得到了这么一个消息具体的目标是谁皇帝也没有说明。反正北平是绝不可能单纯靠水军征服的。

正当大臣们心里充满了疑问时皇帝又做了一个出乎预料的决定。准备御驾亲往龙潭去巡视在那里整顿的定国军。由老国公傅友德、冯胜随行。面对着皇上的这次前往兵营并带着两位老国公不免又引起了诸多文臣的猜疑但是他们已经陷入了一个怪圈那就是谁也没有办法有效的针对这次北平举动。但是任是谁都想得到皇上的关注。于是将眼光都注意在蔓延在宝华山附近的兵营当中看看皇上到底想做什么？

朱允坟想做什么呢？

防：可能下一步要写点关于军事的事情不是虫子擅长的其实虫子也不知道自己擅长写什么请大家妾提意见吧关于以后军事该怎么办希望有人给出一条实际可行的路供虫子参考。最后虽然求不到月票什么的还是叫一声吧呵灿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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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一百七十八章定国军制

二不璋起家的根本。是以凤阻为中心。辐射苏、皖北部联出叨家乡子弟后来在征战过程中源源不断的接收、吸纳和改造降兵并在攻占的领地内征界犯从军以及民间征兵使队伍不断扩大正是在这支力量的拥护下才建立了大明王朝将蒙元驱逐回大漠。

大明初期的军事战略上主要以进攻为主为了部队易于集结和调动仍然沿袭元朝旧制采用直线式的的管理模式即枢密、平章、元帅、总管、万户等军队制式和官号。但是等江山稳固朱元璋的思想生了转变总体战略由主动进攻变为防御直线式的统领部队的军事建制就不能适应防御守备的需要了于是能够满足国家防御需要的军队建制：“卫、所”制度便应运而生。

这种主要以防御为目地的卫、所防御体系的形成连同内地每个行政郡必须建立一个守御卫的规定至建文三年兵部的统计大明共建立守御卫三百二十九个”守御千户所六十五个正规军总兵力达到两百余万。又建立军民指挥使司下辖地方民团使军民守御卫所总数达到五百四十七个。

卫所分内卫和外卫外卫归都司使司管理主要职责是防御外侵、维护辖区社会治安、平叛、集结征伐按地域划分都司使司二十三个所辖卫所三百四十七个”分别隶属于五军都督府直辖于兵部。

实行的是军户制即一朝当兵终生为伍父去子替世代沿袭的袭替制度。军人的家庭叫军户军户的户籍归兵部管理而民户、匠户、灶户的户籍分别归州县、工部和盐课司管理。在军户中一般情况下一户有三个儿子的一男从军、一男替补、一男持家；有两儿子的一男从军、一男持家；有一个儿子的不从军该家庭转为民籍其军户户籍则由其他的符合条件的家庭取代。

以守御为目地的军队建制如果遇到大规模的战事时则由皇帝亲自点将称“大将军”一名“副将军”多名由兵部酌情征调各卫所由指挥使和正千户分别耸队集结从征战后官军各回其卫所。

而这次指定的大将军是耿炳文副将军则由铁锁、盛庸、李景隆三人担任为了这四个人的任命朱允坟真的是煞费苦心了。先耿炳文的儿子娶了姐姐江都长公主算是自己人。而且也是另一个时空平定靖难的主帅朱元璋既然将耿炳文留下自然是有道理的这样一来主帅的人肯定是耿灯文无疑。

三个副将的人选先铁销代表朝堂之上的新兴势力李景隆代表朝堂之上的故旧势力而盛庸则被朱允坟动用各种力量给掘出来原来他一直在四川做参将名不见经传的一个小人物却被凭空提拔出来做了定国军的副将。在朱允坟眼里盛庸就算是代表军人中间的草根阶级吧。

他们四人在年前接到了一个很奇怪的集结命令由兵部征调令命令各卫、所的军卒由指挥使和千户分别带队前来京畿集结后各卫所的将士还未来到他们就被召进御书房咨询军事。

皇帝面授机宜已经提前分好工了由耿炳文总揽全局李景隆、盛庸和铁销三人副之先以在龙潭整的大明军事学院学员为目标提前分派好任务大明军事学院组成的满编卫五千六百人被分成四份其中六百人为耿炳文的直属其他的则按照李景隆、铁锁各率两千人。盛庸率领一千人这样分配。

分配是以百户为单位进行抽签这样做是为了尽量的打散原有的编制但是分配到位之后耿炳文只能算是一个卫的指挥使而其余三人算是千户。朱允坟则是给他他们四人一个月的时间去熟悉自己的下属。也就是在一个月之内每个人都必须熟悉自己的下属并对于建立定国军提出自己的意见。

在此不得不介绍一下大明现有的军队编制情况军队建制是卫下辖千户所千户所下辖百户所百户所下辖总旗总旗下辖小旗小旗是最基本的作战单位。通常情况下一卫统辖五个所兵员五千六百人；卫的统称“指挥使司”设指挥使一人正三品指挥同知二人从三品指挥全事四人正四品卫镇抚二人从五品经历一人从七品知事一人正八品吏目一人从九品。仓大使、副使各一人各司其职逐级负责。一个千户所下辖十个百户所兵员一千一百二十人；千户所设正千户一人正五品副千户二人从五品所镇抚镇抚是专管军纪的官员百户缺员时可代百户行使职权二人从六品吏目一人。一个百户所下辖两个总旗兵员一百一十二人；百户所设正六品百户一人从六品试百户一人。总旗下辖五个小旗兵员五十六人；小旗管辖十名士兵。

其实大明的这种军队编制已经十分贴近于另一个时空的现代军事编制了比如说小旗相当于班、总旗相当于排、百户相当于连、千户相当于团而卫就相当于集团军了。

但是朱允坟总是还觉得缺少点什么自从上次“忠”字勋章给大明军事学院的学员看到所起的作品二辜有所醒悟。回到京师后曾经专门召集丰将们研究火明巩行的军事制度。

才现大明在开国之初早有规定非战功不得受封、不得享受世袭罔替所以一般情况下军官家庭如无特殊变故可世代为官终生享受恩科优给。士兵家庭只能世代为兵有因军功或王事获得擢升的也是凤毛麟角。

这一点极大的限制了军事人才的现压制了士兵的积极性和进取之心。这种不平等的制度把军户的地位一度压制的很低很低甚至有很多士兵以身为军户为耻生逃兵的现象。

这代表着什么就是代表着军队严重缺乏着激励制度朱允烦虽然没有什么管理经验但旁敲侧击的也了解不少企业管理对于最基层的人员缺少激励制度而军官又是早滞保收、可世代相传的铁饭碗在短时间内或者是战争期间可能不明显因为至少士卒们还有盼头但走到了和平年代军队就会成为腐败的大染缸。

士兵升迁无望浑浑噩噩的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军官们没有了后顾之忧世代为安终生享受恩科优给。也难怪都是不思进取以至于消极备战本来以武立国的大明到了中后期屡屡被外族欺负。

当然针对不同的战争也制定了不少奖惩制度比如说为防止海上偻寇进犯特别规定了制定擒获偻寇升赏格：凡各卫指挥获偻船一艘及贼者全事升同知同知升指挥使仍赏白金五十两、钞五十键；千户擒获者升指挥全事；百户擒获者升千户其赏给与指挥同。在船军士能生擒及杀获偻寇一人者赏白金五十两；将校军士在陆地与偻寇交战能生擒或杀获一人者赏白金二十两、钞二十镂。

光从这一点上就可以看出奖赏一般还是针对军官而对于普通军士没有战功基本上都是靠军饷度日就算是有了战功最多也是奖励一些钱财能够因此而当上军官者是凤毛麟角。

不过为了保持军队的战斗力朱元璋还是想了一定的办法最有成效的就是军队大练兵例如考核弩兵有两个项目：即射程和命中距离。射程带队军官必须达到一百六十步士兵必须达到一百二十步以射十二箭六箭达标为合格；命中距离五十步以射十二箭六箭命中为合格；其他各军兵种各有规定。为了检查练兵效果每年必须抽调各卫所兵员的五分之一进京进行御前验试距离京城较远的各卫所由兵部派员到都司所在地集中监督进行逐年轮番更替五年为一个周期。在验试考核过程中以卫为单位各项指标都达到规定的军官逐次分别记功士兵赏六百钱。此后又规定无论军官或士兵都赏赐现钞分三个等级外加往返路费。达不到规定的将领自指挥使以下：所统军士有三份至六份不达标的次第夺俸；七份以上次第降官直至降到军士为止；明年再验试仍不合格的士兵配云南戍边军官带罪从征总旗和小旗降为军士。从中可以看出对军官的降职能大刀阔斧时士兵的提升却非常吝啬。

这一切都不利于今后大明的对外拓展当然朱允坟也不是没有考虑过另一个时空中存在过的雇佣兵制、义务兵制和募兵制、志愿兵制度。但只是想想也就算了第一他对这些不太熟悉第二现阶段他还不敢完全的动摇兵制的根本只好从现役的军人着手了。

先他用大明军事学院培养了一年多的学生为最基本的展目标并不向各个卫所出征调令共计征调了近二十万卫所兵前来京畿附近待命。等耿炳文等人熟悉了大明军事学院的学生后他下诏开始补充兵源由学院生自己挑选手下。

而对于应兵部的征调令而来的卫所兵将采取抽兵不抽将的原则。根据学院生本身的能力分别命令其从卫所兵卒中抽取十人到三十人的部属。因为学院生大部分是抽取原来卫所中的试百户和副千户组成所以试百户抽十人部属为小旗。副千户抽三十人组成为总旗。

在经过详细商议加上朱允坟的生搬硬套。定国军的基本构成就出来了：一个小旗为十一人其中旗长一人三个小旗为为一总旗设旗长一人。三个总旗加上两个小旗为一个百户称之为“连”设连长一人副连长二人。

这样的话一个连的正规编制为一百二十七人三个总旗为战斗序列两个小旗中一个小旗负责伙食和医疗一个小旗则是火器兵为百户直属小旗。

三个百户组成一纵设纵队长一人镇抚三人其中配备一个火器兵总旗为纵队长直属。一纵人数正规编制为四百一十九人。

三个纵组成一千户称之为团设团长一人副团长四人配备一个火器连为直属一个斥候总旗团长可以有一个小旗的亲卫作为扈从。一个团的正规编制为一千四百三十三人己

三个团组成一个师设师长一人副师长四人配备一个火器纵一个斥候连师长可以有一个总旗的亲卫作为扈从。一个师的正规编制为四千八百八十四人

以此类推三个师为一军三个军为一个集团军而定国军这次的目标就是建立两个集团军和一个直属火器师大约十余万人。

经过试验、磨合、调整定国军军制由小旗、总旗、连、纵、团、师、军、集团军构成。团以下组织不再变动团以上的单位则配备参谋、后勤团队。

其中团不得过两个。总旗。师不得过两个连军不的过两个纵集团军不得过两个团等规矩也随之而下。

当这样定下之后让一些军旅老人给予意见傅友德、冯胜、耿炳文甚至是徐辉祖在内都觉得这样分配比较繁琐而且平添了许多军官可能会给财政带来一定的压力还有会让很多兵卒无所适从不知道该听谁的好了。

朱允坟听了之后大笔一会写了一行字：“一切行动听指挥。”并且马上规定在军中无论那种等级只要直系上司在场只听真系上司的命令如果直系上司不在场就听从在场官阶最高之人的命令如果同级别的官员同时在一个场地要布命令必须协商统一意见后才能布命令等等。

作为另外一个时空的现代人。朱允坟并没有太多的军事理念只能靠印象加上老将们的提醒来做事情至于老将们提出的增加财政负担、军官人数太多等等意见他则装作没有听到因为他增加许多军官的原因就是想给军士以更多的展空间用来激励军士的上进之心。

而财政负担更是不用考虑在以后的时间内他会慢慢的总结出一条精兵路线。而走精兵路线肯定要裁撤许多军队要不以大明六千万的人口养活二百多万的军队即便是有老朱的屯兵制那也只能是能够让军队吃饱想要展想要配置尖器三十个百姓养一个军人的比例实在是不可能实现的。

至于怎么激励军士们上进朱允坟也有规定他认真的总结了老朱所规定的军队赏罚制度。

大明建国初期四方并不安定元朝的旧贵族、云南大理的段氏小王朝、元末战乱期间出现的各派军事力量的残余仍然占据山林各霸一方；尤其偻寇在海上的骚扰不断升级他们烧杀抢夺危害百姓迫使大批居民被迫逃离家园造成沿海地区的大片田地荒芜迫使政府经常用兵。

为了鼓励部队勇往直前奋勇杀敌的精神军队的赏罚制度则以封官加爵的激励为主。规定把战功分为三等即奇功、功、次功。凡是在两军交锋之际能够勇敢的冲入敌人阵地、斩将夺旗的冲到敌人的背后、给对手以大量杀伤的本队已经获胜但友临队伍胜负未决、能够及时救援克敌制胜的执行特殊任务、出奇制胜的都可定为奇功；

冲锋在前、戳败敌人锐气的前队交锋被敌人抑制、后队冲锋使敌人败退的圆满完成侦察任务、擒获敌人密探细作的耳定为功；

其他都为次功。为了抗击偻寇又规定斩杀来犯偻寇将领一人的官升三级不愿意授官的一次性赏给大明宝钞一百五十两；斩杀偻寇士兵一人官升一级；斩杀汉奸一人官升半级。与偻寇交锋阵亡的本人的抚恤按升高一级给付、其儿子按官升一级袭职。凡是在海都按奇功待遇。

现阶段朱允坟也不想改动的太多只是将奇功、功和次功这三种功劳提了出来追加规定道：奇功则可在战后立即由上司选出增补进阵亡军官的序列不论出身不论年龄。

功则可在立功一年后由上司选出增补进军官缺口。而次功积五次为功九次为奇功。五年为限第一个次功五年后清除。其他规定不变。

这些都是在建文二年年底就已经议定的看着堆积如山的案犊作为皇帝的朱允坟以为怎么也需要半年的时间才能够组建完毕未曾想到只是两个月的时间耿炳文就上奏言道。两个集团军计九万五千余人一个直属的火器师五千人已经集结完毕随时听候皇上的差遣。

这才感觉到在另一个时空所谓的封建社会中在国家机器的运作下排除通讯的因素效率真的是很高这是他回到大明后第一次参与整肃军队也是他一手饰造的军队怎么会不令他感到万分兴奋所以才在第一时间来到龙潭附近巡视他想看看他所饰造的这支军队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比：虫子不算是军事烧友所以大大们要拍砖的话就快点虫子也有改正的时间否则就像是杨蝶的断臂一样写的多了就没有办法改了不过杨蝶的断臂是有伏笔而军制可以再修订希望大大们多多提醒连着几章会写一些虫子不熟悉的军事想省略但是觉省略不了因为军制和以后的政治体系也有关系所以请大家多多包涵多多鼓励最后撕破嗓子的大叫一声：求月票、为了面子！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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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一百七十九章怀来之争

”神威精勇猛强壮毅英雄。支胜兼捷奇功奋锐锋谋言妙略才烈效忠诚。果敢能安定。扬名显大勋”。是朱元璋所提出的四十字治军原则有了这些朱允坟也懒得再去想什么“团结紧张、严肃活泼”之类的话了。

面对着漫山遍野如火如荼的士卒在御林卫的扈从下朱允烦也看到左胸佩戴“忠”字勋章也就是原来的大明军事学院的学员此时正跪在每支队伍的前列眼中露出炽热的光芒他们有的已经做了百户也就是连长有的甚至做了千户也就是团长但更多的人做了小旗的旗长或者是总旗的旗长比之他们进入学院之前品级要低了很多但依旧遮掩不住他们心中的那份热情。

因为他们知道他们是天子门生。凭着胸前佩戴的勋章可以免除对当地五品一下官员的跪拜三世之内遇到灾荒之年可以凭此勋章到衙门里领取救济之粮。若是为国捐躯凭此勋章可以免除三代之内直系亲属的所有税赋等等。这已经是对他们的肯定了更何况这次抽调出来往学院学习的人大部分由于战争的逐渐远去而身无寸功。

在如今的大明朝他们的这种行为就叫做无功受禄这一切都是皇上的恩泽与其他人无关所以虽然大部分人都是降了不止一级使用他们心里却是毫无怨言更何况有风声传出来皇上准备大面积的整军。如果有军功表现的话以后有很大的展。

以他们大明军事学院的学生的身份。天子门生当然会比其他军队的军官得到更多的晋升机会。他们心里和明镜似的此时已经恨不的杀到北平用平叛的血换取家中更大的荣耀。

在大明军人按照军官和军士的区分根据国家规定获得不同的俸禄和捧粮军阶越高则给俸越高。

军人到的岁退休退休后按照在职时的军阶享受“优给”普通士兵的退休优给则寥寥无几。军人死于战阵或王事的要给以一次性抚恤。军人死亡继承人叫袭职或退休继承人叫替职后其袭替有着严格的管理规定必须按照嫡长子。嫡长孙嫡次子庶长子兄弟侄子的顺序依次袭替袭替人要由所在卫所预先核实确定后逐级上报兵部备案。

经核准的军官的继承人叫“舍人”只有一人一旦被确定为舍人的。无论年龄大小都由国家给予“优养”待遇直到继承军职。舍人一般在十六岁方可继承实职未到继承年龄被继承人亡故或退休的可由被继承人的兄弟暂时顶替舍人过6岁被继承人仍未退休的必须待被继承人退休后方可继承实职所以三、四十岁的老舍人在军户中屡见不鲜。舍人继职前要经过所属卫所的担保和推蕃然后本人必须到兵部报到再由兵部核察其品性乃至家庭和本人的“武历”有的还要加上叫做“比试”的考试必须取的合格的成绩方可批准继承。所以。舍人要想通过考核一般都在十二岁左右就要到被继承人所在部队进行见习以锻炼熟悉职务提高武功的能力在见习过程中荣立军功的可申报“舍人报功。”作为考核舍人任职的重要条件。

而且朝廷规定舍人继承一般都要按照被继承人原职下降五阶使用。洪武十六年定职官子孙赡叙。正一品子正五品用。从一品子。从五品用。正二品子正六品用。从二品子从六品用。正三品子。正七品用。从三品子从七品用。正四品子正八品用。从四品子从八品用。正五品子正九品用。从五品子从九品用。正六品子于未入流上等职内叙用。从六品子于未入流中等职内叙用。正从七品子于未入流下等职内叙用。

由于在大明开国之初早有规定非战功不得受封、不得享受世袭罔替。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正充满希望的定国军军官们更是热情的等待着往北平的开进这倒不是他们嗜血而是在他们眼里大明现在四海靖平战事极少错过了这个村就没有那个店了。

而士卒们也被告知了奇功、功和次功新的赏罚措施。更是眼巴巴的等待着有一个。机会凭借自己的勇猛和无畏换取军户中的龙门

跃。

朱允坟虽然身为皇帝但是十数万人的连营漫山遍野自己所过之处先听到的就是士气高涨的山呼万岁声然后才看见跪立在一侧的军卒那种自信顿时升腾而起。

这里不是平原他无法看到一望无际的人工；人海只能草木皆兵的看着飘扬于龙潭、宝华山上的旗帜这可能是他回到大明之后真正意义上属于他朱允坟的军队做为皇帝他无法亲身去做每一件事情包括军队他也只能借助办军事学院的名目培养基层骨干来达到最大程度上的控制。

至于御驾亲征在现阶段朱允坟连想也不会去想在没有把藩王们摆平之前任何离开京师的行为。可能就迅浅很严重的后果。也不是他没有自信那是因为自只把晋二燕王、周王等人都留在京师的结果。成功限制了北平所谓靖难的威力但也限制了自己的行动。在自己不动杀心的情况下只能慢慢的在京师中周旋。

三天后定国军就要北上了现在的北平也不知道朱高炽经营的怎么样了默默的想着朱允烦警觉的不时抬头看看北方似乎能看到现在北平附近的战场一样那弥漫的硝烟还在继续吗？

朱允坟在龙潭猜测着北平的动静而北平城内却好似有些尴尬了。

因为目前北平城内似乎缺少了那么一点活公没有一个具有压倒性权威及声望的人能够完全掌控现在的局势这就是北平城的实际状况。

朱高炽毕竟是燕王世子长年在京师居住为质。造就了没有太多政治上的野心及欲望。更加造就了其在北平的人望不足起兵之初众人还能看在燕王的面子上听从命令。但是一旦每人手底下有了兵将之后形式就有些微妙了。

道衍毕竟是凭借得宠于朱橡而的到的人望。袁棋本来就没有什么官职在身。金忠共是军务就已忙碌不堪。不过他还代表着迁移来北平的江南富户的利益不能获得完全的信任。袁容、李让作为朱林的女婿。手中几乎毫无实际权限。

剩下的大将诸如朱能、张玉、丘福等人都在急切中往自己手中拉着兵马壮大自己的势力甚至隐隐约约间竟然有派系的出现。不能否定他们对于燕王朱林的忠心但燕王毕竟不在北平现在壮大自己才是最迫切的。

就是在这样的气氛中就是在朱高炽的愁闷在道衍的有心无力中。北平接到来自怀来宋忠和余慎军中的消息不由使每个人心中都打起了小算盘。

先前宋忠将燕王府三卫精锐收为己用后便将其中一众汉军打散分布于各军之内其目的就是怕他们合起来造反。但对于燕王府三卫中比例不小的蒙古族的士兵宋忠就没有办法了。蒙古人性格暴虐又与汉人语言不通风俗迥异且相互间还存着隔阂。

不敢强行拆散他们唯恐因此生了祸端。何况在他看来教子素来反复无常不知礼仪只要自己好吃好喝将这帮人供着他们便不可能再效忠北平于是也便由着这帮人聚在一起。正是这一时疏忽给了这些蒙古人可乘之机。

火真是标准的蒙古人且他久在燕王护卫军中供职原来隶属于被调到京师的观童。而观童不在北平之后火真的威望也是与日俱增更严重的是蒙古人一般只认那个击败自己的人崇尚实力本来就有些不服宋忠当知道北平起兵靖难后他们可不管是造反还是靖难心里就开始想回归旧部了。于是火真就派人偷偷潜入北平报信。说是燕王府护卫愿意从新依附北平。

这可是一块肥肉燕王府护卫的战斗力大家都是心知肚明而且如果要是有火真、吴帖木儿等人做内应大败怀来的宋忠的话加上接收降卒那对北平的军力将会有着很大的提高。

而且火真派来的人还间接开始打探他们在北平的家属状况原来宋忠为了防止原来的燕王府护卫变心便说说北平恨诸护卫将士反叛已将他们在北平城内的家属屠戮一空。这一点当道衍、金忠等人听到后更是觉得是个绝好的机会。

大家都争相请命带兵前往怀来擒拿宋忠因为无论是谁有了怀来的军力之后便可以在北平挺起了腰杆最后还是在燕王府内商议下以张玉为正李让为副两人一起攻打怀来主要原因是张玉和火真有旧。而李让作为燕王的女婿对于蒙古人来说更有说服力一些。

大军即日出张玉、李让带领北平一万二千余众到达居庸关在居庸关休整一日第二天一大早。张玉就率领兵卒以自己的儿子张辅为先锋杀向怀来。宋忠探知北平兵至虽然得到朝廷的指示是严守待命。但是敌人已经杀到门口也没有办法早早将三万大军拉出城外准备决战。

张玉按照道衍的吩咐令原北平将士的家人打着旧日的旗帜为前锋。众将士们远远地看到旧日的旗帜一边与他们的父老兄弟们互报平安一边到戈奔入燕军阵营。

宋忠弄巧成拙没有想到由于火真等蒙古人的告密自己挑拨离间的谎言那么快就被揭穿刚刚摆好阵势就被倒戈的原燕王府护卫军冲散。加上火真、吴帖木儿等蒙古人的临敌变阵高声呐喊着冲入宋忠的中军之内。遂大败慌忙向城中撤退。

手下将校被俘获的有一百多人都拒绝投降全被燕军杀掉。这次怀来之战燕军大获全胜斩数千级缴获战马八千余匹这大大激励了燕军的士气同时也壮大了燕军的实力。

也幸亏宋忠开始有些私心想着让原来的燕王府护卫军和前来攻打的北平军队自相小阵。达到消耗其根本的目的。所以后军撤退比较及时山联凶未能尾随进城宋忠逃进城中后就加强防御按照既定的朝廷指令绝不出战不过怀来已经变成了一座孤城。

怀来被困后附近诸州县失去了屏障。开平、龙门、上谷、云中的守将大多是燕王的老部下在得到北平大败宋忠围困怀来的消息后。纷纷投降。张玉知道不攻占怀来。终究会是心腹之患因为怀来距离居庸关太近了旦夕可至。对于居庸关的威胁不于是接着下令。收拢降兵加上抽调开平、龙门、上谷、云中的将士攻击过三万人。强攻怀来。

接连三天张玉怒气腾腾地站立在阵前大声指挥着部下对怀来进行猛烈之攻击。调集开平、龙门、上谷、云中诸地的床弩轰然地射出火箭把城墙的一部分击破。数百座巨弩出鸣响向城里投以豪雨般之弓箭。除此之外还同时挖掘地道打算从地下入侵并且在城墙外侧堆积土山想从土堆上跳入城里。

然而这几种不论是正攻法还是突袭法全都被宋忠、余镇给一

化解掉。怀来城内从城墙上施放火箭将巨弩烧毁在地道灌水将北平军卒溺毙对于借着土堆涌上的北平军卒则投以箭林石雨。

宋忠乃是锦衣卫出身对于打仗还没有什么最重要的是怀来城内有一个余填他原本就是北平的一个指挥使。平日于张玉等人同僚当然对其的战术了然于胸从容应对虽然强弱易主但是一攻一守张玉一时也拿怀来城没有办法。

张玉大军的伤亡极为惨重终于耐不住性子地拿出了起兵时的靖难搬文。希望能够打动宋忠相应靖难。并说宋忠原本是先皇的心腹先皇有意将皇位传给燕王但是建文帝从中作梗并且对像是宋忠一样的先皇老臣不恭不敬登基后立即将其调往边塞就是一个证明等等。

“我宋忠忠于大明。

皇上乃是大明的皇上此城既为大明所有没有皇帝的谕旨就算是燕王亲自前来我也绝不可能遵从。”

宋忠在城墙上如此回答道。张玉一时气结没有想到险峻的居庸关已经攻占反而是一个无险可守的怀来城阻挡住了自己的脚步。

但事情已经没有了转圈的余地。不攻占下怀来那么北平大军只能退守到居庸关之内开平、龙门、上谷、云中诸地随时都有丧失的可能。那么自己这次前来攻打宋忠。除了收服部分降卒之外丝毫没有对北平的威胁起到减轻的目的。如此这样下去开平、龙门、上谷、云中诸地的降将对于北平的信心就会打个折扣没有了这些人怎么应对今后可能的山西、山西等地可能回来的朝廷军队呢？

但劝服招降已经被拒绝原来引为奇兵的原燕王府护卫军和蒙古军卒也过早的暴露除了强攻一途之外。别无办法了。难道真的要把好不容易聚拢的降卒全部消耗在怀来城下吗？如果是那样就算是攻占了怀来城又如何呢？

不过张玉稍感欣慰的是到现在为止在怀来身后的大同、太原等等地方诸王依旧没有动静显然是在观察着双方交战的状况因此对于怀来张玉更加是志在必得了。

张玉字世美河南省开封人。蒙元时期为枢密知院。洪武十八年降明后从大军出塞至捕鱼儿海以功授济南卫副千户为朱妹手下第一大将累官至燕王府左护卫指挥勇冠三军身先士卒。靖难之役兵起任北平都指挥金事。攻克蓟州、遵化。

本来以张玉的作战经验比之宋忠等人丰富了数倍但是宋忠死守怀来不出加上准备充沛粮草充足张玉以数万军马攻打怀来竟然不果。所以难能可贵的有些侥幸的想起了朝廷至今没有派兵增援能想到这一步对于他来说已经不错了。而在北平的道衍、金忠等人却是想到的更多更多。

就在燕王军中一直对于燕王军队实力深信的道衍等人此时突然也有了一种不祥之兆北平靖难动了。而且十分成功他们几乎是毫无抵抗的占领了北平全境而且有效的牵制了辽王、宁王属地的兵力。更加是因为剿灭偻寇获得了北平、辽东沿海百姓的拥护和称赞一切都是在朝着自己的目标展可是北平城为什么又有一种被孤立起来的感觉呢？

就在张玉进退两难道衍他们正在思索的时候突然从海上传来消息。朝廷的水耸在方明谦的带领下已经进入了渤海湾内不知道为了什么驻跸在旅顺附近竟然没有往山海关或者塘沽而来到底是怎么

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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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一百八十章真正的水师

品每湾的雾早只经散了方明谦沐着春天柔和的阳米个漆价棚朝四周看了看但见缓缓翻着白浪的碧海无边无际碧海之上星罗棋布地飘浮着一个个玉盘似的苍绿色的小山包显示出了复杂险要的地势。

在回头看看属于自己指挥的船队一种感叹浮上了心头。

其实方明谦所率领的水师在船只数目上远远比不上郭英做海运总兵时的水师规模真正的主力战船只有八艘这是在皇上指示下建造的第一批海上战船也就是这八艘战船让方明谦感慨万千。

八艘战船皇上给御赐名字：绝地号、翻羽号、奔霄号、影号、逾辉号、光号、胜雾号、挟翼号。

取意自《拾遗记》：“穆王驻八龙之骏：一名绝地足不践土；二名翻羽行越飞禽；三名奔霄夜行万里；四名影逐日而行；五名逾辉毛色炳耀；六名光一行十影；七名胜雾乘云而奔；八名挟翼身有肉翅。”

虽然海中的战船以路上马匹中的八骏为名显得有些文不对题。但是方明谦却是觉得十分贴切因为这八艘战船无愧于海中八骏的称呼。

方明谦可以说是在水上出生、水中长大自幼随父亲和叔叔方国珍一起抗击蒙元的统治基本上是在船上生活而他们方家的水军也是天下闻名而朱元璋也就是得到了方国珍的旧部的支持才能在鄱阳湖上大败陈友谅奠定了大明的根基。

就这样以他的见识对于这匪夷所思的八艘战船也是惊讶不已因为他知道可能皇上的这个决定会改变今后水战方法开创一个新的局面。

这八艘战船是按照皇上的旨意一般大所有的配置也基本一样。长四十四丈四尺阔一十八丈；皆为三层楼船装单层炮甲板按方明谦要求改进的远射程舰炮三十六门分别装在两舷。

每艘战船正规编制四百一十九人其中五人操一炮计炮手一百八十人。二百人的水军加上一百人的水手船长一人可有十人的亲卫加上五人的传令兵副船长三人。而水军则是随时准备登陆或者接弦而战中使用。水手则是操船时使用。

八艘战船分别准备了三种操船办法风帆、水车和船桨。在方明谦的印象里在此之前战船一般都是由车船组成水车和船桨并用。

船桨通用。车船由于有两个缺点一是船身重、不能在浅水航行二是不能入海。所以局限性很大。而航行申主要用帆的那是经商用的海船因为帆船的操作太过于繁琐和依赖水手技术更何况大明的水战大多是在内湖和江河中进行所以就算是有帆船也是单桅横帆利用其吃水较浅起到一个行军中加的作用。

现在大明将三种操船方法相结合水车、船桨作为辅助为加时用而利用船帆作为主要动力。作为大明开始往海中展的第一步。

而战斗中主要用桨作战武器主要是冷兵器和撞角。作战方式主要是所谓跳帮靠近敌船蹬上敌船以制服敌人和撞击用撞角把敌船撞翻或撞毁。实行所谓接近战斗故人称之为“水上陆战”

先皇在鄱阳湖大战陈友谅的时候开创了火器进入水战的先例。针对其巨舰尾连接不利进退将己方舰船分为二十队每队都配备大小火炮、火统、火箭、火蒺藜、大小火枪、神机箭和弓弩下令各队接近敌舰时。先火器次用弓弩。靠近敌舰时再用短兵器进行格斗。

虽然那时方明谦还年轻但是已经将水战的硝烟牢牢的记在心里没有想到皇上继承先皇的思想更加是将其挥的淋漓尽致就拿火炮之说吧原来的也曾经将火炮搬到船上使用但是射的都是铁丸、错丸等实心炮弹碍于射程和准确度所以利用率并不高。甚至还没有投石机投掷链球来缠绕对方船只的风帆作用大所以一直没有获得重视船上的火炮也就是为了攻击岸上固定目标所用在陆军天下第一的大明好像没有太大的价值。

但是由焦氏兄弟设计了开花弹之后那就不一样了。焦氏兄弟为焦石和焦磊其父乃是原来献出“迅雷锁的焦玉继承了焦玉对火器的热爱皇上在潜邸时就开始亥意的培养两人后来失踪过一段时间后回来就开始制作这种开花弹利用火药射出能爆炸的弹丸只要命中敌船或者是目标那就是一个大窟窿。

只要敌人没有同样的火炮。就算是有再多的船只围拢过来那也可以从容的一炮一艘的慢慢将其消灭。更何况。船上的水军手里还有焦氏兄弟研制的三眼火兢呢？

这可不是一般意义上方明谦以前见过的三眼火饺原来大明缴获蒙元的三眼火镝他见过是一个十分笨重的物事统身由三个统管平行铸合成“品”字形大多有加强箍尾部为一尾鉴安装木柄。每个锐管各有一个药室和忧一二火后可连射或齐射常用干骑兵射毕后可以镜头仆驰

想想那个射完以后可以做狼牙棒砸人的三眼火统方明谦怎么样也难和现在的三眼火统联系在一起听皇上的话意这算是枪了。

但是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枪”由三只钢管组成长约四尺其中钢管约二尺多点也不知道用的是什么锤炼办法这种钢十分坚硬铸出的解管每根内径只有一指左右听说丝毫不畏火药爆炸尾端正上方有一狭长细孔供引火之用。

引火孔右侧稍前方开了一条长三寸左右的添弹槽供弹丸填入。每粒弹丸上有一根火绳将弹丸放入可将火绳顺着细孔抽出待到射时点燃引燃弹丸里面的火药子弹射出。

所谓的弹丸是装填好筛选均匀的火药颗粒卷入了专用的易燃硝纸中头部则囊上钢珠弹丸这样便于士卒们携带和装填子弹。

钢制枪管细长木质枪身宽厚。射时用肩头顶住了枪柄点燃火绳在一百五十步之内可以洞穿木靶。连续射三枪后装填弹丸听焦石说今后会改进到不用点燃火绳直接就可以射子弹威力更大不过就这些已经让方明谦感到匪夷所思了。对于这种所谓的枪爱不释手在北上渤海的途中他不知道把玩和射了多少除了肩头有些痛和射几次后就要擦拭枪管的弊病方明谦已经认为是十分完美了。

远有火炮近有三眼火镜方明谦又熟悉水战他真的想不出在海上还有谁是自己的对手一时间得意起来。

当然水师中绝对不会只有八骏战船按照皇上的构思八骏战船作为主力战船使用每艘战船属下还配备有十二艘护卫舰长约十丈左右。每艘护卫舰载百余人少量火炮和少量枪支以追击和上岸肉搏为主。

运输船四十艘占了这只船队的大半配额主要随军给养和兵员此次北上的五万人大部分都在运输船上随时准备抢滩上岸守护关隘。其实要不是有特殊的使命水师中方明谦觉得根本要不了那么多人。单凭着八骏战船和护卫舰就可以横扫海上了。

这是方明谦的自信那是他不知道在另一个时空的一百年后在地球的另一端大航海时代就要开始了也就是大航海时代是整个社会进步起来也使整个人类变的贪婪起来。不过也就是大航海时代。使战船随着改进火炮的出现以及风帆战船和火炮的结合逐渐改变了“水上陆战”作战方式。开始了“远距离作战”开始了新的战术。

大明只是先走了一步而已不过同时朱允坟也不知道大航海时代的的确时间但是他让那么多水军北上除了有特殊使命之外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让士卒目睹新式的水战让士卒们熟悉陌生的大海因为这一批水军和定国军一样都是以后大明对外扩张的幼苗。

因为他知道饿是大航海时代刚刚到来之际先进入大洋的西班牙和葡萄牙人。他们手持十字架驾着帆船使用火炮先抓住了机会夺得了他们所能得到的好处。小小的葡萄牙竟然占领了诺大的巴西竟奎断东方贸易达一个世纪之久。西班牙仅在一个世纪之内便建立起了所谓“日不落”的殖民帝国。但继西班牙和葡萄牙之后英国、荷兰和法国也进入了大洋。开始了殖民扩张和海外贸易的掠夺。其中尤以英国最为突出堪称后来居上。

正是因为建造了一艘当时最大、最豪华的战舰命名为“海上主权”号。表明英国争夺海上霸权的决心。岛国的位置使英国可以集中力量建设和展海军和其他海上力量不必同时分散更多的力量再去建设一支强大的陆军。在两百多年里英国先后打败了西班牙、荷兰和法国最终建立海上霸权。其重要原因是因为它可以集中力量建设一支比任何其他一个国家更强大的海军选择了正确的战略。

要建造强大的水军就必须事先培养好人才这次的方明谦北上正是一个培养人才的机会朱允坟怎么能放过和地球另一端的国家一样。建造强大海军的目的。就是为了掠夺虽然来自于另一个时空的思想未必会喜欢这种行径但朱允坟别无选择不掠夺别人那只能等着别的国家来掠夺自己这种简单的选择题相信每个人都会选择前者。

水师并未开进渤海湾内更没有进入辽东湾而是在旅顺停留了下来休整。牢牢的封锁住渤海海峡。方明谦不知道为了什么因为他只得到了这个旨意让他在这里等待进一步的指示。

方明谦是一个淡泊的人在年纪不大的时候就随父亲和叔父投靠了大明。虽然全家一直十分恭顺。但也摆脱不了皇上的猜忌自从归顺大明之后就再也没有受到过重用他本人也就是因为做了老将汤和的女婿才封了一个广洋卫的指挥使也去过江淅

二二防但是随即就被岳父写信叫了回来。他很佩服岳父的眼光大明开国功臣中。除了早亡的徐达、常遇春等等之外只有岳父安然无恙八十余岁了才因病去世算是善始善终所以他一直很听岳父的教诲从不参与到朝政中去就连这次北上也是谨慎万分的不多一句话有时候甚至连身为副帅的常升都有些嘲笑他胆子但是他知道胆子小终归可以保住自己保住一家大小的平安。

他得到的旨意是抚守渤海海峡就近在山东、辽东招募、演练水军监测朝鲜、日本动向禁绝大明和日本、朝鲜的民间贸易。然后是听候旨意到时候锦衣卫会将进一步的旨意传达过来的。

所以方明谦的日子过得十分愉快闲暇的时间还可以上岸邀约常升一起打猎那个常升自从疯病好了之后胆子也是异常的大。对于三眼火统和火炮的痴迷兴趣也是远远的高于朝堂之事可能也是受到了深削教的缘故吧。

方明谦总觉得常升在洪武二十五年的那次疯掉是有意的伪装因为在那个时候装疯的人很多就连自己的岳父不是也是装作中风的样子。才博得先皇的同情吗。要不怎么会先皇驾崩没有多久常升就恢复了正常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他心里明白就是不说而已方明谦明白很多事情也不明白很多事情。无一例外的都保持了缄默其实他自己琢磨了很久很久都想不透皇上为什么不让他顺着黄河进入塘沽。然后顺着运河直逼北平船上有火炮射程可以达到三里以上两岸和水中根本不可能有敌人靠近那样的话不是容易了很多。

他心里有这个疑问但是就是不问出来。就连和常升闲聊的时候也是从容自若好像没有想到一般多年的坎柯和见识已经磨平了他身上的棱角已经让方明谦没有那么好奇了。

不过有一件事情他十分的担心也就是临出征前皇上特地将他召进京师单独问对除了一些水师的作战方法和大致水师展向之外还交给他一件事情也是一件十分棘手的事情为了这个事情。皇上特别调拨给他了三十名亲卫说是协助他完成任务方明谦知道这三十人是来监视自己的但他不想回避也回避不了这个事实。

虽然坦然接受但他不希望这什事情的生可这件事就偏偏的生了。

清晨初春的渤海湾空气格外清新方明谦贪婪的呼吸着从甲板到岸上。反正无事又到旅顺的金州中左所那里去看看顺便落实一下淡水供应的情况这些事情本来用不着他亲自出面的但在船上久了也厌了。就想着上岸歇息一下。

过了正午才慢慢的往码头那里进也没有想着骑马正打算步行回船上之时随从的亲卫忽然骚动了起来。方明谦的面前出现了一名男子阻挡着地的去路。

这名男子看起来约有五十岁左右一身女真人的打扮。个子很高体格健壮。相貌相当精悍脸颊及手背上游走着一道道泛白之刀疤。目光锐利得令方明谦内心不觉地感到有些寒。这人绝对不是商人或是淡夫忍不住地猜测起这名男子的来路。此时男子忽然一拜并以奇怪的四川口音明快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在下姓明名升。”

“明升？”

在记忆中搜寻着。他大吃一惊地倒退了半步。这不就是明玉珍的儿子后来被遣送到高丽居住的明升？亲卫们一片警觉想要控制住这人但是却为方明谦所制止。

“没错想不到方将军还会记得在下。倘若方将军在此地将我杀掉那么皇上肯定不会怪罪于你。因为明升毕竟是离开了高丽算是违背了圣旨。”

明升笑了笑。有一半是自嘲的意味吧。不过眼神仍旧距离温和相当的远。

“你找我做什么？”

方明谦尽量控制着自己的语气。自己都觉得有些抖当然这种恐惧并不是源于对明升的恐惧。而是对皇上那次召见时的交代有关。难道真的会找上自己想起了此人和自己差不多同样的遭遇甚至远比自己悲惨的遭遇在恐惧的同时。他的心中竟出现了一股奇妙的感觉。

仍然挂着笑容的明升摇了摇头。那笑容的性质起了微妙的变化。是苦笑呢还是自怜呢？收起了笑容开口问道：“方将军可能给同病相怜的人一个机会单独说说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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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一百八十一章宁王回京

二汁的盅词用语吊然极其礼貌神色却不容拒绝。方明协凯杰黄头肯交代亲卫们不必紧张而且有些意味深长的望了皇帝派给他的那几个亲卫一眼随明升一起朝着港口最热闹的中心步行了片刻。他一边盯着明升宽广的背影一边转过了几个转角终于来到一间由视色红砖所砌成之房子。

房子内部相当的潮湿。虽然窗户都开着但是却无半点风吹进来。

在踏入室内的同时方明谦的额头和脖子就立刻有些粘。眉头不由皱了一下他到不担心明升会怎么着既然皇上已经猜测出那边的人肯定会来找自己那么出于什么目的也就昭然若揭了。

果然有个白须飘飘的老僧转过门边的屏风后就出现在方明谦眼前不由一愣忙举手一辑道：“原来大师亲自来了请恕末将未能远迎。”

明升此时已经退在一边无暇和尚用眼睛扫了满身戎装的方明谦一眼叹了一口气对于其的道歉好像没有听到一样有些苦意的问道：“皇上有什么话要对老衲说？”

在小屋内无疑是一个十分尴尬的组合三十多年前有个自称汉高祖同乡的人同样的遭受暴政迫害同样的遇到诸侯的割据又同样的建立了一个新的王朝所不同的汉高祖所建的大汉帝国而他的同乡叫朱元璋建立的是大明王朝。

他们有惊人的相似推翻了暴虐的政权自己建立了王朝站起来了注定了许多割据势力的无奈汉高祖的站起彻底使春秋战国的贵族们失去了希望直至慢慢消亡。而朱元璋的站起同样的让许多英雄迟暮直至夕阳断肠。

将教子驱逐出中原然后大家都开始了统一大业朱元璋以应天为中心慢慢的清除了长江上游的陈友谅长江下游的张士诚东南的方国珍南方的陈友定。还有在西南的明玉珍和大理段氏。

经过十六年的征战讨伐终于实现了自己的梦想：“驱逐胡虏恢复中华。”从一个横笛牛背的牧童、小行僧成为明朝的开国皇帝。

但这些是建立在多少人的失落之上在这间小屋中无暇和尚是陈友谅的旧部明升是明玉珍的儿子而方明谦是方国珍的侄子。也算是代表了昔日曾经的辉煌。也代表了三种结局流亡、流放和归降。当然还有第四种结局就是死亡诸如张士诚全家的覆灭。

在历史的车轮下谁不躲开都逃不过被碾碎的命运。但是还有人在努力挣扎着。

方明谦默默地望着无暇和尚那硬绑绑、紧绷的情绪似乎无声无息地从他宽广的背上录落了下来。一种从生命痛苦中解放之表情浮现在无暇的脸庞之上。

“前辈料事如神末将在此守候的确是皇上有话要对前辈说！”方明谦终于回答了无暇和尚的问题脸上同样释然下来他不止一次的见过无暇和尚对于这次的任务也有些把握但是他真的不希望见到这位前辈。只能又话无话的说着：“这也是晚辈能和大师得以见面之理由

“不想见的总是会见得到

说出了这句既带讽刺又充满真情的话无暇和尚大大地叹了一口气。

“老衲这么大的年纪不知见过多少所谓的忠臣义士平白赴死数都数不清了。什么赤诚终究会得到回报根本就是虚言嘛！”

他转向默默无言的方明谦继续说道：

“当然要是本人心满意足的话那样又何妨呢？我自己就从未想过要得到任何的结果。只是实在太累了。也懒了。恐怕更是命不长已。所以不得不再为身后事筹谋一下。”

无暇和尚方才从身形上一点也不像是个八十三岁的老人但是从愣嗦的言谈中将其真实年龄又暴露无疑在那里左右言语半晌后终于又将话回到主题上重新问道：“皇上有什么话要对老衲说？。

“其实有些话晚辈也是不懂的只好依葫芦画瓢将皇上的话原封奉上。”方明谦犹豫了一下他那里是不懂只是不愿意懂而已。迟疑了片宏沉声道：

“皇上口谕：无暇大师的心思联已经知道了无需筹谋让小维回来吧。”

张定边无语转头看看在一旁的明升出神的望着窗外的砖墙忽然悠悠的说了一句：小维已经回去了！！”

方明谦正在见张定边和明升的时候在遥远的京师内同样有人问朱允坟道：“皇上圣明但老夫不明白皇上怎么知道那张定边如何的想法？。

问话的人是冯胜但却不是在皇城之内此时他正和傅友德两人漫步在玄武湖吃

住在玄武湖畔的傅友德突然迎来了冯胜的拜访免不了一番应酬的忙碌。现在终于不用避嫌了先皇驾崩后他们也正式的退居幕后任凭新皇拿来做教官和参谋使用不再领兵也就不担心皇上猜忌所以两人倒是经常见面。

前几天奉召见驾但是有些事情不明白既然皇上允许他们两人商议免不了要来叙旧。就是那些心里有些事情想不透他们和张定边在几。消就凡经交战但是讣看不诱其真实的想法。皇卜为…公”么肯定呢？

毒整一天呆在房里商议军情的二人觉得屋里有点闷想到外面散散步。住在这以湖色闻名的地区他他们已经有很久没有仔细观赏了。

沿着一条小石路走出不远便是玄武湖。这时夕阳西幕将一片灿烂的金光洒在湖面上初春的清风徐徐吹送着凉爽将湖面揉皱了泛起一片粼粼的金波。将远处的山画成柔和的弧于苍翠的剪影之上罩着一层金色的光晕。

这一片湖光山色“真美啊！”二人在心里这么赞叹着。暗道也不知道还能看上多久想起了这个问题两人稍微有些悲观一转眼两人已经老了。年轻时的征战使他们对大明的名山大川是多有领略的。但是这么多年。还真的没有仔细观赏过自己也出过力打下的这片江山。

观景沉思正入神之时忽听到傅友德来那么一句使他们再也没有赏景的心情了。就这么沉思着在湖边踱着。渐渐感到光线暗淡了许妾以为是晚霞已收。可抬头一看却见头顶一片透明的金绿色才知道自己是走在一片柳荫下。

此时夕阳正浓夕照的金辉洒在夹岸的柳树上将绿柳也染成金色了。而绿柳的两边又都是金波涟漪的水域。于是停了下来傅友德有仔细想了想还是摇摇头道：“皇上的心思岂能是咱们作为臣子们能猜测出的。不管怎么样咱们按照旨意办事就好

重重叹了一声冯胜说：“颖国公所说自然有理。只是皇上这次用长兴侯而不用咱们二人之一也不是老夫夸口耿炳文比之咱们二人好像还差那么一点。不过这些也没有什么至少北平没有什么大将值得我们出马有长兴侯就够了可是皇上却要寄望于张定边老夫就有些想不通了

听了这番话后傅友德深有同感的点点头随口叹了一声说：

“是呀老夫也想不通不过老冯啊我们这条命都是捡回来的既然现在英雄迟暮就不必抱怨什么我看你是觉得自己是皇上的岳父所以皇上派遣耿炳文而不派遣你才让你有些不甘心。没有什么关系的皇上也说了关键是我们这一次的军镇方略。有了方略不愁不青史留名何必管他派谁去呢。”

听罢傅友德这番话冯胜知道其在刻意的回避关于张定边的话题内心也是无奈。前几日皇上召见已经将让方明谦传给张定边的话说给他们听别的也没有什么。只有最后那一条一定要让维姑娘回来让人心生忌惮搞不好人家也是皇亲国戚了有些话还是不要说透彻比较好。

想老了就是老了纵然胸怀韬略出口不凡。但也胆小了许多也许是被先皇吓的吧还是可能傅友德觉得没有自己这层国丈的身份有些话不好说出口但是冯胜更加不愿意放过这个话题仍旧将话题扯了回来问道：“皇上说知道张定边的心思说说看张定边到底有什么心思他这是图的什么？”

“其实当初张定边要是归降大明相信早就和我们同殿为臣了爵位肯定不在咱们二人之下当初不投诚先皇现在却又对皇上示好你说为什么？。

拜访傅友德原本是想与他共商皇上交付的任务。眼看着先皇三年祭日就要到了他们马上就要将奏折递上。未曾想到却勾起了对张定边的猜想也不是冯胜心里没有想法不过想找一个倾吐的好机会而已。因为傅友德毕竟在海外和张定边一起了许多时日应该有一个独到的见解他好印证自己的想法。

傅友德看见避不过去左右看看无人。再则两人一个是定远人一个是宿县人也算是同乡平时更是无话不说要不是触及敏感话题他早就坐在地上和冯胜讨论了但是今天避开了几次冯胜皆不放过无奈之下便说：

“老冯我可没有女儿进宫。你也不要害我看着我们的交情上我试着说说所思所想纯为个人之议你听听也就算了要是传了出去我是抵死也不会承认的。”

傅友德咬咬牙道：“张定边能有什么想法马上百十岁的人了今天睡觉明天有命起床没有还得另说难道还想造反不成他费了这么多事无非是想给故主找个立身之地而已我在琉球和他相处这么久的时间他和高丽的陈理书信来往别当我是瞎子只是我不愿意说再已。

“先皇乃强势之人张定边那时就算是降了大明无非也是一家荣辱做了朝廷的臣子那自然不能和陈理有半点纠葛皇上自然不会对陈理留情但是张定边若是降陈理断无生机不降或许留有一线张定边当然不会降了。我总觉得先皇没有杀明升、陈理总是看着张定边的面子。

听到这里冯胜忍不住打断话低声说：“你说得也有几分道理。经你这一分析把我的许多心中的疑团都化解了。但是先皇为了张定边一人而放过陈理、明升我怎么省…二蓦有此匪夷所思。我跟随井皇那么久的时间从来不敌四丁皇会妥协。”

显然是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傅友德摇摇手道：“要是张定边一人也就罢了你可听说过九姓渔民嘛？当初张定边率兵冒死突围逐鹿于荆襄之间虽然明知大厦已倾自感擎天无力但将士誓死追随但为什么士卒突然解甲归田？算了以后再说吧咱们谈谈皇上所吩咐的任务吧

听到傅友德斩钉截铁的断了话题知道这个老友的脾气所以更加知道今天是不要想他再说下去。冯胜只得忍住心中的好奇将这段思绪暂时抛去思路清晰的回到主题上来谈到了军事表达也更流畅了便滴酒不绝地说开了：

“皇上命咱们为大明划分军镇我也作过认真的思考。看来皇上削诸王藩镇已经势在必行建军镇那是适应削藩之后的大军管理。现在就该根据目前的需要将天下分为九镇每个镇设都督统一领导。以我之见江南四镇该这么分：以广西和湖毒为一镇镇守司设在潭州长沙；以广东和江西为一镇镇守司设在隆兴；以福建和江东长江之东的江、淅一带为一镇镇守司设在鄱阳；以云南、四”为一镇镇守司设在成都”

”

“江北五镇该这么分：以淮西和淮东为一镇镇守司设在扬州。山东、河北为一镇镇守司设在济南；辽东一镇镇守司设在北平；让。西、山西一镇镇守司设在平凉；关外镇镇守司设在亦集乃”

傅友德越听越郁闷忍不住拦住话题道：“你这样分不是依旧和藩王时一样吗哪有这么容易恐怕皇上削藩削了亲王又多了无数个异姓王出来各镇不能统筹军事行动未必能施展大力

冯胜得意的笑了终于有了扬眉吐气的感觉促狭的笑道：“这一点你就不知道了吧我觉得皇上叫咱们二人将全国划分军镇倒不用咱们考虑今后如何约束只是按照区域划分就是我看皇上成竹在胸丝毫没有让咱们筹谋的意思更何况你什么时间觉得皇上特别倚重咱们了。”

说到这里冯胜不由的有些丧气因为皇上不倚重那就证明了他们是真的老了徒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不由又兴奋起来神秘兮兮的朝着傅友德看了一眼却没有说出来原来他突然想起前几日进宫的时候女儿冯维盈对他说皇上准备让他和傅友德前往大宁压制那里的朵颜三卫虽然没有得到正式谕旨但是皇上因为女儿有身孕的关系让女儿支会自己一声因为这一去可能不是一年半载能够回来的。所以女儿才对自己说起。

想到了这里觉得自己始终压了傅友德一头两相比较之下心里又有些高兴起来而傅友德觉得冯胜说的有道理也没有注意到他此时的神色两人又商量了一会奏折该如何来写直至太阳西落家丁寻来说是晚膳准备好了遂才作罢。

随着建文三年三月的来临江南花开似火绿水如蓝而大明的气氛却也好似随着天气的暖和而祥和了起来朝堂之上争论削藩的话语越来越少因为在这个时候《大明周报》几乎用全部版面宣扬了宁王朱权进京的消息并歌颂了宁王在辽东的功勋和战绩在宁王进京的十天之后各地藩王除了北平依旧在坚持之外都出了人在路途的消息朝堂之上的大臣们以为大势已定削藩已经没有阻力所以也就随了皇帝的心愿安静了起来。

但是只有少数的人知道宁姜是被大宁卫指挥房宽还有老朱的养子平安给软禁起来由房宽率兵亲自送到京师的现在平安在大宁坐镇就等着朝廷派人接收的。

朝廷遂以冯胜为团练使、傅友德为团练副使经水路前往辽东经辽东都司往大宁练兵准备召集朵颜三卫准备夏季的骑兵演练顺便接收大宁防务使京师在宗室会议召开期间边境不受外敌侵扰。圣旨中丝毫没有提及北平之事似乎北平从来没有事情生一般。

但是明眼的人都能看出来宁王的这次回京也向全大明的藩王们出了一个信号皇上所说的限期是绝对不能更改的这个消息随后就传到北平朱高炽听到后立即召集文官武将商议对策就连围困怀来好不容易进攻有些起色的张玉、李让也被召集回来北平的上空出现了阴霾的乌云此次靖难尚未兵出北平便遭到如此打击靖难的起者道衍、袁棋等人心思迅转动着猜测着此时燕王朱林心中的感想”。

比：大家别急快揭晓了靖难之后朝堂上的事情就会相对少的多其实虫子挖了一个坑等着大家砸砖呢呵呵最后还是那一句话求月触求支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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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一百八十二章道衍的道

“；的卜空密布着战争的阴云尽管城门依旧是熙熙攘删洲用姓街头闲荡着成群的流民但这并不妨碍现在北平城中那些所谓的达官贵人们心中的荒凉。

城内一片忙碌之象位于城中的燕王府也不平静。这几日无数飞骑驰进驰出将一个个消息情报带进王府又将一大堆命令和密函送往各处；军中将校也是”流不息禀告部属情况、军卓布防以及朝廷大军动向并请示用兵方略。耿炳文主力已进入保定府的真定一线。所有人都明白北平即将面临无比残酷的考验！

在燕王府西南方的庆寿寺中那座高九层的光天普照佛日圆明海云佐圣国师之塔依旧庄严肃穆。道衍盯着供奉自己仰慕一生、并以为榜样的刘秉忠师傅云海禅师舍利子的塔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庆寿寺其实以前是喇嘛寺在他二十余年的经营之下已经恢复了禅宗旧风他多么希望那一天有人将自己的舍利子也供奉在上面受万人膜拜世人敬仰。但是当他距离这一步越来越近时老天爷却给他开了个这么大的玩笑使他距离这座舍利塔如此之近却远如天涯。

想当年燕王在时他每日往返于府、寺之间与燕王共商大事。在他的劝导下北平渐渐稳固了自己的根基也正是那个时候他犹如一个不用上朝的宰相燕王有什么事情需要请教的时候非但不是遣人来传而是让亲自往寺中拜访。当和尚能当成他这种地步也算是颇为自傲了。

政治确乎是个怪物。上下数千年历朝历代都不乏出现大大小姚广孝式的人物。他们无才无德也无特别的来历有的甚至走出身不正、没有功名却受到当权者的青睐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贵操管着无名大权。

偏偏这类人有的竟然不是为了钱财、也不是为了功名只是为了自己的理想从不顾及国家的存亡百姓的死活。就是因为常常出了这种人才有了乱世的衍生。政权的倾覆。黎民百姓的遭殃。而这类人物的产生又常常是与阴谋、投机、取巧等等词汇连系在一起的。姚广孝的出现正是这样。

其实姚广孝有诸多怪处他生自医家却偏爱谋略；他不为生活所迫却自幼出家；他既入空门却热心政治；他不辅洪武、建文却偏助燕王；他未受十年寒窗苦在别人眼里却是无书不精无物不晓每言必中算无遗策”

姚广孝生于苏州其家世代行医祖父、父亲都是乡间郎中。生活虽然清苦但祖辈事佛积善很受乡里敬重。从小受到较好的家庭教育初步学习了一些儒家经典。但姚广孝读书与许多人大不相同：他既不想应试做官也不想像前辈们那样行医生为生而是一心想成就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

因为在那时他已经知道汉人在蒙元的统治下走科举之路是绝对不通的因为他听说科举殿试结果分右、左两榜公布；蒙古人、色目人因此名列右榜汉人、南人列左榜。名义上两榜的第一名都算状元但只有右榜状元才算真有资格为官左榜状元不受重视。

所以从十四岁时姚广孝开始把自己的主要精力和兴趣转向佛学；十七岁时在杭州的妙智庵出家为僧法名道衍。因为在蒙元人的眼里出家人要比读书人容易出头的多道衍敏锐的现了这一条。

饭依佛门的姚广孝四海为家他拜席应真为师学习《易经》、方术尤其对排兵布阵、用兵伐谋感兴趣；他向遇庵大师学习内外典籍之学对佛、儒二家进行对比研究；他与宋镰、高启等人结为诗文好友提高文学修养”在学佛访友、诗文酬和中他成熟了。

叩钵吟诗高谈阔论这确实不像安分的出家人倒像个胸怀大志的书生。然而正值姚广孝恃才傲物以才气自负觉得可以一展抱负的时候乱世来了再也没有人会注意到他这个出家人。就犹如待价而沽的紧俏货却猛然间砸在自己手中。

大明建国天下渐渐太平辅佐开国皇帝建立盖世伟业已没什么可能想着自己空有满腹经纶却没有施展机会有时难免心灰意冷。直到有一天觅得机缘。孝慈皇后不幸病逝朱元璋在天下广寻高僧分配给各个皇子让高僧们在众藩王的封国里修寺诵经为皇后祈福。姚广孝受人推荐也在应征之列。当朱元璋安排这批高僧与众藩王见面时姚广孝一下就相中了被封燕王的四皇子朱林。

凭借直觉他感到燕王相貌堂堂气宇轩昂最具帝王相便自荐跟随朱橡。此后不久随燕王来到北平名义上住持庆寿寺实际上经常出入燕王府成为燕王最重要的谋士和心腹助燕王运筹兵机。

正想着自己的过去一个沙弥匆忙忙地跑了过来一下子把道衍从思绪中拉了回来。皱着眉头喝问：“慌慌张张地干什么？”

沙弥忙回禀道：“袁大师说

听是袁棋来了知道不是重要军情袁棋是不会直接来寺中打扰的。便转身准备前去迎接但是没待道衍回过集袁棋便来到这里劈头就是一句：“道衍大师据辽东方面的消息傅友德和冯胜已经快到兀良哈了

这坏消息来得这么快但是道衍也不感意外。自从知道宁妾到了京师的消息之后朝廷派人前去安抚朵颜三卫本是意料中事毕竟那里有十数万的骑兵还有广阔的马场京师方面怎么也会加强重视可是这个消息对于他们北平来说真的是太失望了。

“消息可靠吗？。道衍这样问。

袁棋说：“这是咱们派往兀良啥的人加急送回的消息本来兀良哈的阿札施里已经有些动心但是听说是傅友德和冯胜要去马上就改变了主意。

现在哪里朵颜三卫正在筹备迎接事宜呢。”

又问：“那其余的塔宾帖木儿、海撒男答、脱鲁忽察尔他们呢？”

袁棋有些丧气的回道：“信使回来说了兀良哈部在朵颜三卫中势力最大其他的都说不上话”。

道衍听罢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沉思了半晌冷冷地说：“这是迟早的事这些蒙古人都是喂不熟的狗而已只是可惜了咱们运去的物资！”

袁烈听出了弦外之音。他深知道衍的城府。明白这一帮蒙古人也迟早会走这条路洪武二十二年朝廷设置了朵颜、泰宁和福余三卫。朵颜卫在屈裂儿河；泰宁卫在塔儿河流域；福余卫在嫩江和福余河流域。同时明廷授封三卫领以各级官职进行笼络和羁康。封阿札施里为泰宁卫指挥塔宾帖木儿为指挥同知；海撒男答奚为福余卫指挥同知；脱鲁忽察尔为朵颜卫指挥同知。要求他们“各领其所部以安畜牧。”做明朝的“属夷”。

当初正是蓝玉率领傅友德、冯胜等人促成此事听到是这两人过来朵颜三卫哪敢再做出异动。道衍吩咐袁拱前去召集众将在燕王府内商议对策而自己却是转回身子在舍利塔下兜起了圈子。

袁拱一走。道衍突然感到心里冷冷的。这个权力舞台上的干将自觉是脱俗世外的高人一时变得胆小起来灾难既然已经到来。眼前的一切都将失去他能不心慌意乱？

起兵靖难已有一段时日。靖难以来在用兵方面尚算成功短短时间内便将北平、永平二府之地收入囊中。并且成功的控利了周围的形式。但在招揽旧部和争取同盟的道路上却受到了不小的挫折。

先是旧部并非尽数归附。在靖难之初北平府周边诸卫纷纷响应使燕军兵力迅扩充到了五万。但只是月余随着北平开始休整旧部的归附举动也逐渐少了起来。其余各省的旧部就不说了他们早被各都司衙门管的死死的纵有反心也不敢轻举妄动。

而北平省内各卫也多不附。至于不附的原因有的是与北平府相隔甚远像驻大名、顺德等地的卫所与燕藩地盘不搭界想反也反不了；有的则是已被朝廷钳制如真定等地尚有不少朝廷兵马聚集对原北平卫所形成制约；还有许多则根本就无反心他们纵然曾属燕王但如今燕藩已反他们不愿背叛朝廷自然也就不会归附了。

招抚旧部还称得上是有成有败而所谓的寻找同盟则整个就是镜花水月。在靖难之前他们也曾与联络诸位塞王希望他们能共襄大业。塞王们大都对传言中的朝廷削藩愤恨不已对于北平的拉拢。他们就算不是频送秋波暗通款曲。那也是表示了对燕王的同情。

但真到北平举事之时局面就彻底颠倒过来：秦王朱尚炳是二代藩王威望不足、根基不稳根本无力举事；而朱济憎只是署理晋王职司连名分还没有扶正更不要说是响应了。

辽王朱植是第一个弃藩归京的藩王将护卫亲军留给了江阴侯吴高；代王倒是既有实力也有反意可在靖难前就先被朝廷囚了徒唤奈何；宁王莫名其妙的就到了京师。怪不得朱高炽怎么派人也见不到宁王一面。

谷王朱穗最为圆滑开始还在和北平眉来眼去甚至有些想取代朱高炽的意思但是听闻宁王回京的消息连吭声都不吭声也来了个消失估计已经往京师去了。至于更远些的兰州肃王、宁夏庆王虽消息还未传回但他们既距北平甚远手下又没几个兵想来也不可能举事。估计已经开始在路上了。虽说打一开始就没对这些藩王寄予太高期望但真到确定造反的只有北平一家时他心中仍颇为沉重。

尤其是对于宁王的举动对北平而言不仅意味着战争中的力单更意味着道义上的势孤。

“举步维艰啊！”道衍渭然一叹。朝廷的北伐大军就要到了。十二万人这个数字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如何御敌直到现在他也没有个明确的方略。若无万全策略其结果可想而知！尽管表面上道衍仍是沉稳

又停了一会道衍才想起了要去燕王府一事和寺里的沙弥说了一声边通过便道往燕王府行去还未通过侧门进入却现身着青色战袄的金忠在一旁站着背负着双手正仔细看着王府围墙上的苔薛。好像能看出花一样。

知道金忠有八成是在等他于是停了下来打了个招呼。

行了个。礼金忠左右看看低声说道：“大师高丽那边有点变化李芳远不知道怎么回事说是要回军汉城听咱们的人说李芳远正在召集饱学之士准备给朝廷写请罪的折子呢？”

道衍点了一下头。默然片宏后问：“事已如此不知金将军作何打算？”

见道衍这么提出问题金忠就明白了他所面对的这个和尚已经失了方寸。他走了解这位道衍的其实有时候他也在想这个和尚要说起来是天下无敌做起来却是有心无力。对于这次的靖难从开始金忠是不赞成的。他附着燕王府依着道衍。不是因为这次靖难是对的而是因为这些江南富户对于朝廷的不信任以及有些臣服燕王朱林的意思他对燕王是忠心的所以说话也就十分直率。

“高丽一退辽东就无战事对于北平的压力很大且高丽人反复无常要是南京给他们一点甜头承认李芳远的正统难保不被反咬一口”。

这本是道衍自己也想到了的但从金忠的嘴里说出来他听了总觉得酸酸的。到底是自己在筹谋的事情高丽也算是一个主要的因素高丽不能牵涉辽东兵力那么也就不能牵涉在渤海湾新来的方明谦的水师那么北平始终处于一个危险的地段想到这里双手合什唱了一声佛号继续道：

“金将军你正说出老衲的心里话。不过高丽想退出哪有这么容易且不说京师中那个皇帝的心思就连那些迂腐的大臣们对于这次他兵陈边界怎么可能没有一点反应现在我们需要的是时间而已。”

“大师我细细捉摸了我们可以有两个出兵方案。继续北上松亭关的陈亨也许可以利用北平这里无险可守南京甚至可以通过运河调兵对于我们实在不利这是第一个方案。”

道衍摇摇头道：“陈亨也不是傻子。现在雪中送炭的人少。落井下石的人多打顺风仗或许可以。但是要同甘共苦恐怕陈亨没有那个决心。第二个方案呢？”

金忠已觉出了这位道衍大师有些怪了。虽然不愿意说破但也直接说出事情道：“现在京师水陆并进北平虽然不惧但是却是打不起早在先皇在位时严令边塞不留三月之粮困守北平只能是坐以待毙

说道这里金忠似乎有所醒悟有些惊讶的想到难道那小皇帝早知道北平要反所以之前就决定边塞不留有余粮的后着如此要是真的话此次北平形势堪忧那小皇帝必然还有后着。

道衍看见金忠突然停了下来不知道在想什每便追问了一句：“第二个方案呢？。

“哦！”金忠回过神来忙整理了一下思路道：“其实第二个方案和第一个有些相似不过要一个字就是“拖”

“朝廷要开宗室会议燕王又在京师中北平的藩王不算没有到场只需要世子上书谢罪陈明不回京的理由是为了剿灭偻寇至于其他可慢慢推谭只要不开战那么就可暂保无忧。

“说下去道衍似有所悟但仍然让其说下去金忠继续道：“不开战那就要谈我们在谈判的过程中只要慢慢的将陈亭、高丽、日本的事情慢慢的散播出去让他们没有了后路自然会和咱们一起何况咱们还有后着呢。

金忠说道这里眼睛往西北方向看去。道衍会意的点点头这一番话说得道衍心里轻松了很多遂对金忠的能力又高看了一层。为了表示赞同忙说：“这第二方案好就用第二方案。稍后见到世子你只管说有老衲为你善后

举手一辑表示谢意金忠却是摇摇头轻声说道：“这件事暂时就大师知道就好在王府中末将总觉得有些不安世子的心思咱们都不知道听说那个景清天天在世子身边想来也说不出什么好话的。”

道衍的白眉一挑冷然望着金忠对于景清的怀疑他从来没有间断过但是现在看金忠也是如此说那更加不会是空穴来风慢慢的转过身去看着空旷的王府巷道说：“此事老衲自有计较金将军无需多虑

说罢就往王府大殿走去金忠垂手跟在后面转过了一道弯又一道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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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一百八十三章需要

泛到傍晚时分道衍才慢慢的回到庆寿寺内。出来刚沙弥见到他就暗自吃惊。只见主持的脸儿红红的眉儿上扬不像从王府出来倒像是喝了很多酒似得。面部表情也很复杂似洋洋得意。又似胸中忿忿然是喜是怒弄不明白。沙弥不敢说话但他心里清楚今天的主持的王府执行决不是很平静的。而现在的主持也不能轻易招惹。

确也是这样道衍不曾料到威高如他者在今日的王府会议中竟然也受到一片责难。甚至连平时一腔阿谀调的家伙也敢当着他的面。在世子面前表示质疑将眼前对北平不利的局面之责任全推在他一人的身上。在信任自己的燕王爷不在北平的时候居然会出现这种情况他自然很气愤。

但在这种情况下光气愤光要出平日的威风是不行的。这是大难来了各自飞的关键时刻走动真枪真刀的关键时匆需要的是回击。强有力的回击。

他庆幸金忠的提醒使自己早有防备也知道如果不能使局面有所改变北平的内部也就先乱了。根本就不用朝廷的大军压境单凭气势就可以让诸人惊惶失措。这不由使他对自己的运势开始质疑起来。

说到底道衍只是一个投机者而已原来依附于燕王在燕王的支持下北平做了很多准备。和塞王们也基本达成了共识如果是皇太孙即位的话会有很多支持者但是当一切准备就绪的时候。燕王爷却是顺从的回到了京师。局面顿时改变了。

塞王们就算是心里支持但由于世子的威望、能力问题也暂时搁置。旧部也未能完全按照设想回归这些在初起兵时还显不出弊端。但是稍有压力。大家都恢复了原形对于战争的厌恶都露了出来在今日的会议上竟然有不少人提出让世子上表谢罪。

难道这些人不知道造反是一个不归路吗？世子朱高炽可能得以幸免但是他们这些追随者肯定是没有好下场的道衍知道这些人都抱着法不责众的思想去考虑这件事但是有谁听说过皇家对于造反者姑息迁就过。

不过这些人的提出正合他的心意也免得自己和金忠说出来反而使人现了他们的胆怯于是今天王府会议中决定了由景清、李让和袁容共同起草谢罪诏书然后由世子亲自接见谢贵和张昆二人届时会放二人回京师表示自己的诚意。

虽然如此道衍依然感觉到。北平完了。如果今天在王府会议上他公布朝鲜李芳远撤兵并上书京师请罪的消息估计在场的有些人连把自己绑起来送往京师然后将所有罪责全都推在他身上的心都有了。

但这一切能都怪自己吗？不靖难不造反能行吗？从直觉中谁不知道朝廷已经明白了北平的动向否则不会事事针对北平针对燕王。不造反就等着朝廷用温水煮青蛙的办法一点点的把北平熬死。他们这些人依旧不会有好下场只有起兵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连这一点都看不出来吗？

现在北平形势危急这是事实事实上历朝各代藩王造反基本没有成功过就连汉朝时八王之乱晋朝的七王之祸都未能成气候更何况现在只有燕地一家呢？事实就是事实可是明摆着的。

只是这局面是一人造成的吗？北平的文官武将就没有责任吗？自己作为一个出家人尚在步步经营出兵之策可是这些人又在忙些什么呢？现在稍有不利就以自己作靶子进行攻许实在是没有道理。

无论道衍回到庆寿寺怎么想。北平的事情已经定局不几日世子朱高炽亲自召见谢贵、张昆二人陈说了自己的无奈说北平只是不甘心受到偻寇的滋扰又没有主动兵权才不得已为之现在偻寇既然已经被剿灭那么就应该还政于朝廷但是害怕朝廷见疑所以先上书谢罪。乞求皇上的谅解。

为了表示诚意特请二人回去而且北平兵卒将官中如果有人愿意回到南方的二人也可全部带走只求朝廷能给北平暂时自治的权力。缓解诸人心中的慌乱要不然就算是作为世子也无法压制众将到时候万一有人心存不轨遭殃的反而是天下百姓等等。

谢贵、张昆二人能说什么肉在砧板上能留一条命已经算是不错了于是谢贵召集旧部到也凑了二千余人。像是被打败的兵一般。灰溜溜的南下京师承担自己的罪责而去。这次奔许他们带兵也是经过道衍等人的深思熟虑这些存有二心的兵卒就算是留在北平也是心腹之患。总不能学项羽、白起活活坑杀了他们。让他们回去第一可以向朝野表明自己没有异心至少也可落个好名声第二又可以让自己省心不在防备这些兵卒无形中北平的人心会更统一一些。

不过谢、张二人在半路上就得到了圣旨。命令他们二人返京而所属兵马暂时交与耿炳文进行整顿。竟然不使这两千人回到江南无形中也算是防止了道衍、金忠等人在兵卒中参杂奸细好在江南造谣生事之举。

两人回到京师时。已经是三月底了京师中朝野之间都在筹备太祖高皇帝的三年大祭还有祭拜后的宗室会卜”！忐怎不安之余朝见皇上却没有受到什么责难。朱安抚了几句命张昆仍然为工部侍郎而谢贵却被调往大明军事学院任职两人意外之余也为皇上的宽恕感到由衷的感恩。以后的忠心就不必多言了。

目送着谢贵和张昆二人退下。朱允坡沉默了半晌突然说道：“联这一步是不是迈的太大了一点？。

接见谢、张二人是在御花园此时他们退下后御花园内刚才为皇上斟酒的一个。女官打扮的人遂也抬起了偷。露出杨蝶那娇小可爱的脸庞来。看见皇上问话。周围又没有人存在。肯定是问自己了可是面对这个问题她怎么回答呢遂露出为难之色。

知道杨蝶心里在想些什么不由一笑道：“联知道你心里明白就说说罢。现在你还还未正式入宫再过一段时日。等诸藩事毕你进宫了。联也就不问了。

听见皇上说起自己要进宫的事情杨蝶不由感到一阵娇羞虽然皇上哪自己入宫是必然的但是当着面说出来她的脸上还是不由一阵的热。鼻子轻轻的“嗯。了一声。脑子飞快的转动着考虑着怎么会到皇上的问题。

三月的南京并没有因北方的时局而影响绿树生烟、花团锦簇的美好景色。只是心绪难与眼前的美景合拍也就没有了玩赏景色的兴致御花园太液池整个碧波荡谦的湖面上寂静下来了整个一个美好的景色。就这么白白地给这个问题辜负了。

前几日老天爷似乎也不满于人间的战事变坏了脾气一会儿风一会儿雨；一会儿燥热一会冷寒恨不得叫花落尽令草地铺满泥泞。将整个的美景撕碎变成一个浮躁而脏乱的世界。

看着杨蝶的凝思不语丹看看被风吹雨打稍显凌乱的御花园自从他正式登基之后就吩咐御花园内少派园丁因为朱允坟喜欢浑然天成的景色而这种景色伴随着他皇帝的身份也越来越远了所以他想让御花园保持一些自然那样至少自己也有一点对于外界景色的回忆。

不过此时的凌乱使朱允坟触景生情陡然心里浮出“屐齿新泥忽已深。的诗句来了。这是陆游一题为《春阴》的七律诗中的句子。骤然的兴致那驱除晦气的心愿无一不和这诗有契合之处不由低声吟了出来：

“春风浩荡作春阴弱燕归来不自禁。白塔昏昏才半露青山淡淡欲平沉。裘耸细雨初惊湿屐齿新泥忽已深。直怕楼高生客恨。不因病起倦登临。

“直怕楼高生客恨不因病起倦登临朱允坟在心里反复地咀嚼着这两句诗。渐渐感到陆放翁老先生诗中所抒的这种矛盾心情正跟自己眼下的心境相吻合。眼下。他雄心勃勃并不“倦登临”怕的只是“楼高生客恨

正在想着听见杨蝶在旁边“噗嗤”一笑才转过头来看见其眉目之间洋溢着笑意却因为自己的回头而强忍着莫名其妙的问了一句：“笑什么呢？。

收敛起那一丝冒犯但却是压抑不住上翘的眉角杨蝶忙将头低了下来。道：“皇上恕罪臣妾只是听到“弱燕归来不自禁。这句想起燕王的尴尬所以才一时没有忍住下次臣妾不敢了。”

朱允坟仔细一想果然如此自己倒是没有想到弱燕这个词想在形容朱橡正是合适不过自从北平宣布靖难以来朱林的日子真的不好过每天战战挂兢的上朝、下朝平时连一句话儿都不多说因为只要是他开口肯定会引起群臣的攻击和猜疑说一句不合实际的话就连朱橡说玄武湖里有水一般可能那班大臣也会跑过去看看燕王是不是隐喻什么搞的朱林十分没有脾气。

想不到曾经在另一个。时空中叱咤风云的明成祖到了如今竟然会落得个如此境地而且还没有人为其抱不平因为群臣对于皇帝竟然不对燕王问罪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谁还会注意现在朱林的悲惨。

不是自己因为皇太孙时几乎有过和此时燕王朱林相同的心情估计那份忐忑谁也无法理解苦笑着摇摇头对杨蝶道：“你说说罢

说完心里也不由有些悲哀身为皇帝。拥有天下有些事情却只能把事情憋在心里就犹如另一个时空的三流写手一般稍微有点想法就会被心情急切的大臣们纷纷质疑比如说登基近三年的时间竟然没有消除藩镇之患一样不知道有多少大臣在暗中质疑着皇帝的优柔寡断。在质疑着皇帝的能力。

内厂的探子不断送来的密折就可以看出。很多大臣已经腹诽多时了。建文天下已经比洪武年间的政策宽松了很多自己就算是知道一些事情也装作不知道但是每每看到那样的密折他心里就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但是偏偏又不能和人分享只能憋在心里其实很多次在无人时他坐在御书房内自己安慰着自己：

毕竟自己是另一个时空来的这些人不明白自己的做事深意难道联拥有大明就不想大明安定繁荣吗？难道自己就不想驰骋兵马征伐四方吗？难道自己就不想快刀斩乱麻消除一切隐患建造一个铁桶般的江山

可是就有人以为自己是皇帝可以为所欲为一句话可以动摇天下。不错皇帝金口玉言的确是可以动摇天下而且几千年来皇帝作为天下权力顶峰的标志已经深入到每个人的心中但是自己真的可以做到一切吗？

至少自己喜欢的小维和杨蝶至今仍未纳入宫中至少自己的一个。想法就导致了郭英阵亡和水师丧失三千余人。至少自己下了几次谕旨。诸王才姗姗而来至少”至少自己是不能任意妄为的否则自己就算是有了政策也会遭到阴奉阳违遭到暗中的抵制难道还让自己学习老朱那种杀伐吗？

江山没有在谁手里谁都可以想当然有犹如自己当初看书不爽时匿名大骂出口一般岂不知书也是写手们的江山谁不想把自己的江山治理的井井有条谁不想自己在后世青史中留名但是包子总要一口一口吃的。否则纵然风卷残云那也有噎着的时候。

现在江山就在自己的手中。自己不用耗费一兵一卒也没有四处杀伐就继承了一个。江山当然也要按照自己的意愿去改变它否则岂不浪费了这次离奇的穿越吗？

杨蝶本来要说话但是看见朱允坟说过之后脸上就露出迷茫之色也不知道该说不该说以她的聪慧当然知道朱允坟心里的想法。也正是因为清楚其实在杨蝶的内心深处也有些怨皇上有些妇人之仁江山之争中。哪有不流血牺牲的皇上布置了这么大的一个局。却陷入了杀伐的迷茫也正是她想不透的。

过了一会看见皇上明显有些回过神来。忙说道：“皇上利用靖难清除一些障碍这些事情天下臣民都会明白陛下的心意的至于陛下所走的步伐臣妾以为非但没有迈的很大反而有些太小心了点。”

“嗯！”朱允坟吭了一声挥挥手。示意杨蝶继续说下去。

“其实无论是北平或者是朝鲜、偻国。只是疥癣之疾不足为患。臣妾以为陛下有些太高看了他们以大明兵锋之利其实早就可以荡平但是皇上为何却是为了文治天下之名刻意的纵容臣妾觉得有些不妥

“蝶儿认为荡平了北平、辽东、朝鲜和偻国之后大明就永无后患了吗？”

摇摇头杨蝶轻叹了一声继续说道：“之前看皇上似乎对于朝中形势极为不满特别是现在朝中派别正慢慢凸现臣妾以为皇上最为担心的是这些

听到杨蝶说出自己的心事朱允坟心里的警觉大起随之便放松下来。多疑之心自从自己当政后日益加重。面对整个时局他不知道该相信谁出于对于另一个时空中黄子澄、方孝孺、齐泰等人的表现。他不敢托付太多出于杨杰等人所未知历史人物的陌生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判断成功的将燕王、晋王留在京师但是却一直闲置在府中。不知道如何处置面对这一切。朱允坟觉得自己都快变成了一个多疑的小汝人在那里斤斤计较着所有的事情。以至于有很多事情不能实施。比如他心里早有的打算。那就是放燕王朱林回北平。也一直没有提出。

这个皇帝当得实在有些无趣有些讪讪的笑了一下掩饰刚才对杨蝶疑心的尴尬示意他继续说。他现在很迫切的需要听人说出心里话。

“其实皇上对于这些都不必在意东城下雨西城晴卖伞欢喜晒谷忧。其实世事哪能尽如人意但求顺其自然就行臣妾身为女子对于朝政不甚熟悉但也知道个人都有所需针对其所需治分而治之岂不更好。

说道这里杨蝶适时的住嘴。而朱允坟也听出了其的保留知道刚才自己多疑的心思被杨蝶看破所以不好往下说了心里有些尴尬抬头看着杨蝶却认真的问道：“那你父亲需要什么呢？。

杨杰需要什么？这也是朱允坟第一次提出这个问题。而且问的是其女儿本来以为杨蝶很难回答。可是后者嫣然一笑马上就回道：“皇上。家父需要什么皇上难道忘记了吗？。

看着朱允坟的迷茫也不敢多耽搁遂跪下奏道：“其实家父一直想为祖父正名皇上现在何不施恩呢？””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比：其实这章中间有写牢骚之言虫子不好意思了。作为写手而且是一个。新手所以遇到挫折难免不能淡定从容其实虫子对于很多建议很重视的不过对于很多看盗版依然很理直气壮的指责难免就有些气急败坏虫子有个习惯。吃饭时如果自己不参与做饭从不挑食从来不谈论饭菜味道哪怕难吃点虫子也不会说想来做什么事情都一样吧。

其实虫子作为新人新书能够有现在的成绩已经不错了还是要谢谢大家的支持没有你们的支持没有你们的订阅、打赏和月票。虫子也不会走到今天请大家继续支持相信虫子会写一套不一样的政治体系出来给大家的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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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一百八十四章通牒

川场蝶交谈讨后朱允妆回到寝宫内想了很久的时间。犬烈刚提醒使他觉得自己错过了很多很多也许是另一个时空的靖难像根刺般的卡在他的喉咙中间使他不吐不快控制住大局之后又纠结于整个。东亚的局势朝鲜内乱、日本内乱这些通过锦衣卫得来的情报使他产生了一举将其抚平的心思。

殊不知自己却错过许多事情就比如为旧臣平反这样拉拢人心的机会也没有去注意自己一直顾忌着害怕出现原有的秀才朝廷担心一旦文人主政就会千方百计的阻扰自己统一东亚的大业所以一直玄意纵容着朝堂之上的分化使其不能统一语调。因为经过朱元障的杀伐朝廷的鹰派人物基本上丧失殆尽手里有个极富野心的朱林却又不敢使用这才造成了他行事有些小心翼翼。

但是却没有想到有更好的办法让这些朝臣们忙碌起来。

翌日为了这个想法朱允坟吩咐罢了当日的早朝而一个人来到御书房内翻阅着自己的回忆录也就是之前他凭借记忆书写的一些事项。在那里想了很久很久

朝鲜李芳远派出的使臣进京原本以为要经过一番的周旋未曾想到乍一进京便受到皇帝的接见朝鲜使臣李舒第一次登上了象征着大明权力顶峰的奉天殿这是朝鲜使臣很多年没有享受过的待遇放在以往他们也就是在鸿驴寺被接待能见到礼部尚书官员已经是烧了高香了。

李舒认为这是一个好的开始也暗自佩服主子李芳远的眼光独到其实在道衍等人利用李芳远牵利辽东都司兵力的同时李芳远何尝不在想着利用这次机会获得大明朝廷的承认呢。父亲李成桂和哥哥李芳果多次求而不得的明朝册封还有头上那顶“权知朝鲜国事”的帽子李芳远也急切的想妾成朝鲜国王。

现在眼见着北平成不了气候但是大明的时局又不免的动荡趁火打劫的勾当对于高丽人来说是再也平常不过了按照他们的推测就算是现在北平不成气候大明为了尽快平复国内动荡对于他们这些属国也肯定会采取怀柔政策而李舒现在的待遇似乎更加印证了这一条。

而更加认为自己朝鲜卡住了所谓天朝上国的咽喉内乱不休外忧不止这正是很多儒家学说中的内容李舒有些得意看来明朝的皇帝要拉拢朝鲜了心里盘算着是不是多加一些筹码换取一些更大的利益呢。

谁知道完全不是李舒想象中那样进了奉天殿行了三跪九叩之礼后还未能平身李舒就遭受到来自不同层次官员的责难最后皇帝让燕王为其讲解道理。

朱林只好出列捏着鼻子为李舒讲解了关于嫡长子继承制的一些道理。

讲明了李旦退位应该由长子继承长子既毙且无子嗣那就应该顺位由李芳果继承大统李芳果暴毙且不论死亡原因但说继承权。也应该有李芳果的嫡长子李烁继承权知朝鲜国事因此大明不承认李芳远的正统之位。

朝廷上的大臣们窃笑着听朱林将事情说了一遍知道皇上的用意所以也没有人前去打断这基本上是朱林所说的话第一次没有人来反对对于其心中如何感想谁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滋味。

李舒张口结舌。螓讶万分的说不出话来。心道：“你不承认李芳远的正统还召见我做什么呢？”

重头戏马上就出来了皇上诏谕：鉴于属国动荡朝廷将在朝鲜半岛东北面之南端恢复设置铁岭卫以铁岭北东西之地其土著军民女直、教靶、高丽人等辽东都司统之；铁岭之冉五十里处属朝鲜人民悉听本国管属。直接将边界跨过鸭绿江推向朝鲜半岛。

李舒申辩说：“铁岭迤北历文、高、和、定、咸诸州以至公山金镇自来系本国之地。”接着叙述了睿宗时如何讨东女真和州等地如何被元占领的过程。

李舒倒是有颠倒是非的天赋先掩盖了中国渤海、辽朝时其定、长一线长城之北不属于高丽这一事实也掩盖了高丽睿宗攻占葛懒甸为时不到两年此后这一地区一直由金、元两朝管辖的事实。

但是李舒仓皇应战那里是早有准备的大明君臣对手不到片玄便理屈词穷有些可怜的又施展老伎俩。提出：“伏蒙陛下度扩包容德敦抚佞遂使数州之地仍为下国之疆”的要求在那里摇尾乞怜。最后又说是太祖高皇帝允许的代管咸兴之地。

方孝孺马上出来给于了驳斥负责修撰《太祖实录》的他马上翻出先皇在给高丽国王敕谕中所说：“数州之地如高丽所言似合隶之：以理势言之旧既为元所统今当属于辽。高丽之言未足为信。”给予反击。表明了先皇对于铁岭冉北土地和百姓持有的明确态度。

可怜李舒以一人之力对技整个大明朝堂纵使他是孔明转生也不足于狡辩这么多人就算是黑的也能说成白的更何况所陈说的都是事实呢。只得谢罪并说自己只是使节而已。待立即返回朝鲜请命但请皇上给予宽容罢了。

朱允坟定下了基调第一。大明不承认李芳远的合法性第二必须还政于李芳果嫡子李烁第三置铁岭卫一事无可避免朝鲜上下必须给予配合。

其他就不在多言宣布让李舒退下休要妨碍朝政之后李舒狼狈而出顿足长叹没有想到大明皇帝突然变得十分强硬起来也是现在李芳远他们未曾料到的。

而大臣们面对着皇帝的突然变脸也是有些暗喜看朝鲜而可想北平的下场只是今天燕王在朝堂之上的表演让他们也觉得有些凄凉而已想不到以雄才大略著称的燕王现在会落得个如此田地希望能在说服朝鲜的同时也能说服自己吧。

大家都在期盼着皇帝对于北平的强势过了几日张信、尹昌隆从日本出使归来言道日本国王足利义满答应协助追拿袭扰大明海疆的偻寇并称皆是大内氏唆使家臣所为请大明皇帝原谅不察之过请请求和大明恢复通商之利等等。张信被单独接见。问及朱允愤单独交代其尖办的车信却是请罪不已原来朱允恢让他见到足利义满之后设法说服足利义满。由大明出兵两面夹击的办法彻底消除隐患但是老奸巨猾的足利义满那里肯答应只是推搪最后张信只好铩羽而归。

朱允坟本来也没有想到过成功只是像一个可能性而已其实出兵协助足利义满打仗不过是一个借口寻个机会控制日本的部分地区才是真的。既然足利义满不上当那以后再说反而更使朱允坟有了借口出兵日本。

遂安抚了张信几句调其往礼部为员外郎协助筹备太祖高皇帝的三年之祭。

大臣们等待皇帝对北平给予定性但是等到四月十五仍然没有半点消息而已经去世三年了的朱元樟却迎来了他自从登基以来到死也没有尝到过的大团圆。基本上直系子孙全部到齐除了北平的朱高炽之外皇子皇孙们都来到钟山皇陵祭拜太祖高皇帝。

其中的隆重和奢华就不必多说礼部为了宣扬这次大祭使用了诸多手段南京城内一片素白。京师至钟山的官道两旁都有被驱来的百姓做哀伤状停止了全城的酒肆茶察和一切红白之事只为了彰显此次的隆重。

因为三年代表了一个里程碑三年不该祖制可谓之孝道过了三年之后就可以适当的施展自己的主张了。因为皇帝无论是纳妃还是一些事情总是把孝道挂在嘴边当借口而这次适逢诸王齐聚京师。而先皇过了三年大祭要是不作出一些举动。群臣会大失所望的。

再想起皇上对北平的容忍。难道是为了在先皇的三年大祭后爆诸臣如此想。

果其不然稍后几日准备召开宗室会议之前朱允坟降旨。大意是这样的：鉴于北平之事燕王世子不遵皇命不吝百姓疾苦在规定的时间内一直狡辩于诸多原因不肯回京皇上在无奈之下废除燕藩同时赦免周、代、齐等诸王之罪允许其参与宗室会议。

也就是赦免诸王独留朱高炽一人不赦。但原燕王朱林功在国家北平之事与其无涉。但即令废除燕藩遂改封朱林为勇王改封次子朱高煦为勇王世子。岁禄亦为万石不再削减。也没有提及封地之事皇帝既然不说那么也就没有人敢出声问及。

未及多久冬颁布诏书夺朱栩晋王之位册封晋王世子朱济禧为晋王而改封朱栩为智王。岁禄依据勇王朱林惯例。

不过这次的诸王齐聚京师。也是前所未有的大事了为此朝廷上下出动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来进行控制因为谁也猜不透皇上的真实用意只想着最坏的打算。

诸王的亲卫已经被控制在采石矾大营之中不允许随意外出就算是家在京师周边的亦不允许回家省亲。进京藩王居住在各自的府邸之中一应仆役、丫鬟皆是由家人府重新安置。安全方面则是抽取羽林军中将士充任。

家人府特别出信息未得圣旨或者家人令的批准诸王不得私自相见出府要实现报奏得到批准后才能成行比之前朱林、朱栩在京师中严格了很多严禁京师中官员前去拜见诸王就算是姻亲关系。在宗室会议没有召开完毕也不允许走动。

看那个架势诸王不走进京开会而走进京做囚犯而来中间引起了几个王爷的怨言但随即被家人制止现在既然进京就不妨光棍一些高姿态一些一面落人口实。

其实这也非朱允坟所愿。不过这件事情太大了不得不让朝臣们心惊胆战就连先皇在时也不允许这么多藩王同时进京何况现在的新皇所谓的法不责众但凡能就藩的王爷们谁在藩地没有一点势力现在把所有的藩王聚集在一起控制起来倒是好控制但是要是犯了众怒使诸王齐心的话就连皇上也要顾忌三分所以他们加倍的小心起来。

非但如此齐泰还建议召集大明军事学院的学生暂时作为京师拱卫被朱允坟拒绝了第二批学员入学尚且时间太短而且现在有少了傅友德、冯胜和耿炳文等人的压制用的好了还行要是万一有异动倒是比一般兵卒更难控制。

定国军已经悉数拍前往保定、真定府沿线威逼北平而时值现在兵部倒是不敢乱调遣兵卒在京畿附近驻扎奏报请示皇上朱允坟也有些为难遂命锦衣卫指挥使齐泰总领京畿防卫调傅雍为为五城兵马司指挥暂时将神策军并入五城兵马司主要负责京畿之内的防务。在宗室会议召开期间禁绝一切兵马调度违反者以谋反论处。

朱允坟不想示弱于诸王也不能示弱于天下而且现在大明基本没有什么外患特别是在江南地区连偻寇基本上都很少上岸沿岸原来依据偻寇存在的海商们正逢多事之秋当然小命比赚钱更垂要。也基本少了很多的动作。

就算是在北方由于定国军和方明谦的水师两面合围之下说一句实话只要山西、陕西等地的兵马没有异动而在辽东加上傅友德和冯胜去到之后基本上对北平完成了合围现在就算是朱林回道北平之后也无礼回天了。

纵然这样朱允坟仍然示意勇王朱林写了一份类似声明的文书。刊印出来运至保定附近由耿炳文负责放同时正式向北平出最后通牌朝廷将在一个月后展开攻势在此期间但凡悔过者可自去真定投诚包括朱高炽在内过一个月也就是建文三年的六月将会不接受任何形式的投诚皆视为同谋者论处。

同时朱林给朱高炽出了在皇帝授意下的最后一份家书。

先不说北平接到消息之后的慌乱朝鲜使臣李舒无奈之下急返回国内。将大明的态度告知了国内李芳远终于再也坐不住了。在和众院君议事时宣称：“本国东北地方自公脸镇历孔州、吉州、端州、英州、雄州、咸州、等州俱系本国之地。”

更宣称自己的祖先生活在明朝的东北地区自己的祖坟还在东北地方言下之意大明在了卫所非但不对。而且等千入侵朝鲜更有权力要谋渊引示北地区的主权。因为东北也是朝鲜的。又恢复到他父亲李成桂所推翻的高丽王时的论调派兵开始北扩既然大明连自己的身份也不承认那就趁着现在大明内部矛盾、统治不稳定无暇顾及女真地区之机利用高丽、女真两族在文化上相似的优势大力拉拢和收买女真部族收为己有使其孝忠于自己并企图能过获取一种“女真各部实际上的宗主国”的地位加大了对女真诸族的佞抚工作向朝鲜半岛东北部和鸭绿江中上游一带女真地区极力拓展领土逼迫该地区的女真人臣服于朝鲜。

或武力镇压征服或者授予官职招安怀柔于是咸兴等辖区的部分女真人相继归附归附朝鲜这样以来则引起了辽东都司和在朵颜三卫那里进行安抚老将傅友德、冯胜的注意。在接到朝廷在铁岭复设卫所的正式圣旨后遂开始筹备过江事宜。

而方明谦此时接到锦衣卫传来的消息后遂率领水军继续北上直逼鸭绿江入海口驻跸獐子岛准备随时沿江而上进驻镇江堡附近展开对朝鲜的威压和准备掩护大明军队过江。

不过这并未使一时疯狂的李芳远收敛因为他连权知朝鲜国事的职位也不能得到大明的承认而且在这种情势下有心之人也就是锦衣卫外事局的人利用之前建立的情报网在朝鲜内部进行大肆的宣传声称大明只承认李芳果之子李烁为正统否则就会大军压境这个传言等于在烧热的油锅上撒了一把盐顿时朝鲜内部动荡起来李芳果两年的朝鲜王当然也积蓄了一定的人望在大明军事压境的同时让李芳远下台的呼声越来越高。

这一切怎么能不让其疯狂为了增加自己的军事实力也为了有拖垮明军的实力因为李芳远坚信大明不可能在朝鲜半岛长期驻扎。只要支撑两年大明将会不战而退所以存在一丝侥幸心里扩展自己的势力。由此引出了一个人来。

这个人叫猛哥帖木儿正是在另一个时空夺取大明江山建立清朝的努尔哈赤六世祖清朝尊其为肇祖当时的猛哥帖木儿和他的族人还居住在朝鲜半岛因为那里在历史上本是中国的领土。

其实辽东都司成立后特别是女真胡里改部领阿哈出之女嫁给朱橡为妃之后看到同族有这么的待遇使很多居住在朝鲜半岛上的女真人都有重新回归的想法但是李成桂对此控制很严他们要重新回到大明就只有放弃故土。

而猛哥帖木儿的情况又与其他的朝鲜境内的女真人有所不同因为猛哥帖木儿的部落本来是不在朝鲜境内生活的后来因为受到野人女真和蒙古人的侵袭不得已才逐步迁至当时尚属大明领土的朝鲜半岛北部。

猛哥帖木儿部想回到东北故土但是李芳远试图通过控制猛哥帖木儿实现其稳定朝鲜半岛北部的既得处益并在此基础上进一步向北扩张的野心。

面对着猛哥帖木儿的心思一方面。李芳远对猛哥帖木儿施以利诱赐猛哥帖木儿上将军三品官职事其随从也被加封为护军、司直、副司直等职并赐猛哥帖木儿许多财物拉拢。

另一方面李芳远又对猛哥帖木儿施以威逼表示了不依附就要死宁可族灭也不会让他回归大明。

在朝鲜的利诱威逼之下特别是其生存直接受到威胁的情况下猛哥帖木儿只好留在朝鲜但是却通知了在辽东的阿哈出说其有归附大明之心但是朝鲜当局的阻挠使得猛哥帖木儿不能归附请求阿哈出的帮助。

因为猛哥帖木儿知道朝鲜之所以如此争夺自己其实最终目的是想让猛哥帖木儿给朝鲜当炮灰如此进可攻能实现朝鲜人的野心退则可守即使猛哥帖木儿等女真部族成为替朝鲜抵抗大明朝的压力的肉盾。

左右他的部族都逃不过一个灭亡的命运猛哥帖木儿当然要找强者依附了随着大明在铁岭建立卫所的步伐猛哥帖木儿的心思也在急的转动着。

杨文和吴高当然不敢做主央请方明谦从水路急报于京师而这边在加紧筹备着大军渡江的事宜反正以现在的形式来看左右逃不过一个“打”字朝廷的决心加上朝鲜李芳远的破罐子破摔使得这一战势在必行。

没有想到他们还没有动手日本那边已经开始了对大内氏的残酷镇压。大内义弘战死后留守山口的盛见继承了家业继续与幕府对抗。足利义满则削除了大内氏旧领的和泉、纪伊、石见、丰前、筑前五国赦免了投降的大内弘茂封其为周防、长门两国国守让他对付盛见。

于是大内氏开始内战虽然有幕府的支持但大内弘茂却屡战屡败并于在年初战死幕府只好起用其弟大内道通。看着大内氏犹自不示弱也不知道其中大内盛见得到由张定边中转的明朝支持但觉得终究是心腹大患于是足利义满纠集四万军队展开了对大内氏的围剿危急之中大内盛见派出使臣要求朝鲜李芳远兑现诺言出兵助他对抗幕府东亚的局势一时又陷入了迷茫。

比：虫子仔细检讨了一下可能真的有拖字数嫌疑也不怪各位大大指责了虫子加快一点进度其实早就有人警告过虫子写皇帝的人越来越少了要写也是写怎么当的皇帝然后就结束了其实写皇帝真的很难出彩要顾及的方方面面太多容易造成众口难调但是虫子还是坚持了因为虫子认为这个时期的建文帝如果有改变的话中国的历史可以更好一些其中肯定会涉及一些不成熟的政治思想在虫子加快进度后会一一展现给大家希望大家能够接受。

最后还是那句老话今天更了六千字大家是不是考虑支持一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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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一百八十五章初战

四二二收是真的没有将北平户事放在心卜其车连朱高炽一切瑕射贵、张鼠二人回京师也不可置否连个回话也没有便将谢、张二人重新安排了职司打了。不说朝臣们想不透就连身在北平的朱高炽、道衍等人也想不透是安抚还是剿灭你倒是给个话啊。

但是朱允坟始终就是不做决定待到宗室会议召开之前也就是让朱林写个最后通蝶便好像等待最后的期限来临一般不再提这件事情了。

他这样做有这样做的道理第一经过综合分析北平没有了朱林就等于缺了一条腿在北平那一片左冲右突的转悠没有一点儿办法。更何况就算是有朱林也不行啊在另一个时空要不是建文帝决策错误给了朱林机会北平造反成功的机会还是等于零所以只要保持自己头脑清醒这边再扣着朱林北平一点威胁也没有。

第二朱允坟暂时还不想让北方太平没有朱高炽在那里闹事关于这次宗室会议有很多议题都不好提出来单纯的削藩怎么能行朱元璋的过于依赖藩王导致了后期放心的对功臣良将进行诛杀自己总不能来个物极必反过于排斥藩王导致外臣坐大吧更何况说不定极度的削藩后面也隐藏着腥风血雨。

哪一个已经就藩的王爷身后没有一股死忠势力特别是在北方的塞王当中削藩真的削的太急那么就代表着要将他身后的那股势力换血。目前大明那里来的那么多替补。何况替补也不定可信忠于这些藩王也不代表这些人没有能力虽然说一朝天子一朝臣但是换的太多。难免会动摇国本。

朱允坟有理由相信无论是藩王坐大或者是外臣坐大对于国家都不是一个好现象极左和极右的路线都走不得那样可远远比打一仗损失惨重的多。所以他一直在寻找合适的办法。对于这次宗室会议朱允坟给予了很大的厚望但是又不想朝野之间的目光全部注视着这次会议只有采取老办法用战争来转移视线而且他主要的战争目标也不是北平而是朝鲜和日本。

因为朱高炽留着还有用北平留着也有作用至少可以用来牵制朱林现在的大明勇王朱林陷入了两难儿子被定性为谋反这是不可赦的大罪。

稍有同情之语便是有人说是同谋放任不理与儿子划清界限会被人说成心中有鬼。如果加入声讨队伍。又会被儒家诟病左右逃不出一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而是非全在皇帝的一念之间如此以来怎么能不让朱林难受万分而朱允坟正是因为如此才一再容忍北平的存在因为有很多话朱橡说出来比他说出来效果要好的多。

建文三年的五月宗室会议如期召开作为皇帝腾出了正心殿作为召开宗室会议的主要地点是为了自己能够随时旁听除了在开始之前他上去做了简短的言之后就宣布自己不参与会议。

但是会议记录却通过书记官源源不断的送到御书房中供皇帝参阅。

之所以诸藩手群臣诟病这个和朱元樟在建藩初期的宽松有关那时候藩王府不仅有相傅臣僚而且武臣由勋臣担任出则为将入则为相。王府官可兼行省参政为地方行政长也可兼都指挥使掌地方兵权。

在封国内藩王拥有相当大的司法、人事权其官属除长史及镇守指挥、护卫指挥由朝廷直接派遣外其余均在封国境内或所部军职内选用藩王对他们有生杀予夺之权。境内人民有敢违犯藩王的由亲王论处。藩王基本上是列爵治民分藩锡土。

藩王所居城内布政使、都指挥使及其以下职官除每月初一、十五一定要到王府候见外亲王可以随时召见他们。亲王遣使可以直达御前敢有阻挡者即以奸臣论处。风宪官以王小过或风闻亲王大过奏闻即以离间亲亲关系罪处斩。纵使藩王真有大罪亦不得加刑只能召到京师由皇帝落重则降为庶人轻则当面申饬或遣官谕以祸福促使改过自新。

而洪武二十三年朱元樟在奉天门谕群臣再次强调皇亲除了犯谋逆不赦之罪其余的罪均由宗亲会议报请皇帝裁决有关部门只许奏闻不绷壹自逮捕；这一条更是引起了大臣们的抵触。

因为朝廷派遣到地方的官员根本没有办法治理地方大权全部在藩王的手中特别是北方边塞之处更是军民只知道藩王而不知朝廷之说让那些以治天下而为己任的官员们深痛欲绝。

而藩王不仅终身有俸禄而且岁禄单是米一项即是正一品大臣的五十倍。此外还有册封、宫室、婚姻、丧葬等费用并给予厨役、斋郎、铺陈等杂役人员。

这一切都是源于朱元璋为了增长诸子的威望而设增加藩王的威望既是稳固皇权朱元璋是这样想的但走到了诸子年纪渐渐长大却有了尾大不掉的感觉。

在朱允坟监国期间从诸王府大兴土木、擅役工匠靖江王府官欺凌指挥耿和等等问题中朱元璋渐渐感到藩王权重非但稳固不了皿心工而对皇权是个威胁所以又的定！不许亲圭同时知耽”能一个亲王来朝平安回到封国后派人以书信方式报给其他亲王才能来朝；而且进京朝觐时留京时间不过十天左右即遣返封国以防止藩王与朝臣的勾结。藩王世子要入侍这更是含有人质之意。亲王的岁禄亦减为万石。

不过既要诸王藩屏国家备侮御边辅助皇室就必须给藩王以实力和特权。所以很多对藩王的限制并未有太大的效果藩王的军权仍然被维持着。让群臣感觉到锋芒在背而朱允坟有了另一个时空的教更是坐卧不安。

而宗室会议的第一个议题是由家人令朱栩提出的就是议周王朱榻之罪因为朱林和朱桶是亲兄弟所以不便提出。而朱允坟授意朱栩提出的原因就是周王之罪很有代表性因为举报周王的是朱榻的亲生儿子朱有燃。

在议论之初！众人不免心里有些怪异之前凭借朱有燃的告状问也不问就将朱榻拘捕至京师圈禁现在又要来议周王之罪。其实在当时的大明子告父。虽然牵涉谋反重罪但也是不符孝道。

记得在洪武二十七年山东日照县百姓江伯儿因为母亲病了自割胁肉疗疾无效便求神许愿：如果母亲病好了便杀自己的儿子以祀。不想母病果然好了他便果然杀了自己才三岁的儿子去祀岱狱神。

山东布政使把这件杀子祀神事上奏孝子皇帝后朱元璋大怒认为这是愚昧无知灭伦害理必须严惩。

但是也只说为了尽孝而杀害子女以“父母无依宗祀永绝反为不孝之大之罪。将江伯儿杖一百配海南。

皇朝的律法虽然带有个人色彩和随意性放到另外一个时空的现在那就一个结果拉出去枪毙可是放在百善孝为先的大明虎毒食子的恶行也就是打一百大板后流放了事。由此可见儒家对于孝道的重视。

点连一般罪名律法也有“相隐”的限制即儿子不能告老子奴仆不能告主子。虽然谋反等类的“十恶不赦。大罪是不受此限制但是对于皇家的骨肉相残。朱允坟提了出来是想告诉诸王无论周王有罪无罪以后如果联再遇到此类的事情该如何议处。从常理上讲要是父亲没做这类大逆不道的事情做儿子的岂会这般恶毒呢？

让诸王重新议定周王朱捕之罪却不问朱有慎的责任。是表明朝廷不牵连告者。让诸王中人人都重视这个问题仔细想想自己的家中会不会出现这种不肖的子孙才会慢慢的重视朱允坟暗中出的每一个议题。

这个问题足足讨论了月余也不是诸王办事拖拖沓沓而是开始的时候人心不稳被皇帝控制却又没有给出一个具体的基调一时搞不清楚到底皇上那个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倒是没有人主动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来。

而朱允坟不急他知道像是这样的讨论肯定要有一个自然熟悉的过程所以他的底牌还藏在深处他要诸王慢慢熟悉在京师中开会的感觉他要他们习惯于用各种思路想事情。这些只有在漫长的争议中才能培养起来。

可是他等得起朱高炽却是等不起了上次限定的四月十五之前必须离藩进京自己以为可以拖过一点时日未曾想到时间一过朝廷马上诏命废除燕藩改封父王为勇王自己的弟弟为勇王世子。那么自己算是什么？

听着王府内人人还在称呼自己为世子但是一声声的好像在扎着朱高炽的内心自己算是什么世子朝廷已经公告天下废除燕藩没有了燕王那里来的燕王世子而勇王已经有了世子那么自己到底算是什么身份。

朱高炽有了一种被愚弄的感觉但是偏偏又不敢真的安气因为最后通糕的时间又快要到了文书中和父王给自己的家书中都已经说明时间一到就不接受任何形式的投诚那么自己连回头的机会也没有了。

左顾右盼自己除了两个姐夫之外竟然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将士们皆说感燕王恩德但是现在眼中也有了迷惘之色燕王变成勇王了而且看情形在京师还是颇为顺意原来以为王爷已经被拘禁甚至有的传言王爷已经被害死现在卓师中不是原来的燕王爷但是现在看看不是那回事那么自己该怎么办？

继续追随朱高炽进行所谓的靖难那已经是名不正言不顺了靖难？王爷在京师呢难道王爷也是奸臣？要清君侧连王爷一块清除？

不追随哪有造反造一半的道理朝廷喊着叫着去真定府投诚谁听说过哪朝哪代对造反的人心慈手软过还不是把自己骗过去再慢慢的处理掉。

北平诸人一时陷入了纠结之中有些没有参与过战争的或者是官小位卑的人已经在暗自衡量着自己的罪责双脚开始往南方移动了。

而道行、张玉、袁棋等人对于这些已经有了异心的人开始大肆拉拢打压再也不敢像之前那样大方的放回南方因为他们害怕一旦开了口子那人就会犹如泄洪时的水一

面临着时间的慢慢迫近他们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不断的召集众将议事。就算是齐聚一堂那也是各怀鬼胎。眼神中流露出的异动已经暴露了人心的不安。

长兴侯耿炳文等人率十二万大军进驻真定加上调遣附近卫所之兵对外号称二十万。其中定国军十九个正规作战师以真定府为中心四面散开。铁销率一个集团军为右翼驻河间府其中亲自率两个军三万余人驻莫州潘忠、杨松率一个军的精兵为先锋进扎雄县与之相互呼应。随时准备控制塘沽以及运河航线。

而李景隆率领本部的两个军加上盛庸的火器师为左翼快穿过行唐、新乐、坪平然后进驻倒马关。如果北平不防可直接北上接收紫荆关的防务在那里坚守不出只是防备北平之兵往山西、陕西等地流窜做出合围之势。

李景隆得到严令只要是北平不主动进犯他的兵坚决不允许出紫荆关沿线因为李景隆带的兵并不是很多还要分出一个师进驻易州作为机动之用剩下兵力要守官坐岭、奇峰口等要隘就有些略显不足了。

而耿炳文率领其余大军徐徐从真定出往保定府推进如此以来。就将叛军牢牢的控制在北平府之内的范围按照朱允坟的吩咐。这次作战主力乃是定国军沿途各卫所只是协防作用主要是检验定国军的作战能力。

但是朱允坟并没有限制进攻时间让耿炳文襄机行事但最好在傅友德、冯胜完全控制朵颜三卫和宁王所属刘真、陈亨的去留之意确定之后再动手因为既然要打皇帝就不想再留有什么隐患只需防止北平叛军往西北方向流窜即可。

因为当初追逐蒙元兵卒混编较多在山西、陕西甚至在凉州位、肃州卫等地都散布的有张玉等人的昔日战友而且边境一带如果内部乱起来恐怕会引起本来已经安稳了许多的蒙古人窥视。这个是综合几个老将的建议所得大明内部的纷争能控制在内地解决最好万一逃了去北平叛军大部分是骑兵做了马匪、流寇倒是也不好清除。

面对着如此状态北平诸人只能强打精神降是降不得就算是想要重新投入朝廷的怀抱那也要打个胜仗再归附那样的话还有一丝谈判的筹码就这样不战而屈别说朝廷的大军看不起恐怕连自己也会看不起自己了。

张玉打起精神派出燕山铁卫对前线做出侦查然后回来向大家宣布：“耿炳文所率明军毫无纪律自恃人多杂乱布营。想要破之在弹指之间

张玉这样说大部分人都知道是为了鼓舞军心但是现在也没有办法经过和朱能、丘福等军事将领的合议认为紫荆关方向敌军虽少但是地势险要且有关隘阻挡不利于北平骑兵攻击唯今之计还需要从朝廷大军的右翼展开攻势对河间府的莫州、雄县倒是可以考虑展开攻击。

遂亲自率兵至涿州在委桑稍作修整后引军急渡白沟河。上岸后他对诸将说：“南军初至必然不知我军动向今夜乘他们不备我们必破敌军！”

半夜叛军静悄悄赶至雄县城下准备缘城而上时。忽闻刀枪呐喊之声倒是把自己吓了一跳。毕竟定国军的新编制有一定的好处斥候配置到团一级每到一个地方以团或者纵为单位分段进行警戒斥候早就散在百里范围之内对于叛军的动作当然是一清二楚。

毕竟这些在雄县的是先锋兵警惕性更是加强张玉偷袭不成反而乱了自己的阵脚但是仗着人多架偷袭为强攻将雄县围困了起来他预料到在莫州驻军的潘忠知道雄县有事必会提兵赶来增援更是想打个埋伏命丘福将领率两千余人渡同样一桥在水中埋伏。想如果在雄县讨不得好处那么能够半路埋伏截击挫一挫南军的士气也是好的至少对于自己这边的军心是一个鼓舞。

莫州和雄县本来就是作为遥相呼应的犄角之势潘忠闻先锋兵受到进攻果然率军往雄县杀来。网过同样一桥忽然望见远处正在攻击雄县的叛军突然转头里面冲来。正惊愕间路旁火炮大作从桥下水中乱窜出浑身是水的叛军举刀朝明军乱朵。

潘忠想后撤同样一桥已被北平军所据进退失据本部军士掉落桥下溺死无数潘忠本人也被叛军生擒。

战获得胜利张玉喜出望外连忙召集众将询问下步行动。意欲凭借新胜气锐乘朝廷大军立足为稳直趋真定府仗着骑兵迅捷包抄定国军的后路或许可以侥幸一举击破！众人称善。

防：虫子不是太会写战争。正在慢慢的学习当中写的不好虫子会慢慢的改正的请大家原谅一下鼓励一下！！不要砸虫子啊目前虫子的心很脆弱的！！旺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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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一百八十六章没有悬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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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一百八十七章北平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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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一百八十八章蛇尾

知２建女兰年在南京京师内除了皇帝对干江南实班！外便是邸报中频繁出现的诸王会议内容最为牵挂人心朱允坟利用议罪来不断消磨着诸王的锐气。先从周王之罪开始议论起齐王、代王和氓王的过错都相继列入宗室会议的议题中来。

而且议罪的时候不用当事人回避诸王就好像开茶话会一样。沏好茶端上瓜果诸王按照长幼顺序做好反正大家都是亲兄弟议罪怎么议？何况当着罪人的面只能说是尽量开拖。

议来议弃大家都没有多大的罪责还议论什么诸王不明白朱允坟想做什么而百官也不知道皇帝想要做什么但是随着诸王对于这种茶话会慢慢的习惯皇帝对于江南的新政开始了。

朝议时接受方孝孺的“民本仁政思想。的劝谏奏折以“国家有惟正之供田赋不均民不得而治”为由决定对天下百姓实行宽政。下诏强调：“国家有惟正之供。江、淅赋独重。而苏、松准私租起税。特惩一时之顽民岂可定则以重困一方？宜悉与减免照各处起科亩不得过一斗。田赋既均苏松人仍得户部。”

诏令规定从现在起江南地区的赋税减免到每亩母得过一斗。苏松地区的人不用再像洪武年间那样不得在户部当官任职而是与其他地方的人一视同仁。之前朱允坟虽然也那样说过但是身为江南士林中领袖的方孝孺则劝说曰“三年不改祖制。”这一条使当时正在犹豫的朱允妆迟迟没有正式诏书。

现在终于又由方孝孺开头将这个缺口挖开。同时诏谕沿海。鼓励民间造船鼓励海边淡民下海捕鱼抵偿税赋。

就民间造船一说只要造船之前报于当地衙门或者海关备案然后就可实行鼓励造大船鼓励新式帆船等等。但凡有新的举措被朝廷所认同。那么可以给予封赏等等。

反正噢觉灵敏的官员们已经从此中觉察到陛下将要开海禁的苗头并且从朝廷的人事变动中频频出现政策往江南侧重的踪影。江南系的官员一下子增多起来虽然还都是一些不重要的位置但是随着朝廷政令的推行谁知道后果如何呢。

但是朱允烦并不想步子走得太急仍旧是不紧不慢的调整着自己的步伐对于北方的战事不时的通报给诸王知晓而诸王议论的议题慢慢的往重点推荐比如关于秋季的来临皇帝突然赶到正心殿好像没有看到诸王的散漫一般。和颜悦色的向诸王问好随后布置了一个新的议题并冷静的朝朱橡看了一眼。

新的议题是：北平的这次井难是对是错如何防止靖难的再一次生？

勇王朱橡的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几个有见识的王爷则在心里冷笑着难道想学宋太祖那样杯酒释兵权？不过对象好似错了吧宋太祖杯酒释兵权那基本上都是外臣。我们却是亲王想要解除我们的兵权？可以但是想让我们主动说出来很难！

这时的大明也没有所谓的圣雄甘地更没有什么所谓的“非暴力不合作”倡议。但是诸王不约而同的采取了沉默对于这个议题千般万般的小心起来。再加上时间久了对于宗亲会议的抵触慢慢的矛盾开始显现出来会议几乎进入了停滞状态其表现就表现出书记官每次送到御书房的卷宗渐渐少了起来。

但是朱允坟不急这些在地方上一向高傲的王爷们肯定要有一个适应的过程只要你还去正心殿还在那里坐着朱允坟也懒的管他们就这样冬季慢慢的来临了。

北平的夏季是在连续不断的快马得得的蹄声中离去冬季也是即将随着这急切的马蹄声中来到的。

朱高炽年纪轻轻又是初理政事哪经得起这种丧城失地、噩耗频传的风风雨雨？被折腾得愈显得人瘦了白哲的脸皮松弛着显出很深的皱折。面对着战事连连失利在南京朝廷一直盼不来内援北平又缺少很得力的亲信有些虽身居要位却没有忠心大难临头各自飞；有些有忠心但是提不出来合适的建议。

面对北平的危亡他感到回天无力了。尽管这样他对于移师北平也是有些芥蒂虽然答应了。但一想到父王辛辛苦苦经营的燕藩想到身为朱家的子孙。以及去高丽后父王的处境就不敢稍有懈怠。朱高炽期望着能在这危急之秋。用上几个有作为的人可以回天有术。这样他就可以不用背负这样的骂名也可上不负祖宗皇帝下不负子子孙孙。

在这种心愿下还是启用了一些颇有忠心的人先是接受景清的举荐让金忠做了北平府的都督统领所有的北平军马又让朱能做指挥金事接着将张玉之子张辅从前线调回北平委以前指挥之职继而又委任为燕王府护卫指挥。但在他的心目中只要能打赢一仗或者是拖延一段时日特别走到了冬季。朝廷大军必定会撤军休整因为南军抵不住北方的寒冷那样的话。他就可以再想朝廷解释他现在需要的就是解释的筹码。

景清终于获得了朱高炽的信任但是朱高炽也有自己处心积虑的想法他重用景清的原因就是因为其曾经在东宫任职虽然最后失宠但是毕竟朝中有人他只是需要景清做一件事情那就是：向朝廷求降。让景清大为意外的是：原来只当是朱高炽又野心却没有想到其和朱橡是两种人只想获得一个安稳的生存环境。当然要保证燕藩的存在在朱高炽的眼里。朝廷废止燕藩。就是因为他靖难燕藩从他手里失去也要从他手里找回来这样才可以不辜负父王这也是朱高炽一直坚持的原因吧。

不论毒么样能保留燕藩就行。哪曾料想这投降也不容易了。

答应入朝请罪取消靖难。答应交出罪臣答应削去兵权但只要准予恢复燕藩哪怕派弟弟来接替自己的位置也行。于是朱高炽着人按这一承诺写成表又一次

可是这样以来难免引起了朱能、金忠等手握兵权的大将不满交出罪臣。谁不知道道衍跑了袁棋死了朝廷万一答应投降需要交人的时候会交出谁去还不是他们这些曾经和朝廷打过仗的人吗？

朝廷大军已经逼近涿州、保定、直沽一线。可是身为世子的朱高炽却在那里一个劲的想要投降。特别是金忠。对于朱高炽这种出尔反尔十分有意见当初是答应了撤退不和朝廷大军应抗他才下决心脱离道衍控利的。谁知道他帮世子除去了这个心腹大患却不见世子再提及移师高丽的事情。

金忠一面派兵观察着朝廷大军的动向一面积极和景清商议着。如何劝说朱高炽快点做出决定。

其实涿州离北平不过百十余里路程要攻至北平只是旦夕间的事。但耿炳文没有这么急。他是听进了皇帝的谕旨。才有意放缓了对北平的攻击。同时奉旨向周围卫所征集定国军的棉衣做出一副要常驻保定府的架势。

其实定国军兵临涿州等于来到北平的大门口耿炳文恨不得一步跨了进去。全军将士也恨不得一步跨了进去。好立下这个大功给皇帝看看。但是由于圣旨。只好耐心的等待。耿炳文给众将的解释是：

如果我们逼得太急他们就会很快地逃跑了这样就会增加我们消灭他们的困难。更何况北平曾经是蒙元经营了百余年的古城。如果我军急于攻入就会引起城里的恐慌不轨之徒也会兴风作浪难免烧杀抢劫四起这样百年积蓄而来的文物古迹、珠宝财富就会毁于一旦。我军取得的北平也只是一座空城。北平受损过重皇上同样会不喜欢。

权衡之下既然现下北平已不堪一击何妨以计取之先让其存有幻想不致过于惊慌。就好比采摘果子一样稍待一时等它成熟了再摘不就好了吗？

众将听了觉得很有道理稍微觉得心安一些耿炳文解释是这样解释但是却派遣使者进一步的向北平施加了更大的压力对于其要投降所说的条件更是一字不提让朱高炽也把握不准皇帝的心思。

天气愈加寒冷被忧虑搅得几天也没有休息好的朱高炽勉强支撑起精神召集众人来到燕王府。因为朝廷的威压不少官员脚板抹油开了溜使他有种有心无力的感觉但是不召集众人他也不清楚到底谁又跑了。

这天的天气阴沉沉的。显得十分冷。燕王府正殿里。光线很是暗淡点了好些烛光还见不出几分亮堂。来到燕王府的人很少数来数去也就是十六个人真给人一种人影相吊的感觉。看到这番景象忍不住鼻子酸看到金忠等人没有来就宣布明天再商议北平诸事就匆匆离去了。

这个镜像一直在朱高炽的脑海里留下一道深深的阴影。

天气是那般阴冷燕王府里的气氛又是那般寂寥而沉重官员更是难以言说的少而情绪低沉。这一切一切全跟朱高炽那张缺少生气、精神不振的脸一般无二。以后的几天内这阴影一直停留在他的脑子里驱之不散。他是那样郁郁寡欢人也明显地变样了。原来白哲的脸失去了光泽且眼角的鱼尾纹。也增多加深了。他的那双浓眉眉根老是拧着的。而那双细细的双眼却总是闪着忧郁。

朱高炽在苦恼中从开始靖难以来他一直在苦恼中。徘徊在那种患得患失的情绪中明明知道所谓的靖难不一定成功但是他还是做了到底为了什么是不甘心那仁只比自己大一岁的皇帝就此压在他头上吗？但是现在看来不但是压在他头顶之上而且那么多的叔父同样遭到这种待遇。

是为自己的父王鸣不平吗？在靖难之初。他还沾沾自喜因为父王并未受到自己靖难的干扰并未有什么意外生皇帝也并未迁怒。这让他更加产生了一种错觉那就是自己靖难是在帮助父王至少可以使朝廷有所顾忌在那时他的眼中仿佛又出现那个有些懦弱的朱允烦的形象。为此也坚定了靖难的决心。

可是现在自己在坚持什么。从表面上他是在为燕藩的存亡争取筹码可是在内心深处是什么？是那颗不甘心放弃到手权力的心吗？自从袁棋死、道衍逃之后在景清的帮助下他终于有尝到了权力的滋味是不甘心放手了吗？

朱高炽从心里打了一个寒噤似乎想把这个念头赶出脑海中。

这天晚上夜色渐深外面下着毛毛冻雨。一直坐卧不安的金忠终于抑制不住地吩咐召来亲卫点亮了灯笼他要出去一转要去找景清商量一下。到底该如何面对世子的犹豫。景清住在布政司衙门从金忠府邸到那里路程不算近又下着雨。但是没有能阻止金忠的猜疑。

北平城形势紧张早已戒严一路不断遇到游动哨是他那几个写着“都督”两个大红字的灯笼。给了他畅通无阻的方便。

这巡逻的部队虽是金忠管辖的所以非但连盘查也不曾有反而沿途帮助警戒护卫金忠的安全。

在听到“北平都督金忠求见”的通报后。景清稍作迟疑就迎出来了。对于这个金忠。还是不能怠慢的景清虽然现在北平。名誉上是最高行政长官但是金忠在自己的帮助下。手握兵权可以左右当前的形式。

对于金忠景清的感情是复杂的。金忠是一个人才却丝毫看不出忠于朝廷的影子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对南京朝廷的不满难道就是因为洪武年间的那次迁移吗？现在皇帝下诏已经平了江南税赋宽了江南政策可能就出于对金忠这种人进行瓦解的目的。难道还不知道回头吗？

“有劳金大人过访有失远迎。失礼失礼！”景清侧立厅堂中门拱手表示了对金忠的欢迎。

金忠连忙回礼说：“杳夜叨扰请布政使大人海涵。”

步入厅堂景清一六儿逞请道专向书房。金忠的注意力被那满架的书籍所也是一个读书人”里叹息着。自己为什么不能靠胸中的学识来争取到一方天地呢？反而身为读书人要靠军事博得功名。景清见金忠专注地浏览自己丰富的藏书便说：“都督总该不是为找书读而来的吧！”

笑着说：“不错金某的确是为了找书而来。只不过我求的不是这架上的死书而走向布政使大人求教一部新书。”

听他说得如此风趣但景清却知道必定有所比喻笑道：“这类书太宝贵了敝处哪能有！”

金患不想多费唇舌便说：“即或下官有此书稿未经布政使大人增删也难成书呀”。

“当洗耳恭听。”

金忠说：“眼下朝廷定国军兵临城下北平危在旦夕。下官思虑再三觉得惟有移师高丽做暂避之态

听对方果然是谈此事而来景清也不好明显地表达什么便用默然不语的态度静坐着听金忠说话。

对于景清这种沉默不予理会继续诣诣地说着：“不妨趁北平未破之机布政使先护卫着世子撤离；同时由人专门联合松亭关陈亨。胁迫其跟随聚集力量往高丽进等待反攻的时机。金忠不才身为北平都督誓和北平城共存亡我愿领兵与朝廷定国军背城决一死战。

以此为世子争取时间。”

听金忠说得慷慨淋漓景清心里并不感动。他想“背城决一死战。”说得何其慷慨但是他相信金忠绝对不会向他自己说的那样忠心不二就算是真的决一死战朝廷大军如排山倒海你只不过是以卵击石何济于事到时候会有什么好结果？

其主要目的还是要自己劝说朱高炽移师。遂点了点头佯作同情之态黯然说道：“其实都督应该知道。下官一向是赞成都督建议的可是世子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就是不提此事下官也在着急想现在天气转凉。朝廷大军要不就在下雪之前攻陷北平要不最迟在明年开春前来攻打北平不使久居之地地面环敌容易受困这些下官也曾多次对世子讲过。”

“这些都督都是知道的。但是世子执意不肯下官能奈如何呢？。景清说道这里抬头望向金忠问了一句。

金忠不由自主的点了一下头。要不是觉得自己和景清意见不谋而合他也不会深夜到此了犹豫了一下好像有什么话不知道当说不当说一般最后还是说道：“金某认为世子不愿意往高丽暂避有几个原因。”

“先世子是顾忌到底能不能过去毕竟一路上关卡无数。咱们燕山军队伤了一人就是少一人得不到补充害怕一路上被朝廷的关卡蚕食干净

“其次世子是担心到了高丽之后大军落入高丽人之手那么他将会如明升、陈理一般变成一无所用的届时朝廷威逼李芳远未必不拿世子作为谈判的筹码。”

“最后那就是面子问题一旦去了高丽就等于叛国比之谋反更加令人不齿害怕兵卒不跟从。害怕这样才是真正的害了燕王”

景清点点头默认了金忠的说法这几条他早就想到了不但他想到了皇上在京师中已经想到了对策而借口却不能由他讲出来按照皇上的意思他最好隐在幕后在表面上。任何计策也不要出这是出于对景清的保护和为了今后景清回归京师后的打算让他尽量保持低调有些话尽量的找人出来说或者是提醒别人说。

今天看到金忠慢慢的进入角色他心里也是暗暗的高兴装作思考一下遂慢慢道：“听都督如此说来使下官恍然大悟下官连日来百思不得其解。现在才明白过来。”

“其实按照都督先前所言只要把松亭关的陈亨拉到北平阵线上来下官相信凭借大军威势。要到高丽境内并非难事只因辽东都司虽然兵多将广但是分布却是十分散乱。我们大军一路不停想要到达辽东并非难事

“而且大军到达高丽之后。如何使世子放心那就要靠都督去说了下官到是有一种说法可以是世子放下叛国之虑也不知道可行否？”

金忠听景清如此说大感兴趣连忙问道：“布政使大人所说必然是妙计还请说出来让金某领会一下吧

“我们北平可以打着以死报国的旗号。向三军言明咱们此次并非移师高丽而是代国伐罪

“代国伐罪？”金忠疑惑的问道。

“不错！”看见金忠慢慢的走进自己的话题景清愈加有些神秘起来将身子朝金忠倾斜了一点。低声道：“年初朝鲜为了配合北平牵制辽东都司的注意力陈兵边境。虽然为北平赢得了时间但是总是为了李芳远自己篡位打算。为此朝廷准备在铁岭设置卫所收复咸兴一带故土这一点都督都清楚吧。”

金忠点点头。不敢打断景清的说话继续听到：“我们北平只需要打着代国伐罪的旗号说是北平大军要去东征高丽。相信现在通讯不畅辽东很多卫所不知究竟再加上大军实难抵挡所以大部分卫所不但会不闻不问相信还会提供部分军需。咱们只需要抢在朝廷前面渡过鸭绿江在沿江设防在那里以朝廷的名誉设置卫所相信士卒们不会有太多反弹。而世子趁机可以消除军力被高丽夺取的后果然我们并非投靠高丽就更不需要担心什么叛国之罪了

。那李芳远不是傻子岂能愿意我们大军压境且名誉上是讨伐他们的呢？”

“都督去过高丽应该知道那里的情况弹丸之地有我大军在那里威压相信他们只能听话更何况咸兴之地本来就是我大明的领土范围不过是被那李成桂巧取豪夺罢了那里都是女真无主部落我们在那里稍作经营悍卒强骑将会源源不断。只需三个月根基一稳。便不怕其

金忠听到这里徒然从椅子上坐了起来眼睛炯炯有神大声道：“布政使大人果然好计到时候李芳远真的听话也便罢了如果不听我们大可将其灭掉有此大功。相信朝廷也暂时不好说什么我们就更有时间休养生息了。”

景清被吓了一跳听其说完苦笑着道：“下官哪有那么好的计策。全是都督大人提醒的好下官才猛然想到这一条。其实具体如何奔办。还要都督操心。下官是一点头绪也没有了

金忠并不疑心因为景清在北平也不出彩只能算是一个中庸的官员。有些急智罢了那是他的看法。听其这样说分明是不抢自己的功劳连声抚慰了几句。再说了几句看到榨不出什么油水遂告辞而去。

在送出厅堂那会金忠有些兴奋的说了句：

“布政使大人的高见我自然会禀报给世子殿下看来布政使大人在世子心中的地位会更上一层了

景清知道这全是阳奉阴违的话他这晚上的一番话。朱高炽很难知道是他说的即使知道了也不会是全知道金忠不会那么好心的把功劳让给自己的。

一夜没有睡好的朱高炽头脑里想着的。仍然是左右为难的选择。他想金忠给他一个答案但是金忠一直没有出现在燕王府。他想了想在偌大一个北平城真的没有两全之策吗？

来到庭院中现雨还在下。仍然是毛毛细雨虽不怎么湿身却特别冻人。

冷风卷着雨沫扑在耳畔、脸上冰凌子似的刺得皮肉痛。推开前来打伞的太监顶着这样的雨在庭院内走了几圈把个脸冻得红扑扑的就像多喝了几杯早酒一般。

“金都督求见！！！”

没有想到金忠会一大早自己找了过来。朱高炽心里大喜连忙请金忠觐见。

金忠也不吧嗦在书房内。他将昨晚拜访景清时所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果然不出景清所料出主意的人变成了协商之人反正现在也无人计较真假朱高炽听了金忠的解释后反应也是好了很多这个主意算是两全了虽然失去了北平之地但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更何况在北平北方有大宁、辽东都司西面有大同、太原的大军难免有朝廷的定国军。要是再迟疑下去朝廷醒过神来封锁了海面和山海关那就算是不攻打北平也只剩下死路一条。

连连点头称是道了一句：“都督还是有些迂腐啊！”

乍一听觉得十分意外。怎么。这样还说我迂腐？难道这个计策还有什么不妥之处？从金忠疑问的眼光朱高炽明白自己言重了立即补充说：“都督的方略一字以概之曰“妙”但是我们还用假作代国伐罪吗？真的把高丽灭了又如何”。

没有想到平时胖胖的世子也有这样的雄心壮志金忠点点头。道：。世子说的是。不过我们真的要去开始的时候就不能和高丽打仗。只有扎稳脚跟粮草充沛后在做计较。因为我们还要高丽提供粮草。眼下北平的守军有四五万。加上各地卫所总共出十万只要我们激励军民至少有七成都会跟随咱们去东征高丽开始的时候粮草也是一个问题

顿了一下心里盘算着又道：“如果能成功劝说动陈亨他那里至少还可以为我们壮大五万人十余万的军民粮草不是个小数目我们就算是带走此地所有的粮草也支持不到明年春天高丽多少要补贴一些的

朱高炽点头称是心情大好。近几日来。一直纠结于的心事一早解开随即同意了金忠的全盘计利。

现在北平主战的人。已是凤毛麟角了。想着投降朝廷的人倒是很多的确不能久留。在这种情况下金忠的主意算得上最好的一条出路。

这以后的几天北平所有的官员都把心力用在准备移师东征的事情上朱高炽为了笼络每一份力量连连召集文人士子和将校们开会忙到夜里才回寝宫休息虽然瘦了许多但是身体却强健的多了。也不知道算不算是意外的收获。

几天之后耿炳文突然接到一道诏令让他突然收缩对北平的包围圈他亲率部队进驻了逼近北平的门户涿州并向涿州受尽徐松出了最后通牌。七日后。李景隆出紫金关往大房山周围推进。铁销进而渡过黄河进驻武清、东安、固安一带。

距离北平都不足百里这突然的变化使朱高炽和金忠等人的精力全都集中在自身的安危上了无暇顾及周边地区的管理加了准备因为据斥候回报宋忠带领大军正准备起兵。往居庸关方向聚拢。

这时最为惊慌的要算朱高炽了。本来对于去高丽犹豫不决的他既然下了决心那就要义无反顾的去准备了。在北平垂危的关头作为北平名誉上的掌控者。本该指望他拿出个像样的主意来。但他正道的主意没有唯一的希望走的再快点。

他在茫然无策的情况下。在北平匆匆的召集将校门阐述了金忠的主张说是在朝廷的不理解要斩尽杀绝的情况下他不甘心死于刑场愿意代国伐罪以表明自己对朝廷的忠心宁愿战死沙场等等。

道：“眼下大军实再上已是兵临北平城下了。随时都有可能攻入城来为了太祖高皇帝的血脉不自相残杀为了表明北平的将士都是忠于大明准备立即东征高丽就算是死在战场也不辱没大明的铁血之心

已经知道情况的人在一旁默默不语。事先不知情的人一个个都慌了不知如何才好。看到这样的景象金忠反倒觉得事情好办了便道：

“事到于今已是没办法的事了我们北平将士唯世子殿下与二消愿意追随世午殿下战死沙场！“…

朱高炽听到动情处竟然落下眼泪。一边哭着一边说：“我从来就是反对离开北平的。毕竟父王经营燕藩二十余载都是各位心血所在。但是不如此。必将被朝廷陷于不忠不义之地唯有带领大家以死明志。是非孤所愿。但又对朝廷有幻想的可以留下。本世子以燕王之名起誓绝不为难否则就以你们的血来证明对大明的忠心有此大功或者可以在本世子死后你们可以得到朝廷的谅解！！！”

听了朱高炽这番话。倒是激起了部分将校的血性而朱高炽又一句一个燕王心血不由使大家又想起了燕王的沙场风采不知该怎么说才好大家都默默的认同了朱高炽的说法。

金忠接着说：“正是为朝廷着想在朝廷大军压境之势才想到移师东征以暂避一时这样才能保存实力为大明立下功劳。请各位从大局着想勿再犹疑观望失此良机。”

朱高炽无可奈何地深深叹了一口气。顺势说道：“既然各位都是这么个想法那就依了你们吧！一切就由金都督作主安排。”

“臣遵命。”金忠迫不及待地应着“事不宜迟明晚就要离开。请世子殿下传谕立即遣散多余的宫人内侍收拾好细软。准于可时出城。这一切行动一定要秘密进行不得外传一则以免引起百姓的惊恐；二则防止朝廷大军获得消息后追击我们。”

这么议定之后朱高炽就铁着心迁都了。那些被宣布遣散的内侍太监大都是无家可归或有家难归的人前途渺茫的他们如同一群被遗弃的羔羊忍不住暗放悲声。更给这冷寂混乱的燕王府增添了沉重的悲戚气氛。

而金忠在几日之前已经遣使往朝鲜报讯然后又请袁容往陈亨处接洽。说明情况让陈亨知道朝廷已经明白了他和燕藩勾结的事情看看张玉的下场就知道朝廷不会留情而他曾经和北平合谋害死卜万和北平的诸多书信皆在手中现在大家都在一条船上还不如随世子东征以博得一个万世声名等等。

本来还以为要有一番计较。所以才让口才绝佳的袁容出马没有想到陈亨却好似早有准备一般没有费袁容多大的心思就答应了不但言道自己可以带足五万兵马。而且可以为此次东征大军提供足够三个月的军粮搞的袁容有些心里不安觉得这次自己的任务完成的太容易了。

但想想陈亨面对灭族之灾和北平合作至少还可以做个雄霸一方的大将。作为一个曾经背叛过朝廷的大将等待的只能是文官集团弹劾就算是皇帝不追究这辈子估计也没有什么出路了。

再说了北方虽然并入大明版图多年但是一舟是自治状态这里的人大部分对朝廷的忠诚度不算太高想到这里随即释然。

陈亨说道：“从前一段朝廷的态度可以分明地看出就算是认罪朝廷也不接受了与其这样还不如自己杀出一片天地在知道袁大人要来时我已经遣人去探了路辽东都司的兵马大部分集中在镇江堡沿线还未撤回。我有几个心腹在那一带地形很熟悉只要绕过去就可以保证兵不刃血但是兵贵神还请世子殿下早下决断。”

袁容权衡了利害觉得陈亨没有必要说谎于是就下定决心相信为了保险起见。还讨要了陈亨的亲笔书信。这也是朱高炽和金忠下决心的主要原因。两军合并十余万大军到那里生存不得非要在北平等死吗？

经这一天的折腾虽说金忠说要绝对保密但整个燕王府也被搅成一片混乱。人心不安了秩序也乱了不过朱高炽只有一个妃子并无子女也算得上了无牵挂。要不早就被折腾得心灰意冷。

第二天一早他就安排着妃子内侍们随着朱能的大军先行袁容和李让及其家眷随行负责护送之责也算是在异乡多了几个亲戚同时算是给两位姐夫要了一些兵权。不能尽是让外人掌握兵马否则一点安全感也没有。

金忠也没有什么意见他自己有私军。而且燕山护卫所属本来只是名誉上听他的号令真的有什么事情还是看朱高炽的眼色行事他也不属于贪图那点不属于自己嫡系的兵马。

涿州城已被定国军占领了好几天。耿炳文将大本营扎在这里后又令先头部队伸展到北平城郊十几里地的卢沟桥附近。铁销受命清剿永平府的叛逆并抚慰百姓李景隆在大房山上可以看到北平的城墙。宋忠也攻下了居庸关各路大军都出乎预料的顺利。

耿炳文有意的压制着兵马行进的节奏。建文三年十一月间当得知朱高炽等人已经逃离北平城的消息后才下令起对北平城的军事行动。他派了驸马都尉李坚和大将徐晓率领一个师的兵力进驻北平城。先受到了以郭资为的官员欢迎。朱高炽转移了带走了可以带走的兵马整个北平没有了反抗朝廷大军的力量了。

于是十二月初五这一天天气晴朗冬风虽冷但却让定国军的将士十分高兴北平城大门洞开。的的确确没有抵抗没有厮杀当然也没有流血。在这种和和平平的气氛中耿炳文骑在高头大马上随着威武雄壮的骑兵队伍进城。

就这样历时不到一年的靖难便简单而静悄悄地、戏剧般的宣告结束了。””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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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一百八十九章日本请求

“；轻易收复本就是在朱允愤和满朝女武的预料点中愕川某种目的朱允坟在旨意中并未催促耿炳文联合大宁、辽东都司穷追不舍而是有计划的将其引导过鸭绿江而正好方明谦受命剿灭海匪率领水师离开镇江堡沿线前往皮岛一带明说剿匪其实是为了给朝鲜压力。如此给了朱高炽等人过江的时机。

李芳远得到消息心知一个小小的半岛怎么能容纳这么多军队想要婉拒时朱高炽率领大军已经北上在图们江流域朔州、咸兴等地驻扎下来为了表示无侵犯之意所以并不进入朝鲜已经驻兵把守的义州等地只是双方对持相互戒备着等待着李芳远做出决定。

不几日朝鲜议政李居易率领慰问使团匆匆赶到在送上部分搞军物资后指责大军不应该擅闯朝鲜领土道衍不知去向而袁棋身亡此时也就是金忠和朝鲜原来有些来往负责接待李居易明明的背叛朝廷此时却拿出了大明的谕旨说是本来大明就要在铁岭设置卫所如今世子得知消息害怕朝廷派遣来的将领会和朝鲜生争执所以才不辞劳苦的远奔辽东。

现在北平大军屯扎铁岭一带正好可以为朝鲜遮挡大明的怒火有一个善意的邻居总比有一个随时想要吞并朝鲜的邻居要好吧！

金忠巧舌如簧硬是把黑的也说成白的李居易虽然在高丽素有才名但怎么能比得上中华上下几千年的辩论精华硬是被金忠说的无言以对不过就算是有意见也没有用荟尽高丽上下也不过筹备二十万人马那已经是高丽的极限了还要分守朝鲜各地过半的水军是因为朝鲜的边界大部分是海岸线。

这样的军事力量和已经拉到家门口的北平军相比真的不在一个档次上更何况听探子说北平军队打得可是代国伐罪的名誉李居易从金忠不怀好意的眼神中似乎看集了不介意将这种事情假戏真做的念头不由打了一个寒噤说了一些没有营养的话之后就连忙回到汉城向李芳远汇报去了。

朱高炽他们攻击十二万人驻扎在这一片地区倒是十分拥挤不过有从北平和陈亨从大宁带来的粮草。足可以撑过这个寒冬只是行辕要建设卫所防御要建设还要招募周围的女真部落诸事缠身也没有空去和朝鲜的那些人纠缠只是派了李让作为回放使节去那里阐述自己的诚意一个畸形的形式就这样建立起来了。

朱允坟可不管什么畸形不畸形的反正这次不成熟的靖难已经无疾而终将朱高炽的军队逼到朝鲜也是他心中所愿遂诏命耿瞅为后军都督掌北平都司事吏部侍郎高巍为北平布政司宋忠率三万兵换防让。海关以备边为名敕令铁销在开平一带整顿兵马驻守边关。

耿炳文、冯胜毫无例外的被召回京师而傅友德意外的被留在大宁然后从李景隆所部抽出一个师的兵力协助颖国公整顿辽东兵马敕令傅友德领大将军衔在辽东都司、大宁军马的基础上成立定北军军制仿造定国军制。

处理了这一系列事情后建文三年基本上也就过去了大明出现了短暂的表面太平但是身为皇帝的朱允坟却是知道一切都只是表面现象而已不把在京师中开会的这些叔叔们搞定估计以后还会有意外的生。

这次北平之事他也是无奈之下的选择如果没有靖难他无法分辨出在北平到底有多少人忠于朝廷有多少人忠于燕王毕竟朱林在那里经营了二十多年就连宁王、辽王的封地原来也是由朱林管辖从另一个时空中朱林可以轻易的吞并辽王、宁王的封地可以看出在整个辽东是朱林的势力所在盘根错节不可清除。

所以这次索性利用靖难之际将他们一股脑的全部赶到朝鲜去相信在那个狭小的地带双方为了争夺资源一定会产生矛盾倒是只要朝廷的天平稍微倾斜一点李芳远这个不被承认的势力就会消亡在历史长河之中这也正是朱允烦计刮的一部分。

而日本朱允烦却没有想到足利义满对大明保持了相当高的热情可能是通过江南海商们得到的消息推测出大明即将开放海禁不顾国内正在全力对大内氏的战争反而派遣商人肥富和僧人祖阿为使节前来大明送国书欲和大明正式建立国交。声称室町幕府将军愿意接受大明皇帝册封为“日本国王。称号并对大明朝贡。

请大明向日本颁贸易许可证“勘合符。以区别于偻寇要易仅限于以此确认的正式遣明使船先对于大明皇帝朱允坟的底线进行了试探。

从回到大明之后就在脑海里徘徊着海外贸易的朱允烦早已经了解了之前的日本和大明的贸易情况明初实行海禁后只允许外国与明朝廷进行有时间、地点规定的明贡贸易。外国商船载贡品及各自方物土产来华朝廷收贡品、购方物后以“国赐。形式回酬外商所需中国物品。各国贡期或三岚对日本则规宝十年一舶必须持有朝迂事洲“勘合符”也就是相当于另一个时空的护照签证之类的东西作为凭据。

其实大明生胡惟庸案明廷怀疑胡惟庸私通日本以谋造反所以基本上是断绝了和日本的官方往来在朱允坟回到大明之后无论是朱元璋或者是朱允坟登基之后一次勘合符也没有放过。由于从事海上贸易获利甚巨这样以来刺激了民间走私和海盗活动甚至成了“偻患”加剧的部分原因。

朱允坟此时也头痛对于日本从心里出的愤恨使他不愿意和其生一点点关系但走出于不想为了那些杂碎图耗国力正想办法能够最小损失的打击日本时足利义满提出这样的想法同时为了表示诚意随着使团被押送过来二百五十七个据说是偻寇的俘虏显示了对大明贸易的期盼。

这个动行一时间赢得了京师中不少大臣的称赞因为日本的这种举动对于那些饱读圣贤之书的儒生们是一个很大的鼓舞更加证明了他们一向鼓吹的“勤修德政自然八方来朝”的说法。

在朝堂之上极力赞同对于日本实施勘合贸易以为日本小国寡民只会逐利为了使四夷臣服不妨表示天朝上国的恩德和威严不妨施与“国赐”以彰显大明宽容。

这种呼声很高加上肥富乃是日本商人原来热衷于走私以及从偻寇手里收购物品算是对于大明的风土人情以及朝廷的形式十分了解通过行贿等手段到是赢得了很多的支持眼看着让皇上广施恩德的呼声愈来愈高朱允坟这才重视起来。

锦衣卫负责监视日本使节的动向早就将肥富的一举一动记载下来。待到皇上问起朱允烦才猛然惊醒这种手法曾几何时是那么的熟悉用金钱打通上层关节来谋取更大的好处根本就是包藏祸心。

同时更是知道了日本僧人祖阿在京师附近的寺院中流连多时通过僧侣的关系。结交了很多达官贵人因为先帝朱元障曾经出家为僧过所以在整个洪武年间僧侣虽然没有蒙元那么泛滥但是也有着一定的地位同时不少文人雅士都以结交僧侣为荣比如说现在已经逃跑的道衍也就是姚广孝就曾经和大明名士宋谦、高启等人关系甚好。

在文人雅士之中以结交名僧、大师为荣那基本上就是身份的象征而朱元璋曾经出家度日对于佛门也不算排斥所以造就了这一种风气。

这些都没有什么但是朱允坟听齐泰的汇报越听心里越是生出一股怒气来日本为了达到目的不但通过行贿的手段让部分朝臣替他说话而且在民间他们通过僧侣结交名士再通过百姓对于佛教的的痴迷和对于所谓名士的盲从。达到间接替日本宣传的手段。

也难怪在六段时间内朝廷上下赞成恢复“国赐”的呼声越来越高就连朱允坟起家所创办的六艺学院也仗着自己是天子门生曾经联名上书请求皇上怜悯日本国小位卑要施以教化和抚慰等等。

日本人的手伸的也太长了吧。

朱允坟这样想着却不动声色最后的一点怜悯也消失了遂召见祖阿和尚和肥富觐见一反往常的爱理不理反而和颜悦色起来对于日本提出的贸易请求答应给予考虑让他们和杨杰派出的人具体商议然后上个奏表于朝议。

祖何和肥富大喜过望没有想到会有这般的好事接着又听皇帝定下基调除了要日本国王年年进贡的表面文章外还可以考虑开放宁波为专用通商港口设为自由港约定双方商人可以自由往来。希望日本能够开放坍港等地作为通商码头等等。

一番话说下来祖河还没有什么那肥富本来就是商人出身那里经得起这般诱惑马上就趴在地上不住的叩头谢恩等等朱允坟不愿意看见他那种丑态让他们退下由杨杰负责选择与其身份对等的人双方进行谈判。

随后就召集傅雍等一众内厂人员开始调查大明现在的僧侣状况。

在监国期间朱允坟就听说了朱元璋对于佛教有一定的情结从几个方面可以看出来先就是马皇后死后也就是洪武十五年朱元璋选高僧侍诸王为已故马皇后诵经荐福。而道衍就是那时候结识的朱橡由此开始了另一个时空的改朝换代。

这些还不算在他还是皇太孙时母亲吕氏也十分信奉佛教并且劝朱允坟也要礼佛为了使儿子相信曾经给他讲个故事说是在姚州有个和尚叫记太璞他专心致志地研究禅学藏经就达五千四百卷没有不会背诵的皇帝听说后十分感兴趣下令召见了记太璞并十分喜欢这位佛学大师。

有一天皇帝问记太璞：“一个人做和尚没做到底会得到什么报应？”兄太璞回答说：“做和尚没做到底那要永远坠落在阿鼻地狱。”皇帝又问：“出自哪里？”记太璞说：“出自藏经第孔都御史詹同目睹纹个场景他就开始责怪起臼太虹么要那样跟皇帝陛下说呢？”记太璞说：“我是一个佛教徒我不敢违背佛教教义也不敢欺骗皇帝陛下。”在听完记太璞与詹同的那些对话后皇帝再次追问记太璞记太璞以实相告。

皇帝马上脸色都变了他又问记太璞：“照这样说的话联应该要受到报应了？”记太璞赶紧磕头说：“皇帝陛下您是天生圣人是天下黎民百姓的主宰哪能同普通人一个样呢？”皇帝听后脸上马上多云转晴并好奇地问道：“你这样的说法又出自藏经的哪一卷？”记太璞说：“出自藏经第几卷。”皇帝朱元璋不信赶紧叫人去取藏经来查看结果现果然如此。于是他龙颜大悦召集大臣对他们说：“诸位大臣你们虽然各自都很有才但不如这个和尚忠诚啊。”

记太璞后来临终前沐浴更衣来到明皇宫向皇帝朱元璋道别网好那天朱元璋有事外出两人没碰着妃太璞只好对着皇帝的御座叩说道：“臣跟皇帝您有生缘而无死缘。”拜完了他站起来回去了。后来皇帝朱元樟听人说起了事情的整个经过和记太璞说过的话他马上断定：“嗨记太璞已经死了。”于是赶紧派人到记太璞的住处现那和尚果然死了。朱元璋就叫人前去祭祀记太璞而且动用了他从不轻易使用的驿路将和尚瓦太璞送回了他的故乡。

尽管母亲说这个。故事的时候十分虔诚但是朱允坟当初并不相信。觉得母亲说的太神了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这个故事不算。但有一个不争的事实是老朱对佛教的迷恋似乎随着年纪的老去而越来越重也许正是他对因果报应的恐惧也许是他到了晚年之际对自己一生滥杀的内心反思而引的心灵彷徨也许是他想弥补一生的缺憾。

因为朱允坟知道虽说朱元障力主以儒治国但实际上朱元障是“杂家”口头唱的是儒家的曲子手里拿了法家的刑具魂系在佛家因果报应的循环圈里。没有多少宗教观念只是他毕竟投身过佛门对其教义要熟悉多而已朱元障什么都不相信就相信自己而已。

经过月余的内厂多方调查与论证由于那时洪武年间先帝对佛教青睐有加而朱允坟也未曾注意过这些佛道在洪武的最后那么多年有了迅猛展它们广占田地不向朝廷缴纳赋税这在无形之中加重了百姓的负担最为严重的是洪武晚年的江南地区许多腴汰之地被僧院道观所占有个别寺院甚至田连阵陌横跨数十里。

不由有些惭愧这几年注意力一直放在北方竟然没有注意到江南的鱼米之乡出现了这么大的一个蛀虫佛教这东西朱允坟认为只能做一个娱乐性的东西消遣是绝对不能痴迷的对于道衍的顾忌他曾经下过类似限制佛教展的旨意不过那是在监国期间出于朱元璋的意思自己的旨意很快的被掩埋在老朱的威风中现在看来是要管一管这些不事生产的神棍了。

这是杨杰所派遣的鸿驴寺官员和日本使节的谈判也即将结束得到皇帝暗示杨杰只是让鸿驴寺官员陪着祖河和肥富等人瞎扯一通以此来限制他们的活动范围以方便朱允坟调查现在调查基本完毕当然也不用再浪费时间了。

皇帝下诏鉴于日本国王足利义满的诚意朝廷基本同意日本提出的贸易请求但是海上盗匪、偻寇盛行为了不影响双边贸易大家要互相清剿海匪对于日本大明曾经做过详细调查知道偻寇基本都是由日本九州大内氏所主导的现在时局不稳商议之条件暂时搁置大明清剿海匪而希望日本国王再表示诚意彻底剿灭大内氏为双方贸易打下基础为盼。

也就是告诉日本你什么时间把大内氏灭了咱们贸易什么时间开始同时又由锦衣卫指挥使齐泰单独接见肥富把日本大内氏袭击大明水师所造成的伤亡以及证据复制了一份让他带回本土表示了大明对于此事的愤怒并隐约暗示如果日本没有能力大明将纠集水师亲自报仇。

没有想到谈了月余是这个结果肥富对于坏了日本贸易大事的大内氏窃骂不已眼看着已经谈拢的协议只能放在那里看着心里充满遗憾但是皇帝既然定性他也没有办法。只好回国之后继续鼓动足利义满加大对大内氏的打击争取和明朝的贸易能够成功。

建文三年岁末朱允坟不顾群臣的反对下诏规定：天下寺院道观每僧道一人各存田五亩免其租税以供香火费余田入官均给平民并且严令全国臣民禁止私自剃度为僧尼限制佛道势力的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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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一百九十章想法

戏之了日本使节。又处理了关于限制僧侣展的事情之心一图内的事情就可以暂时的平稳一段而此时的朱允坟却将目光转向自己已经宽松了很久的吏治上来。

经过老朱的严苛压抑在经过自己登基近四只来的刻意放松朝中的官员们乙经到了一个爆的临界点而从日本使节那么容易的行贿中就可以看出大臣们的思想已经完全被建文天下的文治陶醉。

京师里面的官员如此那地方上的吏治更不要说在当今大明虽然有了似似而非的《大明周报》自己也算是掌握住了朝廷的口舌。但是毕竟比不上另一个时空中那种信息爆炸的时代皇权的威慑在朱允坟看来。只是限于百姓的盲目崇拜和官员的升迁上面真正能够深入百姓心里的。恐怕还不如地方官的一纸通告。“县官不如现管”这句话。在这时的大明得到充分的体现。

虽然没有明旨但是内厂还是源源不断的提供出关于官吏贪赃枉法的情报看来。随着各地“皮场庙”的冷清。官员们的脑筋开始热络那颗不安分的心也开始剧烈的跳动起来。

通过这些情报朱允烦知道要是不想重蹈朱元璋那时的杀戮就必须提前行动把隐患尽量的压制在最低限度这不由使他想起朱元璋临终那几天对他说的话来：“联以猛治国。意在长治久安稳固朱家万世基业。可是那班功臣宿将恃功居傲心怀叵测威慑朝廷。联如此费心驾驭尚且百弊丛生子孙稍有等闲又焉能控驻他们？联自然要效法汉高祖清除隐患。那贪官污吏更是可恶可恨残害百姓危害国家。不以重刑何以镇之？联受天命以来官衣吁食未曾逞懈法令严明事必躬亲就这样奸佞贪官竟然朝杀暮犯令联忧虑深心愤恨已极又如何叫联清心寡欲呢？。

这是朱允坟劝慰老朱宽心时老朱说的话而比老朱多了几百年历史知识的朱负波。更是知道关于贪官的难以惩治无论是朱元璋的嗜杀还是另一个时空中的高薪养廉都挂绝不了蛀虫的滋生。所以朱允坟也没有奢望能够让贪官污吏在自己手中断绝不过有一点他是非常想做到的。

无论是下一步开海禁还是展工商或者是大力倡导科学那都是油水比较足的差事作为皇帝的他可不想让自己的改革变成滋生蛀虫的温床。至少在他准备改革之初不想看到类似的情况生。他不想看到经济还没有展上去。却让官员们学会了更多的贪赃方法有了更多的枉法名目。

对于这个问题。朱允坟也曾经考虑过关于在另一个时空存在过的高薪养廉。因为在很多人的印象中大明的官员薪水俸禄低的可怜官员们不贪污一点连养家糊口也没有办法达成。

但是朱负波在仔细翻阅朱元璋在洪武二十五年八月颁布的《醒贪简要录》里面详细地计算官员所得的俸米如果折合成稻谷是多少、按照平均亩产折算需要多少亩地、农民耕种这些地需要花费多少劳力等等。

记载正一品官员俸禄是每月支米八十七石一年一千零四十四石。折算成稻谷需要两千六百二十石。要生产这么多的稻谷需要用田八百多亩。劳作的人力按一个人种田十五亩计算。需要五十七个人耕种。

收割之后农夫挑一担稻禾只能出四斗稻谷所以需要六千五百五十挑。如果从田里把稻禾挑到打谷场是一里路再凤去挑也要走一里路来回就是两里这样算下来为了挑担就得走一万三千一百里。

因此正一品官员俸禄每月八十七石米。看起来似乎不多但为了这份俸禄老百姓却不知要花费多少劳力和辛苦。光是挑担就是一个万里长征的路程你能说这不辛苦？“如此筋骨劳苦。方得许多粮米在书中朱元璋反问：“你们这些当官的拿着朝廷的优厚俸禄还不满足不肯为老百姓造福一味贪污腐败破坏朝廷法度那么到时候被杀头抄家还能怨别人吗？。

当然这在朱允坟眼里只能算是朱元璋的唯心之论拿百姓的辛苦来对比官员的不劳而获。虽然朱元璋曾经语重心长的对大臣说：圣贤之道出为君用坐享天禄。农之最劳者何？当春之时。鸡鸣而起驱牛秉表而耕；及苗既种。又须耘穆炎天赤日形体憔悴；及至秋成输官之外所余能几？一或水旱虫蝗。则举家皇皇无所望矣。今居官者不念吾民之艰至有录刻而虐害之无仁心甚矣。”注

又拿坐各衙门吏员和“披坚执锐卧雪眠霜不胜劳苦。而每月只有一石米工资的士兵以及没有时间耕种自己的土地“如此艰难。犹且趋事赴功不敢有违。的驿站人户做对比。指出“各衙门吏员止是书写。夏坐凉房冬居暖室比当军、当站的十分安闲。”如此“心尚不足仍复贪赃坏法百般害民。”朱元璋觉得他实在不了解这些享用朝廷酷饷毛复吏们还有没有点体恤百姓的良心门。…一

从表面上看朱元璋只是论及辛苦问题。好像光说农民艰难没有说这些俸禄够不够养家开始朱允坟看的时候也是主观臆断的认为如此但是随着内厂调查现在大明的生活标准。朱允坟才慢慢的体会到。大明的俸禄其实并不低。

认为官员“若将所得俸禄养家尽自有余以七品县令的俸禄而言是七石半大米一个成*人的月需米量不过三斗七石半大米是二十五个人的口粮你说它低了。那么要多少才算高呢？

七石半大米折合另一个时空的钱币为一千八百四十元左右。想对于一个建国初期的大明给于官员的俸禄不算低了后来由于大明宝钞控制的比较严格所以在这个俸禄的基础上朝廷放俸禄一般遵照七成米、三成钞的比例放但也不至于说是底薪了。

想想自己当初大学毕业。在律师事务所打工实习期间每个月不过千余元的工资相比之下好像一方父母官还不如他一个打工仔。但是要想想两个时空的购买能力根本没有可比性大明建国初期无论是铜钱、银子还是经过自己整顿后稳定的宝钞购买力是十分强劲的。

更何况每个官员背后还有田产、祖产和部分生意往来也可以补贴生活。那么为什么那么多官员还要抱怨俸禄太低还要去贪污呢？

为了这个问题朱允烦暗自揣测了很久。也问过诸如杨杰、方孝孺和傅雍等个层次官员同样的问题。提及高薪养廉方孝孺是十分赞同的但是对于这个问题两眼也是充满着疑惑还是杨杰一语中的。参杂着朱负波的思想可以总结出：

官员们家庭人口众多家庭人口不但包括妻子儿女而且还要包括奴仆杂役三妻四妾和丫鬟随从等等就拿原先说过为国捐躯的武定侯郭英。官方允许其养奴仆二百人但是被御史参奏的确实蓄奴六百余人。这样以来这么多人口。要靠多少粮食去养。光是穿衣一途恐怕就耗费不少。

由此方孝孺翻阅古籍。得出一个悲剧的结论前宋是官员待遇最好的朝代那么官员的俸禄够花了吗？

在古籍中现比如王安石说靠自己的俸禄为生的有数十人；苏轼在被贬官的路上携家挈口跟随左右的还有二十余人。其他有名的文人。比如杨亿说有三十余人依赖自己生活。石介说有五十多人。张末、陆游则说过靠自己的俸禄生活的有十余人。因此大略估计一下宋代官员的家庭平均是三十人光景。

结论是这样的：“能够全赖俸给生活的官吏是不存在的；也就是说纯靠俸给生活的官吏是不可能有的这就是说如果按照官员的俸禄要养三十人计算在俸禄较高的前宋官员依旧是不够养家糊口的这是一个让人沮丧的结论。它似乎证明。官员贪污是必然的无论工资多少都是没用的哪怕是调整到像前宋那样给国家财政造成很大负担的标准仍然不能使官员养活他们的家人。

朱负波在这里陷入了困境。这就是说俸禄不仅要养活官员本人。还要代他们养活家口。如果官员的家庭像老百姓那样平均每户只有五口人那么事情还好办。问题是官员们要娶一大堆妻妾生一大堆子女。有一大堆为之服务的奴仆还要过上舒适甚至奢靡的生活。在这种情况下多少工资才够他们用？

因此认为哪朝哪代工资低而导致贪污的议论是可以商椎的。

因为工资高低固然对官员生活有点影响但在官员的家口、生活水平没有办法约束的情况下工资永远都是不够的。如果工资不够就能成为“当贪官的理由。”那么这个理由永远存在。

按照老朱的逻辑他已经按过老百姓家庭一家五口人的生活标准向县令支付俸禄但是一个县令家庭但是县令的直系亲属加上雇工、奴仆和帮佣等人一般来说郗过五十人。也就是说他实际需要养活的是五十个人。以五个人生活的工资应付五十个人的生活这意味着什么呢？这意味着他实际的收入必须达到法定收入的十倍才行。

如果以县令做为官场的平均标准那就可以得出一个推论：整个官场的收入必须是法定薪酬总额的十倍才能让官员家庭过上基本的生活。由这一点就可以知道官员追求法定福利之外的收入的动力有多大要想让官员不贪又有多困难。

当然这里不保罗有些人家境特别好。或者家庭结构特别简单。生活又极其简朴那么他可以不贪这种情况虽然存在但不是主流？

朱负坟由此陷入了沉思。高薪养廉到底多高才算是高呢？这条路明显的有些走不通随着你俸禄的提高官员们的生活水平也在提高奴仆、妻妾的人数也在增加。那是一个永远也填不满的窟窿。

更何况自己刚刚想展开手脚展商业、工业需要很大的资金投入。纵然是朱元璋给自己留了一个不错的底子

而且。随着自己会逐渐减轻各地税赋虽然田地增产可以抵消一部分差异但是随着朝廷展重心的改变。农业渐渐会被暂时摆在一个次要点的位置上那时官员们的该如何办？

朱波才觉自己在另一个是时空中所抱有的那种打击贪官的方式根本在大明用不上因为大明有几千年沉淀的奴仆制度因为大明可以三妻四妾因为大明的就业率并不算高。而且让官员的家属务工在那些读书人的眼里还不如杀了他们算了。

这个社会讲究的虽是男尊女卑但是大男子主义的思想让这些读书人强自支撑着自己那可怜的面子男主外、女主内这种思想没有很长时间的纠正根本不可能实现。

让这些官员少娶妻妾自己作为皇帝已经是三宫六院了怎么去要求手下的官员一夫一妻制度。也不是那么容易纠正的这些不纠正就只能眼见着官员的家庭负担增加自己不加俸禄的基础上他们就会从内心深处认为自己有贪污的理由。

两难的选择虽然作为皇帝一言九鼎对抗几千年的风俗习惯。朱允坟总有一种无从下手的感觉只能徐徐图之。何况要让官员们少娶妻妾。随着建文四只的来临。朱允烦已经决定纳杨蝶进宫自己刚刚要纳妃就要禁止官员们娶妾是不是有点太严苛了呢？

这天趁着春和景明朱负波的心情又特别的好正是游览的好日子。他在御花园里。一边欣赏着景色一面向特地召见的朱栩说及了这件事情？身为家人府令对于皇帝的亲事本来不该有异议的但是听完皇帝的说辞后朱栩沉默了一会看着御花园太液池有矮花墙隔开湖水矮墙之上的长亭。

皇帝在前朱栩在身后跟着沉默不语。一路十分平静的登上长亭。早有宫女把佳肴美酒、香茶时果安排就绪好让他们享用。

明媚的春色和滟敌的湖光沉默了一会朱栩问道：“皇上决定了？”

朱允坟点点头和杨蝶相处了这么久现在已经是第八今年头在另一个时空连日本鬼子都被赶出中国了。更何况在当今的大明。二十余岁的姑娘没有出嫁的估计也就杨蝶和小维了这两个女人等待他太久的时间朱允坟也不想再让他们等下去了。

小维已经从高丽张定边处回到中原现在却是在杭州住着不肯回到京师中来就算是杨蝶写信过去也被推辞可能是明白朱允坟知道自己那场婚约吧也不知道张定边怎么想的和方明谦一阵谈话后只是将陈理、明升及其家眷送往琉球后。自己却依然留在日本九州附近。帮助大内氏对抗足利义满这是朱允坟的旨意但是对于孙女的婚事却是提也未提不做表态。

而朱允坟只能现在将杨蝶先纳入宫中。对于在杭州的小维算是一个信号吧。

看到皇帝的决心朱栩沉声问道：“不知皇上怎么安置蝶姑娘？”

一时间没有想到朱栩是问关于杨蝶入宫后的品级。怔了一下才恍然回答道：“以淑妃称谓如何？”

这种反问是下意识的行为。不过听到这个封号朱栩的眉头还是一皱。明初不拘所谓三夫人、九嫔、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御妻之数只是设皇后一人妃子数人后妃以下杂置宫嫔而间以捷舒、昭仪、贵人、美人等人数不等。

而妃子中封号一般为：贤、淑、庄、敬、惠、顺、康、宁等等。而朱负波说的淑妃基本上就是将杨蝶一步到位提到第三把手的位置上除了皇后之外只有一个贤妃可以排在杨蝶之上可以说是越级无数了。尽显了对杨蝶的宠幸。

不过这些都是皇上的家事。无论如何皇帝这次选择的机会都是不错北平新胜、诸王在京师开会而大臣们正在忙着划分自己的地盘此时提出关于杨蝶的左手残疾说不定会被诸人刻意的忽视。但是朱栩总觉的哪一点不对至于是什么他又想不起来。

只能默不作声。已经近四十五岁的朱栩。似乎已经被岁月磨去了锐气近几年来在京师异常的恭顺似乎已经没有了任何脾气对于这次皇帝的说法他马上就决心要照做了不过朱允坟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其实此次召见叔王联还有一件事

“请陛下下旨！”朱栩低声说道。

“淑妃进宫后联想御驾往杭州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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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注是朱元璋说的原话标注出来是因为虫子觉得大家以为在本书中朱元璋很坏一样。其实写的朱元璋晚年虫子已经是尽量中肯了。无论朱元璋是不是一个伟大的人但是虫子毕竟不是主要写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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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一百九十一章小维的安置

二芸隐到天门山周围数十里统称为天丛灵隐心代四天照壁沿天堑溪而上依次为下天堑、中天些、上天堑有天堑香市和佛国胜地之称。下天堑寺又名法镜寺。法镜寺在三堑寺中历史最为悠久创建于东晋咸和五相传为印度慧理和尚所建。寺内有天王殿、圆通宝殿、药师坛场三进殿堂。为杭州唯一的尼姑寺院。

寺院建筑巍峨堂皇绿荫掩映肃穆清静一尘不染。住在这里确能叫人六根清静百欲皆消小维很满意这个环境。

一段酸楚的行程之后能有这样一个安全、舒服的好处所她已感到十分的满意了。在这样安静舒适之中时光流逝得特别的快不知不觉又到了阳春三月。这天天气晴朗小维闲来无事便在寺前寺后随便走走。

小时候经常随爷爷周游四方从来没有停驻过而这次她住进法镜寺也有半年左右了竟不曾跨出过寺门一步。当她网跨出那高大的青石寺门后眼前突然产生一种从来不曾有过的明丽感觉得寺外的阳光要比寺内的阳光亮多了。

站在门外高高的青石台阶上。放眼望去阳光之下四周的山峦秀色。从灵隐合涧桥而起山色如列画屏崖陡谷深曲涧综涂山岚云彩时而飘忽能看到著名的山峰灵鹫峰、莲花峰、月桂峰、稽留峰、中印峰、乳寰峰、白云峰、天堑峰。天堑峰双峰削立形同天门。故杭人又称它为天门山。

天堑道上有不少古树名木如七叶树、械香、紫楠、黄檀、榆树等。再返身再看高大的青石寺门却见门两边玄有王梅溪的一副妙联。小维不像杨蝶喜欢诗词不过此时无事闲暇的她自然有一睹为快的兴致。一字一顿地在心里默念着：

云朝朝朝朝朝朝朝散；潮长长长长长长长消。

这样念了一遍又一遍越念。越糊涂了她始终不解联中何所云正在苦苦捉摸的时候耳边听到轻轻的一声呼唤：

“慧心你在这里做什么”。

慧心是小维的法号细看时原来是法镜寺的主持。忙行礼道：“师傅有礼了心想既然主持在此何不向他请教。便道：“请问师傅这门联当做何解？”

主持笑道：“这对联虽意蕴极深但解读并不难。表面看来极令人费解奥妙得很其实它妙只妙在几个字的圈读上。“朝。圈声后读“潮；“长圈声后读“涨”这样一读不就意味无穷窝意深远了吗？”

小维听罢恍然大悟。便轻声念了起来：

云潮、朝朝潮、朝潮朝散；潮涨、长长涨、长涨长消。

念毕脑海里顿时翻腾起来怎么也无法恢复这半年来的平静。她弄不清这禅院里的联语究竟与她有什么关系。但就在这时她的思绪无法离开那云那山。她情不自禁地将眼神投向天边涌动的白云和高耸的山峰。

想到自然界的规律就是如此潮涨潮落朝朝如此；云起云涌日日常消。而这一点感慨使她无法离开她眼下的处境无法离开她眼下的危难。她的心变沉重了沉重得如同急协之间离开京师的心情。

这突变的思绪将她引入遐思而全然将站在一旁的主持忘却了。

过了好大一会才惊醒过来慌忙又向主持行礼道歉。身在佛门却想着儿女私情真的是亵读了佛祖。

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忙问道：“请问主持找我有什么事吗？”好一段已没什么急事相扰了她是不大相信会有什么急事。

然而主持却说：“的确有事而且万分重要。”

小维一惊。忙问道：“什么事情？”

“刚才杭州府派专人来通报说道明日杨淑妃要驾临本寺是专程来见你的

这话还没落音小维却好似松了口气她最担心的事情没有生嗫嚅着问道：“除了杨淑妃还有谁？”

小维这样一问随后马上就明白了自己犯了错但是法镜寺主持丝毫没有放在心上。而是摇摇头示意并没有别人了也就是告诉维皇上是不会过来了小维虽然明知道结果如此但还是有些失落回头在看看对联意义已经不太一样了。

不过此时她的心思并未在对联上而是在想着这次该如何去留爷爷的嘱托和自己的心思还有这次小蝶的来访皇帝驾临杭州一切的一切都让他难以抉择一切只能等到明天了。

在杭州府城边的西湖北面的葛岭倒是有点来历。传说这是晋代儒士葛洪修仙炼丹的地方所以取名为葛岭。

在葛岭上有一片宅第是属于皇产早在洪武年间朱元璋就将这里定为御用的别宫最后又赐给吴王朱负炬几经修建更显得豪华舒适年前闻听皇上要亲临杭州由于吴王进京开会杭州知府在朝廷的授意下又大兴土木增建楼台亭榭处心积虑地在这风光旖旎的西子湖畔营造

朱允坟于三月到达杭州并不是之前他想象中的微服私访做了皇帝才知道原来微服私访也是一个可望而不可及的事情在经过朝议时本来对于皇帝出京大臣们满是反对之声但是压制不住朱允坟的坚持皇帝的理由是巡视杭州防务、以及检阅在杭州湾聚集的第二批水军。

巡视杭州防务还可以派出钦差代劳可是皇上说要检阅水军这一点对于朝臣来说谁也不敢出声从陛下还是皇太孙的时候到如今登基坐稳了龙椅皇上都表现出对于水军的重视官员们很少能插的上手所以来说对于皇上说要检阅水军谁敢伸头反对不是自己找不痛快？

因为皇上对于水军的重视现在已经到了一个变态的地步就算是北方的定边军整肃、筹备也未能阻止陛下一笔笔的银子划出去对于水军船长以上的职务都要报请御批更不要说其他事务从种种迹象上表明皇上不想别人染指水军那自然也没有人去触这个霉头了。

过完年朱允坟就开始做御驾巡视江南的筹备先在元宵节网过便重设了华盖殿、武英殿、文渊阁、正心殿诸大学士从翰林院中选取为正五品辅助署理一般朝务。在这个机会下解借以华盖殿大学士、方孝孺以正心殿大学士、张信以文渊阁大学士、杨荣为武英殿大学士慢慢的进入了大明朝堂。同时黄淮、胡广、杨士奇金幼放、胡俨等人被从翰林院中提拔出来以学士的身份进入为正六品。

朱允坟开始尝试组建内阁不过已经失去了初回大明时的锐气显得小心翼翼起来只是诏命大学士参与机务、以备顾问这种模棱两可的说法也说明了朱负坟的顾虑现在他玄意将朝堂之上戈分为两部分以一品的尚书处理六部事务却要报呈五品的大学士备案核查虽然这一手老朱当年也用过但能起多大左右他也不知道。

黄子澄终于脱离了他太常寺卿的职务被调礼部侍郎司科举之事因为朱允坟觉得他实在不适合参与朝政但愿这次调动能让他老实一点。而杨杰却由于女儿入宫的事情做了太常寺卿和内厂脱离了瓜葛。

藩王们仍然在内厂的监视下日复一日的开着那些没有营养的会议对于朱高炽的定牲还没有结果对于宗室之内的限制已经不主动提出和皇上在那里硬耗起来可能是看到了皇上对于朱高炽的态度认为最坏的结果也不会丢了性命所以在那里泡着茶水和宫廷之中那个皇上比起了耐心。

反正分封是祖制看皇帝的表现也没有废除祖制的意思反正现在是权势皆失最坏的结局也不过是当一个太平王爷诸王本来就是成精的人物怎么会看不出来怎么会不趁机要一些好处。当然没有那么容易就范。

而朱允坟更是不着急从宗室会议开始的时候他已经让吏部和五军都督府加快了对大明各地官员的对调稍微有派别倾向的就调入京师中闲置争取早日消除诸王在藩地的影响。只要不过分他也任由这些王爷闹腾着。

就这样折腾到二月底皇上下诏由太子朱文本监国张宗俊为文华殿大学士结合其余四殿大学士组成临时内阁参与机要。内阁不置官屏不得专制诸司。诸司奏事亦不得相关白。

皇帝不在南京期间内阁暂时有票拟之权。而后以驸马都督梅殷负责京畿防务齐泰坐镇京师。随后朱允坟就来到了杭州。

尽管来杭州的理由是多么的充沛但是依旧不能掩盖朱允烦内心中暗藏的用意因为这次御驾亲临杭州带着新晋的淑妃娘娘杨蝶从另一个时空现代社会过去大明的朱允坟竟然有着一种度蜜月的小资情结。

在他的心目中只有小维和杨蝶才能算是他来到大明之后的恋人其它不管是马皇后还是冯胜的孙女冯维盈只能说是他作为皇帝所必须经过的过程在经过近八年的隐忍他终于将杨蝶纳进宫中当然要补偿一下这女子等待八年的缺憾。

使朱允坟感到荒唐的是。就算是一个皇帝想要娶自己喜欢的女子还要等待如此长的时间在古今以来也算是罕见了更荒唐的事情是这次之所以来杭州携带自己新婚的妃子将要去寻找另外一个同样等待自己八年的女人。

杭州三月的一个夜里天气晴朗朱允坟动了赏夜散心的念头便由杨蝶陪伴去西湖边上的行宫花园里散步。他们登上高处的亭阁倚栏眺望夜幕中的西湖。远远看到一团彩光在湖面闪耀随着彩光的移动。湖中彩波激荡。

湖风轻扬送过来阵阵悦耳的乐曲声和阵阵小曲声。估计是远处的游人在那里嬉乐朱允坟并未向别的帝王那样封锁了整个西湖显得低调许多但是杭州府内谁不知道御驾在西湖之畔驻跸竟然还有人没有避讳的在那里玩乐这也让朱允坟不由眉头一皱。

现在江南民风开放那些文人士子也渊山扣节的张狂丹度杭州本事前宋故都众里的人叉比刚弼小了几分优越感加上自己对于江南政策的慢慢放开。这里本来就是富庶自己通过内厂的来的消息结合这几日杭州知府的汇报才明白商人在即将开放的海禁下愈加开始露富起来很难掩饰着那份嚣张。

湖的另一端估计是商人在那里行乐朱允坟这样想着扭头时刘吩咐了几句刘召过几个侍卫传令下去打探。

这时杨蝶才觉皇上的举动马上就知道了什么原因于是笑道：“皇上乃是一国之君不必把它看得过重。”

“联只是不想让这些人坏了咱们看夜景的兴致朱允坟知道杨蝶会错意了但也不想解释遂后问道：“明日的行程准备好了吗？联让刘陪你一起去！”

杨蝶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道：“臣妾自己去就好了”

朱允坟不语他知道以自己的身份如果亲自前往寻找小维那么传了出去对于小维今后的入宫也是一大障碍而杨蝶说的也有道理现在小维居住在法镜寺内那里是杭州唯一的尼姑寺院的确也不方便刘等人进入他也只是提了一下就此作罢。

而且作为一个现代人心思自然会想到如果此时在杨蝶面前特别关注这件事情反而让其心中对小维有些芥蒂想着自己网吃到碗里又望着锅内在另一个时空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虽然自己现在做了皇帝依旧过不了自己曾经受过的教育那一关对于心里真实的想法总不好意思直接讲了出来。

从南京一路上来杭州虽然是声势浩大但朱允坟一直和杨蝶一起。沉醉在杨蝶对于诗词、音乐方面的禀赋之中。朱允坟喜欢读她填的词更喜欢听她用玉足弹奏古琴和唱的曲子。可以说他俩是如漆如胶地度过一段极美好的岁月的。

这也可能是朱允坟心目中的蜜月然而做了皇帝的他也不知道这段时日能维持多长时间看了看眼前一脸沉静的杨蝶这个女子马上就要为了他纳下一个妃子而奔波这在另一个时空朱允坟是做梦也不敢想的事情了。

杨蝶出于古典女子平常的大度反唤起朱允坟一丝缠绵的情愫。他不无愧疚地捉住杨蝶的手轻轻地说：“蝶儿联如此做是不是委屈你了？”

反正杨蝶觉得天子不可拿常情度之对于朱允坟的话只是含蓄的笑笑并未接过来因为他也不知道如何接突然想起来什么问道：

“小维妹妹如果进宫皇上要如何安排呢！”

朱允坟颓然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深受触动地叹了一声极乏信心地说：“联也在想这件事现在无人你说说看！”见朱允坟这副气馁模样以为是自己言重了。

忙安慰说：“臣妾言辞欠当处请宴上见谅。”

朱允坟忙摇头说：“蝶儿所言极当联只是有些犹豫小维的安排。”

见皇上这么说杨蝶的心思一转小心翼翼的问道：“恕臣妾多言皇上是否正在想着无暇大师。”

正中朱允坟的心思遂默然不语了半晌才淡淡地问道：“蝶儿认为该如何安置呢？”

这件事情的确比较难说杨蝶之父杨杰因为女儿的进宫马上就被调离了内厂其中不少关节都换了人这是朱元璋的定下的制度就是为了防止外戚坐大在有战争的时候像是郭英等人还能受到重用现在是大明出现了短时间的和平要是再让杨杰处于要害部门就显得有些不合祖制了。

所以杨杰被调往太常寺任太常寺卿因为这全部门经常可以见到皇帝但终究手下没有什么实权那么大臣们自然也不会有什么非议。

但是小维便不同了其父母虽然双亡但是他爷爷张定边却是属于大明叛逆现在表面乒是琉球的国师而琉球一直要内附大明但终究算是拥兵在外朱允坟想不到一个很好的理由将张定边调回京师况且张定边也不一定想居住在大明京师。

还有更重要的一条那就是在日本的内战没有完成之前张定边还要以琉球国师的身份扮演着支持大内氏的角色如果就这样轻易的回归大明日本人也不是笨的和猪一样马上就会明白自己打了这么久的仗是怎么回事如果日本的大内氏和足利义满出现讲和的迹象那是朱允坟不想看到的。

如此以来小维的安置成了朱允坟比较心烦的事情难道还让小维继续等待或者是嫁给明升的儿子那都是他不想看到的杨蝶同样也不想看到这种情况。所以他明白皇帝在想些什么。

黑夜中两人相对无语遥望着一湖春水静静的流倘着。”心心一一心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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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一百九十二章琉球

怀一是在另个时空中凡经被大多数中国人遗忘的王朝噜灶一尸国三亲藩之一被皇帝们表彰为“守礼之邦辑瑞球阳海表藩屏。”中华对这个藩属国的表彰一次胜过一次但是现在是什么一个情况呢？

琉球这个在另一个。时空已经消失的国度在三十年前大明的太祖高皇帝朱元樟一上台就一概蒙元的作风召令天下设其为“永不征伐之国当时的琉球又是个什么情况呢？

琉球国内正处于三国分裂的状态山南、中山、山北三国的势力主要集中在琉球大岛周边。三国当中的中山国国王察度看准这个机会率先遣其弟泰期带贡品渡海来中国朱元樟大喜当即赏赐《大统历》及文绮、纱罗给使者因为琉球当时的社会经济比较落后大明皇帝除了赏赐钱财之类的东西之外还大笔一挥把福建的一些人赏赐了一些给琉球。这些人当中有善于驾船的人因为当时琉球的航海技术落后许多朝贡船只很在海上经常遇到风暴所以往来明朝不是很方便。还有工匠以及一些读书人这些人到琉球以后促进了当地的社会经济展。有些人甚至做到了琉球的大官。

紧接着剩下的山南、山北也相继进见与大明建立关系。在老朱眼里这些都是琉球人但是在琉球人眼里他们自己却不这样想除了步调一致的给大明天朝朝贡之外让。南、中山、山北三国在海外依旧为着那片小群岛高喊着统一琉球而拼的你死我活。

一切的一切都随着张定边的到来而改变这个已经出家多年的猛将凭借自己对水战的独特运用或者是凭借和朱允坟之间的协议带着那些依旧不肯投降大明的旧部强势的介入三国的纠纷之中并且所向披靡。

在张定边的努力和武力压迫下可怜山南、中山、山北三国加在一起也凑不出一万军队的群岛国家很快的就逐步走向稳定。但是张定边并没有在此做海中霸王的打算虽然见识广博但张定边毕竟是受过儒家教育的人物虽然擅长水战但对于陆地情有独钟所以他并没有在海外安家乐户的打算。

更何况琉球群岛由当地人统治大明还可以将其看成藩属但如果有张定边统治估计朱元樟再禁海也非要出兵将其灭掉不行因为张定边的身份毕竟与别人不同。在朱允坟派遣杨杰、王弼等人赶到时。张定边和傅友德正准备从琉球那里寻一个愧儡做国王杨杰带去了朱允坟的建议将三国的国王召集在一起开会制定了一个规矩三国王族轮流当国王而让张定边做国师。实际操纵琉球的事务。

因为琉球有朱允坟想要的硫磺矿产。那是造火药必须的而琉球三国在其王族的领导下半定能为开矿产提供源源不断的劳动力于是一个很现代的联邦国家就这样形成了不过这个国家的实际统治者却是昔日陈友谅的大将张定边。

有了朱允坟的指导张定边控制了琉球诸岛之后又领着水师相继去了钓鱼岛和东番也就是台湾、澎湖屿等地在那里招募水军特别按照朱允坟的意思大力开东番的利用性。

虽然动作很大但是在朱元璋禁海的前提下到没有在大明引起很大的波动不过也算是当时东海之上的霸主特别是开了东番之后利用上面雄厚的原始森林资源在鸡笼山一带建立了自己的造船基地所造之船不但可以满足自己而且多卖给海商和大明、日本之地算是聚拢了很大的一批财富。

如今朱元璋的洪武时代过去朱允坟的建文天下开始随着皇帝强烈开海禁的心思不可避免的双方产生了一些隔阂。

先张定边清晰的看出了形势在南京朝廷没有开口的情况下借助调拨日本与朝鲜之间关系的机会将陈理、明升接了出来而小维当时的离开无不让朱允坟摸不透张定边的心思张定边做的还不过分至少他去日本大内氏的期间将琉球交与了王弼去管理这也是间接向朝廷表示着他无二心但为什么要放出风声说明升之子与小维的婚约？

张定边将会以什么样子的身份归顺大明？这都是未知数朱允烦在等待着。

琉球祈请使和王弼所派出的信使陆续到达杭州不过给朱允烦带来的喜悦竟是那么短暂。杨蝶去找过小维了没有结果可能小维知道什么也可能张定边给小维说过什么所以造成了小维的犹豫。以至于皇上亲临杭州她都没有想过要见一见。

琉球祈请使的到来是朱允坟早就知道的琉球在张定边的操作下已经几次舟大明表示要内附的决心但走出于不同的目的无论是朱元璋还是朱允恢都没有答应。

这次应不应该答应呢？朱允坟正在想。

王弼派来的信使只是例行向朝廷输送着琉球国展的近况随着朱允坟的帝位逐渐稳固近几年来通过各种渠道大明已经往张定边的旧部里面参杂了行多忠于大明的人渗透只是一个步骤。

朱允坟正在葛口”宫那条绿树掩映的小溪边散步。他喜欢常来这儿走叭刘水流向西湖这里林木的幽静和流水的鲜活很适合他动中求静的需要。他改变了历史但改变后的历史更需要他沉稳、冷静。

他常常来这里冷静地思考一些问题。一来到这里他就不由不想到当初他初回大明那个叫做无暇的和尚给予他的帮助和信任。张定边给他的太多了包括张士诚的藏宝和早就从海上展的事业等等虽然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但都是当初朱允烦建立自信的底牌。还有小维为什么他正思谋着给小维一个名分时出现了这种情况。

朱允坟就这样想着四周无人连刘也被他赶到远处去了。面向着赤日高照、没有一丝云彩的碧空挺了挺身子。这表情是复杂难解的。

是小事一桩。还是大事降临？说不清楚。

在很多皇帝看来只是小事一桩而在朱允坟内心里却是大事降临。虽然他一手导演了北平的靖难但是他还是不愿意将精力全部操心在内耗上面在他的潜意识中琉球以及张定边的旧部应该和平的回归但是这种回归好像不是张定边愿意看到的一样。

张定边已经从日本回到琉球了王弼的信使传来的奏折中说明但是张定边却没有想来杭州的意思而这次琉球祈请使也未说国师的动向只是受国王之命前来。

朱允坟询问过杨杰也询问过冯胜等老将关于张定边的心思不难猜出他不愿意回归大明他的身份也不允许他回归大明要降早就降了何必要等到朱允坟当皇帝。而且从小维当初离开京师的举动可以看出张定边也曾经想过就在琉球度过余生只是被方明谦水军的介入而打断了行程。

锦衣卫在朝鲜有内线监视着陈理和明升的举动方明谦随时听锦衣卫的传讯拦截也就是说如果小维不回归明升和陈理根本离不开朝鲜就算是离开了方明谦也会将他们带回大明。所以张定边只得让小维回杭州。

而只有这样明升和陈理才能到达琉球。

但是也拉开了两方的隔阂虽然张定边还是按照既定的方针去对待日本和朝鲜的事情。朝鲜和大内氏的结盟日本足利幕府和大内氏重启的南北之战都是他精心设计的原指望琉球的祈请使一来琉球内附再利用张定边的威名去做好海盗和陈友谅旧部的招降在这个基础上再加以武力的征服这样就可早早让全国安定早早开始展海洋事业。未来琉球州的建立和未来朝鲜、日本的平定意味着海上力量的加强也意味着朱允坟控制力的加强而张定边所造成影响的比率也微不足道最好成为一个抬不上桌面的事情。那么他将重新安排海上展的事。

朱允烦的这一打算也就决定了张定边淡然出局的结果但张定边估计还是不放心将陈理等人交给大明还放不下自己终于陈友谅的名誉甚至想着有更多的筹码和大明交涉。

因为他们不得不担心没有利用价值之后将得的冷遇是什么模样。洪武年间郁郁不得志的人太多了方明谦就是其中一个无人过问战战捷兢的度过余生。张定边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旧部的下场着想。

但是既然准备开海禁朝廷自然是不能容忍在自己身侧还有强大的水上武装存在的。要么归顺要么灭亡这已经是朱允坟的心理底限了日本和朝鲜在被灭亡之列对于张定边的琉球力量他想和平的收回。但他明白要和平的收回那就要给子足够的诚意。

所以他从大局着眼同样是恩威并用先亲自来杭州向琉球出内附的信号同时对在杭州操练的水军进行检阅以给予张定边一定的压力因为张定边虽然这几年展的比较顺利但是却少不了在朱允坟暗示下朝廷给予的援助。琉球的人口基数太少了就算加上张定边的旧部对于开琉球群岛也是十分困难特别加上宝岛东番也就是另一个时空的台湾他们更是没有那个能力。

果然朱允坟的杭州之行很快见出了成效。张定边回到了琉球琉球派出了并请使但是对于今后的动作却没有做出太多的说明在等什么？朱允烦能给他们什么？

在此期间朱允坟陆续接到京师中传来的奏折以及内厂通过特种手段来的消息大明上下正在朝着一股好的势头上展朱允坟本来没有寄望太深的临时内阁挥了很大作用也可能是想证明文治的好处吧基本上能把国事处理的井井有条并且尽可能多的调动出官员们的潜力。

只是内厂的消息表明朱允坟预想到的派系已经慢慢的出现了用品级低的官员组成内阁限制正一品的六部尚书行事本来就有一定程度的限制其中出现派系三司六部处理日常事务而需要报于内阁审批备案内阁则需要请示皇帝进行御批这本来是一个十分完美的事情是哪个环节出现问题竟然会出现派系呢？

三司六部倒是没有自降身份去投靠内阁但此汁的拉拢从内厂送来的情报中可以表示出如方奉解暗纳妾等等竟然会全京师震动虽然方孝孺本人十分明智的闭门谢客但是也压制不住的恭贺送礼的脚步一切的过程在朱允烦的眼里都是那么熟悉看来在杭州不能长久的呆下去他要尽早的回到京师进行他未完成的行政体系组建。

定国军逐渐稳定逐渐的由李景隆取代主帅的位置定边军的组件正在进行主帅还没有确定而且全国的军队、军制都要慢慢的改变很多的事情需要他去敲定偏偏这个时候朱允坟却是不能放权也不能不操这份心思因为他还不算一个太平皇帝。

想到这里朱允坟转头看了看在远处的侍卫刘马上明白怎么回事快跑来站定在他的身边等待吩咐。想了一下道：“传胡靖、李贯觐见！”

胡靖、李贯乃是去年春闱录取的士子分别以殿试第一名和第三名进入翰林院为编修这次朱允坟御驾亲临杭州并未带老臣子而是给这些新晋的士子一个机会。过了一会胡、李二人听命来到。

“拟旨着吏部选派能吏往琼州调琼州知府吴雪凡为福建布政使调王省为淅江布政使郑华为杭州知府。”

因为琉球本是张定边开始经营的想和平让琉球划入大明版图就要沿海地区的官员能够体会自己的意思这几个人本来就很早就跟着朱允坟应该可以放心使用。看到胡靖和李贯记下之后又说：

“宣琉球祈请使同意琉球内附按藩王待遇请琉球诸王杭州听封。张定边为靖海公经管策划琉球内附事宜。”

说完看看二人的反应问道：“卿有何意见没有？”

胡靖和李贯吓了一跳他们是新晋士子在翰林院不过呆了一年还没有参与政事皇上如此问不知道是何意思忙躬身回奏道：“皇上圣明！”

朱允坟虽然问但纯粹是下意识的问并没有指望能从他们嘴里得到什么意见虽觉从眼下看还不知道张定边到底想要什么但是早日开海禁更为重要何况他也急着回京师在如今的大明怎么封赏封赏谁还不是他自己说了算有何不可？便说：

“既然这样下去拟旨往京师吏部备案吧！”

两人受命离开后立即去拟旨然后朱允坟又问杨淑妃回来没有。刘去查探后给予了否定的回答他既然做了决定也不在乎维此时的态度了张定边一定要回到内陆哪怕在杭州把天堑山划给他修行也可以琉球的事情不适合张定边再插手了。

这后一段张定边的活动情况作为皇帝的他是不清楚的。只是在焦虑中觉得如果是他在主持琉球虽然不一定会有意外生。但是朝堂之上的争议必大而且下一步朱允坟的行动想要有一个统一的朝堂既然无法回避只能这样做了。

于是朱允坟综合琉球祈请使和王弼信使来的消息做出了决定同时并未向家人府报备直接册封小维为顺妃将其接入葛岭的行宫之中然后才昭告天下。这一点比较直接朝廷大臣还未来得及反对皇帝就已经将生米做成了熟饭这是在南京的朝臣们始料未及的。

小维出奇的表现出了沉静任由着皇帝折腾只是眼神中充满迷惘。

当朱允坟领着淑妃杨蝶、顺妃小维以及宫人、侍卫们在李贯、胡靖、叶孝天等人的簇拥下登上龙船准备经由水路返回南京时从琉球来张定边的奏折以自己为出家人的身份推辞了这次靖海公的封号并为陈理、明升请封。

皇帝听到这个消息后叹息道：“此一时也彼一时也。如今时世不同了靖海公不必多言。”用让前来的琉球祈请使将这句话告知其国师。

这一番话虽是轻言细语却字字千钧。从中咀嚼其中滋味那就是随着小维的入宫张定边可以封但是陈理和明升是先皇迁出去的人无功无劳的怎么封？你忠于故主是一回事可是现在是大明天下你还为故主做想难道是想为陈理等人讨得个祸事吗？

雾越来越浓。皇帝一行走在湿漉漉的灰色气流中登上船楼的。这时天上水面一片蒙蒙远处什么也看不见。近处朦胧可见航艘相接捞桅林立。

耳边但闻浪涌澎湃冷风猎猎。此景此情不由得使他重重叹息了一声。

站在旁边的杨蝶问：“皇上叹什么？”

朱允坟着了着在眺望的小维摇头不再高蝶随耳明白其来开集也叹息了一声。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心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防：其实虫子觉得这两章不好一直想把靖难写个结尾开始新的篇章但是却是这样虎头蛇尾下一卷《建文天下》将会重新开始一个情节希望大家能够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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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一百九十三章徐辉祖巡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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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一百九十四章巡边原因

：。怀是丽日落天阳米暖烘棋地洒在独秀馆后婷湛联圳刻面上映出环湖岸边烟柳粉墙的倒影。临水厅堂的轩阁全部打开显得特别亮堂。徐辉祖坐的是一张宽大的檀木椅陕西布政使俞士贤等官员依次坐在茶几边的红木椅上。

在京师养就成清秀红润的面孔显得依旧那么温和那么舒爽徐辉祖一边品茗一边微笑地说道：“西安繁华、古城雄姿生气勃勃秩序井然乃各位大人辖制有方所致众位大人真的是劳苦功高啊。”

俞士贤心里明白魏国公已经分别召见陕西这班重要官员也不知和他们说了些什么自然不便打听。见徐辉祖的目光移过来连忙欠身说：“陕西若有起色全赖皇上英明烛照万方官民将士无不感威威德上下用命。魏国公莅临关中化鞭策乃下官们荣甚幸甚还望魏国公不吝赐示。”

“大人过谦了”。喝一口香茶说：“此行一来代天子巡视边陲严办与蒙元私自贸易”。说到这里突然挂起脸严肃地说道：

“陕西关隘之垂地蒙元余部勒靶对于天朝的请求相信各位大人都已经知晓但是之前私货出境猖檄海关形同虚设圣上震怒。汝等务必烙遵圣谕严禁走私重整椎场雷厉风行的辑捕私商宁严勿宽该杀就杀决不手软不管他是官是民。只要触犯大明律例就该严惩不贷！”

突然截住话头迅疾地向众人扫了一眼俞士贤心里一格顿立即就想起一些事情偏偏生在朝廷巡使到来之前难道魏国公就是为此而来如果是只恐凶多吉少了。他猜谜似地注视着徐辉祖

停顿之后随即又语意温和地转开话题接着说道：“陛下思虑秦王殿下尚且年轻还需要各位多多辅佐一下二来自洪武三十年河县人高福兴、田九成等聚众作乱自称弥勒佛下世田九成称汉明皇帝并与河县西部金才奴逆贼相结合建年号龙凤金才奴号四天王。攻略阳、又攻徽州、文县。虽然当时长兴侯耿炳文、武定侯郭英统领四川和陕西都司数万人评乱。将高福兴拨作擒杀。但是余众在金网奴与仇占儿等领导下退回到河县西部地区继续作乱甚至绵延到四川境内皇上心里十分不安。

“下官有罪！”

陕西都司指挥使张震连忙拱手说：“河县之乱乃下官剿灭不理聆听圣上垂今瞻仰魏国公丰采于陕西乃天赐良机。大人指命我等当竭尽驾钝尽力效劳。”

徐辉祖手抬了一下道：“指挥使大人言重了。

”

这班陕西官员分别被徐辉祖宣召过心里都明白这虽然辞锋严厉充满肃杀之气但也不会怪责到那个人身上。

因为大明十大军镇卑成地方上一般不用承担平叛责任就连陕西都司现在最大的职责也不过是缉拿盗匪供应军需等等等而皇上的意思是军政完全分家就连西北军镇的行辕也设在兰州更不要说定西军只在西安有一个师的兵力。军镇总督直接向皇上负责和地方政务是牵涉不到什么。

不过魏国公此举倒是有些奇怪。在公开召集陕西官员的情况下却说了两件截然相反的事情走私草原乃是海关的责任而河县叛乱乃是西北军镇的责任和在场的官员却是没有太大的关系为什么却是再这个场合说出来呢？

这不由使大家开始重新考虑魏国公此次的来意从明旨上看。魏国公此次前来巡边却是没有说明具体事务而现在又东敲一榔头西敲一榔头的到底是什么用意？但这些官儿早已经是成精似得任务。此时更是装聋作哑谁也不问。谁也不谈。

这次与钦差大人的见面陕西的官员虽然听了很多话最后还齐聚在醉仙楼畅饮一番但依旧是莫名其妙的揣测不到此次魏国公的来意几年朝廷政策多变虽然没有动摇根本官制但已经使每个人有着一种可危的心理就犹如陕西都司原来是多么一个炙手可热的衙门可是现在却变成了闲散之地在京师有些关系的人还听说皇上有意将都司变成一个叫做警备厅的衙门也不知道做什么用的不过从每日来的《大明周报》中敏感的人已经感到朝廷是在为这个叫做警备厅的衙门造势。

一徐辉祖的分界线在大明西安有名的依旧是夜市那儿灯火如昼妓院赌馆杂耍戏文、茶楼酒肆”。比京里的夫子庙和秦淮河岸还要热闹。

西城繁华大街旁有一条名曰江南春坊的小街。颇似江南格局的粉墙瓦屋烟柳掩映的精舍确是奇特有趣。入夜之后香坊两边垂下几十盏造型各异的灯笼灯笼上映出“迎春坊脂粉楼杏花院。等粗黑大字。

春风拂拂阵阵脂粉香味扑面而来游人三三两两走进江南春坊但见墙边门下浓妆艳抹的姐儿媚眼流波嗲声嗲气一片莺啼沥沥娇声婉转。

有一个打扮极为粗豪的壮仇花着胳膊。披着朦脆的月煮。从“迎春坊”“脂粉※杏花院。门前侧身而过几位姑娘高声地喊他：“大爷进来玩玩吧。”很亲切很自然的有两个姐儿就走过来要挽住他的臂膀。

向她们笑笑点点头轻轻地拔开勾住他的手臂朝前面努努嘴示意自己是有目标的而目标正是巷子最深处的“素荷居”。

看到这个情景走上前的姑娘摇摇头放下手来显然这条街有这条街的规矩客人有了相熟的地方是不能乱抢生意的露出一副遗憾的面孔瞄了一眼那大汉隆起的腰间媚笑着说：“大爷走好有空也来我们脂粉楼玩玩。唉何苦走那么远呢

好像是听见那女人最后的挽留那大汉摸摸后脑勺。憨笑着说：“以后呗

月色灯影下的大汉显出温和、憨厚的一面与他高大剿悍满脸胡须的外形很不协调

听完这话姑娘们职业般的嘻嘻地笑起来又去迎接新的客人。好像一点也不在意客人去素荷居一般好像知道客人就算是去了哪里也迟早会忍受不了转到他们脂粉楼这种事儿已经出现了好几次她们很乐意看到这种情况。

因为谁都知道素荷居的老板钱眼儿是个稻壳儿也要榨出油的婆娘又尖钻又刻薄又吝啬。眼睛只管往钱看三年前钱眼儿从江南据说是花了三百贯宝钞买回一个姑娘那时只有十六岁的姑娘听说是京师一个大官犯了事被教坊司卖出来的。

精研琴棋书画又长得出格的娟而透逸钱眼儿给她起名叫素荷就连她开的这个勾栏也易名素荷居了不到两年工夫素荷声名大噪文人学士纨绔子弟接踵而来就连一些知府、将军、朝廷封疆大臣也慕名前来猎奇素荷成一棵摇钱树。那白花花的银子从这棵摇钱树上哗啦啦撒落下来乐得钱眼儿合不拢嘴。常常向人夸道：“我这女儿倘若是在京师尚书老爷也会看上她的。你没听说大宋朝有个名妓李师师么一品宰相李邦彦朝廷大臣风流才子周邦彦都是院里的常客就连徽宗皇帝

但摇钱树总归是摇钱树那个价钱也真不是盖的一般的人还只能看看就算了脂粉楼的姑娘们看到这大汉衣着普通就算腰里鼓囊囊的是钱袋能有多少宝钞只不过是“剃头挑子一头热”望梅止渴而已。钱眼儿可是定下规矩若想晚上在院子里听素荷弹唱、对奔、共餐至少十贯宝钞。就算是只在屋里坐上半个时辰得给二贯宝钞。

江南春坊靠素荷居的路边摆着个小食挑亮着油灯老头儿敲打着两片竹板小锅儿热气腾腾大汉这才想起晚饭还没吃呢。坐到食挑前的狭长条凳上要了两碗惧纯、两块烧饼。

“唉！”边吃边不住的看向素荷居的大门竟然深深地叹了口气推开碗筷用手背擦了擦胡须付了钱两条腿像灌了铅似得往前走去。

一带粉墙两扇黑漆大门四盏八角粉红纱灯在檐下轻轻摇曳灯光柔和门据上俯悬着一块黛色大理石镶嵌的洁白的三个大字“素荷居。”黑白分明十分醒目。

厅堂内灯烛辉缘笙歌丝弦之声不绝于耳钱眼儿和几个大茶壶正满面堆笑与那些走进院子的客人们周旋不断地传出尖叫声“见客啦！”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姐儿从后堂侧身而出出一阵阵纵情的德笑浪语声。

站在院中老拔树的巨大阴影下望着热闹的厅堂犹豫了一下。同时从老枫树边走出来甩开步子跨进厅堂。钱眼儿见有客人进来先瞄向的就是穿着待看到一身平常打扮顿时就没有了招呼的兴趣朝身边的伙计使了一个眼色伙计会意迎了过去。

还未说话那大汉就将一张宝钞放在他手里然后居然有些扭捏的说道：“我要见素荷姑娘！”。

伙计还没有看清楚宝钞的面额钱眼儿已经听到了大汉的话嘴角不由一撇却是走了过来这年头不露富的人多了。还是小心点比较好不要怠慢了豪客。

还没有等到跟前就听见那个伙计从嘴角“嘻心。的出了一种声音然后那伙计道：“客官这数目不对啊！！”

看到伙计在那里大惊小怪还以为客人给了多大面额的宝钞。伸手拿过注目一看鼻子差点没有气歪虽说现在宝钞随着需要朝廷已经行了大额宝钞但也最多十贯面额相当于千元大钞可是钱眼儿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大汉递过来的竟然是十文的宝钞这点钱恐怕在这素荷居连买一杯酒都不够。

钱眼儿明显的有些气出不顺了将那宝钞扔了回去道：“我说这位大爷这钱你留着吃碗辊悦吧

依旧是憨厚的笑容又将宝钞递给钱眼儿。呵呵笑着说：“老板你再仔细看看这钱可是素荷姑娘想要的啊。

”看到周围有目光注视遂央求道：“俺只消一炷香时间看看素荷说上两句话就走！！！”

周围客人和姑娘异到这话轰的一声就散开了永悬没有钱的家伙想要找素荷姑娘也没有打听下价联：川此往来于江南、西安和塞外有个大老板光顾素荷姑娘一出手五十贯钱还给梨花院捐赠五百贯宝钞为的是修耸、美饰素荷姑娘的居室藏秀楼。现在给十文钱连那些老板的赏钱都不如还想见素荷姑娘真的是白日做梦。

却没有想到钱眼儿翻来覆去的看了那十文钱的宝钞却冷冰冰地说：“今晚素荷姑娘需陪贵客客官担待一下吧！！”

刚才招呼这大汉的伙计诧异起来他知道老板是什么样子的人遇到这种事还不马上翻脸。将这大汉赶出去怎么会还耐心的解释呢？

“不俺非要进去看看她。”大汉这样说又道：“如果不方便俺可以等！！”

钱眼儿显然是有些吃错了药转头看了一下旁边看见又有客人到了。马上让刚才那个伙计去招呼却将这大汉亲自领进后院指了指尾处的那个楼阁随后又匆匆出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网一推开藏秀楼疏篱围抱的竹门小院廊下的鹦鹉便脆声叫道：“有客到了欢迎、欢迎

素荷姑娘一身缟素宛如一株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两弯新月似的眉梢轻颦薄雾轻笼深漂的眸子浸润着无限忧伤转过头来笑了笑却猛地顿住了。

“小芝！”那大汉疾步上前。伸开双臂素荷却是扑进他宽大的怀抱里呜咽起来大汉道：“小芝是不是哪个王八羔子欺侮你了？。

原来素荷姑娘之前叫做小芝此时她的脸紧贴着大汉的胸脯。摇摇头啜泣着。

“小芝俺！”大汉捧着小芝的泪脸跺着脚说：“俺一定想法子让大帅收回成命让你回去不要再在这里受苦了。”

小芝轻轻地推开大汉挑开门帘朝内室走去儿那大汉紧紧地跟着她。

坐在妆台前对着菱花用手绢轻擦泪痕哀怨地看着傻乎乎站在窗前的大汉深深地叹口气说：“金彪算了大帅的意思岂是你能改变的？。

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掉下来继续说道：“将军对我们全家有活命之恩就算是做牛做马我都愿意

“不！”金彪大声吼了一声同时用拳头捶自己的头说：“不行俺快受不了了这次回去就给大帅说俺救过大帅的命大帅会答应的。”

小芝笑了笑就当是没有听见一般。自从陷入烟花巷里他已经习惯了要是金彪能将她要回去早就要回去了还用等到今天？！

只不过是钱眼儿手中的摇钱树嫖客们取乐的玩物和大帅放在西安的棋子而已。她知道这个金彪对她好又是她的救命恩人。

但正因为这样看着金彪一次又一次的无能为力才使小芝更加伤心。现在她只有这一副俏丽的面孔还会弹琴吟唱做两歪诗养在这院子里便有一班纨绔子弟文人雅士甚至达官贵人纷至沓来还只得装作笑脸热情接待。

但是心里”

小芝的泪又在眼中转起来走近琴架。轻轻拨动琴弦嘎然出一声颤音。

“小芝俺要娶你一定能让你出去！”金彪无可奈何地重复着他也想不出自己是第几次说这种话了但没有一次能够实现的。

小芝凄然苦笑摇头。推开窗户小院里铺满月光窗前竹叶婆婆疏影轻摇红雨飘零纷纷坠地狂飞的蜂蝶扑打着簇簇梨花团团月季青苔漫生的青砖地面上散缀着点点胭脂星星雪片。

小芝的滴滴清泪像是点点苦雨点点滴滴落在她破碎的心上。往事如烟如梦小芝本姓姚原名芝老家远在风光如画的西子湖畔父亲却是原来蓝玉手下的参将洪武二十六年蓝玉案爆时父亲当时正在军中后因为涉案被押回京师受审最后被判死罪株连全家姚参将鸣冤不迭死不瞑目魂魄飞到阎王殿也不明白自家究竟犯了什么罪过？那时小芝才七岁和母亲一起被送到教坊司后来得罪教坊司的太监屡被欺凌在洪武二十九年。被送边关为奴一路上受尽折磨到达陕西时正好遇到高福兴、田九成叛乱他们母女二人又被裹入乱军之中。

后来朝廷兵围剿高福兴、田九成被诛他们却又面临着被乱军欺辱幸好金网奴与仇占儿收拾高福兴的余部在他们即将受辱的时候救了他们母女二人而这个金彪却是金网奴的侄子慢慢的的喜欢上小芝。

未曾想到金网奴为了探听朝廷大军的动向特别花钱在西安办了一个勾栏妓院又托故让小芝来这里卧底而此时派金彪过来却是有更重要的任务那就是利用西安城内的眼线探听这次关于钦差的来意看看是不是专门针对他们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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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一百九十五章原因根由

不立奴。阶州人。本姓王。人称三元帅门洪武三十年刁物绸；、田九成等利用白莲教在河县等地起事。推田九成为汉明皇帝年号龙凤。高福兴称“弥勒佛”何妙顺、陈二舍、仇占儿、金刚奴为四大天王。

后被耿炳文、郭英剿灭高福兴、田九成等人被诛。而金网奴则与其他三大天王逃之夭夭后因耿、郭二人被召回京师遂隐匿于河县、阶州之中但仍旧保留武装在附近州县流窜甚至祸及四川境内。

河县位于陕西省南部汉中盆地西端北依秦岭南垣巴山居川、陕、甘要卑。这个地区山多且险易守难攻”

朱允坟拿着内厂送来的情报看了一会总觉得有些熟悉就问道：“勇王这河县有什么特别没有？”

当皇帝问这句话的时候却不是在紫禁城中而是在开封因为徐辉祖出之后朝廷安排了诸多事务朱允坟就开始了自己的御驾出巡先去中都凤阳府祭祖然后出巡开封在那里待一旬后在经由南阳、德安、庐州回归京师计划为期两个月。

本来朝臣们百般阻拦只因天下初定在辽东、沿海地区的诸事都万废待兴天子离开不得可是朱允坟在另一个时空出身于农村本来就没有去过远处上大学的有时间没有钱毕业了网有收入却又被莫名其妙的穿越到大明近十年的时间终于算是稳定住了脚跟心里怎么也不愿意当朱元璋那样的老黄牛。

老天爷给他这个机会可能是想让他改变这个世界但朱允坟却是不想做个终身不得出紫禁城的豪华囚徒。再说了现在内部的威胁暂时还未凸现外部情况都在掌握之中他怎么能不趁着这个机会考究一下他想象中内阁的能力和加皇事院和内阁之间的磨合呢。

当然出京有两大法宝必须要带在身边双瞳的刘和永远也不能使他放心的朱林。另外方孝孺、陈迪也随驾顾问齐泰亲自统领锦衣卫内事局精锐和御林军护驾。

听到皇上问话大家不由一愣谁也不知道皇上看的是内厂密折当然也不明白皇上的这个问题从何而起了。

问的是朱林但他就没有去过陕西还是方孝孺曾经任国汉中府学教授而河县又属于汉中管辖所以知道一些上前一步回奏道：“皇上微臣知道一些！”

得到皇上的允许后方孝孺继续说道：“汉中地处西南河县又位于汉中西端却是属于陕南汉江横贯全境以刘备在称汉中王而著名在河县城南十里处定军山是诸葛武侯陵墓所在据说空城计、木牛流马都是诸葛武侯在河县附近所创正因为如此汉中百姓心慕武侯。才崇尚武力民风刻悍一向不喜约束且山中闭塞不服教化者甚多所以一时间地方上难以约束。”

方孝孺也不知道皇上问这个是什么意思只是就事论事的说了一下。朱允坟才恍然大悟怪不得有些熟悉原来是定军山的所在看过三国演义的人都知道黄忠斩夏侯渊、赵颇之事还有什么八阵图等等好像都是在那一片生的事情。

想起了《三国演义》不由遗憾了一下因为三国演义的作者罗贯中前年在文天祥的故里卢陵逝世本来他是不知道不过罗贯中有个本族兄弟名罗义为肝城县县令。却被查出来与周王之事有涉。几问之下没有问出来什么结果倒是让朱允坟得知自己和一带文豪错手而过心里不由抑郁了几天最后命令礼部收集罗贯中的手稿并擢升罗义为鸿庐寺卿负责整理罗贯中的著作一一在《大明周报》上连载。而另一本和施耐庵合著的《水浒传》却被礼部列为禁书朱允坟不置可否也没有表态。

朱允坟刚刚看完原汁原味的原名为《三国志传》的书并钦赐书名为《三国演义》当然对定军山有一定的印象所以才觉得有些熟悉。

三月的开封已经有了一些凉意看到皇上将话题打开大家遂也议论了一番河县的情况其中还有齐泰凭借他人的记忆力有描述了一下西北军镇的布防情况大家才明白皇上是操心着河县的金网奴作乱之事但由于只有朱林和周王朱有炖两个稍懂军事大家也不敢往里面深谈过了一会又渐渐的冷场下来。

朱允坟心里明白症结在那里但是也十分无奈现在诸王领兵者众多但为了使自己放心基本上都被罢了军权而由于十大军镇加上胶东、福州和正在筹备的广州三大水师已经掏空了大明现阶段的军事人才傅友德、冯胜、耿炳文等老将又年老体衰只能在京中作为参谋使用偶尔的去一下大胜关若是让其随驾舟车劳顿恐怕会要了这几个老人的命。所以现在自己身边缺乏的就是军事判断人才显得极为尴尬。

之所以会选择此时出巡而且目的地主要是在开封就是为了考察周王朱有炖的能力现在周王朱捕虽然没有获罪但是无论从四十吃纪坏是原来的此讨失都不适官再就藩开封亏出术小恢索性就封朱椭为廉王在京师皇事院朱椭组织和参与编写的医药书籍目前正在编撰《保生余录》、《袖珍方》、《普济方》和《救荒本草》等书给其找一个寄托也算是正合朱捕本人的兴趣。

朱有炖继任周王就藩开封原来本是一个统军的人才现在猛然间被自己夺了军权又因为其弟朱有慎是告父王的元凶祸起萧墙遂对政务有了厌烦之意内厂报称周王寄情于戏曲和戏曲创作。专注文学并且罗贯中的《三国演义》就是在其属地被其掘出来的。

这样消极虽然是满朝文武都十分安心就连御史们都闭上了嘴但是朱允坟可不想这样如果是那朱家要不了几代人就会变成一堆废物、寄生虫了。他对朱有炖这个堂弟的印象还是不错。

朱捕喜好研究草药医理也造就了为朱元璋生孙子之最朱有炖有弟兄十五人不过只有他禀赋卓异从小即显示出群的能力。洪武二十二年刚满十岁的他朱捕因罪被迁往云南边缴之地以示薄惩下令朱有炖管理周王府的国政大事。

从洪武二十二年到二十四只在长达三年的时间内尚未成年的朱有懒把王国大事处理得有条不紊。遂于洪武二十四只也就是十三岁的时候被册立为世子。这是朱允坟也比不上的就连朱高炽虽然比他大一岁但被册立为燕王世子比朱有炖迟了四只。

而在洪武二十八、二十九年间先后两次派他统军出塞更是肯定了朱有炖的能力。朱允坟将周王拘禁在京师期间朱有炖几乎是三天一个奏折要求能替其父顶罪这种孝心被其弟朱有煤衬托起来更是在朝野间获得了极大的声望。

这是朱允坟所看重的在另一个时空小时候爷爷就给他讲过一个人只要孝顺再坏也坏不到那里去所以等帝位稳固一点后朱负坟一直想栽培朱有炖甚至想着朱栩之后由其主持皇事院但朱有炖回到开封后的表现却令人乍舌。基本不理政事每日以蓄养歌姬、戏子为乐作词、作曲就是不再往政事上看一眼朱允烦不想一个人才就这样废了于是趁着回中都祭祖干脆就巡视开封问事河南敲打一番。

朝

几个朝臣整肃地分东西站立没有一人出声连咳嗽都忍着了这般的冷场是因为大家都猜出了皇上在想些什么。皇上出巡已经十余天了京师的奏折如雪花一样飞过来都是叩请陛下回京但是皇上却在开封逗留皇帝一律以低沉平实而简短的语气表示圣意：“知道了！”或者“联思虑后再说。”

今

今日又提及陕西暴乱也不知道是不是不满意地方的政务。还是在暗喻着什么朱林和朱有炖是不想揣测而朱允坟带来的随驾朝臣则是文采有余则临政经验不足揣测不出来。

朱允坟的身体不觉往龙椅上斜倚这是他在京师御书房独处时养就的习惯但不自觉的现在展现出来几乎是半闭着双目不知在想着什么事。说一句实话他此玄的心思不要说下面随驾的大臣就连他也有些捉摸不定自己想要做些什么。当冷场的时候他并未往心理去作为帝王其实很累一直要伪装下去不能让别人揣测道自己的心思造就一种神秘感着可能就是所谓的帝王心术之一吧。过了一会谕示道：“马政一事尤为当务之急国家强盛军旅勇武在于多有良马。在塞外诸夷多设马市、椎场母庸懈怠！”又问锦衣卫指挥使道：“魏国公该到西安了吧？”

听到圣上垂询齐泰立即奏道：“启禀皇上按照时辰以臣推算如无意外魏国公应该再前日到达西安但是巡查边境可能现在还在筹备毕竟塞外皆是草原荒漠需要做诸多准备。”

朱允坟直起腰板探身挥手说道：“今日就到这里吧联累了后日启程前往德安府这两日你们就歇息一下不用前来侍驾了。”

众人俯身应诺依次而出朱有炖网走到门口皇帝说了一声：“周王留一下！”

“臣在。”

朱有炖正在思虑皇上此次来开封几天也没有理什么地方事务却是不住的在自己面前提及陕西之事也不怕自己和秦王通络这个和先皇有些不同朱元璋如果出巡不是问案地方那就是微服体察民情而现在的皇帝想做的是什么呢？越想越纳闷听到让自己留下心里一动难道皇上要微服出去。

想到这里马上就露出关切的面容倒不是有假皇上要是真出去自己虽然对开封有一定的控制力但万一有个闪失估计就是父王在京师也免不了受到责难。心里这样想着。却没有说出来因为至少皇上还没有开口等皇上提出自己再拒绝也不迟。

“联敕命起国公去陕西巡察另遣僧人管著藏卜前往西番严谕诸夷”朱允烦在品微微欠身说！有姑你有没有兴趣往陕西老趟等众人走了以后房内只剩下朱允坟和朱有炖兄弟二人之后皇帝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朱有炖大惊忙躬身道：“皇上臣为藩属之主不敢有离开王国之心亦无怨慰朝廷请皇上明察

“联无他意只是随口这么一说有什么想法此时就你们晃弟二人具实奏来便是

“臣谨遵圣谕。启禀皇上臣自归藩以来已经严令王府下属不得干涉地方治事又巡视开封、延津等处不敢懈怠。请皇上圣裁。

没有想到朱有炖现在竟然小心成这个模样朱允坟心里也不觉有些凄凉起来自从登基之后身边的人渐渐和自己拉开了距离就连杨蝶和一向大大咧咧的小维也是诸多守礼有制除了风月绝口不谈论朝政之事以至于朱允坟生出真正孤家寡人的感觉。

现在看到朱有炖这样不禁又想起了这些心里颇为不甘。遂道：“刚才我已经说了现在房内只有你我二人有什么直说就是仿佛小时在宫中读书时那样就行

朱元璋分封藩王但是诸王世子循例自幼就在京师以就读的身份为质子所以在朱允坟吸收的那部分记忆中还有小时在宫中读书的片段现在想起其实无论是谁小时都天真无邪的一面但是大了为什么胆子就变小了呢？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天威？朱允坟想找朱有炖好好谈谈竟然破天荒的没有自称为联。

朱有炖没有立即谢恩却说：“君是君臣是臣皇上可以恩赐诸民但是诸民却要明白君臣纲常皇上既然累了臣不敢再行打扰。不若皇上先歇息片刻臣告退处理王府的一些庶务？”

“噢？。朱允坟不知道周王现在大半是担心自己说要微服出巡所以急忙要避开还以为朱有炖心里怨慰之心于是轻轻的出询问的声音然后道：“现在周王有什么庶务要着急处理不妨说来听听

“启禀皇匕”。朱有炖犹豫了一下接着奏道“臣有些私产可能有民间纠纷今日王府属下前去处理臣害怕有违皇上体恤民生之意所以要亲自顾问结果如何

说道这里朱有炖的嗓子不由干已经醒悟过来自己的错误抬头看看皇上朱允坟聚精会神地听着。当下叫苦不迭自己不是没有事找事吗？和皇上说什么庶务那不是挑逗皇上微服出巡。

“皇上这般庶务不敢有污圣听

看到朱有炖不住的瞄向自己才明白为什么刚才急着要走并不是方才自己想象的那样朱允坟不由心里一阵轻松并没有穷追下去不可置否的点点头转而问道：“方才说的我想让你去陕西走一趟不知道你如何向的呢？”

朱有炖默默地站在房内皇帝的高兴使他有些郁闷知道皇上已经看出了自己的心思并以此来胁迫自己谈论一些事情但也没有办法因为这个坑是他自己挖的。听到皇帝还是想着陕西之事灵机一动奏道：“臣去与礼制不合臣既去秦王如何自处？”

对啊你说让我去那秦王朱尚炳该怎么想朱有炖觉得自己这个理由十分的充沛却不知道皇帝这次来开封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个准备的更加充沛。

“联知道了”朱允坟不知不觉的又用上了这个联字也不管朱有炖注意没有注意继续道：“联的意思让有炖你去做秦王。”

这才是朱允坟这次来的目的就算是削了诸王的兵权但是行政监督之权还是要给的因为自古以来皇权不入县基层的皇权几乎淡薄的无以复加在平常百姓眼里只有县令和乡伸才是最大的肯定要加强皇权宣传但是自己总不能让人拿着石灰水、刷子满天下的画标语吧这个是朱允坟在另一个时空最痛恨的事情。

所以分封至少在一定时间段肯定有用虽然现在看不出来但是随着后代的繁衍朱家的子孙迟早要分封到州府那一个级别。封地会慢慢的减少但是权力朱允坟却准备慢慢的加大。

在初级阶段为了保险起见就要试着诸王互调封地之说他想让朱有炖、朱济禧、朱尚炳这几个和自己同代的藩王先试点验证此时的可行性才在开封当着朱有炖的面大讲陕西诸事。

现在真实目的说出来了朱有炖不由目瞪口呆心想难道秦王做错事情了要削王爵称耸就算是那样也应该由秦王嫡子之中选择怎么会让自己去难道我那里又做错了皇上要让我去偏远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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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一百九十六章民事案件

二讨府南衙大耸公案后坐着开封知府刘森阵肃亦”飒之后跪伏堂前的原告俞九仁将状纸双手交给主簿便放声恸哭却又不时从掩袖间朝知府坐着的方向偷觑几眼口中一个劲地嚷嚷：

“请求大老爷为小民伸冤啊！”

刘森从主簿手中接过状纸轻拍堂木喝道：

“俞九仁你不要嚷叫不休你说杨学祥霸占你家田亩贪赃枉法可有证据？”

“大老爷容禀杨学祥霸占我家田产账目尽人皆知。”汪有德按照刘知府的示意站了起来直趋在大堂下站立着的被告杨学祥面前指着他嚷嚷说：“此人依仗权势无法无天横行乡里欺压良民。这是街里坊间人尽皆知的事情。”

制止了俞九仁的无礼遂又拍了一下惊堂木。对堂下的被告反而有些客气的问道：

“杨学祥俞九仁状告老先生情状可有此事？”

花白的胡须显出被告的年纪已经过了六丰但脸色却是显得红润亮不知道是身体好还是被气的。听到知府问话则鄙薄地瞥了一眼近在咫尺的俞九仁然后从容地向知府大人抱拳回道：

“大人垂询可有此事老夫难以用有或无简单回答。”

“噢？请述其详。”

“大人俞家二百亩田地、八干两银子财产等等确实由老夫代管。但这却和霸占无关。”

看着杨学祥侃侃而谈朱允坟不由纳闷难道大明断案原告要跪而被告却又无须下跪吗？他虽然是皇帝但是却没有经历过最基础的断案过程就算是在监国期间掌刑狱之事但也只是问案对于在大明打官司还是一无所知。

于是轻声的问在一侧的朱有炖同样道理身为皇家子弟如何知道这些但是朱有炖却猜出这个杨学祥肯定有功名在身要不知府也不会这般态度于是回答了皇上的问题然后环视一下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心里不由一个劲的叫苦想要劝谏皇上回去但又不知道如何说起。只好往后站站又将头低了一些。一面开封知府看到了认出自己。

想起了今日的事情朱有炖还是被打败了听皇上说想改换封地之语换了在以前或者是换了别人肯定心里不愿意但是朱有炖却是无所谓因为现在藩王并没有多大的权力无论在那里十大军镇只要被皇帝紧紧攥在手里大明上下谁也翻不出浪花。

而且远离开封就可以远离自己的这些兄弟想起了二弟朱有虞状告父王之举朱有炖就觉得有些心寒想快些离开这个地方于是毫不犹豫的就遵从了皇上的决定本来以为没有事情了但是正要告退。

皇上却是好像早有准备似得拿出了几身便装不容异议的让他换了说是要出周王府去看看朱有炖所要处理的庶务。

朱有炖有苦也说不出只得遵命安排了几个心腹跟随而这边皇帝则只带了刘和另外两个侍卫一行人偷偷的从侧门溜出竟然方孝孺等人全然不知。

朱允坟和朱有炖兄弟二人化作两个贵胄公子。手拿折扇后面跟着几个家丁打扮的壮汉刘却以面目清秀扮作一个书童几个人在开封的大街上溜了几圈。当然朱有炖也不敢领着皇帝去自己的产业那里去看皇室子弟严禁经商而周王府那几处产业却是酒楼什么的用来贴补周王府的开销因为藩王虽然待遇丰盛但是对于若大的花费。还是显得有些吃力这也是一个拿不到桌面上说的事情。

几个人转着几次朱有炖想要劝皇上回去但都被拒绝走到开封府南衙的时候突然听到嚷嚷着开封府开衙断案了对于包公仰慕已久的朱允坟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虽然现在是大明而不是大宋。

看到朱有炖又要劝自己回去遂将头转了过去连看也不看他一眼专心听那杨学祥陈说理由。

原来俞九仁的父亲俞力是开封府一位有名的商人主要靠贸易别人的物事经商四海信义还不错；赚钱也不少捐助善事更多赈灾救荒、修庙铺路赢得了“俞大善人”的美名。

可是偏偏家中却是不顺十年前妻亡故丢下个十五六岁的儿子俞九仁。本希翼儿子读书高中科举光宗耀祖可是儿子总不争气左耳进右耳出几年下来书未读成反而结交了一群泼尖无赖离家游荡、游手好闲。

见儿子不是读书的料干脆让他跟自己学做买卖。这样一来俞九仁更为放纵了收了账目竟私自挥霍动辄去吃喝嫖赌。这杨学祥却是洪武年间的一个官员原来知梧州的一个小县。告老还乡之后与俞力居处邻两家结为至交。

前年腊月俞力旧病复吐血不止请了许多医生均未能治愈临终前将杨学祥请到病榻前还没说话便挣扎着要给其磕头。说：“我这辈子善事做了也不算少可是如何就不得善报呢？生了个孽种天生的混世魔王一年到头不务正业挥霍家产。我在世尚且不能制约我死之后谁能管得住他？不消一两年几十年惨淡经营的财产非叫…从二二可。如此这般叫我死不瞑目啊一一今日恭请杨兄算塔活。想在归去之前拜托哥哥怜悯相助。”

俞力说：“我们虽是邻里关系但是平时却颇为互知我死之后拜托杨兄代管田产账目。

当时杨学祥连忙拒绝说：“不可不可非是老夫不肯相助只怕将来令郎反目滋事生非。以致人言沸沸说我杨某乘人之危有意侵占

但是俞力近日病危期间已立下文约凭据再请邻人具保一应手续完备看着老友那么凄惨的面容杨学祥也觉得心里颇为不忍。就这样立了两份契约杨学祥、俞力签字画押又请乡伸、里长俞四海具保签名。

俞力稍后病逝之后杨学祥让自己的儿子精心管理俞家二百亩田地、八千贯钱并仆役人等设立专项账册。租谷出进银钱收支等等一笔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不准挪用俞家分文银钱不准差用俞家仆役作私。

惟有俞九仁其父临终时仍醉眠丽春院待到父亲丧事一过便三番五次的来要取钱财拿走一千贯之后不久又要。杨学祥命儿子拒付了俞九仁便吵吵闹闹要杨学祥退出契约还他田亩、钱财说他是俞家谪长有权继承等等。

杨学祥则义正辞严相斥说是汝父临终遗言并立有文约当恪守信诺。一年多过去了俞九仁突然不顾事实原委颠倒黑白恶意中伤要对簿公堂讨个公道。

结束了陈辞刘森抱拳说道：“噢原来如此！我说呢杨大人为官清正有口皆碑告老还乡之后岂会做出此等贪赃枉法之事。这等大善大德可谓是义薄云天传诵千古”他将目光投向跪伏的原告喝道：“俞九仁你听清楚了么？杨大人所言可是事实？”

直起腰手指杨学祥俞九仁大声说道：“这老家伙编造谎言血口喷人家尖临终时小人就在身边嘱我继承家业孝顺继母照顾妹妹”小哭得天昏地暗磕头誓”哪有甚家父托他代管田产之事？分明是他依仗权势霸占侵吞良民田亩财产如此颠到黑白天理不容。青天大老爷要为草民作主啊”。说着又嚎啕大哭起来。

刘森轻拍堂木。说：“公堂之上不得喧哗”。又转向杨学祥和蔼地问道：“这无赖一口咬定老先生霸占田亩老先生只要出示俞力与你所立文约本官自当明判其无理取闹诬告朝廷命官之罪。”

十分厌恶地瞥了一眼疯狗般狂吠的原告俞九仁杨学祥不再说话站起身朝知府刘森抱拳行礼推开椅子便走。说：“老夫这便回府取来文书契约！”

刘森说道：“何劳老先生亲自动步本府派两个衙役去请老夫人出示便可。”

杨学祥一想也是遂坐下道：“也好。”

于是知县命众人暂且退下稍事歇息。文约取来后再升堂理事。

朱允坟觉得十分有意思心想到从古至今或者无论是哪个时空判案问讯都是需要讲证据的。也觉得这个知府颇有包拯的遗风虽然对杨学祥十分恭敬但却比较讲究证据明明看出那俞九仁有些不善杨学祥乃是忠厚长者告老官员也不凭借自己的好恶做事已经十分难得了。

自己网想在民事、刑事纠纷上下点功夫展现下自己在另一个时空所学的专业但是看到这般问案除了事必躬亲比较牵涉父母官的精力之外暂时还没有什么可以改进的。不过那边朱有炖却是看出有些不对来。

心里一动于是又劝朱允烦回去但是明知道这次以后自己身为皇帝再如此近距离的看断案基本上很难那肯放弃这次机会于是命刘买了一些零食就在南衙大院里面等着一会的结果。

很快不到一个时辰再次升堂却生了很大的变化。堂前多了两个喊冤叫屈的妇人一位是杨学祥的妻子柳氏另外一位却是俞力的遗孀贾氏面对她们的愤愤嚷嚷刘森猛拍惊堂木厉声说道：“肃静！肃静”。接着是衙役们助威的堂啸。

“柳氏！”开封知府探身向杨学祥妻子问：“你口口声声说将契约亲手交给衙役本县派往你家的两名皂吏在这里

二衙役上前禀道：“回大人。小的们奉命到杨府取证杨老夫人说在小的们去之前去了二位差公她将文书契约交给他们了。”

开封知府转问到：“柳氏大堂之上望你如实说来交给哪两个差公了？”

柳氏左顾右盼。似乎想找到那两个差役但是却是失望了不由语塞道：“这”不过他们的模样老身记得清清楚楚一个嘴角处有一块紫斑一位很胖是安庆口音

“本衙六十名衙役除一名回乡奔丧二名去周王府公差都在这里了你不妨挨个辨认看看是哪两个从你手中拿走文约的？。

听到知府大人吩咐柳氏匆忙紧张地在站立着的衙役们面前一个个细瞅并未现那两个从她手里取走文约的衙役。她失望而怀疑地徘徊着。

“认出来了么？。

“大人这班衙役；伽二平二人不过他们亲口对我说了我家老爷在大堂所他们奉你于大人之命前来取证怎么会突然不见了呢？”

“公堂之上说话要有凭据。”刘森拉下脸来“本县既然已经指派衙役前往贵府取证怎么你将文约交给不明不白之人了呢。依本县看来根本就不存在什么文书契约

听了半天别说是朱允坟等人就连在一旁十分镇静的杨学祥也开始警觉起来看着刘森显得有些诡诱的表情多年来宦海浮沉和理事办案的经验预感到这可能是一场有预谋的做戏了。杨学祥镇静地捋捋长髯与老妻向他投过来的疑惑目光相遇。正待说话。

就听刘知府问道：“贾氏你来此作甚？本官并未传召于你。”

“大人逆子状告杨老先生霸占我家田产纯属子虚乌有满口谎言。我家老爷临终之前分明立了两份字据并有具保之人白纸黑字铁证如山况且二位具保之人可以作证。”

“且慢！”刘知府打断贾氏的话问：“你说白纸黑字立有字据你且将文据呈了上来。

至于证人本府当立即派人传讯。”

知道杨先生落入了陷阱不过还是闻讯跟了过来的贾氏嗫懦着说道：“可是”可是这事儿太奇怪文约契据我一直放在盒内藏在柜里半月前还见着今日开柜取盒却忽然不见。”

“那具保人呢？”

“二个具保人先夫伙伴刘三去年秋天去广东经商至今未归而里长俞四海却是再上个月病故了！！”

“嘿嘿！”听到这里刘知府冷笑道：“好一个刁妇编出一番故事欺骗本府你知罪不知罪？！”

“大人我说的句句实话若有半句谎言天打雷劈。”贾氏急了竟然誓起来道：“大老爷杨先生受亡夫之托替我家管理田产银钱绝非霸占之举。大人上有天下有地人有良心逆子恩将仇报大老爷如何就信他一面之词呢？”

“放肆！”刘森拍起惊堂木吼道：“无凭无据信口雌黄来人啦！”

衙役们齐声应诺：“在！”

“将这刁妇人轰了出去。”

“且慢！”杨学祥从座椅上站了起来。此时刘森已经完全改变了刚才的谦虚冷冷地说：“杨大人还有什么话要说？”

“荒唐！知府大人官居一方食君之禄遇了讼案不问青红皂白草草问案何至如此轻率！”

在杨学祥凌厉的目光逼视下很不自在下意识地拍着惊堂木说：“杨学祥你别打肿脸充胖子你也曾经身为朝廷命官知道朝廷律法么？”

“老夫当然知道不用大人提醒。”

“既然如此本府就按朝廷律法行事！”

“你要怎样？”

“原告俞九仁状告你依恃权势侵占他家田亩财产你说俞力与你立有契约据本府查核取证你与贾氏均无所谓证据因此本府可以为俞九仁所告属实按朝廷大法当拘捕问罪。”

霍地站起喝道：“你仗势横行欺压良民铁证如山死到临头了还如此嚣张。若是识趣快快画押招供免得皮肉受苦。”

立即拥上几个役吏将杨学祥戴上枷锁。但是就听到后者骂不绝口：“狗官！贼官！你如此到行逆施不得好下场！”

柳氏、贾氏嚎啕着大呼冤枉被衙役拉住。刘森挥手呵斥道：“轰了出去！”衙役们便将她们架着拖出公堂。然后坐下猛拍惊堂木说：

“杨学祥你招还是不招！”

狠狠地向他唾了一口杨学祥大声喝道：“呸！老夫也曾经是朝廷命官就算是你身为知府岂能将刑罚用于我的身上难道就不怕违反大明律例吗！”

刘森浅笑一下推椅扶案兀地站起骤然变了脸色大声喝道：“夫刑侍候！”

衙役们出了“威武”威武”的低吼同时将刑具搬了出来显然刘森并未将杨学祥的话放在眼里。

”

朱允坟一行看在眼里朱有炖有些担心的看了皇上一眼见到并未有作的迹象才放下心来。虽然觉得刘森的不对但是更奇怪其的办案程序在皇上到达开封之前布政司和按察司以及自己的周王府已经和各个。衙门里面打好了招呼要低调做事因为皇上在开封害怕有不好的影响刘森如此做而且违反办案程序身为五品大员的知府难道真的一点轻重也分不出来吗？而且如此的民事纠纷竟然会闹到五品知府的大堂之上真的是匪夷所思了。

刘森真的是这样的人那么他能混到五品知府的品级上简直算是一个奇迹了。朱有炖这样想着如今开封府平地风云莫名其妙地制造了这一起案件公然毁证栽赃意欲置致仕官员于死地显然是不可思议的。转脸看着皇帝那一脸的恬静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肌凶叭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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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一百九十七章养匪

二二忱坏是没有汰成他在另一个时空的梦想吊然当了蹙址；却也不能由着他的性子做事情虽然满腹的打抱不平但是还是克制了自己的情绪他知道一旦自己亮相必定会在开封府引起很大的轰动至少在事情没有搞明白之前自己是不能表态。

皇帝表态那是要血流成河的。傍晚时分朱允坟回到了周王府称自己累了遣散了众人自己则带着刘在花园散步。

周王府很大是宋时汴京的皇城虽然已经荒废很久经过几十年的连续修耸基本上也算是恢复了一些旧貌但依旧显得有些空旷就在这周王府周边有卫所兵严格把守各个通道周王府已经由御林军接防里面加上内厂宿卫的暗哨可以说是万无一失就因为这样朱允坟才显得十分随意。

杨学祥霸占田亩一案内厂情报处的人很快的就拿来了结果谁都会以为此案已经成定局无非有两个结果皇上干涉进来此案回重审刘森获罪这个是一个结局而另外一个结局则是皇上不属于管这事因为作为统治者要维护地方官的政事处理。

至少陪同皇帝微服出巡的众人都是这么以为但他们万万没有想到一连过了数日皇上却是不置可否甚至连提也未曾提过这件事情。

就连开封知府刘森似乎已经察觉到周王府对于此事的暧昧态度了而皇上则在安抚了周王朱有炖之后起驾往德安府而去并未对此事做任何态度。这样使知情人不免有些揣测万分。

“这是哪门子的事啊？明明就是牵强的诬告皇上居然还不开一下金口玉言这不明白着好人没有好报吗。”那走出于朱允坟的纵容对于刘这个人他不想让其变成一个自己真真正正的盲从者目的自然是为了能听到真话所以对于刘的容忍朱允坟可以无限放大为的就是让其能大胆的说话。

朱允坟扭曲着嘴唇闷不出声地笑着。对于这类的说话。对于这种从内心说出的话不论他们怎么说他作为皇帝只能为能听到这种话而高兴但是却不能告知自己真正的用意。反正这件致仕官员欺压百姓的案件会报往京师内阁处理自己不是偶然遇见也不是放任不管。因为他想看看在内阁主持大局下对于处理这类案件的态度。

这个和他以后的决策有关自然是不能轻易的放过这个机会在临行前对于开封府所有知道此事的官员朱允坟都下达了封口令在内厂强大的情报收集面前任何作弊的行为只要用心去查谁也不敢违背皇上的意愿。

不消数日内阁必定会将处理的意见呈报御前届时作为皇帝就可以对自己国家的吏治情况做一个片面的评估。他对此深信不移自己不在京师这是考验自己组建内阁的绝佳机会。

不过这些不是当务之急现在必须的就是要稳定西北防止教靶和一些蒙元残余部落对于大明的滋扰那样他才能将自己的重心移到关于彻底开放海禁的问题上这个问题才是重中之重。

在另一个时空有些部分印象的他知道没有一个国家是靠着纯粹的农业而展壮大的。土地有限虽然暂时对于大明还构不成威胁但是随着朝廷对于工商的扶持缓慢上升的人口肯定追不上生产消费的度。

那就不可避免的要将产品销往外地以缓解大明逐渐增长的生产力此时地球另一端的欧洲国家现状朱允坟不清楚但是凭借现在大明的国力只要政策的当所能达到的生产力是极为恐怖的早在近二百年前的南宋已经证实了中华有这种力量正因为这样怎么转嫁这些即将到来的矛盾成了朱允坟心中的头等大事。

御驾行至德安府后鉴驾就停了下来翌日传出皇帝抱恙的消息一时间这次出巡暂时陷入了停顿京师听闻这个消息后由监国的太子名誉出诏书命太医院选择良医赶往德安在内阁的压制下没有波折。

一一朱允坟的分界线三日之后何妙顺在客栈中安顿下来时已是黄昏时分。连日来往于河县和西安之间途中急行仆仆风尘使他感到劳累。沐浴之后换了一身干净的内衣败着鞋靠在春阳夕照的窗前叩了两口甘醇滚热的淅江龙井觉得一阵沁透心脾般的爽快。

在素荷居露过面的金彪更是倦容满面因为他回到河县后没有任何歇息又和何妙顺一起来到西安城内看着何妙顺半晌问道：“何天王你是今晚还是明日上午去？”

“稍时再说你把匣子取来

“哦好的金彪十分麻利地从随身带着的行李中取出一个用红缎子包着的盒子摆在靠窗的茶几上。

“你去吧”挥挥手金彪躬身退出屋去轻轻地带上房门。

何妙顺解约有尺把长的黄杨木盒上面玄着不显眼的暗花。木盒里装着两棵根须极长的高丽参色泽金黄透亮极为珍贵。丝绒盒里摆着一枚翠绿色的宝石晶莹剔透熠熠生辉显然是从波斯过来的东西。

从新皇登基的时候开始吧朝廷严惩贪污受贿的法条渐渐松弛。前些年刑权而亡、录皮处死的贪官依稀在目可是这几年变了俗话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有谁见钱不亲的呢？所以一眸子腥风血雨之后送礼收礼行贿受贿之风又在上至京城京官下至省府州县衙门暗暗地刮将起来只不过瞒着当今皇上而已。

这两件准备送给西安都司的指挥使张震的礼物原也是前些年抢劫商幕的一些存货。他们每次到西安总要带点晋见之礼给这些达官贵人。

审视着翠绿晶莹的宝石伸手盖上丝绒盒子望着窗外似血的夕阳。思考着如何应对接下来的事情。

这本来就是一个惊天的秘密谁也不会想到现在所谓的河县叛军竟然是听命于秦王之命早在洪武二十八年之前秦王朱楔就暗藏了这一只民间的私家武装借助这只武装朱楔达到了很多目的就是这只在民间一些百姓眼中被称为义军的叛乱队伍为了达到目的不惜以宗教的手段盅惑人心抚守商道聚敛了很多钱财。

而且秦王可以借助剿匪的名誉向朝廷索要大量的军需之物更牢靠的把握住军权但是不知道为了什么还不到四旬的秦王朱楔在完成一次所谓成功的剿匪之后竟然莫名其妙的暴毙然后秦王之位由朱尚炳继承。

这只河县的所谓义军在耿炳文、郭英的联击之下只得暂时进入了蛰伏阶段因为在秦王暴毙的背后他们现了朝廷的身影一度怀疑已经暴露在锦衣卫的严查之下所以连大气也不敢喘息一下特别是朱尚炳接收这股办量之后更是顺眉顺眼的做起了安稳王爷坚决不启用这股力量。

但是。皇帝的改变军制和削藩军权的举措却打乱了他们的美梦。不知不觉之间就在诸王在京师召开宗室会议期间陕西、西北等各地的卫所的大部分中层军官纷纷被调至江南取而代之的是从大明军事学院毕业的学员们然后就顺利的成立了西北军镇由都督平安就任总督之责总督行辕则在兰州正因为如此对于河县的金网奴等人才暂时没有构成威胁但是谁能说定今后的事情呢。

现在无论是秦王府还是陕西都司都是大权旁落而河县叛军的内部也由于这样的压迫渐渐出现了裂缝特别是听闻徐辉祖巡边的消息后更是人心惶惶谁也不知道为了什么金彪前一段前来西安探听消息陕西都司不可置否只是让他们耐心等待但是河县的众人已经等待不下去了。

因为三年来没有了陕西都司的暗中资助和支持河县一隅之地怎么能顾得起军队的奢侈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人心乱了就很容易会出现裂缝那样万一事情败露大家都没有一个好下场。

关于在洪武年间缺少战事诸王为了把握军权或多或少的都有些养匪自重的举动只有通过不停的剿匪巡边御敌才能引起朝廷的注意才能获得朝廷的援助才能保持住军队的数量之所以在北方边塞之地的诸王都能拥有重兵的守护而在内地南方诸王却护卫稀少的原因就在于此朱元障的子孙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早就看出了这一点而且个个都付出了行动。

金网奴、何妙顺等人现在河县的武装正是秦王所养的之所以何妙顺会亲自来西安那就是他心里充满了不安他们很明白现在在秦王的眼里就是鸡肋或者是一个随时可以苏醒反噬的毒蛇存在可能会带给秦王今后以希望但是更可能会带给秦王一脉的灭顶之灾。

悄妙顺很聪明所以他心里不能平静。

吃罢晚饭何妙顺换了一身衣服带着仆人不乘车不坐轿顺着朱雀大街朝南走越过钟楼折转向西走过一段青砖砌成的围墙便是陕西都司张震大人的府第了。

门楼不算高大也不华丽两个持枪肃立的门卫像是木桩一般分列左右。何妙顺上前通报姓名出示由陕西都司开出的印信门卫彬彬有礼地将他让进耳房等候通报。

约摸过了一玄钟何妙顺才得到召见的通知。他赶忙整理了一下穿着提着礼品随来人踏进大院。

走过两间房子转入一个回廊。在回廊的尽头向右一拐到了他非常熟悉的五角形的厅堂门前这是专门用以接待客人的花厅。

花厅前的小院内花木扶疏方型、国型的石桌、石墩散落四处一条用青石砌成的人工小溪环绕小院。他紧走两步进入厅堂。

陕西都助旨挥使张震坐在红木椅上椅边置一盏高擎红纱罩大灯镶嵌大理石的圆形桌上整齐地摆着几本不知是什么的书堂内悬四畜吊灯烛火透明五壁悬挂琳琅满目的”柑戏有着一种武人的粗豪。

一色红木椅几。摆着几处仙人掌的盆景在灯光的映衬下更显得狰狞耸立何妙顺一眼瞥见张震赶紧趋前便拜：“草民叩见指挥使大人”。

“免礼”。微微欠身张震那扁平红润的脸上堆满笑容看不出其实际的心思在自己府邸里面接见乱党是何等的夫事但是在张震的眼里看不出一丝不安显然是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回。指了指旁边的凳子说道：“坐吧

躬身一揖将两件礼品摆在张震身边的圆桌上然后又退了几步坐在指定的凳子上双手挂膝静静的望着张震。

“大帅是何等身份又何必拘于俗礼膘了一眼桌上的两只盒张震微笑地说。

“区区薄礼不成敬意何妙顺刚刚坐下听到此话连忙又站了起来谦躬地回了一句看到张震面前的茶杯已经空了于是又走了过去帮助张震讲茶杯斟满又拿出带盘青花瓷碗给自己倒了一杯才回到座位前。

张震似乎有些尴尬因为何妙顺进来自己让其坐下竟然连茶也没有谦让一下看到何妙顺不清自取为了掩饰说道：“你尝尝谷雨前的福建白毛雾前天朝拜秦王殿下赏赐。此茶世不多见汤色清亮味香隽永实为难得珍品

端起茶碗轻揭碗盖便闻到一股淡淡清香。他轻轻抿了一口舌尖上感觉有种似乎是新雨后的泥土怪味说实在的他并不喜欢喝茶但却故作惊诧连连夸赞：

“果然佳茗香而不腻淡而爽口余味甘甜不绝堪称仙品。指挥使大人深的秦王器重才能口福不浅啊

“哈哈哈张震开心地笑了话锋一转“妙顺你壹夜造访不知为何要知道钦差大人巡边陕西。现在来实为不当啊！！”

看到张震揣着明白装糊涂何妙顺于是放下茶碗正襟危坐。却是答非所问的说道：“大人喝着福建白毛雾那里知道河县的痛楚此次专程赴省就走向您诉苦来了！”

何妙顺本事一个落第的士子在读书人不多的叛军之中算是一个智囊型的人物说起话来果然绕的巧妙张震闻言脸色一凝笑容顿敛。道：“什么诉苦难道还有人敢为难当年的四大天王竟然劳动何天王亲自奔波？。

“唉大人”。何妙顺探了探身子道：“若是一般事情草民又何敢诉之大人府中又何必亲自奔波壹夜拜访大人府第！”

“妙顺朝廷律严的风向你可能也有风闻。自去年圣谕垂达以来陕西境内不论功绩卓著者还是勋戚王府。目下皆要顺应天命任何铤而走险之举都要冒着杀头的危险你等也要体谅秦王的苦衷才是！！”

“大人我等虽平庸弩钝但谨遵秦王殿下的恩惠铭记大人示惟鞠躬尽力弹心虑事夙夜勤谨不敢芶且”不过连年天灾且无收获现在河县附近人人思危

何妙顺压住话头膘一膘张震看见后者轻闭眼皮正听着他说话没有任何表示。只好离开座位走到张震身边压低声音说：“又闻魏国公前来巡边实在是于心难安啊

“嗯？”张震心里一耸但仍不动声色。何妙顺的话语正好触动他心里所想对于此次的徐辉祖来陕西巡边他也是感到十分有些惶恐谕旨中含糊其辞并不说明原因正是犯了秦王朱尚炳和他们一系的大忌但此时却是不能让何妙顺看出来以防止这般草民本来就犹如墙头草一般的心思摆动。

“不用说了”。摆了摆手脑海里浮现出自己和秦王前几日揣测的徐辉祖来意皇帝在潜邸时就有着贸易的倾向成立什么海关估计这次借着和鬼力赤通商的机会来把握朝廷银根的概率比较大但是徐辉祖又不急着往边塞而去十分令人费解。想到这里张震那两道横在窄窄前额的浓眉不由皱了皱随即外表上便恢复了依然平静如常。呻了口茶指指座椅示意何妙顺坐下。

“妙顺不知道金三元帅如何打算呢？。张震盯着何妙顺的表情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

“大人”何妙顺看上去一脸恭顺甚至有些诚挚地说：“我们乃是秦王所属当然唯秦王殿下马是瞻金元帅当然一切听从秦王明喻但是河县于众人心惶惶我等思之间三决定亲来西安当面禀告大人恳请大人明示

听到每妙顺句句话网秦王的身上盘绕张震不由的打了一个寒噤眼光也逐渐阴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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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一百九十八章为患（上）

“嗯”。徐辉祖鼻子哼了哼没有说话他一眼看穿张震游离在秦王府边缘的审慎圆滑。他很清楚作为朝廷所派遣的奉天钦差张震慑于皇室的威严在没有摸清楚朝廷对于藩王的具体态度之前决不敢公然放弃自己之前所依附的力量那样是极其不符合官场规则的。

另一方面张震失去的权力的确很大如果不表态朝廷肯定会将其为藩王一系那样必然耽心他就没有什么翻身的机会就算是朝廷不秋后算账那也是庸庸无为故而进退维谷于是把这个包袱甩给了他这个钦差大人。

但是徐辉祖心里也十分忌惮张震在陕西的能量当详察其间隐情时暂时调查的线索只要是牵连于陕西都司他就命令手下暗中果断释放不留痕迹。再经一番斡旋然后不了了之。因为都司、卫、所军制是太祖高皇帝定制已经深入人心其中在此道中浸淫数十年者比片皆是已经混成了兵油子而张震无疑就是陕西军队中最资深者之一。

建文五年十月初一日制定军功袭职例；凡军官舍人旗军余丁或自愿报效或选令征进新军曾历战功升授职役亡故者由其子承袭无子者由其父兄弟侄受袭。职役小者俱准承继相等的职事而义子女婿不准承袭。若先前不曾立功就职后也无战功的亡故者不许承继其职。

指挥、千户、百户子弟有功先已升至指挥、千户、百户后有征进新军有功升职者准予袭职不曾征进者则不许承袭。致仕官守城或征进有功亡故并年老告代者原代职子孙也曾随征或曾任定国军职事及见支优给职任小者就与父兄所升职事。若职事相等不许令次子孙别袭。若原替职子孙不曾于定国军任事次子孙曾随征如今其父祖欲令袭授所升之职者听任原替职子孙革闻。

这里所谓的新军就是朱允坟制定的十大军镇之兵大明初期军卒达二百万之巨严重的侵占了劳动力虽然朱元璋令许多卫所开始屯田驻守但是屯田兵的战斗力逐渐下降造成了兵员素质的严重不均。比如说当初在南方军队的战斗力就远远落后于北方边塞的军队。

在南方内地的兵员素质甚至还比不上在辽东的屯田兵卒这是朱允坟不想看到的大明王朝兵力不弱但是往往集中于执政者的决策之下。比如在另一个时空的洪武年间为了防止蒙元残余作乱辽、燕、宁、代、秦、晋诸王的军队战斗力就特别强悍但走到了嘉靖年间出于对偻寇的危害所谓的戚家军战斗力又反而过了北方边塞军队的战斗力而到了明末辽东由于对女真人的作战战斗力也达到了一个顶峰。

但是这样子的军队根据时间段和皇帝决策的不同显得战斗力分布不均是朱允坟不想看到的。建立十大军镇。就是为了平均增强军队战斗力也是所谓裁军、精兵的一个步骤之一。

下一步要实行的肯定是废除军户以保证在精兵的同时最大限度的开放生产力但这样做无疑损害了很多人的利益至少废除军户将使都司在大明军制中所残余不多的权力再次被录夺一层使地方掌握的武装出现最薄弱的真空。这一点是危险的徐辉祖凭借自己的家学渊源感到了此举的风险但是却改变不了皇帝的决心只能尽心尽力的去实行凭借自己的经验将风险减少到最低。

“张大人”。徐辉祖压住心中的想法站起身来踱起方步道：“你对朝廷忠心不贰尽公尽职下官十分钦佩

“钦差大人”！”张震连忙插话也不敢坐着只好站起来躬身辩解徐辉祖挥了挥手继续说道：

“法不阿贵法不私亲指挥使大人所作所为光明正大合理合法无可非议。张大人依据朝廷律法办事就是何必有诸多疑虑。”

啪！徐辉祖将包袱又扔了回去。杨实珍品味出钦差大人话中宫意句句藏锋如芒在背惊出他一身冷汗。

“大人下官确是一片赤诚”

“张大人莫提公务了”。打断他的话徐辉祖信步走出置身庭院仰观天宇说道：“张大人你看今夜月华如水园中花香馥郁值此良辰美景之际如果张大人还未想好那就不妨回去再想个明白什么时间想通了再来找本官开怀畅饮把酒言欢如何？”

张震正要答话月色下匆匆走来一个侍卫正是钦差帐下皇帝所御赐的神策军统领布林。也没有什么避讳走近前来抱拳道：“启禀大人京师急务请魏国公即刻前去叙话

“急务？”徐辉祖怀疑地看了布林一眼问道：“是什么事？。

“卑职不知”布林回答道：“只是说是从京师中来的八百里急件不方便大人在外间拆再！

“知道了”徐辉祖打断他的话道：“你去回话本官马上就去。”

张震心里都明白了他该走了刚才的话说了一半被魏国公这样吊着胃口不上不下的但是既然说京师急件那就不是自己一个地方指挥使能知道的。但是他又深知过了这个村也就没有另外一个店了涉及忠奸问题那就只有正反两面现在正值朝廷政策多变之时不忠则奸绝对不会有旁观者的角色心里不由开始着急起来。

想到自己刚才绕来绕去话没明说但是魏国公弦外之音却咄咄逼人。唉。聪明反被聪明误说不定弄巧成拙。

“张大人！”徐辉祖依然和蔼很从容的说道：“看来今日是不耳能和张大人开怀畅饮了这样吧。你先回府上歇息如有兴致明日中午下官在此略备菲酌再和张夫人倾杯畅饮不亦乐乎？张大人意下如何？”

“下官遵命”张震连忙谦恭地回答“明日一定聆听魏国公教诲。下官告辞了。”

看着张震的身影消失在回廊之后徐辉祖心里骂了一句道：“老狐狸！”便拂袖跟着布林往独秀馆深处走去。

先不说京师中有何急务要找徐辉祖就说张震回到家里一夜未曾安枕钦差大人含而不露不阴不阳的声貌时隐时现那温和中夹带着寒意逼人的目光如悬刀在顶。这位钦差大人虽然看上去儒雅如常谈笑自若是一个士子的模样但是张震却绝对不会忘记钦差大人后面的那个头衔：“魏国公”

正是钦差大人的父亲中山王徐达从蒙元的手中光复了这个西安城虽然已经几十年过去了但是遗留下的老兵、旧部已经在陕西生根芽开枝散叶很久有多少老老少少见了钦差大人不私下喊一声“少将军”有多少人会以自己是魏国公的旧属而感到光荣。这一点从钦差大人门前车水马龙的拜访看中就可以看出钦差大人一点也没有避讳好像绝对不怕有御史参奏其结党魏国公到底凭借的是什么底气？

自己虽然在陕西经营多年也不敢保证有钦差大人亮出招牌后的威望而此时陕西都司已经不像以前那样风光现在军权被归纳入西北军镇他陕西都司只是一今后勤保障部门说的不好听只是一个粮草官而已难道还有反抗的余地吗？

钦差大人的话其实是不容置辩地暗示他站稳立场。至于如何站到底站在哪一方就不言而喻了站错了可能带来的后果却不提不说张震左右逢源的如意方略在钦差大人威严难犯的冷峻言辞中破灭了。他开始后悔这次试探钦差口风的举止当徐辉祖敏锐的从话语中判断出自己的真正用意之后他就没有回头路了！

张震十分懊恼他不能责怪徐辉祖的无情再说了他和魏国公府上也没有什么交情张震是原来武定侯郭英的旧部。武定侯殉国之后本来就在秦王和武定侯之间摇摆的他就彻底的投向了秦王府。不过那时没有军镇都司的权力也是极大也是各方面拉拢的对象。可是这回却是遇到进退维谷的麻烦了？

张震枕肘苦笑将小妾往床里面推了一把以免妨碍自己思考。心想若是知道朝中的支柱武定侯要殉国初知道有军镇之说知道藩王会失去军权那该有多好。

在这宗事上自己可以十分迅的站稳立场。可是福兮祸所依世上是没有后悔药可卖的。

近几年从宣召藩王进京到北平的靖难闹剧诸如陕西的军政一度十分散漫诸如陕西都司的权柄几乎过了布政司和按察司那时他接受秦王临去京师之前的重托在陕西可以说是呼风唤雨无所不能。同时也知道了很多不应该知道的事情也做了许多不应该做的勾当。

诸如贪污受贿、诸如河县的叛军、诸如自己在陕西吃过的空饷”一旦举岂不被祸遭殃株连亲族”。想到这里张震心中毛。慨叹宦海险恶真不如辞官不做致仕归田或许可以给儿孙们留下一点念想直到三更之后他才迷迷糊糊地睡了一觉。

在睡梦中想起了秦王朱尚炳的尴尬、河县那个何妙顺的隐隐威胁、魏国公话语中暗藏的意思直到在清醒中入睡在迷茫中醒来。

第二日胭脂般的朝霞倒射云天光华耀目显得无比壮丽。辰时过后张震整好衣冠正准备赴独秀馆的钦差行辕践约。

而与此同时何妙顺背着双手正沿着青石铺成的横街匆忙地朝着西城疾走他那干的眉宇间打着个深深的纠结在鲜艳的火烧云的涂染下更使人容易透过那紧蹙的眉结窥测到他心中的愁郁与愤懑。

街上的行人很多他概没在意几个身穿便装但举止威武的人在远处不紧不慢的注视着他的举止而他却依然是目不斜视旁若无人匆匆而行好像是跋涉在落日毛

何妙顺不是不在乎有没有跟踪而是他根本没有现混乱的思维是他的耳边只嗡嗡地萦绕着指挥使府中自己稳藏的一些小厮所传出那些扑朔迷离难以捉摸的话”

何妙顺加快脚步转过横街穿过十字路口江南春坊快到了颇似江南格局的粉墙瓦屋烟柳掩映的精舍又展现在眼前好像是在作一个无休止的梦。

那前边的小广场熙熙攘攘车水马龙的行人过往以及叫买叫卖的商小贩和纠缠不休的行乞求助之声完全掩盖了夜间江南春坊的淡雅幽静和春光绮丽。

当何妙顺转过弯将进入江南春坊时瞥了一眼那江南春坊街头两边垂下几十盏造型各异的灯笼此时已经完全丧失了夜间的殉丽和令人瞩目。衬托起江南春坊白天的冷淡和无人问津。看着这一切不由深深地叹了口气。唉这个指挥使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难道要放弃在河县的我们！难道他要背叛秦王？难道张震没有想到凭着这几年所做的事情就算是和朝廷坦白朝廷能放过他吗？不是像自己所想的那样那到底是为什么”。

耳边又响起张震府上那小厮的话语说：“钦差大人之所以到西北边陲看指挥使张震的行动估计和军队有关钦差在西安期间张震独自往钦差行辕所在独秀馆十一次恭而敬之每次回府甚晚”秦王来召却推辞不往于是三次不知心思何故

殷勤去见钦差秦王召见却是称病不去这代表了什么意思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了而这个小厮是最初隐藏在张震府上的一个亲卫经过多年的磨砺已经很得张震的信任却也不知道张震的心思由此可见事情的重要性而除了背叛秦王之外还有什么事情重要如斯呢？

何妙顺不禁打了个寒噤才醒过神来却走到了江南春坊而不入。径直往前走去然后右转穿行入一条狭窄的巷子中这里有一条往素荷居的小路一般不为人所知所以基本上没有人从这里走过。

巷中两边的墙壁上斑驳破损长满青苔杂生的野草从砖缝中探出腰肢巷子将尽处的残垣断壁中有一棵树枝丫上支着个鸟巢他路过时正好觅食的鸟儿飞来那鸟头儿出哇哇乱叫的乞食声那鸟儿似乎稍稍犹豫一下将口中食物塞进了一个雏鸟的嘴里又一刻不停地展翅飞去”

冷漠地看了一眼那些留在巢里的黄嘴细脖子的小生命却没有理会。加快脚步走出巷口。

却又一个乞丐挂着竹枝伸着手好似无目的地呻吟着：“可怜可怜我吧用竹枝不住地点捣着地面何妙顺心里一惊想要回头却马上制止住自己的这个念头有些悲天悯人的拿出一张零钞胡乱塞在乞丐手中去素荷居本该往右拐的但是他却往左侧走去。

被人跟踪了何妙顺才醒悟过来自己的大意要不是早就放了眼线在那里望风恐怕自己去素荷居的意图就十分明显了不过就算是这样也难保不被跟踪自己的人猜出自己的目的地在那里他给乞丐零钞的原因就是让乞丐通知素荷居的人小心戒备。

他倒是不怕素荷居被官府现那里本来就是一个勾栏所在素荷居的老板钱眼儿却是陕西按察司副使的一个远方亲戚不过是为了钱财和他们来往而已并不知道他们是河县金网奴的手下。一直以来他们是以贩卖私货的商人面目出现而里面河县的人不过三个这在人来人往的勾栏中显得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何妙顺迈开大步跨过一条小石桥。几只早起的燕子在综漆流淌的河水上盘旋呢喃。回头看看那乞丐已经转过大墙心中不觉升腾起丝丝迷惘眼前似乎感到一阵阵危机渐渐逼来。

他来西安的消息就算是在河县也不过只有十数人知道现在被人跟踪很明显的是被人出卖了而且这个人呼之欲出不是张震还有谁呢？看来自己还是及早离开西安城为好但是自己离开了河县那数万部属怎么办自己怎么向金刚奴交代难道就等着张震的出卖后朝廷的围剿吗？

何妙顺在那里一筹莫展他却没有与秦王府直接联系的通道更何况通过他在西安的了解就算是支会了秦王又能有什么用呢？估计在那些没有人情味的官场为了撇清和冯县的关系只能加自己部众的消亡。

边走边想着往自己栖身的客栈而去慢慢的读书人出身的何妙顺的眼神中也透露出一股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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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一百九十九章为患（中）

二顺的父亲原本是汉阴县的名主簿秉性颇为耿直知县的贪赃枉法忍无可忍向当时的陕西提刑按察使司作了举报不料状纸落入知县的岳父手中结果被知县用鸩酒毒死。

虽然这个知县在洪武十二年便因为贪污事被处以录皮示众的刑罚。而父亲却是含冤九泉了。当时他网满十五岁母亲因悲愤攻心致双目失明。这一切的遭遇使何妙顺本来以父亲为抬模的心思渐渐远去。虽然也继续读书但却因为心有旁鹜的原因却是连个秀才也没有考上却是结交了一帮自以为仗义行侠之人。三教九流之徒学到不少察颜观色、装神弄鬼的本事但是由于父亲的熏陶在骨子里又有种好为不平而仗义相助的脾气因此在叛军内拥有不小的声望也被称为四大天王之一。

为此母亲那一双无光的眼睛也不知流了多少泪恨儿子难能成才却又一把掌舍不得打他。因为她觉得儿子幼年失父太可怜了转而怨叹自己双目失明有失教子之责。只得随儿子的好恶任由他去。等何妙顺在河县站稳脚跟后把自己的老母亲接到定军山里也打算小心的尽孝心伺候母亲。

“唉止住了脚步面对已经渐渐升高的太阳摇头叹息。眼中的厉色早就被思念母亲的柔情代替但随即又泛起了一种烦忧。

他考虑对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如果秦王府和陕西都司放弃他们。那么他们只有死路一条无论找谁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加河县叛军的消亡时间现在他们被困在河县境内受到陕西、四川两个地区的压力。他知道如果暴露真实情况朝廷真的严谕陕西官场要面临一番清洗虽然是咎由自取。但他们河县义军也很难脱牵连。轻则义军必受诛杀重则估计河县周边会十室九空啊。

他不敢再往下想了迈开沉重的脚步朝着另一个方向匆匆走去并且十分留意身后的动静在西安城逐渐热闹的街市中很快的就消失的无影无踪让人无从跟起。

何妙顺猜对了一件事情却是将另外一个事情猜错了他以为张震已经出卖了秦王出卖了河县的义军但事实却不是他想象中那样。跟踪他的人却是徐辉祖所带来的内厂宿卫张震连知情也不知情。

虽然现在独秀馆钦差行辕坐着等候徐辉祖的召见却是丝毫没有举报的觉悟因为为官多年深知宦海规则。张震十分清楚的明白他们所犯的事情可不是一般的贪赃枉法往重里说那就是谋反虽然秦王殿下暂时没有谋反的心思。只是借助叛乱向朝廷索要财物、粮饷。但是养匪自重这个罪名也足可让秦王被废那由于是皇家血脉的关系。秦王死不了那朝廷必须要为秦王找出替罪羊来。

那他张震就是一个绝好的靶子。为秦王脱罪而指路的明灯啊就算是有悔过的情节最多不过将灭九族改成灭三族而已横竖是个死字。怎么也逃脱不了。

他没有退路当然凭借他的后勤屯田兵卒也没有那个胆子翻起风浪虽然在西安周遭只有一个师的兵力。但是他亲自提供的装备和体验过定西军的肃杀。在这种威势之下。张震甚至连杀何妙顺灭口的心思都没有敢生出来。

没有胆量灭口。当然也没有胆量将自己的身家性命交与朝廷钦差的手中。他只有无限制的拖延着。像一个刚刚过门的小媳妇模样欲迎还拒、羞羞答答以同是军旅出身的缘由纠缠着徐辉祖希望这次能够侥幸过关。希望是自己多心希望是钦差大人想要收拢人心才故作的那种姿态。

“张大人久候了。不过指挥使今日来的好早难道衙订没有公务可做吗？”

徐辉祖从后堂转瞬而出淡淡的调笑着。一脸清爽却是不见刚刚梳洗过的痕迹。张震立即警觉起来。因为他等了半天。亲卫们给自己的答案是大人正在梳洗。但他又不好明说立即就站了起来。

“钦差大人劳苦”。张震抱拳行礼然后道：“衙门那点事钦差大人还能不知自从西北军镇成立其中大部分事务交由平安总督亲自署理。现在下官的职责就是陪同钦差大人鉴驾啊。”

“张大人客气了请坐、请坐徐辉祖还礼两人随即坐下说话。

“张大人今日莅临不知昨日所谈之事想的如何？！”

打心眼里有些厌恶这个兵油子自己经由内厂收集情报虽然他也暗示了张震但是其竟然采取不明说、不反对也不合作的态度在这里和自己硬拖见张震那皮笑肉不笑一脸谄媚的样子徐辉祖实在不想与他虚套就直接问道。

“下官昨夜考虑了一宿愿意协同钦差大人办好皇上的差事。”

“向闻张大人办事情明于练。有指挥使大人通力勘核看来皇上的嘱托。徐某可以轻松完成了。”

“魏国公的意思是？。

“不是下官的意思别忘了。下官奉天钦差此乃皇上的意思”。说着从袖中取出一纸腮文递给张震说道：“请大

”

展开聪文张震用眼扫了一下双手不由一抖仔细看去只见上面写着：

查河县高福兴、田九成余孽何妙顺、陈二舍、仇占儿、金网奴等击杀官兵罪属反叛大逆。敕令魏国公协同西北军镇总督平安剿之。陕西各处通力配合。务必一网打尽金网奴等叛逆一经捕获。即按大明刑律就地正法斩示众并出榜公告。昭谕百姓。若有包庇者、无论贵贱一律同罪着魏国公徐辉祖便宜行事”。

糕文下方是兵部、内阁大学士解诸的大印。看罢聪文。张震倒吸了一口冷气。

“叛逆之徒令人指徐辉祖静静的等待张震看完说道：“皇上虽然身在京师但是心忧陕西百姓深恨不顾民生而滋事者。所以下官来之初就曾诏谕现在又有兵部和内阁共同行文。可见皇上的重视

“张大人看明白了么？。徐辉祖背着双手斜睨着呆的张震却问道：“大人打算如何协助本钦差呢？。

“不敢钦差大人但有所命本官自然遵照圣上谕示决无半点含糊说罢小心收起楼文。躬身双手递给徐辉祖眼神已经有些飘忽。

徐辉祖见状却是一笑。说：“大人秉公办事伸张正义为民请命。必定名播遐迩。叛逆平复后。本钦差自会协同平安都督奏明圣上说不定张大人还要平步青云呢”。

“张某既为朝廷命官食国家俸禄自当效忠皇上尽心尽职。为朝廷解忧岂敢芶且懈怠玩忽职守下官该如何做请钦差大人明示！”

“说的好、说的好！大人忠心可嘉下官佩服对于这样的牙疼话徐辉祖当然听得太多早有了免疫力听完表态不紧不慢的问道：“张大人还有一事相询。关于冯县叛逆之罪不知大人知道多少。可否移交本官驾前呢？”

“腊文已有明令谨听大人教诲张散兄着脸上露出为难之色。继续说道：“白莲余孽已经在洪武三十年被长兴侯和武定侯联手击溃。高福兴和田九成被擒诛杀余孽尚未查获不过很久没有再听说作乱的消息卷宗也基本被移至总督大人行辕备案下官估计叛逆已经溃散现在不过是一些山匪小盗。打着白莲余孽的旗号而已实在不值大动干戈以至于惊动圣驾

“金网奴聚众谋反啸聚山林流窜于河县、略阳、两当、徽州、阶州、文县等地杀朝廷命官对抗朝廷官兵占州县盅惑百姓抵抗赋税这些证据确凿罪当万死。不过长兴侯和武定侯既然为剿匪开创了一个。很好的起端。我们更要加倍努力才能不辜负圣上厚望啊！”

听徐辉祖说起来头头是道有些事情。甚至比自己这个陕西都司的指挥使知道的还清楚张震的汗不由渐渐打湿了内衣的后背低声称是道：“钦差大人言之有理下官这就回都司衙门即刻下令重启卷宗。然后呈报大人

说完深深一礼就要告退而出突然听到徐辉祖喊道：“慢

“钦差大人张震有些惊诧心里顿时如小鼓一样狂敲起来。

“张大人！”徐辉祖离座。眼珠子转了几转贴近张震问道：“我有一个大大的功劳想成就大人的一番功名。不知指挥使大人可否承下官这个人情呢？

“噢？这”愿闻其详”。看着徐辉祖的一脸诡异打死张震也不相信钦差大人是存着好心但也只能听着。

“是这样。皇上圣明。知晓逆之一的何妙顺现在西安城中徐辉祖说着却不再看张震的脸色反而背过身去因为他不用看也知道张震此时脸色是一片煞白。继续说道：“如果张大人将其擒获。下官想这是功一件报于朝廷谁也抹杀不了皇上对大人的青睐。张大人说对吗？。

“那”钦差大人的意思是？”

徐辉祖把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股招揽的意思说道：“张大人可遣心腹亲卫或者得力属下亲往捕捉下官已经派人将其监控张大人若去还不手到擒来哈哈这个人情张大人怎么也要还给本官的吧

趁着徐辉祖没有回过身的时候张震已经慢慢的恢复了平静毕竟是久经官场的人物一听说何妙顺在西安城的消息钦差大人已经知晓那说不定也知道曾经往自己府上拜见的事情但就不知道徐辉祖为什么会放自己一马事到如今。他还有选择吗？

“就依钦差大人之意张震使劲的咽了一口吐沫为避免徐辉祖见疑便说道：“本官谢钦差大人提携之恩没齿难忘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不知大人可否派得力干将协助差遣来与我部同去。不为其他只为了这天大的功劳下官不敢独享也！”

此语正中徐辉祖下怀他想张震都和河县余孽有关系说不定其属下也都与何妙顺有交倘若暗做关节通风报信岂不误了大事。所以。听张震这么一说也顺水推舟凹：允侧身吩咐随侍布林声让其召集几个糊川统

然后徐辉祖回到内堂换了官服携张震一起前往都司衙门却是任由其调兵遣将自己在一侧冷眼旁观看着老奸巨猾的张震一脸的从容不迫却是并未向自己表明向自己效忠向朝廷效忠说了满嘴的官场之语就心里明白其实其还是存在着侥幸心理这种不见棺材不掉泪的做法。正是官场之中的潜规则。只要不亲手抓着罪证那是抵死也不会承认不禁也暗自叹息谋反的罪名的确不到最后关头没有人会认罪的。

看着张震叫来一个亲兵吩咐道：“你去回府上说一声说本官近几日要出城公干。就不回去了。注意。务必不能让老夫人知晓衙门的动静也不能让老夫人看出一丝破绽。”

“是。”那亲兵应诺转身正要离去却被张震叫住。

然后转过头来问徐辉祖道：“老母亲年事已高下官每日都要请安的。乍几天不回去。恐老母亲担忧不知下官这般做。钦差大人可处测许吗？若是不许。那就不去了。”

徐辉祖摆摆手示意他便宜行事于是张震放下心来又向那亲卫叮嘱一番所说也不避讳钦差大人以表示自己的清白。

陕西都司召集了三百人由三个百户带领着张震吩咐一切听从钦差大人宿卫差遣后命关闭都司衙门大门。传谕不准一人擅离衙门待贼被捕带到之后方能自由行动。吩咐之后笑着对徐辉祖说道：“法网已张陷阱掘就。猎物插翅难逃了。”

“张大人办事干净利落乃是国之栋粱。令人敬佩。”

“大人过奖了本官一定竭力报效朝廷知遇之恩大人的提携之情。”张震把手一拱。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说道：“不若本官陪钦差大人后堂叙话静候禀报如何。”

他们离开大堂并行绕过屏风经回廊走进后院来到衙门的指挥使书房寒暄之后。各自落座有卫士送上茶水在一旁侍立。

徐辉祖在那里坐着沉默不语心里知道这次的捕捉肯定是无疾而终。张震装着误解自己话意的样子只是遣人去本人却陪在钦差身边那就已经说明想要置身于事外而派遣回府禀报母亲的那个亲兵估计早就将信息透露出去更也许在张震的府中就有白莲余孽的党羽。

如此艾排要是能抓住人那才叫一个怪事呢？

不过何妙顺是否能在西安城被捉根本徐辉祖没有将其放在心上他有皇上派出的内厂宿卫暂时又接收了内厂设在陕西的情报处对于陕西所生的事情基本走了若指掌而皇上的意思要动陕西那就要伤筋动骨否则内厂收集情报多年也不会隐忍至今这许多年来的放松。就是为了攥紧拳头出击。现在辽东除了朝鲜之外大定下一步皇上就要趁势再动藩王以及官员的根基自己既然已经坐在这条船上。只能尽量的配合皇上。

“魏国公上体圣意下达民情。皇上甚见器任听说大人钦差之事完结后皇上另有重用真是可喜可贺。”看到徐辉祖半天不语张震也把握不住其心中的想法。只好没话找话同时也暗示自己京师之中的信息还是有渠道的。

“指挥使大人消息真是灵通只是皇上的一句勉励而已此话不可当真。千万不可轻传一面贻笑大方。”

“哈哈哈哈”他们相视而笑。

徐辉祖看着气氛有些沉闷便站起在博古架旁仔细端详见格中有一只双环耳壶取出翻转抚玩。此壶上质细润胎柚俱薄如纸粉青颜色。表面多碎纹裂痕世所罕见于是问道：

“张大人此壶当为百圾碎应是哥窑所出吧？”

“魏国公果然好眼力不愧博古方家。此物确是哥窑之物现时已不毒见十年前我在淮西老家时一位族兄所赠。”张震这句话无意中又点明了自己的派系。

心中不觉暗笑张震一介武夫假充内行不辨真伪实际上这只双耳壶乃是蒙元末年所仿照前宋哥窑式样。貌似而神非徐辉祖不过是没话找话而已但听张震所说也不便戳穿笑道：“下官十分喜欢不知指挥使大人是否能够割爱否？”

“魏国公既是见爱拿去便是。”

“这这这啧这多不好意思。”徐辉祖做惊喜万状却故作推辞道：“君子不夺人之所爱嘛。”

“大人过谦了区区古董。身外之物况且归方家收藏也可谓物得其主了。”

“既然指挥使大人割爱那本官就笑纳了。”嘴里这么说着却走到一旁去观察其他古董眼角往庭院中扫去仿佛在等待什么事情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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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百章为患（下）

品着内厂宿卫布林麾下的个兵卒闪身而入做出的暗号叨十狙知道。此举张震是不可能抓住何妙顺的。因为对于西安城这样的边陲重地内厂情报处的追踪能力虽然经历过多年的锤炼也罗织了一张庞大的信息网络。但怎么也控制不了那如潮如水的人群。

既然何妙顺已经觉被人跟踪。所以就加倍小心身后的动静在闹闹嚷嚷的行人中藏匿自己的踪影。却也不敢再往素荷居而去他刚才给那个乞丐纸钞也是一种暗示。意思是说让在素荷居的义军迅隐匿起来并随时做好撤出的准备。若大的西安城他们经营了这么多年。真的耍想人不知鬼不觉应该还算容易在人群中穿插着何妙顺心里想着不对于是决心那里也不去就此出城会河县和几个当家的一起商议下如何应对眼前的危机。主意既定就风急火燎地在人山人海中往西门潜行。因为人多终究还是瞒过了内厂情报处的耳目。

巳时左右何妙顺已经到了西门远远就看到铁栅门前人头攒动一片喧嚷牛车、马车、手推车。互相抢道肩挑手提背驮的你推我揉粗声大气地吼骂着、怪腔怪调地尖叫着。数十个役吏手执刀棒。向着拥挤的人群大声呵斥着：“排好队依次查验！”

人群中起了一阵骚动几今年轻人趁机推操着左右的人拼命往前挤。从人群来往的缝隙中。何妙顺看到城头和城墙下站着整齐有序的兵勇警觉的望着嘈杂的人群。做出一副随时弹压的模样。

“僻！啪”。鞭声在那几今年轻人头上炸响一个身材高大的满脸络腮胡子的役吏伸手抓住一个起哄的汉子猛地一揉那个汉子向前踉跄几步扑跌在铁栅门上。

然后吼叫着说：“你们曲的起啥哄谁再起哄俺把他扔下护城河喂鱼去！”

渐渐的纷乱的人群静了下来渐渐地排成了一字长蛇满脸大胡子的役吏往后看了一下陕西都司派出的兵卒然后跳上路边的一块石墩把一跟哨棒在栏杆上拍得嘎嘎响掉头向河里唾了一口扯开嗓子说道：

“各位父老乡亲听着今日封锁四门各位如果需要出城按章办、事。咱挨个一律都要搜查。这不是咱这班当差的有意和大伙过不去。这是陕西都司的严命也是为大伙好。不信诸位看看这城墙上贴的告示那上面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盖着红彤彤的陕西都司大印。请大家互相转告。

何妙顺早就隐身上前将告示看了个明白上面写着：“陕西承宣布政使司、陕西都司宣谕：顷接圣谕诏令天下官民、人等周知近年私货出境报于海关备案者少。扰正常互市秩序启番人玩侮之心拨秦、蜀二府都司官军巡禁私货出境者。凡有见令不禁而犯者以及关隘不察者一并问罪

告示还没宣了便有几个赶车、挑担的人掉头溜走沿着河边绕过城门。朝柳林那边逃去。估计携带着没有报于海关备案的货物。

没有携带货物的人或紧或慢地从右边的小门里走上护城桥左边依然是排着长长的队伍役吏们挨个检查海关所核的文书官引。对照着翻检大车上的货物确信文书货物一直便会高声吆喝道：“下一个遂放行检查过的人。

何妙顺放下心来随着滚滚的人群慢慢的往前涌动着但是心里总是觉得有些不妥就算是海关巡查走私也没有必要这般阵仗还要陕西都司派出兵卒在一侧镇压。心里这样想着看见前面有关卡处不远有几个锦衣打扮的人手里拿着一张纸在那里对着人群不断的指指点点。眼光却不在货物上停留。

特别对于单身商旅役吏接过路引翻过来掉过去仔细审视并不时按照路引上登记的问各种问题。确认与引单相符这才挥挥手放行：并且当场羁押了几个这才引起了何妙顺的警觉。

“留看到嘉峪关嫖女人去吧

突然听到一句话。并看见役吏一副大大咧咧的模样伸手将商人送出的宝钞又塞了回去这才感到十分的不妙因为不贪钱的官兵真的很少见。既然这次盘查役吏如此严格而且有正规军队监督待命那就不是简简单单盘查私货的问题。

立即想到了早上的被跟踪。和怀疑张震的背叛现在何妙顺由八成把握可以认为这些官兵、役吏是冲着自己过来的。想到这里身子不由往后退了几步引起了队伍短距离的骚动。

就在这一瞬间他立即放弃了出城的想法。刚才由于自己埋伏的暗哨乞丐提醒有人跟踪使他对当前形势有了知己知彼的了解。既然被跟踪。想必也画好了自己的相貌作为辑拿凭证。这样出城太危险了。

也就是这一瞬间如同长龙般的队伍那一点点小小的骚动立即引起了躲在暗处内厂情报处人员的注意顺着那一点波澜看去立即现了被跟丢了的何妙顺互相使了眼色随着人潮往那里潜行跟着何妙顺悄悄遁如西安城的大街小巷之中。

张震和徐辉祖同州尘浦捉失败的消息。大怒兰下张震请罪。并延请魏画虫栅口只一起往布政司衙门和按察司衙门去请求西安城内实行宵禁以捉拿乱党。

徐辉祖冷眼看着张震在那里唱着独角戏。却是不做声。张震的选择实在让他心里恼怒不已素荷居本来已经被监控的金彪小芝等人也消失了。包括张震府上的那个家丁随着那个亲兵回府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不过这一切还在内厂的控制之中。但是何妙顺的失控的确是意料之外。

内厂宿卫和情报处只是暂时皇上借调给徐辉祖他有权指挥。却无权管理。对于这样的事情他又火不得。听到张震的请求遂摇摇头示意说皇上不想扰民太甚。不同意西安城实行宵禁。

然后佯作失望的模样把包袱给了张震。自己就回独秀馆的钦差行辕。徐辉祖十分清楚。其实所谓的河县乱党如果没有陕西官方的人支持想要平复不过是在旦夕之间所以这次在西安城能不能抓到乱党。他一点也不在意徐辉祖在意的是陕西官员的一个态度。要试探出到底有多少官员在这乌黑的水中。

结果他失望了从近几天张震的表现上看陕西官场实在已经糜烂不堪。陕西都司指挥使张震只是冰山一角而已身为钦差自己也试探过布政使、提刑按察使、西安知府、秦王等等看这些人的态度不是知情。就是同谋。也怪不得皇上要将堂堂一个魏国公作为钦差巡边真的从都察院或者是别处派遣钦差还压不住阵脚呢。

回到独秀馆。才知道何妙顺又在内厂的监控之中请示是否抓捕徐辉祖想了一会还是作罢只是命令内厂严格监控除了不能放其离开西安之外任由其在城内活动徐辉祖倒是要看看到底能牵涉出多少官员来。另外他还在等待着从内厂情报处传来皇上的指令。争取在影响最小的情况下处理好陕西的事情乙

一一西安城的分界线手持精巧的小花伞一个身材苗条的红衣少女两只登着翠绿色软底绣花鞋的脚在钢丝上轻盈移动柔软的腰肢随着轻轻颤动的销丝自由扭摆。伞在她的手中上下旋转翻飞掩映着姑娘的笑靥和清澈如水的明眸。

在钢丝上跳跨腾跃如鼓双翼忽然一个腾空翻跳两脚竟然不偏不倚地依然落在钢丝上随着钢丝的弹动。姑娘的双臂只轻轻摇动两下小花伞悠然个。弧形又在她的手中旋转起来”

“好！”围观的人群出一阵呐喊。姑娘就势腾空跳下收拢花伞。向场边一掷一位清瘦老人伸手接住与此同时又连向姑娘抛出两柄宝剑。姑娘熟练地接在手中迅疾轻捷地在场子里转了一圈拉开架势。两柄青霜如同飞虹舞蛇般盘绕着一团燃烧的流火直看得观众眼花缭乱惊叹不已喝彩声不绝。

舞罢双剑用袖头揩揩额上细碎的汗珠。然后和老人各执一个铜锣。向四周鞠躬老人凄然说道：“各位大爷大伯父老兄弟小老儿与小女飘泊江湖卖艺为生今日初到贵地献艺望各位多行仁义有钱的帮个钱场无钱的帮个人场四海之内皆兄弟诸位多多关照。”

围观的人不断将零散纸钞掷入铜锣内忽然姑娘端着铜锣的手被人捏了一把她吃了一惊像是被蜂蛰了一般。

一个极为猥琐的声音对她说道：小娘子想不到你这么一个又鲜又嫩的漂亮丫头还有这一招

在江湖卖艺姑娘也不想惹事只是微微蹙起眉头转身欲走。却被伸手拦住说：小妞那老头儿不是说了么你们卖艺不外乎想挣点银钱大爷我今儿乐意帮你个钱场就看姑娘你赏脸不赏脸

姑娘将脸一沉问道：“这位大爷要怎样？”

那人从怀中掏出一扎赤黄色的纸钞在手中掂掂说：“我家公子有的是钱。到家里陪我家公子玩玩。另外有赏。”

他身边的几个人起哄说：“是呵！小妞。跟咱大公子一道去玩玩乐乐咱少爷是堂堂知府家的公子。不会亏待你的。

”

说着从后面走过来个。穿着湖兰色长衫的年轻人两颗外跑的牙齿特别刺目尖尖的下巴两颊泛红如同抹上胭脂一般。他手捏一把折扇脸上浮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迈着方步大摇大摆一副故作潇洒的模样嬉皮笑脸地步步走近向姑娘的脸上摸去那女子已退到人墙又羞又恼飞起一脚踢向瘦高个正好踢在那只咸猪手上。年轻人“哎哟”一声叫喊看热闹的人忽然炸了锅而那人抖着被踢痛了的手。嚎叫着：“上！把这个小妞抓住少爷我要录光她的衣裳”。

身后刚才出言调戏姑娘的那几个泼皮立即向姑娘扑过去姑娘毫不示弱拉开架势绝不肯自己任由别人欺负。

卖艺老人见机的快知道大事不妙连忙向那年轻人躬身作揖说：“公子。公子求求你可怜我们父女手下留情小老儿给大爷赔罪

看着自己的手下已经跚二二”娘漓系街角则鄙夷的看了那老头一眼理也不理挫忧忙包围圈走去。

一直在旁边观看的朱允坟、刘。此时实在忍无可忍他们走到年轻公子的面前。也不出声只有刘在那里横眉竖眼要不是皇上在自己身侧他早就扑上去一阵暴打了。

“得饶人处且饶人吧”、朱允烦话声虽低但语气严厉。

那年轻公子侧目看了看朱允坟面目清朗心想显然一个穷酸秀才。傲慢不屑地说：“去去去。滚一边去。”同时抬眼看着正在和姑娘纠缠的随从喊着：“抓住她！抓住那个小妞。”

越过朱允坟有一个愁眉苦脸的中年人清瘦的脸颊有种哭笑不得的表情不是方孝孺是谁。上来拍拍那所谓公子的肩头劝说道：“算了就这样吧

瞪起两眼伸手握拳那年轻公子刚刚抬起臂来刘用手捏住他的瘦胳膊稍一使劲便痛的他嗷嗷乱叫。

“我们家掌柜的话你听不听？”声音不大但是拇指在其胳膊上轻轻地抠了一下。“嗯？。

“刘！”虽然不喜欢这纨绔子弟的行径但是此行终归有皇上在内方孝孺不想惹事阻止刘继续下去。

刘松开手那所谓的公子连忙往一边逃遁。

人群出阵阵喊声那边卖艺姑娘和那几个随从已经打在一起。只见姑娘手里执起一条皮鞭上下左右疾如闪电鞭鞭打在四条汉子的头上。脸上肩上屁股上。像是鞭挞四只活蹦乱跳的猴儿一个个。苦不堪言看到他们少爷又被人欺负马上就有了撤退的借口回身奔向他们的主子。

“爹！”姑娘收起皮鞭像一团红色的流火扑向卖艺老人。

朱允坟还是那么声音低沉地向这几个纨绔子弟说：“快向老人赔不是。”

卖艺老人搂着红衣少女连声说：“算了算了！”

见几个。随从回到自己的身边壮了胆说：“你这个穷酸秀才真是狗咬耗子多管闲事

朱允坟皱着眉头回过身去走到方孝孺面前嘴里却喊了一声：“刘。让他们给老人家赔礼

几个随从见状逼上来红衣少女抖开响鞭就要反抗可是有刘在那里用的着他们动手伸开双臂向后猛地一拨杀鸡用牛刀一般扑了上去。

围观人群出一阵哄笑那公子带着他的随侍在人们的喧嚷声中狼狈的左躲右避着。

这是在西安城另一端生的场景朱允烦在襄阳府称病。却怎么会出现在西安城内呢？这就要从内厂所回的陕西情况说起了。

自从藩王开会离京之后陕西一带的内厂就频频回不好的信息已经蛰伏太久的各方势力看见秦王朱尚炳回到西安都纷纷开始涌动起来。

这一切不得不使朱允坟将注意力投入过来在他的心目中西北是他下一个展的重要地点相比于辽东对于西北他更注意一些。因为辽东的女真人不成气候。朝鲜、日本有琉球和朱高炽牵制正在消磨着彼此的力量。

要平复辽东不用费多大的力气而西北不同河套平原的养马之地。和蒙元残余所组成的鞋靶接壤现在又要通商况且陕西各地。是今后大计的粮草中转之处乱不得对于河县金网奴等白莲教的余孽西北总督平安和蜀中总督徐凯都几次上书要求出兵伐之但掌握内部消息的朱允烦却是知道。

白莲余孽的源头不在于民乱而是地方上原来养匪自重的隐患。剿灭不难。但是一味的兵剿则在当地造成民怨后再收拾起来就要费劲的多了。

正在思考对策正好鬼力赤遣使节来要求两国修好达成互市通商。那么朱允坟也借着这个。机会找徐辉祖详谈了一次遂派徐辉祖以钦差出巡明为和驰朝谈通商事由实际上是清理陕西地方内政为了以后西征打下一个坚实的基础而已。

在开封和朱有炮谈过让他往陕西为秦王的打算转至德安、襄阳后又接到徐辉祖的消息言及陕西此时的景象和官员的暧昧态度。使朱允坟感到徐辉祖对于秦王朱尚炳的有些不安也知道在当时大明忠臣的眼中皇室成员所给官员造成的心里压力他倒是不担心徐辉祖的能力。但是藩王互换属地那就要有一个相当说过去的理由。

想了几天还是决定利用这次的出巡往陕西一行一来为了压制皇室防止徐辉祖此次钦差之后所要面对皇事院的弹劾二来也有一点私心。那就是在朱允坟的心目中这次陕西之行估计是他在大明生涯中的唯一一次错过了这次机会身为皇帝再出巡陕西那么就在儒家的眼里是扰民之举受到的阻力将会很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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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百零一章到西安

…二二忱到了陕西“连徐辉祖也不知浦为了不被群臣丑地丁旧专门阴森着脸利用君威强逼着方孝孺同行。因为方正耿直的方孝孺。要是在襄阳府多日不见自己露面肯定会起疑心。当然疑心谁都会起但是只有方孝孺敢冒着大不敬的危险。强行求见圣驾这就是所谓儒家忠君思想的作祟。

也做忠臣就要敢于劝谏。为了谏君甚至就算是丢掉性命也不怕。随行的人谁都不敢。包括朱妹和齐泰但是方孝孺敢为了解决这个后顾之忧也是因为方孝孺对于汉中的情况比较熟悉在当地也有一定的威望。所以朱允烦黑着脸硬是说服了其同行。

他们从襄阳到那阳府那里有齐泰准备好的商队全部是由内厂和锦衣卫中抽取忠心之人祟扮。路过那西、上津、山阳到商州上了官道一条大路直奔西安而来。

朱允坡这样做也是一种无奈之举他需要加快度将陕西的事情平复专心应对辽东即将妾生的事情。

因为正当朱允坟准备慢慢稳固大明各地的时候。在辽东李芳远和朱高炽的蜜月期已经走到了尽头朱高炽带去了十余万大军却鲜有家眷这种几乎是全民皆兵的模式使他产生了危机思乡使军卒们有逃逸的现象而缺少女人特别是长期的缺少女人。使士卒们心中那团火始终无法熄灭。

寂寞和孤独让这些军卒越来越难管束。经常危害附近女真部落的安危。因此在咸兴一带提及了北平军都有些谈虎变色。

由于朱允坟的主导思想灌输。北平军只要不越过鸭绿江、图们江一线大明的辽东军镇就不用多加干预意思就是只要不在大明境内作怪。随他去祸害。辽东军镇总督傅雍接到皇上密旨。甚至可冉允许军镇中中层军官和辽东私相来往。暗自约定。互不干扰就在这样的人情加优势军队的压迫下北平军心里的那股邪火总要有个宣泄的地点。慢慢大家的注意力就转移向半岛的另一端。

北平军在慢慢蚕食着朝鲜半岛李芳远得到奏报后开始了没有尽头的抗议和谈判。朱高炽和金忠等人想要与其和平相处已经是不可能了只能表面上保持一定的克制。

在朝鲜虽然李芳远在政变时已经清除了大部分反对自己的贵族但是就算是李芳远的支持者也怨声载道特别是临近铁岭的地区武装起义和村镇联合抵御北平军的私军比比皆是。严重危害了朝鲜的统治。

李芳远曾经尝试着乞求大明的原谅。重新纳入属国的序列。但使节总是被拒绝进入大明国境之内。甚至在方明谦所统领的水师监督下想出朝鲜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在这种情况下李芳远被迫作出反应将一部分军队开进西京、义州、朔州一线和北平军展开对峙虽然大家都没有说什么但也只是差一根导火索而已。

而具本却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今“了俊的站出和大明通过琉球源源不断的支援与大内氏纠缠了几年后。足利幕府陷入了尴尬连年征战虽然基本上都是在九州、京都附近杀伐但是却抽走占用了足利幕府统治下的绝大多数劳动力。大内氏仗着琉球的支援。还有和朝鲜、大明的通商或者走私没有什么后顾之忧。几乎不用生产但是足利幕府可是不行没有足够的劳动力加上连年的天灾。好像喷嚏一样多的地震等等足利义满再也没有那么从容和自信只是凭借占据天皇威信的优势在那里苦苦支撑着。

朱允坟相信要足利义满开口向大明借兵那是迟早的事情。自己要随时做好准备。

辽东的事情已经成了迫在眉捷的事情。那么陕西的整顿就要加快度当然养匪自重这种事情。在朱元璋分封藩王之后就是一个必然的产物。藩王想要朝廷看重自己的作用就必须要显示出自己的作用比如云南那剿之不尽的蛮夷、辽东不断生事的女真部落、两广所面对不听骚动的安南。

很多很多。之所以选择陕西。那是这个地方所处的战略位置还有就是朱尚炳这个人在暧昧中存在侥幸且又有些懦弱实在不堪在陕西地方作为藩王。所以朱允烦来到西安城没有想到随意的闲逛。竟然遇到自称是知府公子的纨绔当街调戏卖艺的那父女二人。虽然接受了那父女二人的千恩万谢但是心里却是极为不爽。他没有想到的是所遇到的这卖艺父女那女子就是素荷居的素荷姑娘也就是叫小芝的犯官之后。

小芝他们接到乞丐暗哨的通知在第一时间内离开了素荷居。但是却不敢出城只好寻找一直潜伏在西安城内假托卖艺人的河县义军暗探。两人明着称为父女关系白日在街头卖艺却是为了引起城中其他义军暗探的注意大家一起商量对策却未曾想到引来了泼皮纨绔子弟差点没有酿成祸事。

这边小芝急于离开而朱允坟愤愤不平。大家就这样交叉而过。到了客栈后朱允坡立即命令内厂对于刚才那个纨绔展开调查要还西安城一个清静。

就这样。又耽搁了

及有通知徐辉祖但是却被一直监视小当的内厂情报甘愕、看见还以为有什么内情于是展开了对这几个打抱不平之人的调查未曾想到竟然得知皇上驾临西安的消息吓的呆若木鸡也不敢惊动圣驾连忙通知布林侍卫领。然后支会钦差行辕要对此事做个对策。

而此时却找不到钦差大人的踪影徐辉祖去那里了呢？

叛匪潜逃匿迹的消息很快的就被张震传到陕西承宣布政使俞士贤、提刑按察使司按察使徐庆圣的耳朵里无论是张震心中有鬼与否。这种事情他都要扩散出去这也是作为官员的潜规则出了事情最好的办法就是将他扩散一来证明自己的无辜和无关二来大家可以分担一些过错。

三位封疆大臣凑在一起。做出一副十分震惊的样子将钦差大人请来。聚集在年政司衙门小花厅商量对策。张震立即把话头引向正题：

“河县叛何妙顺畏罪潜逃请三位大人各抒高见如何处置？”

废话。布政使俞士贤、提刑按察使徐庆本在心里暗骂你都司衙门和钦差搞这点动作不要以为大家不知道。不过是装作不知而已谁也不想把这件事揽在身上他们是地方行政和刑事官员何妙顺也没有在西安城内闹事他们巴不得不知道哦啊呢。

如今何妙顺逃脱。公布榜文悬赏饵杀就是还抒什么高见？这老滑头分明是怕自己承担罪责惊动朝廷。自己脱不了干系。因此把陕西三耳绑在一起然后再以此让钦差无可奈何。俞士贤和徐庆本想到。对付这小小的河县逆之前你干什么去了怎么没有见通知我们。

“众位大人”。徐庆圣只好回道：“河县逆逃脱事关重大万一皇上知俊肯定会说咱们陕西官员办事不力。下官的意思是布政司、按察司出榜布告天下悬赏拜捕逆贼何妙顺、金彪等人再请都司大人从都司衙门派兵。严守所有关隘。清查酒楼客栈。布下天罗地网谅他插翅难飞

“杀鸡焉用牛刀！”徐辉祖立即摇头说：“这样以来动静很大即使咱们不说万一让总督大人知晓也会参奏哟。何况堂堂陕西三司犯不着如此大张声势。”

徐辉祖从种种迹象推断。陕西三司对于河县叛军或多或少的都知道一些情况甚至是参与在秦陕养匪自重的圈子里如此这样只会让局势越来越乱。所以。才婉转拒绝派兵追捕。但他不直言巧妙地给自己留条后路也留给自己一个观察的空间。

况且从职务说三司平起平坐若论品秩张震属正二品原来隶属于五军都督府和兵部现在属于参谋部领秩。虽然职权下降但是品级在这里放着。而布政使、按察使只是从二品张震如此的低调行事心中必定想到法不责众这一条想把众人拖下水。

俞士贤没想到钦差大人来了这一手他的想法原来也是大家绑在一起守望相助。彳蛾二现在”于是抿了一口茶绵里藏针不紧不慢地说：

“钦差大人确是快人快语不过虽说那河县逆是在西安城逃脱但是现在钦差大人也在西安城如此以来可就不能以鸡犬之徒一言以蔽之了。万一朝廷查究起来布政、按察、都司三司固然难推职责但是钦差大人恐怕也难能置之度外吧？。

陕西布政使不动声色地反戈一击徐辉祖心中一动翻眼看看俞士贤。似乎是想看出来什么。自己不想牵连甚广但是为什么布政司却要拼命往下跳呢？盘着如何处置这个棘手的难题。心中想着这分明是在威胁自己言下之意大家都是一根线上挂的蚯非。该辜节由饱书吧四日据峪比们书友上传

徐辉祖在京师官场多年哪能还看不出俞士贤和此时也有关系顿时沉默起来。

俞士贤见他不说话遂又含笑说道：“魏国公乃朝廷干城一品大员现在又代天巡狩我们陕西布、按、都三司并立各司其职。互不统辖直接听命于朝廷不过。三司又同处一方互为鱼水相互牵制”！

顿了顿咄咄逼人地说：“逆公然挺进朝廷重城。又是在钦差大人巡狩期间如此忤抗皇家罪成大逆如此朝廷钦犯我三司若不同心协力饵拿追捕也难逃玩忽职守忤逆朝廷之罪。但是钦差大人却是不允不知魏国公有何高见呢？”

“这笑面虎笑里藏刀啊看着三司主事的模样徐辉祖想道自己不想形势太乱的原因不过是因为要有请圣命的时间自己虽然贵为钦差巡狩边陲但是却没有调兵之权。眼看着陕西局势糜烂非要下重手不得治之而自己此次钦差能够调动的人手加上亲卫、内厂宿卫和情报处的人不过数百人而已万一事情爆徐辉祖有些害怕短时间内控制不了局势。

所以他在拖时间先低调处理。然后再一鼓作气但明显这次三司联合不给自己想的时间而是想着尽快的将水搅浑。

这次竟然将堂堂钦差慢慢的往“包庇钦犯”上引导自己虽然不怕但是对于一些不明究竟的官员恐难以说清。不川技”书迈刃炼方法。的确是不断锻炼力量同时外涂药酒竹坚硬之极等等。

“如此锻炼简直是…笨蛋所为！”赵云兴徒然骂道对此刻练之法很是不屑。

“老师鹰爪功很厉害啊。为什么是笨蛋所为呢？”秦羽虽然比同龄人成熟许多。却依旧只是孩童他可是看到鹰爪功和铁砂掌的厉害。无法明白赵云兴的意思。

赵云兴傲然道：“鹰爪功？铁砂掌？用了那些甚至于带着毒性的药酒涂抹最后让皮肤完全僵化。连疼痛都感觉不到简直成了一件手套而已。秦羽。你看我。”

赵云兴伸出了右手赵云兴的右手平滑。甚至于有着”嫩的感觉。

只见白光一闪一几近透明的手套就出现在了赵云兴的手上之上赵云兴淡然道：“天蚕丝套。虽然也算是比较珍贵但是也属于凡物和玄铁一个级别只要舍得花钱就可以得到。”

秦拜生在王府。自然知道。

许多物品比较俗的就是钢铁等常见的。而天蚕丝以及玄铁等虽然不多但是依旧算不上宝物。

宝物。一般都是从无边洪荒中获得的。

比如无边洪荒中一些极为厉害的妖兽。那些妖兽有的比先天高手还厉害甚至于过上仙那些妖兽的皮毛或者爪子尖角等等。那才是顶级宝物。

“天蚕丝虽然韧性一般可是也要比鹰爪王等人的手掌坚韧。”赵云兴取了一块青石右享用力便轻易将青石捏成了碎粉甚至于比鹰爪王捏碎的更加彻底。

赵云兴看着秦羽道：“秦羽指力上我不比鹰爪王弱指力要锻炼可是却不能让手上皮肤变得僵化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秦羽点了点头但是反过来疑惑道：“老师你的意思是保护好手掌不让手掌像那些练铁砂掌鹰爪功的人一样练成那样可是这么练有什么好处啊。还有身体呢？难道我要穿着铠甲跟人厮杀？”

赵云兴眼睛放光赞许点了点头教一个聪慧的弟子就是轻松的多许多事情一点就明。

“保护好手掌不让手掌完全僵化是为了攻击手掌可以握刀握剑用各种武器。将手掌保护好。让手掌的触觉保持在完美状态是一个高手必须的。甚至于许多高手每日都用牛奶来泡手。

”赵云兴回答道。

秦羽顿时恍然。

攻击还是要用武器的刀剑等都是需要手的一个触觉达到完美状态的手和一个完全僵化都没有痛觉没有触觉的手相比自然控制起刀剑更加精确。

杀人或许就在一点之间容不得丝毫马虎。

“至于腿爆力必须强度要快而且要灵敏。无论是高手战斗还是在千军万马中如果你双腿度快之极致灵敏达到一个恐怖的地步甚至于在千军万马中。不受丝毫伤。”赵云兴道。

腿决定一个人的身法度爆力反应灵敏当然重要。

秦羽此刻愈加兴奋他似乎看到了自己如同幻影一样闪烁在千军万马之间杀人只是挥手间敌人却是碰不到自己丝毫。这便身法这便是度腿重要无比。

“手灵活而又度快。力量上不如腿却可以持武器肆意攻击。而腿部本身肌肉力量就大于手臂攻击力极系统错误！。皿凶照。旭垃刃强。而且决定身法移动。两者都是重中之重而身体躯干便是核心主体

第一次刮练日赵云兴却是在向秦羽灌输她赵云兴自己的刮练方法的最基本的精髓最原始的原理。

秦羽仔细听着将赵云兴的每一句话都深深刻在脑海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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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百零二章准备结束

二夜。按察使徐庆本府邸的后堂幽静的曲径铺着层册愕叩月光。花木假山浸沉在朦朦胧股的月色里。曲径的尽头是一座小巧的二层楼房月光中勾画出一个古怪的暗影。

楼上最东边的房子里灯烛辉煌一排整洁的书柜插架琳琅秋让,乱叠正面墙上挂着一幅元人无名氏的《春雨田耕图》两边的对联是笔力厚重道劲的颜体字出自老夫子刘三吾之手。

上联是：天下苍生待霜雨；下联是：此间风物属诗人。

这是一副巧妙的诗句集联上联是南宋江湖派诗人戴复古的名句下联为北宋大文学家苏东坡的诗语。足见刘三吾对于徐庆本的希望。既希望其做一位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的父母官同时也赞扬了徐庆圣对于诗词的造诣。

徐庆本倒背着双手在两张字画前审视良久。看着看着眉宇间的纠结越来越突兀心里又想起白日的三司聚会。张震和俞士贤到底是什么心思和他们同僚多年。也不是看不出来这个事情要是在平常。本来就是一个抬不上桌面的事情。那个州府里面没有一部分恶人身为提刑按察使多年徐庆本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没有做过也按照老师刘三吾的教诲秉公执法绝不询私情。昨日他刚审理一件强占民女案。一个横行乡里的恶伸。妄图贿赔知县了却自己的罪恶。他十分震怒处罚了知县。在公堂上依法打了这个恶伸板子将民女当堂交还她的无依无靠病容满面的老父亲父女俩感激涕零。头不止连呼青天大老爷。他心里充满着欣慰。

可是今日三司聚会的情况看。这明显不是简简单单的一宗叛逃匿案表现的很奇怪本应该大张旗鼓的钦差大人想要息事宁人而平时对这类案件捂都怕捂不严实的布政使俞士贤和陕西都司指挥使张震却想将此事轰轰烈烈的宣扬起来。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白天他默契的选择了沉默。而到了夜里却对这件事情开始怀疑起来。想起了平日和布政使、指挥使的貌合神离想着今天自己也被牵涉进来这不像是陕西官员的排外作风。再加上钦差大人暧昧的态度。使他感到很多很多。

徐庆本想到一点浑身一震不禁有些抖起来。竟然连族叔徐三武走进来也没有觉。徐三武算是自己侄子的幕僚。看到这副情景。于是问道：“庆本这么晚了”唉你又在想拿河县逆的事情吧？”

“叔叔”徐庆本想通后。叹息道：“别小看这桩案子后面隐藏着的事情。

“还是那句老话不该自己管的事情绝对不管做好自己的本分就行了想那么多做什么

现在徐三武在府中十分得力。随手从桌上的捡起一块麻酥塞在嘴里嚼着。继续说道：“你身为按察使掌管全省的刑名案件皇上前年有诏谕按察司礼数都察院和他们不相往来何必去插这一手呢？。

“叔叔你哪里知道如果钦差不在我自然无需去管但是钦差迟迟逗留西安城今日又是借着钦差之名召集。我岂能不去就是装作不知那也不成啊！”徐庆本皱着眉头说。

他心里也知道皇上在地方上决议实行三权分立各不统属。但是地方上有地方上的为官之道虽然谁也管不住谁但终究大家有同僚之宜他也抹不开这个面子。

“那说说看。刚才皱什么眉头你一向清正廉洁执法不阿在陕西行省谁人不知哪个不晓？难道跑了一个与按察司无关的人就那么大的愁绪吗？。

徐庆套也不知道该怎么向叔叔说起这其中的意蕴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不过想了半天还是旁敲侧击的说道：

“叔叔你还记得我去年办的一个案子说商贾王家文私自往河县运送粮食、食盐看到叔叔似有所悟又加大点力度继续说道：“那王家文最后供称他是开封商人俞力所托俞力身亡最后不了了之？。

“呵？”徐三武吃了一惊。这才想起了那件案子的关键不由“那你不是已经卖了个人情暗里将人放了。”

“不是徐庆本脸色阴沉地说：“是陕西参议纪大海亲自前来提人否则我岂能轻易释放？。

徐三武也觉得这桩案子确实麻烦不独干系侄子的宦海浮沉处之不慎。还有被朝廷降罪的可能。

他们叔侄二人是在朱元障的那个时代成长起来的那时就连一个普通老百姓都十分清楚先皇是在南猛的战血雨腥风中登上了皇帝宝座的。能清醒地看到蒙元统治下政治腐败贪官污吏充斥朝野祸国殃民各种法令形同虚设废弛失禁弄得奸佞横行民不聊生。

徐庆圣对先皇严惩不法官吏那一件件触目惊心的大小案件历历在目。记忆犹新他正是在那个恐怖岁月里考中举人进取功名的。然后由御史开始做起。慢慢的熬到这一步在先皇的高压下为官尚算清廉。

但是自从新皇登基后紧绷的哪根弦慢慢的放松下来但是处事也十分公正去年初在往河县的凹海关擒获商贾圭家立搜出了禁这物资然后送再捞椎川问罪。在严刑之下王家文招认是受开封富商俞力所托运输物资到河县并不知运输的是何物事。

徐庆本循例行文王开封询问准备拘俞力到案但是俞力却暴毙身亡。然后布政使参议纪大海亲自前来要人当时徐庆圣他们就猜出了其中缘由因为布政使俞士贤的老家正是开封人事经查证是俞力的远方亲戚布政使前来要人无非是想遮掩什么最后听到传言说是河县叛军怎么怎么的

见徐庆本低头不语右手不住地把玩着玉如意猜透了他对这次关于何妙顺遭通值一事感到怀疑。怀疑陕西布政使欲纵故擒不过徐三武自己也是那么想。于是欠过身来笑一笑说：“我到有个主意”

“叔叔有什么高见不妨说说！”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臂赫然站起。伫立窗前伸手拉开窗上的绸帘如水月华涌进屋内映着他那张焦虑的瘦脸。

“这桩案子弄得不好端的会引火烧身。可是你岂不闻冯罐劝信陵君狡兔三窟的掌故么？”

“嗯！”徐庆本听叔叔这么一说惊醒似地哼了哼膘了他一眼徐三武继续说道：“河县的事情不能碰也轮不到咱们按察司衙门去审理。处理的不当万一钦差大人别有差事到时拍拍屁股走人了那样便真的得罪了布政司、都司断了后路。依老夫看来不如”

徐庆圣催促道：“说下击

“大人平时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对于此事也不推辞。但是不妨找面见一下钦差大人说明原因请他帮忙拿个主意。这样即便是有人问按察使将犯人移交之事但由于你与钦差通信在线也是有功无过。是查还是放全由钦差大人做主。这岂不是两全其美之举么？。

徐庆圣看着窗外的月色想着徐三武的这段议论像是自语地：“谈何容易！就怕是弄巧成拙。

”突然想起了什么似地猛然问道：“刚才说的是河县叛匪之事叔叔你怎么牵涉到去年的走私案上了？”“呵呵”难道你还不明白吗？”徐三武紧盯着侄儿才知道刚才徐庆圣的跑神竟然连这点关键都没有听出来。似乎不信的说道：“如果钦差大人真的是为了河县叛匪而来难道就听不出其中的缘由吗？如果不是你不过是例行的想钦差汇报工作那样才是两全其美啊”。

“这”？”

“你思虑太多”徐三武劝道：“其实。渔网臣密尚有漏网之鱼。法令再严也有疏忽之处。如今官吏俸禄如此微薄照理说天底下还有哪个傻瓜再去官场整天担风历险受穷受累呢？可是实际不然。天下求官钻营者反而愈来愈多。足见俸禄之外严刑之下大官吏家中照样有额外进账。既是额外进账便是非分之取。既是非分之取就该绳之以法可是实际并非如此。为官者照样财照样荣耀。这不是天网恢恢之下尚有各显神通之贼么

“休要胡言！”徐庆幕厉声制止道但却知道叔叔所言均是实话道出了官场暗中丑行他虽然为官公正但也少不了有意外的收入。这已经是为官的规则。他也知道叔叔这是提醒他以王家文一案来试探钦差。因为不管怎么样钦差始终是站在皇上那边的而自己站在皇上那边也是坚决没有错误。

徐三武微微一笑并未在意倒了一杯热茶放在他坐边的茶几上。接着说道：

“我的意思是如若妥善处理上次王家文那件案子那么眼前的事情也不必顾虑许多决少不了你一根汗毛。”

徐庆圣默然。

官场总是那么奇妙也许是朱允坟不想枉杀而产生的幸运作为皇帝他原本可以像朱元璋对待空印案或者是郭桓案一样不分青红皂白的换一批官员从头开始但是身为另一个时空穿越而来的他深知人无完人的道理特别他身为皇帝无论制定多么严格的法律无论给这些官员再高的俸禄也免不了他们被更高的追求吸引。

反贪是一个。长期而又艰巨的事业至少不能乞求于现在一下子搞定。所以他选择了惩罚恶一说。对待问题选择缓进这样至少在初期更改军制、开海贸易等等上面投入较多的精力做了皇帝才知道皇帝的为难要是杀贪官杀的轻了没有效果杀的狠了对于文官阶层的损伤太大。

文臣、武臣双方他只能选择让一方伤筋动骨由于现在一切以整改军制为主。所以对于武臣集团动作比较大。那么对于文臣集团就要暂时放缓一下毕竟中层有经验的官吏对于大明王朝还是缺乏的。

正是这样的原因。才使朱允坟选择了让徐辉祖来陕西从边陲重地开始整顿而正是给徐辉祖设置了很多障碍所以才使得其小心翼翼也正是这样的小心翼翼才让徐庆本有了转困的余地。

徐辉祖正头疼于皇上驾临西安徐庆条的来访给了他很大的指引没有费多大功夫就让其了解了朝廷对于陕西之事的态度换取了按察司的投靠。综合自己。小“品结合徐庆本所提供的部分消息徐辉祖竟现甲敌竟然也是情况复杂。

先秦王朱尚炳和河县叛军有一定联系是肯定的了不过却是其父朱楔遗留问题。朱尚炳即位秦王后因父亲的遗留问题曾经十分头痛要求解散叛军才引起了洪武三十年高福兴和田九成的叛乱称帝。

后来被耿炳文、郭英平复其余的人失去头领仓皇逃窜之间又转向秦王可能也曾经威胁过朱尚炳。比如说是上京师告御状之类的秦王无奈之下遂要求其遁入河县周边不许滋事除自力更生外秦王府所辖再提供一些生活必须。

这样就牵涉到都司的知情张震当然知晓朱楔当初养匪自重的目的可能威胁也是张震出的主意那么秦王就授权张震具体筹备这些事情。因为军需、粮饷都要从都司衙门用别的途径划出然后秦王进京开宗室会议。张震在这里就为所欲为基本上将秦王朱尚炳架空于此事之中。

这也是朱尚炳一直不表态的原因以朱元璋子孙的不简单说不定秦王早就猜出了徐辉祖来的原因但是事情主动权不在自己手中只是在那里静观事态的展。

而张震借助是一个完全的知情者多年以来利用河县叛军不但吃着秦王所默许的空饷这些只有一小部分落入河县叛军的手中而且还吃着河县叛军的孝敬可以说是两头获利。

这也正是徐辉祖无论怎么暗示。他都坚决进行抵制的原因了。而陕西布政使虽然在任只有六年。但几乎是一上任就现了其中的关窍。可能走出于某种理所当然。也通过其中捞取不同的好处比如向朝廷汇报叛乱地区的亏空、请求免除的税赋和划拨给的救济等等利用布政使职务之便达到了很多目的。并且通过自己的远方族亲俞力在河县提供一些那里接触不到的物资比如盐、粮食等等获取了很大的利益。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才对此事这么上心以行政官员的政治噢觉对于钦差大人的目的特别是追捕何妙顺的事情之后使他有了更新一层的认识于是遂生了联合张震一起想把水搅浑。

这种联合不是事先串联好的。而是心有默契的联合就犹如徐庆本被动的也参与进去一样是一种地方上官官相护的默契因为大家都是不太干净。

像是这样的事情在西安城中比比皆是。大小官员不知道有多少陷入到里面也许这些官员是忠于朝廷但是更多的是在忠于朝廷的同时。更忠于自己特别是皇帝召开宗亲会议期间张震等人的大胆。使许多官员都看到了其中的利益。都不顾一切的投入了进来。

以至于内厂报上去的情况十分严重以至于徐辉祖在初来西安的时候。根本无从查讫怎么查。说不定就连独秀馆的驿卒都曾经受过河县方面的恩惠更说不定那个衙役曾经参与到敲诈叛军的事情”

正犹如内厂情报处报于皇上的那氖话陕西官场光是因为河县叛军就已经不知糜烂成什么模样而且演变成瞒上不瞒下的潜规则局面。真的是令人十分担心。

西安乃是朱允坟心目中今后展的重镇陕西将会是今后征战大计的大后方怎么会允许其再糜烂下去这也正是朱允坟来的目的。

听到徐辉祖潜入客栈给自己的禀报听说过多少贪官污吏的朱坟还是闷哼一声在他来西安之前已经密旨给齐泰在他出后十五天公布情况然后鉴驾随之驾临西安城同时谕令蜀中军镇、湖广军镇各派遣一个师的力量前来西安护驾。屈指算了算基本上已经到了时间。

也就是说皇帝的鉴驾现在应该已经从襄阳出在大军的护卫下日夜兼程往西安而来。只需要再等几天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出现在陕西官员的面前届时凭借徐辉祖收集的证据自然可以将陕西官场清洗一番。

但是朱允坟也没有想到调查的结果比自己想象中更坏。自己已经给了这些官员许多时日的缓冲时间也算是对待官员比较宽厚为什么他们就不肯停下那份贪婪呢？

朱坟很无奈。也很期待自己登基后第一次大面积打击这些腐败的官员。纵然是这样他也宁愿这次是最后一次但绝对不可能是最后一次。”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防这一章节的名字并不是本章的真实意思。而是看着大家对于虫子这么慢腾腾的写已经有了意见。虫子也准备快点结束国内内政的斗争投入到建文天下的大业之中其实虫子这本书预备近两百万字。其中一百万写国内一百万写征战。但是看着大家如此着急那虫子至少稍微改动一下请大家原谅马上就是下一个月了请求大家把月票、支持和你们的关注给虫子一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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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百零三章从陕西的开始

、”驾凡经到了长安具最多怀有一个时辰就要到世西安城平是全城实行戒严各个。路口都有兵卒把守而陕西的大小官员们都已经在城外恭候圣驾谁也没有想到。皇上竟然会来到陕西而且没有事先通知陕西的官员所以每个人心里都充满了忐忑不安不知道这次皇上的驾临走福还是祸。

为了配合皇上的隐匿行藏徐辉祖早早的就和秦王朱尚炳一起出了西安城在那里恭候着虽然他心里也知道根本等不到皇上的驾临最多等待的是皇上的鉴驾而已。

前几日陕西布政使俞士贤、提刑按察使徐庆本、都指挥使张震、西安知府陈仲库等都惴惴不安地猜测着皇上突然驾临陕西的原因。几乎都思虑到十有八九是皇上垂询重大问题他们排除了因许多日常军事、政务被召见的可能性但又有什么事情值得皇上在派来钦差后还要御驾亲临呢？

虽然说虾有虾路蟹有斜路。但是事突然他们在京师各自的途径、恩师都还不知道消息更不要说没有时间在来回打听了。不过想起钦差大人所关心的河县叛军问题心里都开始惊恐起来。在一片慌乱中俞士贤、张震等人像是忽然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开始连续秘密潜入独秀馆。

先制人开门见山绵里藏针先重申了自己对河县叛军的态度让自己从诸多事情里面抽身出来。徐辉祖自然明白他们是在试探自己但眼下山雨欲来风满楼是决不能打草惊蛇的否则万一皇上追查什么事情这些陕西官员就有了新的措辞。于是温和友善地抚慰他们以表明自己的无辜他也不太好表明立场因为他从皇上的意思中看出似乎有些想让他呆在陕西一段时间所以他也不好强作坏人以免引起下层官员的戒心。

与此同时徐庆本也秘密进入了独秀馆。凭着当年在都察院练就的直觉认定了皇上的来意。决心合力配合钦差大人的行动。

最不安心的就是陕西都指挥使张震但总以为皇上驾临陕西绝不致专为河县叛军。有可能是皇上重视和教靶的通商贸易才来到陕西。他想打探出个中究竟便悄悄拜倡徐辉祖。谁料这位钦差大人矢口不谈皇上驾临之事更不提河县或者何妙顺一个字环顾左右而言他兴致勃勃地和其商量官员圣驾到来关于西安布防的问题张震厚着脸皮一再询教徐辉祖也只扑朔迷离地说皇上御驾出巡乃常有之例。朝中复杂各怀深意。凡事不必太过揣测圣意做到问心无愧即可等等。

而在西安城忙的热火朝天的时候朱允坟则在窗前看了一会就放下窗帘回到床上坐下听着刘在那里有一句没一句的抱怨着皇上不肯出去游玩。笑了一下并未计较。虽然刘这样做在别人眼里可能是弈些时宴上不幕敬卑是朱羌坟偏偏就能容忍这种行为毕竟现在能听到这样真心话的机会少了。

这几天他们没有再走出客栈因为方孝孺得知陕西官员的近况后已经有点快抓狂了他参与内阁处理事情虽然也曾经在地方上有过基层经验但对于秦王府养匪自重与边陲重地的腐败程度还是缺少足够的心理承受能力已经完全忘记了劝谏皇帝回京投入到火热的调查之中文人在某种程度上对于清廉的政治环境更为重视。连日来方孝孺与皇帝还有来往的海关内厂情报处人员一直在针对陕西的吏治进行分析力图找出合适的解决之道却不知道在皇帝的心里早有计较。

他们住的是西安傍渭水却又临街的客栈。正午时分前去迎驾的官员还未回来朱允烦在那里等着已热得汗流浃背刘在身后使劲地扇着手中的芭蕉扇为皇帝降温。

中午用膳。他与方孝孺以师生的身份混迹在喧喧嚷嚷的楼下酒肆之中两个。人对坐饮茶小吃谁也没有在意他们。刘则以书童的身份十分谨慎地注视着周边的食客有七、八个内厂宿卫化妆成客商模样杂坐其间。

朱允坟凭窗眺望渭水忽然看见一个唱小曲的女孩正走过来在几步以外边敲两头鼓边唱起了小曲。女孩只有十二三岁长得很娟秀她身边一个中年男子操着胡琴和笛板。

于是饶有兴趣地支颐倾听那女孩正唱的是元曲中无名氏的《醉太平》：

堂堂大元奸佞专权。开河变钞祸根源惹红巾万千。官法滥刑法重黎民怨。人吃人钞买钞何曾见。贼做官官做贼混愚贤。夺泥燕口削铁针头！刮金佛面细搜求。舞中也觅有鹅鹁嗦里寻豌豆骜骜腿上劈精肉。蚊子腹内列脂油。亏老先生下手

唱罢引得一阵哄堂笑声。茶客们纷纷给那女孩施舍些纸钞、铜钱。朱允坟也笑了笑叫刘送去了一张价值五十文的小钞唱小曲的父女惊喜异一来没有人给讨泣么多的赏钱连忙趴在地上往朱允欺四“司磕头。

酒肆里乱哄哄高谈阔论却不敢喧哗。这些食客大部分是商贾贩四乡村民来往于天南海北、五湖四海也有些闲适老人地主仲董书生学子在此饮酒聚谈而那帮市井无赖游手好闲的纨垮子弟也往往跑到这里厮混。今日的西安宵禁大家都不能随意在街上行走所以老早的就聚集在一起也是希望鉴驾到时能在窗前看上一眼沾一点皇上的贵气傍身。

一边饮茶一边欣赏不时看一眼周围的食客。邻桌两位老人的闲聊引起了他的注意。他们的桌上摆着两只精致的鸟笼似乎都是画眉。一位精瘦老人看上去已年逾古稀。眉毛胡子全白了但精神篓标声音宏亮穿白色夏布衫裤摇着一柄绘画折扇；另一个老人很胖像个罗汉年纪约在六十开外穿一身象牙色仿绸衫裤他敞着前胸不住拿手巾往头上胸前揩汗一柄芭蕉扇摇个不歇。朱元樟装着漫不经心的样子倾听着他们的交谈那胖老头把芭蕉扇将脸面半遮探身对瘦老头笑道：

“老哥刚才那唱小曲的词意你听出来了么？那原是讥晒教子那班贪官污吏的其实本朝又何尝不是如此？。

瘦老头将折扇一合在桌上点两点又指指上面说：“咱们大明的洪武皇帝圣明天纵革新吏制励精图治普天之下确是欣欣向荣。皇上最恨贪官污吏戕害百姓危害社稷敕谕官吏贪赃到六十两以上者枭示众或录皮处死。”

“嗨那是前些年洪武皇帝真的是雷厉风行够厉害的如今的皇帝就不同了心怎么就这么软呢。”

“唉贪官杀不尽见财起异心新皇登基这几年贪官污吏又如蝗虫飞来。更有甚者。一层骗一层了官瞒上官官官相卫隐而不举恐怕只有皇上被蒙在鼓里

“君子之泽五世而斩。皇上功德无量德泽兆民。可是本朝建号才仅三十余年尽管先帝严刑峻法屡颁法律杀了贪官污吏数十万而新皇刚刚登基为官者就开始蠢蠢欲动。如此几代以后”。

两个人本来在那？卜心的说着突然看见有人注意自己适时的住嘴不讲朱元璋时锦衣卫的威名在偏远边陲仍然是有一定威力的更何况现在圣驾准备驾临西安城城内有多少皇上的爪牙谁能知道所谓祸从口出还是不说为好。

所以无论朱允坟再装作不在意的模样那两人就是不再谈论这个话题但是坐在朱允坟下的方孝孺却也已经听到这两人议论的何事。当听到说先皇洪武帝的好处却说现在皇帝的软弱时方孝孺不住的望着朱允坟害怕皇上一时恼怒。当时擒拿两人。却已经做好了随时劝谏的准备但是皇帝只是笑笑并未多说。

一直等了很久才听到皇帝鉴驾由别门进入直奔秦王府大家才有些遗憾的纷纷散去朱允圾一行待到无人注意才出了客栈在城内兜了一个圈子往秦王府而去。

一夜无话当官虽们得知皇帝不在鉴驾而是已经到了西安城十天左右一直是微服私访的时候。都有一种大祸临头的感觉而张震、俞士贤等人更是面如土色恨不得早早的溜走就算是弃官不做也比丢了性命要强。

窗外传来杜鹃的啼叫那声音凄厉哀婉。西安城内巡夜的梆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远。

东方微明秦王府议事大殿前静候着朝见的群臣。都觉得有些不祥之兆心内有鬼的官员在临来前已经和家人打好招呼一路上悲集切切皇帝一连十余天的私访后面隐藏着什么意思他们都是官场浮沉之人哪能不知道要不是城外已经驻扎了护驾的军队他们逃跑的心思恐怕都有了可是现在就是跑也跑不掉。

当随侍的太监宣示上殿觐见后陕西一众官员鱼贯而入。朝觐大礼一毕俞士贤就急不可耐地想走出谢罪。

但朱允坟却先开了口不给他这个机会接着秦王朱尚炳的大殿在那里议论关于和勒靶贸易互市的事情。

皇上这些圣谕大家也不知做了多少功课几乎都烂熟于胸了。皇上难道在西安城微服私访这么多天没召见大家只是调查这些官面上的小事？说出来谁也不相信啊。

不过皇上不说大家也表现出足够的耐心一个时辰过去了为什么对河县的事儿只字不提呢？

朱尚炳终于沉不住气了疾步走出趋步御前奏道：“启奏皇上臣朱允坟打断他的话有些讥讽似得问道：“秦王你有什么事情？”

朱尚炳奏道：“圣上容禀臣为秦王经年但是依旧有河县叛匪未能剿灭臣有罪所以借着这个机会想请皇上允许臣能领兵亲征以弥补施政不利口“七

朱允坟听候问道：“不知河县叛军与秦王施政有何关系？”

朱尚炳不由语塞起来：“这

于是便有陕西布政使俞士贤都指挥使张震等相继奏闻皇上听说秦王在陕西日短曾经在陕西为朝廷做过许多好事功大于过若能法外施恩严厉责罚则更显圣德无量。

朱允坟沉下脸来说道：“俞士贤联看你此时为秦王说话慷慨激昂巧舌如簧联且问你你于那开封俞力是什么关系。”

没有想到皇上这么快就清算到自己头上听闻此话马上跪在地上颤抖起来：“皇上那是臣臣的远方亲戚不过已经病逝了

“一派胡言！”朱允坟把斜倚龙椅的身体坐直指着俞士贤厉声说“真的是暴毙吗朝廷已经查明俞力乃是被人下毒致死。你且说说是谁会下毒害死俞力呢？”

俞士贤面色大变不由诺诺应道：“臣不知！”

“那你可知俞力平时都做得什么生意吗？”

“臣有罪。”俞士贤的身子如中了风一般在那里战栗着皇上能问出这些话就证明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勾当自己通过俞力和河县进行贸易从中牟取更大的利益但是之前由于分赃不均所以产生争执俞力扬言要上京师告御状状告他勾结叛匪没有办法。他只得将其灭口但是一部分赃款被俞力隐藏起来开封知府刘森是他的同窗。两人又勾结起来。做了一个套子让俞力之子和杨学祥互相争执他们好将俞力家产吞没俞士贤没有想到皇上竟然连这个都知道他还有什么话说。俞士贤被推出大殿之后殿内一片肃静。所有的朝臣像钉子一样钉在那里一动不动躬身鹤立不敢出声。不敢仰视。就听朱允坟咳嗽一耸清了清嗓门说道：“方学士你替联宣旨吧！”

方孝孺面色沉重地展开圣旨。朗声宣读起来：

奉天承宣皇帝昭日：秦王朱尚炳即日起往皇事院述职交由皇事院正朱栩议处下步分配秦王府长史宗敏触犯大明刑律论罪当诛敕令自尽。另陕西承宣布政使俞士贤、都指挥使张震、西安知府陈仲库等等。并论坐死。提刑按察司按察使徐庆本精忠可嘉敕谕吏部擢升为左都御史大夫。责赏劳之如敕施行。勿怠。钦此。

方孝孺宣毕大殿中的陕西官员一片震惊面面相觑不由得偷偷地窥视皇帝着皇帝的表情。这次宣召竟然是连理由都没有说但是大家都知道既然秦王都要往京师皇事院议处那么事情牵涉到皇族不说明理由那就是理所当然的了。

但是处罚的如此严厉实在是新皇登基之后的第一紧要陕西三司中两员封疆大吏被处死就算是提刑按察司按察使徐庆本被表彰其实由封疆大吏调至京师都察院那也是明升暗降失去了很多权柄。

大家都心照不宣有很多官员都是知道一些内幕所以并不意外皇上会处罚的如此严厉令他们意外的是。皇帝竟然在不动声色之间将陕西的事情调查的一清二楚这样下来很多暂时未被处罚的官员也有些人人自危。

朱尚炳更是面色不愉但是又不敢表露出来什么皇帝亲自从京师赶过来处理他一个藩王他能有什么话说只能哀嚎到霉他只是没有想到昨日皇帝竟然一点风声也没有向他透露还和他一起吃饭聊天像是不关秦王府的事情所以他也暗暗有些放心。

可是没有想到皇上今日一上来就拿他开刀看来在心里是真的想让他这个秦王换换地方去京师是福是祸他不知道不过既然不宣布他的罪状那么事情也就有了转圈的余地。

接下来皇帝宣布的事情更是证实了他的想法秦王府内原封不动而秦王去京师后在陕西之地将会由周王朱有炖代管秦王到了年纪的几个。弟弟封地依然有效而周王朱有炖也不会从封地带过来人手。

同时徐辉祖即日起出巡松潘、碉门、河州、临佻等处重要关隘督察处置与鞋朝的通商互市事宜调西北军镇总督平安在西安觐见。东宫旧日的门生郑华、丁志方续任陕西布政使、按察司之职但是对于都司指挥使一职却未在说明似乎有别的想法。

其他也没有在处理别的官员。只是严令立即搜捕河县逆何妙顺以及从犯等等这样标志着对于河县金网奴所领导的叛军正式开始围剿。大家都在震慑于皇帝的威严沉浸在未知的恐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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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百零四章前奏

儿小尚炳被改封漳互。就藩漳州这个封号不知道是不毙小的意义但是对于这个。处罚来说他不能说不满意。

阴历八月说来已经入秋一半了可是照耀在漳州城里的阳光却仍残留着酷暑之炎热。从红土路上反射而来的光线相当刺眼令朱尚炳极为不快地眯起双眼。一挥动袖子尘埃便四处飞舞沾满了口鼻更使得他的不快又加深了一层。

所有的一切在他眼里都是那么的陌生和令人厌恶。这片土地和他完全不相衬。这种还未开化的蛮夷之地对他而言真实的结果就是被配至此但终归比丢了性命要好的多。

把飞入口的尘埃连同唾液吐了出来朱尚炳使劲的摇摇头似乎想将隐藏在心灵深处的那丝不快摇出来。

在他知道自己被改封漳州之前陕西就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何妙顺等人在西安城被捕因此引起了朝廷大军对于河县的围剿在皇帝亲临陕西的情况下西北军镇总督平安亲自统帅大军前往。

在此之前皇帝诏谕：在限期之内向出降并且向朝廷官员解释者不予追究并号召周边百姓以划清和叛军的界限来减免自己的税赋达到获取一定功名的结果这一招在文人士子眼里说不定去不了什么作用但是作为日日思定的百姓心里。却是获得龙门一跃的最佳途径人人响应。

西北军镇总督平安奉皇上谕旨分兵包围川、陕地区。逐渐把战线控制在定军山一带。

加强对河县叛军的威慑。

定军山在连日官府的宣传下只有为数不多的少数民族武装在平安看来那是不堪一击的。所以起初他想不战而得。在兵之前他就写了一封信给金刚奴等人劝他投降并许以归顺后的太平。

可金刚奴等人将信丢掷一旁不予理睬。不相信一股小小的叛军竟不害怕朝廷大军的压境以为是叛军对他的许诺不信任怕是放空炮。便奏请皇上下了一道手诏说明只要投降就可以当择优录入西北军镇余者不纠。谁知诏书送进定军山后被一把火将诏书烧了还将送诏书的使者杀了。这举动更加激起了平安将其完全剿灭的决心。

毕竟平安算的上是员有勇有谋的将领之一他明白这金刚奴虽然好对付。但是定军山却是地势险峻易守难攻他没有莽撞地让兵士们硬攻而是细心地研究定军山的特点寻找极少伤亡的攻击方式。

三国时。蜀将黄忠斩夏侯渊、赵颇于此。在历史上遂负盛名。属大巴山脉其脉自高庙子入平地隆起秀峰十二座自石山子至元山子号称“十二连峰”再东为当口寺孤峰自西向东绵延十多公里如游龙戏珠故有“十二连山一颗珠。之誉

主峰安军山为最高处正是金才奴等老营所在。山南有一今天然锅底形的大洼周长三里左右。即三国时称为“可屯万兵”的“仰天洼北麓有一片广漠沃野就是当年诸葛亮大布“八阵图”、设“督军坛”的武侯坪黄忠大战夏侯渊的战场。山半腰有一大石高约丈余宽约六尺中开一缝宽窄不一名曰“挡箭牌”传为诸葛亮遮挡敌箭的遗物。

在环绕地形视察之后得出了将给他们攻击造成困难的是叛军龟缩在山中不利于大军展开攻势更不利于骑兵展开攻势。否则就会违反皇上所制定的尽量减少伤亡之原则。

平安以汉中为据点在集结二万大军的过程中正遇上陕西罕见的大雨天气给部队的行动带来不少麻烦。

平安在迅完成大军的集结后立即挥师西南已是盛夏的六月天降暴雨这无疑是一场灾难。那连连的倾盆大再把大巴山脉都给灌崩了。山洪咆啸而下滚滚诣滔的洪流肆虐了汉中、汉阴、凤县一带被卷走的房屋、庄稼被淹死的人。无法计数。暴雨延伸到陕西以南的一大片土地河水暴涨。到处都是一片水乡泽国。

山洪暴给大军带来异常的困扰但同样隔绝了山中叛军的交通无奈中定军山上的金刚奴等叛军只好做出山的准备因为他们已经断了粮草。本来就靠秦王的供养为了在当地有足够的民心很少掠夺。这也就造成了他们不可能有太多的余粮。

加上秦王失势对于河县叛军的关注也少的多否则也不会有何妙顺亲自往西安城内寻求帮助这种情况下他们不投降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下山突围往四川境内逃窜希望能穿越蜀中军镇和西北军镇的空隙打一个地域差别。

这样做正合平安的意思。现敌踪官兵的攻势就像袭卷夏日天空的雷阵雨一般极为迅而又猛烈。金刚奴等千辛万苦经营的河县和定军山在短时间内全部陷落而以四大天王亲兵为主的近五千死忠叛军也即将为官兵压迫包围。

叛匪的家人全都在阵营之中。原本想找个安全的地方加以安置可是又担心一旧旧”兵抓住会沦为人是金网奴其部下！兵将们毛有着相同之想法结果整支军队夹带了不少非战斗人员之男女老幼。

五千死忠部队竟然夹杂有近二千的家属。别的不说光是在机动性方面就远远地比不上大明的正规精锐部队。

就这样六月二十七日金网奴在一座名为无名山中遭到大明军队夜袭。就在全军精疲力竭地陷入熟睡之际。立刻又被噩梦给惊醒了。当金网奴跳了起来坐上马背之同时叛军早已溃不成军而官军也已杀到。

一度突破官军包围的仇占儿单骑折返战场手舞长枪地阻挡在两军阵前。虽然奋勇击毙六七人但是官兵数量岂止这些从黑暗深处不断涌出的人潮仿佛永无止尽一般。

就在仇占儿即将力竭之时陈二舍、金网奴等人亦火赶来救援。在满天星斗之下两军陷入混战。刀剑之鸣响与人马之叫声重叠交错。血腥之气味笼罩着整片大地。

“残败之鼠辈竟然不知大义胆敢反抗天兵？根本连活命的价值都没有

嘲讽之际同时长枪一闪贯穿了陈二含喉咙正是定西军主将平保儿。对于喷血落马之陈二舍他看也不看地大声命令部下：

“金刚奴在哪里？别让他给逃了。”

此时金网奴正骑着一匹有着黑白斑点的马匹在微薄兵力的守护之下突破重围。定西军斥候如老鹰般锐利的目光忽然觉黑暗的角落之中浮现出一匹斑点马的影像。

“别让那个将领逃走。说不越六是金刚奴。”

挥起了沾满陈二舍血迹的长枪在队伍前方带领着兵将们亲自追赶。阻挡者无不被撞倒、挥开或是击落。他以驱散羊群之猛虎般的气势直逼金刚奴。

金网奴害怕了。他虽然不认得追赶自己之人的长相但是却知道他是定西军之中屈指可数之猛将。一旦被追上的话那可就万劫不复了。正当他有些绝望的时候。

仇占儿立刻将在场兵力分为二路一路守护着金网奴继续逃亡另一路则自己亲自指挥在崖壁上不断地向定西军投掷着大大小小之石块。由于山道相当狭窄就算定西军多么练有素。仍旧无法完全躲过倾盆而来的岩石。

也因此成功的吸引了定西军的注意力一路踩着岩石好不容易才抵达坡道之上。

只见仇占儿只有一人挽着手臂闭目端坐一副从容就义之模样。

仇占儿原本是个人品较为出众的人物身上的银色胄甲和战袍也非等闲之物因此给人一种错觉以为他就是叛军主将金网奴也是理所当然。

“你就是金网奴吧。快从实招来

被盘问之时仇占儿相当不悦地将脸背了过去不一言。越来越相信他就是金网奴的定西军们为求确切回答又再次向他询问。此时看见金网奴已经率领余部走远。终于开口。

“是的话又如何？”

极为模棱两可地予以回答。定西军兴奋地叫了起来。抓到了逆岂不等于围剿已经结束而按照新的军功平定方法他们的家人都能得到妥善的安置这是一个完美的结局因此也放松了继续追击残敌的心思。

就这样仇占儿的演技不单救了金网奴为定西军造成了麻烦还帮助其成功的带走了一部分有生力量。平安命人将仇占儿带到自己面前准备冷冷地予以嘲讽并给予劝降。生擒金网奴并劝服归降这是皇上亲自颁下的诏谕。平安只能暂且抛开个人想法不敢有违圣命虽然他心里颇为不以为然认为皇上过于抬爱这些叛逆但姿态还是要做的。

对此仇占儿显得更加冷漠同时仍继续保持沉默。定西军士们被他的态度激得满腔怒火但仍隐忍不平安命部将把其手上之枷锁解下。这时候来到本营的其他部将大叫道：

“此人并非金网奴。我问过了五六名俘虏都说是别人。金网奴似乎已经逃逸无踪

现场立即引起了一阵骚动。被带到此地的俘虏们证实了这全部将所言之事。几个抓住仇占儿的斥候表情再度转变。怀着怨怒狠狠地瞪着面前的这个人。

你这家伙原来不是金网奴。竟敢卖弄替身伎俩可助他逃走！你是谁？

“喔终于明白了吗？本人姓仇、名占儿你们好好地记清楚了

“可恶竟敢欺瞒吾等

“我几时欺骗了你们？我可从未说过自己叫做金网奴啊。是你们自以为是地这么想的不是吗？要恨就恨你们自己的愚蠢吧！”

仇占儿哄然大笑。李恒的双眼冒出了愤怒的火花。然而在停顿片玄之后也有些佩服此人的胆识。

这个人要不是叛逆到可以成为定西军麾下的一名猛将。虽然是逆但却不是皇上指定之人只能杀之了事否则无法给那些辛苦的斥候们一个交代。

仇占儿被诛陈二舍在战死何妙顺在西安城被捕捉只比几一个金网奴也算是大获仓胜定西军暂时在河县周心心州对这附近地区实行军管只等待皇上派新的官员过来因为原来河县的官员没有一个和叛军脱得了干系的。

金网奴好不容易又再次逃脱了。其境遇固然凄惨但是心境却更悲痛至极。他先是被朝廷藩王扶持然后被剿灭再被扶持再被剿灭。这次在定西军的完美突袭之下竟然在诸葛武侯的故里号称十万军都攻不破的定军山中一夜之间遭到毁灭。

四大天王中陈二舍、仇占儿被杀看来何妙顺也好不到那里去这些自洪武三十年以来自己所信赖的部将们全都战死。士兵们也大半不是死亡就是遭到俘虏。总算摆脱了定西军追踪的金网奴从精疲力竭的马上下来之后自己也因为疲劳过度而倒在地上。群山耸立的东方慢慢地升起了一道晨曦之白光。因为仇占儿的演技而逃脱出来的叛军现在也聚集起来吧不到三百人金才奴泪流满面。

顿时陷入气馁之中。回想起自阶州起事之时的人现在已经基本丧失殆尽才彻底明白现在的环境下所谓的造反在朝廷眼里是多么的可笑。

金网奴还失去了家人。好不容易脱逃成功的军士家属现在也全都成了定西军的军俘虏。

再经过数日逃匿他从逃回来的士兵口中听到了何妙顺和金彪在西安被斩之消息。再度为自己的失意流泪。

担心继续受到定西军的追击金网奴勉强地将残存士兵集结重整往阶州方面移动。在山中迂回着不敢露面至少到了阶州之前不敢大肆露面只是昼伏夜出在山中度日期间有逃走了许多士卒到了地方后金刚奴身边已经不到百人。唯一的儿子在旅途之中因衰弱而死。

就在河县定军山惨败之前后阶州城也被定西军控制起来他们知道金网奴没有地方逃遁唯一的生存知道就是往陇西方向走动然后伺机出塞往青海或者关外游动沦为马贼。

陕西趋向稳定尽管是很多人心知肚明但是没有人再往朱尚炳的身上牵连而在处斩何妙顺和金彪的同时朱尚炳也离开西安往京师接受皇事院的处理然后赶往漳州就藩。估计这一去就休想再回来了。

同时作为处罚秦王一系朱楔诸子之中二子朱尚裂被封为长安郡王、三子朱尚煜被封为泾阳郡王、四子朱尚坍被封为咸阳郡王、五子朱尚灶被封为咸宁郡王最小的儿子六子朱尚价被封为兴平郡王。

基本上都在西安城的周边已经失去了朱元璋当初封藩的初衷这样以来朱有炖就任秦王之后旁边一群虎视眈眈的秦王系郡王。做事也要小心翼翼而朱尚炳失去了兄弟们的扶持独自在漳州估计也只能慢慢展等到展的差不多了朱允坟新的分藩方法估计已经成熟他再也闹不起来大的风浪了。

处理了这一切朱允临就高调的返回京师因为他在陕西期间东亚一带的气候终于成熟了。许多事情需要他去处理。

正当河县金网、奴遭受定西军毁灭性之打击皇上高调处理秦王一系皇族事情的同时朝鲜半乌的北平军亦面临了新的危机。

朱高炽和金忠等人的基本方针原本就是以守势为主。在表面不和朝鲜军队起冲突为目标削情况下在暗地里却毫无理由贸然地不断进行掠夺和蚕食等冒险行动。当然他们也不是怕朝鲜军队的军力而是期待着能够激起高丽各个领地能够起叛乱。

然而这一年的七月方明谦还是带领着船队在海上控制着朝鲜水军的展。但是没有想到的是日本国内却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大内氏有效的遏制住足利幕府的展势头一反常态的开始反攻。今川了俊虽然已经五十余岁但还是在日本军界中有着不小的影响力。特别是关东的镰仓公方足利满兼在这种情况下也一直蠢蠢欲动造成了室町幕府的迅分裂。

年迈的足利义满再也忍受不住来自三方的压力这三方分别是朝鲜、琉球和大内盛见的偷偷联合再次派出使节来到南京觑见皇帝言下之意为当初大明说要剿灭偻寇我幕府就迅献上战俘而现在朝鲜有你大明的叛军同样琉球也处于大明的海疆范围之内听说有海商暗中支持如今也请大明皇帝奉献一些诚意来减轻我们日本的压力等等。

当然一个统一的日本或者是步调一致的日本不是朱允坟想看到的所以在得到消息的同时就诏谕内厂偷偷通知在琉球的张定边和王弼断绝对日本的援助同样也要划清与朝鲜的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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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百零五章战事

旧圳京师后的第件事情就是命令内阁辛理件事知乱北利用《大明周报》。做出一个方案来把日本突袭大明水师、导致武定侯阵亡、残害水师三千人之恶行也慢慢的引导民众进行讨论。当然朱允坟不会忘记在这燃烧的干柴里加上一壶油那就是日本有天皇的存在。这件事大明原来只有少量的人知道要是放到民间去讨论起到的效果肯定是不小的因为在当时所有大明人的眼中只能允许一个皇帝的存在如果出现另外一个皇帝那就是造反那就是不敬别说是山野村夫就算是读书人心里也是万万接受不了的。

方明谦迅控制了渤海、黄海附近海域同时琉球以大明水师控制的缘故停止了对两国的往来这些都是前奏。

但谁也没有想到的是事端的挑起者竟然是朝鲜的李芳远在和朱高炽等人交涉多次已经失去耐心的情况下李芳远无奈之下悍然命令水师展开了对北平军的攻击。因为他实在是承受不住来自国内贵族的压力如果不作出一些动作估计用不了多久朝鲜内部的矛盾就可以是他丧失宝座。李芳远只是想动一场战争来证明自己的强硬说出自己的立场来缓和国内的压力。他不求能胜利只求能打一仗或者施加出其不意的压力使朱高炽返回大明境内那样他就可以据江而守可以专心自己的内政。

还有一条就是自从琉球断绝了和朝鲜、日本的来往日本大内家族对于朝鲜的依赖徒然加强李芳远两面为难必须要做出一个抉择只要动对朱高炽的进攻就有理由拒绝大内盛见的要求他衡量了很久。觉得还是和大明所谓的叛军打一仗还可以作为和南京谈判的筹码。

战场在北平控制的咸兴是个临海城市而咸兴这边的北平军根本料想不到朝鲜军会北上迂回来攻击。在海上巡哨之小舟现破浪而至的大船队时立刻慌慌张张地向咸兴紧急通报。然而恶耗还不止这一项。咸兴北侧的临海城镇罗津、青津仅仅半月就相继陷落了。青津守将张炳被追逼至城墙之上中了流矢而跌落海里。

在咸兴驻守的是原宁王不下陈亨现这个情况之后立刻紧闭城门。向朱高炽和金忠所在的总部请求救援。就在使者出之后不久朝鲜船队就闯入了海湾。先锋正是李芳远的战将李叔蕃。

围绕着墙而展开之死斗延续了一个月。在朝鲜军队极尽激烈的猛攻之下咸兴城内的粮食早已吃光弓箭及弹药也几乎用尽眼看就在陷落之际。

然而某天早上走到城墙之上的陈亨现了港湾之中的朝鲜大船队全都消失无踪他顿时呆住了。倘若被攻陷的话陈亨失去了大部分的手下就算是能逃了命回到朱高炽那里也是冷眼待遇说不定就被合并了。每当想到此事他便恐惧不已没想到一夜之中朝鲜船队竟已乘着海风离去了。

这中间当然是有原因的。朝鲜兵力虽然比起来陈亨所部可谓压倒性的强大。而且朝鲜欺负北平军没有水师。所以才尽找一些沿海的城市攻击。

而且当陈亨所派遣的求援使看到达铁岭时虽然北平军方面立刻命令金忠亲自领大军前进咸兴；而朱能率领大军佯作要攻入朝鲜腹地的模样。直取平壤。但是陆上朝鲜军只是坚守并不出站水军也同时配合行动来回穿插。

但是生了一件事情不得不使李叔蕃带着船队返回。因为他接到“汉城危急。的急报那是都城所在王兴之地。他没有办法。

“再多五天不只要三天。就可以全歼咸兴之敌！”李叔蕃心里这样想着虽然遗憾地愤恨不已但是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此时由方明谦所率领的水师正打算从海上攻击汉城虽然还没有开始但是隆隆的炮声却已经传进了高丽人的耳朵里。

李叔蕃火赶回江华岛一线在安排了防线之后便派出使节往方明谦的水师质询为什么天朝上国要欺辱属国。

“我们只是追击海盗来此对于贵藩没有冒犯之意但是贵藩竟然允许海盗上岸如进出自己的家门一般。看来贵藩一定要给朝廷一个解释。否则一战一定难以避免。”

方明谦义正言辞的说出一番谎话后便正面迎向李叔蕃。

海上不时吹来强风令两军船只激烈地摇晃。灰色的波涛不断地卷起帆柱也出了吱吱嘎嘎的声响。方明谦指挥着船只技巧性地切入了上风位置占据着动攻势的最佳地势。大明的军船和朝鲜水军的比起来又大又坚固而且在还有火炮及远朝鲜战船根本无法近身厮杀因此方明谦又足够的信心也有足够的理由蔑视朝鲜水军。

一夜之后风暴终于平息海面上的安静与平坦简直令人难以置信。两军的对峙并没有开始大战一场两国的交战也不是方明谦能做得了主的他的任务就是牵制朝鲜水军防止高丽人利用这个优势来威胁北平军。

方明谦尽管有些不明白但是对于皇上的谕旨还是要遵从的。就这样朝鲜有优势的水军要保护国都在陆地上又不敢和当时天下闻名的北平铁骑硬抗。一时陷入了痛苦之中。

就这样迎来了北平军复仇的怒火北平军的兵源十分有限。死一个就少一个这次朝鲜悍然进攻咸兴出其不意之下竟然使北平军丧失了近四千人这些兵将们本来在这么一小块地方已经都窝火了平时骚扰朝鲜百姓已经造成了高高在上的心里猛然有了损失顿时有种奇耻大辱的感觉。

纷纷要求请战在铁岭行辕处盘桓请命聚众不走经过朱高炽、金忠和朱能等人的商议他们从这次方明谦水师牵制朝鲜水军的动向上右山。愕廷对于他们的默许也可能是朝廷给他们一个将功巾一刚机会。

本来已经绝望的心都动了起来现在已经没有了当初靖难时的雄心壮志加上士卒们的思乡情绪使军队也越加难以约束所以对于这次的将士请命朱高炽没有半分的犹豫。

先用朱能、陈亨率领着三万骑兵顺着鸭绿江南下上次是佯攻而这次是真的开始进攻铁山、平壤等地先将身侧之敌清除然后再派人过去向李芳远提出交涉这种先开战后交涉的步骤已经不知道在他们身上重现了多少回了这次依旧如此。

局势迅恶化到了极点。

北平军队势如破竹所向之处朝鲜军尽作鸟兽散。其土崩瓦解之状恰如当初北平军在朝廷大军围攻之下的模样高丽王朝确确实实是处在风雨飘摇中了。

夺得新义州只不过是半个月的事情。这是北平军南征时一个关键性的大胜利。因为标志着鸭绿江和图们江一线再也没有朝鲜军队的存在。主将陈亨没有满足这一胜利而是马不停蹄地继续他的凌厉的攻势立即将目标对准了南侧的铁山。

朱高炽又一次表现出在用人上明智的夫度。他大胆使用在整个北平和朝鲜战争中的俘虏去招降铁山的守将朴道指。朴道指也算是朝鲜军的勇猛将领如果能招降对于今后在朝鲜半岛立足的大计有所帮助。招降人员来到铁山见了朴道指许以重任。

其中有一条对朴道指最具诱惑力也最具说服力。所以其立即派人过来见朱高炽表示愿意投降并请问实践时限。朱高炽大为高兴笑着回答道：“既然带着部队来归顺还愁本王不兑现吗？”当即答应让他做权知大都督。

得到这个消息后朴道指大喜便领着部队夫开城门迎接北平军进了铁山。同时他又致函平壤的守将金震寰劝金震寰也投降。听到说的条件后其自然仿效之。于是还不到正月在大明一片春节的喜庆气氛中在朝鲜半岛北平军雄赳赳地进了平壤城。

朱高炽到底给了他们什么一个念想呢？那就是朱高炽说自己不是高丽人但是不满于李家的跋扈再加上方明谦给他送上了一份大礼这份大辛琳是当初被李成桂废掉的高丽宗室王瑶也就是恭让王。李成桂废掉王瑶之后将其赶到原州居住后来由于李氏家族的地位逐渐稳固也慢慢的放松了对旧日王族的看管竟然被张定边偷偷带了出来送往大明京师居住现在又被方明谦送了回来。

原因不言而喻有了王瑶那么朱高炽完全可以打着替高丽复辟的旗号不管怎么着高丽王族在朝鲜半岛也统治了几百年有一定的人望和拥护在这杆大旗的召唤下在加上朱高炽说只求一隅之地存身不想干涉朝鲜内务那个意思就是先投降的就有可能做“权知高丽国事。这个职务。那就是名誉上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实际上的朝鲜王啊。

一时投降成了一种风行的传染病有时北平军还未动朝鲜的镇守将领就已纷纷献城归降了。金震寰还写信给他远在朝鲜南部做知州的弟弟想诱劝弟弟也早点过来抢个座位。

北平军这种所向披靡的声势在李芳远做出反应之前李叔蕃就估计到了的。李芳远命李淑芳和李舒等人立即出召集令动员全国人民抵抗外辱以抵御北平军的进攻。可是有很多人不仅没有执行这个命令反而一道派人去平壤向北平军请降向恭让王宣布效忠。

伯颜自然高兴便向王瑶建议委任金震寰为大院君恢复高丽王号宣布李氏家族为叛逆同时邀请郑传道的儿子为相以增加自己的份量。

北平军进入平壤之后还没来得及进军据守在沙里院的韩金国就吓破了胆。这个曾经崔氏家族的亲信在开始之战中按兵不动左右摇摆已经没有向李氏的效忠之心。早早地做着投降的准备。看到这个情景马上派人送到平壤表示愿意迎接高丽王的大军入住沙里院。

沙里院走进军汉城途中的一个重要口隘。因为他有海州作为重要港口板门店和金川作为从另一个时空回去的朱允坟更是个熟悉的名字。只道城在山顶之上且兵强粮足。加之颇晓军事的韩金国掌管着兵权认为是不容易对付的劲敌。正愁着如何攻占但对方却主动前来投降并说明自己原来是崔氏门人。

崔氏就是指的崔莹王氏高丽后期名将、重臣东州人为名臣崔惟清五世孙。可谓是那个影响整个东亚的大时代中活跃的无数英杰中的一人也可谓是朝鲜历史上最后一个武将时代的耀眼明星。朝鲜恭憨王元年他参与平定赵日新之乱升护军。后来任大护军相当与中国的上护军受元朝调遣随承相脱脱前往高都征讨张士诚回国后任西北面兵马副使。

崔莹虽然死了几十年但是却也是个大家族为高丽王室的坚决拥护者能得到韩金国的投降朱高炽更能证明自己出兵的正义性。

当即派了朱能率领一支大军先去了沙里院。一座屹立于山顶之上。难攻易守、令朱高炽颇为焦虑的城池就这么不攻自破了。韩金国献城有功就授命他做了大护军。

在北平军势如破竹、一泻千里地进军时上了岸率八万精兵去应敌的李叔蕃却是步履维艰、行动缓慢地走向板门店。李叔蕃真的不想和北平军在陆地上打仗也是不敢打仗的。他的出兵一为形势所逼二为装装样子。

因为作为朝鲜王的李芳远本身就想和朱高炽的北平军讲和轮到打仗谁都知道朝鲜军队已经很久没有经历过战争了打起仗来哪能是身经百战北平军的对手。然而历入讧小月的时空出现了巧合大明和朝鲜的军队开始了在板。愕刚对峙。李叔蕃虽然不愿真打仗但是无疑也算是行军作战的好手依据山里的地势并不死守城池。展开了一系列的防线。

待李叔蕃到达板门店沿线之时北平军已在作进军沙里院周围的安排了。李芳远此时的准备不是迎敌而是派遣使节安然去给北平军大营送去了谈判的意思。派遣使节去平壤议和。忧心仲仲的李芳远仍嫌不够又派人去找已投降了北平军的韩金国想通过弗金国去朱高炽面前疏通关系接受他的议和请求。

李芳远的推理是十分简单的。北平军喜欢降将是不容置疑的。韩金国既然投降了朱高炽一定会喜欢他。他去为他说好话总比安然的话中听。他万万没料到韩金国将李芳远的请求当成耳旁风并没去朱高炽面前讨没趣。

对于朝鲜的议和请求朱高炽持冷淡态度。因为北平军经过商议认为与其依靠李氏家族还不如自己扶持一个高丽王室那样他们北平军就可以长久的把持住朝鲜半岛的局势。有了粮仓也有了足够的兵源最不济也有了和朝廷妥协的借口。他对使节安然说：

“你们李氏妻朝是极不讲信用的。口是心非的事情做得还少吗？我军这次的南征不就是因你们的背信弃义而引起的吗？不仅不按当初的协议相处反而率先起兵攻打咸兴杀害我军将士这种教是不能忘的。”

而对北平将领们却说：“现在我军进攻凌厉如果丢下不打反而议和势必造成其他归降的州郡的他心为据守这些地方带来困难

朱高炽的红脸膛漾着淡淡的自信微笑他的思想随着年纪的增夫也渐渐成熟起来。尽管自朝鲜铁山守将归降之后沙里院、平壤等城都不走动干戈夺取的但对控制朝鲜半岛他并不把希望寄托在招降上而主要是立足于打仗。进攻是他的总意志。招降在他来说只是为了在与朝鲜军的主力作最后的决战前的一种策略一种保持实力的策略。可是他并没有将内心的高兴表露出来只是含而不露。朝鲜使节安然丹走朱高炽就要传令官把颇富外交能力的李让找了来命他送一封信去汉城。李芳远一听北平军派遣高级使看来了好不高兴立即亲自接见。他满以为使者带来的是议和条件的信息。

完全恢复了当初和大明打交道时的恭敬几乎是用一种奴才接主子那样的卑躬态度迎接李让的。对于李芳远的许多嘘寒问暖的话李让只是唯唯应着而问及议和之事却默而不答最后将朱高炽的一封亲笔信交给了他。

捧着那封信如同捧着一颗才从火中取出的一颗栗子似的觉得好烫手。迫不及待地拆开信眼睛盯在信中的一段话上：“如果奉王瑶为高丽国主你们要议和纳贡是完全可以的。如果是那样你真心想议和就应该亲自来

看到这里李芳远的手有点抖了多肉的脸也刷地白了。“亲自来？”什么意思？要我奉我父亲废掉的王瑶为主？想起当年朝鲜的改朝换代他心里不由有点害怕了。

他能去吗？一去准成阶下囚。他真后悔当初的鲁莽！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只是如今后悔也晚了。他真把朱高炽给恨死了。算是怕了你服了你自认打仗打不赢你连向你议和也不成把生路堵得死死的可叫我怎么办？又怕又恨的他想起了前一段时间叫嚣着要将北平军赶出朝鲜的贵族们要不是他们施加压力我怎么会犯这种错误。

真恨不得杀他们几个”方解心头之恨。

如令人家是大军压境这帮人有的甚至已经做好了投降的准备。当初为什么要受到这帮人的威胁！！！

当他糊里糊涂送走李让时心里才恍然大悟：自己的生路已经断了人家压根儿就不跟你议和。

当李芳远意识到自己的议和梦已破灭了时朱高炽的攻击目标已直指元山和开城准备两线作战了。

元山处于海边是朝鲜的一个军港开城也是一样不过这两个地方一丢。则在板门店驻守的李叔蕃难保那么汉城也就危在旦夕了。

在北平军未到。只是传来进攻的消息的时候元山的守将已吓破了胆。早早地逃跑了。倒是有一个副将颇有些骨气他毅然挑起了守护的担子火组织全城军民加固城墙修筑防御工事；又动老百姓广聚粮食做好坚守的准备。

朝鲜没有像明军那样的火炮和开花弹就算是有蒙元时留下的几门蒙古炮对于大面积的作战也构不成威胁。所以水军对于从陆上进攻的北平军队特别是骑兵基本上没有什么用处。

风声越来越紧。当传闻城西面六十里的马转里出现有北平军的先遣骑兵时那副将沉不住气了。他也算是个从战争中打出来的军人从北平军队势如破竹的攻势已料定这元山城内区区几千士兵绝对不是其的敌手。何况主将出逃民心涣散军心不振城是守不住的。这个副将很清晰的认清这个形势但投降的话他是不会说出来的。

每一个再垃圾的国家总能产生几个有骨气的人无论在那个时空都一样。不过这种拿鸡蛋去跟敌人的石头碰的事情他看出来了也代表很多人都看出来了之前的那个元山守将就是如此当然想要逃跑的绝对不止那个主将一个人。

死当然是很容易的莫说死一个就是死上几百几千也不是难事。只是这几千士兵都愿意跟他这个副将一道去死吗。

望着手下将士慌乱的身影和表情这个副将的心徒然凉了。他知道士气不振是个事实他本身就是个带兵的工六们都听他对守城都不抱信心汝城怀荐守得仁一一口吾留在他面前唯一的路就是以自己的死表示对城的坚守表示对汉城朝廷的坚贞。

他十分无奈也十分坚决。

时间在这种悲壮的气氛中缓缓流过。静静的夜里寥廓的空间已不只流动着风声和树枝摇摆的沙沙声。静夜开始闹起来了。隐隐有马的嘶鸣和呜呜的号角声。

人们开始有一只耳朵在注意着窗外注意窗外那引人心悸的动静。

那副将是清清楚楚听到了。也明白城外正在生什么。

但他不动声色他知道很快就会有人来证实他心里的判断的。果然有军官来报：北平军已到城下！副将听罢面无表情极淡然地一笑缓缓地说：“本将知道了。你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他明白底下的军士们说不定早与北平军沟通用不着攻城说不定就有人敞开城门迎接了。

白天他将士卒们的表现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那种慌乱和对自己这个坚持作战的副将是那么的愤恨这一切他都知道也预料到有如今的这个结果士卒们阴奉阳违虽然当着自己的面还是作出抗敌的准备但是实际上已经定了投降的打算。他在这个城池里可能唯一能指挥动的就是自己的亲兵了。

”顷刻之间城里一片人嘶马叫的混乱耸。北平军进城了！当淡淡的朝阳映在城楼时那员副将矗立在自己的岗位上冷冷的拔起腰间的钢刀向自己身后为数不多的人笑了笑往前奔去但是瞬间就淹没在大军的潮水之中。

他在开始就知道结果只是尽一个作为臣子的本分而已这种自杀一般的结果只是在朝鲜半岛上展现了那么一小下就迅的消失不见了没有人记得这个副将的名字也不会有人嘉奖他也不会有人表彰他更不会有人为他而感到光荣这也可能就是高丽的寡情之处吧。

陈亨一进城就看到了这幅情景还未来得及阻拦那副将就丢掉了一切包括自己的性命。

崇尚英雄是每个军人都有的豪情唯一悼念这名副将的也只有他的敌人陈亨很崇敬地给他的遗体行礼致敬。并命令手下将其厚葬冷冷地朝站在一旁的降将看去不由在心里感叹自己从大明的正规军当了叛军现在又在侵略别的国家这场战争到底是为了什么呢？为什么自己现在厌恶投降自己的人反而有些同情反抗自己的人呢？这一切到底为了什么？元山等地的相继失守不过是不足一个来月的功夫！对于近在汉城的李芳远来说已算是灭顶之灾。将全部的命运押在一个李叔蕃的身上。

李叔蕃是他手下的第一大将也算是他李氏家族的人没有投降被叛军而危害自己家族的理由在几年前也正是李叔蕃的帮助他才驱逐了李芳干使他的地位稳固才有了如今显赫的兵权。

把胜利的赌注全押在李叔蕃身上的李芳远将七万精锐部队的统帅权全交给他让他屯军板门店一线。为了加强板门店驻军的实力他又将从大田、大邱和光州抽出兵力安排在这里。自己则做好撤退往毙州的准备以为后军。这样他可以暂时过他的醉生梦死的日子。不过这一切部署都通过韩庚源源不断的提供给了大明锦衣卫外事局。

在板门店李叔蕃是统帅他仍然像在开始时布置的那样虚张声势地拉开了迎敌的架子将所率的七万精兵罗列在山中布防将战船停靠岸边防备方明谦的偷袭二来可以利用远程的兵器组乱陆上临近岸边的北平军。

在继续南下的过程中必然与朝鲜军有一场大的决战这是朱高炽和金忠早就意料到的。这场大决战会生在什么时候的什么地方呢？现在既然有李叔蕃统帅近八万陆军和四万水军堵在板门店一线之间且都是朝鲜军的精锐这场大决战是非打不可的了。

况且要顺利地夺取板门店就必须加快消灭朝鲜军的有生力量。面对着如此庞大的精锐部队不去消灭又更待何时？自开始打仗以来虽说一路攻城掠地却不曾打过什么硬仗部队吃得好养息得好正是兵强马壮、士气高昂的时候是该打大仗的时候了。

朱高炽只是在平壤稍作停留就挥师南下至沙里院实际上也就是要攻打板门店与朝鲜军军决一死战。他仍然是一贯的战术立足于打硬仗却着眼于智取。他了解到朝鲜军不守城专门进山而守的情况后明白正面进攻必有大的伤亡而且未必有绝对的取胜把握。

他不想被朝鲜大军拖死在板门店于是当他兵临沙里院后即与金忠如此这般地密谋策戈,了一番之后便大事张扬地命令部队准备油料、硫磺等物又四处广采木柴干草堆阵前作出一副要进行火攻的架式并放出风声几天之内要放火烧山了。

李叔蕃得到这个消息之后想到自匕当其冲一心忙着做防备火攻的准备。倒是他们对于防止火攻有一定的套路命令士卒不断的在山中开辟出防火带准备层层阻挡火势。那样即使北平军火攻成功也可以阻挡火势还可以乘隙冲杀北平军。

他可以无所谓准备只坐等北平军攻来。这么想着不禁就放松下来心里暗笑不知道北平军是哪个军师出了这么一个馊主意在朝鲜半岛放火倒是可行但是放了火你怎么冲杀难道你们大明之人都不怕火吗。

这天夜里平静很久的朝鲜半岛上突然刮起了东南风海面浪涌渐高重重撞击着战舰出轰然的声响击起丈多高的浪花舰身摇晃得很厉害。

朝鲜在开城、江华岛附近驻扎的水师是由李叔备”“李志网统帅他有水卜作战的经验六泣天与使他禾这是虽好使用火攻的天气不过想到前几天传出的风声北平军是要放火烧山而且北平军没有水军大明的水师又在自己的身侧被监视着。这才放下心来。

可是等他现已经晚了。朱高炽说是要放火烧山怎么能不知道烧山的难处。火势很容易受到控制但是他搜集放火材料也是有目的的。他将树木编成大筏将油料等易燃之物放在上面整个儿地变成火筏。

利用朝鲜水军近岸的机会趁着夜间将火筏推入海中待到预定的距离后将满筏的柴草点着顺水放了下去根本用不着人操纵。

就让凶猛的水势、风势将这一个个的火筏冲向朝鲜战船。而北平大军则是再也不理会朝鲜水师的下场只是在周围埋伏静静的等待着李叔蕃来救他的儿子。

李志刚被惊腮后一见这种凶险场面。口里才喊出一声不好还没来得及悟出什么应变措施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那无数火团如同鬼怪一般猛朝他的战舰群闯来火团闯到哪里哪里的战舰立时燃起了冲天大火。大火在风的驱赶下又将邻近的战舰点着了。

其实朝鲜水师的船拉开的有一定距离火势虽然大但是对于朝鲜船队造成的损失却并不大不过火势汹汹。在夜间透过黑暗可以传出好远再加上朱高炽等人早就派了斥候一路搜捕朝鲜军队的斥候使其远处的陆军不明白水师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乍一看还以为要全军覆没一般。

正当前面的战舰毁于大火之中的时候而在板门店李叔蕃也得到了水师遭遇火攻的消息有心派遣斥候但是只见人出去就是不见人回来对于那里的形势更是一无所知明知道有诈但是李叔蕃就这一个儿子万一出了什么事情也等于要了他的半条命了。

咬咬牙命令部将金不焕、韩成等人分别带领本部人马飞驰开城一线探明究竟自己则是心焦如火的在那里等待着消息他是主帅不能亲自出战否则在山中驻扎的大军将会军心大乱到时候会给北平军可乘之机。

得不到救援主帅李志网却趁着乱带领着一部分战船遁开。这一下朝鲜水军更乱了许多战舰根本不知道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调转头就逃惟恐逃之不及。

这时方明谦已经现了朝鲜水军的动荡并没有做出什么意图只是稍微指挥自己的船队前移一点。朝鲜水军已经吓得魂飞魄散只是丢盔弃甲地逃跑了。

对于从板门店派出的援兵朱高炽早有所料早有弓箭手沿路埋伏用密集的箭矢射向前来观察敌情的朝鲜军。不知有多少兵卒死在北平军的箭下但这不是目的在阻止朝鲜军近前的过程中早有从韩金国等处挑选出来的降卒混入到金不焕、韩成的队伍之中随后往山内退去。

李志网连夜逃出开城、江华岛一线顺势在仁川附近收拢残兵暗自庆幸明军的水师没有参与这次袭击要不就是全军覆没的下场一直到离国都汉城十五里地的永登浦才驻了下来。惊魂未定的他只顾逃命要紧也顾不得享受、休息就忙进入汉城要求面见李芳远禀明军情。正好这时李叔蕃从板门店派来的信使也赶到了。一见李芳远就痛哭流涕奏请大王立即迁移国都往光州。

虽然连自己的损失还不清楚。但是李志刚已经看得很明白了板门店距离国都太近如果水路拦不住如果明军和北平军稍微联合。那么朝鲜就日薄西山了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后撤和敌人拉开距离。

李芳远听罢想了想觉得这也是条出路再加上原先就有这个打算便说：“那我们就去光州吧

就这样在没有做好准备的情况下水军连夜启程赶往罗州群岛那里依据木浦、咸平和莞州等地岛屿众多水势复杂易守难攻以拱卫光州。而李芳远则带着禁卫军往广州而去却将守卫汉城的责任留给了李舒这个。文人。留下了近七千的兵马。

一应的粮草早已经运走了一部分可是剩下的还很多只要李舒坚守不出就算是兵临城下相信也能守上一段时日而李芳远已经派人绕道日本前往大明宁愿称臣不称王也要将自己的地位保住否则李氏家族肯定有灭族之灾。

李芳远的如意算盘打的不错但却将李叔蕃给害苦了当听到信使过来告知国君李芳远已经南下光州的消息还在思虑对策的李叔蕃不由口吐鲜血他没有想到自己在板门店如此艰苦而国君却将自己的后背交给了只率领七千兵卒的文人。如果北平军知道这个消息全线作战非要绕过自己那么守护在板门店的大军将断绝粮草没有后援成为正儿八经的孤军作战自古以来孤军作战的下场只有一条那就是死路。

特别他的儿子李志网也是主要倡议者之意这让李叔蕃十分难受难道自己担心的儿子就那么的不把自己老子的命放在心上吗？看看莽莽连接着的山脉再想想自己的下场李叔蕃的心思竟然有了绝望的念头。

必死之心已定那就没有什么可怕的终归他李叔蕃是效忠而死的稳了一下心神传令一定要严守这个秘密同时让众将约束手下的将士不得出山不与北平军正式交战企图拖延时间也是为了国君的安全撤离也是为了自己再能芶延残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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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百零六章汉城被围

二朝鲜下、朝野！间为板门店的困惑大为惊惶的时旭漆商炽命令金忠、陈亨和朱能等人兵分三路指挥的大军马不停蹄兵不稍息地继续他们的攻势。

已不止是简简单单的兴师问罪了。为了加实现以夺取汉城。消灭李氏王朝为目的的军事行动又开辟了几个新战场成网状夺取汉城周边的重要州郡以紧缩形成的包围圈。当然李芳远的去光州避难也瞒不了多久偷偷潜入板门店的士卒们早就将这个消息带了出来。

没有了朝鲜水军的威胁。板门店的李叔蕃失去了坚强的后方。有了这个机会如果北平军不去抓住那么就真辜负了朱椎多年的经营。

开城、元山的相继失守。标志着北平军将不用理会驻守在茫荷大山中的李叔蕃因为在北平优势骑兵的压制下。出山的下场只有死路一条于是暂时放下这个包袱在开城附近始终保持着对于板门店的压力然后由陈亨和朱能带领四万大军通过元山往南继续挺近。越过黄龙山威逼化“里、伊布里和金化等地然后沿着北汉江直逼汉城。慢慢蚕食着朝鲜国内的反抗力量也有些像是放羊一般慢慢的将朝鲜的军队逼向南方使其龟缩在一起。

朝鲜危在旦夕。李芳远不断颁的勤王诏书虽十分火急但响应之声寥寥。倒也有几全忠心耿耿的人热血沸腾地尽心报国。

春。牧使兼兵马节度使李草市是李氏家族旁系。李成桂在位时颇受重用因李芳远夺位得罪了李芳远被罢官赶出了汉城直到北平军大举进攻后他才在李舒等人的建议下复的官。他接到勤王诏令后即积极募兵并取得一定民众的支持组织了一支三千人的队伍在春”做出坚守之态誓耍与春川共存亡。其时面临着朱能和陈亨的四万大军这区区三千人。命运也是可想而知的。没过多久北平军围攻春川李草市率领春川军民以一座孤城坚守了三个月最后城破他全家都惨烈地死于这场守城之战。

李芳远知道这一切都救不了他朝鲜停战太久人人思安的心里太重。而且北平军抓住了一个要害那就是被自己父王李成桂废掉的恭让王王瑶对于高丽王室刚刚在朝鲜半岛消失不到十年余威犹存的情况。他有一个很清醒的认识。该罩节由抱书吧四日。书友上传

如果是北平军单纯的入侵。那也不会那么顺利。毕竟每个国家都有血性之人不会看到自己的国家败亡但是有了高丽王室的存在使很多人兴不起来反抗的念头父王李成桂本来就是名分不正一个权知朝鲜国事的名衔他李芳远依然是继承着在很多高丽人的眼里朝鲜就是高丽高丽就属于王室的。而李氏家族只是受天朝上国的派遣代管什么叫权知那就是代理。

天下哪有帮助代理攻打正统的道理呢？而李芳远之所以启用李草市那也是无奈之举现在除了他们家族中人他谁也不敢相信谁都可以打出正义的旗帜迎接恭让王瑶管理国家现在能有什么办法呢？要不然他出的勤王诏书。响应者寥寥呢？

这一年是朝鲜王朝的多事之秋。许多重大事件都生在这段时间。就在李志刚从江华鸟逃走李芳远迁都北平大军直逼板门店和汉城的时候作为闲居在蔚山的李方毅得到这个消息后真是痛心疾。不过三个月的功夫朝鲜半岛上却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再加上当时的消息闭塞以至于很多人很晚才得到消息。而身为李成桂第四子的李方毅此时正在蔚山陪伴正在休养的父亲。

李方毅素有眼疾所以根本无心政事这也是在诸次挣位的过程中能够幸存的原因本来父王李成桂在咸兴老家居住北平军去了之后李成桂就回到南方一直在蔚山养病而李方毅也一直在陪伴着他对于外界的事情很少去打听。而这次恭让王复辟的消息也是李方毅通过弟弟出的勤王诏书才知道的。

李方毅心绪烦乱地在树木稀疏的院坪里踱着强烈的阳光。刺得他那只有白翳的眼睛睁不开来。使他明显地变得一只眼闭着一只眼半开着。他自我感到了这不雅的形象。急忙回到檐阶边避开了阳光让眼睛恢复了正常。

就是在这一瞬间他想到了那个可恶的弟弟竟将国穿着成这种残败局面。三个月前他还听说李叔蕃领着水军威威风风地去攻打咸兴没料到眼下竟然成了这种局面把国家害得好苦啊！

如果还是二哥李芳果在位不是他篡权夺位。朝鲜就不会和大明交恶那局面就完全不会是这个样子了。如今北方地区大势已去。我该不该禀报父王这个。结果呢？他这么沉思着又不由步入了庭院。他低头缓步无意地迈在花径上双脚踩在一片残花的落瓣上。他不禁出一声感叹：“真是落花流水呀”。如何不是落花流水？大军溃败了。软骨头们投降了不

李方毅灰心已极觉得连这明丽的阳光也是白费了的。

最后思虑了很久还是觉得有让父王知道真相的必要虽然父王李成桂现在已经是八十一岁的高龄。但是毕竟是在政治场中厮混太久的人物说不定父王有什么办法能让朝鲜和大明重修旧好那样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向大明借兵只要北平军后院起火那么对于朝鲜的压力也必将减轻。

是夜院坪里铺着一层朦胧的青光那是满天繁星的辉映。天空是黑蓝黑蓝的院落也是暗淡淡的。但天上的星光是明亮亮的。庭院里的树呀、花呀、还有石制的桌、凳呀也都在朦胧中显出一种清晰。李方毅和父亲共坐在一张石桌前仰面满空的繁星内心充满了忧愤。

李成桂什么话都没有说岁月的无情碾碎了他的豪情壮志。但是面对着家族的存亡他还是费尽心思的琢磨着。想起当初他废弃恭让王时崔家的惨状是自己下令将其一个个的诛杀而这报应难道就这么快的到来了吗？

“去光州！”李成桂的眼里闪烁着毖丝挣扎他怕见那个无情无义的儿子。也就是李芳远为了王位。不惜杀了自己的兄弟放逐自己的父亲。对于那个儿子的手段他是心有余悸的但是家族的存亡又不得不使他去见这个儿子去救这个家族。

就在李成桂和李方毅离开蔚山的第三天的晌午一支北平军冲进了原州将那里占据然后大军驻扎下来下一个目标可能就是长湖院了如果真的如计划“那样。对于汉城的合围。只是在旦夕之间。朝鲜危矣。

汉城为左右的山和丘陵所环绕有四成是山地和河流。整座城市北部地势较高。北汉山、道峰山、鹰峰构成了一道天然屏障。东北部有水落山、龙马峰南都有官岳山、三圣山、牛眠山等东南部和西部是百米左右的丘陵形成了汉城的外廓。城市的西南部为金浦平原。城中部由北岳山、仁旺山、鞍山等环绕成内廓中间形成盆地。

朱能和陈亨是乘着一路的胜利来到汉城的。他所率的将士们。一个个的心里被胜利烤得热烘烘的。

他们的胜利来得太容易了。不是一路受降就是稍战即胜。他们到安城有一个将领倒是勇敢地出城迎战了但太不堪一击了稍战就全军覆没了；兵到水原贪生怕死的都护韩进建闻风而逃让他们不费一刀一枪就得到了一座繁华的水原城；在城南倒还是打了一大仗。城南都护金泽国、李舒的侄子李忠秋一起率领朝鲜军迎战。

朝鲜也是无奈之举城南是汉城的门户。一旦失守那整个汉城就裸露在北平军的眼前在城外的老白山展开了大战。双方不过朔朔的寒风杀得汗血纷飞刀光蔽日。但朝鲜军终因主力大部分被带去光州敌众我寡。最后还是败走了。

这一连串的胜利大大长了北卑军的威风。他们是以必胜的姿态兵临汉城的。但是北平军并没有轻敌。因为他们的主帅金忠也来到了这里。更是因为战争的进行导致了后方不稳定的结果。

汉城必须缓缓图之有条件的话能招降还是要招降的恭让王在平壤即位已经慢慢的开始收拢人才并向大明出了自己复个的献表用来争取天朝的支持无论朱高炽什么想法现在朝鲜的局势无论哪一方能得到大明的支持。都能取得最后的胜利这个是必然的谁也不能左右结局唯有大明皇帝。所以金忠赶到前线的原因就是为了稳住步伐慢慢消化已经占据的州县争取民心汉城强攻。肯定要付出的代价是惨痛的。北平军消耗不起。以高丽人治高丽人才是上策。如此的想法下就要争取更多官员的支持而在汉城就聚集着很大一批贵族那是恭让王也是朱高炽想要争取的对象不到万不得已、是不想撕破脸的。

想起了之前先招降后用兵的一贯的策略。实践证明了这个策略的正确性。在这次围攻汉城的作战中金忠就准备再次使用仿而效之。于是他先派一个叫韩进的高丽降将带了招降书进城招降。

亲身见识过北平军锐利的韩进满以为他把招降书往李舒面前一掷那个文官就会匍伏在地口称降臣的。他被允许进城后就被带到李舒所在的承政院来了。他以为是给他的礼遇便大摇大摆地步入大堂。

及至他停在大堂之中时。他才突然现里面刀斧手凛然列立气氛肃然。不像是在迎接倒像是要审判罪犯。就在这一刹那刚进来时的那种自得自信徒然丧失殆尽难言的惊恐使他的两腿筛糠也似的颤抖起来一时控制不住。竟双膝跪将平去了。该罩节由饱书吧四日皓书友上传

因此李舒的强硬决定了韩进的命运终于以他的头颅落地作为他出使汉城回报金忠的招降信息。

尽管对李舒的坚定非常愤慨。但金忠仍然没有慨高品洋的打然不敢再向汉城派使者了因为金卜栅小活白白让人枉死在那里。

在悬着弗进级的城楼上身着戎装的李舒等人威风凛凛地站立城头。在视察并向全城守备官兵放金银和酒、肉。将对投降者的严惩和对忠于朝鲜的将士的搞劳联系在一起一为给全体将士一个严厉的警示；二为给勤苦守城的官兵们一次鼓励。

这些金银酒肉是汉城多年积攒储备的。汉城是朝鲜的国都也是朝鲜粮食的主要储备地点之一。有足够的粮食李舒想只要巩固着军心和民心就算是汉城想守一两年也是可以的他们拖的起但是北平军拖不起。所以他要在惩罚和奖励的强烈对比下激全体将士的抗敌救国热情同仇敌忾保卫好汉城。

正当汉城的守备部队士气大振的时候。被拒降激恼了的北平军也纷纷请战展开了对汉城的进攻。而汉城本来就有七千的禁军后来又经过召集加上收容各州县的逃兵现在城内也有近三万人的部队。对于守城来说。是绰绰有余说一句实话就是放在野战排除练的差异之后就人数来说也不逊于北平军多少。围攻汉城的高丽王部队号称十万但是只有四万左右的北平军。其余的都是临时拼凑出来的各地降军战斗力并不太大。这也是李舒所仰仗的优势之一。

另外。还有一个好消息从光洲传来老王爷出山了。李成挂已经到达光州。凭借个人的威望纵然是一只快要老死的狮子那也有一定的威慑力的何况李芳远此时是无计可施正好仰仗父王当初和大明的关系。说不定可以有所解脱。

而李成桂此时已经开始乘船北上想要面见方明谦借此观察大明的态度。以便对症下药争取能够得到支持。在临行之前向李芳远建议放弃无谓的抵抗并以李成桂个人的名誉加上朝鲜实际国主李芳远的诏谕。号召各地放弃表面的抵抗而使抵抗转入地下坚壁清野不要给北平侵略者提供给养。还号召各地骚扰入侵者的粮道。

不投敌既是效忠。

这是李成桂给予的底线不但表明了李芳远的大度而且可以拉回一些正在左右摇摆的中间派然后李成桂高调北上求见大明水师总督方明谦。

尽管姿态放的很低但是无疑给朝鲜的官员贵族们注射了一针强心剂使事情出现了变数甚至有些想要投降恭让王的人也停了下来静观事态展。以免万一李成挂成功自己反而成了叛军。

而此时的南京城内却是喜气洋洋因为杨蝶为皇上诞下了一位公主赐名依文为了庆贺皇帝朱允坡诏赐文武百官钞命宴于江东十五楼。

对于朝鲜事态的展朱允坟一直十分关心朱高炽果然和李芳远撕破了脸面现在兵戈相见是在他预料之中的事情所以送去了恭让王瑶算是帮助了其一把说一句实话排除朱橡的因素其实朱高炽的这般下场基本上是朱允坟一手造成的。本来想着朝鲜半岛上会很快的产生战争可是没有想到在双方的克制平。到了几年后才生。

不过对于朱高炽的情况皇帝走了若指掌他容忍朱高炽再朝鲜半岛上立足无非是想着让其动摇高丽人的根基朝鲜是必须回归的这是朱允坟的想法只有把握了朝鲜才能下一步针对日本。

但是朝鲜也立国数百年了高丽王室也好李氏家族也好。都在那个半岛上有很深的人望灭高丽容易现在毕竟不是隋场帝的时候大明现在国力强劲加上辽东的经营的当已经有了适合的跳板对付高丽而不像是隋场帝那样那是所谓的远征而此时大明要攻打高丽那就是家门口的纠纷不用倾国之兵甚至不用伤及辽东的全部兵力朝鲜就会在弹指之间被拿下。

拿下容易但是要同化要收服民心却不是一个很容易的事情毕竟每个民族都有自己的归属感要不朱允坟自己怎么有那么深的大汉情结呢？

让朱高炽在那里经营慢慢的蚕食朝鲜半岛的民心在另一个时空的历史中朱高炽虽然只是做了九个月的皇帝但是却有很多人将其归属到仁君一列他有他的办法使自己的地位稳固换而言之朱家的子孙几乎没有弱者的存在这个是朱允坟在回到大明这么多年总结出来的。

朱允坟在等着朝鲜的变化也在等待着李芳远所派出的信使同时也在等待着将那里彻底归入大明版图的一天。

他还在等待着李成挂这只没有死的老狐狸会做出什么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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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百零七章冬季

品着冬季的来临南京城内叉接连降了几场鹅毛大雪。”旧卤丽堂皇的黄色宫瓦上都覆盖着厚厚的白雪御苑里的亭、台、榭、阁以及各种奇花异木全都银装素裹更显出一种特有的雍容华贵。

这是建文六年的正月对朱允坟来说。他已经懒的去算现在是另一个时空的公元纪年因为这些已经不重要了。从年三十夜的辞岁聚餐到大年初一清晨朱允坟邀请了几个在皇事院的叔叔们在宫内聚会。都是以晚辈向长辈的礼节进行这一切这样的礼节他已经坚持了好几年也因此使得他的文治孝名明传天下。

这年的正月对于大明就更具特殊意义了他虽然只是登基七年左右。但是加上他监国的时期他执掌大明江山名誉上已经达到了十年。

他等了十年的时间也就打算在今年开创一个新的局面因为朱负测坟已经自信控制住了局势。即位之后很快地平定了内乱巩固了政权。紧接着逼迫朱高炽在人望不足、准备不充沛的时候起兵靖难然后又很快的将其赶到朝鲜半岛上和李氏的朝鲜王朝对峙。

这许多年中。他已经消化了朱元璋在洪武年间造成的影响稳定住藩王造成的威胁同时引导藩王自己顶下制度成立皇事院参与部分朝政以牵制文官集团。这样极大程度的巩固了皇权。

趁着文官集团和皇事院争夺朝政话语权的时候他则借机整顿军制。将大明分成十大军镇和三大水军并将兵权牢牢的掌控在皇帝的手中他记得不知道从那本书上看到只要将军权抓在手中朝堂上怎么闹。那都是口舌之争永远也翻不出大浪。现在皇事院的权力但是身份尊贵。朝臣们权力稍大也不能不顾及皇家血脉的威严。

可以说他成功了近几年他扶植新兴军方势力走上前台。没有计较年龄、资历等等因此铁销、傅雍、徐凯、平安、方明谦、马欢、楚越等人慢慢的坐上了总督之位总揽地方军务将军务和政务彻底分开而且实行互调制度每个总督在同一个地点不能连任不能过五年而且总督府一众人员都要定期在参谋部任职、去军校学习。

对于藩王一系自从他拿朱尚炳开刀之后其余藩王一是没有了能力闹事二是也震慑于皇帝内厂的办事效率所以前谨慎了很多。朱负坟不向是朱元璋那样不允许藩王擅离封地也不敢让其多来京师。而是经常诏书命藩王进京这样做既可以消磨藩王在任上的时间还可以随时对于藩王的举止做出评价已便于及时纠正。

同时又降旨让宁王朱权制定典章礼乐制度。朱权倒是个有学问的人。而且当初都盛传宁王善谋、燕王善战。他本来又是皇族年纪也轻。在那里闲着可不是小事。再说他自小学的就是孔孟之道。对大汉民族历朝历代的一套制度都是熟悉的。奉旨之后朱权很快便拟出了一套礼乐、祭祀、舆服、仪卫等条例。特别是经过朱允坟的授意简略了很多繁杂的礼节因为身份原因也没有经过多大阻力就通过了。

一切都在往好的地方展所以这年的正月没法不让忽必烈喜不自禁。这一两年来。他虽然历尽艰辛但却是顺利的。喜事接二连三。朝政清明经济展百姓安乐此一喜也；无论是藩王还是官员的表现都尽如人意此二喜也；朱高炽按照自己的设想骑兵和朝鲜争端现在基本顺利的分裂了朝鲜。此三喜也。三喜临门且又逢大年节日他能不高兴？这是他统一东亚极重要的一步经朱高炽的大好形势。使他时刻思考用兵的时机。

这一天身穿黄缎便装的朱允坟特意选在御苑的暖阁里接见朱橡。

朱允坟不是马上的皇帝也就注定了他不能对于军事有着深远的展望。而朱橡则是在战马上成长起来的勇武之名虽然经过这么多年的埋没那也是无人能及。

朱橡接到召见的圣旨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来的。他在行了觐见礼之后还没来得及坐在皇上赐坐的位置上时就迫不及待地奏道：“陛下恕臣冒昧说一句陛下近来正在思虑一件事。”朱负坟“嗯。了一声说：“那你说说看联在思虑什么呀？。

朱林说：“陛下是在思虑朝鲜之战的事。”

朱允坟用炯炯的眼光扫了这个叔王一眼唇边刚刚蓄出的两撇胡须一跳笑了说：“勇王果然有见识那以勇王的想法呢？。

朱林有些谨慎的看了皇帝一眼小心地说：“朝鲜虽是大明属国但连年不听教化屡次违抗天命就拿李芳果暴毙之说已经暴露其不轨之心而而朱高炽虽为大明叛军但毕竟是我天家大汉血脉。臣以为。皇上此时在想现在征伐高丽正是时机。自古以来攻国莫如攻其国都现在现在汉城已经被朱高炽包围。如果集中优势兵力。顺汉江向下推进就必然能够平定朝。

这个建议很实际也很及时。但这毕竟是军国衣千消不慎就会带来巨大损失六所以他没有把自只的高六才现出来说：“你的建议很好只是这是大事条件、时机等方面出不得半点差错得多找些大臣来商量商量。而且朱高炽原是我大名叛逆。尚未服罪联恐怕无人能容他

朱橡的眼皮一跳心想皇上果然有些意动但是帮助叛逆攻打属国这在朝堂之上怎么也说不过去也难怪皇上犹豫想到这里到嘴边说让朱高炽戴罪立功的话又咽了回去。

转口说道：“陛下臣原来在北平期间。了解了不少情况从各方面证明朝鲜上下一向不服教化。那李成桂虽然得到先皇谅解负；许其权知朝鲜国事但是一直以来是偷偷侵犯我大明边境仗着我大明之大度不与其计较谋夺了咸兴之地、又和我大明争夺女真人口现在一心思归的猛哥帖木儿也未能回归而如今正是给其教的最好时机了。时不可得机不再来。陛下是下决心的时候了

这正是朱允坟心中捉摸着的话但他仍然没有最后决断。因为攻打属国的确是一个犯忌讳的事情他找朱橡前来就是想着找个什么合适的借口因为据内厂情报处和锦衣卫外事局联合报呈说李成桂的专使已经到达宁波不日就要进京了。但有些话必须是别人说出来作为皇帝的是绝对不能说的。

他对在侍候的太监说：“快快传召锦衣卫指挥使齐泰要他火进宫

齐泰听完皇上的询问后思忖了好一阵。才说：“陛下征伐之事。臣认为要谨慎行事。只是这是关系国家前途命运的大事无故而伐。乃是国之大忌不过臣倒是有一拙见不知当说与否”

朱允坟找齐泰的原因就是认为齐泰执掌锦衣卫对于国外的局势了解的十分透彻。希望能够找出一些漏洞看到齐泰如此明白心里也觉得有些欣慰这个书生出声的指挥使终于完成了其人坐定位的转换变成了一个合格的政治朝臣。

齐泰继续说道：“陛下去年诏令《大明周报》造势重点说了大明水师遇袭和武定侯殉国之事现在锦衣卫查明证实了乃大内家族所为

朱允坟的眼睛一脸挥手齐泰继续说下去听到齐泰说：“现在大明上下群情激愤耍朝廷做出反应为大明无辜将士报仇去年底日本足利义满又请求皇上帮助清剿海盗为他们减轻压力如果大明调兵遣将要为将士讨还公道那么朝野之间反对之声即可禁绝

听罢齐泰的这番话朱林的思考也成熟了接着说：“指挥使大人的意思如果我们要求提供海港作为基地朝鲜绝不敢拒绝”

齐泰趁机具体建议说：“陛下此乃一举两得即可为大明将士报仇。也可以震慑朝鲜当局至于远征之事以大明水师的锐利必可手到擒来

允坟降下了诏书着泉州、广州、福建等池水师往宁波集结六万在那里随时候命然后又诏谕辽东、北平军镇总督做好一级战备具体听候旨意。

就这样一场朱允坟登基后最大的军事行动开始铺开了。

也就是在这一年的正月江南下雪而在北方的朝鲜光州城内却没有雪。但是阴冷阴冷的。海水映的是灰色的絮云失却了往昔的生机。朝鲜临时行宫里更是阴云密布。李成桂的病不见好转。反日见沉重。群臣心情抑郁连从大明学来的元宵佳节也没过好。虽则宫廷上下彩灯高挂但在人们眼中辉映的却全是一派灰色一股晦气。

新春大年里偏偏遇上一场大送丧李叔蕃死了。死在了板门店的山上。自从知道李芳远后撤光州之后的吐血他的身体就没有好过。天气湿冷在山上的苦寒每一个都成了李叔蕃的催命符他死之后朝鲜再也难找出像样的大好了。

李成桂、李芳远父子对李叔蕃的死很是悲伤特别是李芳远因为李叔蕃就是间接死在了他的手里没有遗体的葬礼在光州举行。病中的李成桂对李叔蕃的丧事关怀有加特地下诏允许按王者出驾的仪仗队的规格来隆重护送。有了这道王谕可以安慰一下同为逃亡人的李志网这个。朝鲜水军统帅将丧事办出难以想象的排场。

而办完父亲的丧事后李志网没有回光州带着人马直接回到朝鲜水军的所在地罗自群岛因为李芳远竟然产生了移驾海上的念头李成桂去方明谦大营内交涉的结果。因为方明谦没有得到进一步的旨意所以承诺没有圣旨绝不干涉朝鲜半岛的事情。这使李芳远有一些侥幸心里他始终认为朱高炽不可能完全占领朝鲜只有避开此时北平军锐利的锋芒就行了所以在大明水师不干涉的情况下移驾海上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至少李芳远是这样认为不过不敢告诉李成桂而已。当今朝鲜的形势国土已失之四成。汉城虽然在李舒等人坚守下依旧在朝鲜的手中但是要不是且；二合惜军力大部分的时间都是派遣所谓的恭让圭军热怕也是可危就算是这样如果没有进一步的援助城内的人死一个。就少一个早晚会死的让那些贵族心惊胆战死的让游人想到技降。

李舒也看出了这种情况也曾经让自己的侄子领着军队趁着敌人退却乘胜追击以便于借机突围。但是北平军退到汉水桥之后倚着隔水的地理优势进行反攻。时已天黑。突围心切的李忠秋。即指挥禁军对北平军进行夜战。

他想到的只是将士们的斗志和漏*点却忽略了敌人可能采取的谋略和战斗的地理环境。这正是李忠秋失算之处。在他猛攻汉水桥之前金忠已命令朱能率领一支骑兵埋伏待到朝鲜军过去后在背后夹击使原本主动攻击的李忠秋变成了腹背受敌的被动地位。很快就动了阵脚开始了后退。

朱能的骑兵十分强悍乘李忠秋后退之机猛冲了过去将朝鲜军的阵营冲乱。

使得朝鲜军的步骑兵顿时变成一片混乱。失去了统一的指挥。骑兵和步兵之间相互拥挤、践踏许多士兵死于自己人的马下还有许多士兵被挤落水中。在这同时金忠亲自指挥的步兵也回头猛扑了过来造成了朝鲜军重大的伤亡以致溃不成军。最后都护韩进被生擒李忠秋负重伤逃回了汉城。北平军也跟踪逼近了汉城的南门。

汉水桥一战。使双方都得到了很大的教主。对汉城中李舒而言使他进一步认识到北平军除勇猛之外将领们在谋略上比他们强的多往后的战斗决不可轻举妄动以致徒然丧失有生力量。

而对金忠来说这次仗虽打赢了但损失也很大使他再一次领略到朝鲜的部队的不可低估的战斗力。他开始明白要夺取汉城招降是不行的硬攻的代价太高必须思谋出一个极好的良策。

恰在这时朱林的家书送到了在平壤的朱高炽手中劝他保持目前的形势。慢慢消化已经占领的地区。这次朱林的来信无疑给朱高炽鼓了劲因为父亲的家书能拿到手里就证明经过了皇帝的同意也算是皇帝的授意那么对于他的罪责就有原谅的可能于是下命令给金忠等人。

让他们保持现状保持对板门店的压力。在没有得到明确命令的情况下不得再强攻汉城同时又以恭让王的名誉召请有识之士为高丽王朝效力愿意为高丽效力的原朝鲜官吏。经过陈述后可以官复原职等等。

金忠得到这个信息后十分恭顺同时派重兵把守板门店、开城和汉城之间不能让朝鲜有相互驰援的机会。然受将汉城围牢围死不让有一兵一卒飞出城去。于是他下令在汉城外围城外征集民夫修筑长围实际上就是要修筑一座城外城。同时。他还加强了水原、春川等等其他战场的军事行动尽可能地有力打击朝鲜军的游击以减少他们企图援救汉城的决心。

在北平军紧锣密鼓地加紧对以围因为主的攻势之时朝鲜李芳远当局也相应地采取了以保卫光州为中心的军事部署。目标主要放在忠清南、北道和庆尚北道。以阻住北平军进攻光州的要道。

命令大都护李尚元屯兵清州；都护金泽、将军李庆把守光州的门户大田；同时又将李志网派到罗舟群岛去统帅水师。这种军事部署按说是适合当时保卫光州的军事形势的且在至关重要的清州和大田特别加强了力量。可惜的是在这些指挥官员中只有李志网打过败仗是一个带过兵并经历过严酷战争的武官其他的都是好久没有经历过战阵的纨绔子弟。而善战的李叔蕃则是病死板门店所以说这种防守的部署看似全面却不稳妥。

但是李芳远能有什么办法。经过多年的努力自己终于登上了王位。但是各方的武将也被自己清除异己慢慢的杀了一个干净。剩下的又投往恭让王那里一部分而他现在除了李氏家族之人别的也不敢乱用。害怕遭到反噬自己父子的江山怎么得到的李芳远比谁都清楚他是最担心这个。的。

唯一的希望。那就是去明朝的使节希望能够起到一定的作用。就算是那使节也是方明谦看在自己父亲的面子上放过去的临走时带去了大量的钱财。希望给自己带来好消息吧乙

使节回来了。带回来一个不知道是好还是坏的消息大明愿意调解。但是为了报日本偷袭大明水军之仇希望能够借用军消停泊战船并未大明水师提供一些粮草如果有条件的话希望朝鲜能够派兵协助一下。

听到这个消息李芳远再也坐不住了连忙跑去找自己的父亲。李成桂此时已经缠绵于病榻时日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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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百零八章筹备

二漆远不答应也没有办法就算是李成桂不缠绵千病权”恢复之前的精力面对于大明的要求也无法拒绝因为可以先不管朱高炽的咄咄逼人就说是在一旁虎视眈晓的大明水师也不是他们所能承受的起。

二月初二龙抬头大明水师在罗州群岛外围的大黑山岛、小黑让岛一直连绵到济州岛举行了一次大规模的清剿海匪隆隆的火炮声一直牵挂着朝鲜水师的心他们还没有见过那么远距离的作战甚至有潜伏在荒岛的水军斥候还看见一副奇观。

那就是有几艘海盗船只在那里逃跑但是后面却只有一艘大明战船在那里追赶只要追击至大约有三里左右的距离只看见火光一闪然后海盗的船只就随着隆隆的炮声慢慢倾斜在海中。

也有不甘心的船只想要回头拼命但是根本靠不近大明战船因为大明的战船上好像有连绵不绝的炮弹射出一样让这些海盗根本没有机会能驶近二里之内的范围。朝鲜水师可是和这些海盗有一定的联系的。在一个国家如果在自己边境线占有剿之不尽的强盗那么这批强盗不是国家蓄养那一定和军方脱不了关系因为强盗毕竟不是正规军如果一个国家想要让其灭亡是肯定能办到的

朝鲜水军知道这批海盗的船和战斗力绝对比他们正规水军不弱看到被追杀的情景不由的心惊胆战向上司禀报的时候又夸大了几分。有些经验的老斥候不是没有见过所谓的火炮但是那些只能射出铁丸的青铜炮怎么能和大明的火炮相提并论。

这一切都在他们的脑海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使他们兴不起和大明水师交战的勇气同样朝鲜的让步和大明的围歼海匪给日本的大内家族留下了十分恐怖的预感不到二个月的功夫在朝鲜济州岛、巨文岛、突山岛、巨济岛一直到釜山沿线都出现了大明水师的踪影基本隔绝了朝鲜和日本之间的联系。

大内盛见和今川了俊不约而同的见面同时悄悄的将本池水军慢慢的向对马岛、壹崎岛附近集结也放松了对足利幕府的压制防备有不测的生因为对于当初偷袭大明水师他们还是有做贼心虚的感觉。

对马岛是位于朝鲜与日本之间的海峡东端。由上下两岛及附近岛组成南北长约一百八十里东西宽三十里。现为日本实际控制在蒙元前期高丽曾经和蒙古联合军两度远征日本高丽之所以答应蒙古军的邀请是因为当时在高丽南海岸对马岛和苞歧岛有偻寇骚扰。洪武二十二年。高丽将领朴威率领百余只战舰讨伐了被偻寇占据的巢穴对马岛。而几年由于和日本大内家族的关系一直由日本大内家族控制。

对马岛距离朝鲜半岛大约有百余里在晴天的时候可以从对马高台上看见釜山。同样在釜山也可以看见对马岛上的情景这个自古以来都是高丽和日本两国争夺的门户现在大明的压迫下成了一个明显的分界线。

天皇对国家的统治力量由于幕府和大内氏的争端受到削弱所以对马岛仍然支持代表代表贸易的大内家族。对马宗氏世世代代统治对马郡守以下土官都由岛主差任。但是宗氏地方政权仍然听命于大内氏。另一方面因为对马岛农田不多所以宗氏一向跟高丽朝鲜进行贸易。

经过大内氏和朝鲜李氏王朝的秘密约定对马岛已经成了滋养海盗的温床两国就算是追击海盗也走到此为止因此对马岛上呈现出一片太平。

不过隆隆的炮声打破了已经保持了很久的沉寂。对于大明水师的强势没有一个人敢保证会不会天亮时大明水师就出现在对马岛的港口前方这就是位乒因喉之地的实际状况。

说来真是讽刺此时大明水师除了说是剿灭海盗之外还未作出任何表态如果有商船带来的消息就是说源源不断的大明军船正在向宁波靠拢并且已经开始逐次开往朝鲜海峡而来。

在那个时代如同明朝这么一个庞然大物所给小国带来的心里压迫真的不是那一点半点。

“大明水师此来恐怕是追寻几年前偷袭其水师的罪犯所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请诸君小心能将祸事引之北方则是最好。”

在李芳远千思万虑之后还是遣人将消息模棱两可的送往大内盛见所在的山口极力强调之下有人大受感动也有人心生反感。就算当初偷袭大明水师难道你没有参与吗？现在只走出现这么一集点苗头你就将军港借给大明任由大明水师在自己的海域内肆虐现在只是送来一个口信怪不得都说你们是一个懦夫。

作为在山口生活的日本人除了必要的贸易之外也有些固步自封的模样也可能是由自卑所引起的自大一般不愿意了解他国的情况所以哪里能了解李芳远的苦衷小国有小国的难处在这种情势之下

“总而言之这次明军似乎有所目的而来不是吗？”

在种满着樱花树的院落里有个男子对着大内盛见如此说道。此人正是当年名声仅次于足利义满和大内义似的今刚了俊目前以客卿的身份居住在山口不过他这个客卿的身份却又在镰仓的足利满兼的大军作为后盾大内盛见也不敢过于得罪。

“记得当初足利义满声势最大时也不敢冒犯那个国家你当初怎么就敢呢这步棋实在是一个败笔啊。”

“你说什么？”大内盛见大为不满心里嘀咕道自己还不是个什么忙也帮不上的无能者。现在又来怪自己没有当初的偷袭大明水师。他没有外来的援助恐怕早就被足利幕府给灭了那里能把形势逆转过来。

不论是大内盛见还是今了俊其实都是为了大明的这种沉默而感到烦躁然而从周遭人的眼里看来理所当然地会将之解读为“大内家族与今”家族之对立”这样的传言万一传到民众的耳中恐怕也会造成不小的误会。

两人同时为两人之间的不融洽感到十分忧心。

尽管有心握手言和奈何手边迫切需要解决的事情太多所以迟迟都没有进行最重要的还有一条就是作为身边最大国度的君王现在依然没有表态呢。

在这种形式之下本来稍微出于劣势的足利幕府说话的声调也渐渐强硬起来因为大明的表现让足利义满十分得意从各种的迹象上表明大明实行了十分有效的措施不但琉球方面的援助大内家族享受不到而且通过割断大内家族与朝鲜的往来上看大内盛见之前养成的不好节约、不事生产的坏习惯的弊端此时已经慢慢凸现。

他将这个消息禀报给天皇将这个消息通告给各国守护因此也增加了不少的支持者一时间也挽回了部分颓势。

这种僵局没有持续多久很快的大明皇帝朱允坟就出诏书要求日本交出偷袭大明水师的战犯请注意这一道诏书同时给了两个方面一个是足利幕府一个是大内家族。

其实就算是朱允坡不找借口凭着他现在军中所造成的威信基本上就可以实施他的灭日行动但是可能是纠结于另一个时空这个可耻国度当初找的可耻借口他想找个借口而他又正好是大明的皇帝有这个权力找这个借口。

为什么不让另一个时空的历史在这个时空得到报应呢？更何况他不急现在南方的水师仍然在建设中他所计划的近千艘战船仍然正在建设依照当初方明谦所率领水师的规格建设海军才能提供给大明源源不断的远洋能力而国内的手工业正在朝着半工业方向展现在还没有到达生产过剩的局势所以大规模的进军海洋还要一点时日而此时就像猫捉老鼠一样玩弄着也可以满足他另类的想法。

就这样足利义满和大内盛见同时接到来自西方大明皇帝的斥责诏书眼里谴责了其不宣而战袭击大明水师的行为要求在九月之前交出所有战犯。

足利义满以为是大明皇帝和他约定联合攻击的时间所以并未放在心上而只是通知了一些心腹手下做好准备。

大内盛见接到诏书时有些傻了当初袭击大明水师的人无一生还现在要交出战犯难道自己这个当初参与策划者要亲自往大明负荆请罪吗？

否则要交谁出去但是诏书上说了逾期不交出战犯者大明将会派遣大军亲自捉拿若有误伤后果自负。一下子让大内盛见陷入了纠结之中。他才突然觉自己好像是莫名其妙的得罪一个不能得罪的国家自己除了当初几年的粮食给养以及本来就属于自己的兵源之外什么也没有得到。

今”了俊也看出了这一点但是他们怎么也不敢想是大明皇帝设计的这个圈套按照另一个世界的历史他们早就应该被历史车轮碾压的粉碎现在大明皇帝让他们支撑下来不过走出于阻挡日本统一的棋子而已现在这个棋子已经成了弃子。

大明皇帝用不着了但是凭借他们的知识也不敢相信这个圈套只能哀叹自己的不幸运哀叹他们的神没有站在大内家族这一边反而站在足利义满那个老不死的身侧。连着几日大内盛见和今川了俊都在同一个院落中愁眉不展甚至想到了出卖朝鲜李芳远出卖琉球的那个老和尚在绝望面前他们甚至暗暗想过互相出毛所以在这样的危机之下今川了俊匆匆的离开山口往镰仓方向而去去投靠那里的足利满兼。

今”了俊是一个小家族出身自己的力量稀薄所以必须有大树乘凉才能挥他的作用既然大内盛见靠不住了他就要从新找一个栖身之地。日本人从骨头里就有天生凉薄之心为了生存他们可以出卖所有人甚至自己。从古到今无论那个时空都是如此。

大明慢慢的调遣着水师慢慢的调遣着辽东的部分军力慢慢的展着南方沿海的经济慢慢的升级着自己的生产力。

也这样慢慢的造就了整个东亚那两个小国的心急如焚每当各方面的情报呈送到皇宫内看着周围一片大好的形式朱负焕都在告诫着自己不要着急一定要稳扎稳打对于东南亚那些酋长小国所带来的诚意他给予了十分宽厚的安慰但并不急着表示自己的野心。

展国家不走过家家本来从各种书上学会的展策略基本上都没有用到他知道现在欧洲正在展他知道欧洲的大航海时代即将来临所以更要稳固住眼前。

朱元樟的洪武年间造就了农业高展而抑制了手工业的过渡缓慢以大明现在的制造工艺还不足于满足远洋贸易能力否则就会造成内需、外贸的不均衡大明先要恢复在南宋那样的生产力才能达到远洋贸易的基本标准但是这一切都要时间。

朱允坟才二十多岁所以他不急手工业往半工业方向展他插不上手就算是基本的制造理论他知道一些但是每天缠绕在身上的国事也让他不能亲力亲为。

朱元璋的集权统治造成了官员的依赖性还有就是造成了对于决断权的恐惧。

他虽然组建了内阁和皇事院但每天还是必须要处理大量的奏折、文书他本来赋予权力给内阁但是最终的决断权力还是会回到他手里来他已经放弃了刑事的权力由内阁主理也就是说刑事案件不用报于御前审批。但是全国上下不同的贪赃枉法依然占据了他一部分精力。

他想放一些海关、商贾的权力给皇事院但是遭受到了朝臣的反对。也遭到一些皇族的不满他们认为身为皇族。不应该去做一些与民争利的事情朱允坟冷笑着想着宗室之人慢慢庞大之后的结果要是不分流出去早晚也像通古斯的八旗子弟一样是个肿瘤。

做了皇帝才知道朱元璋的苦衷啊集权统治的结果就是等于大明有几千万人都在靠着一个人的决策过活有心民主一些但是权力放出之后自己能掌控的了但是自己百年之后呢难道也学朱元璋除刺那样为自己的子孙铺路吗？

朱元璋是个不错的皇帝要不是杀戮太重的话几近完美了难道想做一个好皇帝就免不了走上这条路吗？朱允坟不想。

所以他不着急甚至想着自己的所作所为落到那些的书友眼里是什么一个。评论他也不着急他只按照自己的既定思路一步一步的走着。而现在他正在考虑是不是该放朱林出去了呢？

从洪武二十九年到现在朱林已经被自己困在京师近十年的时光他的儿子造反失败已经逃到朝鲜半岛了现在北平已经在自己的掌控之中那里的兵马将领都改变了军制稍微之前经历过燕王府的人都被调至南方军中可以说朱林现在除了自己的儿子那些兵马一无所有就算是在朝鲜半岛的北平军现在基本上已经被朱高炽和金忠等人驯服不能说是属于朱林的了。

因为朱林现在是勇王而不是燕王放朱林出去的原因他还是想借助朱林的杀意憋了那么多年如果让朱林对付高丽和日本甚至那还是一盘散沙的辽东女真应该是一个绝好的刀子虽然有些杀鸡用牛刀的感觉。

但是这柄牛刀已经搁置太久的时间了朱允坟真的有些担心再搁置下去随时都有断掉的危险好一把刀断掉有些可惜了。

朱允坟没有忘记逃跑了的姚广孝和丘福他们虽然没有敢在大明的版图上出现但还是被锦衣卫外事局探知了行踪当初他们以僧侣的身份穿越大漠仗着那些蒙古残余对于佛教的敬畏一直往西北逃窜也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天数使然。姚广孝等人竟然遭遇了正和奥斯曼帝国开战的“踩子”帖木儿。机缘巧合之下见证了奥斯曼帝国的巴耶塞特一世在安卡拉附近的败亡

巴耶塞特一世在东方的扩张激怒了在当时西亚强大的帖木儿帝国因为前者收容了后者的敌人并且入侵了其在亚美尼亚的势力范围。所以帖木儿动员了八万左右军队进攻奥斯曼帝国就在建文四只帖木儿的骑兵。连下数城在安卡拉附近和巴耶塞特一世的七万军队展开对峙。因此也让崇尚骑兵的姚广孝和丘福对于西亚的骑兵作战感到了由衷的佩服而且帖木儿比朱林更加冷血和嗜杀让姚广孝看到了希望。

因此在帖木儿帝国上下盛传着来自东方的一个和尚极力怂恿帖木儿夫汗恢复黄金家族荣光攻占繁华大明的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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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百零九章帖木儿

二木儿被称为跋子帖木儿这个比朱元璋小八岁的人塑微麻耳干以南的渴石城尽管帝国强大以后帖木儿本人曾经企图把他的家谱追溯到成吉思汗的一位伙伴甚至是他的亲戚。事实上他不是蒙古人而是突厥人。他集身于河中巴鲁刺思部的一个贵族之家巴鲁刺思部统治着渴石在渴石周围有一些庄园。

本来不用详细说明这个政子的经历相信在另一个时空中后世的人都能记起他特别在中亚地区曾经在一个时期内帖木儿的名字代表着一种比瘟疫还要令人害怕的灾难代表着杀戮代表着血腥。又代表了狡诈。

书中不想对帖木儿过多的进行描述因为他无论是英雄或者是枭雄都已经是今年过七旬的老人建文天下的事业中本就没有他的插足之地可是无论怎么样也要通过叙述帖木儿的存在来阐述中亚当时的形势。

帖木儿在私下被中亚人民作为射狼的象征之所以说其是射狼不但是由于射狼的凶残还代表了帖木儿有射狼那毒辣的眼光。

说道帖木儿就要谈到谈到察合台汗国按理说察合台汗国在河中地区是一个蒙古汗国而实际上它是突厥族拜联曾经一度被帖木儿的叔叔、渴石君主哈吉和另一个名叫巴颜的地区突厥贵族所掌控。然而哈吉和巴颜两人都无驾驻河中突厥贵族的政治才干。所以伊犁地区的察合台汗秃忽鲁帖木儿趁乱入侵并征服了河中于是在他的统治下重新恢复了原察合台兀鲁思。帖木儿的叔叔哈吉放弃了徒劳的斗争。从渴石逃往呼罗珊。

那是帖木儿才二十五耸当叔叔逃走时在当时生的事件中他看到了合法继承其叔叔哈吉、成为巴鲁刺思部领统治渴石的途径。看准这一点他及时地向入侵者秃忽鲁帖木儿汗作出了臣属的表示。

当然帖木儿有无数个测理由来为他背叛自己的叔叔做出鞘释比如说冉曾经对手下说他要为公众的利益无论他个人付出什么代价而不是为他叔叔的利益作出牺牲；他叔叔的逃跑使其家族有衰落的危险等等。

秃忽鲁帖木儿很高兴得到这样一位有价值的支持者作为回报他承认帖木儿对渴石的所有权。其间由于察合台军暂时撤退哈吉趁机返回渴石。正直的帖木儿毫不畏缩地对哈吉起攻击然而尽管帖木儿初战告捷但他的军队都叛离了他除了向哈吉公开道歉外他别无选择哈吉原谅了他。秃忽鲁帖木儿从伊犁地区返回河中为帖木儿挽回了局面。秃忽鲁一到河中河中的所有贵族忽毡异密迷里拜牙即、勒都思部巴颜、帖木儿以及哈吉本人”都来朝跑他。但是这位蒙古人为了在这些凶悍的突厥人中杀一做百无缘无故地处死了迷里拜牙即。哈吉闻之害怕作为持异议者离开了河中他因此而遭受厄运一到呼罗珊他就在撒卜兹瓦儿附近被暗杀。帕木儿立即前往惩罚凶手；但是实际上他现在已经而易举地摆脱了对手再次成为渴石永久的唯一君主和巴鲁刺思部领。秃忽鲁帖木儿很赞赏这位年轻人成熟的才智在他返回伊犁时留下其子也里牙思火者为河中长官并任命帖木儿为他的辅臣。

但是将他作为辅臣引起了帖木儿的极大不满导致了其和察合台汗国的决裂投奔内兄巴里黑、昆都士和咯布尔之主迷里忽辛在迷里忽辛征服巴达克山时帖木儿曾经帮助过他。接着他们两人一起去波斯。返回阿富汗后在迷里忽辛境内的昆都士附近重新组织军队然后又进入河中。一支察合台军企图在瓦赫什河的石桥附近阻止他们前进。但帖木儿略施一计他们渡过河。打败了敌军沿铁门之路继续进军解放他的渴石城。察合台宗王也里牙思火者作了更大的努力但是在一次大战中被打败急忙逃往伊犁。帖木儿和忽辛穷追至忽毡以北直抵塔什干。于是河中从蒙古人手中解放出来。

河中从蒙古人手中解放出来摆脱了察合台人的统治但是在当时帖木儿离开了察合台系的君主很难统治河中。成吉思汗的合法性无疑要保留至少在形式上要保留于是帖木儿认为有必要由察合台系的一位愧儡对他们的胜利加以承认于是他们找到了都哇的一个曾孙名叫哈比勒当时他伪装成德尔维希而隐姓埋名。把哈比勒扶上王位向他献上御杯各地封建主在御前九叩。此后他们不再注意他。但是他作为河中王国之出现按成吉思汗的法律已经使这一王国合法化和神圣化。

帖木儿成了当时河中地区的实际统治者。随后他又和自己的合作者迷里忽辛生了争执几经挫折在帖木儿弘岁的时候他登上王位宣布自己是成吉思汗和察合台的继承人和接续者。但是他的称号仍不明确直到若干年后他才明确地采用“苏丹。称号。最重要的是他不敢云你浅占思汗家族的愧儡皇帝也就是他与忽辛扶卜王位饷狸“刊六

再后来帖木儿消灭了存在了一百三十余年的克尔特人的西阿富汗古尔王朝。开始向东伊朗进军波斯人的赛尔巴朵尔公国投降。贴木儿开始进攻西伊朗打败了札刺儿人的蒙古王朝国王阿合木逃到埃及马木路克那里。接着贴木儿在库拉河下游打败脱脱迷失。贴木儿占领了穆什和库尔德斯坦的土库曼黑羊朝领哈拉逃亡埃及。最后又占领了穆札法尔王朝统治下的法尔斯、伊斯法罕。

朱元璋死的那一年帖木儿消灭德里苏丹国。次年击败马木路克军占领大马士革。就在朱高炽所谓的靖难结束时帖木儿又征服了奥斯曼土耳其帝国。于是帖木儿帝国统治了原伊尔汗国、印度河、钦察汗国成了巨大无比的蒙古第二帝国。

正当朱允烦从陕西返回京师的路途上时而帖木儿回到河中。他在撒麻耳干接见了卡斯提国王亨利三世派遣的使者克拉维约。不过现在帖木儿在考虑征服中国了这不走出于姚广孝等人的怂恿所谓的佛教在帖木儿眼里一文不值因为他是一个虔诚的伊斯兰教信徒。

姚广孝等人在他的心目中也就是一个借口一个召唤他恢复成吉思汗荣光的借口而已另一个目的就是里利用姚广孝等人参与过朱林数次征战的经验熟知北方地形的便利通过他们逃亡自己领地的道路前去征服那片富饶的东方领地。

帖木儿对于商人口中叙述的东方大陆早已经垂涎三尺了在他的地位没有稳定在他的军队还不够强大的时候明朝开国君主洪武皇帝朱元璋于洪武十八年派使者们到中亚傅安和刘伟到哈密、哈刺火州和亦里八力在那里他们很容易地就使察合台家族的可汗们或者说杜格拉特部的异密们表示效忠。但是在撒麻耳干他们被帖木儿官员们逮捕直到长时期的谈判后才获释。

然而却得到了帖木儿的效忠宣言因为那时帖木儿觉得自己还不足于和大明为敌为了表示恭顺不止一次地在洪武二十年、洪武二十五年、洪武二十七年派使者携带可能以贡赋名目出现的礼物到明朝。

当帖木儿清除了中亚所有敌人之后回到了撒麻耳干宣布他要征服大明以使大明数千万人皈依伊斯兰教并且开始在讹答刺聚集大军时朱允坟已经得到了消息并且开始了想日本、朝鲜的威压。

必须尽早的解决日本和朝鲜的问题才能专心和帖木儿对峙朱允坟不知道在另一个时空帖木儿的死亡时间只知道他是在准备东征大明时死于行军途中而在这个世界里。他不敢保证帖木儿会不会活的更久一些如果历史已经改变帖木儿能够继续活下去的话他不敢去想大明会遭受到大的损失。

相比之下日本和朝鲜真正的变成了疥癣之疾因为如果帖木儿能够延长寿命现在闯入的是则一位狂热的穆斯林他由于要使这个国家改变宗教信仰信奉伊斯兰教可能会彻底摧毁中华文明和动摇大明的统治就算是准备充分但是那种侵略也会延迟自己的拓展计划。

大明现在的军力可能不畏惧帖木儿的进攻但是那游牧民族的蝗虫似侵略那种几乎自杀似的攻击损人也不利己的掠夺这一切不能不让朱允坟重视这个问题。

帖木儿的东征至少还要筹备一年的时间因为他的战士由于和奥斯曼帝国战斗基本都在西方集结侵略大明不是一个小事朱允坟从锦衣卫外事局的情报中推测出帖木儿计划应该再明年实施所以才决心对东亚那些蛆虫下手。而朱林的作用此时已经朱允坟要是不考虑民计民生的话说不定心里真的希望帖木儿不要那么早的死亡在另一个时空中朱林和帖木儿作为亚洲的两个最强者终究随着帖木儿的老去而失之交臂而在这个世界中能够相遇吗？

朱允恢不想让他们相遇。相遇的结果无疑会血流成河、尸积如山。但是如果帖木儿真的逃过另一个时空的宿命跑到东方来埋葬自己的身躯的话最理想和其对决的人物无疑是朱林论起来打仗朱负坟远远比不上朱林的大局观和果断他只是来自另一个时空网毕业的大学生而已说一句实话就算是坐稳了帝位那基本上也是靠着规避自己所知晓的历史和别人都不知道的结局施展的小聪明。

打仗不是请客吃饭打仗也不会如同写文章、诗词。战争是要靠人命来填充它那可怖的胃口这对于一个大学生来说是多么困难的一道关卡朱允坟从开始都没有自大走了那么一个弯路一直消磨着朱林的雄心壮志保留着朱高炽的武装最后的目的终于显露出来了。

朱林就是为了留下对付即将入侵的帖木儿和那些游牧民族的将领的断代现在不管是朱元璋的杀戮还是和平期太长这些已经都不重要了

叫懈二足冯胜和傅友德、耿炳女都留了下来基本卜都是七旷圳千纪哪能如同四十余岁的朱林一样锐利。

现在朱允坟的目的终于达到了他需要这样的一个契机让朱林恢复到之前那种鼎盛的状态而高丽棒子和偻人就是朱林最好的磨刀石如果不够辽东的女真人也可以作为最后的抹布去擦亮朱林这把已经许久未用的军刀。

而现在正是朱林做选择的时候了所以也有了朱林给自己儿子的家书嘱咐他暂时不要进攻汉城保留朝鲜的半壁江山因为在朱允坟的心目中攻打日本大内氏的之后最佳借口就是朝鲜和大内氏当年的暗中联盟如果适当的时候放出来朝鲜将在举国的义愤中没有容身之地到时候不管是扶植恭让王代替朝鲜的李氏王朝还是慢慢同化后的自然回归都给高丽人一个自欺欺人的借口。也是给他们一个臣服于大明的借口。

朱允坟从来不想着能强行征服一个民族当然除了那个所谓的大和民族之外因为那里的人是未经开化的那里的人是不知道报恩的那里的人是只会服从于强权的变态人种。对于他们只能付诸于武力打的他们没有翻身的余地他们的思想改变他们的信仰后才能使朱允坟放心下来。因为谁也不能预测如果真的宽恕他们几百年后会不会又另外一个国家拿着日本作为基地其实是来对付我们中华民族的崛起；如果真的宽恕他们这些劣等民族还会不会袭扰我大明海疆让我们四海不平”

既然这一切无法预测那就让他结束吧。

怀着这些心理朱允烦在这一年的八月之前在繁忙的国事之后接连召见勇王朱林并诚恳的说出了自己大致的想法阐明了自己想让他回辽东的意思。

朱林在开始也不敢相信会有这种事情生毕竟自己的儿子造反被驱逐出境他也一直纳闷着皇上的态度似乎没有剿灭北平军的意思也没有加罪在自己身上的意思。一直盯着朝堂之上的压力保留住自己勇王的爵位还有自己一家大小的安危。

这是在历代君王中不曾见到过的虽然朱林一直以来给大家留的印象是武人身份但是从小却是收到儒家的教育也跟随宋源等人学习过诸子百家对于历朝各代的事情算是心知肚明但是自己侄子的这种做法始终没有让他猜透。

但是这段时间内朱允坟甚至很坦诚的对他说保留他的目的就是为了对付来自西方的威胁在这个时候他才感觉到这个侄子的可怕竟然在没有登基之前就为了十余年后可能存在的威胁筹谋由此可以推断出自己并不是运气不好而是从这个侄儿做了皇太孙之后就一直在算计着自己。

朱林的心里似乎开始生出那么一点点的怒气但是这股怒气随即就被朱允坟打断了朱允坟打开一卷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地图指着一些他从来都没有去想过的区域告诉他这就是现在的帖木儿汗国他的疆土几乎有大明疆土的一半而在帖木儿汗国的北方有金帐汗国、白帐汗国。那里虽然现在还自称是成吉思汗的子孙但实际上是一盘散沙有着无尽的疆土和城市等待着被人征服。

金帐汗国、白帐汗国和帖木儿汗国的疆土加起来比大明的疆土还要大如果再往西去就是奥斯曼帝国在往西去叫做欧州那里经过成吉思汗和奥斯曼帝国的双重打击后现在富庶而又没有抵抗力在帖木儿汗国的南边有个。叫印度的大陆上面的人也是极为好征服据说除了抗议之外就不会打仗”

在不同的时间段内朱林接受了朱允坟数次召见由开始朱允坟拿出地图给他讲解到最后朱林自己观看地图并不时向皇帝请教对于锦衣卫外事局通过各种渠道收集回来的各国情报也慢慢的展现给朱橡观看。

朱允坟觉得自己像是一个教唆犯般的一步步引着朱林在贪婪中前行而他正需要的就是这种贪婪只要不针对国内这种心情是可以被理解的。

而中华民族一向也就是缺少这种有野心够贪婪的人每个国家都必须进行不断的扩张才能保持住国力的昌盛而中华民族在家中的时间太长了。

看着朱林的眼神慢慢的趋向稳定看向自己的目光也不是原来那种一种戒心下的畏惧了。朱允坟知道。是时候把朱林放出去了而在这个时候也是朱林向自己表示忠心和证实自己能力的时候了他很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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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百一十章朱棣的狠

”丁各路是在京师中水远困顿。而另…条路晏帮助朱家扯比慌这是朱允坟十分隐晦而又明白的给了朱林两条路。

如果朱槽选择前者朱允坟是不介意把在另一个时空朱林怎么对待朱标一系人的手段加注在他这个无权无势的空头王爷身上。至于那是什么办法相信大家都知道就是圈禁到死。直到自己的子孙那一天良心现再把它们贬为庶民放至民间。

朱允坟还记得清清楚楚。在另一个时空。自己还有一个儿子叫朱文圭由于自小便受到囚禁而无法和外界接触。几十年后被释放时还不会说话一年内就死了。这个叫朱文主的儿子。由于历史的改变可能永远也不会出生但是丝毫不妨碍朱允坟的模仿如果朱捷硬是要和自己过不去的话。

朱橡是一个聪明人特别是在京师居住这么多年来的磨砺一些事情都看的有些淡泊了这么多年看着似乎风平浪静。他不是没有想过在京师重新开始他曾经在徐增寿等人出使外番回来之后试图重新组建属于自己的势力但是刚有这个念头就觉自己的身边好像已经被粘结了一般只要他接触了谁谁就倒霉最后连曾经最崇拜自己的徐氏兄弟和驸马都尉谢达等人见了自己比见了瘟神还跑的快。

之前走出于他的挂力或者走出于对他拥有重兵的依赖可是被雪藏了那么久的朱林还不如另一个时空中朱允坡曾经崇拜的一个小明星保质期长娱乐场所如此政治上面更是如此。

他是一个已经失去人气的政治明星失去了兵权那道光环再也无法散出光辉。尝尽了世态炎凉的朱橡。有了机会绝对不会选择错误。虽然也曾经陶醉于复仇快感思维之中但仅仅只有一瞬般短暂。侄儿登基越久他与那个位置之间的距离也越远曾经抱怨过老天不公的朱林到了最后只是期望能够实现驰骋草原的梦想而这一刻。朱允坟给他了。那种感觉开始沉重地向朱林袭击而来。

其实就是在最初的时候。朱稼并没有颠覆皇位的意思。一直到自己的兄长死去之后那种不甘心才在道衍等人的怂恿下展现出明确的意图以及挥霍看来自皇室的支持。来满足自己或者是属下们那贪得无厌的思想。说难听一点当初在朱元璋分封的时候就培养了许多朱林这样的人过大的权力造成日渐膨胀的野心也许做藩王可以满足他一时兴趣但时间久了不免就想着更上一层楼了。一心一意只为追求毫无止境的领土扩张以及财富增加而欲罢不能。

说好听一点朱林是一个自信心强的人对于大明王朝的将来除了自己管理之外交给谁都不放心他觉得只有自己有这个资格。当然。像他这样想法的人还有很多很多那时朱林在与亲信构想出登基计划的同时已经认为大明的命运也为之决定。朱接的构想并非狂妄者的幻想亦非纸上谈兵的空论。因为他的确拥有实现这番计划的政战攻略以及军事武力。该罩节由饱书吧四日据书友上传

但是一切都随着朱允坟的苏醒而改变了。一个本来应该实现的理想在命运中成功时被拦腰斩断肢解而他这个人则变成朱允坟手中的一个棋子甚至在以后还会变成皇帝的一柄锐利长剑但是他别无选择。

对于征战的渴望与名垂千古的大业朱妆受不了诱惑他当然选择后者。朱允坟用了一个很不恰当的比喻盅惑道：

“铁木真的一生征战换来了家族几百年的荣耀联希望叔王到时候能够顺着铁木真的马蹄踪迹扬鞭驰马。纵横沙场不管是蒙古人还是突厥人还是所谓的奥斯曼帝国、帖木儿汗国一直到欧州去让法兰西、大不列颠都见鬼去吧他们能臣服于铁木真的马鞭同样也能臣服于大明的旗帜之下”

“名垂千古的永远是征战四方的成吉思汗而联虽然做了皇帝。却只能像忽必烈一样为了国事而庸老宫中世人皆记得铁木真造就的成吉思汗家族谁还记得忽必烈这个蒙元皇帝。天下人永远只崇拜铁蹄和刺刀下的威势那样才能使人记得你

“叔王知道哪些西方人都说成吉思汗是什么吗？叫做上帝之鞭。何谓上帝之鞭那就是上天惩罚他们而降下的天意叔王难道就不想让西方人称呼大明称呼叔王为上耸之剑吗？只有那样世人才会永远的记得你。

朱橡心里知道这是侄儿的盅惑但是偏偏他受不了那样的话。一个名垂千古而又不用负上任何骂名的机会一个向世人展示自己实力的机会甚至在心灵深处认为这是一个向九泉之下的父皇问责的机会他要让父皇后悔为什么不将皇位传给自己。

血是热的而脸上却是冷若冰霜。

内厂理刑处也就是原来的锦衣卫诏狱冉灯火如炽外松内严的防备使人们渐渐忘却了这个曾经最为可怖的地点。

朱允坟对于这个地方有些忌惮曾经几次想要关闭它都由于其用途被暂时搁置。心里想着自己反正还有时间。内厂力抓人的除了是奉皇帝！命他真的害怕自只午孙们利用起来又恢复其阴森可怕之气。

登基以来朱走坟的确没有滥用过这些权力里面现在关着的无非还是朱林原来的手下这些人放是放不得也不能杀留着还有他的用途而这些用途在今天终于被派上用场了。

朱橡就在这里走进关押囚犯的地点用眼略微一扫便知道皇帝让自己来到这里是为什么。

内厂理刑处已经做好了准备。将囚犯早已经集中起来可能由于有充足的时间关系理刑处还为每人换了一身衣服洗漱干净。

郑和、王景弘、纪纲、穆肃、观童

甚至还有杨国兴的在场杨国兴本来是晋王府长史不过那是他表面上的身份其实杨国兴是朱元璋的检校之意更是朱林当初安插在晋王府的一个棋子洪武三十年的晋王、燕王进京晋王之所以产生戒心和改变走大路的习惯等等。都是杨国兴的引导而表面上其与这件事情什么关系也没有只是在京师负责编撰洪武大典之人。

看到了杨国兴。朱妹的心里一阵阵余悸朱允坟可是从来没有说过这件事情就这么轻描淡写的把人抓到这里关押起来要知道杨国兴还有一个身份就是先皇的检校啊就这样也没有瞒住吗？

不论男女老少。无论身份是谁。现在都整整齐齐的站在理刑处的大堂之内竟然有近两百人之多。有很多面孔朱林并不熟悉但是丝毫不会怀疑皇帝会抓错人当然朱允坟给他并不是认清真伪的机会。

看见面若冰霜的朱林面对故主面上不知道该表现喜怒哀乐之中那个表情已经被打上燕王烙痕的众人现在虽然也有些迟疑。也有些揣测不透今天会面的真正目的。

但是在朱橡的沉默中在往日威严的笼罩中还是参差不齐的跪了下来齐声道：

“参见王爷！！”

朱橡的心沉了下去他最不想看到的恰恰就是这个场景虽然这种场景让他感受到昔日的风光但是这一跪。就注定了这群人的结局。

“起来吧。我不再是你们的王爷了”。这句话能说吗？一向果断的朱林用余光扫了一眼陪同而来的叶孝天而后者却在凝视着桌角上的一片灰尘心里叹了一口气心里想着。难道我是真的老了吗？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我朱林做事什么时间耍看别人的脸色了何况还要看一个小辈的脸色。

但随即便释然起来原来从洪武三十年以来我就一直是看着别人的脸色行事苦笑一下不理在堂下跪着的诸人转脸向叶孝天问道：“叶大人这是？。

“皇上说勇王会明白怎么做的属下只是奉旨请勇王过来而已！”

朱橡无语也不再问些什么脸色阴晴不定的望着在堂下跪着的人这些人曾经是自己的心腹。自己可以信赖的人而这些人也信赖着他。

皇帝是不会让这些人再追随自己的朱林这样想着皇帝给本王说了那么多准备托付给本王这么多这次不过是想自己放心点而已。自己难道还做不到吗？

一将功成万骨枯这些人本来追随自己。不就是想辅佐自己成就千秋大业吗？不就是随时准备为本王牺牲吗？想到这里朱林的眼神慢慢的变的冷漠起来。

动了一下开口说话语气中竟然带有金戈之声：“都起来吧！”

几个熟知朱捷秉性之人心里骤然升起了一种不祥之兆。王爷只有要杀人时才会如此腔调。果其不然只听朱林继续说道：“本王听说你们可以为本王去死？”

二百余人都抬起头来看向朱林还不明白是什么意思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他们如同掉进了万丈深渊。

“既然是这样那么你们就可以死了！”

堂下的诸人都惊呆了他没有想到自己的故主会这么决定其实在他们心目中就算是为主子死了那也没有什么不过由主子这么说出来他们一时间还是接受不了。

叶孝天在一旁听到这些话。心里不由一阵恶寒他不是没有想到朱橡会有这样的决定但是没有想到朱林会这么轻描淡写的说出来。但还是没有什么表示只是挥挥手从下面立即疾奔上来数十人手里拿着托盘。托盘上有白绫、毒酒等物静静的放在那里然后退至两侧持刀守护在那里。

朱橡半晌也没有话并没有回避昔日下属那愤怒的眼神冷静的时视着理刑处大堂之上陷入了沉寂又过了一会看见没有人动朱抟开口道：“纪纲、穆肃你们是学武之人先帮帮别人吧

”你们可以恨本王但是不要怪本王无情当初的事情。总是要有人承担本王不能死。你们为本王而死本王会记得你们今后如果本王有一天能够挥师西征。所攻下的城池。一定用你们的名字命名让后世都记得你们的名字！！！”

说完这些话好像十分放心似得朝叶孝天示意了一下道：“叶大人这里可有笔墨本王披皇上拟下诏书召高炽回来！！”…”

叶孝天不禁也有些佩服朱林起来别人做了这种事情那个不是说两句漂亮话后仓皇而逃。但是朱林像是准备在这里看着他的属下死一般而且是自己下的命令让别人自尽。叶孝天能说些什么呢？

只有笔墨奉上心里暗暗为皇上放虎归山而担心他此时看到朱抟的行事。皇上逼着他杀自己忠心的部属到时候朱橡真的在辽东掌握了军权会甘心受到如此屈辱吗？这一定要向皇上禀明。叶孝天心里暗暗决定到。

等笔墨奉上时堂下的杀戮已经开始。纪纲用白绫勒死了杨国兴。然后又去寻找新的目标穆肃眼看着自己的燕山铁卫喝下毒酒慢慢的萎顿到底抽搐着。眼角似乎有些湿润但是却不肯闭眼。

在这些人中就属燕山铁卫最为忠心。坚决的执行着朱林的命令那边观童可是从蒙古投降过来的贵族。曾经受过朱元璋的钦封不甘心的咆哮着试图往朱橡坐的地方跑来想要教刮这个曾经给自己说的天花乱坠之人。但没有等到内厂宿卫动手拦截早有纪纲和另外一个燕山铁卫拦住。将其用白绫绞杀”。

听着堂下沉重的呼吸声不管是叶孝天还是内厂宿卫每个人脸色都显出一阵苍白来似乎是受不了那种压抑的空气要不走出于职责他们好像就要夺门而出一般。

朱林没有抬头他知道自己的属下会怎么执行自己的命令。眼角似乎有一滴眼泪要滴下来可是在他挥毫之间又不见了笔没有停顿。甚至连字都写得圆润有序丝毫没有被打乱心神的痕迹。

一炷香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当朱林最后一个字完成并按照朱允坟所实行的标点符号之规定划上那一个代表句号的圆圈后堂下已经显得寂静无比纪纲和穆肃还有近十余人仍然在那里跪着剩下的的人都横七竖八的到在地上郑和和王壕弘是服毒自尽的。这两个在另一个时空中曾经被称为是伟大的航海家现在也只剩下一副躯壳。

航海家是后人的称颂两个太监所能完成的事情皇帝无论赋予谁去做都能完成不过别人没有那个机会而已。现在也轮到他们没有这个机会了。

朱橡恍然大悟似得看着自己的燕山铁卫他很了解纪纲他们再等什么扭头说道：“叶大人这几人是军人出身不愿死在毒酒白绫之下。能帮助他们一下吗？”

说着将自己书写的一份家书样式的奏折拿了起来吹干上面的油墨很谨慎的递给叶孝天继续说道：“请大人转呈皇上本王在府中侯旨便是。

说罢不管叶孝天下令宿卫们将佩刀扔给纪纲他们也不再看纪纲他们互相砍杀中死去理刑处大堂之上的阵阵的血腥气在建文大帝开始兴起的年代弥漫四出经久不绝。

一个时辰后身为太常寺卿的杨杰和锦衣卫指挥使齐泰还在御书房内被皇上召见叶孝天一脸不自然的觐见皇帝。呈上了朱橡的奏折然后又不避讳的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朱允坟听了之后没有笑特别是听到郑和自尽之后心里反而抖了一下这个所谓的航海家虽然是后世中历史学家们的吹捧但是如此憋屈的死在自己的设计之下心里还是感到一阵的不自然。半晌才说道：“你们都说说看叶爱卿所忧之事如何？”

齐泰同意叶孝天的说法对于朱橡的无情本来就经历了儒家学说洗脑的他更是对这种无情感到可恨对于自己属下就这么无情那么对于皇上更不要期望其能保持忠心了。

朱允坟不可置否把目光转向杨杰杨杰虽然是太常寺卿但是这个身份平时无事正好作为皇帝的参谋使用。杨杰沉思了一下随即就解开了谜底：

“对于这样做勇王并不是没有考虑到皇上的戒心问题勇王也知道这样的举止会让人反感会让以前的部下寒心更会让人联想到勇王的忠心就如齐指挥使和叶大人所说的那样。”

“但是勇王更害怕皇上担心他的能力。之所以这样做第一是为了表现出他驾驻手下的手段是足可担当起征战之责第二这表明了一种割舍用一种自污的手段间接向皇上表示忠心如果此时传出甚至皇上颁下旨意表彰勇王大义灭亲或者是《大明周报》对其表彰无论通过哪种途径传播出去谁还敢跟着勇王和皇上作对

“还有最重要的一条这是勇王在孤立自己向皇上表明自己没有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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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百一十一章东亚形势

底的个、傍晚。在朝鲜蔚山一个叫方白津小港口四了一艘小商船走下了一个苦行僧打扮的老人。他确是一位僧人法名绝海中津。

在前文中也叙述过本应是足利义满的好友此时却手执木鱼。一副游方化缘和尚的打扮出现在朝鲜境内并且一上岸就受到了秘密接待上了马车就赶往了光州府的李芳远行宫而去。

行色匆匆为着赶路为着紧迫的时间绝海中津风餐露宿连化缘的幌子也顾不及做了。他的目的地是在光州的朝鲜王行宫。他要赶到那里去见李芳远。当然他和李芳远没有见过面也素不相识。由于李成桂在位期间的排斥佛教他甚至有十余年没有来过朝鲜不过他这次来是像李氏王朝传递一个信息并完成一项艰巨的任务。

在绝海中津的心里他知道这个任务远难于游方化缘但其普渡众生的意义却远胜于化缘。自然这任务是艰难的随时都要准备付出生命。他明白此一离开日本就难以活着回去。尽管这样他觉得值。即使丢了生命。也是值得的。因为这命是为天皇而献出的是为成千上万的善男信女是为他的好友足利义满而丢的。人都是要死的死的方式也多种多样但如此重大如此壮烈如此大有贡献的死。摆在他面前的却只能是这一次。何况还不一定死而且他也会想法子不死活下来随时都会有用的。

一想起这次的使命绝海和尚就抑制不住地激动。他觉得这是一种缘分。一种机遇。在日本他是一个纯粹的僧人可是日本的僧人却不如别处的纯粹一般都带有政治目的他十三岁出家三十二岁到中华礼仪之邦学习教化四十四岁才回到日本今年七十岁正了能屹立日本这么多年经历南北朝分分合合和大内氏与幕府之争后在临老去之前如果能造就这番功德挽救日本于水火之中的话那也是能和鉴真大师媲美的心情。回国后住甲州慧林寺弘法三年退居天龙寺。曾因将军义满的呈势横暴而对其直言叨谏忤逆了义满之意飘然离都而隐栖摄津钱原。云衲四集创宝冠寺为开山法雷飨及远近。足利义满深改前非。请中津返回京都称疾而不应义满即以亲书招请绝海中津认为难避而入京都。初住等待。移住相国寺义满时时参问而厚待。

他曾经受命前去劝慰大内义弘不要出兵但是双方的互无诚意使他失去了那次功德累积而这次。他则有必定成功的把握因为他得到了来自西边那个庞然大物内部的指引。

事情还要追溯到数年前因为同为佛门中人他受足利义满的托付。前去琉球试图说服琉球国师无暇和尚因为琉球对于大内家的支持已经达到了足利幕府所能承受的底限要不是南下的路已经被大内家族占据而足利幕府又无法分出更多的兵力去琉球恐怕琉球早就消失在幕府的愤怒之中至少绝海中津是这么认为的。

他带着诚意前去琉球和无暇大师两人都是得道高僧年纪虽然有些差距。但都不小了。到了琉球之后无暇经常陪他下棋。虽然没有谈成实质性内容但是他俩成了棋友只是身为国师的无暇公务太忙难有对弈消遣的闲情逸致。常常是在极度苦闷的时候才来借棋讨计、排闷的。

有一天绝海见无暇大师虽也谈笑风生但眼神中却总是郁郁的。知道此来仍然不是为棋。果然。还不到两个回合无暇大师就丢车损炮了。绝海立时按住他的棋子说：

“国师料想您是有事棋先别下了下也会输。您就先说事吧。有什么用得着老衲的您只管吩咐。”

无暇大师笑看着绝海中津。似乎被他满腮的银须感动了。他拂开他压在棋子上的手将一枚“马。抽了回来免除了“炮。的威胁。说：“我都不怕输您又急什么？”

虽说他俩一个是日理万机的琉球重臣一个是尘脱俗的禅理大师但不知为了什么却成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

虽然说绝海波有完成自己说服琉球的使命但在琉球的时间长了也知道了一些事情那时无暇大师正在被大明的皇帝逼迫不但要让自己有了婚约的孙女改嫁给大明皇帝而且大明朝廷威逼琉球要其内附。无暇大师正在苦苦支撑着琉球的存亡。

对于琉球那区区十余万人口的国力相比而言无暇大师还有那种抗争的精神是绝海中津特别钦佩的；而他们对大明的日渐强大而担忧以及对足利幕府有着同样的困惑使他们有着共同语言所以在几次下棋之中都是话说得多棋下得少。

觉出一点异样来了。绝海中津只是不动声色当无暇手中的“马”一松他一把抢住顺手将“士”插将下来：

“这不是堂堂一个国师在下棋吧国师岂能保了“炮。却丢了“马？我看大师是心不在“马而在“将”大师老衲说的可对？”。

无暇心里格登了一下诣诣二丑众个、日本和尚的观察力却仍不动声煮反说！愕才潦会面相？那就请禅师给老衲看个相吧

绝海中津自作聪明的眯眼瞅着对方。说：“老衲看您虽然面带笑容眼里却饱含焦灼是不是有急决而未能决的事生呢。”

这时无暇才把生之事说了出来。无非是对于婚约未能实现的愧疚以及对于大明强势要求琉球内附的我担忧现在大明水师日渐强大。之所以未能强攻琉球是因为震慑于自己的威名但是如果有一天自己坐化那琉球的情况就可真令人担心了等等。对于无暇说的这些事情多多少少绝海中津还是知道一些而无暇昔日曾经为陈友谅大将的事情。也不是一个隐蔽的事情而且在日本这种情况十分普遍。一般功劳太大或者是失败将领不想死在日本只有出家一途而足利义满现在就是僧人的身份。但丝毫不妨碍其影响日本国事。

绝海中津为无暇大师能给自己说这么多而感到高兴说明了自己获得了对方的信任他不认为无暇给他说的是假话因为他不认为有那个。帝王能够放过昔日仇敌。甚至在以后的谈话中还觉得无暇大师支持日本大内氏是为了给自己留一条后路不过这条路选择的不是足利义满而已。

无暇大师接着压低了声音说：“现在可怕的不是明朝的强大而是新皇毫不掩饰对海外扩张的欲望这样下去。不光是我琉球就算是日本、朝鲜恐怕也不能幸免这一点老衲倒是可以肯定的说。”

绝海中津感慨地说：“国师正说到骨节上了。明朝人才济济。具地大物博。有着充足的资源和优势很容易造就一个人的野心”。

无暇接着说道：“我之所以选择大内氏。是因为你们将军对于明朝的恭顺幕府现在号令日本之前南北分裂时尚且不怕蒙古人的入侵不知现在统一了还要惧怕明朝的力量实在让老衲有些失望。我琉球有充足的粮食有着明军不敢轻易进犯的海防。只是缺乏对抗的力量而已。而你们日本什么都比琉球强为何还要惧怕呢？。

“老衲明白了点头沉思片刻。在日本绝海中津最多只能算是足利义满个人的朋友但是国事绝非他能过问的。对于足利义满对大明的态度。从内心来说绝海和尚是赞同的。但此时听了琉球国师的判断那颗心又开始犹豫起来。

“如果有一天形势明朗但愿你们的将军可以醒悟。”见正是好说话的机会无暇就不再绕圈子。直说说道：“届时老衲在琉球可以鼎力相助！”

“由此多谢大师了我看大师今天有事而来只管吩咐何须吞吞吐吐？。绝海虽然比无暇年轻二十多岁但也是老而弥坚的人物看出了琉球国师的今日来意。

“这是大事就怕。

绝海中津道：“莫非琉球是要依附我日本不成那我们将军暂时可是不敢？”

回报了一个倾怀的大笑。说：“那倒不至于。我只请求大师对于今日的谈话莫要外泄如果老衲说的话有一天真的成了现实还请禅师能说服你们将军对于大明。我们还是需耍联合的。来老衲给你介绍一个人

“这又何难。出家人不打诳语老衲应下便是答应下来之后沉默了一会两人都不吭声了。沉思了一会后绝海中津试探着问道：“但不知国师给老衲介绍的是谁？能明说吗”？”

绝海中津的话还未了。只听得门外有人说道：“师兄找贫僧来所为何事！”

接着没有经过允许就走进一个和绝海和尚差不多大的僧人。面白无须而且没有什么表情在当时的社会和尚没有头不奇怪但是留胡须是一个惯例而这人没有而且那脸色苍白这在海上岛国中是非常罕见的。无暇指着这人对绝海中津说：“这位是德阳禅师。是老衲的师弟

接着他又转脸向德阳禅师说：“这位是日本相国寺的高僧绝海中津

“参见大师德阳双手合什一辑。并不多话。随即闪在一旁坐下。仍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老衲身为琉球国师自然不能轻易外出。若是有一天老衲的话真的成了现实那么我师弟会去找你届时就会带给你们需要的东西

无暇大师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并没有去看绝海中津而是将目光定格在那个叫德阳的老和尚身上这一点是大家都没有注意的。

就这样在一个月前这位德阳禅师带了无暇大师给绝海中津的信以及一些必带的礼物匆匆赶到日本。

经绝海中津介绍后面见足利义满三个和尚在那里谈了几天几夜。于是绝海中津便晓行夜宿地往朝鲜赶来。

这是一件大事这是在日渐显出强势的大明威压下小国所要做出的自保措施。现在琉球孤悬海外。朝鲜被分裂。而日本也正在处于分裂之中这一切和统一而又稳定的大明相比几个。口永二只是那么的助与弱他们不联合起来只有被消火洲月远了。

因为德阳禅师给他们带来的礼物中有一期新的《大明周报》。上面明确的写出大明建文皇帝因为外藩出现天皇之说引为朝廷之耻。国民应痛恨之所以特废除先皇所封不征之国称号并责令有关藩属限期做出鞘释。

在大明皇帝亲笔诏书的后面连绵着许多文人的跟随声讨罪状有：外藩擅自称皇；权知国事变成了无钦封之王；还有大明水师的那次灾难等等。矛头无疑对准了朝鲜和日本两国。

谁也没有想到大明这次将足利幕府也笼罩在打击范围之内更没有想到。这次引起东亚一片慌乱的正是由于半年前朱林的北上回归。

回归的地点当然不是北平而是辽东军镇以勇王之尊领大将军衔为辽东军镇副总督。然后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之间在朱橡北上之际朱高炽和一众将领放弃对汉城的围困回到了平壤而留下名誉上属于高丽恭让王的军队驻守各地。

在大明皇帝的强调下始终没有承认朱高炽等人率领的北平军的合法性因为一旦承认那么再藩属驻兵就算是能得到恭让王的承认但总与这次所宣传的藩属大逆不道有点矛盾。所以大明暂时不能承认北平军的存在。

但是朱高炽却受到父亲的感召自束往西北军镇接受惩罚后被皇帝召至京师贬为庶民囚居在中都凤阳。这都是表面上的事情。

而实际上在朱高炽正在京师的途中时朱林已经到了平壤接管了整个北平军的大权同时他还有受命整肃女真部落的诏书和便宜行事之权力。在提前约定的情况下北平军的中下层军官要不就是降级使用要么就要去大明军事学院重新接受教育而这空缺则都被皇帝从大明军事学院抽调的学员所代替。

为了保持军队的稳定性对于金忠、朱能和陈亨等高级将领并未作出变动仍然统领各自的军队但是失去了中下层军官的拥戴军队能真正保留在手中多少还是一个未知之数。

不过就算是这样。已经在东亚掀起了一片波浪以恭让王的逆来顺受。无论是谁当家都无所谓难道还有当年李成桂把他丢在一个山沟里面的情况坏吗？所以无论是被李成桂废弃还是被朱高炽作为愧儡。现在又落到朱林手中都无所谓只要能保住他的命只要能让他安安乐乐的活下去一切恭让王都放手出去了。

朝鲜的局势得到了控制而北平军则也没有进一步作出挑衅的举动。这一点让得到情报的李芳远喜出望外开始他还以为是朱林念及在北平时的旧情想要帮助自己呢？谁能料得到那是朱林想要完全掌控军队所必须的时间范畴之内当然不会贸然开战了。一旦朱林完全掌控了军队会怎么样谁都难说。

朱橡默不作声的接受了李芳远来自光州的几次善意问候以及许多劳军物资也笑纳了。李芳远一切都处于兴奋中。连奄奄一息的父亲李成桂也顾不得去看一眼在那里忙着套交情忙着准备摆驾回汉城的事宜。

但是这一切良好的气氛都被来自日本的消息所破坏特别是李芳远在听过绝海中津的阐述后更是如丧考她。垂头哀叹不已朝鲜的对外情报由于受到大明的刻意压制显得消息十分闭塞日本也是如此。要不是张定边让德阳禅师拿来的《大明周报》以及其他证据别说是李芳远连足利义满和大内盛见也不会相信。

当然大内盛见早有被攻击的准备和觉悟。因为开姑姑像大明水师就是冲着他而去的。尽管这种准备在大明水师的威胁下是那么的软弱无力但总算是有心理准备可是李芳远和足利义满连心理准备也没有一切都变了。

但是李芳远的懦弱还是没有变一般弱小国家或民族受到威胁时本能的就是找到盟友和靠山来保护自己可是由于朝鲜有陆地与大名接壤。而且他们连区区一个大明叛军都抵挡不住更不要说是大明的正规新军了朝鲜也有自己的情报系统不过没有锦衣卫完备和正规罢了。

不过大明的基本动向他还是清楚对于这个强大的邻居朝鲜实际上的宗主之国怎么也兴不起正面和其作对的念头。所以当听到绝海中津代表足利幕府的邀请时尽管知道足利幕府正在努力和大内氏达成和解。还有琉球的加入但李芳远还是没有那个胆量下定这个决心。

防：关于开创纪年那要有一个查资料的过程不是儿戏虫子试着正在进行中到时候肯定是口水慢身不过虫子会写的还有就是关于情节问题肯定有些平淡不过转折会有的。谢谢大家！！

最后还是那句老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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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百一十二章辽东变（上）

茄洋比不得日本和琉球大明不但要靠水军而且最后世瓒灿用陆军。朝鲜还没有大明的一个中等府管辖的地方大。而且又有陆地接壤大明一怒自己就是当其冲的泄对象他李芳远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会犯这个错误大不了就是和明朝谈些条件自己还让恭让王登基做愧儡就好了。

反正只要遂了大明皇帝的心愿天朝上国一般是不在外藩驻兵的等把北平军那些瘟神送走在朝鲜做主的还不是他李芳远吗？

这边算盘打的哗啦哗啦响却是急坏了绝海中津本来以为最好完成的任务但走到了他手上却成了难题。足利义满为了表示诚意甚至许诺将对马岛让给朝鲜那可是除了日本四岛外的最大岛屿啊。为了这次联盟日本算是下了血本。

至少绝海中津是这么认为。他却没有想到只要是连接内陆的国家在当时根本就没有眼光看往海外也从心眼里就看不起那些小岛也就日本把那片土地看的十分重要对马岛对于朝鲜没有什么但是对于日本。已经觉得是天大的重礼了这也可能走出自于岛国人自卑心理的小气吧。

足利义满也没有仔细想一下。当年无论是高丽。还是朝鲜的李氏父子。都宁愿冒着得罪大明的危险去抢占辽东那片如今还是荒着的土地也不愿意用眼扫身边的日本。不是打不过高丽的造船技术当初领先于日本人口应该也不弱于日本最重要的是朝鲜集权而日本天皇权力向来不太大。

大明之人光知道偻寇的可恨但是在日本人的眼里新罗贼这个称呼。也连绵了几百年日本人的梦魇。把日本沿海搅的是不得安宁而新罗贼。和偻寇一样是一群流浪的海盗不过身后都有官方的身影而已。

拿对马岛换取朝鲜这个。盟友恐怕还打不动李芳远的心绝海中津无计可施觉得几年无论足利义满托付自己什么事情都完不成难道是自己的孽业？劝说大内义弘罢兵、劝说琉球不要支持大内氏都以失败而告终而这次和朝鲜的结盟。明明是国自保的唯一道路。他想不出李芳远有什么理由拒绝但偏偏是李芳远和藏起了猫猫最后连见也懒的见他了。

无计可施之下只能寻找别的途径于是又通过朝鲜的僧侣接触到李方毅然后见到了奄奄一息的李成桂。

但是又失望而归。别说李成挂现在已经是神智不清说话有些颠三倒四就算是能理解到联盟的好处李成桂也劝说不了儿子李方毅私下的这样说李成桂的这个儿子竟然有了出家的念头。

绝海中津心里升起一阵无力已经七十岁的他因为过着苦修的生活。到现在基本上已经是油尽灯枯了。他能感到生命在一天天中流逝坐化的日子不远了。难道佛祖就不再护估日本了吗？

不过正在绝望中突然生了一件事。让他觉得自己错了佛祖还是在护佑着日本而天照大神也在护佑着他的子民。

确定此事后的绝海中津竟然放弃了神道教和佛教的根本分歧。将两股神灵共同想了出来。

因为有一天。他突然受到李芳远的召见过程很快几乎没有进行什么废话李芳远出乎意料的爽快。答应了和日本的结盟前提是。日本必须和大内氏达成共识。并能得到琉球粮食的支持。并婉转的拒绝了其关于对马岛的提议。一切来得是那么突然绝海中津简直就觉得是在做梦。

另外他还请足利义满派出能做主的使节协调大内家的使节一起来幕鲜议事以便于在大明限期说明缘由之前做好一切准备。但并未告诉绝海中津具体的原因因为他只是个和尚代表不了日本政权。

绝海中津欢天喜地的离去这一切都没有任何人阻拦但是他的行踪以及李芳远的态度已经落入了锦衣卫外事局的探子眼中。

谁也不曾料到的是锦衣卫外事局的渗透能办会如此厉害。加上李氏王朝不择手段的抢夺大明人口不管是女真人还是汉人在朝鲜各地都很吃香。

从绝海中津踏上朝鲜土地的那一刻起就被盯上了。在这方面他不是没有防备大明的窥探。而且还有很高的警惕。但是朝鲜方面的高度重视和平时日夜穿梭于朝鲜贵族家中暴露了他的真实目的。

疏忽的只是自信自己无破绽。本来就是和尚扮的仍是和尚还有什么可怀疑的呢？正是这点自信使他出了砒漏。为了完成自己的任务他忽视了一个作为和尚的清修。一个和尚不去寺庙谈论佛事反而穿梭于朝鲜李氏之间。了起锦衣卫外事局探子的怀疑一直悄悄跟随着他。

知道他是一个来自偻国的和尚之后待他进入行宫面见李成桂时几个外事局的人潜入了他居住的房间。从绝海中津的包里搜出了对马岛的地图和足利义满授予的金印、牙符等物。这些东西一在桌上摊开大家马上心汇。了泣哪里是什么和尚分明是偻国派来的奸怎么会有幕府的授权。

在那一瞬间绝海中津注定就要受到锦衣卫外事局的特别关注最后他高兴的顺着原路返回沿途露出与来时所不同的欢颜苍老的脸颊上竟然露出淡淡粉红这一切都被外事局的探子看在眼里这个和尚肯定是达成了什么目的才会显得有些回光返照似得兴奋。他们判断到。

没有上峰的命令他们没有打草惊蛇。而是等其走了之后加紧了对朝鲜王室的渗透这个时候。韩庚从行宫内传出一个可怕的消息。

朱橡这次真的要反了！！

这个消息在传出的那一刹那。齐麓内心震动是大的。但他没有害怕有的只是冷静因为不用证实他已经有八分相信了这个问题。

齐麓是锦衣卫指挥使齐泰的堂兄在当时的社会认可内举不避亲、外举不避仇的说法齐泰想要完全掌握锦衣卫必须在一些关键部门任用自己可以信得过的人那样才不会有危急时刻的失控。

齐麓也是读书人。但远远没有他的堂弟幸运。数次落第已经心灰意冷但是受到齐泰的请求还是投笔从戎在经过简单的练之后来到朝鲜担任锦衣卫外事局在朝鲜的企事也算是一步登天平复了他报国无门的怨气。

不过齐麓做事十分细致家乡是南京漂水人有着江南人的一种审慎。之所以他听到朱橡又要造反的消息后十分冷静是因为在朱橡初来辽东以后齐泰出于对朱林的不安曾经托付他注意此时。也出于自己的职责本能他曾经数次命人往平壤北平军中渗透。

但是都无功而返虽然北平军中下层军官都被换了一遍锦衣卫还是没有能渗透进去但是他没有声张因为皇帝曾经严令锦衣卫不许插手军方事务他害怕坏了皇上的大事。派人渗透是负责但是如果北平军备朱林掌控之后就算是大明的附属军队他不敢过于明显。

再则他也明白自己只是读书人对于军事不太了解可能那种严防是集于军事的需要所以只是保留着那一份疑惑并没有再追究下去。

现在把两件事情结合起来就不难判断出韩废传出消息的真伪朱林要是真的没有反意皇上控制其在京师那么久才把他外派掌控军队朱橡就应该稍微显得磊落一些。没有必要一到平壤就把军队控制的那么死以至于自己基本上得不到一点北平军内部的消息。

还有一条消息可以证实猜测。那就是韩庚在送情报出来时说是李芳远在临幸自己时无意中讲出来的而且声称自己见到了故人这个故人就是曾经送他往北平去的徐福。徐福是魏国公府的家将亲卫。同时也是朝廷宣布饵拿的要犯之一徐福的主要罪名就是放走朝廷钦犯韩庚。谁知道后面有没有魏国公的身影。

韩庚说的话可以证明两个信息第一那就是徐福本来应该再北平军中的但是现在出现的光州第二就是李芳远竟然临幸了韩庚。都知道李芳远嗜好男宠但是韩庚已经年纪不小了用色衰这个词形容一个男人可能有些不恰当但是韩庚几年的失宠是大家都知道之事也因此很久时间以来韩庚没有提供出什么有价值的情报而这次李芳远竟然临幸说明了什么。因为他需要一个熟悉北平人物的亲信。而韩庚在大明居住数年又去过北平等地无疑是一个最佳的人选。

李芳远为什么需要一个熟知北平军内情的人还让韩庚和徐福相见这已经是一个很明显的事情毛齐麓是一个读书人出身他有着一种出常人的分析能力。而且掌握锦衣卫外事局朝鲜分理处已经近四只又十分重视日常情报的归纳整理使他可以有个综合而又理智的判断。

但是这种判断得出的结论是惊人的他更不能不谨慎对待。

于是齐麓下令锦衣卫外事局在朝鲜的所有人员无论是外围还是内线全部耸动起来务必将事情查个详尽。他甚至要知道光州朝鲜行宫中每天都在吃什么见过那些人这些人又去哪里了？连去过几次厕所也不能放过总之就是不放过任何细节。

这个是他在进入锦衣卫外事局之时所练的内容据说是皇上亲自拟定的手册内容之一。

锦衣卫外事局朝鲜分理处全部都动了起来齐麓将自己初步分析出来的结果。加上的情报详情以最快的度往大明渤海水师总督方明谦处请他转呈朝廷为何不走以前的老路。经由陆路送往辽东军镇所在的辽阳分理处逐级奏报？

那是齐麓有一种不祥之预兆。他已经不再相信由朱橡掌握的朝鲜北部地区的外事局能力了而且朝鲜北部。从汉城起的外事局人员也有近两个月没有送来什么情报了。原来觉得是由于兵荒马乱的缘故现在结合起来也产

齐麓的审慎得到了回报锦衣卫外事局朝鲜分理处全部都动起来了围绕着朝鲜王的行宫工作这正是李芳远想要的结果。

由于多年的顺利齐麓以及锦衣卫外事局的人都低估了朝鲜的警惕性。以致铸成大错。很快这种错误的结果就凸现出来。

大规模的行动难免要有大规模的人手调动而且齐麓之所以在光州那是随着李芳远的移动而来。锦衣卫外事局的骨干力量带来一部分但是很多还留在汉城组织这么大的行动难免会从汉城抽调人手过来。而且要动用到潜伏很深的内线。这一切的一切都落入了李芳远的耳朵中。

李芳远不是笨人也有一定的手段否则他也不会在几次的篡位中都是以胜利者自居每次都得到了一定的好处韩庚他这个当年十三太保中唯一幸存下来的男宠失宠之后除了能给大明造成自己懦弱怕事的错觉外还有一个用途那就是将大明在朝鲜的细作都了出来。

当然了韩庚并不知情他已经不可能再背叛大明没有回头路了当他目睹并亲手杀死自己那十二个兄弟或者是姐妹时他已经没有回头路了。韩庚知道就算他诚心悔悟痛哭流涕的向李芳远认错并合盘说出大明放回自己的目的。李芳远也不会允许自己再活下去他想活下去就必须为大明锦衣卫效力。

所以他没有背叛大明但是是谁背叛他呢？

李芳远临幸后安排他和徐福的照面无疑是让他传递出去消息并迫使锦衣卫外事局动起来那样也就有了一网打尽的机公

所以在一个黄昏商贾身份的齐麓被请到了光州所在的都护府锦衣卫外事局在大明京师尚且是一个保密的部门当然齐麓表面的身份不能是大明的锦衣卫金事他只能以别的身份出现他在朝鲜的名字叫李麓。是山东祥和号的二掌柜负责祥和号与朝鲜的贸易。

其中贸易有走私的成分主要是以棉花和纺织品为主。

他是以前护府要采办冬季棉衣之事被请来的。进了朝鲜光州都护府之后齐麓这里防卫森严俨然不是请他来谈生意的模样心知不妙但是依旧没有慌乱。

。齐大人久仰久仰！”。

没有见到约他前来的都护金大人却从后堂转出一个。面如冠玉的年轻人无须。还颇为英俊齐麓知道但凡这种年轻人在朝鲜都不能小看。因为可能就是李芳远的男宠身份而兼着重要职司但是这一切都不如来人一语就道破自己身份的震惊。

他姓齐这一点就连在朝鲜的锦衣卫也很少人知道此人就这么轻轻松松的说了出来锦衣卫内部出了问题齐麓第一时间就想到这一点。

左右看看故作不解的朝那人一辑微笑道：“这位大人请问金将军呢？”

。齐大人端的好涵养如此镇静的功夫乃我辈学习的典范啊下官姓朴。隶属于军务司库义禁府。齐大人。咱们后堂叙话如何？”

齐麓的瞳孔不由一缩义禁府乃是属于朝鲜王室内部的一种特别法庭和他们的职司有些异样专门对付叛国篡位等动摇国本的犯人找出根源就是他们的主要工作。

看来没有侥幸之说齐麓也不多说什么。很冷静的跟随者个朴大人任由他把自己领至后堂。

坐定！

英泊！

凝视着朴大人却不说话仿佛要把他的心事看穿一般。而后者毕竟年轻被他看得心里毛清咳一声说道：“齐大人咱们都是明白人打开天窗说亮话我们王上十分钦佩大人的才华想请大人。

“先说清楚高丽的王上在平壤你是代表他来给我说话吗？”既然如此齐麓也不在隐藏自己毫不客气的反驳到他知道这个朴大人代表的是谁。

有些尴尬那年轻人脸上一阵红晕不知道是不是羞愤引起的毕竟年轻不是经验老到的齐麓对手马上被带着偏离话题他不能不反驳的说道：“我们王上在光州齐大人莫要做做糊涂。”

“哦！”齐麓惊讶道：“原来恭让王来到光州了那可要前去拜见一下了

朴大人被彻底的打败了猛地站了起来大声道：“既然齐大人没有诚意那我们也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

做了一个悉听尊便的手势。却问道：“你说的是李芳远李大人吗？。

朴大人明知道齐麓是在调侃他但还是站住脚回过身来用一种奇怪的眼光看着齐麓下意识的点点头谁知不点头还好。一点头齐麓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大怒的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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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百一十三章辽东变（中）

二麓疾步击了几步。来到朴大人的身前用年指着其的井十沟酋！“你们可是想造反吗？。

“我大明什么时候册封过他李芳远为朝鲜王的朝鲜王依旧属于高丽王氏不过一个权知朝鲜国事而且得位不正还敢自称为王看来他是想承受我大明的雷霆之怒了！！”

朴大人错愕的站在那里一时间竟然没有醒悟过来看着齐麓那气势汹汹的模样吓的尖叫一声。立即从外面奔进数十名护卫来用刀指向齐麓一副全力戒备忠心护主的模样。

冷冷的注视着愣愣的朴大人。齐麓的心里充满了绝望中包涵着决绝。他不是一个很自负的人而且知道虽然他为锦衣卫内的金事。但此时却是商贾的身份要让他消失很容易。而且既然李芳远敢动手就证明了他的有执无恐更能说明了他的依仗还是在朱林那边。否则以大明的铁骑之锐谁能敢为他遮挡风雨。

对他动手就等于半公开的向大明宣战。孔曰成仁、孟曰取义。齐麓不怕为国献出这条生命但是他不甘心的是到现在为止也不知道是谁出卖了自己。韩庚？他根本就没有见过自己而齐麓也从来没有直接给韩庚联系过。

是锦衣卫中有内奸？还是汉城的锦衣卫外事局分理处总部已经被朝鲜人控制？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他有些愤慨自己都不能幸免更不要说自己那些属下了。到底问题出在哪里？此时的齐麓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所希望的唯有让方明谦转呈的那封密折能够顺利的到达京师让皇上知道辽东到底生了什么事情？

那个朴大人回过神来才觉自己的懦弱齐麓不过是一个读书人而已年届四十且骨瘦如柴自己害怕什么于是摆摆手示意护卫们暂时退下并不和齐麓计较他还试图想掏出一些话来。

笑了一下竟然有一丝妩媚咬着自己的下唇说道：“齐大人何必动怒呢？无论怎么看王上咱们都是靠俸禄吃饭都是做臣子而已何必管王者之间的争执”

看着齐麓似乎又想辩驳他连忙挥手阻止道：“咱们不说这个话题。齐大人不妨说句老实话。现在贵国的燕王要和我们王上合作。燕王可是你们先皇的亲生儿子吧你可以看不起朝鲜。但是对于贵国的皇族效忠不是作为臣子的本份吗？”

“大明没有燕王。齐麓沉思了一下随即说道：“所以也没有必要向他来负责李某只是商人而已叫李麓别的什么都不要说了。既然金将军不在那么在下告辞

朴大人这时才是真正的心死。没有掏出什么话倒是自己暴露了朱橡和李芳远合作的消息不过他也不担心齐麓会泄露出去因为齐麓也根本没有机会跑掉要不是和燕王有约定。他真的想让这个瘦弱的中年人尝尝自己义禁府的刑罚而现在他只能让护卫们将其关押起来。严加看守。

燕王不让杀这些人也不让用刑抓起来就是原因嘛没有说但是李芳远猜测出来一些。可能是想寻机用来威胁锦衣卫指挥使齐泰。但是这样管用吗？李芳远想。

大明锦衣卫外事局在朝鲜的力量受到了致命的打击外围人员几乎荡然无存由于隐藏较深的原因。内线存活下来一部分不过也是缺少外线的支持想要送出去一份情报那也如难上登天了。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远在南京的齐泰就感到有一些不对劲外事局辽东处的人回报说已经近一个月没有收到关于朝鲜方面传回的信息。有些不正常就算是没有什么值得禀报的消息自己的堂兄也会每半个月回一封类似家书的平安书信齐麓不是那么没有分寸的人。

更何况现在已经是九月了。是给各外藩最后说明期限的日子按照道理应该是情报频的时候偏偏这个时候没有了音讯心里不安。待到散朝后马上就来觐见皇上。准备把自己的疑惑说出来。

侍卫进去通禀齐泰在宫外侯了半天正有些心急突然看见远处急冲冲的走来一个人到近处一看竟然是杨杰气喘吁吁的赶到看见齐泰也在不由一愣连忙拉着他一起走进宫内往御书房而去。

一路上面色凝重也不说话。齐泰更是没有见过一向稳重儒雅的杨杰会变成这样心里奇怪。难道还有自己锦衣卫不知道的事情吗？

御书房内同样也是一股凝重的气氛齐泰走进给皇上行礼之后才现。在一旁坐着的老臣中傅友德、冯胜、耿炳文等人也来到御书房这几个人虽然是属于参谋部的但皇上爱惜老臣。他们是不用上朝的。而且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他们一般也只是在参谋部点个卯。注重培养新鲜血液是朝廷的一贯宗旨。

今天要请那么多的老臣在扫视一周。竟然很少现文官心里骤然不安起来朱允坟递给他一份密折让他在一旁观看然后继续说道：“联召众位爱卿过来没有什么原品一２希望参谋部在最短的时间内拟出一份关千勇圭要出”队的话。所能调动的兵力所造成的影响以及后果如何的预测奏折来联要借重爱卿们的经验。进行综合判断。”

齐泰眉毛不自觉的跳动了几下“勇王谋反！！”这几个字在他脑海里引起的震动可谓不但随即就省到自己是在御书房连忙稳住心神。将皇上给自己的密折打开一目十行的看了下去。

这正是齐麓请方明谦转呈给皇帝的密折按照锦衣卫的惯例。要越级上报。只能直达圣听否则就必须逐级上报而锦衣卫外事局朝鲜分理处隶属于辽东分局管辖齐麓有些怀疑那些朱林曾经呆过的地点已经受到控制所以直接请渤海水师总督方明谦将密折交由皇上处理这个是皇帝恩准的军方渠道。

也是连齐泰也不知道的原因这种垂直化的管理可以避免万一出了问题可以直接出责任人。且不会牵连太广。

齐麓分析的很客观并没有加上个人因素而是把的一点罗列出来。供上级参考但是已经说明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何况朱允烦还有内厂的路线把两者的情况汇合起来就不难看出朱林的野心了。

二月底朱林到达辽东军镇后并没有稍息多久待到大明军事学院的近八百学员到位后加上自己的亲卫。率领约有一千人的队伍直接从镇江堡通过鸭绿江然后直奔平壤。

在那里。已经失去了大部分中下层军官的北平军已经等了近一个月。朱橡迅调配人手将军事学院的学员散了出去期间在四月还回了一趟京师述职一切显得是那么的自然对于朱林的做派之前反对的朝臣们也无话可说了。

事情就从朱林四月中旬回平壤之后开始有了转折那时他已经着手改建军制按照定国军的编制按照小旗、总旗、连、纵、团、师、军和集团军的编制进行改建军事学院的学员对于这些事情驾轻就熟应该是不费什么力气就能完成的可是在北平军中就形成了一种怠滞状态。

朱林这个人就是一杆旗帜。在北平军中的威信极高虽然离开十余年但是朱高炽和金忠等人都在下意识的维护着朱林的形象和威望。虽然缺少中下层军官但是士卒显然对于新派来的长官有些不买账。不过事情还是被朱林按捺下去没有引起大的反弹参谋部在接到辽东军镇的报告后奏报皇上。对于朱林的个人能力做了肯定由此也放下心来。

可是就是在六月份慢慢连辽东军镇也感到有些不对劲起来辽东军镇和北平的联系虽然还是很正常但是接触的人骤然就陌生起来。一位曾经在军事学院任教的辽东军镇总督参谋。想见一个自己的学生在北平军的百般推脱下竟然说其已经去了板门店和李叔蕃余部对峙。现在不在平壤。

这本来也没有什么但是为了掩饰一个错误暴露了另外一个错误。这个参谋回去之后马上就找到当时辽东军镇总督傅雍查了卷宗之后。向上司说明这个情况。如果是北平军又有调遣的举动为什么没有向辽东军镇备案。

要知道朱允坟虽然放权。但是对于制度定的却是十分严格过纵队以上的调遣必须报呈军镇备案然后由军镇定期向朝廷汇报。还要将调遣之后的结果、收获、损失一并报呈。以便于参谋部分析。

因为朱允坟觉得如果之后火器普及之后。一个纵。基本上就可以独挡一面至少在国内是这样的。

傅雍想朱林出质询他是皇上身边的老人在朱允坟身边十几年的时间。可是没有把朱橡这个王爷身份看的太重但是信使始终找不到勇王本人不是说在平壤伴随恭让王就是说在咸兴整顿军队要不就说去前线视察反正一来二去的。竟磨了近一个月的功夫。

也就是这一个月的功夫生了巨变八月辽东军镇现自己突然失去对朝鲜情况的失控该来的汇报不来。派去的询问的信使又了无音讯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这时傅雍所在的辽东军镇行辕所在的辽阳一匹快马驰进衙门内。马上的骑士浑身是血马上就要支持不住的模样。

当时傅雍不在行辕有副总督王根亲自前来探视才知道是先前派往北平军中的大明军事学院学员刘子俊他是逃回来的。所说的情况不由的王根不需要立即派遣亲兵将总督寻回来。

在朝鲜的北平军士卒生了哗变但随即被镇压了下来朱林将所有过错归咎到大名军事学院的学员身上然后宣布他们的任命无效。被集中管制了起来。在咸兴自成一营。但是行踪被牢牢的控制起来。

学员们不服说是他们的职责由皇帝指定而又有兵部、参谋部和军镇的肯定核作为统帅无权私自任免。于是惨案就生了在朱林亲自带领下残杀了近百余学员后才将事情稳定下来但是他们已经是身不由己了。

…江刘子俊也是踏着伙伴们的尸体又用十余条人命饷换取了自由并且日夜兼程往辽阳而来身上的伤痕累累让人不忍多看。

事情大了傅雍得知事情真相后大怒中带着恐惧一边积极调动鸭绿江边的防线兵力做到防患于未然一边派八百里加急将事情奏报于参谋部以及兵部。

他不敢再派人往朝鲜去质询了之前的人有去无回是因为什么现在得到了肯定再派人去就是送死而且傅雍也不敢太过张扬此事毕竟放勇王朱林回辽东去接掌北平军之事是皇帝金口玉言说的而且正式行文公告天下。

几个月前《大明周报》还在歌颂皇帝的英明但走出了这档子事是谁也没有想到的。他朱林凭的是什么。难道就那十余万的北平军吗？光一个辽东军镇的兵力就不逊于他更何况辽东军镇的身侧就是北平军镇隔海相望着济南军镇海上还有方明谦的渤海水师。

他朱林凭借的是什么？

这个问题也在御书房内充满了疑问朱允坟揉着痛的太阳穴低头沉思着古代的通讯问题。使方明谦所派遣的信使和辽东军镇傅雍的奏报几乎是同时到达在路上就算是八百里加急也浪费了半个多月了。

大家看见皇上一副思索的神情还以为其正忧心朱林的事情都在脑海里急的想着对策以宽解皇上的心。谁曾想到朱允坟现在却是正在想怎么能改善通讯条件这些原始的通讯方法使每件事情都充满着扑朔迷离。

朱妹的事要是放在另一个时空的现代楼上楼下电灯电话那种日子一个电话、一条短信或者一个电子邮件就可以使朱林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可是放在大明反而成了谋反作乱的作弊器自毛可以打时间差朱林同样也会。

正在想着突然有人在外面大声喊道：“臣叶孝天求见陛下！！”

叶孝冬是现在掌控内厂是不用太监们通传就可以直接来御书房的。朱允坟马上回过神来向在外面的叶孝天招招手示意他进来说话。

走进御书房随即就跪在地上道：“臣有罪？”

心想今天的乱子已经够多了内厂又来填什么麻烦？还不避讳群臣。朱允坟皱皱眉头。看了叶孝天一会。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情脸色一顿问道：“勇王府出了什么事？”

正在思索的群臣马上被这句话都吸引了过来纷纷看向叶孝天。耳朵也竖了起来仔细听着叶孝天一脸的佩服跪在地上奏道：“皇上前些天勇王妃带着两个儿子去魏国公府探望母亲臣只见进去。却没有见勇王妃出来一连几日臣觉得有些不对于是今日登门求见却得到徐老夫人说勇王妃和两位小王爷探望她后当天就离开了。”

“臣知道疏忽职守所以马上去勇王府查看勇王妃却未回去且同时失踪的还有参谋处企事徐增寿和徐膺绪！！！”

“件么？什么？

几个老臣不顾的君前失仪。竟然全都站了起来倒是吓了朱允坟一跳。但是想到此事的严重性已经顾不得这些了冷冷的看着叶孝天问道：“勇王妃前去魏国公府为什么之前没有前来禀报？”

“徐老夫人六十大寿。皇上还送了贺礼所以臣以为前去为母亲贺寿。理所当然所以未曾向皇上禀报。”听叶孝天这么说着朱允坟才想了起来。徐氏往魏国公府贺寿是自己允许的不过刚才心里有些乱竟然忘了叶孝天这么说不过是为自己打个圆场省的自己丢面子而已。于是也不追究什么。

那还有什么疑问最后一丝幻想在众人的心里也破灭了走到表忠心的时候了不过朱允坟却没有给他们这个机会。看见几个老臣正要说话。朱允坟抬手阻止道：“先就这样吧你们回去后近况将分析报告呈上来并将处理意见也呈上来联给你们三天的时间。”

“齐泰、杨杰和耿爱卿留下叶孝天你也留下联有话说。”

几个老臣无奈只好行礼离去连安慰的话都不知从何说起皇帝放朱林回去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也顶着朝堂之上的压力实施的可是不到半年就出了讽漏待到此事公布朝堂之上可就热闹了。

皇上肯定要烦心一阵了想到这里几个老臣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在叹息中也不回府直接往参谋部而去。

看到御书房内剩下的人朱允坟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空气十分压抑半晌皇帝才开口问道：“杨爱卿这件事你说是联错了还是你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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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百一十四章辽东变（下）

白“千谁错了泣个话题幸亏没有纠结下尖朱允愤网涡然安出的感叹同时又含着一丝警告给杨杰只问一句便不追究下去那也有着恩威并施的想法。

他把几人留下的原因很快就代替了这个问题耿炳文要以辽东大将军之名立即北上协助辽东军镇防卫面对朱林这个沙场老将初出茅庐的傅雍根本不是对手现在要稳住阵脚没有搞明白朱林下一步的动作之前只能这样如此派擅长防御的耿炳文去是最恰当的人选。

让齐泰留下的原因是试图恢复朝鲜的情报系统还有就是作为一直忠心于自己的老臣子对于其堂兄齐麓的处境朱允坟也要表示关心他让齐泰找人通过正面向朱林交涉不管是不是谋反齐麓只是一个无关大局之人相信朱林不会留难。

并且让他严密监测琉球的动向因为琉球一旦有变现在大明水师有四成以上都在渤海附近集结真的害怕生变掣肘啊。

叶孝天留下就是要监控魏国公府和陕西的徐辉祖了现在朱林出事并且就勇王妃和两个儿子失踪一事来看徐家一定知情但是徐辉祖知道不知道这成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现在辽东生变而自己放给徐辉祖的权力太多了一旦有变恐怕大明在短时间内承受不了那么大的损失。

不但是这些之前一些倾向朱林的勋戚都在被监控之列这个问题已经很危急了京师中不能再出现任何砒漏。

而楼杰则被授予了一个钦差的头衔前往杭州主要目的就是和张定边谈关于通商后的海上安全问题顺便再试探一下关于琉球内附的细节不求成功只希望能够拖延张定边的态度因为朱允坟从直觉上感到此时有张定边参与的影子。而且杨杰还有一个重要的使命那就是查探关于勇王妃徐氏以及两个王子徐家的两兄弟的下落。

他们走陆路肯定是行不通的但如果朱林和张定边达成一定协议的话琉球可能会称为朱林家人的庇护所以及中转站一定要杜绝这个隐患要是能将朱林的家人抓获的话更能牵制朱林本人的行动。

而此时叶孝天恰当的提到朱高炽朱允坟苦笑了一声看来这次朱林是早有准备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肯定朱高炽已经不在中都凤阳府了不过还是让齐泰派锦衣卫往那里查究一下。

朱允坟这才感到自己的确对朱林太大意了一个隐忍那么久而且明知道很危险的人物放出去为自己所用不是一个错但是放出去以后被朱林的表面恭顺所蒙蔽放松了对其家人的看护那就是一个不可饶恕的过错了。

安排了这么多事朱允坟让众人都出去准备还有什么决定那就要等参谋部给出意见后他再斟酌至于朝堂之上虽然皇帝命令暂时封锁这个消息但肯定有大臣们已经知道了部分真相看来的几天内他还要面对很多风雨朱允坟庆幸自己把《大明周报》这个暂时领先的舆论导向抓在自己手里否则他面对的压力还要更大。

一切都要待机而动朱允坟虽然掌控大明多年可是面对另一个时空的宿命还哼哼些紧张！

一一一南京的分界线一

镇江堡位于鸭绿江入海口与朝鲜半岛隔江而立是洪武年间所建主要目的就是为了保护北依镇东山贡道的必由之处的九连城。

而九连城始建于金蒙元时为婆娑府巡检司治所。始称九联城大明将其改称九连城是和朝鲜进行通商贸易往来成为互市之所。这里东面有暖河与鸭绿江后面有镇东山形势十分险要。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

九月本来是辽东最温暖的季节之一可是连着几日竟然学起了江南的烟雨朦胧。要不是有暖河与鸭绿江的宣泄恐怕地处有些低注的镇江堡也有被水淹没的危险了。

这样一个烟雨天在雨云稍开的时候镇江堡的守护团长鲁士文带着几个亲卫登上了高高的城楼。鲁士文虽然是军方的团长却因为镇江堡不是州县只是一个军事要塞的缘故还兼管政务不过基本上都是由他的一个副团长主理他虽然名字里面带着一个“士文”二字却是个大老粗典型的陕北汉子扁担横着放他知道是个一但是竖着放。就不知道是什么了。

不过团长就相当于千户他大字不识几个的人能坐到这个位置上还领着当地的政务已经足可以使他光宗耀祖了所以他今天是怀着十分自得的心情出来巡视城防。自朱高炽带领北平军渡过图们江往朝鲜半岛去之后这些年来朝廷对于镇江堡的防务都十分重视特别是辽东军镇成立之后又专门征集民夫进行了一番加强。城楼高了城墙更坚实了且守军也加强了练

不过大家都很紧张因为不知道北平军会不会反攻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而如今勇王又要接收北平军才使得他们鲁士文他们紧绷的那根弦稍微有些放松。

只是这稚心态很快就被总督行辕出的军令破坏殆尽。他开始有一种紧张感。军令没有说出什么原因只是吩咐其做好一级战备。但凡没有总督府的行文一兵一卒也不能过镇江堡的防线。

虽然字不认识几个但是鲁士文隐隐觉得应该和勇王去朝鲜有关但又知道那不是他该想的事情总督大人说了作为军人只要忠于朝廷服从命令就行了别的就不要多问也不要多想。

还说军队就是皇上手中的利剑随时听候皇上的召唤砍向任何侵犯大明的人剑是武器就不能有自己的思想的。总督召集他们说这句话的时候神色十分恭敬说是这是皇上的口谕。

这句话鲁士文虽然听得不太懂但是皇上说的总是没有错的。那他就绝不多想。

总督下达了一级战备的命令那么镇江堡周边百姓的身家性命以及自己手下这些儿郎们的安危就全压在他的肩膀上。虽说有数年平息干戈也不曾有军事行动的迹象未必真有战火烧起。但是将士们想来对那些出尔反尔的高丽人没有好感。鲁士文对高丽的和平动向缺乏信任感。料想动武只是迟早的事。他明白尽管自己不想要打仗但早晚有一天敌人说不定就会打到自己家门口了没法回避的。他对镇江堡的存亡负有无可推卸的责任。

就是怀着这种心情常常要巡视城防惟恐稍有梳漏。这天鲁士文是从南门登上城楼的。虽是烟雨朦脆但还是掩饰不住镇东山上那星星点点地缀上了翠绿。他靠近城垛站着聚精会神地凝视鸭绿江对岸的那片云烟飘绕的高地那里静悄悄的如他同秋乏一般酣睡着这使他有了一种轻爽的感觉。

不过没多大功夫这种轻爽就被不安所代替了。鲁士文才想起来由于渤海水师的集结再加上为了防止士卒或者走私商贩过江。现在镇江堡身侧的鸭绿江上已经没有了船只没有了船只就代表着也没有军队只有几处观察哨在那里长留但是此时害怕那边士卒因为没有船只而懈怠。如果敌人真的渡江恐怕真的很难抵挡。

而且镇江堡之设立是针对朝鲜境内的义州而为在大明境内除了镇江堡之外鸭绿江沿线的防卫地点则是针对朔州而建的新奠堡、宽奠堡、大奠堡、永奠堡、长奠堡等五处防卫地点。足有风起师一个师的兵力集中在那里。

自己这边由于原先驻扎的有水师所以所属的狮吼师的分布就比较散了先师部在凤凰城距离镇江堡有一日的路程师部所属的四个团要守护的地方太多了最远到獐子岛附近都是狮吼师的防御范围。

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在鸭绿江防线之内如果敌人从狮吼师和风起师的中间渡江该怎么办？想到这个问题心里一动马上命令传自己的斥候纵的指挥过来让他派一直小旗沿江拨索一下以后就这样定期巡逻并给风起师打了招呼让他们也依照自己的模样以两个师防线的中间而论大家一起负起责任来。

鲁士文的过分小心使得辽东军镇的两个边防师避免了一个大错巡逻斥候的派出的确有些收获。

鸭绿江古称马管水春来江水一片碧绿如鸭头因此自李唐来称鸭绿江。江水源于长白山万古寒冰奔流千里劈山裂石于安东入海。鸭绿江虽长但两岸多为崇山峻岭偷过少许人马可以大军根本无处可渡。

狮吼师和风起师防御对岸在朔州和义州之间那属于朝鲜的平安北道两百余里的地段只有他们两个师驻守边境时值多事之秋要不是因为地势险峻的原因肯定是不足的况且沿江设置的哨所最多也只有一个旗的驻兵极为容易敌人所乘。

巡逻斥候到达一个哨所后现那个地方已经遭到袭击人员失踪地上血迹斑斑心里马上就生出一股警惧于是马上小心隐藏自己的形迹再往前行五里之外的另一座哨站也是如此知道不妙赶快抽出人来往镇江堡方向报讯。

剩余几人潜伏下来待到夜间现对面岸边有火光的出现才想起了那里是五峰山的所在山南侧有一条支流注入鸭绿江其中有山洪暴后冲出的河湾平时很少人注意现在想起如果朝鲜水师藏匿其中待到大明措手不及时渡河而击还真的很难防备。

斥候中善泳者过去窥视果然如此那河湾中潜藏着无数小船其中还有船只被源源不断的运至河湾之中。看上去不似战船而是淡家小舰看来对方为了掩饰自己的行藏竟然不畏山路艰险由人力…口。小舰篮牵洱湾中隐匿只做这兵也用六

以对方清除自己哨站的士卒来看应该是快要渡河了。斥候们被吓出了一身冷汗看着渣船大约有五百余艘的样子还在源源不断的运来就按照一艘船运二十人来算这次要运送过来的兵卒也不会少于一万人要是他们分成一夜运送两批的话那么一只不少于二万人的军队在大明不知情的态势下冲击力是极为惊人的。

镇江宴不过千余人的防卫狮吼师也不过五千余人还分布在凤凰城的周边加上风起师的五千人总兵力比不过如果再被敌人各个击破的话那后果不堪想象。

斥候们不再犹豫马上返回将这件事情禀报团长后者知道消息后也是大惊失色做出三个决定：第一关闭贡道禁绝的一切互市将镇江堡防线的所有兵力回缩各纵的斥候集中起来分成三班日夜不停的巡视着事态变化有消息就马上禀报。第二向凤凰城师部寻求支援通知风起师做好戒备。第三动用獐子岛哨站内守护的渤海水师通信舰向渤海水师寻求支援如果水师的战船回来几艘高再那些淡船所改造的运兵船一点用处也没有了。

做完了这些鲁士文只能自求多福的师部凤凰城距离这里有一天的路程如果师长相信自己的回报就算是立即调兵也是至少四天之后的事情了。这段时间内他只能求菩萨保估高丽境内那不知道是谁的军队能晚些渡江。

水卑应该也是四天左右能回到安东的鸭绿江入海口处在獐子岛附近哨站内守护的渤海水师通信舰据说是太湖造船厂新研制的快艇俗称白鹞子长三丈左右宽一丈有余。舱内有六部水车靠人力驱使不停换人行驶的话旅顺和宁波之间一个来回也不过七天左右要不是为了配合在海中航行加重船身而做钢制甲板而造价过高的话大明大量的配置应该可以解决部分关于通讯不畅的弊病。

据斥候每天的报告对岸的准备仍旧在如火如荼的进行中只是有些奇怪他们只见不断有民夫源源不断的运送船只过来曾经偷偷巡查过五峰山中并没有现大军存在的痕迹让他们有些纳闷难道这些朝鲜人费劲心机的将船只抬过来竟然不是为了运送兵马？

鲁士文收到这个消息后也没有往别处想船只难以准备而兵马却是很好到达这可能是敌人不想引起过大的骚动以免使自己注意而用的障眼法但是对这个消息感到另外一个收获。

就是对方既然没有大队兵马驻守自己何不趁机组织斥候营的人加上自己的亲卫也有一百多人如果半夜偷偷潜过江去放一把火那么不是可以一劳永逸朝鲜那边只能看着鸭绿江大哭届时自己的水师回来再沿江巡视还能怕这些高丽棒子不成？

不过要出兵总要有上峰的同意否则擅自出兵越境那种罪名也不是他能担当的了的幸好师部的快马传令说是师长大人要亲自统御二千余兵马过来驰援让他做好一些准备在后天来到镇江堡之前不能有任何意外的生。

只好将这个主意暂时搁置积极做好一切准备就算是有上峰的同意他也损失不了自己所有的斥候如果那样他还怎么窥视敌情还怎么能按时每天得到消息呢？一切等师长过来再说。

狮吼师师长胡正复来了带着近三千的兵马这已经是第五天了为了集合自己师所有的力量他几乎抽调了所有力量才凑出这么多人就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师在各地的控制力已经薄弱了很多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镇江堡绝对不能有事这是他们师的职责所在。

到了镇江堡沿江布阵听了鲁士文的汇报后立即否决了他的那个偷袭朝鲜船只的主意只是吩咐一切等到水师回援之后再说因为胡正复之所以亲自来是得到总督的手谕令他严守不得轻启事端如果自己这边斥候先行动手那么起战争的就是大明和总督的意思有些违背。

再则胡正复是原来参加北伐燕军的老人见识过朝鲜军和北平军的战斗力在心眼里面也有些轻视。

就这样安东沿江的两个师枕戈待命已经严阵以待了。而此时的朱林却是没有半点动静他的沉寂只走动用了朝鲜部分民夫就已经使大明边境风声鹤唳了朱林到底想做什么？

谁也不知道就连在朝鲜境内的北平军也被蒙在鼓中更不要说大明的辽东军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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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百一十五章还是火

山当镇江堡积极备战。随时打击来侵之敌。方明谦派遥淑生力战船回归安东鸭绿江入海口的同时朝鲜半岛上也面临着一种说不出的转是

李芳远的朝鲜王朝一直来都是以守势为主。而北方的高丽王朝在朱高炽拥立恭让王以正统为目标的情况下毫无理由贸然地展开了对李氏王朝的军事行动。当然朱高炽那是在争夺生存空间也期待着能有一片真正属于自己安身立命之地。

然而这一年李芳远在北平军的强烈攻势下无奈之下李氏家族退居光州汉城被围水军在大明水师的威慑下不敢有丝毫妄动李氏家族炭可危。

李叔蕃尖子身为朝鲜李氏的弘股之臣葬送了水陆军队过五万人。李芳远甚至想到向大明妥协以换取大明天朝对李氏家族的保留。

金忠、陈亨、朱能等北平军主要骨干力量全部在一线作战围攻汉城。

做出一种不灭李氏王朝誓不罢休的模样。

这一切的一切都随着朱林来到平壤之后生了改变到达平壤后朱林迅召回金忠、朱能等人对北平军进行整肃按照朝廷开始的设想将军事学院的学员分配下去但不到一个月随即以不适合北平军情、以致引起士卒哗变为由将军事学院的学员迅换下取而代之的则是以金忠当年五千团练为骨干的中下层军官。

并将军事学院的学生编成一个千户营在咸兴地区组建教导卫专司记练士卒虽然名誉上给了很大的待遇但是也算是将那些学院集中管制了起来又杀一做百引了刘子俊的渡江而逃往辽阳报讯。

但是事情已经无法挽回朝廷无论是谁都小看了金忠等人的组织能力和朱林的个人魅力毕竟北平军在朝鲜基本上都是军人毕竟军人都崇尚绝对的武力朱林在辽东乃至塞外的赫赫战功毕竟不是蒙混得来的。

很多人都算错了一点那就是无论古今中外还是哪一个历史时空个人威望往往代表着绝对的实力特别是在现在的大明资讯不达的情况之下加上朱高炽和金忠等人的刻意维护朱林的威望不但没有减少反而随着他的回归与日俱增。

别看北平军在朱高炽等人的带领下半死不活面对大明朝廷的北伐屡战屡败但是朱橡一回归。就迅的结成了铜墙铁壁般的团结。一只由羊带领的狼群和一只狼带领的羊群在本质上就有所不同朱高炽擅长内政容易笼给人心可以把将领迅的笼络在自己的旗下但是对于士卒的影响还要靠金忠等人的扶植朱林不同无论是在部将还是士卒之中他都有绝对的权威加上对皇室那种天生的敬畏使北平军的战斗力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这本来就是无法预料的事情谁能想到朱林沉寂近十年后回到军中还能叱咤风云就算是有这种预感也是想着反正中下层军官被换掉等朱林缓过劲来基层力量已经被清除那时将与兵之间不能达到默契步调不一致很快可以瓦解掉北平军。

谁也没有想到朱林早就预料到了所以一到平壤就悍然动了清除异己的决定把大明军事学院的学员所能带给自己的危害减至最低保持了北平军的纯洁性。

而大明上下根本没有想到朱林会这么快的做出反应还未来得及确定驻守在镇江堡的狮吼师就现了在鸭绿江东岸有大规模渡江的迹象立亥慌慌张张地向师部乃至辽东军镇紧急通报。

镇江堡守将在迎来师长胡正复的同时立刻紧闭镇江堡城门等待军镇出的救援。等待着水军回归然而恶耗还不止这一项。

就在狮吼师师长胡正复到达镇江堡不久方明谦所派遣的四艘主力战船回归至獐子岛附近。先锋正是方明谦岳父汤和的孙子也是方明谦的外甥汤仲。

然而某天早上当汤仲带领着船队。走到狮吼师斥候所指定的港湾之中时现了斥候们所说的小船竟然全都消失无踪当时汤仲心里就充满了疑惑但他相信斥候们不敢谎报军情于是就带着船队继续北上巡视鸭绿江至图们江沿线的安全。

汤仲无疑是个很尽责的军人。也很谨慎先派遣白鹞子往前面探路自己的舰队徐徐跟随但就是这样也引起了一场灾祸。

大明军船度快捷出第二天就快到集安县过了那里。如果再没有什么情况他就要返航了。因为那里的守军相对已经十分密集并且为了防止女真人动乱沿江、各甸都是驻军且那里的女真人都比较驯服基本上被同化的差不多了且那里的水势更是险恶再岸基本上全是悬崖啃壁基本上无法渡江。

这时白鹞子回报上游现放排子的。汤仲听了之后不由皱了一下眉头。

放排子用伐下来的木头直接扎成很大的筏子也叫排子因为多在山上伐木地势较高所以可以用筏子直接顺流而下筏子既是运输工具又是货物一举两得。到得下游后靠岸后直接把木头卖给买家。在辽东这种事情是常见尤其是现在天暖时间更是

正因为季节问题所以他也没有什么疑心只是命令船队小心顺便找港湾让路到也不是汤仲心存慈善只因为放排不北别的他此时就算是有天大的军威也无法和顺流而下的木筏相抗而且木筏呼啸而下真的被撞上了可能你连喊冤的地方都没有。

因为那种气势根本是人力不能完全控制的放排人俗称亡命人基本上都是九死一生穿行于深山峡谷中的鸭绿江水流湍急河床主要由石砾和裸岩生成险恶之处特别多。当地人把这些险滩、江汀、礁石、徒崖称为恶河或哨口。要真的在这些地方和放排子的遭遇恐怕军船有天大的本事也是不出来。

所幸没有出现很大的变故没有找到港湾汤仲命令船队选择了一段较为宽阔的地方靠岸而泊等待着放派人过去后再继续前行因为放排子的基本上都是积蓄够一定数量的木筏才起行的一般连绵于江面上十余里所以有大把的时间休息在等待的过程中开饭过去后立即前行也不算是耽搁时间。闲暇之余官兵们拥挤在甲板之上准备看这难得一见白山黑水间极其壮观的一景奇观。庞大宏伟的排队绵延七八里左右的样子浩浩荡荡穿行于崇山峻岭间顺着滚滚而下的流水呼啸而来。

看来放派人是老手熟练的操纵者手中的三样工具：舵棒、撑和棹闲暇之余还有和战船上官兵打招呼的时间。汤仲在舱内休息这种事情他看的多了原来他也曾经在辽东都司做过事看过不少这样放排。

正在船上看书的他突然感觉船身一震觉得有些不对战船明明是在停着绝对不会撞上礁石等物为什么会出类似的震动呢？

马上起身。准备出去看看正要出门只见自己的亲卫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一脸的惊慌来不及行礼就大声喊道：“少将军这些放派人有古怪！！！”

有什么古怪汤仲走出舱门来到甲板上一看就知道了端由放排人的先头过去之后在木筏淹没船队的当口从木筏上突然出现了许多民夫打扮的人手里拿着带钩的绳索或者是有着尖刺的竹竿用这些工具紧紧的将木筏和战船连在一起。

本来是不可能用人力办到的。但是汤仲选择的这片水域河床较宽水势比较缓再加上对方人多的缘分。在震动之后真的办到了。

看着木筏上用茅草遮掩住的东西汤仲的瞳孔不由一阵紧缩。最坏的事情要生了马上命令准备战斗用弓箭或者火枪往那些固定船身的人身上招呼。

这中间当然是有原因的。

汤仲立即看出如果减少那些人掣肘的力量水势虽缓但后面木筏的撞击加上顺流而下的力量还不是人力所能控制的。

待命令传到各船当正在准备开饭的水师士卒得到命令拿着自己的武器到达时此时江面上已经是木筏的天下。没等士卒来得及进行战斗突然从那木筏之上射来束束火球如同满天的流星一齐向战船落了下来。想那战船虽说外壳的要害部位也有铁质包裹但船舱、棚顶都是薄木板的经盛暑暴晒都成焦干的木片了。这干柴遇上了烈火那还不熊熊地燃烧起来了加上阵阵的江风风助火势只一会工夫这段水域就成了一片火海。

木筏上也燃起了熊熊火光汤仲没有想到敌人会这么的对付自己别说自己这由四艘主力战船组成的小船队估计就算是渤海水师全部来了如果不能在木筏靠近自己之前用炮火将其摧毁遭受到的也是灭顶之灾。

趁水兵们忙着救火的机会。木筏上的人将绳索以及竹篱固定住然后就跳下木筏往对岸游去并不趁势追杀不过也没有办法追击因为鸭绿江这一片已成了火的世界。眼见到大势已去汤仲才觉自己并未下达启绽的信号心中大悔。

连忙制止了士卒的进一步行动也不忙着救火将战船分散企图顺着江水赶快驶离这个区域。因为只要不被木筏挂上船上的火势不难扑灭否则一直停在这里就算是能救灭船上的火也会被木筏上的火势一鼓作气的将自己全部消灭。

晚了一切都晚了由于船队出于木筏的激流之中已经由不得自己战船就是再坚固也比不上木筏的粗糙结实。

在这样一片混乱中既相互脱离了联系也失去了各自的指挥能力。整个战船都成了无从指挥战斗的散沙。在这种无奈的情况下只得尽可能地集合一些可能集结的兵将转到轻便的小船上匆匆弃船往岸上逃离。

汤仲对自己在大意的失策悔恨不已。他是谨慎的但是决计想不到敌人会用这样的规模来对付自己。他的失败是无奈的就算是换上任何人也不可避免但是失败的也是很憋屈甚至连敌人是谁也不知道最有可能的敌人只用了山上的木材和最多几百名弓箭手就解决了大明耗费巨资建造的新式战船。

虽然没有杀伤多少士卒但对于大明水师的打击是很大的从今以后。大明的战场还敢深入鸭绿江吗？敌八：二用用什么名族。单单是滚滚而了的木排凡经可伽退避三含了。

朱林的到消息之后自负的笑了这次战斗中他北平军甚至没有参加一兵一卒只是让恭让王下令在朝鲜征集民夫先用假象迷惑大明做出一副要渡江而击的模样就等着大明水师巡江。

那些抬来的卜船的确是负责运送人但运送的不是兵卒而走进山伐木的民夫最后逆流而上在山中隐匿无论是机动性还是隐蔽性都是未过江的大明将士难以捉摸的。

朱林的目的就是为了保持住双方力量的均衡让明军不敢凭借船坚炮利横行鸭绿江至图们江一线保持他在朝鲜行事的独立性和安全。

汤仲遇袭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辽东军镇傅雍一时大怒陈兵沿岸做出兴师问罪之状又将此事快马报于兵部此时耿炳文刚网、接受任命正在前来辽东的准备中。

朝鲜总算是做到了独立隔江与大明对峙不过这一切都是在朱林的操纵下完成的目的就是为了不让大明干涉他在朝鲜半岛的所作所为火攻的消息传过来之后由朱能的儿子朱让带领朱林新组建的燕山铁卫足足有一千人的力量还基本上都是抽调各部的斥候力量牢牢的控制住边境地带随时准备截杀大明潜入的斥候和准备过江向大明通风报信的人。

自己外甥全军覆没的消息没有过几天方明谦就得到了消息死二十九和伤一百零三人的代价他作为一个统帅并没有放在心上但是他的嫡系四艘原始战舰逾辉号、光号、胜雾号、挟翼号也就是汤仲带去的四艘主力战船损失却使他心疼万分。

虽然水师中源源不断从宁波、福建等地赶来集结的战船使四艘战船显得微不足道但是那毕竟是他起家的本钱每艘战船上都有他的足迹和心血这种损失是无法计算的在盛怒之下传令汤仲水师士卒迅回到旅顺然后坐船到釜山会合整顿而汤仲本人则和四个船长一起请求辽东军镇给予方便征集民夫协助几人直到把沉船上的火炮全部打捞上来为止否则不准归队。

船能烧掉但是火炮却是很难否江上被焚毁。这个是方明谦认为的火炮打造艰难不能就这样平白失去。捞上来可以装置在其他船上加强火力甚至了以架设在岸上作为防卫怎么也不能失去而汤仲等人就算是戴罪立功吧。

然后方明谦对于李芳远的朝鲜王朝提出了严重的交涉但是被李芳远推辞说早已经失去了对朝鲜北部的控制为由对于此事不承担责任这一点方明谦如何不知道迫于圣命他又不能擅自离开。只好派遣金事罗文再带领四艘战船至獐子岛随时听候辽东军镇的消息。

但对于追究朝鲜李芳远责任的步伐仍然没有停止在方明谦几次交涉下李芳远只好捏着鼻子答应即日起赔偿大明军船四艘同时借给大明一千水军作为先锋兵对马岛清剿海盗去当炮灰。

李芳远也是没有办法虽然他和朱林有一些约定但是朱林曾经严厉警告过他在没有生事端之前不得透露出任何消息。而且现在方明谦的大明水师就在他的家门口控制着他的港口压制着李志网的水军他有什么理由不答应否则方明谦光明正大的制造一次兵卒的哗变他只有打碎牙往肚子里吞的命了。

作为朝鲜的王者都很想哀那边恭让王被朱林拿着当枪使征集粮草征集民夫等命令全部通过恭让王的手令直接出甚至在元山一带开始造船也都是让恭让王出的召集令为北平军打造水军。

而这边李芳远受制于方明谦的大明水师堂堂的朝鲜军港、民港上停泊的都是大明水师的船只还要为大明水师提供部分粮草给养做什么事情都要看大明水师的脸色因为人家大兵就陈列在你们家门口能不怕吗？

隐约中朱林还没有和大明正式公开翻脸而一个小小的朝鲜半岛已经被分裂成两半两个地区的百姓日子都不好过除了种地活命之外还要应付层出不穷的征集技役。

而这种继役是自己的王下的命令却是为了大明服务朝鲜民间上下也隐藏着许多不安分的因素一股暗流汹涌着跃跃欲试。但这些都不关大明的事方明谦也没有心情管朝鲜的事。这时是九月初三方明谦命令水师先头部队接触对马岛并向上面出信号三天之内不投降则死。

防：虫子今天想说的是朱林被放走绝对不是虫子没事找事而是大纲上就这样的经过了编辑的认定再说了上次小飞龙说我没有起伏其实慢慢的才开始高潮一本大约一百五十万字的书总不能现在就说结局吧呵呵对不起了请继续支持虫子相信以后你们会明白的。

最后还是老话求月票和求支持！！！！！！！！！！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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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百一十六章对马岛

比毡洋海峡的海面上此时已经是隐约可见硝烟弥漫。对马矿工叉加是人心惶惶只因为大明水师的意图过于明显不过方明谦对此早有预见一个对马岛不算什么他想把岛上的人都逼到日本本土去那样他好有个进一步追击的借口那样他给兵部的奏折中也可以写的漂亮一点虽然他知道皇上赞同但是也不愿皇上陷入那些书生的纠缠中。

对马岛没有济州岛大但盘踞的偻寇却是最多是因为对马岛在此时根本没有主权之说朝鲜说对马岛属于他们因为距离朝鲜近而距离日本远。日本根本否认这种说法干脆派宗氏一族在此地据守经营。如此以来反而没有主权分明的济州岛安静。

李成桂在谋夺高丽政权之前对马岛曾经是让他成名的地方。

洪武十三年李成桂受命于高丽王率兵征悄偻寇就在对马岛上杀的血流成河在那场战斗中李成桂俘获偻寇六百余人杀敌无数使偻寇元气大伤好长一段时间无力骚扰高丽边境。

但是仍旧没有能够拿回对马岛的控制权就是因为海盗需要盘踞其中高丽当时要么把海盗全部消灭光才能稳居对马岛否则肯定会遭受到其疯狂的反扑那时高丽王朝正在风雨中飘摇没有人能承担起那么大的损失所以采取了听之任之的态度不过从那以后无论是偻寇还是海盗基本上没有再侵犯过朝鲜半岛。

正

近几年朝鲜内有朱高炽牵制而日本大内氏和足利幕府挣的是你死我活。如此以来正是给海盗们提供了一个盘踞的天堂而在岛上以日本为主的宗氏家族则做了海盗交易的中间人和最大的销赃者颇有一些财富。

现在名誉上治理这个。地方的人物就是绰号“鬼刑部”的对马宗氏第五代家主宗经茂。

关于宗经茂这个人在洪武元年就向高丽王进献了礼物从而加强了对马与朝鲜半岛的传统贸易关系。此后的岁月里宗氏与高丽、以及后来取代高丽统治朝鲜半岛的李朝都保持了良好的贸易关系。

对马正好处于日本的坍港、博多与朝鲜的蔚山、釜山、芥浦等贸易航路的中间非常适合进行转口贸易。也非常容易销赃经常把海盗掠夺之物通过航路买往这几处。

宗氏是平安时代以来太宰府四等官人惟宗氏的一支。律令制度确立以后日本朝廷任命国司支配各国守护少贰氏委任阿比留氏治理对马。

由于阿比留国时经常不服从太宰府的威势太宰府便命令惟宗重尚讨伐阿比留国时于是重尚便成了对马宗家的开山之祖。阿比留一族失去了领主资格但是其家族还是延续了下来现在的对马岛上。还有不少姓阿比留的。

宗氏一族在取得了对马的控制权后即刻着手办了两件事：其一是大力开展同朝鲜半岛的海上贸易壮大自身的经济实力这是对外采取的政策；其二是加强了对领地的控制强化家族集权。随着对朝鲜贸易的展对马领内志多贺、佐贺等港口城镇也迅展起来。

为了符合朝鲜以及大明境内单姓居多的称谓习惯便于开展贸易活动。惟宗重尚将姓氏中“惟”字去掉而改姓“宗”。所以才有了此时的对马宗氏。对马宗家一直是站在其传统主家少贰氏一方反对大内氏的。

面对着即将来到的大明水师压境此时已经年过六十的宗经茂却是没有怎么担心长子宗贞盛带着两个孪生的长孙宗盛国、宗盛世两兄弟来到了父亲的书房外跪伏着要见父亲一面。

宗经茂淡淡的望着已经四十多岁的儿子和两个二十一岁的孙子心里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初代宗氏家主宗助国曾经率领手下八十余骑冲向正在登陆的四万余蒙古高丽联军在小茂田滨战死第二代家主宗盛明又率军抵抗蒙古、高丽联军的进攻多有战功。这是蒙元两次讨伐日本时宗氏家族所立下的赫赫战功。

可是随着日益积累的财富宗氏家族的血性是越来越少了他希望儿子是来向他请命前去迎战前来进犯的大明水师虽然他无意打仗。但是宗经茂失望了儿子领着两个孙子竟然是请命避难日本国土。至少也要退往壹歧岛以保存宗氏血脉。

看着这个懦弱的儿子宗经茂边检讨着自己的教育问题边挥手让两个孙子离开。他从孙子宗盛国、宗盛世两兄弟眼中看出了其是被父亲硬拉过来的心里才有些安慰让孙子离开是不想打击儿子接任家主之后的威信但是这个儿子是该教一下了。

“明军此次为灭国而来如果其要攻打到天皇身侧还能往那里暂避？”

“父亲孩儿认为明军无攻打我们的理由我们宗氏暂时不妨离去待到明军拿岛上的那些人出了气自然就走了那时我们再回来也不迟对马岛还是我们的。

宗贞盛有些心虚偷眼望了一眼父亲连忙又低下头去。他四十多岁了由于宗经茂平时比较独断所以他一直是从属地位不过碍于他是家主继承人的身份又不让他

“你在开玩笑吧？！”宗经茂问道然后不等回答就继续说道：“如果真的是那样以后谁还敢来对马岛谁还敢和我们宗氏做生意。更何况还是将藏在心里的话说出来。此时他觉得身为下一代家主的宗贞盛有必要知道一些内情。

“更何况明军此次本来就是为灭国而来我们能暂避到哪里？也不是怕暂避不了就怕成为明军继续进犯我日本的借口啊。”

刚才听父亲说明军为灭国而来还以为是父亲做个假设如今宗经茂再重复一次宗贞盛这才重视起来不由口吃起来有些不敢相信似得望着父亲问道：“那蒙古人协同新罗贼一起进犯尚且铩羽而逃明军凭借的是什么？难道就不怕神风再起吗？”

接着又冉了一句：“父亲为何如此肯定？”

摇摇头宗经茂有些痛苦起来道：“主家已经来信了此事确实现在国内将军已经和大内氏握手言和全面动员准备迎击外辱。

宗氏原来是少贰氏的家臣所以一直以“主家”称呼少贰氏。简为“武藤”苗字。属藤原一族中人乃日本最大的望族之一由其提供的消息当然非常可信。

看着父亲凝重的神色已经信了的宗贞盛心里不由有些慌乱这就证明着妥协已经不能解决问题了。暂避等着明军尽情诛杀海盗一说引来的后果只能是大明再有借口继续接近国土那样就是灭国之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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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怎么办？”心里知道不应该问这个问题但还是脱口而出。不禁有些后悔。

宗经茂取出一封写好的信又拿过内部已被事先挖出了一个空洞的鼎球。大约两手合抱大把密函塞入空洞之中再次以腊封住洞口之后然后将腊球交给了宗贞盛。

“就按照你说的让盛国、盛世两兄弟把这个东西送到大宰府去。交给主家后暂时不用回来了。不论明军是否真的无缝可击。我们一族也会保留一些血脉但是记住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他们兄弟离去

从父亲手中接过腊球之后宗贞盛不是笨人当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向父亲说自己也去那样估计以后对马岛就算没有事父亲也不会饶了自己下一代家主只能让自己弟弟继承了。

将腊球隐藏至身下再次和父亲商量下步的对策难道就这样束手待毙要不然就是学他们的第一代家主宗助国一样率领手下八十余骑冲向登陆的明军做一个极为她的人物？至少宗贞盛觉得那种行为是极为愚蠢的。

“我们降了！”宗经茂淡淡的说了一句仿佛投降的是明军而不是他们一样。看着惊讶的儿子冷笑道：“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上次李成桂来我们不是已经投降一次了吗？”

“近段时间被明军逼迫而来的海盗在岛上还有近千人青壮或许我们联合在一起还有一拼之力！”。

“如果能拼他们就不会逃到这里了。你没有看见他们说起明军水师那一副胆战心惊的模样吗？指望他们还不如指望自己

“那逃上岛的海匪众多知道我们要降将来恐怕会成为麻烦。”

“那就把他们给灭了宗经茂冷冷地下了指示。

“让他们活着半点用处都没有。万一让明军抓到话柄我等一族之命运就要改变了。”

“男女老幼加起来一共有三千多名全都要灭。”

“三千也好五千也罢。做到那样的程度明军才会相信我宗氏一族。那样宗氏才不会面临灭亡。反正那些海匪每个人身上都有血债明军也不会放过他们他们也无路可走还不如死了干净为其牺牲简直愚昧至极

“确实如此。父亲说的对！！”

“失败者毫无同情之必要可言。目前最重要的就是取得胜利者之信赖。”

宗经茂立即拟定计。对马岛之内以他们一族最具有压到径之名望与实力没有任何胆敢违抗他们之人就算那些海匪如果不联合他们也丝毫不惧。宗经茂不怕对方起而反抗就怕其察觉到什么信息后纷纷驾船逃窜那样的话则万事体矣。

宗氏一族想要投降就要显示出自己的诚意万一海盗乱逃。明军肯定以他是岛主通风报信为名加罪于宗氏。要投降就要有投降的觉悟。

这天下午对马岛岛主府上大摆宴席。好不热闹。

全岛从各处聚集来的海盗都被请来赴宴。他们都为一个十分严肃的话题而来：共同商议如何面对大明的强势还有共同的岛上防务事宜。既是大家荣辱与共岛主又愿意联合起来共同度过难关所以众人可以忽略了不让带任何武器的规定谁都不曾疑心也是因为大家都是岛上的常客一个个都是空着手兴致勃勃而来的。

平常不太露面的宗氏家主宗经茂亲自迎宾给足了大家的脸面。他那笑容可掬的脸膛之上一对白眉下的双眼充满着抑郁之气可和谐汞；的人不会在当那是作为乌垂的威们根跚那矾有什么蹊跷大家都是有靠山的不是日本家族就是朝鲜士族没有一点斤两谁敢在这岛国的夹缝中讨一口饭吃。

再说了大明这个样子明明把对马岛当做是海盗大本营你宗家也脱不了干系有着这层依仗大家再宴会上尽情的享受剩下的余生酒席上各抒起见对于现在的形式作出不同的判断。

宴席同平常一般无二只是排场大一点侍者也特别多。酒宴进行到高潮端坐高台之上的主人客气地站了起来举杯向大家敬酒。

全体客人也都端杯肃立。在他们等着干杯的那一刹那突然宗经茂将酒杯一摔转身退入房中厅里骤然喊出刺耳的“杀”！从四门冲进来队队兵丁一齐手起刀落可怜那些赴宴的人一个个顷刻间都成了刀下之鬼。

同时在岛的各处宗家族人纷纷领头控制各个港口断绝其脱逃路线毛后计哉性的杀戮便可全面展开。由于海盗们在岛上所居住的地方为了安全起见全都集结在岛内的特定区域因此由宗贞盛率领一队人马将该区包围起来放火焚烧并且在逃出路线沿途布下重重之弓箭兵埋伏。

“一个不留地全部杀光。若是有人生存下来的话一安会回来报仇

宗经茂和宗贞盛虽然在不同的地方但是同样心中早对遭到报复有所自觉与准备。

命令被完全执行。居住在对马岛之内的近三千海盗以及其家眷甚至连襁褓中的婴儿都被杀害殆尽。其中的青年及壮年者大部分赤手空拳的去参加了宴席还正在喝酒呢来不及抵抗就被屠杀。

对马岛之内所生之惨剧海上的大明水师自然是无从得知。只是在看见岛上烟火上升港口还有全副武装的士兵戒备的情况不由得觉得疑惑。水师斥候驾驶着白鹞子试图靠近观看还未近前就现对马岛周围的海域之水竟然变成了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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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他们怕大明天兵居然集体在岛上自相残杀寻死！”

斥候们不敢靠得太近只好在远处用望远镜观察望远镜是皇帝亲自研制而出的用玻璃磨制而成现在作为团长以上的官员全部都佩带的有不过一般总是会被斥候借走。顺风带来一阵阵惨叫和绝望的吼叫。

港口上手持武器的兵卒现了在远处斥候们的窥探报告之后宗贞盛亲自坐船迎了出来。为了害怕惹起敌意所以宗贞盛命令其他船只不要跟随自己带着二十名护卫前往。但是明军斥候并不躲开反而冷冷的注视着这艘奇怪的船猜测着其的来意他们不怕因为日本的船只比起白鹞子来差的不是一个档次而且日本也没有火枪现敌意再避开也不迟。

“请禀报你们将军对马岛正在协助贵军捉拿海盗遭遇反抗正在清剿中待到将那些敢于反抗者全部诛杀后我们家主自会请贵军上岛宗贞盛的汉语说得比较流利是因为岛上鱼龙混杂什么地方人都有的缘故。

好像见鬼了一般在危险面前丝毫不惧的斥候们听明白这番话后都觉得有些见鬼了。

“没有听错吧是我们大明剿灭海盗。还是日本剿灭海盗啊

都不知道对马岛的岛主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见过怕死的。没有见过这么怕死的。返航的过程中斥候们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有好战者随意的说道：

“还以为这次终于可以立战功了谁知道是这个结果真的无趣之概

大家的意见一致在遗憾和猜不透中。迅的回去禀报主帅看来攻打要改成接收了想起这即将到手的功劳不翼而飞心里说不出的别扭。

九月初六大明水师进驻对马岛受到了宗氏家族的一致欢迎全岛范围内万人空巷一起来到港口迎接天朝水师别的什么都好就是在港口一侧沙滩上那两座用三千颗人头垒砌的京观的确是有些让人倒胃口。

尸体倒是不知道日本人怎么处理的只剩下级在那里堆砌着级上的眼睛都睁大突出着仿佛诉说当时的恐怖和心中的不甘。

港口上空的血腥味浓重得呛人又充满着散出来的恶臭。这血淋淋的地狱般的场景究竟是一场这么样的屠杀造成的？大明水师的士卒们表现还算镇静但是看着那一滩滩未能清除的血迹心中还是不免的问。这是怎么回事啊。

没动一兵一枪的进驻了对马岛算是一个大圆满的结局但是心里仿佛总是觉得不是味看着那些杀了人网洗过的手脸上的狰狞还未褪去就在这里欢迎自己的日本人心里总是有一点不自然但人家都投降了你能怎么做总不能杀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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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百一十七章祸水东流（上）

”日。大明渤海水师总督方明谦驾临对马乌并接见对司厕训丰宗经茂恭顺的日本人拿出了岛上人的人员卷宗请大明给予接受并由大明水师监督清查人数。交出了岛上所有仓库的控制权并表示愿意协助大明清剿残余的海盗甚至追击到日本本土也在所不惜。

否定了日本给予其的官职宗经茂只说自己只是对马岛的守护代而已也就是代理守护的意思并交出了原来的守护阿比留一族的人声称这才是对马岛的实际领主。不过多年来都是自己代为掌管。

可是不管怎么说对马岛开门投降就形式上而言日本对这个地方就再也没有了管辖的权力在这时的大明时代一个地区的归属在正常情况下不用谈判谁占据了那就是谁的更何况是以和平的方式上岛呢。

这是一个十分荒唐的事情。在朝鲜和日本之间的岛屿现在属于大明管辖。至少方明谦觉得有些惊讶他认为应该经过一番损兵折将的厮杀才能达到目的。血腥和战友的死亡比他演讲一万遍都能激将士们的士气。

他深知自己所要完成的使命是什么所以一点都不骄傲。反而陷入深深的危机之中宗氏家族和蔼亲善的模样、岛上百姓那一脸的无辜和自卑使大明水师遭遇了从未有过的礼遇岛上的居民见到水师将士不是立即退至路边跪伏就是九十度的深深鞠躬。

每天都是蔡尽金力的招待毫不吝啬的劳军甚至宗经茂要献集岛上女人做为安慰大明水师将士之用当然被方明谦拒绝。他觉得日本人有些过度的热情让他受不了。

而且大明在儒家学说的熏陶下一向崇尚以德报怨虽然不适合于军中但也潜移默化了很多人的心志而且平常都以礼仪之邦自称对于日本的恭顺很多人心里都想到原来日本也有偻寇和人之说。

特别是大明军事学院出来的学生更是如此在军事会议上曾有部将站出来为对马岛的居民说话并质疑下一步的军事心动说道：“咱们是来剿灭海盗的现在人家对马宗氏为了配合咱们不惜杀死和他们交往多年的海盗不怕所引起今后的报复这种行动说他怕大明水师也好说他翻脸无情也好但已经表现出他们的诚意

“咱们是军人只听从皇上和朝廷的指令朝廷让渤海水师清剿海上强盗就要坚决执行至于是否合理自有朝廷和皇上裁决。”

“本督召集大家来是商讨下一步的行动不是让你们说进驻对马岛是否合理其他的话就不要再说了”

方明谦冷冷的驳斥了部将的意见但是心里却是有些暗暗担忧中原有句古话：“伸笑脸人”。日本这种卑躬屈膝的做法无疑在大明水师中起到了效果。对于下步的坚决打击偻寇的计刮还是有一定程度的阻碍。

因为大明水师的军心虽稳但是战意却被这种卑躬屈膝软化了。尽管是什么也不怕但怜悯之心人皆有之就算是军人也是人生肉长的。

没有了战意怎么下一步的行动方明谦不露声色的结束了这次商讨派遣罗自立接收对马岛防务重新布置警戒并且马上行书奏折向皇上禀明现在的情况请示下一步的计划是否如期执行。

实质上代表对马岛的宗经茂目前已经年过六十了。虽然表现的是如此恭顺但方明谦还是将其软禁在大明水师对马岛临时行辕的军营中不但衣食住行都不得自由甚至连服侍身旁之人出入都受到限制。

此时门扉忽然打开罗自立进到了室内。宗经茂正在沉思一惊之平紧张地不由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目视着这位大明水师的主将之一片刻脸上又露出那种虚伪的笑容。

可

“衣食还可习惯吗宗岛主。”

“喔将军有心了！在下觉得能领教大明军营生活是在下的一种荣幸。”说完又不自觉的将腰弯了下去深深的鞠了一躬。

罗自立原本是杭州人是水师初建时的老人也只有在江淅一带才能感受到偻寇的可恨。才能对其不假颜色这也是方明谦派遣其接防的原因。交给那些军事学院的人肯定对这样的笑脸厌恶不起来。

但罗自立不是这样的人。他在杭州的经历让他对于日本人无论怎么做也让他不能原谅。所以他只微微地行了个礼便冷冷地开始放话。

“我是奉总督之命接防对马岛这次来的目的就是想请问一声听说宗岛主有两个孙子却在大军到来之际突然消失目前在什么地方还请告知本将一下也好向总督大人说明情况。”

“这”

“请岛主立刻说明本将没有时间在此地长留。”那种过分的高压姿态令宗经茂脸上的肌肉剧烈的抖动了几下。

“罗将军你说的话我不明白在下两个孙儿是早已经离开对马岛前往京都处理生意往来不相信将军阁下可以问岛上每个人！三沾经茂装模作样故作惊讶状。

心里却是有些惊异在迎接大明水师进入对马岛之前他已经将此事措辞想好了在族内绝对无人敢说出去而族外那些平民根本没有机会天天见到自己两个孙子所以更不会说出个理所当然来不过罗自立这么说肯定是有所依仗。

“你当我三岁小孩啊。”罗自立自嘲似地笑了一下紧接着冷酷的说道：“我不管什么原因什么时间离岛的但是我希望在半个月之内见到岛主的两位乖孙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耍做到。”

“你、你说什么？”

“我大明接管对马岛是为了防止被海盗再次盘踞以免你们宗氏家族再次落入两难的境地。念在你们曾经诛杀海盗的分上所以本将才好言相向你可别得寸进尺啊！”

宗经茂一阵晕眩只得以双手扶着书桌勉强将身体稳住。

“方总督若是知道了你的无礼一定会对你严加恐罚的。”

“到了这个地步你也只有指望总督一途了吧。我看你还是早日认清自己的身份早日将那两个乖孙子召回为上。否则的话谁都不敢保证将来会不会有什么不测生。只要他们踏上我大明国土岛主就可以治理对马岛总督大人绝对不会再对你多加烦扰的。”

“我现在出不了军营如何去找？”

“那就是你的事了看你自己的决定！本将管不着！”

正

面对着罗自立的步步紧逼还能怎样。宗经茂在几近昏阙的极度愤怒以及难以忍受的挫败感之下提起了笔开始写下一封书信。等不及墨迹干燥便递给罗自立。道：“请转交小儿贞盛拜托了！”

罗自立留下了夸耀般之胜利笑声其身影随着地板上的脚步声消失于门外。

在叹息声中宗经茂本来显得十分懦弱的眼神却在无人之际露出一股凶光坐在座椅之上用力击打了一下桌子。刚进到屋里的士卒见状不由转身看了一眼却现宗经茂的面容有恢复了平静柔和。

除了罗自立的本部人马方明谦并没有让大明水师全部进驻对马岛。维持了大明水师的海上生涯他是怕将士们的心遭受到软化。只任命罗自立一人让他和他麾下的部队登陆岛上维持治安同时清点岛中之财宝、公文纪录、文书等等的加以没收并且将对马岛的军队解除武装。

从某种程度上说占领一个地方在初期阶段应该选择以当地人治理当地人最为恰当特别是对马岛在不流血归附的情况下更应该如此这是常规之下的选择。攻占对马岛或许不用方明谦出马任何人都能够做得到也说不定。然而在进驻之后要毫不引起混乱地接收岛上事务在维持治安的前提下改变改其统治体制这点却非一般将领之能力所及。借助当地顺服的人进行管理应该是事半功倍的做法。

可是此时也由不得方明谦做主在准备打日本之初皇上曾经在御书房秘密召见自己。诏谕说什么都可以信。就是不能相信日本人的鬼话无论如何也要完全掌控局势对于日本的反抗者一定要杀无赦甚至可以做一些过分的事情比如”

方明谦心里不禁暗暗骇然他不明白日本人从哪里激怒了皇上虽然诏谕的很隐晦但还是可以感觉到其中的杀气他明白过分之事意味着什么所以对于对马岛的次接近日本不敢掉以轻心。

接到罗自立的报告方明谦满足地点着头。宗氏族长的态度决定了事情的顺利与否而暂时来说现在已经足够了而朝鲜生了一些事他必须要离开不能常驻对马岛但只要控制住宗氏一族对马岛的百姓就绝对不会抗拒天朝的统治。

九月十二。方明谦率军回到济州岛宗氏家族的五个长老以“祈请使”之名誉随军而行。他们的任务就是以对马岛顺民的身份向大明正式提出归附的请求并且处理归附后的一切事宜。只不过这些全部是表面形式而已。目的就是借由形式之便将宗氏一族中的得力干将们都和平地护送至大明。

宗经茂和宗贞盛不在这一行人当中。因为善后事宜还要借助他们父子二人的威望而且还在等正在回归的宗盛国、宗盛世这两个李生两兄弟让他们父子离开就不能一网打尽了。

方明谦回到济州岛后派遣船只将其运至济南然后请济南军镇派兵将祈请使送至京师之中在回到济州岛的第二天就往釜山而去同时想朝鲜李芳远出照会希望双方能见一面。

因为在朝鲜驻跸的大明水师中有人现了朱高炽突然出现在朝鲜境内去的方向正是光州。真的是一点闲暇也不给自己啊还没有从对马岛上疑云中解脱出来就要陷入另一个迷茫中。

方明谦现在还不知道京师中生的状况勇王妃徐氏。刀“的二个儿午仓部失帮助齐麓送信但是并不后皿”公接到的邸报和通传的《大明周报》还是七天前的现在耿炳文还未到辽东而朱允坟给方明谦的旨意还未到达朝鲜。

这就是通信不畅的后果在外为国办事的人特别需要临机之权临机之断。朱允坟足够信任方明谦因为是在另一个时空知道这么个人但是朝廷却是替朱允坟担忧给了诸多限制。这是历朝各代的通病谁叫你手握重兵呢？而且还是最难掌控的水师。

就算方明谦不知道很多事但朱高炽出现在朝鲜境内那就是不正常方明谦有责任将此事搞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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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不清楚的事情太多了在这段期间朱林在朝鲜境内顺风顺水不但完全掌控了北平军而且竟然冒天下之大不韪在朝鲜恭让王的地盘公然将名誉上属于恭让王的朝鲜军队正式打散分别编制在北平军中。

一时间北平军声势极为浩大对外宣称二十万军队其中还包括慕名前来投奔的女真人猛哥帖木儿也是其中之一。猛哥帖木儿带领属下虚里及其他领仇老、甫里、哈利、末乙彦、仇里老、达音般老、也斯秃、者刺老等各率部众计一千余人前来投奔被朱林视为心腹并娶了猛哥帖木儿的女儿为妃两人成了翁婿关系从而加强女真人对朱橡的忠心。

猛哥帖木儿此时来投也是看准了时机当初李芳远不放他。现在北平军声势正强李芳远不敢多说话所以这个机会十分难得一向有眼光的他马上就选择了这个机会。不过这次正是雪中送炭正缺少骨干力量的朱林马上就选择了信任。

任命猛哥帖木儿为都督合事其他领各有封赏为了表示信任不但娶了其女而且抽出一百名女真勇士作为自己的亲卫。

这对女真人这种游牧民族来说是一个荣耀在游牧民族中只有贵族子弟才能担当一个王的亲卫这等于说朱林将性命交给了女真人。

当然也只有在大明初期时代的女真人才会这么想因为他们长期生活在辽东之前再蒙右手中苦苦挣扎最后又在大明和朝鲜双方之间寻找生存的空间用两个字来说就是“可怜”他们骑**通个个勇武但是保护不了自己的部落保护不了自己的亲人相对于蒙元、大明和朝鲜的正规军队来说。未经开化过还是以部落状态生活的女真人住的分散人心不齐生活环境太差都成了他们致命的弱点。

而现在朱林愿意收下他们对于朱林做燕王时的威名他们是存有敬畏之心的对于强者的依赖和崇拜是游牧人的特性之一。

朱橡声势的逐渐壮大给了李芳远不少压力一个朱高炽就把朝鲜弄的鸡飞狗跳把李芳远逼的来到光州现在还不敢回去。

当儿子的已经做到这样了那老子出马势力又比之前更加浩大自己这个朝鲜王还想做不想做了。李芳远不甘心慢慢的起着戒心把兵力收缩并且不像之前那样言听计从的等候北方朝鲜朱林的暗示。

朱橡也看出了这一点但并未表示什么正在李芳远担心时朱高炽却施施然来到了朝鲜并大摇大摆的在行宫之前求见。

“我是来为质子的”朱高炽见到李芳远后第一句话就这样说。疼后继续道：“父王说了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大家团结本世子自会老老实实的呆在这里请大王放心吧。”

李芳远搞不懂朱林父子到底在做什么寒暄一番虚假一番后试探着问道：“世子不是回天朝京师了吗？怎么会突然在此呢？”

淡淡的笑着由于连日的赶路本来已经瘦了不少的朱高炽脸上还带着倦容朱允坟应该感到自豪他回到大明最成功的一件事情就是帮助朱高炽减肥让这个不好动的人东奔西跑本来近二百斤的体重现在变成标准的一百五十余斤。这个消息如果被另一个时空的人知道恐怕朱允坟不当皇帝也可以做一个减肥中心的老板了。

“父王何等人物在朝廷上下支持者甚重本世子要去就去。要走就走谁能拦得住！！”

朱高炽又几分当神棍的潜质继续说道：“不但本世子离开了而且本世子的母亲和两个弟弟现在亦然出来。在一处非常安全的地方隐居。所以说大王要相信父王的能力不要乱来。”

“那王妃和两位王子现在哪里难道也在朝鲜？”李芳远问了之后就已经觉得有些愚蠢对方那里会告诉他这个啊。

朱高炽看白痴似得看了他一眼不理会这个话题转口说道：“父王让我来还有其他事情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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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百一十八章祸水东流（下）

茄的与氛极为不融洽每次朝会都充满了一“咒岿的味道大臣们对于皇上的表现也很不满意。

他们需要一个什么样子的皇帝呢？他们需要一个好皇帝天下也需要一个好皇帝。那什么是好皇帝呢？

“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这是先贤说过的话真正做到这个就是一个好皇帝了大臣们心想但这句话已经被先皇洪武皇帝批判过了。因此还差点没有把这位先贤赶出孔庙。所以这句话是不能说的。

那么就是从谏如流了只要能听从大臣们的意见那就是一个好皇帝朱元璋独断独行的作风早已经被建文朝廷的大臣们在心里被打入了黑名单。

要不迷恋于女色要仁政爱民要礼贤下士要做到国富民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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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很多几乎每一个大臣心中都有一条底限每个人的标准也不相同。当然无论是所谓的忠臣或者奸臣。都想皇帝按照自己心中的标准去做这个皇帝。

但是如今不同了朝堂之上绝大多数臣子们都抛弃了自己心中的标准底限心里共同升起了一个愿望那就是希望皇上做事能轻重分明因为他们现皇上好像净做些捡芝麻丢西瓜的事情。

现在大明最大的事情是什么？朝鲜半岛处于大明有史以来最大的危机之中已经完全脱离了朝廷的控制在洪武年间或者是建文初期。高丽人像狗一样一次又一次的来京师露出那谄媚的笑但是自从朱橡去了之后。再也看不到了。

也可以说自宋以来高丽人第一次和大陆的界限如此分明这使一向鼓吹教化的读书人感到由衷的气愤面对这种情况。他们沉不住气了。

有的大臣上奏要求立刻谕旨朝鲜扶正李芳远的权知朝鲜国事之个甚至可以将李芳远册封为朝鲜王要求只有一个就是朝鲜必须协助朝廷驱逐朱橡出境让大明来清理门户。

这是保守一派的说法更有激进派的还在朝堂之上跪奏要求朝廷立即兵朝鲜为朝廷、为大明除掉隐患以正国人视听。

历数了恭让王瑶的罪状指责其不该收容大明叛贼要求皇帝车诏废除恭让王的王位等等不过谁此刻也不敢说出恭让王是皇帝派人送给朱高炽的以至于朱林有了名目号令朝鲜民众。

大明军队现在的强大以及上次北伐北平的胜利使大臣们觉得大明军力天下第一做这种事情应该是手到擒来可皇上偏偏没有这友做。

没有任何调兵的迹象甚至除了派出一个耿炳文前往辽东之外什么也没有做。特别是大明渤海水师在鸭绿江遇袭当皇上听后只问了伤亡与否当得到伤亡很小时。随即就将这件事束之高阁只是命令立刻补充渤海水师使其保持现在的编制。

同时又命兵部押运数百艘废旧战船往朝鲜海峡以壮军威。同时给了方明谦一道密旨。谁也搞不明白。弄一些破船去怎么能壮大军威这不是让那些妾夷看笑话吗？

大臣们谁也不明白皇帝心中在想着什么做皇帝不去考虑叛乱反而将去注意一些不重要的事情比如在朱捷图谋不轨的消息在京师上下扩散时皇帝却下了一道诏书。命礼部开始实行。

大家当时就惊呆了皇上诏书上说但凡大明在册之民所有幼童必须在八岁进入蒙学启蒙。至十三岁为期五年的义务教育谁也不能缺少。按照规定送子女读书者税赋减半否则加倍。

进入蒙学是属于义务教育全免费性质的具体款项可以由当地官员自行筹措。可在税赋中拨出一部分可由当地富户捐赠捐赠款项达到一定数目后可执行原来在苏州的做法授予其国士勋章。

期由户部调出五十万宝钞作为启动资金礼部侍郎黄子澄负责具体执行二年之后由皇上派员验收。

大臣们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在辽东有战事的情况下朝廷应该是筹措资金、粮草准备应对叛乱而皇上此时却将钱花在了所谓的教育上。当然了作为读书人出身的大臣们不会觉得皇上这个诏命是错的只是实行的时机不对而已。

为此大臣们已经准备联合起来劝谏皇上秦谁河上的画舷中成了大臣们商谈聚会的地方而这一切当然都逃不过朱允坟的内厂窥视。

而此时的朱允坟却在御花园中漫步。在一座小桥边停住了。这里两边有假山中间像一道裂缝有风吹来将他颌下的网刚蓄出的胡须吹得飘飘拂拂。使身着常服的朱允坟平添了几分潇洒。

假山的参差、鳞绚隐约可见；四周树木的绿枝像捉迷藏的顽皮孩子一样”将头呀手呀探出来溪里隐隐流动着油油的水流声。景色如此之好令朱允坟有些流连忘返很久没有这么悠闲过了疲于应付大臣们的劝谏。是他片刻也不得闲。

在小桥上来回走动着享受着久违的惬意不由想起前不久生的两件事来了那事让他记忆犹新。让他难以忘怀也让他从心里面高兴。

一件事是朱友汉二丘才听内厂汇报说的原苏州知府吴雪几“因为替曰拱以过被调任琼州知府自己登基后才将其调任淅江布政使今年因为政绩被委任为通政司通政使上任不久。就听到百姓反映驸马都尉梅殷和公主从中都凤阳府回京时沿途不分地域践踏良田扰乱民安。

吴雪凡调查核实确有此事之后即亲自来到公主府当面对驸马都尉梅殷说：“你们回京时一路打猎扰了民众我要上朝去奏与皇上皇上是一定不会原谅你的。”梅殷听罢。非常吃惊立即进去告诉公主。公主自知有错。立即备酒菜出来一面请吴雪凡喝再一面认错地说：“我们手下的人一路确实扰了老百姓这是很不对的。只是当时我确实不知道没有及早制止。才出了这种错。现在我拿出五百贯钱来赔偿老百姓们的损失请千万不要用这点小事烦扰皇上了。”

吴雪凡见公主认了错又合理地赔偿了。也就将这事妥善地了了。这事很快就在南京城中传开了一些平日娇纵的富贵子弟都悄悄说：这位通政使怎地了得连公主、驸马他都能治了我等岂能不加小心！

还有一件事就是关于安南也就是另一个时空中的越南部分地区蒙元末年战乱时安南趁机兵攻入思明路永平寨越蒙元定界铜柱二百余里霸占丘温、如熬、庆远、渊、脱等五县。

洪武年间朱元樟曾晓谕安南陈朝国王陈日棍。令将五县之地返还思明土司。但陈朝此时由国相黎季擎掌权他胁迫国王陈日媲称兵拒命。朱元障以战争方息重在安抚不愿再起干戈于是置之不理安南从此处于半独立状态。

但是安南陈氏政权已趋式微一直内讧不断。就在建文元年。相国黎季馨又把陈日媲杀掉改立其子陈颗没多久再杀陈颊次年黎季擎干脆灭掉陈朝大杀陈氏宗族。并自立为帝定国号为大虞改元圣元自己也改姓胡名一元与其子胡汉苍共理朝政。

同时遣使奉表到大明诡称陈氏宗族已绝胡汉苍为陈明宗之外孙因此暂时登基理政。当时正值所谓的靖难开始朱允烦也暂时不想对付着南亚于是对胡一元的请示未置可否。北伐结束胡汉苍遣使看到南京朝贺并再次讨封。

朱允坡命礼部讨论此事皆认为事关重大安南情况不明不可听信一面之辞复奏详加考察还没有等有结果。在去年一个名叫裴伯者的安南陈氏旧臣突然来到南京这个裴伯者是一位申包胥式的人物他心怀陈朝。不满胡氏的倒行逆施于是来大明乞兵复国。裴伯者所描述的安南完全不同于胡氏父子两人的说法。

裴伯者的忠心虽然颇为煽情但并未打动朱允坡因为这一时期大明的经营重点是北方。无意在南方构衅何况安南究竟是陈氏还是胡氏掌权只要是臣服于明朝并无多大区别而朱允坟巴不得那里再乱一些好让北方之事稳定后秋后算账呢。因此仅命赐给裴伯者衣食对出兵复国却只字不提。

比口尸石

但在今年八月底老挝宣慰使刀线歹派人送来了前安南国王陈日值之孙陈天卑。

陈天平当初在家国剧变时并未被杀他曾一度招兵复仇但很快为胡一元所败从者四散。陈天平逃匿谷中转投老挝但老挝亦无力助其复国遂转送陈天平到明朝。确认了陈天平为陈氏后人朱允坟感到有些意外不过心里也暗暗高兴遂以藩王之礼对待陈天平为了安抚其心。还让礼部的任亨泰出使安南。责问胡氏父子究竟。

一想到这两件事忽必烈就感到有一种兴奋。第一件事说明了大明现在吏治还算可以至少吴雪凡没有辜负他的期望而第二件事代表着假以时日自己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进军安南。真是想什么就有什么啊。

正在这时一名侍卫匆匆走来打扰了朱允坟的沉思。不悦地横了那侍卫一眼。眼神中充满了那种被打断后的不愉。侍卫也不敢多看忙说明道：“皇上锦衣卫指挥使齐大人求见

现在宫内的太监在朱允坟的大力裁剪下已经少了很多平常也就是后宫之中见到一些那是维持着后宫不方便进入男性的需要而朱允妆已经有一年身边没有带过任何太监出行了一般都是内厂宿卫或者是锦衣卫中人随行。

朱允坟心里大喜。看来自己交给齐泰的任务完成了他久已期待的大军事行动即将展开大中华的一统局面将很快呈现在面前。但他没有将这内心的狂喜表现在脸上冷静的宣齐泰进御花园孰见。

可是随着齐泰一脸精神的走进还是忍不住的问道：“事情办得怎么样？”

齐泰奏道：“外事局送来密报。日本的足利义满和大内盛见达成一致决定暂时联合已经决定实行琉球方面的建议了。”

朱允坟看罢密报轻快地走了几步若有所思地在嘴里叨念着“德阳禅师。这个名字。走着走着。突然转身问道：“这个德阳禅师的来历查到了吗？张定边身边怎么突然

齐泰奏道：“德阳禅师自称是无暇大师的师弟来历无人可知就连琉球岛上无暇大师的徒弟们都不知道怎么凭空多了这么一个师叔。但是此人平常足不出户连话也不多说好像只给无暇大师一个人说话。所以无从查讫。”

“德阳禅师、德阳”朱允坟反复的重复了几句突然身上一震失声说出道：“难道是他？”

朱允垃自然想的是原来朱元樟身边的那个太监领德阳提起这个人。朱允坟的印象是深刻的。原来朱元樟在时德阳几乎和皇帝形影不离不过突然失踪然后就销声匿迹连内厂也打探不出其的下落最多的猜测就是朱元障将其灭口了怎么会突然出现在琉球而且是和张定边在一起呢？

要真的是德阳看着他和朱元璋形影不离的架势就知道其无亲无故平常也没有多少人见过他当然很难查了于是命侍卫去内厂将关于德阳的卷宗调出来交给齐泰让齐泰再去查一遍。应该会很快分出真假。

安排了这一切之后朱允坟才再次问齐泰那日本方面的情报。足利义满和勇王挂上钩了吗？

摇摇头齐泰奏道：“这些偻寇天生狡诈不相信任何人只相信他们自己的人看来除了朝鲜之外他们还未能和勇王联系但李芳远和勇王之间又有协议所以日本人最终还是会找到勇王的

“那你用锦衣卫的通讯方式替联传谕方明谦这次要打就要把偻寇打痛若有所思的想了想随即道：“若是偻寇不上当那就自己放一把火把事情算在足利义满头上

齐泰心中一凌也不知道皇上那里来的这般怒气于是举手称是经过这么多年掌管锦衣卫的熏染。他已经由书生完全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大臣加上他凡的记忆力很得朱允坟的信任这也是一个好事吧。

但也不想和皇上谈这么阴暗的话题于是转而恭声奏问道：“皇上一段时间勇王在辽东地界上大肆招揽女真人辽东军镇的傅雍对于陛下坚守不出的决定颇有一些怨言说再如此下去辽东女真人早晚会到向勇王那样对于朵颜三卫组成的那个军有些不利。请示是否可以加强笼络

“女真人彪悍却是头脑简单但天生服从强者。联考虑过了笼络不起什么作用联就是再下旨优待只要双方交战联的军队若败他们依然会倒向勇王若是不败那么打他们那些女真人也不会走的。顺其自然吧。

齐泰躬身称是心里却是纳闷皇上为什么说败就算是朱妹精于用兵可是他造反的太早来不及装备大明的新式火枪和火炮如此以来但凭着大刀长矛要对付大明军队中的火枪和火炮以有备对出其不意还是大明胜算大的多。

比。心万

而且朱殊虽然号称二十万军队但大明光在辽东军镇就布置了十五万的定北军还有渤海水师。也没有兵力悬殊之说那里有那么容易败的道理。

于是又回答了几个问题就准备告退而出他这次来的目的就是像皇上禀报偻国的情报还有张定边师弟的事情现在有了思路自然也不愿意长久的在皇上身边呆下去因为他现皇上今天有点怪怪的。

看到齐泰告退朱允坟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走开可是退至远处齐泰又转了回来重新想朱允坟禀报道：“陛下军备局焦石报呈关于皇上交代的子弹改进之事已有眉目请皇上给予查验。”

“哦”。这才把朱允坡今天的好心情全部激出来饶有兴趣的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情？”

这是朱允坟之所以十分冷静的原因之一现在火枪和火炮都已经改进但是子弹却只能停留在用硝纸包裹因为大明当前的制造工艺不可能大批量的生产金属子弹这也就严重制约着火器的使用范围。因为这种纸包子弹极为容易被天气、地域、运输等种种条件限制并不是天下无敌的利器。

特别是在江南受梅雨季节的影响几乎各军中的子弹每个季节都要翻新一回造成了很大的困惑和出了他们的储存价值。

小小子弹却关系到火器的展。这也是朱允坟的心病他也不懂怎么做只是按照另一个时空的经验对军备局提出了一个设想。关于用铜做子弹壳并研制高能火药作为底火成了锦衣卫军备局近几年的努力方向。

朝廷对此支付了大量资金终于有回报了怎么能让朱允坟不高兴呢？连忙下旨：“联明天就去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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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百一十九章三浦之乱

“二华民族几千年的历史中“在化学吏卜炎黄子孙是、业绩闪烁的没有了通古斯人入关没有了中华被入侵的耻辱当然也就没有文化断层的现象。当然也不会有另一个时空的向西方学习。

朱允坟之前也没有了解到其实中华民族的创造力是这么伟大。抛出门户、出身之见其实在化学中也不像自己想当然那么落后。在召见锦衣卫军备局成员时他已经了解到。其实早在西汉时刘安在他的《淮南子》中写到：“老枫生火久血为磷。”这句话实质说的是磷的自燃现象。

刘安在西汉时能现这一现象说明他对鳞有所了解。而比西方德国的布朗特是在尿中现磷的早了一十多年。

然后东汉时的魏伯阳、晋朝的葛洪、南北朝的陶弘景等都在自己的著作中提出了很丰富的化学知识不过之前都被作为炼丹之用因为这些在儒家眼里始终是旁门左道上不得台面在利用不正当的基础上甚至还会得到当政者的禁止所以造成了这些学说始终在民间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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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为了编撰《洪武大典》所收集的那堆积如山的文献中朱允坟命令有司筛选又知道了唐朝的炼丹家马和是世界上最早现氧气的人。马和写的一本书叫做《平龙认》书中谈到：空气的成分复杂主要由阳气和阴气组成其中的阳气比阴气多得多”马和还进一步指出：阴气还存在于青石氧化物、火硝硝酸盐等物质中。如果用火加热它们阴气就会放出。他认为水中也有大量阴气不过常难把它取出来。这种学说同样比西方早了一千多年。

而火药不是宋朝的产物孙思邈最早记录了黑火药的配方。他写的《丹经内伏硫磺法》对黑火药的配方就有记载不过是在宋朝扬光大的。

“石油”这个这个词朱允坟在另一个时空是绝对不会忘记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是沈括在《梦溪笔谈》这本书中最早记载了石油的用途并预言“此物后必大行于世”。沈括第一个提出了“石油。这个科学的命名的。

这一切都让朱允烦对于大明的展充满了希望但是在看完焦石献上的铜壳子弹时还是忍不住的为他们喝彩当初他只不过是随手画了一个大概因为他对于子弹的了解也只是限于网上的图片但没有想到所造出的东西已经出了自己的想象。

这已经是现代子弹的基本雏形了当然威力限于火药的成分没有增加多少而朱允坟更多的也是给他们灌输的是霰弹枪的概念在无法短时间冉解决射程问题的情况下只追求射击度。

在这种情况下初步成枪基本上在十四斤左右枪身较长近四尺有较大口径和粗大的枪管这种枪不需要膛线因为大明现在还没有这种工艺所以较为简单在焦石等军备局的琢磨下接受皇上的建议。暂时定为手动转轮式的连装置。

所谓手动转轮一次性可以装填八枚子弹间隙有卡槽每一枪用手转动至下一个卡槽即可以再次开枪就算是遇到了哑弹也没有关系转到下一个卡槽即可。

射程大约一百步准确度不高但是由于是霰弹枪所以也不需要准确度这个重量若是骑兵或者步兵成群的拿着做集团冲锋用那场面是极为恐怖的。

缺点就是枪膛内容易被污染盖因火药杂质太多的缘故。每打三轮必须要用通条擦拭枪膛否则就会有炸膛的现象生而且枪身由于所用材质的原因现在炼钢的工艺还不完善是将生铁和熟铁按一定比例配合冶锻的方法以调节铁中的含碳量的灌钢冶炼工艺。故枪管的硬度需要加强不过军备局已经暂时解决了这个问题将枪管换成活动的一旦连到一定程度后可以等冷却后将枪管栽下换上新的枪管使用。

虽然是一个笨办法但无疑是最有效的。还有一个就是火药爆造成的热量会烫伤转轮时的手朱允坟试过至大一枪就有灼热感这个问题在大家的讨论下也很快的被解决了那就是手柄虽然有些不伦不类朱允坟越看越像大号的歪把卡宾枪。不过总算是没有白来一趟。

剩下的问题比如说火药改良和往半自动霰弹枪上展但是已经不妨碍大局了。更令朱允坟感到满意的是由于现在初期成枪子弹比较粗所以通条也相对要粗很多军备局彻底改变了枪膛通条的形状平时有子弹时藏于枪柄之内无子弹时刻拿出拧在枪管上作为长枪使用可作拼杀。

看完并演练之后朱允坟毫不犹豫的就封了焦石侯爵为武备侯。军备局成员一律封赏不吝。紧接着布置了关于制式生产的任务。意思就是把枪支分解交给不同的作坊按照既定的规格规模化生产为了保证产量甚至可以在奏请之后将部分零件交与民间制作由朝廷负责购买比如说枪支的木柄和通条等等。

不过必须由军备局组装完成。。二训造也只能通讨军备局内的作坊宗成泄密者形同叛凹心是灭九族的大罪朱允坟可不像为他人做嫁衣裳就好像另一个时空说的那样中国四大明传入欧洲对欧洲的文艺复兴运动乃至资本主义社会的展起了催产作用。马克思说：“火药、指南针、印刷术一这是预告资产阶级到来的三大明。火药把骑士阶层炸得粉碎；指南针打开了世界市场并建立了殖民地；印刷术则变成新教的工具”

而这一切都会被朱允坟拿来开拓大中华民族的疆土。

做完了这一切朱允烦才放下心来按照锦衣卫军备局的承诺如果按照制式化的生产在年底至少可以生产八千到一万只新式霰弹枪子弹到达十万以上。如果在努努力的话朱允坟想这可能是送给帖木儿最好的礼物吧。

一一皇帝的分界线一

朱林终于主动向日本的足利幕府伸出了友谊之手却遭到了一个不软不硬的钉子因为足利幕府时期偻国内部的矛盾因为大明的压迫而暂时缓和但依旧隐藏着很多隐患从中国学去的儒家文化使他们遵循了“攘外必先安内”的在幕府和大内家族双方的磨合中双方刻意的保持着戒备。

比如说将水师集结在一起却分成两个阵营说的是守望相助但实际上是害怕擦枪毒火的事情生而在日本本土陆军依然阵垒分明相互守护着自己的领地。不允许有人染指在这个时候老奸巨猾的足利义满不顾儿子足利义持的反对先提供了大量的粮草给大内氏的水军但对于其陆军却是一拖再拖不做任何承诺。

因此并不算是十分愉快正如足利义满不敢踏足九州一样大内盛见也绝对不会走进京都范围之内防止被对方吞并。

在这种情况下朱林提出两个建议第一日本、琉球暂时不展陆地力量全力展水军以应对大明水师而在辽东朱林则会尽量拖累大明军力使大明水陆不能同时展。第二向日本借兵公认的日本忍者和武士的凶狠所以朱林希望日本能够集中国内优势的力量依旧向大明沿海展开滋扰。

说一句实话这两个建议无论是哪个执政者都不会答应何况日本本土两个家族正在对垒不展陆军万一对方藏私自己随时可以被吞没更不要说将精锐派去大明演好掠夺了钱是很重要但是权力更重要。

无论是足利义满还是大内盛见、今”了俊都不会允许这种事情的生所以婉言谢绝了朱林的请求日本和李芳远结盟是有目的但是对于朱橡始鼻因为其是大明皇子的身份。有些耿耿于怀。

更何况日本有自己的计划李芳远在中间也担当着重要的角色这一日方明谦登陆来到光州直接面见李芳远准备向其质询关于在朝鲜境内现朱高炽踪迹的事情。

为了防止不测方明谦当然是全副武装并带领了八百名水军将士随行小心警惕着来到了广州朝鲜王临时行宫却现那里上下一片混乱。

经过通传见到了李芳远对方的神色也是有些惊惶就连接待这今天朝上将也有些心不在焉追问之下李芳远才扭扭捏捏的说出实情。

原来朱林翻脸了二十万大军分出了一半正在朝汉城方向步步紧逼所向披靡。朝鲜军失去了李叔蕃也没有了大将节节败退现在正在调兵遣将由朝鲜老将李之兰率领准备前去迎击朱林的大军。

李之兰是女真人已经八十余岁了李芳远之所以用这个人也显示了朝鲜王朝的尴尬先不说李之兰的年纪让一个八十余岁的老人出征本来就是一个很残忍的事情不过这次出征李之兰只是因为其的威望作为震慑真正领兵的则是其长子李飞宇。

之所以说尴尬是以前李芳远不用李之兰这一系是因为李从兰其人身份的特殊性。李之兰是高丽和朝鲜两个王朝的大臣高丽时期他是叫做李豆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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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之兰原来是女真族的大酋长高丽恭愁王年间向高丽来投来投以前他的初名是叫做豆兰帖木儿终豆兰。李之兰的父亲是女真金牌千户阿罗不花李之兰曾经世袭其父的千户职。

李之兰的“李”姓是李之兰来投高丽。进入李成桂麾下之后李成桂所赐姓给李之兰的。他被尊崇为青海李氏的始祖其原因是他和李成桂结拜为兄弟的关系两人始终有如亲兄弟一般。李之兰的故乡是在北青而李成桂的故乡是在永兴；所以两人的故乡是十分接近的。

正因为这层关系所以篡位的李芳远一直不敢重用李之兰一系。现在也算是无可奈何了而且还有一个传言说李之兰的祖先是。是岳飞在出征辽东时与一位高丽女子生下小孩岳飞回国南宋而这高丽女子则无法随之跟去便定居辽东依女真族风

对于这一点锦衣卫的外事局早就向朱允坟密报过并以为这是争取李之兰归顺大明的最好借口在中原人的眼里岳飞的后代应该是忠于自己祖国的想来他的后代也不会差了。

不过朱允坟早在另一个时空就习惯了高丽人的无耻对于这份密报大加斥责认为是侮辱了先烈严令此事不得提及。高丽棒子恨不得把世界上所有的名人都和自己牵涉上关系这一点可谓说源远流长永无休止啊。

正沤比北

这一点先不说就说逼的李芳远任用自己不想任用的人可见事态是多么紧急方明谦纵然心中有疑惑但是短时间内也不能证实而且李芳远还扭扭捏捏的说起朱林之所以大雷霆要兵犯南方。

其中主要有一个原因就是因为朝鲜南方容留大明水师给北方恭让王造成了隐患曾经用命令的口气派使节过来说过让其迅驱逐大明水师出港否则必灭李氏。

试探着李芳远好像想请方明谦率领水师到咸兴或者铁山那里是恭让王的地盘给北平军造成一定压力以缓解朝鲜南方的准备不足。但是看到方明谦脸色越来越不善才醒悟过来自己这等于是变相的让大明水师离开连忙改口几乎要拍着胸口保证不会受北平军的摆摆脚步将永远跟随天朝的足迹等等

方明谦也不好说什么他是军人不是政治家当然没有李芳远表演的淋漓尽致如真的一样只好用冰冷对付朝鲜王室的虚伪。

事有凑巧但又好像是事先演练过的一般。

方明谦还未走李芳远还在那里左一言右一语的虚伪时从外边跌跌撞撞的跑过来一个太监模样的人是面白如玉十分俊俏不过这如玉的脸庞却是吓出来的。不顾的方明谦在侧向朝鲜王禀报了一个坏消息。

对马岛宗氏诛杀海盗的事情东窗事了。

前面说过对马岛处于对日本的坍港、博多与朝鲜的蔚山、釜山、养浦贸易航路的中间非常适合进行转口贸易。而为了方便贸易对马宗氏在这几个地方都建立大量的货栈和商铺有人值守也有部分护卫力量得到朝鲜当地的默认。

自从大明水师进驻对马岛后宗氏大肆诛杀海盗当然海盗的窝并不止一处在海上有很多的岛屿成了他们狡兔三窟之地当然会有人守护当知道对导宗氏的暴行之后开始展开了对宗氏的报复。

但是此时海盗的力量已经是极为薄弱而且对马岛又有大明水师的驻扎没有人敢轻易冒犯于是就将怒火泄于这些在朝鲜和日本的商铺和货栈之中。在这个时候蔚山又叫盐浦、釜山又叫富山浦而养浦又叫乃而浦。

朝鲜王室称此次为“三浦之乱”这些海盗破釜沉舟做殊死一搏从隐蔽处上岸纷纷潜入这几个地方对于宗氏族人展开了报复而对马岛由于被大明水师占据商铺和货栈早已经断绝了货源也很少能得到族人的消息面对如此情景不由展开了自卫行动。

有的甚至利用手中的钱财鼓动朝鲜部分贵族指责朝鲜当地官府的不作为因为平日他们销售的日本特产刀剑、苏木、香木、药材、胡抓和工艺品等等在贵族人群中颇受欢迎而他们负责收购朝鲜的木棉、书籍以及高丽人参等等东西由于此次事件暂时停止引起了朝鲜一些官商们的不满。

这本来是一件小事却慢慢的妾的大起来也可能在有心人的怂恿下有些往暴乱的方向展这几个港口本来由于大明水师的驻扎所以朝鲜的兵力本来就相应的弱很多且大明水师才不会管这个闲事。如此一来三浦之乱渐渐失去了控制。

搞明白事情原委后李芳远恳求大明水师给予协助平复暴乱。方明谦不可置否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

只是说考虑一下需要请示朝廷之后再说。但是在对马岛上宗经茂和宗贞盛父子二人得到消息后好像十分忧心在朝鲜族人的安危。

多次找到守将罗自立请求援助得到否定的回答后有要求放自己的部分族人出去处理事端仍旧遭到了拒绝对偻寇本来就没有好感的罗自立当然不会心软了。他得到的命令就是看护好对马岛上的日本人。坚决不能姑息迁就。

对马岛上一片沸腾有亲人在朝鲜的乌民纷纷来到港口驻军行辕处请愿和哀求岛上一片愁云惨淡。

正在这时斥候们报告说从日本方向过来船队大明水师马上进入了戒备之中但经过信号得知原来是遁去日本的宗氏长孙宗盛国、宗盛世两兄弟回来了还带回了大量在日本本土的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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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百二十章九一八事件

儿扯永远属千自卑再又赌徒性质的日本……

对马岛其实是两个岛分别是上对马乌与下对马岛。其中下对马岛的天立山高一百多丈是全岛的最高点。而上对马岛基本上都是平地相对高度落差也就三十多丈而已地形并不复杂。所以对马岛上的主要港口也在上对马岛。

下对马岛的地形就复杂了很多。岛屿中央有天立山周围沿海平原非常狭窄。大明水师虽然控制了下对马岛上的港口不过对于下对马岛上那种复杂地形却还未来得及探查。

本来两座岛屿之间的海峡虽然非常狭窄几乎能够游过去。但是却总算是分开的而且主要人口分布也在上对马岛所以大明水师登陆对马岛后却未能对天立山附近进行清扫也因此留下了隐患！

在罗自立的指挥之下大明水师牢牢的控制着上对马岛的港口在上、下对马岛之间的海峡附近却驻扎了新近集结过来的水师。不过防备十分森严不允许任何人靠近还是一个原因就算是为其提供给养的罗自立的部署也不能轻易过去听说是在实验什么新型武器。

九月十七宗氏长孙宗盛国、宗盛世两兄弟的回归。让罗自立一阵轻松此时的他想过几天将宗氏三代人往京师一送那对马岛上就完全属于大明了。

之前宗经茂仍然在大明水师的行营之中本来将他拘禁在一艘军船之上。

船舱中之设备完善衣服也并非囚犯之物而准许其穿戴大明官虽的朝服食物方面也与罗自立本人相同。只不过为了防范其潜逃因此窗子上钉上了格子护栏并有士兵随时监视。

比。尸如此的特意安排其中自有理由存在。因为方明谦希望宗经茂能够牵制对马岛上的族人。经过多方查探其子宗贞盛的威望远远不如其父把握住宗经茂就等于打断了对马岛宗氏族人的一条腿。不战而降虽然对大明有利但是因此也让水师没有缘由向对马岛的武装下手要想事态就不致演变得太过严重为由控制住宗经茂本人。

“我孙儿回归我等离岛在即将军可否让在下回去安排一些后事明日一早即回绝不食言。宗某愿意拿全族之性命保证”

宗经茂几乎要跪着向罗自立请求苍老的白在那里不住的颤抖就一夜而已应该没有什么事罗自立这样想着最后还是默默地点了头。

是夜。在房中一家欢聚的宗氏三代却无人在桌边跪坐。透过窗隙看着不远处已经被大明水师控制的港口。宛如一道黝黑的巨大铁门。港口处于一望了然的平缓地带如果想从陆上偷袭的话实在是不太可能。惟一的作战方式只有从海上动攻击一途而已。

“为了天皇为了将军大人

宗经茂喃喃自语。大明水师的战斗力他们从侧面也了解过了。日本水军绝对不是其对手他们现在面对的可不是不会游泳的蒙古轻子面对的是大明真正的水师。这一点日本上下都很清楚。

不过他们知道大明水师的战斗力。却不知道大明水师的规模看着港口的军船想着手下之前探明驻跸在上、下对马岛之间海峡上的近千艘战船小国寡民的日本还以为大明馨尽全国之力的水师现在已经齐聚朝鲜海峡。

只要将这些战船全部葬身海底那么日本就会安全大家都这么忽

“父亲

宗贞盛开口叫着他。似乎听见了父亲的喃喃自语。

“父亲咱们这样做值得吗？就算是将敌人的战船全部烧毁但是他们还会造但咱们对马岛上却肯定会遭到明军的疯狂报复家族面临灭亡

宗经茂没有回答。他不是没有听到只是惋惜儿子的无能还有自己死后家族跟着这么一个无能的家主该怎么展。

行事万全周密的宗经茂。在之前就知道大明水师的锐不可挡。凭着对马岛的力量就算是加止海盗。也不是明军的一合之敌。所以他选择了放弃当然。放弃的是那三千余名海盗及其家眷的性命换来的是大明水师暂时的信任。

而他让孙子前往哪个本土送的信中却包含了一个更大的阴谋。那就是换取大明水师信任之后等待着机会想大明水师起致命的一击。

他被羁押在大明水师行营中其实一直没有断绝和岛上的联系在对马岛上经营了几代人瞒过水师将士的能力还是有的罗自立让他写信唤孙儿回来正中其的心怀其实孙儿回到日本本土之后一直在幕府的支持下集措着偷袭的力量。等待着宗经茂的召唤。

对马岛上一直在注意大明水师的动向主帅方明谦的离去而不断前来集结的战船在对马海峡之间。直到几日他们现来集结的大明战船日益减少直至断绝才认为大明已经到了强弩之末该来的都来了。

于是讯号让宗再长孙宗盛国、宗盛世两兄弟回来所带回的不单有大量的物资而且在今夜子时会有大批的日本战船来对马岛进行偷袭。他们不敢在白日动因为摄于大明水师的火炮之厉。

二贰大人好吗。宗经茂以怀念！口吻问自只的两个孙个”

“在还很年轻的时候曾经跟随少贰大人一起并肩作战。很值得回忆啊然而因缘巧合却造成了今日这番局面。此事一了心中再无愧疚大家为天皇而战吧

“主家十分欣赏爷爷的忠心。说无论如何也会保留我宗氏一脉一赵

宗经茂听后摇摇头。

“明军在对马集结这么多战船险恶之心昭然可揭。

所以大家为了国家而亡。乃是一件十分荣幸的事情

宗经茂的表情及声音忽然变得极为严厉。继续说道：“没有日本就没有家族大家别再说了。时辰一到按照计划行事便了。”

宗贞盛迫不得已只好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宗盛国将来自日本的计刑说了一遍此次偷袭以对马海峡的大批明军战船消灭明军有生力量为主让大明水师形不成数量上的优势。

宗经茂点了点头。不再说话默默的擦拭着自己的长刀那是主家送给他的礼物。

“盛国你的看法如何？把你的意见说来听听。”

灯光下宗盛国满脸锐气地回答道：

“大明水师在对马海峡看起来虽然是极难攻破的坚强阵容但其实一点也不可怕。他们的船看起来就像水上要塞。但是集结的太紧密简直是摆明了叫人以火攻一样。”

宗盛世接过哥哥的话继续说道：“我的想法和哥哥所说的一样。在强风之日配合潮流走向以火船突进的话。就能够立刻引火灾。到时候就算是明军的火炮再厉害整个船队都会化成灰烬。”

“唉真有这么顺利吗？”宗经茂陷入了思考。

。事情一定会顺利的。不战战看怎么知道结果如何呢？更何况爷爷回来。肯定是算定今夜会有大风正是奇袭的好机会。”

两个孙子为爷爷打着气他们说的也是实话在小岛上生活一辈子的人。对于海上的天气变化算是有些心得的要不是于凌晨会有大风宗经茂也不会那么苦苦哀求回来看看孙子。他回来就是决心要在今夜行事。

不过两个孙子的胆量让他更感到老怀安慰孙子要比儿子强的多宗氏家族还是有希望的。

就这样翌日十八日。对马海峡大明水师的水军阵营。透过海水偶尔的反光可以看得到如同漆黑的城墙般耸立在海上的浩大船队。无数的旗帜迎风飘扬其威严就宛如浮现在水面上的海底龙宫一样。

船队阵营偶尔露出亮光也使人从外面看不出有什么防备这正是日本人想要的。在夜海的远处天边升起三只火箭被宗氏家族在外面窥望的人探见之后几乎同时冲天的火光从宗氏家族祠堂开始燃起慢慢蔓延的整个村落。

在某种程度上日本人的奴性得以完全的体现屈从于对马宗氏二百余年的统治下岛民又事先得到了布置所以在人口集中的地方岛民纷纷放火焚烧自己的房屋以引起驻扎在港口的罗自立本部的注意。

大明水师被惊醒了但是注意力全部被对马岛上的火光所吸引纷纷来到船头观看由于不知道岛上生了什么事情又是夜间大家只是做好戒备没有人上岸。就连在港口上守卫的官兵也没有去查看。

％尸石

而大量集结在在对马海峡的水师大阵。却在岛的另一端被天立工遮挡一时间还没有现这种情况。

黑暗中大约有三百艘军船向前突进大明水上阵营却完全没有动静仿佛是在嘲笑着敌人的轻率举动一样。船队在距离一里之处停住。过百艘小舟开始移动。舟上全都注满了油脂和易燃物品并且已经点火燃烧。海面上瞬时出现了百余支巨大的火把。这些火把乘着潮流前进冲向水上阵营的样子呈现出一股异样的妖异。

火船群终于抵达水上阵营。立即开始燃烧并且出现一道火焰之墙。阵营中铜锣大响。船队开始移动军船慌慌张张地改变方向准备离开。幸亏并未出现互相冲撞之事不过要逆着潮流改变方向却得花上一段的时间才做得到。

就在尚未完成全体撤退之态势时火船就已冲撞了上来。好几个地方在同一时间出碰撞的巨响。密集排列的船队根本无法闪避火船。立刻就有数艘军船起火燃烧。被火苗包围的船帆宛如怪乌般地在空中飞扬透过火光则能看见时面船的甲板上有兵卒在慌乱地四处逃窜。

此时阵营里面的主将要是明智的话黑暗之中要不就是赶快避开就是迎头给予偷袭的敌人以痛击。那样就算是有损失至少也会让敌船遭到灭顶之灾。因为毕竟是数量优势在那里放着。

若是避开茫茫无际的大海之中凭借大明船只的快捷想来日本人也追不上。可偏偏水军阵营中就没有做出正常的反应在那里笨拙的转动着队形。在撤退和进攻之间浪费着大把时间。

涨潮的时间在凌晨。这是对马海峡周边的潮流走势也骤然一变。宛如急流般的海水声势汹涌地向水上阵营推进。日本剩余的水军分成两路正乘着潮流之势蜂

就这样从东西两方同时对水上阵营动攻击。

以机动性而言。在黑暗之中占据熟悉水势的优点日本水军胜过黑暗中骤然遇袭的大明水师。他们乘着灰色波浪向前猛冲一靠近大明水师的水上阵营。便立即弓箭火箭乱射。暗云之下。黑色的海面之中仿佛埋藏了数万支箭。

水上大阵的一角已经崩溃火攻已然奏效。从形势看来战况很明显的利于日本。在火焰和浓烟之中日本不断以载着易燃之物的船只靠近水上阵营在猛射一波弓箭与火箭之后接着便将自己的船只固定在明军战船上后开始放火焚烧。

一艘又一艘。大明军船接二连三地燃起了熊熊火焰。不过日本来偷袭的船只也没有多少了。

有些船只开始向外海飘流而去在烈火的包围之下转着圈圈。没有短兵相接不知何时才会结束。日本人知道自己和大明水师的差距连上船的勇气都没有只求尽量的焚烧战船他们的算盘打得很精明只要战船一毁。船上的士卒照样不能活命。他们来的人没有时间厮杀。不能把宝贵的黎明前黑暗就这样浪费掉。

厚厚的黑云之上东方似乎露出一点点红色。日本人取得了空前的成果用三百余艘船只的代价使大明水师损失惨重让他们奇怪的是他们几乎没有受到明军有效的抵抗。大明水师战船上的惨叫和火光中奔逃的身影代表着是有人存在。但是为什么没有反抗呢？

日本水军从心里对大明水师的战斗力做了一个十分差的评估认为这次偷袭有些大题小做了以这样的战斗力就算是正面对抗他们也有机会以少胜多。后续又有二百余艘日本战船磐尽全力赶来他们是收获的。

黎明已经即将来临但黑暗却越来越浓战场上渐入死寂之际数百艘军舶所燃起那地狱般的烈火却完全不见消退。滚滚的黑气之中火光四起隆隆的爆炸声响以及高高低低的喊叫与哀嚎不断地传来。

这支船队完了。根本就不用再次起进攻赶来的日本后续水军心里是这样想的整顿队伍序列准备对在上对马岛驻扎的罗自立一部起毁灭性的进攻看到这种场景对于必胜和收复对马岛他们充满了信心。

近千艘战船就这样被自己歼灭了何况在上对马岛驻扎的水军听说只有二十余艘战船呢。他们现在可是有二百余艘啊。就算对方有了准备自己光靠数量冲也可以将大明水师撞死。更何况如果是釜山看见对马岛上的火光朝鲜照样会对驻跸在他们各个港口的水军展开偷袭。这样以来。明军根本没有后续援军那还怕什么。

建文七年九月十八无耻属于日本和高丽人的。

比。心万

可能是锦衣卫外事局的情报力量在东亚受到李芳远和朱林联击使大明上下失去了一定的情报收集能力朝鲜、日本和对马岛联合起来动了一次奇袭获得了巨大的成果从表面上看。大明损失了近千艘战船死伤不明。

同时大明渤海水师在日本济州岛、釜山、蔚山等地驻扎的力量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偷袭但是方明谦好像预料到了一样已经通知了各地驻军如果受到偷袭不要恋战在对马岛附近海域集结待命所以基本上没有什么损失但是却失去了对各个港口控制的能力。

而日本偷袭的后续船队赶到上对马岛准备对罗自立的部队进行歼灭时正和渤海水师的主力碰面。嚣张的日本水军还以为对付的是在夜间偷袭的那支船队不知死活的撞了过来当即受到了火炮的迎头痛击。

就算是想以伤亡为代价换取距离。以便能接近渤海水师也做不到渤海水师的战船完全分散开了和日本战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不断的用远距离火炮对其进行轰炸三个时辰后逼优势转为劣势的日本水军上岛并把对马岛进行包围。

“片帆不得下海！”。方明谦公布所谓的禁海令。

对马岛的形式把从朝鲜本土追击过来的李志刚吓的不轻还未接战边落荒而逃使对马岛的日本人丧失了最后一次逃生的机会否则趁着朝鲜和大明水师的乱战日本水军还有部分船只可以逃离。但是他们只能对懦弱的高丽人给予失望的眼神。

有一个诡异的现象在一天之内生的事情好像是双方排练了许多天的模样到底那边是赢家短时间内谁也分辨不出。

满怀悲壮的日本人认为自己已完成而来大半的使命就算是死也值得了因为他们歼灭了两倍于自己的大明水师而朝鲜人也认为自己成功的驱离了大明水师真的是这样吗？

九月十八另一个时空中国人难以忘记的日子在这个时空中却透露着千般的诡异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大明水师就逃不出火攻的噩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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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百二十一章战争开始

悲痛至极又饱含绝望的呼喊在上对马乌响起。出呼喊的是对马岛的原居民和逃上岸的偻寇。这种呼喊慢慢的蔓延到了全岛绝望与悲哀的低吟瞬时如连锁反应般地不断扩大。

宗经茂将头盔扯掉散乱的白早已被血浸湿。身穿胄甲对着海面有些不甘心的出嘶吼他不明白大明水师的战船为什么这么快就能赶到。

大明水师呈现出一边到的样子仍然继续杀着准备顽强抵抗的日本水军但对方毫无反抗的余地因为大明水师并没有上岸先炮击摧毁所有的日本战船之后就开始了一轮又一轮的炮击。

日本人的防线逐渐往岛中心收缩着做出一副示弱的模样试图引诱大明水师上岸但方明谦那里会上这个当他不急知道这种情况生后大明在皇上的引导之下会生什么样子的义愤对于日本全面作战开始了他在等着运输船运输陆军过来。

“父亲我等目前身陷重围之中该怎么做才好呢？”

一股极尽强烈的失落感包围住宗经茂。自对马岛投降以来寄望于这次行动的他一直忍辱负重至少宗经茂是这样想的。不过他没有想到明军被烧毁了那么多艘战船依然会有如此大的战斗力没有想到大明水师有预知似得快捷集结也没有想到。在大明水师面前他们竟然没有丝毫的反抗余地。

开花弹一又一的落在对马岛上此时的对马岛已经成了大明水师练习炮击的实验场地。紧守着节省的目的在已经消灭日本水军船只的情况下战船游戈在海面上寻找着有价值的目标逐个摧毁着。甚至开始抵达港口朝纵深展上对马岛三里之内已经成了空白区域。

伫立在船楼之上方明谦默默地眺望着夜晚的海面。潮水的腥气与尸臭一起随风飘了过来。九月的天气纵然是在北方也是闷热的。炮击了一天了随着夜色的来临炮声逐渐稀落下来。

“你同情这些偻寇吗？”回过头来向着身边的亲卫问道。责难这个亲卫满脸不忍的态度。

“根本没有那个必要。那些不明大义更不识时务的愚蠢之人只不过是自食恶果、死有余辜罢了不是吗？开始就痛痛快快、真真正正投降的话不但可以避免无谓的流血自己本身也不至于这么辛苦地沦落到这种地步。再说他们绝不会因为受到我军的同情而沾沾自喜的。”

“总督大人教的对属下错了。

”这名亲卫认同了最后一点的正确性。

不识时务之愚人。数百年以后或者是在另一个时空倘若大明面临灭亡的命运为了大明而舍弃生命持续奋战之人或许亦会被通古斯人如此称呼吧。这样的想法掠过方明谦的脑海。这是他听皇上说的尽管他不知道通古斯是什么意思但是也明白成王败寇的道理一切为了大明。

另一方面方明谦心中充满着极大的喜悦！对马岛这次行动是大明对海外扩张的第一步。这正是他想要实现的皇上说过要让大明水师走遍天下每一个角落。

九月十八日的夜色己深当黑暗越来越浓刀枪击声也渐入死寂之际数百艘军舶所燃起之地狱般的烈火却完全不见消退。但是日本人在岛上看着只能聊以自慰作为大明水师的将士们却是不会看上一眼。

日本人的这次偷袭本来就够得上空前绝后了大明水师的将士们都这么想除了时间上提拼了别的就不值一提了。

网来对马岛集结的水师将士不知道可是罗自立的属下心里很清楚。那陈列在对马海峡的水军大阵本来就是拿来烧的就算是日本人不烧总督也会派人去执行。

生产力的恢复加上皇上的鼓励大明的造船度越来越快水师到了更换装备的时候被更替下来的船只稍微小点的可以以奖励方式象征性的卖给渣民或者用于内河运输但是越是大船越是难以处理拆了之后废物利用不行因为大明的船只都是由木材制造长久的在水中浸泡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卖给商贾也不行内河航行不便而海外贸易这种船又太旧了。

大明现在不缺的就是制造船只的木材也不缺造船的劳动力缺少的是这些鸡肋船只该怎么处理皇上大笔一挥将船上的铁质器具纷纷拆除只留下一些必要固定船身的零件然后再开到对马海峡驻跸因为船比较旧有的大船竟然是被拖过来的。所以在驻跸时不得不紧密的靠在一起组成水军大阵。外面看好像是铜墙铁壁但是内部却是不堪一击这也就是日本人放火烧时显得迟钝的原因。

船上的水手和舵工大都是偻寇的战俘或者海盗俘虏只有大约五百名将士在那里镇压一到火势抑制不住的时候马上乘坐快船离开所以水师将士竟然没有在这次偷袭中牺牲一人有些人受伤那也是排练不足而导致的动作失控总之来说算是一个大圆满的结局。

可惜的是那些海盗和偻寇的战俘如果是大明自己放火可能到时还会将其带出来让他们继续为自己所为赎罪但是既然是日本人提前了偷袭时间那就只好对不起了。

大明水师的将士们都是心知肚明但是对马岛上却是用此来安慰自己一面眺望着火势所在一面劝戒着不甘的宗经茂。虽然不服气但还是缄默其口的他为了鼓舞士气还是说出胜利骄傲的话语：

“这次战役将会遗留到千年之后将吾等之功绩永垂不朽地流传下去。乎乎孙孙都会敬仰我们与我们共享荣耀！”

言的人是宗经茂。再次哗然喧腾的是受到炮击的日本人。这一次岛民们个个有如石头般地沉默不语。他们不敢再次喧哗也不敢燃起火光因为那样会成为大明夜间消遣和轰炸的对象每个人心里都在想着我们真的胜利了吗？

可

大明水师没有心库活备因为朝匡再告诫他们要恪守本份该是谁吼景谁的他们只负责水上的战斗而登陆作战则要等后续的大明陆军。

而对马岛上没有一丝逃跑的希望船只在定位射击下丧失殆尽甚至大明水师连缴获的欲望都没有因为作为大明人看不起日本那小家子气的破船。

朝鲜仍旧在观望对于他们。能让大明水师离开自己的港口那就算是胜利他们不比对马岛。因为朝鲜半岛有很宽的纵深让他们逃避而罗州群岛的多岛局势让他们的水军也可以暂时保持安全。他们没有必要为了日本人而拼命。

就这样大明在威海等处早已经集结号的陆军将士已经得到消息整装待此次出行的还有一部分民夫物资方面有大部分的建筑材料、还有火炮等等在计划中早已经打算将对马岛建设成大明横跨朝鲜海峡的水师基地现在随着九一八的事件的开始也能付诸于行动了。

有很多人想知道在对马岛有现成的岛上居民不是现成的劳动力吗？为什么还要从大明内地征集民夫前往修筑基地那是因为朱允坟从头到尾也没有想到过让对马岛还留下一今日本人存在的痕迹。

用日本人有风险从潜意识中他是这样想的那里的一切都将属于大明的要将对马岛建设成为横跨在朝鲜海峡的堡垒就不能排除有日本人为了那盲目的忠于天皇之心情来偷工减料而大明也不想除了工人之外还要排出大队的官兵来做监工将士们有将士们的作用吧。

这一切几乎是在三天之内完成在对马岛面对着紧紧包围的渤海水师出绝望的叹息时南京紫禁城内朱允坟的案头呈送一卷从威海飞鸽传书过来的字条是方明谦的笔迹上面没有禀报战绩也没有请示什么只是写着四个字“皇上圣明”。

大臣们经常说的这四个字代表了计典的成功代表了皇上所料不错是日本人率先对大明水师的故布疑阵起偷袭是代表了大明仍旧站在正义的这一边。

正沤比北

如果是自己放火烧船方明谦传来的字条上会写什么谁也不知道但是已经不妨碍朱允坟在第一时间作出对于日本的宣战。

无论是大明百姓日渐熟悉的《大明周报》还是朝廷之上大臣们的话题仰或是邸报中传抄的消息都毫无意外的在朝廷的掌控之下传播着共同的噩耗。

“偻寇再次袭击大明水师”大明渤海水师比武定侯殉国那次还要惨重

被朱允坟明出来的感叹号像鼓槌般的一下又一下敲动着大明天下百姓那早已经平静的心扉自从上次北伐迅的胜利后大明境内已经很少听见战卓的声音了当然也不代表大明百姓就甘于平静。

在《大明周报》刻意的引导下几年琉球即将内附安南臣服昔日的蒙元余孽哀求大明要求通商朝鲜战战兢炮的度日女真人内迁的人其越来越多乌思藏进贡云南各族献出祥瑞

很多很多事情无一不在满足着大明臣民的自尊心在他们心目中建文大帝文治天下四夷来朝、八方来贺的日子来临了可是在这个关口传出了大明水师再次遇袭的消息还是偻寇。

一个“再”字一个“还。字勾起了大明朝野之间的多少回忆想起了在建文二年时的那场悲剧不过被随即而来所谓的靖难而淡化但是现在提起来想起了阵亡的三千余大明将士想起了损失上千艘的战船想起了殉国的武定侯郭英

而且这次《大明周报》上所述此次损失过上次虽然没有公布数字但百姓以为是害怕百姓们伤心丝毫没有怀疑其中的水分。

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来。大明愤怒了。

朝堂之上再次团结起来出乎预料的是没有人提出所谓的派遣使节前往日本斥责而是异口同声的纷纷作出讨伐的奏折稳重如方孝孺、老迈如冯胜、年轻如血气方网的刘不同层次的人通过不同的渠道强烈的表达出自己所代表阶层的想法。都共同的认为大明应施展雷霆之怒以震慑蛮夷小民。

参谋部甚至迅做好了调兵计划奏请皇上调集大明广州水师、福州水师部分兵力在山东集结准备补充朝鲜海峡的战船损失随时做好攻击日本本土的打算。

朱元璋洪武初年时大明百姓的血性又回来了当然现在军户制还未改变民间所报名参军者不多更何况。国内的生产更为重要都报名参军谁去种地呢？大明现在刚才七千万人口面对这么广阔的疆土真正的是地广人稀需要的是大量的劳动力。

不过此次事件激了很多读书人放弃科举的打算转而投笔从戎对手数开门接受民间报名的大名军事学院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这也算是意外的收获。

先不说朝廷和士林之中就说在民间。同样引起了很大的反响老百姓对于皇室盲目的崇拜当然是跟着愤恨偻寇而对于商贾来说更是一件值得重视的事情。

大明水师为什么遇袭那是因为在远洋驻扎为什么在远洋驻扎是为了剿灭海盗那又是为什么要剿灭海盗呢？还不是皇上为了开放海域展海商做准备和筹谋。

内厂情报处当然不会放过这次机会在皇上的授意下进一步的演变成这种说法：偻国不想大明水师的力量壮大就是为了称霸海上想左右海上贸易的局势想独揽海上的利益。而之前偻寇的不断袭扰大明海域逼迫洪武皇帝无奈之下禁海现在又想给建文大帝压力迫使大明水师出不了内河

对于商贾来说利益是最重要的特别的南方沿海的商贾对于远洋贸易的利润是知道的在这种利润的驱使下那里去想这种谣言的合理性与否只是用痛恨的眼光看着昔日带给他们巨大利润的偻寇这品消吼旦下杭州的几个家族率井采取了清理日本人的举祝尔将自己队伍中的日本人都隔离出来等待事态展看如何处决这些偻寇。

甚至有的激进的商人已经开始驱离或者以诛杀的方式对待日本人在大明境内的日本人陷入了尴尬和危险之中就连是前来大明学习的日本和尚也不能幸免受到了一致的排斥。

伴随着排斥日本民间渐渐高涨的呼声《大明周报》头版头条的公布了一个惊天的消息日本国王自称为天皇文章是一个叫萧时中的士子写的从隋书中所记录偻国给隋帝的国书的纪录为“日出处天子致日落处天子”开始讲起历数日本的狂妄自大擅自称皇。

将矛头直接对准了日本国内的不轨自古以来在中国人的言辞之中就有国无二君之说。本来日本有天皇的存在在沿海一些商贾的心中已经不算是件奇怪的事情但是从来没有人放在桌面上认真去探讨过。不过认为那是一个笑话而已。

但是在萧时中文章的后面加印上朱允坟亲手的批语只有六个字：“联不安乃至怒！”

这六个字对于大明朝野之间算是一种暗示也好算是皇上愤怒也好但无疑为正在左右摇摆的人指出了一个明路。

是啊自古以来国无二君谁能容忍在自己身侧又出现一个皇帝呢？而且还有“日出处天子致日落处天子。之说这已经不能当做一个笑话去看待了。匹夫之怒血流五步天之子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

偻国不能存在了存在即是大明的耻辱。

有心人这么的说着这是在酒楼里面。公众面前肆意的引导着舆论走向就算有些读书人觉得这句话的血腥之气太浓但也不敢说出反对之言。

当初朱允坟创建六艺书院的好处慢慢体现出来特别是朱允烦登基之后玄意的复制六艺书院的模式去建设别的学院除了不让人读死书之外全面展礼、乐、射、御、书、数的君子六艺是最终的目的这许多年过去了新一代的读书人成长起来不再是一个个弱不禁风的书呆子模样。

在读书的同时又以骑射为荣无形中培养他们的尚武之风就连说话也要比旧日的那些腐儒强硬了很多以年轻一代读书人为基础已经慢慢形成了不小的中坚力量。

还有什么可说的从大明水师遇袭的消息公布后短短半个月的功夫在大明的疆土之内就形成了几个转变由抗议到斥责由斥责到征伐由征伐到问罪由问罪现在开始慢慢灭其国的呼声。

当然现在对于要灭国还言之过早朝堂之上的一些老臣认为要那一个远离大明的小岛还不如收服其心要一个恭顺的日本国只要对方肯放弃天皇称谓只要对方能臣服给予一定的教就足够了。要是将其灭掉不是还要拍官员前去治理那种蛮夷之地去了等于流放。谁愿意去呢？

而那些商贾们也是如此想灭掉日本。他们海上贸易往哪里？臣服于大明的日本与日本被变成大明的疆土完全是两种概念。在利益面前他们才会这样想的。

可是不管怎么样在这半个月的功夫中大明内地无论怎么的一个舆论都妨碍不了渤海水师加上济南军镇的行动。

在九一八事件后的第四天大约一万名济南军镇的士卒奉命赶到对马岛沿线随即就展开了作战的心动在各个港口开始了登陆计划。

此时对马岛上。有宗氏所统治的岛民近一万人加上逃窜上岸的偻寇水军大约两千人都龟缩在距离岸边大约三里之外的地方构筑工事随时进行防御他们没有多少存粮因为大明水师在初上对马岛的时候已经将存粮控制起来并逐渐转移到别处守扩着。

而他们也没有外援这次动用大约五百余艘战船来偷袭大明水师阵营已经是尽了全力他们以为可以毕功于一役从此杜绝水上隐患但是没有想到只回到本土十余艘战船剩下的全部留在了朝鲜海峡。

日本还有再战能力但是战船都在各国守护掌握短时间内根本形不成烦模而且日本常年以来忙于内战忽视了对水军的建设这么多年战船数量不增反减也是其内战消耗之故。

所以就算是有几艘日本军船前来偷窥形势但远在十余里之外就被渤海水师的战船追着痛打连着几次全军尽没之后再也不敢轻易靠近足利义满和大内盛见都感到深深的危机双方就关于向朝鲜和朱林求援的问题又产生了分歧无奈之下在京都的足利义满再次派遣使节绕道往朝鲜进求援甚至不惜一切代价使朱林反攻大陆拖延大明征伐的脚步。

然而大内盛见又派出使节是大内义弘之子大内持世绕道前往琉球然后转而往大明请罪希望能够得到大明朝廷的谅解。并把过错全部推在足利幕府身上。

就这一点来看老而弥坚的足利义满远比大内盛见看的透彻通过这次本来就抱着侥幸心理的偷袭足利义满从大明的反应度上已经看出了此事不能善了只能顽抗到底而大内盛见以为自己是远离大明只要认错大明才不会那么傻到日本本土来打仗呢。

不去理会日本本土的纠结反正对马岛已经彻底失去了援兵的希望。

九月二十五清晨从济南军镇而来的陆军士卒在方明谦刻意的安排下参观被焚烧的战船之后开始了具体的登陆行动。过程中没有受到抵抗对马岛上已经完全放弃了反登陆的作战因为他们怕及了大明水师的火炮。

而在岛上五里之处严阵以待着最后一击。

日本人对于在岸上慢慢集结的大明军队熟视无睹远程他们只有弓箭比不过明军的火枪对于那种火光一闪自己就要到地死去的东西他们到现在还没有搞明白是什么对于未知的恐惧使他们放弃了无谓…”品只希望能在明军攻打时“能够多杀几个挚背对于川四卜的日本人来说他们已经尽力了他们重创了大明水师他们已经无愧于天皇已经可以回到天照大神的怀抱了。

集结完毕方明谦稳步上岸面对已经排成方阵的大明官兵仿佛感觉到什么大事将生一样诸将士们的视线全都集中在他的身上。方明谦扫视一周朗声宣布：

“今日让偻寇偿还血债对马岛是大明的。”

诸将士欢声雷动。高昂的叫喊之声连独处于对马岛深处小屋中的宗经茂都听得到。

“记得一定要生擒敌酋把他带到陛下面前。让他跪地臣服向陛下乞求慈悲！向大明百姓谢罪以慰我大明将士的英灵！！！”

听到明军阵营中的欢声雷动宗经茂忍不住闭上了双眼。他恨不得明军立即开战也不愿意这么有压力的活着。看了一眼在案几上放着的武士刀又扫视了一圈小屋内的景象甚至有些留恋的叹了一口气。

万

这是对马岛少数仅存的房屋之一了大部分的房屋已经在九月十八那天为了吸引大明水师的目光而烧掉在小屋地上已经铺好席子和厚棉被上面再撒满细砂。在正中央三面围上布幕四角点上了白灯笼及许多白蜡烛。

而宗经茂也事先梳洗沐浴后换上浅黄色的礼服正坐在铺有细砂的被褥上做好了切腹的准备他是一个武士要是武士的尊严也要承担失去国土的责任。而此刻他等待着最后时玄的来临宗经茂希望自己这边能支持的再久一些能让他晚上后再离去那样也有一个安稳的归属。

“敌军出动了！”

几声敲门声传来得到宗经茂的戈许后儿子宗贞盛有些惊慌的说到。远处狂风在海面上呼啸着似乎千军万马在登陆一般。

“把剩下的食物金部分给士兵们吧。”

从父亲的口气中宗贞盛明白了一切于是回头大声地指示手下照办。

“让将士们吃饱好战斗！只要战胜明军我们就有希望。否则就让我带着你们去见天照大神吧！”

说完这句话后宗经茂就不再说话仿佛门口没有跪伏着儿子一般甚至没有提出让子孙们逃遁的话语对马岛被围那一刻起从还未熄灭的火光中他就知道他们家族没有幸免的可能。

“战事之指挥就交由你负责了请不要辜负宗家前辈的期望。”

说完之后便闭上眼睛不再理会在门口的儿子而此时宗贞盛正想向父亲请求大家能够退到下对马岛的天立山上坚守因为上对马岛是平原地带实在不适合作战。但看到如此景象只好怏怏的恭敬地向父亲一拜之后离去。

战争已经开始。两军的呐喊与军鼓之声响也从远近各处不断地传来。已经退至船上站在船楼之上的方明谦默默凝视着战场。火焰和黑姓从对马岛各处蹿出朝着日本人布置好的阵营直奔而去看起来就像是火龙在追赶着猎物一样。

那是已经搬上岸的火炮在做冲锋之前的梳理对马岛上日本人的阵营一角生爆炸一瞬之间红光闪烁接着便冒出了浓浓的白烟。在低沉的爆炸声中刚刚构筑好的土墙也随之碎裂四散。

同一时间里由于炮火的集中对马岛整体好像都在摇晃着。光是被崩坏的土墙压在底下就死伤了不知道多少日本士卒。

“突着！”

看准时机船楼上的方明谦下号令。在激烈的铜锣声中先有一个团大约千余名将士拿着武器迅的朝纵深靠近着就在即将冲至对方弩箭射击范围之内的前一刻忽然改变方向。往右翼潜伏下去。随即消失在满天的尘土之中。

当第一波攻击队伍稳定阵脚之后第二波立刻杀到同时往左翼潜伏。日本人无望的放着弩箭根本还弄不清楚大明将士的战术是什么？

第三波攻击的千余名士卒并没有在阵营之前转换方向而是高加以冲撞。

在罗自立与张谦的号令之下数百具火枪一齐射。弹丸化成了骤雨降落在刚刚起身的日军身上瞬时便将其撂倒。

三波攻击之后大明将士已经靠近日本人阵营前大约一百五十步左右为了减少伤亡只是通过火枪攻击远处的火炮仍然在嘶鸣着让日本人不能兼顾尾。

日本人懵了这是什么战术在他们心目中战争就是浴血的冲撞凶狠的厮杀谁见过这么冲击敌人阵脚的交战净是用远程武器招呼并不冲到身边决战自己还未看清对方的模样就损失惨重如此下去还怎么打。

日本人怒了“明军都是一些怕死的家伙！！”

沉不住气的日本人开始调转攻守双方的位置在年轻的宗盛国带领下有大约三百余人反而冲了过来。手执长刀的日本武士一边呐喊一边冲杀过来。而迎接着他们的是一片整齐的枪声。

五十步之内他们就被全部放倒在两军阵前。连续动了十余回这样的攻击。人数无论多寡都被击退。火枪虽然单但是对于日军这样的添油战术正是如鱼得水。屡攻不破的情况下已经造成日本人近千人的死伤。不但如此除了性命之外五十步的距离对于日本人就像是天涯那么遥远。

日本人终于不敢冲击了。大明将士终于得以喘息。此玄应该差不多是日正当中的时辰吧。在吃着干粮的同时火枪兵擦拭着自己的枪管准备迎接傻瓜一样的日本人冲击。

在练的时候很多将士们也认为这种打法没有军人的血性但真的用到实战上却能有效的遏制住敌人的攻势减少自己的伤亡到现在为止大明军卒死伤不过一百人其中有多半是因为次使用枪械作战而误伤的这是大明将士对于火器使用不熟练造成火力重叠或者是枪身过热而灼伤的缘故。相信经过这一战今后对于火器的认识会更加深

火炮仍在隆隆的咆哮着不给日本人以反应的时间大明的枪弹产量在军方的要求下产量达到了一个高度又因为更新换代的缘故所以不要求将士们节省。

更何况火药枪支都可以再造而熟练的士兵却是难以练明白了这一点方明谦更是不吝啬那些即将更新换代的东西。烟尘和人体在空中飞舞鲜血化成了红雾撒落在日本兵头上对马岛成了修罗场。

在岛的另一端也有三个团的士卒在慢慢登陆渐渐形成了南北夹击的态势以机动性而言明军远胜日本军。海上的主动权使大明可以从任何方向进攻不用靠近敌人阵营便立即火枪齐射。

日本人尴尬不堪冲击受挫防御却是防不住对方的火炮轰炸就连想拼死一战对方也不给这个机会。绝望之中本来数量就很少的日本骑兵开始做好准备想用骑兵的快捷。为其他人争取靠近大明将士的机会。

宗家长孙宗盛国死了死在第一次的进攻冲击之中连哀嚎声都淹没在大炮的轰鸣之下这次领着骑兵准备冲锋的是另外一个长孙。宗盛国的李生弟弟宗盛世网要翻身上马宗贞盛疾步跑了过来夺去了缰绳平常看上去有些懦弱的他此刻眼中也有些决绝。

“让我去吧如果不行你带着剩下的人去天立山或者投降为宗家保留一份血脉！”。

这是宗贞盛说的最后一句话。说罢就翻身上马领着大约六十余骑率先冲杀过去。未及明军阵前便被里面一枪像是被铁锤砸在脸上一般倒了下去任由马匹拖着他继续朝前疾奔。

宗贞盛率领骑兵的全体阵亡终于达到了目的同时跟进的日本兵正趁势手持长刀蜂拥而上肉搏战瞬时展开。两军阵前立玄充满了刀光剑影。

罗自立挥舞着自制的狼牙棒一直在前方冲杀。他也没有办法只要是总旗以上的将领在大明现在都不许使用兵刃只允许用火枪。这走出于对军官的保护但罗自立这种老军人怎么能耐得住寂寞。自制的狼牙棒尖端膨大成球状并且钉入了无数铁刺充做兵器。若是被它击中的话立刻就头破血流。

“看仔细了！这就是对付日本刀的方法

大喊之后立即纵身于日本兵之中。狼牙棒一回旋日本人的长刀顿时闻声断裂向外飞散。血腥气味四处弥漫断头断臂滚落在沙地之上。在他的带领下大明除火枪兵之外的将士们奋勇杀着敌人。

在后方观察的日本兵看到明军阵营已经被撕裂马上拿起武器准备做殊死一搏。此时火炮再度穿破黑雾落下将两阵之间打出一个空白区域将已经冲杀过来的日本兵卒隔离在绝望之中。

但是日本人也表现出了其本性的凶悍有的人身负十余处创伤倒卧在血泊中的日本兵常常会出其不意地亮出短刃砍向所能顾及的大明将士将其小腿砍断。看见同伴哀嚎地横倒在地其他的大明将士出怒吼挥刀将日本兵砍成了肉酱。

火炮开花弹的爆裂火枪子弹倾盆而来。在火、烟以及轰然巨响之中血流得更多了。受伤的士兵越来越多尸体被新的尸体掩盖。死战仍旧持续不知何时才会结束。厚厚的红霞显示着太阳快要落入西方了。

“说实在话我本来以为可以胜得稍微轻松一点的谁知道这些日本人竟然拼命到这个地步。”

方明谦叹息着对自己身边的参谋说道在大明此时虽然没有监军但为了积累更多战争经验参谋部规定每次战役都要派出观察员记录战场情况以便于今后分析。

万

而今日的战况很快就会呈送到京师。作为参谋部评估的基本依据。日本人的凶悍不得不使大明将士重视起来面对今后要进攻入日本本土今日战况的数据肯定会给皇上和参谋部一个正确的判断方向。

战争依然在继续一直持续到入夜也没有结局到是宗经茂在接到士卒的禀报后十分冷静的在小屋中切腹自尽。到现在为止宗氏三代家主只剩下宗盛世一人而已士气开始溃散伴随着的黑暗的笼罩日本人饥饿、恐惧和绝望的心理越来越重终于不堪重负。

翌日凌晨对马岛全面陷落这本来就呈现出一面倒的战役。中间还包含着冷、热兵器之间的交锋新式战法与传统阵法的冲撞但就算是这样大明的伤亡依然走出乎方明谦的意外。

一天一夜的战斗毙敌三千五百余人包括宗氏三代宗经茂、宗贞盛和宗盛国。宗盛世代理仆从往下对马岛天立山方向突围不遂后投降共计收纳降兵一千七百余人剩下大约有近五千的妇孺老弱。乃是对马岛原居民被集中关押了起来。

大明死四百零六人伤一千一百余人耗费弹药无算虽然胜利了但总是有装备远远精良于时方的优势。这种胜利来的并不容易。对此方明谦上密奏就关于下一步对日作战的政策问题阐述了自己的观点。

其中言道：偻人凶顽”非严厉不能打击请皇上再授予杀敌之责等等十日后皇帝批阅之四个字：便宜行事！！！

口：今天更新一万五顺便求点什么呵呵谢谢大家对于朱允坟性格的问题虫子以为一个现代人穿越后回去又是身在皇宫作为储君不比别的作者大大写的经历那么多难免会转变的慢一点而身边也不算有政敌存在朱林放回去了还是以前的朱林吗？

谁穿越回去作为朱允坟或者想当皇帝都会杀朱林有什么意思。不妨试试看一平虫子这不杀朱林会如何结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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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百二十二章博多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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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百二十三章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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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百二十四章建文七年

七年伊始参谋部就生将目井转向了西北方向”口四干帝最重视的敌人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而日本的战况一直不错所欠缺的只是时间间题因为日本是岛国所以也无法延长战线来拖垮大明军队。

而大明这次本来就是为了灭国而来更是不急只求稳扎稳打谁也不敢大意造成失败而使朝廷更换将领这个可是灭国之功啊谁会甘心放弃所以以九州为基础再用水师不断骚扰其沿海的同时朝廷所派遣的官员已经开始设法恢复生产以大明的体制来教化百姓了。

暂时可以不管东海生的事情而把注意力转向西北为此。参谋部重新整理了关于蒙古和帖木儿的资料作为重点研究对象。

不过此时已经不能称为蒙古了应该称为勒靶和瓦刺。

早在兴武二十一年大将蓝玉帅十五万大军偷袭北和林擒获脱古思贴木儿嫡系及官员家属七万余人。脱古思贴木儿仅仅带着数十人逃离战场投奔了阿里不哥系的也跌儿。同年也迭儿杀死脱古思帖木儿自己当上了蒙古大汗称卓里克图汗。

也迭儿是元世祖忽必烈之弟阿里不哥的后裔。阿里不哥曾与忽必烈争夺皇位最后失败。一百多年后阿里不哥的子孙也迭儿起兵杀死了忽必烈的后代并作了大汗。这在蒙古汗统上是一件大事。因为在此之前无论蒙古统治阶级内部的政治斗争如何激烈忽必烈家族的汗权从来没有动摇过。也迭儿袭杀脱古思帖木儿这件事表明随着蒙古贵族退回草原社会经济严重衰退加之对大明战争的失利统治阶级内部的斗争更加激化了。

但是耶迪尔网即汗位就离开人世；其子恩克卓里克图继位时间也同样很短。洪武二十六年忽必烈系额勒伯克从阿里布哥系恩克卓里克图手中夺回了汗位从而结束了耶迫尔父子称汗的局面。然而在额勒伯克统治时期阿里布哥系坤帖木尔举兵杀死额勒伯克汗。汗位再次转到阿里布哥系手中。

建文五年窝阔台系鬼力赤又登上汗位。改北元国号为鞍粒领地在甘肃河西一带他为了占据和林在阿鲁台太师的支持下同卫拉特部巴图拉马哈木承相屡次作战。同年年大败对方占据兀鲁班答迷河流域并不断向东南推进曾一度控制了哈密毒杀了忠顺王安克帖木儿。开始向大明纳贡称臣建立了一定的关系。

而瓦刺就是蒙元时期的斡亦刺居住在今蒙古西部和苏联境内的萨彦岭、唐努山一带被称作西蒙古。成吉思汗时被分为四千户现今称四万户。明初统治瓦刺的领叫猛可帖木儿他死后瓦刺由其三个儿子马哈木、太平、把秃字罗三人分领。

万比北

当东部蒙古大汗由于遭受大明的军事打击和内讧而日益衰败时战乱较少的瓦刺乘机崛起企图夺取整个蒙古地区的统治权。在这场斗争中瓦刺和东蒙古是对立的两方而明朝扶此抑彼起着推波助澜的作用。

西域诸地。在哈密、赤斤蒙古、沙州等八卫地区也有不少蒙古族一些卫的领由蒙古贵族一元朝宗室后裔担任。西域诸地位于东西交通要道与瓦刺、东蒙古、土鲁番、明朝都有着密切的政治、经济、军事关系特别是哈密各方势力曾为争夺它而展开长期和激烈的斗争。

在哈密以西有别失八里和土鲁番其统治者为察合台后裔和明朝长期保持着朝贡关系。土鲁番向东扩展势力。曾三次占据哈密与瓦刺、大明都生过战争摩擦。

参谋部对于锦衣卫外事局的办事能力感到十分满意在大明几年没有动用一兵一卒的情况下外事局凭借情报收集能力以及其锐利的政治噢觉将整个西域的情况了解的十分清楚而在一定的行动中把有利的一面始终向着大明展。

比如现在蒙元各部的成分复杂巧妙的利用其利害关系挑动着蒙古各部的自相残杀让他们始终无法合并起来重新恢复游牧民族的破坏性。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如果蒙古内部不出现一个像成吉思汗似得人物根本对大明在短时间内造不成威胁。

可是事情往往在乐观的情况之下透露着危险帖木儿的长寿也让参谋部的人担心不已放在案上的厚厚卷宗代表着帖木儿不下于太祖皇帝一样的战功。

洪武十五年帖木儿消灭了存在了一百三十余年克尔特人的古尔王朝。

开始向东进军波斯人的赛尔巴朵尔公国投降。在下面打败了札刺儿人的蒙古王朝国王阿合木逃到埃及马木路克那里。接着贴木儿在库拉河下游打败脱脱迷失。贴木儿占领了穆什和库尔德斯坦的土库曼黑羊朝领哈拉逃亡埃及。最后又占领了穆札法尔王朝统治下的法尔

白帐汗斡儿答的第六位继承者兀鲁思汗与他的侄子脱脱迷失之间展开战争兀鲁思死后他的两个儿子脱黑脱乞牙、帖木儿灭里先后继位。脱脱迷失在帖木儿的帮助下打败了帖木儿灭里使自己成为白帐汗。接着脱脱迷失打败了金帐汗马麦登上金帐汗位重新统一了祖先术赤的领地。于是脱脱迷失开始了对帖木儿的数次战争但每次都以失败告终。

德里苏丹国强盛时几乎囊括了整个印度其后不久分裂。德里苏丹国失去了德干该地形成了巴曼尼小苏丹国、孟加拉、乌德札温普儿王国、古吉莱特。这些地区穆斯林国的割据削弱了德里苏丹国它只拥有旁遮普和多阿布。

洪武三十一年帖木儿消灭德里苏丹国。建文二年帖木儿击败马木路克军占领大马士革。建文四只帖木儿又征服了奥斯曼土耳其帝国。

手是帖木儿帝国统治了原伊尔汗国、印度河、钦察汗国成了巨大无比的庞然大物。

没有朱允坟的提前运作参谋部在那些书生的诱导下还真的以为是大明是世界的中心还真的以为除了大明之外剩下的都是化外蛮夷。看到帖木儿做过的事情以及所立下的赫赫战功。

参谋部所有的人都捏着一把汗这还是朱允坟没有将另一个时空差点没有生的事情告诉他们的结果在另一个时空中帖木儿雄心万丈的要来攻打大明要不是在行军的路途上旧伤复而死恐怕所谓的永乐盛世不知道要被推迟到什么时候。

当然也不排除当时正值壮年的朱林可以打败帖木儿但是自身难免会伤痕累累因为那时候的靖难之役刚刚结束大明在内战中损失了大部分的元气还未曾楼复。

朱允烦的回归成功的抑制了靖难之役所带给大明百姓的苦难但是却无意之间将道衍等僧侣逼到西域以道衍的心机不免会主动去觐见野心勃勃的帖木儿而但凡僧侣都有着医疗的知识是不是因为这个而延长了帖木儿的命谁也不知道朱允坟只是表示怀疑。

在混乱的河中地区背叛和残忍是成功的前提出生在突厥贵族之家的帖木儿的成功就是这句真理的见证。他的经历足够单独写一本传记很难有人能评价他的作为。因为每次在他投降敌人背叛盟友从背后杀死敌人再从正面拥抱并杀死盟友的关键时刻他都能从《古兰经》中找到真主的相关号召。

在“圣战”的号召下他“砍掉树木使菜园枯死让可贵的涓涓细水流入沼泽之地耕地成为沙漠并乐此不疲。在相继处死了昔日的敌人和昔日的盟友被其倔强的亲兵“误杀”后帖木儿树立了自己在河中地区独一无二的地个让他头痛的哈比勒也不小心被食物噎死。

这个瘸狼帖木儿的确值得大明关注啊。几个知情人在心里暗暗的叹着气皇上费尽心思而想以朱林对付这个瘸狼但是朱林离开竟是不久就食言背叛现在辽东虽然没有生太大的战事万一在帖木儿进攻大明时朱林突然奋起那大明恐怕就永无宁日了。

按照道衍在帖木儿军中的惯性思维要是其不和朱林联系那才叫一个怪事呢。

大明该怎么应对朱林反叛之后对于其家中与朱林有着不寻常关系的徐辉祖在陕西也被限制了权力只靠一个西北军镇的平安总督吗？明显是有些不够而皇上好像一直在忙于江南的教化和日本方面的战事参谋部几次送上去的急折都没有音讯。

朱允坟好像完全不在乎帖木儿的战事一样或者是朱林的背叛使他猛然经营多年的计划陷入了停顿一时间难以适应而手足无措起来。

建文七年的头等大事本来就应该是对付帖木儿随时的进攻。对于游牧民族的天然重视使参谋部上下如临大敌。他们不敢将消息外泄害怕引起朝野之间的恐慌或者是那些文臣们嘲笑他们的嗤之以鼻。

就算是他们不顾这些也不能说出去因为皇上下达了禁言的旨意一切只能以密折的形式上奏所以他们只能在那里干着急谁也做不出什么事情来。

朱允坟此刻在做什么朝会散后皇帝召见了户部的主要官员询问关于户口和田土的问题这也算是一件大事管理户口和田土。是一项非常复杂的系统工程。而且事关军国大计非抓不可。与历朝各代的帝王一样朱允坟从登基开始就深刻地认识到这项事情的重要性。以确保国家的赋税收入与继役征巩固皇权统治。

华夏民族最早进行人口普查登记的国家户口制度源远流长。根据洪武大典所收集的资料记载这个制度在秦朝以前已经实行。及汉代。设有专官管理户籍。唐、宋两代户籍编制工作日臻严密开始分户朝统治之日。户口类别的当分更为细致。有民户、军”眶户、站户、医户、盐户、窑户、儒户等各种户别。此外还有驱户、佃户等。

大明的户口制度是在蒙元的基础上展起来的。对此只要看看户籍的分类即可一清二楚：凡户三等：曰民曰军曰匠。民有儒有医有阴阳。军有校尉有力士弓、铺兵。匠有厨役、裁缝、马船之类。濒海有盐灶。寺有僧观有道士。毕以其业著籍。人户以籍为断禁数姓合户附籍。漏口、脱户”

随后由宁国知府陈灌创造出来户帖制度一直实行倒如今在洪武三年的时候朱元璋诏命户部进行一次最大规模的人口普查并排部分官兵和国子监的生员协助。在普查的基础上制定户籍、户帖。籍保存于户部帖则由百姓自己保管。

到现在为止已经三十多年了。而今年朱允坟准备动再次的人口普查并详细规定了普查的一些细节。

诸如此安普查以民族普查为主普查真正汉族的数量以及分布。因为自汉武帝以来外国皆称汉族但是汉族真正的界限却不知从何分起特别是五代十国、蒙元的侵袭原来以黄河流域为主的汉文化已经遭受到了严重的破坏甚至没有了十分明显的特征现在大明除了几个特定的民族之外都被外国称为汉人但是朱允坟不满意如此的结果。

这是他下令普查民族的目的之一随后还会命礼部制定关于汉族人的服装、礼仪、节日、图腾和庆典。以加强汉族在天下的形象不会向另一个时空一样只是一个族别的标志而已。

另外就是在户籍、户贴的基础上增加国籍一说因为曾经是法律系大学生的朱允坟知道国籍是指一个人属于某一个国家的国民或公民的法律资格表明一个人同一个特定国家间的固定的法律联系是国家行使属人管辖权和外交保护权的法律顾问依据。

现在的大明随着马上就要开放的海上贸易往来的外国商贾也会随之增加怎么区分两者之间的分别还有以什么名义来保证大明商贾的权益实行国籍是十分必然的但是由于现在的条件所限朱允烦规定无论是哪个民族只要宣誓效忠大明并在当地官府签下文书后即可给大明国籍文引证明其的身份也象征着他们会受到大明的保护。

朱允坟不再像朱元璋时那样限制百姓的流动所以国籍的确定。也标志着身份证明的事情也要开始实行具体的技术正在锦衣卫军备局完善中。

而洪武年间在乡村以一百十户为一里推丁、粮多着十户为里长。其余一百户分为十甲每甲十人。每年役使里长一人、甲一人负责一里一甲之事。

里长、甲轮流担任其先后次序以丁、粮多寡为定。每十年为一周这种形式暂时不变。

正

在城镇建制单位名称不同。乡村叫“里。”城中称“坊。”城乡结合部为“厢”。坊、厢的钱粮差役以及其他公共事务由坊长、厢长督责差役由坊、厢内的居民按丁轮充。这也暂时不动因为朱允坟需要大量的民间力量来协助官员完成这次普查。

而这次人口普查所编制黄册每里坊编为一册。册的前面绘有一个总图。鳃寡孤独不服继役者则带管于一百一十户之外列于图尾称为“畸零”。僧人、道士给以度蝶凡有田者编入民册。按一般民户征派赋税；无田者亦称为“畸零

黄册一式四份一份送户部其余三份分别保存于司、府、县。送呈户部的那份于年终进呈然后转送南京玄武湖后湖东西二库收藏。

朱允坟丝毫没有将帖木儿的即将进攻放在心上一直醉心于这次普查之中不知道究竟的官员见皇上如此勤于国事更似乎将日本的征战也渐渐淡去不少文臣从心里开始喜欢但是一些头脑清醒的官员却有些担心辽东的状况因为朱林还一直隐忍不动似乎正在进行着别的阴谋。

终于朝堂之上等到了不好的消息建文七年四月底朱林大军渡江了但不是鸭绿江而是图们江知道形势不利于自己的朱林并没有主动挑衅辽东军镇主力而是在突然之间渡江而过消失在长白山以北的亦麻河流域不见踪影。

傅雍和耿炳文不敢大意连忙派斥候跟踪而去但遭到了各处*女真部落的抵制无功而返也无可奈何一时间朝野之间都在猜测着朱林的真正目的。

防：几张可能有点闷虫子知道所以尽量快点结束进入正题谢谢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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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百二十五章姚广孝的心思

灿二沫没有尖别的地方讨了图们江克奔的就是蒙古川口卸所辖区域以嫩江为中心东起乌裕尔河西至涨尔、绰尔两河流域。在努力试图闯出一片天地。这也是大明朝臣们最不想看到的结果。

之前说过洪武二十二年大明在这一地区设置了朵颜、泰宁和福余三卫。朵颜卫在屈裂儿河指涨儿河南支流归勒里河上游和朵颜山一带；泰宁卫在塔儿河今佻儿河流域即蒙元时的泰宁路；福余卫在嫩江和福余河今乌裕尔河流域。同时授封三卫领以各级官职进行笼络和羁康。封阿札施里为泰宁卫指挥塔宾帖木儿为指挥同知；海撒男答奚为福余卫指挥同知；脱鲁忽察尔为朵颜卫指挥同知。要求他们“各领其所部以安畜牧”做明朝的“属夷。”

蒙古人称朵颜卫为兀良哈。泰宁卫为翁牛特福余卫为乌齐叶特。这是因为朵颜、泰宁和福余三卫分别是以兀良哈部、翁牛特部和乌齐叶特三部为主组成。后来。大明也把朵颜卫称为兀良哈卫。当初三卫当中以泰宁卫最强大其次福余卫朵颜卫在后。后来朵颜卫实力迅壮大跃居三卫之。因此往往把三卫笼而统之地称作朵颜三卫或兀良哈三卫把朵颜、泰宁和福余三卫的驻地统称为“兀良哈地区

由于朱高炽所谓那似似而非的靖难之役后朱负坟派傅友德等老将去安抚朵颜三卫作为条件。决定把大宁卫割让给他们。同时他还封三卫领以前督、指挥、千户和百户等职；决定在开原、广宁两地开设互市供兀良哈三卫蒙古人和大明进行交易活动。

但是皇帝的决定和允诺并没有完全兑现。朝堂之上的大臣们无论如何也不允许三卫蒙古人南迁到大宁地区驻牧。在他们的阻扰下其三卫并未获得在大宁的居住权。只有士兵可以在那里驻扎。

兀良哈三卫蒙古各部为了获得大宁地区的驻牧权曾经暗暗和鬼力赤等蒙古残余眉来眼去。并想以此来要挟朝廷答应他们在大宁地区的驻牧权。

这次朱林流窜过去给这些本来就不灯驯化的蒙古人会带来什么影响谁也预料不到。锦衣卫外事局的消息没有那么快的反馈过来一切都在猜测之中。

此时征东大军已经席卷九州岛全境。并开始往四国岛伸出了试探的双手派耿瞅立玄登陆四国岛四国位于日本西南部。北临妆户内海南濒太平洋。东隔鸣门海峡、纪伊水道与本州的近畿地方为邻西隔丰予海峡、丰后水道与九州相望。

因为是由阿波、赞歧、伊予、土佐等四个诸侯国构成的所以称为“四国由于和本州岛和九州岛都有一定的距离所以在平时在日本也算是一个比较孤立的岛屿。耿瞅率领一万五千人不到两个月就全面的占领了四国岛并用武力将岛上的居民全部迁移九州岛上统一的管理随即将所有船只焚毁工具只要是金属制品就没收起来。并将粮食收罗一空将四国变成了荒岛一座因为现在大明没有那么多的兵卒驻守各处在九州统一管辖起来比较方便。

一口正

只是将四和诸侯国的贵族尽数以献降的名誉遣送京师听候皇上落。也算是保住了他们的性命同时给朝廷一个交代。

大明的士气在日本表露出无比的高涨相比于水师耿瞅所率领的陆军让日本人更加心寒。火枪和火炮的交错使用让日本人根本生不出反抗的念头。九州岛与四国岛瞬间陷入了崩溃的边缘不出旬月。就成了大明的疆土。但此时也显出了弊端由于战线拉的过长而逃到各处的日本武士又颇为难缠。经常出其不意的从树林或者是山坳中跳出偷袭杀了人立即又遁入山中林中。

不得不使大明将士费尽心力慢慢擒拿然后就绝不上烙痕送回大明修路。正在这胶着的情况下由于受到朱林往朵颜三卫而去消息的影响朝堂之上不免会出现一些消极的声音试图让皇上回心转意。将注意力再次转向辽东。

无论从哪个方面上分析日本都完蛋了。朱处坟在御书房中。面上带着微笑轻轻的敲打着桌面很是随意的看着方明谦送来的奏折。他已经读了无数遍了。只是觉得十分过瘾这个时代的没有人能体会到他心中的那个。畅快淋漓。

也绝对不会有人比他对这个卑劣的人种有更深的恨意这次征日就算是对你们后世所做过事情的报应吧虽然可能你们已经没有机会再做了。

也没有人比他从容特别是参谋部的那些臣子们几乎每天都有密折送上显出了对大明的担忧的确在他们的眼里大明现在是四处漏风辽东有朱橡反叛、朝鲜依旧没有臣服日本的战事陷入胶着而琉球的态度暧昧。

最令人担心的是帖木儿已经开始兵的消息像颗巨石一般的压的他们喘不过来气。而且在又听说皇上在考虑关于安南的问题。现在都是什么时候了还要考虑南方…“二六国难道皇上就不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吗。朱允坟自然心中有所倚仗至于是什么当然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这是他心中隐藏最深的秘密除了当初接收朱元璋那最后一批神秘力量之中的人也就是孝陵卫的精锐之中才有部分知道其正在进行中的大事。除此之外就连内厂和锦衣卫对于皇帝的倚仗也不清楚。

不过他们都不知道帖木儿现在刚刚会见了拜占庭帝国的使节罗恩。这是继西班牙王国使节克拉维约之后第二个到达撒马尔罕的使者带来了一百名女奴和两驮黄金作为见面礼。拜占庭帝国数十年来一直受到土耳其帝国的威胁。特别是一次在多瑙河附近尼哥堡的战役奥斯曼帝国军队一举击溃了匈牙利、法兰西等国的联军俘虏了将近万名十字军战士。最后除了三百名贵族骑士被巨款赎回外其余的全部被杀。其实欧洲各地几乎家家都能听见哭声。

就在大家以为亡国在即时上帝给奥斯曼帝国降下了惩罚比土耳其人还疯狂的蒙古战士打败了奥斯曼帝国俘虏了奥斯曼人的国王杀光了他们的武士。对于即是救世主。又是魔王化身的帖木儿欧州诸国又爱又怕。争先恐后派遣使节前来表示友好。

帖木儿爽快的接受了拜占庭帝国的效忠信并许诺为他提供保护。派遣使节回访拜占庭。

然后就将目光对准了他垂涎已久的东方大明道衍受到了他连续的召见此刻刚刚赞颂过帖木儿的功绩偷偷用眼角的余光看了看在一旁的四殿下沙哈鲁还有帖木儿最疼爱的长孙皮儿阿黑麻。他混和了厥人眉目清晰和蒙古人的身材健壮看起来极为英俊像极了少年时没瘸腿之前的帖木儿。

道衍现每次提起东方。都能从帖木儿及其近臣眼中看到燃烧的狂热。那份神情就如同强盗猛然看到一堆没人看守的珠宝样的痴迷比他们提起到麦加朝圣还要虔诚万分。随着着和帖木儿的慢慢熟悉他越来越能感觉到对方的野心。

只是有一点道衍十分无奈他来到撒马尔罕之后才觉这里已经被帖木儿改造成一个穆斯林的都市要和帖木儿深入的交谈他不得不蓄起了头以姚广孝自称就这样还在担心着帖木儿让他改变信仰转投穆斯林那才叫做一个悲哀。

眼看着帖木儿的目光愈加狂热他就越想起燕王朱林对他的恭敬来。在这里帖木儿有着狂热的自信除了想从他嘴里得到更多的大明信息之外别的根本不接受他的任何建议仿佛姚广孝的存在只是一本备用的资料而已。

“帖木儿究竟是个领土欲望强大到什么程度的人物啊！”

姚广孝为之战栗。在和丘福等人的私下谈话中想到中原人即便在军队最强大之时期也从未有过以武力去征服另一国之念头。帖木儿那种无止尽的宏大贪欲着实令受过儒家教育的姚广孝极为惊讶。

“但是帖木儿姑且不论其他的朝臣和士兵们之想法又是如何？在这么密集的征战之下难道不会感到疲惫而希望和平吗？”

“这个嘛可能是蒙古人的天性我们中原人就不清楚了。”丘福说道。

帖木儿在撒马尔罕等待兵是对于大明的重视在通过商人收集情报的同时也在向拜占庭帝国、西班牙王国等被他威慑和征服的国家开始征兵准备聚集大军五十万以上才开始他最后一次的东征。

姚广孝正在沉思。突然听到帖木儿开始说话连忙将注意力收了回来。目光也随着帖木儿扬起的双手飘动着。

“姚先生依你之见大明会防备着我的大军前去征伐吗？”瘸狼帖木灿处理完紧急事务。抚摸着长孙阿黑麻头上的卷。低声询问。

“小臣不知道小臣离开已经久远对于现在大明的情景不敢多做评价姚广孝认真思考后回答。

“但是按照常理推断大明现在担心的只是瓦刺和勒靶的侵边。已经有很久没有生战事了而且现在的大明皇帝是一个书生出身没有见过征伐的场面。应该不善于军事策略以及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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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木儿点点头对姚广孝的分析表示赞同。转而征询四子沙哈鲁地意见。“你呢沙哈鲁你怎么认为

“听姚先生说过在那里是文官说得算。一帮只会读书的人能有多少眼光。何况他们的武将已经被上一个皇帝杀的差不多了。还能有什么抵抗能力！！”

沙哈鲁迎着帖木儿期待的目光说出他想要的答案。帖木儿满意地点点头对于汉人的自相残杀他早有耳闻这种事情在他的帝国同样生过不过他从来不杀自己的部将。只杀自己的敌人。

“说得对。他们的英雄是用来给皇帝杀的帖木儿阴森森的话语让人遍体生寒。把眼神飘向姚广孝悠然问道：“那你所说的那个燕王。为什

“因为燕王始终是先皇的儿子姚广孝这才现自己给大明带来了什么开始他看中了帖木儿大军与奥斯曼帝国之间战争中表现出的战斗力于是千方百计的见到帖木儿。然后挑拨其对于东方大国的欲望后向大明朝廷施加压力。在大明没有良将的基础上肯定最后会祭出燕王的大旗来对抗帖木儿大军。

那样的话王爷就可以脱困。经过帖木儿的滋扰大明上下已经千孔百窗等待双方两败俱伤之后再由燕王从头收拾旧河山那样天下就顺理成章的成为了燕王的天下而他姚广孝依旧是千古名臣。

虽然这种手段有些无耻但只要是成功。谁还在乎用的是什么手段呢？一切都为了王爷一切都为了有一个崭新的大明”

但走到现在。他才不得不承认他看错了帖木儿的野心和心智。在姚广孝眼里在以前还认为帖木儿与百年前的蒙古人一样。是头只会破坏不会建设的蝗虫。这样建立的国家再强大也只会昙花一现如所有蛮族帝国一样国运不会持续百年。

但连续见到帖木儿从他应急处理事务的清醒头脑方面看来这个号称瘸狼的帖木儿并非仅仅靠残暴就拥有了强大的帝国。他地智慧和他的残暴一样令人叹服。到现在随着帖木儿心思缜密的战前布置和其小心翼翼对待大明的态度上看此次的这次做法是不是完全正确。他心里也是充满了疑问。

帖木儿这一路杀下去不知多少城市要毁于战火多少生灵亡于屠戮。而这其中许多结果都是他姚广孝间接促成的。是姚广孝使这个瘸子对东方产生兴趣又是姚广孝在上次帖木儿病危时动自己手下的僧侣为其治伤。因此这些僧侣才未曾被帖木儿杀掉却因此都留出了长。

因为这个瘸子对于宗教的信仰是十分热衷的狂热的穆斯林主义者使其有着严重的排斥别的宗教。视作异教徒。都是其诛杀的对象而这次的入侵大明就是动圣战想把整个东方变成信奉伊斯兰教的国度。

帖木儿野心膨胀到今天自己有看到了其的破坏性大明面临着立国以来最大一场灾难甚至佛教也要面临一场浩劫”想到这些姚广孝觉得自己的心仿佛被栓了个大大的错坠子不断的向下向下一直落入了万丈深渊。

到现在他才有些后悔因为在不断的听取帖木儿情报收集时他知道自从自己离开之后朱高炽去了朝鲜而燕王在也获得了自由和军权。现在已经走在了朝廷的对立面如果是这样的话。自己所做的这一切还有意义吗？

姚广孝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给大明带去了灾难给王爷带去了麻烦正所谓的请神容易送神难他现在甚至不敢影响帖木儿的那一片好心情因为他害怕帖木儿会迁怒于他迁怒于他的那些弟子们。

从去年帖木儿已经开始做好了攻击大明的准备本来姚广孝以为会在二月到三月间帖木儿就会动兵东进但是现在六月了依然没有动静。依旧在准备着从这种准备中他看出了帖木儿的决心。因为耍想在大明西北打一片生存地出来。至少需要二十万人马。要想吞并整个大明。没有一百万以上军队就是痴人说梦。

臣服于帖木尔的国家甚多。原奥斯曼帝国诸侯及东欧诸国人马分布在数万里的土地上。将他们的军队汇聚在一起。从招集令出到军队集合结束。至少需要四个同时间。为近百万军队的筹集插重消耗时间又何止四个月。

姚广孝跟着朱林十数年虽然没有打过仗但这一点他能算请楚。所以在撒马尔罕聚集军队时才今惹出那么大动静。但姚广孝不相信贴木儿会罢手。他认为这个瘸子会选择在明年春天才动战争。

因为春天来临时。三条丝绸古道上可以给牲畜捉供充足水源和部分青草。牛羊马匹会在路上消耗。亦会在路上繁衍。这样帖木儿的军队赶到大明边境时才不会断了补给。那么大明还有时间他是走不动了。但是他希望能够在这段时间内看到燕王派来和自己见面的人丘福辗转去了大明找燕王到现在怎么也能见到燕王。

只要燕王见到丘福就会派人来找自己。燕王是相信自己的自己也是忠于燕王的。这一点姚广孝心里坚信他希望能够将帖木儿的动向告诉前来找自己的人让燕王一定要小心。因为自己这次惹来的麻烦。已经不是简简单单战争的问题了。

旺：相信大家看这几章有点闷但是为了铺垫一下随后的事情不得已而为之应该到这一章以后就没有了但愿虫子写的以后不会让各位再感到沉闷谢谢请原谅请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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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百二十六章战端

兰挺讽刺的帖木儿讨伐大明的理由竟然是朱允妆训奉天靖难。这种朱高炽使用过的招数。

因为大明网建立的时候很多老臣都不会忘记洪武二十年陕西和甘肃才真正纳入明帝国的版图。帖木儿实际上是西方国家中第一个承认明朝。并派使团来纳贡的君主。因此朱元璋对他非常有好感。

当年帖木儿置信朱元璋信中写了大量赞美朱元璋和大明的马屁之言帖木儿不仅说向明朝称臣赞美朱注璋是如何伟大的君王明朝是多么伟大的国家背地里是想让朱元璋放松警惧而自己加强屯兵以日后图谋明朝当时朱元璋也不知道帖木儿帝国到底有多大认为他只是个小国而已其实当时帖木儿帝国的版图和明朝一样大！是个横跨亚欧非大帝国。

大明朝野谁也没有想到原来一直向自己称臣的小国”竟然是个版图和国力几乎可以和大明对称的国家。

这次见到姚广孝帖木儿终于找到攻打明朝的理由他以朱负坟“违背祖听信谗言肆虐诸王”为理由的决定讨伐朱允坟口上说要为朱林打抱不平心里却想着将大明划入自己的帝国之中。

早在几年前姚广孝还未到达西亚在伊朗帖木儿听说了朱云璋驾崩朱允坡继位的消息。然后朱高炽又起兵造反。朱允坟派耿炳文、李景隆等将军去讨伐。在帖木儿看来朱高炽仅占有北平一隅以对抗全大明本来不应该有什么胜利的希望。但战争却久拖不决。甚至到了最后还不能完全剿灭充分暴露出朱负蛟及其将军们在军事上的软弱无能。

安卡拉会战之后他见到了来自大明的逃亡之人姚广孝和丘福。大明平定靖难朱高炽逃亡朝鲜的消息也随之传来。消息传到帖木儿耳中后。立即决定去准备他的大明远征。只有征服蒙古和大明。他才能名正言顺地成为全蒙古的大汗。

他的目的十分明确。一是在于重建成吉思汗帝国二在于宣扬伊斯兰教。其实帖木儿帝国和成吉思汗帝国还是有区别的成吉思汗重在真正地扩张领土而帖木儿则主要是建立傀儡政府扩张势力范围自己亲自统治的土地不过中亚周围。帖木儿在西亚、南亚、东欧都是立的愧儡帮他统治朱负坟有理由相信。帖木儿这次所谓的东征也准备这么做说白了刻是建立一个或几个臣服于他的伊斯兰教国家。

同样朱允坟也没有忽视帖木儿的情报便知能力按照锦衣卫外事局的资料帖木儿对哈密地区、瓦刺和勒靶的地形、兵力部署已经了如指掌。那里本来刻是察合台汗国属地此时其西部基本上均臣服于帖木儿北部属于瓦刺的势力范围勒鞠此时则臣服于大明。

建文二年帖木儿的孙子伊斯坎达就在蒙古斯坦动过一场战争攻下了于阅等地。一直推进到塔里木河中游。他的成就引起了几个无能长辈的嫉妒。于是被召回撒马尔罕以违反军队节度的罪名软禁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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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木儿虽然不是察合台家族的直系后代。但若御驾亲征以强大的实力征服整个蒙元残余的占领区自当易如反掌。虽然如此但帖木儿还是努力撮合着自己几个。孙子与蒙古部落领女儿的婚事甚至向瓦刺的使节说：“帖木儿的子孙岂能与成吉思汗的子孙相提并论？联千秋万岁之后。自当在成吉思汗的子孙中择贤而立。

帖木儿已经有了一张极其详尽的军用地图按照他自己挑选的线路他的骑兵从于阀到北平需要走五个多月。这还是不打仗的情况下。在行军途中最大的挑战是水源匿乏。

地图上面标有所有重要的水源但它们依然难以供应他的大军。

因此帖木儿决定：自己先率二十万精兵东征并留一部分士兵沿路屯田此后从中亚逐年调援兵。兵力不是问题。他的印度之战动用了八十万军队与奥斯曼帝国之战过五十万。更何况蒙元时回回遍天下新疆、甘肃、陕西、宁夏、内蒙、四川等地的穆斯林和蒙古人也都是潜在的兵源。

为了防止远征计划的机密泄漏帖木儿回到大本营后所有外国人都被勒令离开撒马尔罕虽然留下了姚广孝等僧侣。但对于锦衣卫外事局的情报收集造成了困难。只能从帖木儿汗国四处的兵员调度中揣测一些东西送回大明。

虽然如此通过分析帖木儿的一些行动。老谋深算的参谋部还是可以猜测出他的大致进军计划：

第一种可能就是实行缓策。夺取瓦刺等地区的控制权等待援军再图攻明；第二种可能就是占领瓦刺等地。直入河西走廊夺取关中地区。先巩固陕甘宁再等援军。徐图中原；最后一种可能是最危险的那就是是若瓦刺和教靶积极配合大明军队不堪一击的话就沿黄河长驱东进。截断大运河与教靶围攻辽东。

那时黄河流域已定再川一二因为那里河流纵横。不适合他的重骑兵纭动。要讽丫世习的愧儡与江南对抗。此外还要积极策反明军中的蒙古族、回族、以及不排除从印度调兵南北夹击。

这三种可能都不排除有朱林和帖木儿联合的影子这才是大明参谋部最担心的同时也在庆幸着皇帝当时果断的将郑和、王壕弘等回回人诛杀要不不管走出于对朱橡的感情还走出于同样的宗教信仰。都不会站在大明这边。

即便如此大明上下还是在朱允坟的授意下对于信奉伊斯兰教的回回人给予适当的关注及时的剔除了军队中回回人的身影将其转至内地居住或者担任文职同时像限制佛教一样限制了伊斯兰教在内地的扩散。

不经意间往陕甘宁地区调动着军队同时责令南京军镇的将士分批往西北开始以练兵为名驻防。徐辉祖被毫无例外的调为副职在西安城内当他的运输大队长而西北军镇则以总督平安为南京军镇总督盛庸也被调往宁州驻防。

委任西北大将军之职由冯胜担任梅殷作为参谋部监军率领参谋部从员二十余人随军参谋平安和盛庸副之。同时调配八连霰弹枪往西北西北军镇和南京军镇各五千把组建神机营。火炮若干开花弹若干组建基础炮兵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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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些依旧不够对于草原上的骑兵集团性作战在没有遮挡物的情况下无论是连枪或者是火炮能够抵挡住骑兵几个波次的进攻呢？朱允坟记得在另一个时空还是坦克的出现。才使骑兵彻底退出战争。而在大明现在连起码的蒸汽机还没有出现的情况下要造出坦克。无异于痴人说梦。

经过哪些久经战场的参谋部成员商议觉得还是启用武网车最为适合。

武网车出现于汉朝最先用它的是大将军卫青。《史记卫将军膘骑列传》：“於是大将军卫青令武网车自环为营而纵五千骑往当匈奴

《后汉书舆服志上》：“吴孙《兵法》云：“有巾有盖谓之武网车”武刚车者为先驱。又为属车轻车。为后殿焉

武网车说白了就是古代的一种兵车是载兵的车辆用于陆上战斗。长二丈阔一丈四本外侧绑长矛。内侧置大盾。

可以运送士兵、粮草、武器。也可以用来作战。作战用的武网车车身要蒙上牛皮犀甲。捆上长矛立上坚固的盾牌。有的武网车开上射击孔弓箭手可以在车内。通过射击孔射箭。

用武刚车作战时可以将几辆武刚车环扣在一起成为坚固的堡垒。据说三国时诸葛亮的八卦车法就是用战车阻击骑兵的战法。他创造的运粮用的木牛、流马就是武钢车的演化。东晋时马隆就靠八卦阵法和战车打败了游牧民族羌人的入侵。

大明有了火炮和连枪当然用不着在上面布置弓箭手且威力也要大了很多在锦衣卫军备局的琢磨之下。为了防止敌人火攻武网车采取了全钢铁结构就是非耍用木材的地方比如说车轮等处也辅助于铁甲。但是为了减轻其重量这时大明的铁管的制造工艺已经日渐成熟采取的确实铁管式的橱栏。并有可收起的甲板作为防护。

平时没有战事运粮时就把甲板收起来集中存放或者运输若有战事。优先使武网车安装甲板甲板上有到刺、铁皮可以防止敌人的弓箭和弯刀一旦展开防御武网车可乘坐十人其中四人操炮六人为火枪手。

因为军备局为了方便运输将每辆武网车上都装置了可以安装火炮的卡口。平时制式生产的火炮预留的也有聊钉孔可以将其装置在武网车上面。在必要的时候可以卸下来抬往城墙防御另有支架。

批的三千辆武刚车已经随着粮草往西北一般为三匹马驱使只要不遇到山路还是十分方便的。

另外朱允坟诏谕方明谦。加紧对日本非顺民、良民的弹压但凡不服管教者急经由水路运至西安城开始修建陕西地区的官道。初步给其的数量为五万人不计后果不计损失的急运输。同时诏谕各省布政司将监狱中但凡被判收监者皆往西安等地程役以功抵罪教育徐辉祖管辖。

朱允坟不习惯用平民也就是所谓的征集民夫虽然回到大明很久了。但是脑海之中始终生不出这种概念来但是此次情况非常他还是号令西北各省征集民间闲散百姓给予工钱作为监工使用。

所幸的是大明不是宋朝时的那样尴尬。大明经过互市用茶叶、瓷器、丝绸等等从各族那里交换过来大量马匹而且在辽东等地的异族也是通过马匹来完成税赋再加上河套地区被大明控制成为了一今天然而巨大的马场让大明没有战马以及骜马缺乏的危险。

太仆寺每年报上新增马匹的数字在逐韦一曰二而且火器的推广使用使马匹的作用稍微下降了…联以建文四只开始朱负坟就针对通讯不畅的问题。在全国范围内建设驿站。

现在大明境内已经有着相当完善的驿站制度。按照规定。但凡县以上城市必须设驿站备置马匹以供换乘。较大之驿站上常备良马百匹关键的地方多至二百匹。

为供给各驿站人员之需用及饲养马匹起见各站旁建有馆舍。朝廷官方使用每至一驿立将原马交与站上更换新骑继续前进驿夫伴往下站。将原马领回。

军方用马若是马力不继。于路上倘有需用马匹之处里面遇有行人。无论地位高低。即属宗王、官吏、仰或行商走贩只须亮明身份在给予请求。对方必须下马借与。不论为谁。对此种义务皆无推徘之余地。

倘有迟疑。或竟予拒绝时。即有被斩之危险。使者于途中借到之马驰至附近驿站。再更换他骑。

不仅于大明境内施行此项制度即邻国边界诸道上莫不如是。从建文五年开始起驿站与邮传者。随地可见。其作用是使各地消息灵通而朝廷的政令也能迅的传达四方除了官方用途之外也可定期作为民用不过班次和周期暂时都是一定的。民间使用也必须付出一定报

就这样不紧不慢的准备着一晃眼的时间。建文七年已经到了十月。这时锦衣卫外事局送至京师本年度最后一份来自于西域的情报。帖木儿准备妥当只是谁也没有想到他会决定在十一月份出兵东进。据锦衣卫外事局的回报这次帖木儿准备工作从未做得空前稳定扎实。真是粮积若山马羊成海。

这个时间比参谋部所预料的提拼了近五个月因为参谋部觉得游牧民族的开战习惯一般都是春季起兵。他们相信情报中所说帖木儿不会罢手不过认为会选择在某一个春天动战争。

“帖木儿是瘸狼还是疯狼啊草原卜冻死人地冬天他拿什么补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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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参谋部的成员心内都震惊地想到心他们是从军队退下来的宿将。习惯了与游牧民族作战。但是帖木儿的决定实在是出了他们的想象。为此。皇帝亲临参谋部。做出了如下解释。同时更证明了帖木儿的疯狂。

“帖木儿的前锋部队只需要些牛羊坚挂到亦力巴里足够了门”

朱负烦十分平静的说道论起这些理论。这些军人恐怕不如饱读诗书的文人因为只有熟悉历史的人才知道。游牧人真是残忍的那一面。贴木儿看来打算采用另一种战争方式每过一城将百姓屠杀干净。劫掠的粮食足够军队吃喝。

“这是蝗虫战法这种战术不需要太多补给。

所有人的眼前仿佛都看到一片黑压压地蝗虫向东扑去一路上。亦里巴里、哈密、仰力巴里、伦台。丝绸古道上人类数百年职累起来的财富全都将化为这群蝗虫的食物。为他们的成长提供给养。

参谋部虽然都是宿将的身份。也曾经做过许多残忍的事情但是听到帖木儿的如此动作。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种行为不光大明将士。任何正常人都不会理解了

其实帖木儿还有一个。用意。大明参谋部的人不知道而已。那就是这次帖木儿所谓的“圣战”之旅。在冬季翻越白雪茫茫的天山固然辛苦。但总比忍受塔里木盆地的酷夏要舒服一些。那样的话军队在推进至锡尔河时正好河面开始结冰。不善于造船的帖木儿大军。可以等河冰冻结实之后渡过这样反而会节省一些时间。

自从这次锦衣卫外事局的情报送到之后。西北军镇前沿各处的斥候们陆续开始从商贾口中得到部分信息接踵而来的就是大明边关的奏折。朝堂之上才又出现新的争议。

帖木儿的前锋部队也刻是从塔什干出的右路军已经在建文八年新年之际翻越天山。正月十九推进至伊犁河。帖木儿渡过锡尔河。却暂时留在讹打刺。并命令右路军统帅也刻是自己的孙子哈里加紧进军于二月下旬推进至别失八里此处离大明西部边界重镇哈密还剩大约八百里。

哈密守备军长宋晨急报西北军镇以及京师参谋部、兵部虽然在之前宋晨已经得到了朝廷的暗示。但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大的一只军队前来进犯没有人知道哈里是打算就此止步还是南攻嘉峪关或东走居延海。总之。边关开始告急。

在这种情况下朝廷知情者渐渐多了起来内阁上书皇帝要求派遣使节出质询但是此举在朱允坟眼里无疑已经成了多余遂下令兵部和参谋部具体开始实施计划。同时向辽东军镇下令对朱林施加压力。不能让他往西进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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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百二十七章运动会

液二荡中天。万簌俱寂朱允妆搂着浑身散着温馨的杨骡

月光透过窗技挟带着春夜泥土的气息把窗台上的花影投在这幽暗的寝宫之中竟然显出一些绿意朱允坟轻轻地抚摸爱妃的脸。

“蝶儿联许久没有过来了吧？”朱允坟喃喃自言自语地说。

“皇上日理万机不沉溺于后宫乃是天下万民的福分！”杨蝶把头枕在他的怀抱里在其耳边轻轻地说：“臣妾也想为皇上分忧可是祖制后宫不能干政臣妾也只能默默为皇上祈福

朱允坟从杨蝶话意中听出一种寂宾和不甘心里生出一种警惕但是在紫禁城中像是杨蝶这样的妃子不少。尽管他一直排斥后宫的数量已经压制到最低限度但是按照规定还是有二十七名妃子。

允烦只当这些妃子是一个摆设早已经过了初纳时的新鲜在他的印象里这二十七个妃子他好像还没有临幸一遍。有几个妃子自从进宫以来他甚至连见都没有见过一面。

他不觉得愧疚也没有时间愧疚他的时间都在琐事中度过真正属于自己的时光不多这也不由使他从心里开始崇拜朱元璋的能力来老朱死后后宫遗留下的后妃还有近五十人他是怎么在繁忙的国事中抽空出来临幸还生了二十多个儿子、十六个女儿呢？

相比之下朱允坟就有些自愧不如到现在为止他的后妃加上马皇后共二十八人但是才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其中长子朱文鉴是马皇后所生次子朱文清是冯胜的孙女所生杨蝶则为他添了一个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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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所纳的后妃根本无所出也不由让朱允坟有些汗颜先来说朱允坟不是那种忠实的一夫一妻守护者。相反他有着男人天生的劣根性那就是从内心深处希望老婆多多益善并且都忠于自己。而且还毫无怨言这可能是在另一个时空中每个男人心中的梦想。

现在朱允坟实现了但却现无趣之极他体会不到其中的乐趣也许是得到的太容易了吧身为皇帝如果想要女人只要有精力要多少有多少只要按时上下朝及时处理朝政就连方孝孺也不会说什么。因为那老夫子也有好几个妻妾。

而每个。入宫的女子也是对他千依百顺想方设法讨皇帝的欢心如果他想临幸那个妃子或者秀女甚至连暗示都不用暗示心愿就会达成。但是这样有意思吗？朱允坟想了很久才觉原来男人不是想要许多老婆而是想要许多所谓的爱情而已。

而作为皇帝最不可能有的就是爱情。小维和杨蝶是他做皇太孙时在民间认识的唯一的两个女子也等候了他很久可以算是爱情吗？朱允坟不知道。他只知道他如果不纳这两个人天下之间就没有人敢娶她们。

小维和杨蝶没有选择如果有选择呢？朱允坟想自己真的是一个十分无趣的男人每天生活十分规律上朝、下朝、御书房、各处衙门、内阁会议等等很多事情也占据了他大部分的时间。真正能给这些妃子的无非也就是锦衣玉食和家族的稍微荣耀而已。

但是这些始子所付出的代价是一生每次他去杨蝶和小维那里的时候每个人都会表露出万般的惊喜然后又陷入了公式化的程序用膳、谈天就寝。最后天亮起床之后梳洗可能随后的几天都不会见到一面。

特别是日本、辽东、西北和安南的事情同时生更让他这个皇帝忙的不可开交。

他不需要做实际的事情但每件事几乎都要由他来决断这一点就够他忙的了要不是早早的组建内阁把一些民事、刑事交了出去恐怕他事情还要更多。

朱允坟自己也不敢肯定到底是自己的能力不足还是有什么没有做到位。为什么别人当皇帝轻松为什么自己当皇帝这么累呢？

“不行！”朱允坟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正在他怀里的杨蝶被闪了一下。

“皇上您是怎么了？”杨蝶也坐起来睁大惊奇的眼睛。

“哦对不起！”这才回过神来朱允坟有些歉意地安慰道：“蝶儿我是在想这样的确是冷落了你们”

“皇上臣妾不敢！”找了一个毯子披在朱允坟的肩上他们依床而坐继续说道：“皇上在忙于国事的同时还能记得臣妾我们就已经很满足了！”

两人无语过了一会朱允坟突然想起了什么猛然回过身来自信地说道：“如果不违反祖制又不是政事那你们不是就可以过问了？”

“噢！皇上有什么妙计。”杨蝶心里一喜忙问道但是也想起了什么继续说道：“不过皇上无论政事与否后廷的动作非比一般。臣妾想无论做什么那些老夫子都是不会坐视不管的如果满朝文武从中干预那”

“现在正是时候大臣们现在着眼于边患谅也不至于注意这些事！”朱允烦不加掩示儿允：“而且这件事情也有益于稳定民心转移百姓的沈

见皇上言辞中充满了自信激动得面红耳赤杨蝶也不由有些好奇起来说：“皇上那是什么事情可以让我们这些女流之辈去操心呢？”

“蝶儿还记得给你讲过联做过的一个梦吗？就是那个关于运动会的梦？。

杨蝶点点头回答道：“就是每四只举办一次有很多国参加比赛跑步、蹴鞠、射击的梦吗？还有什么金牌、银牌和铜牌什么的

朱允坟有时候想起了什么总喜欢用做梦的缘故讲给杨蝶和小维听其中杨蝶的接受能力最强也听说的比较多一点。关于在另一个时空的奥运会对于现在的大明来说肯定是很难被接受所以只是作为一个故事讲给这些妃子听其中什么乒乓球、排球等等运动杨蝶他们也有所闻只是限于现在的工艺橡胶的没有被应用球类运动相展起来很难在后宫之中全都当做一个故事来听而已。

听皇上现在提及杨蝶马上就明白皇帝想要做什么心里不由一跳忙劝阻道：“皇上也不是臣妾不愿意为陛下分忧但此时要后廷抛头露面。总会引起非议还请皇上三思”。

一个念头的产生哪能那么容易的消失朱允坟既然已经想到了也不会放弃现如今大明积极备战帖木儿难免会引起民间的恐慌。对于蒙元游牧民族的天然畏惧和憎恨使有些事情陷入了困惑。

商人们已经不愿意往西北行走宁愿在家中坐吃山空等待皇上开海禁也不愿意冒着打仗的危险去西北朱允坟现在还不开海禁就是考虑着那样会对西北乃至辽东的商业出现致命的打击。

商贾们一般有了赚钱的门路。绝对不会考虑冒险之说虽然说利益促使他们还是会坚持在西北或者辽东的生意。但是积极性已经不如以前现在如果开海禁商人们会一窝蜂的跑到沿海一带那么海上贸易会迅展但是对于本来就贫困的西北、辽东就很难再展起来了。

毕竟现在有眼光的人不多毕竟现在辽东并没有重工业的出现那里的土地大部分还是荒芜还是处于女真和蒙古人的游牧之中。而西北的乃至中亚的煤炭、石油还未被利用在那里依旧是兔子不拉屎的荒漠。

朱允坟把握住这条底限。所以命令广州水师和福州水师联合剿灭南海海盗但是对于海上贸易还处于半停滞状态只要圣旨没有下达所有贸易基本上都是非法走私只是朝廷每年定期用丝绸、瓷器和玻璃制品从各国换取粮食以补充国内的储备。对于民间贸易暂时还未开放的原因就是为了使逐利的商人不至于放弃内地边境。

这种情况之下没有什么比稳定人心更重要的了而稳定人心的先决条件那就是让民众感受不到朝廷的紧张让百姓去注意别的事情。

还有什么事情比体育运动更能吸引公众的眼球呢？就算是不引导体育活动也会演变出博彩事业对于并不禁止赌博的大明来说更能最好的趁机吸收闲散资金。因为朱允坟在建文二年就命户部对于民间赌坊等处做了限制先是限制了其规模规模达不到要求的不能开赌坊这样淘汰了一批民间赌坊而且对于现存在的赌坊抽取重税和由官府监管放贷之事。

翌日朱允坟对内阁提出了这项决议果然不出所料内阁一直讨论着派遣使节往帖木儿处出质询之事还有诸多事务缠身对于皇帝提出开全国性的运动会第一他们不了解什么是运动会稍微看过皇上意见的人以为不过是一场类似有彩头的比武这种事情并不算是什么大事。第二他们要皇帝妥协派遣傅安往帖木儿处钦差公事那么对于一些事情就要对皇帝进行让步所以对油后廷以及宗亲负责此类事情也未作出太大的反应。

朱允坟打了一个差异战用同意傅安的出使换取了内阁同意了这份含糊不清的决议他虽然是皇帝做事却要讲究规则皇权至上是不错但是作为政治就先要冠以正义和正统之名。

他不想独断独行甚至到了一定的时间他会逐步的将权力放出去形成制约现在不是他不想放权而是没有到放权的时候。不过他正在逐渐培养朝臣们的欲望和抑制欲望的方法。

比如说关于开运动会的事情朱允坟完全可以一道圣旨决定但为了表示尊重内阁的权力还是象征性的做出妥协让步双方达成共识他不怕内阁会形成皇权的障碍因为现在的内阁要用栗数的多寡来决断一些大的事情每个人所处理朝政的方向都不一样形不成利益团体而且。只要兵权在自己手中也就是军镇的总弃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京师中这些朝臣们想怎么样都要考虑皇帝最后的一步。

就这样关于运动会的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在以往回忆另一个时空的资料中他已经默写了一部分关于奥运会的

正沤比北姗叭只要交给杨蝶再召开宗亲会议想来那此平常被荆呛览京师的宗室们会很乐意的效劳。

不过这份功劳是属于内廷的这也是朱允坟刻意的安排这是让女子先走向正面的第一步以后他还会想办法让女性的作用大起来。毕竟占有半数的女性人数全部在家里相夫教子有些浪费。

这样以太常寺卿杨杰为名誉的大明运动会组织成立起来圣旨诏谕为显示朝廷对运动会之关注诏命后廷淑妃杨氏权知运动会过程。也就是说代理运动会的组织过程同时一众后妃以女红为奖旗为运动会夺冠者殊荣。

在钟山南麓猛的作为运动场地开始修筑。同时在大明周报和邸报中向各省布政司出支会号召他们从各自的辖区内选取善跑、善射、力大之人按照随后出的文册开始练运动员为了防止出现不公平的情况官府中人和军方不得参加有功名之人暂时不能参加。只能从民间抽取。届时会验明身份。

为了避免各地布政司不重视还专门命其派遣专人管辖与京师内大明运动会组织进行直线接洽。定于明年四月在京师举行各省不得缺席。

这时从君士坦丁堡出使归来的唐奉先献出其从那里带回来的文献。因为他现其中与皇上旨意中有些契合不过已经是千余年前的事情了他现的正是古奥运会的记载。

唐奉先是在拂蒜国也就是拜占庭帝国出使时那里有人听说过曾经的东方古国并告知了当时的国王当时的国王曼努埃尔二世这时曼努埃尔二世已经向帖木儿帝国派去了伯爵罗恩作为示好的使节。

对于更远的大明王朝却是完全不知道。但是此时的拜占庭帝国已经衰落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就在大明洪武二十九年时最后一支十字军队伍在尼科堡战役中被打败。奥斯曼帝国的国王巴耶扎德正准备回师攻打君士坦丁堡时帖木儿对其动了进攻拜占廷帝国才暂时免于灭亡。

政治上的分裂和中央集权的瓦解使末日的拜占廷帝国四分五裂。帝国内部政治动荡皇室斗争激烈共帝之间先后爆了“两安德罗尼库斯之战两约翰之战约翰祖孙之战”吧列奥略王朝的分封习俗加剧了帝国的分裂分散在巴尔干半岛和小亚细亚的几个残余省份几乎都成了独立国家除了承认拜占廷的宗主地位外不对中央政府承担任何义务既不纳税也不提供士兵朝廷的政令几乎不出京城。

残存的几个富庶的农业地区全部被奥斯曼人占领国家几乎没有收入依靠变卖皇室财产土地和借高利贷度日。这个国家也失去了所有兵员来源陆军只得聘请加泰罗尼亚人、法国人、威尼斯人、塞尔维亚人、瓦拉几亚人、保加利亚人和土耳其人充当雇佣兵。这些人名为士兵实为匪徒稍有不满即大动干戈洗劫当地居民。拜占廷海军也同时衰落只能依靠威尼斯和热那亚的舰队保卫海上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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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换取和平或者筹措现金拜占廷帝国向塞尔维亚人、保加利亚人、威尼斯人、热那亚人和土耳其人屡次割让土地拜占庭帝国陷入了一片茫然之中在此时国王的话也起不到什么作用本来唐奉先这次基本上是白来了。

唐奉先虽然是洪武二十年的进士在官场上也不算得意还被建文一朝划成了亲燕派最后被送到极西之地出使他本人也有自知之明所以十分老实的请求在出使的队伍中要求被派往最远的拂棘国完成本来就不能完成的任务。

他当初的想法也许就是不回来了因为在出使的途中他还带着儿子一起但是在拜占庭一段时间后那里的国王虽然不重视他。但是来自于威尼斯的商人们对于大明来使却极为有兴趣多次拜访给予了很大的优待。

最后隐晦的劝其不要在君士坦丁堡久留因为这里是是非之地要不是帖木儿的牵制恐怕奥斯曼帝国早就将其灭亡了同时也为了保护他这个来自远东的朋友这些威尼斯商人还雇佣了一批军人和随从将其护送回大明。

当然唯利是图的威尼斯人当然不会白做这些事情在随从和军人之中他们安排了大量的亲信来探知大明现在的虚实因为他们早在蒙元时就听过东方这个古老的国度对于其的富庶和特产早已垂涎已久不过之前都是通过中亚地区中转贸易。现在他们也要把手伸出来了。

巨大的利益驱使着他们冒更大的险这次东方之旅中他们没有白来因为他们看到了一个比马可波罗传记描写的更为富庶的地方。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防：虫子不算是标题党吧不过这章真的不是主要描写运动会是通过侧面把西方的一些形势引出来。谢谢支持！！！！。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凶叭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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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百二十八章商贾

品脉国是古籍中对拜占浮帝国的称称大秦或海凹世六

对于大明的儒林人士来说那个国度的情况是极为令人愤恨的而这种愤恨却偏偏成了这些威尼斯商人在大明朝野受到欢迎的原因。丝毫没有戒心的唐奉先回来之后为其引荐了许多商贾而这些商贾又为其引荐了许多朝中的官员礼部尚书陈迪就是其中之一。

陈迪对于这些从拜占庭来的威尼斯商人本来是一点好印象也没有甚至不屑见上一面的确他作为朝中的一品官员也没有人敢为这些商贾引荐当朝的一品大员但是当陈迪从一次闲谈中得知拜占庭王国的近况后却大为改观表示愿意接见前来的威尼斯商人。

因为皇上一直试图开放的海禁成为文官集团的一块心病虽然现在还未曾开放但是他们已经感觉到皇上的决心正在想法设法劝谏皇上的时候拜占庭的来客突然让他感觉到一点契机。

通过了解他们感到拜占庭王国的下场简直就是给大明定制的教科书。

拜占庭现在的危机真正的来源是哪里过于授权的分封诸侯这个在大明已经有效的得到控制强大的商人集团以利益为主左右王国的局势这才是文官集团想要让皇上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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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田所以富国也。今民去农桑赴游业披采众利聚之一门虽于私家有富然公计愈贫矣本末不足相供则民安得不饥寒？饥寒并至则民安能无奸轨？奸轨繁多则吏安能无严酷？严酷数加则下安能无愁怨？愁怨者多则咎征并臻下民无聊而上天降灾则国危矣。

简单来说就是告诉大家流通不产生财富是生产产生财富！资本既然不能在生产领域得以积累并挥其真正的职能生产便会出现萎缩。要之对于一今生产萎缩的社会来说以贫求富农不如工。工不如商的规律大致是不具有普遍意义的。这样就带出一个结论以商求富的规律只有在生产相应展的前提下才具有实际意义。盲目从商潮只会贻害生产的展。最后就是国家与社会的动乱。

非常清楚明了而具精辟入木这些都是他们平时拿来劝谏皇上的话皇上听不进去但是现在却出来了一个鲜活的例子比如拜占庭王国现在的尴尬。

陈迪等人在接见拜占庭来客时询问的十分详尽来客中包括商贾、传教士和雇佣军等等很多人也使他们对于拜占庭的历史了解的基本算是透彻。

这个原来被称为罗马帝国的王国也曾经有过盛世的表现经济以农业为基础并拥有达的商业和手工业。曾经一直是西方最达的国家。它的货币索利都斯长期以来是各国流通的通用货币。

最主要的收入还是来自商业贸易中征收的关税和贸易税。拜占廷都君士坦丁堡处于几个大国的交汇点自古以来就是各地商船汇集的地方也是丝绸之路的终点达的贸易给当地居民带来了巨额的财富。

萨洛尼卡、特拉布宗、安条克和亚历山大等城市也是拜占廷帝国的重要贸易港口。拜占廷的进口物资主要包括丝绸、毛皮、奴隶、粮食、贵重木材、香董料、染料、象牙、宝石、珍禽异兽和其他奢侈品出口物资则有玻璃、马赛克镶嵌画、高级丝织品和锦缎、武器、葡萄酒、金银货币、珠宝饰和工艺品。

这一切都和皇上当初建立海关时描述的差不多而的确也造成了拜占庭王国的一度繁荣但是商业可以给其带来繁荣也能给其带来灭顶之灾现在拜占庭的状况不就是一个真实的写照吗？

来自于欧罗巴大陆的商人左右了王国的局势他们为了获取更大的利润不惜出卖国家的利益当国家需要他们出力时他们却是以自我为中心让国家不但无税可收、无兵可征。而且还为联合起别的国家一起对抗自己的君主。

直到把国家败坏的不可收拾时才想起了自己的后路但还不是为国家出力而是寻找对自己更有利的国度进行依附。这和北方的游牧民族有什么区别可能唯一的不同那就是游牧民族用弯刀和铁蹄而商人们用钱来破坏国家。

文官集团的几个领袖人物强忍着心中对这些来自拜占庭商人的厌恶还是完成了他们最初的调查。因为皇上不喜欢引经据典更喜欢详尽的数据和鲜明的例子他们为了劝谏皇上不要轻易言商算是自降身份委屈的和这些商人们交往着。

但是大明的商人却是惊喜的现了文官集团的变化对于这些平日连看也不会看自己一眼的大人们会这么关注外国的商贾那对于他们来说也是一个好消息难道这些老爷们转性了？还是皇上出现了关于贸易的口风让这些最会察言观色的大人们开始讨好皇帝的决定？

大明稍微显得紧张的局势至少在中原和江南得到了缓解。所谓不成熟的运动会在来自于拜占庭商人的鼓吹下也得到了大明商、品公力协助泣个是朱允妆没有想到的六※

造成这个巧合的原因却是这些来自于拜占庭的商人为了迎合大明与自己国度的亲切感而刻意营造出来的关于古代的希腊奥运会随着基督教统治了包括希腊在内的整个欧巴罗倡导禁欲主义主张灵肉分开反对体育运动奥运会也随之更趋衰落直至名存实亡。特别是罗马皇帝秋奥多西一世宣布基督教为国教后更认为奥运会有违基督教教旨是异教徒活动宣布废止奥运会。连运动会比赛的各项措施。也在拜占廷人与歌德人在阿尔菲斯河生激战时毁失殆尽。

但是在逐利而来的商人心里宗教总是不那么重要更何况不讨好大明皇帝基督教根本没有机会在大明传播凭借这一点传教士们迅被说服并投入到建设体育设施的积极之中。他们是狂热的宗教分子但是不能排除其中有博学的人才。基督教禁止了西方进行体育但是却没有禁止这些传教士博览群书。对于千余年前的盛典还有谁比这些禁止的人更为清楚呢？

消息很快的被朱允坟得知并且诏谕接受来自于拜占庭的协助命令怀庆大长公主的驸马都尉永春侯王宁负责与拜占庭人的接洽对于运动和观赛场地进行建设但是严令一定要保持住大明特色他可不想中国以后出现一个类似于罗马竞技场之流的古建筑那样的话恐怕会遭到几百年后大明子民的唾骂。

对于商人的心理朱允坟多少算是知道了一些借助现在他们的积极性朱允坟终于觉得是开始办官方钱庄的时候了。这些商人不是想讨好皇权。以便于他开放贸易吗？

那朱允坟就给他们这个机会反正贸易早晚是要开放的还不如趁着这个机会让这些商人提前做些贡献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

时值建文八年的五月这个月正是征东大军踏上日本本州岛的时候而朱林也没有再给辽东造成麻烦而是聚集了一定的部署之后现在和教靶进行积极的联系欲集合朵颜三卫和勒桓的力量一起虽然对此后果朝廷有些担忧但毕竟不是急于一时的事情勒靶也不是那么好劝说的朱林身为大明皇子的身份要想进一步和勒靶关系也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帖木儿的大军虽然势不可挡但是有了瓦刺等蒙古残余作为缓冲在没有彻底解决蒙古问题之前帖木儿想来也不会大举进攻内地要不不会到了五月帖木儿在别失八里已经聚集了近三十万大军仍未有进军哈密的迹象。

朝廷使节傅安已经启程北上在没有具体消息传来的时候大明朝堂之上也不会有太大的反应而就在这个五月十八日皇帝下诏由户部开始成立大明通商钱庄是为大明官营钱庄仿造民营的范例在京师建设总号。

所以起大明通商钱庄这个名字的原因。那是给商人们以心理暗示让他们想皇上建设钱庄的意思是为了通商而用的因为在大明之前钱庄的存在是以金银店、柜坊等形式主要办理的业务无非就是金银冶炼、兑换以及存在不同货币时的相互通兑。

万

长期存在的多种货币混合流通状况使货币兑换在春秋战国时期已经存在。兑换业务则自西汉开始出现到唐宋有所展始由金银店、柜坊等兼营。蒙古人欲专行纸钞但是在江南民间仍用银徒和铜钱银、钱、钞三品并行使钱庄一度得到了展但是金银店、柜坊兼营兑换价钱往往是随心所欲。不断投机倒卖企图牟取暴利。

大明现在统一钱币宝钞得到了保值而铜钱、金银的作用正在逐渐的到装饰之用这种业务又随之惨淡起来只是民间一些有信誉的商贾私下运作并没有浮到水面上来那官方办钱庄是什么目的还不是为了方便以后的开放贸易吗？

商人在热切期盼着一个月后大明通商钱庄的成立之同时也在奔走相告着这个。喜讯远远比大明周报的传播度还要快捷全国各地的商家稍有规模的几乎都派人来京师守候最新的消息。

当然朱允坟没有盲目开始就实行存、贷业务因为在如今的大明不管是交通还是现实中老百姓的观念都不可能一下子做成像另一个时空中银行的那种规模因为朱允坟十分清楚银行走商品货币经济展到一定阶段的产物。

它的产生大体上分为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出现了货币兑换业和兑换商。

第二阶段：增加了货币保管和收付业务即由货币兑换业演变成货币经营业。

第三阶段：兼营货平保管、收付、结算、放贷等业务这时货币兑换业便展为银行业。

要想达到那个地步必须要经过这三个阶段。事情牵涉到很多必须要一步一步的来他先从货币兑换和金银买卖、兑换下手。

但是却加上一条承担兑换货币的同时还要承担债券行等事务。债券的刊右募集大明征伐日本的资金说好了由战争后所获愕用口川与偿还或者是卖掉战争后所获得的利益之后进行偿还。

可是在这个。年月谁听说过这种业务呢？就连户部的官员们听的也是迷迷糊糊再加上朱允坟在另一个时空所懂的只是一个表面深处他也不知道不过幸亏杨杰所推荐的永嘉、永康学派的人加入很快的就将条文拟定了下来大概意思就是说行债券仿造民间借贷之法有利息共存但是远远低于民间私下借贷的利息。

同样大明通商钱庄的建立少不了从威尼斯来的商人帮助他们在二百年前已经建立了所谓的银行经营保管金银、收付利息、放贷款的业务当然仅仅凭借遂唐奉先来大明的人手是远远不够但是有了这种信息已经足够他们回去搬救兵了不过路途遥远只是时间上的问题不过大明此时并不着急。

光是做先期的债券行已经需要一段时间了朱允坟没有用即将到来的帖木儿帝国的战争行债券因为那样恐怕会引起负面效果而用战事顺利的征伐日本作为行债券的理由名称为大明东征基金。

言明这些基金主要用于东征将士、或者战事的进行上。因为集年的准备不足对于日本作为北方岛国的气候也估计不足所以在冬季将士们遭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冻伤以及非战斗性质的减员所以今年要未雨绸缪。

还有一部分基金用于运输战俘和日本重建的事务上至于偿还朝廷则考虑用战争中的战利品以及日本的部分采矿权进行偿还朱允坟认为这些已经够吸引商人们的眼球了不过在私下里让内厂探子放出话来说凡是持有基金者对于对于购买战俘使用权是优先的。有意者。甚至可以适量的购买日本的土地、购买偻人为奴仆的事情等等。

先说一下虽然大明是一个皇权专制的封建国家但是奴隶性质的仆役是长期存在的虽然称谓不一样但其实本质却是没有怎么变作为变相的家丁、奴仆、歌姬等等的存在是作为皇帝的朱允坟十分不满。

在去年动人丑普查的同时已经宣布禁止汉族为奴的诏谕。也就是说汉人一般是不得被奴役的对已经存在的汉族奴役也禁止私下馈赠、买卖。

鼓励家主为其脱籍官府一般会给予一定的补偿或者是税赋上的减免或者是精神上的奖励比如一次性为汉族家仆脱籍看到一定的数量可以授予国士勋章等等。

努力慢慢实现由奴仆向长工、短工的过程中转变大明的人口现在并不算多对于慢慢增加的手工业和轻工业需要大量的工人所以朱允坟不怕脱籍后的汉人没有地方生存。

万

然而在这个基础上却没有强调如果用异族人为奴仆的事情而且在宣布诏谕的同时皇上为了表彰一部分恭顺的藩王或者功臣比如说蜀王在川中的努力功不可没赐给蜀王十名偻女为奴赐予武备侯焦石两名偻女为奴等等。暗示了异族不在禁止之列。

商贾们的热情再次的被调动起来可是朝廷不接受一千贯之下的基金购买。言明了是为了今后甄别优先权的作用在这种刺激之下大明通商钱庄迅的为东征将士募集了近百万贯的军费。

当然为了保持商贾对于钱庄的信任大明通商钱庄在户部的监管之下基本上全部都是从民间征募、雇佣而来的并无实际的官职但是受户部的管理这样杨杰在之前所筹谋的让永嘉、永康派的人踏足官场的机会得以实现。

为了保证不被那些不懂经济的老夫子操控户部专门成立了财务司来协调控制钱庄的展基本上都是由永嘉、永康学派中的人担任。而且同时在大明一些重要城市诸如北平、西安、扬州、杭州、苏州、福州、广州、鄂州等地源源不断的建立着分号为以后的通存通兑打着基础。

朱允坟感受不到天下的变化因为他是皇帝一般就是死守皇宫他不清楚自己所做的一切到底给大明带来了什么只是下意识的去做着自己觉得应该做的事情通过大臣们的奏折说明不了什么问题他一直信任的内厂碍于眼光局限也说不出到底哪里生了变化朱允坟好想有个机会出去亲自感受一下已经被他改变了的时空可是现在西北战事、辽东朱林、征日战争等等许多事情把他牢牢的困在皇宫之中只能凭着收回的情报猜测着。

他希望有一天不用战争就可以解决问题那时他就可以稍微的轻松一点甚至可以出宫看看而现在他只能在那里等待一个奏折接着一个奏折一份情报接着一份情报。西北终于传出了不好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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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百二十九章回国

”就是朱允忱下诏兴键大明酒商钱庄的时候质询使团川讹打刺。本来以为还要远去撒马尔罕的傅安做好了长途跋涉的准备这不是他第一次出使西域早在洪武年间。朱元障就派遣他作为册封帖木儿的使节已经两次去撒马尔罕这也是他这次出使众望所归的原因。

开始傅安似乎就不对这次出使抱有多大希望虽然他是为着文官集团的利益而来。所以一路上算是比较消极没有想到帖木儿的孙子却将他送至讹打刺他才由衷的感到对于这次出使的绝望。

人家大汗已经随军出征这次东来恐怕就不是狩猎这么简单了帖木儿接见了傅安却把他扣押起来并不怎么理会任由傅安在那里抗议再也不允许其觐见无奈之下傅安只好暗中找到随自己而来的锦衣卫将自己的担忧告知请其寻找机会潜回哈密将自己出使失败的事情告知大明朝廷。

傅安不知道自己给了随自己而来的锦衣卫一个多么大的难题本来朱允坟派遣一定数量的锦衣卫给傅安就是以防不测来保证使节的安全可是傅安的确算是忠心不顾自己的安危也要把消息传回大明他若是知道皇帝对于帖木儿的打算已经是成竹在胸的话也不知道为自己的这个决定而葬送了锦衣卫数十条性命会不会感到可惜。

包括质询使傅安在内本次使团的成员共有二十余名。他们的秘书官和随从等等共计三百余名。帖木儿打算将他送到撒马尔罕去。因为帖木儿肯定不会放这些人回大明报信至少他认为大明现在还没有人知道他御驾亲征。属下也劝帖木儿将使团全部杀掉免除后患但是帖木儿虽然嗜杀却不会乱来他这次要征伐大明需要的是借口而擅杀使节的事情要做就要留到最后去做而现在他要向他即将征服的蒙古各部展示他仁慈的一面。

由讹打刺到撒马尔罕之间长达上千里的路程傅安一行被裹在回撒马尔罕的兵马之中在一片腥臊中上路。

锦衣卫被派遣跟随傅安为的两个人一个叫杜绝因一个叫金英玉。都是从军中挑选出来的斥候此匆也是在队伍中因为讹打刺现在无形中成了帖木儿大军的中枢那里兵马甚众想要逃跑可不容易。

可

“我们必须要离开大人了。请傅大人多加保重。”

说着这句话的杜绝因一边从帖木儿骑兵缝隙看去一边低声继续说着。

“说实在的像撒马尔罕那么遥远的地方谁会想去啊！要么大人和我们一起吧？”

“是啊傅大人找到机会的话一定能够成功脱逃。我们还特地多准备了些银子。这群勒子兵贪婪的和蝗虫一般

金英玉接着说道。傅安的表情绽放出光采。被帖木儿派来看护他们的兵卒催促着前进但考虑了一会还是坚定的摇摇头低声说道：“算了加上我谁也跑不掉还是你们回去让大明将士早些知道帖木儿的野心也好早一些做好准备

傅安乃是一介书生本来身体就弱加上大漠的艰苦他知道如果自己一同逃走只会连累的大家都逃不掉。何况就算能逃掉估计也会因为自己而耽搁行程。

拒绝了两个锦衣卫的好意后傅安坚决的往前走了几步和金英玉、杜绝因拉开了距离两人只好叹息着退后再次聚拢手下做好出逃的准备。在大漠之中逃跑先考虑的就是能不能避过帖木儿骑兵的追杀一望万里的荒漠对于他们是一个考验。他们也不勉强傅安因为他们知道就算是能脱离大队能回到哈密的机会也是很

先不说二人的准备就说傅安在沉默的队伍中突然遇到了一个比较熟悉的人。

帖木儿不让姚广孝随军而走而是跟在后续的军队后面正好和傅安迎头碰上两个人不算熟悉但是彼此也算是认识。

两个人的视线相遇傅安感到一股杀气涌上心头于是装作没有看见的样子准备和姚广孝擦肩而过。

大漠中干涸的热风拂过了他脸颊傅安脸上的肌肉不由自主的抽搐了几下姚广孝是什么人此时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他虽然没有锦衣卫外事局的情报还是能猜的出来他不想理会这个无耻的僧人特别是看到姚广孝已经蓄起的头这个人连自己的信仰都可以背叛还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来的呢。

渡过了锡尔河就已经快到了撒马尔罕两处人马交叉后驻扎休息姚广孝还是来到了傅安面前。虽然他看脸色就知道对方不愿意见他。

在一处单独的营帐中姚广孝放下帐门端起早已经沏好的茶水十分珍重的给傅安斟了一杯递给了这个正向自己怒视的人。

“怎样？喝一杯吧！在大漠之中很难喝到好的茶叶这茶叶还是帖木儿大行送给尖衲的。”

“多谢好意不过我现在不渴。”

小安断然地予以回为在他的眼中看来姚广孝实心。心不讨人喜欢。

“哦他乡遇故知乃是人生一大喜事难道傅大人一点也不感到高兴？”姚广孝自嘲似得说道：“何况老衲也未必是傅大人所想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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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安目光凌厉地回视姚广孝。

“下官认识你吗？下官乃是大明使节堂堂大明的臣民如何会认识你这般尊贵的人物。”

闭上了口在片刻的沉默之后傅安继续说道：

“下官是曾经认识过一个叫做道衍的和尚但下官印象中的那人绝不会是帮助蛮夷夺自己国土、焚自己家园、杀自己同胞的人并还在此沾沾自喜为了主子赏赐的一包茶叶沾沾自喜我只为这种人感到可悲。帖木儿军力确实强大。然而一旦失去了强势这个人将如何面对自己的同胞？我现在就可以想见在数年过后这个人为所有国家所不容的模样真是悲惨啊！”

傅安的眼神之中透露着决绝与严厉姚广孝则是一脸的灰白六十余岁的老人了被一个比自己年轻二十余岁的人在这里埋汰。

但是他明白傅安所说的是事实自己这样等于说是背叛了大明蓄出的头代表着他背叛了自己的信仰如果帖木儿失败自己的下场会如何他不用想也会知道。

但是他的居心本来是要替燕王借兵和迫使朝廷妥协但是他和所有人都错误估计了帖木儿的强大和野心。双刃剑往往伤的是自己。

一副事不关已之模样傅安冷冷地盯着哑口无言的姚广孝。而后者半晌才涩声说道：“其实帖木儿大汗是看不惯皇帝对于燕王的不公平才出兵讨伐的等大明天下已定他们就会回国。”

姚广孝说的声音很连他自己都不相信这个借口傅安当然也不会相信了帖木儿蔡尽全国之兵东征是为了打抱不平鬼才相信呢。

“呵呵对于帖木儿这次来准备进犯大明难不成还要我说声感谢谢吗？。

姚广孝的脸色则是惨白不已。这样的对峙还未说话就落于下风是很久也没有出现过的事情了姚广孝知道两个人能心平气和的说话已经变成可望而不可即的事情了。

调整了一下呼吸恢复昔日的从容又恢复了那一副得道高僧的模样只是头上的头让他这个表情感到可笑。

平静的从怀中拿出一个布包放在案几上转口说道：“老衲知道傅大人肯定会遣人回国请将这个带回去交给燕王也算是老衲为大明尽一份心意。”

并没有去拿那个布包只是很轻蔑的看了一眼淡淡的说道：“大明没有燕王了

遂站起准备离去姚广孝面色一黯拦阻道：“傅大人稍安勿躁就算是不交给燕王交给统御兵马之大将也可也算是老衲的恕罪吧

“阁下认为自己有罪吗？”傅安的嘴角充满了讥讽并不以和尚的称谓去称呼对方他现在连说话都懒得和姚广孝说对于其送布包的行为认为不过是来试探自己会不会潜逃而已。

“天下乃大明之天下若是阁下认为有什么不公大可关起门来论个清楚明白那样的话无论无何大家都是一家人可是引狼入室这种勾当做的委实不明智之极。”

“皇帝会给燕王一个机会吗？燕王胸怀大志乃是天下雄主为什么先皇不给燕王这个机会为什么要囚禁菲王十余年关起门来不过是被现在的皇帝杀死而已。”

姚广孝此时还在卓辩着试图说服傅安同时说服自己继续说道：“老衲此举不过是给天下一个公道而已只有天下大乱燕王才能脱颖而集大乱之后才能大治傅大人身为读书人难道连这一点也不知道吗？”

“不知道”。傅安冷冷的回道：“再强调一次大明没有燕王希望阁下能分清楚

“阁下口口声声说是为燕王而鸣不平但是扪心自问真的是那样吗？阁下自称老衲那曾经也走出家人了出家人应该淡泊名利不参与世事为何阁下如此执着？”

“难道你做事就没有想到后果吗？当初你从逆北平还情有可原不管如何那是自家人的争吵但是现在却是引着豺狼吞噬自己的家人难道还是为了国家吗？你到底是为了国家还是为了自己这一点你心里比谁都清楚不然为何你说话这般无力。”

“燕王雄才伟略自然不会怕这些蛮夷一旦大明由燕王做主自可将这些胡人赶出中原天下自可平定”

“住其

话还没有说完傅安就勃然大怒的拦住指着姚广孝的鼻子说道：“大明没有燕王就算如你所说。就算当今圣上让贤就算是帖木儿几年后被赶出中原谁来承受这些胡人的烧杀抢掠谁来体会大明百姓的痛楚？。

“难道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就可置天下千万人的苦难

“当今的皇上不是也征伐北平威压朝鲜、日本吗？想成就一番伟业就必须付出一定的代价！”

“道不同不相为谋傅安站起身来拂去身上的灰尘就要准备离去好像想起了什么似得又说道：“当今圣上如何不是你们这班乱臣贼子所能评价的。”

“皇上要战总是把战争引向大明之外要不就不会征伐北平到朝鲜即止要不也不会主动征伐日本。要不也不会有你等的逃脱

姚广孝默然无语还是将布包拿起来递给傅安道：“老衲不认为自己做错但是大明始终是需要老衲这些东西的傅大人请收下老衲告退

傅安看也不看拿过布包就出了营帐。至于送不送回大明已经不是他能做主的了。

可

自从杜、金二人上次和傅安告别后就全心全意投入逃脱计划。由于受到帖木儿军卒的监视因此极为低调的很少露面装作使团中无关紧要的随从才能不让人重视。

这个脱逃计划小一直再过了锡尔河之后才正式成形。因为这时有个商贾前来使团中兜售物品。这个商人是锦衣卫外事局在西北的探子对于附近之地理环境相当熟悉。两人直截了当地说明潜逃的用意并拿出锦衣卫签便宜行事的文书令其协助。

为了不让监视自己的人察觉到此事两人只能格外地谨慎留意。

这个锦衣卫的探子叫余庆在西北混迹时间久了在帖木儿军中有一旧识担任官吏。身份虽然不高但是职务却是掌管驿站的马匹多寡。余庆秘密地探访此人商谈计划并且以一百五十两金子为酬谢向他借驿马一用。

这并非钱的问题。一百五十两金子对于余庆经商几年虽然微不足道但是这次要借的马匹恐怕不是一个小数目因为杜绝因和金英玉知道大漠之丰什么都有可能要想将消息保证快捷的送出去恐怕要动所有锦衣卫的人一起回去并且在大漠之中要分成数股人马恐怕不是余庆这个朋友能帮得上忙的。

此时追随在二人身边的人员共有二十一名。

“这是场生死的赌注。一旦失败谁也救不了谁。大家都想清楚了吗？”

以觉悟之心情敦促着一行人。这一带的实际控制者现在是帖木儿。而与现在帖木儿实行的保密政策来看被抓住的选择绝对是见到就杀。

“当然早有觉悟。”

大家如此回答。其了人也一副坚定的表情跟着点头。对于负责监视的兵卒余庆慷慨地撒下了大把的钱币以酒食款待。

很快的就到了撒马尔罕押送使节返回撒马尔罕的大军在此地驻扎了一天就把使团交给了当地守军后运输给养再回军中交接之际正好给了大家一个机会。

撒马尔罕意为“肥沃的土地”。即汉朝罚宾地隋朝曰漕国唐朝复名罚宾皆通中国。忽必烈荡平西域尽以诸王、驸马为之君长苏前代国名以蒙古语始有撒马儿罕之名。去嘉峪关九千六百里。

作为丝绸之路上重要的枢纽城市撒马尔罕也饱受了战火的蹂躏。曾经是花刺子模帝国的新都和文化中心被成吉思汗的蒙古大军攻陷之后遭受了灭顶之灾。

而现在城内的大多数建筑则是由后来的帖木儿敕令修建。随着帖木儿帝国的兴起他的大军横扫波斯、印度、高加索、阿塞拜疆和蒙古。他誓要让撒马尔罕成为天下最豪华的都城因此他把从各地劫掠来的珍宝堆积在撒马尔罕把每个城市的最精巧的工匠带到撒马尔罕在城里修建起最辉煌的宫殿和清真寺。

到了这个地方之后大家商量好各自的路线。有余庆出面在城中重金骋用好的向导说是往大明订购茶叶和瓷器。

他们一行人不管是谁都做好了殉国的准备万余里的路程就算是直到嘉峪关为止恐怕也不是人人都能完成的。也可能不到嘉峪关但是这个路程已经使人难以承受了。

他们二十一人分为三路分别是原路返回这一路那就借用帖木儿军中的旗号作为驿卒来行使军马一路翻越昆仑山走最艰苦的道路作为佯兵要大张旗鼓。

剩下的一路则有余庆带领走瓦刺和教靶的边界中间穿过直到哈密但无论是那条路都是风险极大。在到撒马尔罕的第三天借着城中尚未重视的提防二十一人上路了去完成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而这就是对他们的考验而对傅安的考验就是使团中少了近二十人去那里了他该如何回答。

三个月后帖木儿得知使团中有人出逃的消息后不由大怒命令严加追查将使团所有成员囚禁起来。准备押往更远的地域。美名其曰让其领教帖木儿汗国的疆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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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百三十章不明的态势

二汉却没有机会得到余庆、杜绝因等人的急谅报讯口经渐渐现了帖木儿大军的动向。因为他身为西北军镇在哈密的守备军长所驻扎的却不是哈密本地。

哈密乃西域要道大明在此封王置卫。目的在于迎护朝使统领诸番屏蔽西陲。哈密之地汉代属伊吾卢明帝时置宜禾都尉。唐为伊州。宋入于回纪。元为蒙古贵族威武王后改封肃王世袭封地。

明初其王兀纳失里遣使入贡。洪武二十四只明太祖朱元障因其阻遏西域朝贡使者兵攻破其城。

大军撤回后兀纳失里继续统治其地并向明朝进贡。建文五年许其以马市易收马给值。次年封威武王之弟安真帖木儿为忠顺王。

后设哈密卫设指挥、千户、百户等官。畏兀儿人马哈麻火者任指挥。又派汉族人周安为忠顺王长史、刘行善为纪善共同辅政。

这次由于帖木儿为狂热的伊斯兰教徒大明对于回回族的指挥有些不放心遂令西北军镇派重兵守护则是在哈密的东南方敦煌、瓜州和沙州沿不隆吉河一线布置防御紧守同往嘉峪关的要道。

这样以来帖木儿只有两个选择第一就是从这个地界杀过直奔嘉峪关那样可以直达陕甘宁地区这样以来宋员所率领的一个军大约两万余人就当其冲成为了嘉峪关的缓冲地带只要稍微拖延过一段时间后嘉峪关就可以完全闭关做好御敌的准备。这样以来。就可在被誉为“天下第一雄关”的嘉峪关埋葬帖木儿更多骑兵。

帖木儿除了这条路还有两个选择。第一并先要和轻鞠开战或者商谈走亦集乃直接插入贺兰山中。不过那样依然要面对嘉峪关至海关的万里长城对于帖木儿来说承受不了那么大的损失还要冒着先和轻勒开战的危险殊为不值。所以嘉峪关的个置值得宋员用二万人去做缓冲。

另一条路帖木儿要沿着昆仑山脉穿越大漠甚至进入青海直接攻打西宁但是这样同样会造成很大的损失因为这条路历来为不毛之地不是白雪皑皑的高山就是一望无际的荒漠别说是兵马就说是给养也无法跟上。

所以。宋昆所率领的西北军镇第一军的使命的严峻程度可想而知无论帖木儿选择哪条路线都没有直接攻击沙州一线来的快捷都是损失他为什么不走近路呢？更何况哈密畏兀儿人众多也代表着信奉伊斯兰教的人很多他很好起号召所以无论是谁都会揣测帖木儿会走这条路。

当傅安受困撒马尔罕余庆、杜绝因等人日夜兼程的时候哈密迎来了他真正的敌人。帖木儿右路军统帅哈里率领十二万大军进军哈密。这是帖木儿向孙子哈里下的旨意。同时令阿黑麻率部后援。哈里在长途跋涉之后于九月底到达哈密。在十月初形成对哈密的大包围。

幸好的是宋晨刚刚视察完哈密防务。回到了沙州军部在之前。他坚决以请的方式请哈密卫指挥畏兀儿人马哈麻火者前往嘉峪关接受封赏同时又临时委任了忠顺王的一名心腹代之。

但是他忘不了这一次的哈密之行。虽然名誉上还是大明的哈密但还是被大街小巷中布满的伊斯兰教的影子给淹没了。哈密大部分是畏兀儿曾信仰过萨满教、摩尼教、景教、袄教拜火教和佛教但是现在基本上都改信伊斯兰教。对于占少数的蒙古人是一种压力对于宋昆何尝不是一种压力呢。

酣万

那一天宋昆在忠顺王安克帖木儿的陪同下视察哈密城防、巡视街道。哈密城的百姓并不多。大约也就是二三千户左右的样子即畏兀儿、回回、哈刺灰人居多。面对他这今天朝将军哈密人从眼神中都流露出敌意来迎接他的不是满城的欢呼。而是无声的沉默在大军的威压下居民们没有做出过分的举动但是默读《古兰经》的声音却暴露了他们的内心。

骑在马上的宋昆在一大队兵卒的前导后拥下缓缓地从人群中走过那一张张冷漠的脸颊。和蠕动的嘴唇使他特别地心寒。这时他就已经知道。哈密守不了多久忠顺王早已经失去了昔日蒙古王公的气概有些慌乱的左看右看似乎怕自己的护卫不够多一样。

朝廷为了表示对哈密恭顺的回报在哈密设置卫所大部分的兵卒都是由本地人组成加上安克帖木儿的部落亲军不过一万二千人的样子这样有半数都是信奉伊斯兰教的基础下怎么能抗的住帖木儿出圣战的召唤？

就是这样满怀着焦虑穿过人群然后回到了沙州。当他下马之后丝毫没有犹豫一下却吩咐随员们快快击鼓聚将。

其实以副军长楚越为的军官们已早候在府衙的议事厅里了。

“军长辛苦了！”戎装威武的楚越热诚地迎上来说。

连忙拱手回礼说：“楚将军辛苦了！老夫此行一去二示“坏是楚将军在辖区操心最多啊！”……

当问及了哈密防务宋昆则是担心的摇摇头道：“我和忠顺王说了。若是势头不对就立刻自己撤至嘉峪关。他们不跑。恐怕会被那些回回人生吃掉咱们这边也要做好准备

“军长大卢的意思是内迁居民”？。

“对。沙州一带的确已经成了险地随时都有被进攻的危险宋晨深沉地说道：“这些异族。留在这里。只会坏了我军防务平安都督说了。至少要给嘉峪关半个月的准备时间甚至更长。如果我们要完成任务就必须没有后顾之忧！”。

军令如山是必须要完成的。这是宋晨等人的决心他们作为西北军镇第一军是不会轻易放弃这个决心的。所以楚越说：“觐听军长安排嘉峪关历来是商贾必经之地。乃是西北大商埠之一闭关的时候的确要时间长了一些不过沙州一带居民居住的都非常分散我们要将其内迁会引起民心动荡不说而且肯定要耗费军力

“耗费军力也要内迁敦煌、沙州、瓜州一线已经变成险地你没有看见除了军屯之外官员们引导其种地是多么的费事吗？可能在他们心里。骑马的才是他们同族而咱们只是外人而已咱们要防守已经是很费力气如果在腾出一部分人手看管他们恐怕敌军未至咱们内部先乱起来了

楚越听罢觉得很有道理。就说：“军长大人所说甚是创造条件缓冲帖木儿大军攻势是件大事我等得努力将这块险地变成不险才尔”

“说得对极了！”宋员并不乐观接着吩咐众人道：“窃以为要使沙州变险地为不险。要内迁居民说难也不难。说易也不易。总起来说是要做好两件事

说到这里突然停住了将深眼窝里的两只亮眼睛紧紧盯住众人待觉得众人是全神贯注地在听时才又继续说：

“一件是加强城防组织所有军屯人员变军屯为军人扩大军队增强战斗力。加固城垒增设壕堑均匀布置火炮使守城士兵有坚可凭；二是加紧将军中的异族人剔除掉让其护送居民王嘉峪关后不用再回来了保持军中汉人人数使军队保持凝聚力！”。

自此后。西北军镇第一军的将士们和悄近的汉人百姓们一个个都忙碌起来。沿城的山峦平川都在动土修筑围城、壕堑。而不隆吉河沿岸也在增设哨堡。部队的刮练大有加强。城区许多稍为宽敞的地坪成天都被士兵们所占据到处可听到“轰轰、阵坪”。的火器射声有

因为火炮此时还被大明当做秘密武器。特别是针对蒙元残余的教鞋和瓦刺由于近几年的怀柔所以一直没有露面这次都被抬出了仓库搬上了各个城墙之上但没有得到军镇总督的许可绝对不能将火炮抬出城池。

且在战斗中预留火药一旦需要弃城。务求将这些火炮全数炸毁那样的话敌人也不容易短时间内明白究竟更是为了保密的需要。

转眼就是八月天。城墙加固了壕堑也挖了不少。不隆吉河沿线该堵的堵了该防的防了。兵士们也累了百姓们也辛苦了。而一直沉寂的哈密终于传回可靠的消息忠顺王安克帖木儿降了。

这叫宋昆和楚越好不安宁。对于哈密的安危他们并不抱多大希望不过却一直在惦记着忠顺王降了所给人心带来的压力。没有想到蒙古人就这样无声无息中的归顺了帖木儿难道真的是势不可挡吗？这可不是个好消息。

“大人斥候赵团长求见沙件城内门官这样向宋员通报。

宋昆命令进来的话网落音赵武已匆匆闯进来了。从毫无表情的脸色宋晨预感到有什么事问道：“出什么事了？”

“刚才敦煌来报距离敦煌三百里处出现大批骑兵。”

。是帖木儿的大军来了？。深感意外的宋员这么问边问边把目光移向在墙上挂着的地图上。

赵武忧心仲仲地说：“是谁的兵还没弄清。不过看着数量哈密应该没有那么多骑兵看旗号大约有三万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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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大明军队。在这一地区。也就是哈密忠顺王所率领的民族混合兵种最大也不过是二万余人而且因为民族不同的关系战斗力都是有限的。现在陡然来了三万人自己又没有得到朝廷任何调兵的通知知道来者不善。便道：

“下令沙州斥候。往五百里左右扇形开始侦测务求敌人的全部动向！”

“请军长大人放心我们是枕戈待旦早有准备不会给软子任何机会。

末将即刻亲自赴前放侦测。请大人放心

很满意赵武的果决说：“就这样吧我等待将军的消息”。

已经十月了进入了初冬。正是牧民们为羊群抓最后一次秋膘的时候草原上的草已经渐渐枯萎按说每年这个时候求“品市落的那颜们应该下令屠宰牲口了再不动手等草出。诱牲口没有什么吃的就开始掉膘存不下多少肉而此时正是帖木儿大军不会攻击的时候。

可是为什么会在敦煌现对方的骑兵呢？难道帖木儿就不担心给养接济不上吗？游牧人不比汉人。靠的是粮食宋晨所防御一线储存了足够大军消耗三个月的军粮而帖木儿的军队不一样。

游牧民族是不属于种地也一般是赶着牛羊征伐四方因为那样方便。现在入冬了牛羊无草可吃。唯一的做法就是将其杀掉借助西北严寒的酷冬保存下来然后留下一些母羊和幼羔用储存的草料喂食等候春天的到来。

不过这样的话。就会严重影响士卒的纵马驰骋因为那样会大量的消耗体力造成给养的急消耗。再加上西北这边多变的天气。在哈密地区。就算是在夏季。也有“一天有四季。早晚各不同”和“早穿皮袄午穿纱围着火炉吃西瓜”的谚语。

更不要说冬季了不说骑马奔驰。就是站在那里不动在夜晚也足可使人变成冰棍。帖木儿凭什么进攻？除非”

有一种念头宋昆连想也不敢想。但是却由于这个念头迫使他还是作出全面戒备的决定。他没有和帖木儿打过交道。也极少知道帖木儿在西亚各地的暴行甚至还听过过其对大明的恭顺但凭着他对于游牧民族的了解做出了最坏的预测。

也许帖木儿根本不缺少给养“他也不在乎牛羊的数量想到这里宋昆打了一个寒噤。也不知是由于沙州的气温下降还是被自己心中的念头吓到了。

他凭借一声戎马生涯经验的猜测很快的就被赵武所证实。在西北大漠做斥候已经长达十余年的赵武领着四个手下一直往西北方向探查过去他不敢靠近哈密因为从哪里逃回沙州的人都说忠顺王安克帖木儿已经降了做了那瘸子的忠实仆人。

他只想搞清楚对方真实的目的化妆成牧民一路绕行除了几次遇见疯子似地骑马人狂一样毫无目的的逃窜之外就基本上没有遇到过人烟。不过熟悉西域风土人情的他没有感到意外疯马他们拦不住所以不知道为什么？

但是每年到了这个时候牧民们都会窝在部落的帐篷内含着眼泪屠杀者牛羊用于储存过冬的粮食曾经有多少次。朝廷诏令其内迁务农但是大部分的人都拒绝了。宁愿忍受这每年一次的痛楚不过。也许是他们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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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鲁莽的选择前往哈密探查而是绕道往北然后折转往西顺着巴儿思阔山脉直奔天山北粪的巴儿海子赵武去过那个地方四周山峦起伏水草丰美东边碧波荡漾西边一片银白东岸有大片沼泽湿地周围是辽阔的牧场。

每当盛夏这里湖光山色分外迷人牧民们游牧湖畔毡房座座牛羊成群。牧歌悠扬是一处避暑旅游的好地方。每当盛夏这里帐篷星点牛、羊、骆、马成群。湖光山色。分外迷人。哈萨克族牧人常在湖滨草原举行盛大的“阿肯弹唱会”

由于水源关系又处于丝绸之路的要冲所以慢慢的形成了一个集镇叫巴儿思渴。那里各民族混杂在一起不管是教靶人、瓦刺人、畏兀儿人和回回人。只要到了那里就会放弃种族之间的隔阂又是商贾云集。是一个探听消息的绝佳去处。

赵武不顾已经距沙州上千里的路程他已经布置好手下做好斥候工作而他这次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查一查帖木儿到底想做些什么他相信巴儿思渴会给他答案的。

他失望了巴儿思渴已经变成了死城本来纯净的湖水已经变得暗本来应该是热闹的集镇此时却变成了修罗场独具“迷离蜃市罩山峦”的奇观现在变成了血的海洋恐怕在短期内不会再有巴儿思渴了。在东岸那片沼泽湿地的灌木丛中。躺着几乎整整二千余人。不分男女老幼被绳索捆着手脚每个人身上都有刺刀扎过的痕迹。

虽然愤怒中带着一丝绝望但是却没有让他丧失理智整个巴儿思渴已经陷入了沉寂并不代表没有危险赵武打了个手势其余四人跳了下来拍了拍马儿的脊背。示意可以自行前去觅食然后五人轻手轻脚的往纵深里面潜行而去他们要找出活着的人问一问这西域中少见的膏腴之地河汉纵横水草丰美之地。到底生了什么事情？

但是很久之后赵武失望了望了望南方不远的哈密城虽然看不见城池的影子但似乎能看见那张嗜血的巨手正在不断的杀戮着此时他似乎明白忠顺王安克帖木儿为什么会投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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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百三十一章宗教的问题

哈密是一个曾经独立的地方。但是后来蒙元灭亡前夕占据哈密全境的察合台汗国也分崩离析暂守哈密的威武王兀纳失里亦自立为啥密国王。兀纳失里病逝后其弟安克帖木儿继位。

后来安克帖木儿被封为大明忠顺王为了表示对哈密的笼络。所以一直没有往哈密驻军就算是所谓的哈密卫也不过是在沙州一带驻防距离哈密城足有数百里之遥。

而在哈密本地所设指挥、千户、百户等官也基本都是有本地军人担任。只是仿造藩王例派汉人周安为忠顺王长史、刘行善为纪善共同辅政。

同大明的官员一样安克帖木儿对于从西方来的那只瘸狼错误的进行了估计。凭着蒙古人那种特有的成吉思汗家族人的骄傲特别对于血统有待商椎的帖木儿。十分的看不起帖木儿右路军统帅哈里虽然曾经二度派遣使者前往劝服招降但均遭到回绝。

哈里麾下的将领们激昂气愤要求屠城也就是打算将整个城市之居民。包括幼儿在内全部杀光。

一连串惨不忍睹之激烈攻击行动于是展开。哈里先驱赶一路抢掠的牧民为其建造高台倘若高台之高度不够便杀害牧民将尸体重叠堆积在上面覆盖泥土然后再从高台之上射弓箭及石弹攻击城内。不但如此还将居民之尸体丢进巨型锅炉之中熬煮提炼出脂肪之后。涂在城墙壁上放火点燃。一项项的残虐暴行可谓是前所未见。在大火和烟雾之中本来就不坚固的城墙遭到破坏眼看着哈密朝不保夕。

在王府长史周安和纪善刘行善的劝说下忠顺王准备弃城往嘉峪关方向撤退并因此聚集了最后的一千五百名亲卫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城内的伊斯兰教信徒好像早就商议好的一样已经不耐烦圣战一再被延迟组织起来纷纷干扰守军的行动并有计划的破坏忠顺王逃跑的行动。

长街之上到处都是堆放的障碍或者是燃起的火焰。哈密城中已经分不出是敌是友。也分不清谁在抵抗谁在捣乱一千五百人护送着忠顺王府大约七十余口。竟然在城中辗转了一个时辰还未能走近城仔。

此时哈里已经对哈密形成了包围而且在城内穆斯林的帮助下已经攻破城墙部分骑兵进城导致了事态的恶化。

忠顺王投降周安和刘行善被诛杀哈密城内同巴儿思渴一样成了修罗场谁也不知道是哪个先沦陷是哪个先遭殃。要不是帖木儿需要愧儡也需要一些行动去说服已经破落的蒙古王公说服现在一直态度暧昧或者是准备抵抗的瓦刺、教鞋贵族。

帖木儿大军拥入哈密城后展开了一场遗臭历史的残虐杀戮。“哈里一声令下。老幼一人不留屠杀殆尽。血流成河。横尸遍野腥秽数里可闻天地为之色变同感哀悼。”

根据几个幸存者对于当时情况之描述。哈密全城百姓除了信奉伊斯兰教的人之外几乎被残害殆尽。

在一片直令噢觉麻痹的恶臭之中。哈里进入哈密城里。算是为帖木儿东征埋下一根钉子而此时的帖木儿已经到了别失八里展开了对于瓦刺贵族的邀约在继续东进之前他先要在冬季的时候解决关于瓦刺的态度问题因为关系他和明军的战事一旦陷入胶着那么这些平时微不足道的蒙元残余就会起很大的作用。

不服则屠。这是帖木儿的一贯宗旨拿哈密开刀走向别人宣布他对于此次和大明对抗的信心和坚决。屠城走向别人显示自己的铁血做完这一切后帖木儿则在别失八里等候着成吉思汗子孙们的反应。

他没有牵挂。如果需要他可以毫不留情的举起屠刀百姓不是他的百姓。牛羊却可以成为他的牛羊成为他军队的粮食而进入冬季运输给养困难对于那些此时还敢反抗他的部落帖木儿不介意把军队建立在那个。部落的灭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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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这个政策让他在中亚可以横行无忌帖木儿是一只瘸狼更是一个疯子更是一个披着蒙古族毛皮的狂热穆斯林。几年前帖木儿摧毁了钦察草原。由于毁掉塔那和萨莱城使欧洲和中亚之间的商业受到致命的打击。他封锁了马可波罗所描述的古代内陆通道抹去了成吉思汗征服所留下的那些痕迹。在其他地方也像在钦察草原上一样他摧毁一切但从无建树。

谁也给帖木儿耗不起但是帖木儿却将此当成别人害怕他的理由除了军事上的天才之外。对于外界除了毁灭。他什么也想去做了。

帖木儿静静等待着瓦刺各部落前来的诚意为此他不在意时间进入了冬季。六十多岁的他虽然上次在姚广孝所率领的僧侣手中侥卓活了下来但是赢弱的身体还是让他不堪西北的严寒。这次他令姚广孝等人从撒马尔罕赶来就是为了照顾自己已经惧怕寒冷的身子他希心品二示暖花开时。自只亲自率领大军杀向大明腹地建生最伟大的功勋。

他命令哈里继续骚扰敦煌附近却丝毫不做出准备往嘉峪关的念头他要给大明一个错觉那就是大军不会去翻越祁连山碰嘉峪关这颗钉子而是准备顺着祁连山脉直接杀入西宁进入青海。

而此时他又给大明送去了一纸假象吩咐手下带着二百匹骏马直奔嘉峪关一是为了收集地形资料二是给大明皇帝进贡并负责解释帖木儿汗国出兵的缘由。

那二百匹骏马是贡马而这次出兵的理由则是为了劝解天朝上国的家事说是朱林这次造反乃是同室操戈他这次来是为了做和事老而已。为了让大明相信自己的来意帖木儿在国书中表明了自己的立场隔代传位的事情在他眼里是匪夷所思的。所以他要劝解朱允妆退位。迎接朱林登基。

谁也不知道帖木儿为什么这么说就算是不在乎使节的死活那也要尊重大明上下的智商吧这种愚蠢的事情从一个侵略者的嘴里说出来是那么的可笑但是更可笑的就是帖木儿还将这种说法当成真理从《古兰经》内找到了理由。

但是一个月后哈密失陷的消息传回京师再半个月帖木儿的贡品和国书也传到了南京城内内阁迅得到了皇帝的召见。

在感叹帖木儿可笑的同时也感到了其的心思机巧用二百匹骏马和一封书信就表明了一个立场他这次的侵略是正当的帖木儿对大明没有野心反对的只是朱允坟一人而已。

也就是说他赞成朱格当家作主而不承认朱允烦的合法性这只是对于个人的宣战而不是对于国家的宣战。

当然。一手由朱允烦组建的内阁不会被这样的言辞欺骗帖木儿的这种伎俩在罗马帝国或者是一些提倡所谓民主的国家可能能起到一定的离间作用但对于大明内阁成员们对于这个老明重弹的话题心里没有丝毫波澜。

但是解诸在有意无意中还是流露出对皇帝轻易放出朱林的事情有些不满虽然没有说朱允坡能感觉到。内厂的消息还算及时探听到大明境内的穆斯林有些不安分的迹象有的穆斯林甚至举家迁移至琉球等地避祸甚至不排除有的人北上去投奔朱林。

因为朱林是真主所指定的大明君主这是帖木儿说的不过怎么流传出去的谁也不知道蒙元时期回回人大量内迁和汉人混居的坏处终于体现出来这群信奉真主的伊斯兰教信徒奉帖木儿为真主的使者当然说出的话也算是真主的旨意。

虽然这些人淹没在汉人的海洋中不敢过于明显的暴露出真实面目但已经引起了朱允烦的警觉。

这股人群不是太显眼也对于大明的统治造不成什么威胁但是要是造谣生事却是一些好手而且不易被现。因为回回人基本上和汉人从相貌上分别不大除了一些风俗习惯之外。别的几乎是一样的。

就因为这个原因狂热的宗教信仰使他们有着一种匪夷所思的念头去做一些在平常人看起来很愚蠢的事情。比如远在万里之外的帖木儿和他们有什么关系。不过是因为同样的信仰却使他们不遗余力的为帖木儿造势。而且是冒着杀头的危险。

内厂的种种情报表明这些伊斯兰教的信徒们还在影响着有些汉人的意志而这个消息才引起了朱允坟的重视。

经过内阁合议、参谋部的推算和兵部的统计。建文八年十一月从湖广军镇、云南军镇再调集两个集团军至陕西练兵备战。同期物资依循前例配备。并加紧武网车的制造和押运。争取再明年之前将武网车的数量提升至一万辆。

同时霰弹枪和火炮的数量也在增加之中并逐步开始往辽东军镇输送每个人都认为皇上准备对朱林开始进行压力了不过都保持着沉默帖木儿的话还是起到了一定的作用朱林这杆旗帜不倒西北就有借口造谣。

做完了这一切朱允坟开始冷静的考虑怎么应对伊斯兰教信徒的动作虽然来自于另一个时空的灵魂不想去用愚民政策去玩弄民心。但是经过这么多年的了解他开始重新审视信仰的力量了。

回顾一下帖木儿通过伊斯兰教聚拢了大量人心用信仰动所谓的圣战并得到了狂热的支持。而另一个时空中他所知道的在欧美等西方国家基督教等宗教曾经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主导了政治的展因此成为宗教、政治、社会、与历史等各方研究者均感兴趣的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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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的大明更是一样教育不普及的情况下百姓的文化层次就不用多说更容易听信那些装神弄鬼的宗教人士之言。

而自己前几年大力打击佛教对于其他宗教比如说藏传佛教、道教、伊斯兰教、萨满信仰等等却也不是很提倡导致了在此时的大明任何宗教补必二垄到欢仰这可能是…个穿越者固有的思想弊病…月

此时认真的去反思才觉得要正确引导民众的信仰自己的信仰就是改变历枣的自信。而官员们的信仰就是自己这个皇帝所赐予的权力而朱允坟却轻易的录夺了民间百姓信仰的权力。导致了除了佛教之外的其他宗教兴起。但是又处于比较畸形的状态下成长。

朱元璋在明朝初年制定了对于各制度化宗教“神道设教”、限制利用的基本政策作为祖。而朱允坟自己除了打压佛教之外没有想到过去疏导民众的信仰宣泄这才是最根本的。此时朱允愤才感觉到宗教的作用还是很重要的。

但是怎么合理的利用宗教达到引导信仰的问题呢？

朱允坟连续召见方孝孺、解借以及当时的几个大儒询问关于宗教的问题。为此。不顾自己以前所限制佛教展的旨意特地还召见了几个僧人以及道士作为参考之用。

经过各种资料的汇集才知道佛教为大明最主要的宗教其地位显著。流行普遍都在道教及其他宗教以上。于其社会影响力包括僧人的数量控制、寺院的数量、寺院经济对大明财政的影响等等其次才是僧人对大明官员的影响。

在打压佛教的同时但却没有扶植其他宗教也不能不说这是朱允坟的一个败笔这导致了民间对于伊斯兰教的容纳导致了民间对其的同情。甚至是接受。

这是作为一个皇帝所不能容忍的本来对于宗教不感兴趣的朱允坟。也不能容忍。他现在清楚的看到要想彻底的禁绝宗教是不可能的。那么只有建立起一个本土的由国家扶植的宗教势在必行了。

洪武元年朱元障立玄教院洪武十五年改置道录司掌天下道教。道录司设左右正一、演法、至灵、玄义等官各二人其中正一官品最高。为正六品。显示出对正一道的器重。地方上则设道纪司、道正司、道会司管理道教。这些机构的官员都由道行高洁、精通经戒的道士担任负责检束道士行为核实道观和道士名数道士申请度牌等事务。

而佛教亦然成立了僧录司管理佛教事宜。两司都属于礼部管辖。

朱允坟作为皇帝当然熟悉朝廷这些编制为此他召见道录司中各级官员问事并要求其作出佛、道总结。找出两者的分别。得出：

佛教的普世性过道教一切众生都可以简单的方式从中求取寄托适合所有信众尤其是各种意义上的弱势人群妇女、老人、残疾者等等。都无须特别的资财、时间就可以从中得到安慰。

而道教的“拯救。途径则很大程度上依靠专门的修炼其实需要一定的时间和物质条件也更近于“术”这就使它适合的范围于佛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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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允坟考虑良久方孝孺请求觐见。那是因为皇帝勤于问询佛、道中事他有些担心大明以儒教为立国常经兼用佛教、道教“阴瑚王度”。方孝孺害怕皇帝由伊斯兰教引起谣言。作出本末倒置的事情。

在他们的眼里一个勤政的仁君。问询宗教之事不是一个好苗头。

他要劝谏皇帝的这一行为。

方孝孺认为对于宗教应该取容纳、利用、控制方针但始终不能使宗教左右国家政务。而对于伊斯兰教的偶然现象他认为伊斯兰教在民间相对封闭大体上表现为一个民族政策问题而不是一个宗教问题基本与国家以及其他社会成分相安无事。

之前皇上打压佛教方孝孺虽然有佛门中的朋友但是却未多言那是因为佛教虽然深深溶入了大明的生活中但其与儒家思想的冲突始终没有平息两者的思想还是有矛盾的产生。

儒家讲的是入世宣扬治平之道即所谓正心。诚意、齐家、治国、平天下之道重视的是现实社会的治理。而不去追求佛教那样虚无飘渺的彼岸世界以此儒家与佛教在根本理论上就生了冲突。

佛教宣扬人生一切皆苦、现实世界一切皆空的苦空二谛学说主张勘破红尘脱尘世出家修行落为僧这就与儒家所宣扬的伦理纲常、忠孝之道直接生了矛盾。因此佛教一传入中原就受到了儒家的抵制与排斥佛教的展进程。始终伴随着与儒家之间的斗争。

所以方孝孺虽然有佛教的朋友但绝对不至于站出来为其摇旗呐喊。甚至还会为皇上的圣明感到高兴。但是这次不同。方孝孺绝对不希望皇帝再陷入到宗教的漩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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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百三十二章道教往事

…二教从前唐时的国教为何会被个外来宗教挤点的抚珊下这件事就要从道家的起源开始说起了。

朱允烦召见了正一教的现任掌教张宇初这个才四十九岁的掌教马上风尘仆仆的奉召由龙虎山赶来。

张宇初洪武十年继任为正一教的第四十三代掌教洪武十三年敕受“正一嗣教道合无为阐祖光范大真人”总领天下道教事。能受到皇帝的私下接见张宇初有些受宠若惊听到皇上的问题当然是口若悬河了。

道教以“道”名教或言老庄学说或言内外修炼或言符策方术。认为天地万物都由“道”而派生即所谓“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社会人生都应法“道。而行最后回归自然。具体而言是从“天地人鬼”四个方面展开教义系统的。

佛道之争最早见于汉朝迦摄摩腾与诸道士论难；三国时代曹植作“辩道论。批难神仙说之诈妄；西晋时帛远与道士王浮间亦有佛道之争王浮乃作《老子化胡经》然争论之白热化则在南北朝以后北魏太武帝时寇谦之开创新天师道并使之国教化确立道教之正统；南朝陆修静、梁之陶弘景对教学整备及道教经典整理予以体系化对社会之影响亦相对增加而足以与佛教相抗衡其论争焦点系以“夷夏论。为中心争论舍华夏固有宗教而信奉夷秋之教佛教之是非；南朝宋明帝泰始三年道士顾欢著《夷夏论》引致明僧绍著《正二教论》、慧通著《驳顾道士夷夏论》以辟谣又有张融著《门律》主张道佛一致而以道教为本。佛教为迹。提倡本迹说。然就二者优劣而言主张道教居优位。

然于北朝。佛道之抗争不仅为双方之论争而已。更加上当权者的政策压迫此即历史上著名的“三武灭佛。中北魏太武帝与北周武帝之摧残佛教。

三武灭佛即指：第一。北魏太武帝得道士寇谦之清静仙化之道及司徒崔浩之怂恿乃下诏诸州。坑沙门毁诸佛像。第二北周武帝欲以符命耀于天下听信道士张宾与元嵩之言决心灭佛。第三。唐武宗宠信道士赵归真拆佛寺四千六百余所迫僧尼二十六万五百人还俗收充两税户。为佛教的大浩劫。

一直到了宋朝结束都是道家领先但足佛教凭着普世性顽强的坚持下来宣扬一切众生都可以简单的方式从中求取寄托适合所有信众尤其是各种意义上的弱势人群妇女、老人、残疾者等等都无须特别的资财、时间就可以从中得到安慰。用此来走民间路线得到了本来就家无余财的百姓大力支持。从而让历朝各代不能下决心将其禁绝。

而道教的修炼则很大程度上依靠一定的时间和物质条件也更近于“术。”这就使它适合的范围小于佛教。只适合有一定经济基础的人因此虽然一直排在佛教之前却因为起步太高收到了士大夫和官员们的支持也得到了执政者的支持但就是形不成规模。

一直到宋朝灭亡基本上就没有再起过很大的冲突可是一切都随着蒙元的入侵而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而一个朱负坟清楚的不能再清楚的名字出现了。那就是另一个时空中。金大侠笔下的长春真人丘处机。

丘处机自号“长春子”曾拜全真教创始人王重阳为师是著名的“全真七子”之一。后来成为全真教第五任掌门。外人尊称“长春真人

年届七旬的丘处机鹤童颜、碧眼方瞳。外界纷纷传说他精通“长生不老之术”和“治天下之术这些传言也传到了率军西征花刺子模国的成吉思汗耳朵里。

此时的成吉思汗已是耳顺之年感到精力日衰、老之将至身边人又向他进言：丘处机行年三百余岁肯定有长生之术。这样的神仙应该赶紧请来。于是嘉定十二年成吉思汗写下一封言词谦虚、恳切的诏书派刘仲禄前去邀请丘处机。

起初接到诏书的长春真人颇感为难全真教一向主张清心寡欲、清静无为不希望与乱世的政治有任何瓜葛。但是长春真人想到借机为民请命劝蒙古人少杀无辜。也是为了全真教的展最终决定应诏。

嘉定十五年初夏长春真人终于到达了大雪山兴都库什山。见到了成吉思汗。成吉思汗见丘处机果真是仙风道骨十分高兴。便开门见山地向他讨要长生之术和长生不老药。丘处机显然早有心理准备他说：“世界上只有卫生之道而无长生之药。”短命之人皆因“不懂卫生之道而卫生之道以“清心寡欲为要。”即“一要清除杂念。二要减少私欲三要保持心地宁静

在后来二人朝夕相处的日子里长春真人还不断以身边小事来劝诫成吉思汗。一次成吉思汗打猎射杀一只野猪时突然马失前蹄可野猪却不敢扑向成吉思汗。事后。长春真扒…一柬说：“上天有好生之德。陛下现在圣寿已高。应该７公公打猎。坠马正是上天告诫陛下。而野猪不敢靠近是上天在保护着陛下。”成吉思汗对此十分信服告诉左右人说：“只要是神仙的劝告。以后都照做成吉思汗过桥时桥一下子被雷劈断了。长春真人便说这是上天在警告不孝顺父母的蒙古人。于是成吉思汗就诏告国人。听从神仙的指示要尽孝道。长春真人还多次劝导成吉思汗。治理天下之术以“敬天爱民”为本应该体恤百姓疾苦保护黎民生命。

长春真人最后完全得到成吉思汗的认可。还在一定程度上减轻了蒙古蛮夷对汉人的残酷杀戮。

嘉定十六年春在成吉思汗身边呆了一个年头。由于思念故土长春真人决定东归。成吉思汗赐给他许多金银财宝却遭到谢绝。于是成吉思汗下诏免除全真教徒的赋税并命燕京行省将原金朝的御花园赏给全真教建造宫观。

由于成吉思汗的大力支持引起了佛教的嫉妒不满但是成吉思汗在位的时间有了成吉思汗的支持全真教的积极行动起来救黎民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触动了不少当时的佛教或者是蒙古贵族的利益这股力量在成吉思汗在位的时候还显示不出来但是蒙哥即位以后佛教已经深得蒙古权贵的尊宠有了官方的支持。佛教徒放手反击。这时候。少林寺的一位长老裕公难向官府举报道教伪造《老子化胡经》蒙哥再次不由分说将佛道两家的领袖人物一齐召到和林城要他们当面对质辩论是非。

在和林的万安宫佛教向全真教徒起了猛烈的进攻最要害的一项。就是指责全真教大肆宣扬的《老子化胡经》指责该经杜撰了老子西出关到了印度最终成了释迦牟尼老师的故事由此认为三教之中。道教最大。但是这种表现出来的中原地区的文化优越感恰恰是蒙古人所忌讳的“化胡。两个字让全真教的教领们百口莫辩一败涂地。

宝估六年当时的蒙古大汗蒙哥又委托忽必烈主持了一次僧道论辩。忽必烈再次出面。召集两教人士进行大辩论两教各出精英共五百余人。汇聚到当时的王府开平城儒家方面也出动领袖人物作为中间人仲裁两家的胜负。一时内蒙古大草原上汇聚了大量的宗教学者。

但是此次大辩论在忽必烈的可以维护下全真教又一次大败。全真教至此遭遇重创道教经典被焚毁五百多处道观被勒令交给佛教徒进驻参加这次辩论的十七名全真教领袖人物被强行押往寺院。剃为僧分头监禁并布文告：“其落道士遍散诸寺无一逃失若去了者与贼同罪像管贼一样“监督修行。”全真教从此一蹶不振。

全真教的落败标志着道教的全面溃败。正一教虽然在南方受到的影响小了一些但是也被佛教压的抬不起头来

一直到如今大明建立在太祖高皇帝一碗水端平的情况下道教仍只是保持着不温不火的展势头论普及性还不如被朱允烦压制过的佛教。

张宇初说到这里的时候脸上竟然露出一种不安起来。他不敢对皇上有所隐瞒因为正一教一直走的是高层路线在官员和宫廷之中占有一定份量但是这种基础远远不如信奉佛教之千万百姓来的雄厚他的底气来自于皇家所以对于皇家的看法保留着一丝畏惧之心。朱允坟知道朱元璋不但不是虔诚的宗教信徒甚至可能是无神论者。他对于宗教的基本态度一直是把宗教看作是可供利用、强化皇权的工具特别是大明立国之后朱元稀对宗教的态度乃从利用转为利用中有所整治并着重于“整治。”耍将宗教导入非政治领域比如说禁绝明教的宗教信仰之行为明教可是大明立国之初的根本啊。

总之来说老朱在建立大明前积极的利用宗教信仰与宗教力量来汇聚其武力、建立正统性。对抗当时的蒙元与其它义军；等到建立大明王朝。则反过来将宗教置于国家的控制之下将宗教形塑成巩固现王朝、或最少不能对抗现王朝的工具。

这种做法无论是哪个开国皇帝都会使用的手段他们不敢让宗教保持统一如果要是佛道二教开始和解恐怕朱元璋第一个就会站出来将其中一个打压下去甚至灭掉。

因为大明初始是依据宗教信仰而建立的。他害怕宗教的力量所以对于宗教的态度没有之前的历朝各代皇帝旗帜鲜明。

不过张宇初讲解的道教历史以及佛道两教之间的争端使朱允坟打开眼界在另一个时空的时候宗教由于科学的进步已经退居到一个次要的位置上了所以他的感受并不深甚至在另一个时空中还是一个无神论者。以至于来到大明之后丝毫没有重视宗教的事情就算是压制佛教也是一时兴起出于对佛教占地和影响大明财政的考虑

从来没有站在一个信仰的角度来看待问题本来以为不重要但是面对着七千万的大明百姓教育没有跟上的话还是需要宗教的引导。

在听张宇初讲解的时候朱允坟想起了基督教的十字军东征、伊斯兰教的圣战、甚至那摇摇欲坠的日本武士道等等。不都是借助信仰的力量去完成一件有一件灭绝人性的战争吗？

特别是现在通讯不畅的情况下利用宗教信仰来统治人心是十分合适的选择。

方孝孺言简意核的指出：“若崇尚者从而有之则世人皆虚无非时王之治；若绝弃之而杳然则世无鬼神人无畏矣。”清楚的指出：不可过度相信宗教否则会陷入虚无如果百姓都如此则有害为政；但也不能完全不谈否则会使人民全无所惧。

但是现在大明朝堂上各执一词。解诸上奏时提出：“然犹不免所谓神道设教者臣谓必不然也。”他认为大明不必再利用宗教力量因为“一时之人心已服矣一切之奸雄已慑矣。天无变异民无患害。”

解谱说的话也有道理宗教的作用无非是使人心顺服；抑制奸雄产生尤其是试图运用宗教力量的奸雄；在天灾人祸产生时藉以安定人心；稳固政权等等。

宗教是一柄双刃剑。可伤人。也可伤自己。朱允坟在另一个时空多出的几百年经验告诉他要谨慎行事。

不过他从张宇初的讲解中。对两件事慌比较感兴趣第一件事情就是他从武侠中知道的全真教第二件事就是关于《老子化胡经》之说。

经过了解《老子化胡经》在蒙元时期被忽必烈焚毁殆尽已经没有流传下来朱允坟对此有些遗憾不管是真是假对于这个自己未知的领域他还是想多了解一些。好加以利用。

至于全真教本来以为张宇初是正一教的掌教不会对其了解太多。谁知道全真教经过蒙元那些蛮夷的摧残再加上战火的牵连早已经不复当年的辉煌真正的全真教已经渐渐消散而全真道分衍的支派之一的龙门派。它承袭全真教法顽强的生存了下来。

该派尊全真七子之一的丘处机为祖师。尊丘处机弟子赵道坚为创派宗师。第三代掌教陈通微号冲夷子山东东昌人原为正一派道士。后来转入全真教龙门派周游各地多年。隐入青城山于明洪武二十年以戒法传第四代掌教周玄朴仍居青城山之中。

没有想到正一教的人最后成了全真教的主要人物之一。这也表示着本土的宗教也开始慢慢的走向合并可是为什么在另一个时空仍旧是没有能扬光大呢？朱允坟心里十分不解但是这个问题就不能再问出来了。

翌日遣人往青城山寻周玄朴觐见命张宇初动门徒寻找《老子化胡经》的遗迹甚至是口口相传的痕迹也要注意这个用意引起了张宇初的极大兴奋马上领命而去。到底心里有没有把握可能只有他心里清楚。

建文八年十二月皇帝昭示。重修武当山玄宫、重修武当山宫观成。赐名为太岳太和山。武当山有刀峰弥崖出润。紫霄、南崖等峰旧皆有宫蒙元时兵毁。朱允坟下诏全面新建。五龙之东十余里名玄天玉虚宫紫霄曰太玄紫霄宫南崖曰大圣南崖宫五龙曰兴盛五龙宫。又即天柱峰顶冶铜为殿饰以黄金。范真武像于中。选道士二百人供洒扫给田二百七十七顷并耕户以瞻之。仍选道士任自垣等九十人为提点秩正六品分主宫观严祀事上资太祖高皇帝、孝慈高皇后之福下为臣庶所饵灾诊。凡为殿观。门房享堂厨库千五百余猛。上亲制碑文以纪之。

这实际上是建立起了一个兼道教核心区与皇室私家道观为一体的中心。道教之依附于皇室至此已经无以复加。

这样大规模、极尽豪奢之能事的道观群修建已经出了以道教“阴钥王道”的程度是公开的道教崇拜活动其社会暗示作用自然不可小觑。

此后朱负坟借助立对太岳太和山宫观的维持。冠冕堂皇地列于国家事务中。这类以国家之实力与权威支持道教的做法一方面维持了道教的地位同时也强化了道教对于国家尤其是皇帝的依附性。

虽然此时还未宣布道教的然地位但是善于揣测帝王心思的大臣们早已经做好了上奏的准备积极拥护皇帝将道教立为大明国教。因为相对于佛教道教在儒家的心目中更加亲切了几分。

然而朱允坟却明白还未到时间。他要先明确道教的根本宗旨后再做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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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百三十三章被忽视的朱棣

人马由千对帖木儿大军防备和从未松懈的征日战争新略了朱林的存在但是朱林的北平军也没有再给大明找什么麻烦朱林亲自率领十二万大军消失在辽东地区女真人聚集的地区从而失去了踪迹。

李芳远有了短暂的安全感但随即这种安全感也被朱高炽消磨的一干二净。朱林走了也兑现了诺言在他交出陆军兵权的同时宣布拥护李氏王朝倒霉的恭让王瑶又下台了不过朱林给他找了一个比较不错的归宿那就是琉球国。

对于朝鲜水军朱林没有染指的打算可能他看了大明水师之后也看不上朝鲜水军的无能但是对于陆军朱林去辽东带走了李芳远最精锐的骑兵大约三万余人等于是抽空了李芳远的嫡系对于此朝鲜无可奈何的屈服在朱高炽的强势之下。

朱林完全将朝鲜当做一个粮仓他知道大明在没有摆平日本之前不会向朝鲜寻衅所以走时几乎拨刮走朝鲜所有的余粮同时命令朱高炽全力恢复朝鲜的生产为今后的战争做储备。

时至今日李芳远才明白恭让王瑶的处境是多么的难过基本他保持了人形图章的作用朱高炽以质子的身份留在朝鲜却成为了朝鲜的实际主宰也不知道算不算是一种讽刺。

那朱林去了辽东之后做了些什么呢？

朱橡的军队组成十分复杂除了本部的五万骑兵之外其余的皆有朝鲜、女真和蒙古族的人组成堪称一个集辽东民族之大成的武装队伍。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朱林在途中下令各营将士行军的时候不得擅自离开队伍十丈之外违者处斩其军官头目因管辖不力也要处斩不论行军还是宿营都应该紧随大军之后掉队者斩。这是防止有逃兵的出现。

扎营布阵时大营包括中军居中左哨、右哨、左掖、右掖分别驻扎在大营的外面。直接听命于大营。

明军的营阵步兵在内骑兵又在步兵之外神机营更在骑兵之外而神机营的外面是长围。长围的周长大约为二十里将士们平时只准在长围之内放牧与楼采不准随便走出长围之外。

好钢用在刀刃上神机营不但战时当其冲连行军时也布置在最前线。朱林的神机营是继承了洪武年间的武器装备。也是他多年出塞迎敌而累积的结果朱高炽不敢丢下一起带到了朝鲜现在朱林知道火器的重要性当然不会放弃使用。

兀良哈三卫沿兴安岭东、西坡游牧那一带土地愈来愈平旷明军十二万大军结成一个庞大的方阵向前推进场面非常壮观。就连神机营、马队也要序列整齐不容许参差错乱。

这个声势浩大的方阵经过亦麻河、忽而海到达了朵颜三卫所集中的兆儿河一带全程达二千余里一路上没有碰到任何敢于阻拦的部落。

因为此次主要是降服兀良哈所部的朵颜三卫以争取更多的兵员所以快到时不用主力结成方阵推进而是采取多路出击、迂回包抄的新战术。

先令步骑二万分作五路扫荡兀良哈的巢穴所在地佻儿河一带自己亲自率领数万精骑向西迂回包抄断其退路。

大将郑亨、薛禄则率领大队人马随后策应。

虽然听到了一些风声也有了一定的防备但是朵颜三卫还以为朱林是来拉拢他们的所以并未作出完全的防范正在等着朱林的使节时在突袭之下损兵折将损失了上千兵马。

数万兀良哈人慌不择路向西逃窜当他们驱赶着牛马、车辆逃到兴安岭之东的屈裂儿河时网好与向西迂回包抄的朱林所部迎面相碰。陷入了包围圈中。明军在战斗中斩获无算夺得牛羊驻马十余万并缴获了大量的辊重。

可是和平迟迟没有来临塞外的局势仍然极为微妙。朱林的打击不过是给对方一个下马威而已真正的就是想把兀良哈所部的朵颜三卫逼到自己的阵营之中他和蒙古人作战多年知道这些蒙古人不会轻易的服软没有必要的武力威胁就不要想着达到自己的目的。何况和朵颜三卫结怨早在朱允坟逼着朱林杀人时里面就有不少蒙古人的领比如说观童等人结怨早就结了朱林这样做只是不想给对方任何讨价还价的机会。

兀良哈的蒙古人总共不过十余万人虽然游牧民族全民皆兵可是能凑出来的战士也不会过两万人朱橡有恃无恐。再札施里、塔宾帖木儿、海撒男答奚、脱鲁忽察尔等朵颜三卫的领如朱林所愿纷纷相互联合起来不过迫于朱林的威名还是只作出了派遣使节前去质询的决定。

朵颜三卫也不好受心里充满着怒火他们上次由于傅友德等人的压制所以没有盲目的追随朱高炽开始靖难而朝廷许诺给他们的条件也未曾兑现大明朝廷不允许三卫蒙古人南迁到大宁地区驻牧。兀良哈三卫蒙”柑二为了获得大宁地区的驻牧权联合起来不知道向讣个兴掣作出了多少抗议。

他们心里想着如果是朱林过来寻求合作进攻大明他们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答应进入大宁地区放牧生活是他们的梦想但是他们没有想到朱林过来之后一声不吭的就开打更没有想到大明辽东军镇竟然会放十几万的兵马过来朵颜三卫他们难道已经被大明抛弃了吗？

阿札施里、塔宾帖木儿、海撒男答奚、脱鲁忽察尔等朵颜三卫的领开始考虑西去投奔赴靶的想法不过随即就被否定因为鞋鞋不会放他们过去朵颜三卫如果和大明开战教鞋会很乐意看见甚至会做出支援但是如果西去和鞋鞋竞争肥沃的草原恐怕鬼力赤再蠢也不会做出这个决定。

而且鬼力赤手下还有一个智囊叫做阿鲁台此人心机很深对于兀良哈部作为勒靶和大明之冉的缓冲替他们拱卫东面防线可以要想西去恐怕鞋朝第一个就要和兀良哈部开战。

兀良哈部陷入了两难半个月后派遣去朱林营中的使节才姗姗而回却带回来一个好消息只要兀良哈部宣布对燕王效忠集合两军的力量就算是去不了大宁但是和赴靶的力量就可以缩短届时就有了更大的保证。

此时是建文八东的九月兀良哈部不能和朱林硬耗他们耗不起因为进入了秋季是游牧民族的命门所在如果一味的打下去恐怕每个部落都会消失在历史之中他们不知道朱橡有什么倚仗但是知道如果开战那么到了冬季朱林大可一走了之而他们几个部落恐怕面临的就是灭顶之灾了。

逃也不行披靶根本不会允许到了冬季无论是勒靶还是兀良哈地区最缺少的就是给养他们活下来恐怕勒靶就要死同样多的人。

而通往大明的道路已经被朱林切断就算是不切断也不敢把希望寄托在这个地方部落的存亡还是把握在自己手中比较好一点。

就这样几乎没有争议朱林就取得了岳良哈地区的控制权他从朝鲜搜刮过来的粮食让这些蒙古人有了安全感但是人数太多很容易坐吃山空所以朱林不顾季节因素派出了大量的斥候寻找勒鞋的主力所在。

为了查明教靶的确切位置派出前锋朱荣、吴成等率领精骑四处搜索。拨索的范围应该在周围三百里之内然而鞋鞋为了过冬已经收缩了活动范围早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朱荣、吴成在侦察的过程中俘获了一些鞍靶人据这些轻靶人供称自从知道朱林大军进军兀良哈地区之后勒靶内部恐惧不安一些部落自动散去。数靶王庭又接到帖木儿的威胁性的邀请现在已经向北暂避。

得知此消息后朱林以这些俘获的人为向导遣出了多路使节要求与勒鞍表示联合但是到了建文八年底使节们带回的全部都是不好的消息鬼力赤顾忌大明的想法对于朱林所遣送的使节不予理睬甚至有几个使节还遭到了扣留。

不过太保枢密院知院阿鲁台却多次向使节表示了合作的心思还派遣使臣回回哈费思至朱林军中弃议朱林派出专人与之联系。

事情一切都在按照朱林的思路进行着在辽东军镇傅雍和耿炳文的无视之下朱林莫名其妙的获得了在北方若大的地盘。

这是一个矛盾也是一个契机它立刻被当时做太保枢密院知院的阿鲁台抓住。

这时正值兀良哈三卫为大明的背弃许诺而恼火朱林的谋反似乎也为大明朝廷所不容阿鲁台利用这次机会无条件的向朱林进行示好展了勒靶部与兀良哈三卫、朱林的战略联合。因为辽东越不安稳他们教鞋就越安全。为组织勒靶与朱林联军阿鲁台命令科尔沁利用与兀良哈地区相邻的地缘关系积极组织各部东迁特别是组织郭尔罗斯部向福余卫迁徙。

朱林利用冬季对于兀良哈地区的所有军队进行了整肃同时利用商贾传出鬼力赤非黄金家族裔的谣言暗中支持阿鲁台走到政权的顶端。因为鬼力赤的存在不但制约着阿鲁台与朱林的联合而且鬼力赤在对帖木儿的态度上也十分暧昧鞋巍的力量无论是大明还是帖木儿都不能得到否则就是朱林的一大损失。

朱林的大军达到了十五万左右在其娴熟的统御手段中分成了四个阵营其中以北平军威核心女真人、蒙古人为两翼朝鲜军为后防的阵势然后开始考虑开春之后的事情他手下的兵马大部分都是骑兵游牧民族居多而兀良哈地区也没有合适的耕地朝鲜那个弹丸之地。也供养不起那么多的军队。

朱林可以熬过这个冬季但是必须在来年用不停的战争消耗军队的数量和通过掠夺达到自给自足。现在招惹大明是十分不智的他想着等大明和帖木儿开战之后再行考虑对辽东的袭山。二么就只有往西面去了。不管阿鲁台的真度如何。”蝴的一战是难免的。

朱林对于整个辽东和北方的地形十分了解他所在的是昔日东蒙古四大汗国的疆土。东蒙古四大汗国又称“东道诸王”是指成吉思汗四个弟弟合撤儿、合赤温、斡赤斤、别里古台的汗国所在地。

当时的蒙古大汗成吉思汗分封子弟先后封了九个汗国。其中合撤儿汗国位于今呼伦泊之北的海拉尔河、额尔古纳河一带；合赤温汗国位于今呼伦泊之南的东、西乌珠特穆沁旗一带；斡赤斤汗国位于今呼伦泊之东南的哈拉哈河一带后来势力向东展到兴安岭以东；别里古台汗国位于今呼伦泊之西的克鲁伦河、斡难河一带。

可以看出东蒙古四大汗国就是以呼伦泊为中心分布在其四周的。

洪武年间在著名的捕鱼儿海之战中合赤温汗国遭到了明军毁灭性的打击合赤温的后裔吴王朵儿只被明军俘虏。其后斡赤斤的后裔辽王阿扎失里降明所部被编为兀良哈三卫。至于合撤儿与别里古台的后裔在战乱中作鸟兽散了。

而如今还有很多“东道诸王”的后裔出没于辽东。合赤温的后裔组成的察罕万户游牧地接近兀良哈地区察罕万户在建文元年时已经归附了勒靶。据听说别里古台的后裔组成了也可万户；而合撤儿的后裔则组成了好儿趁万户。都已经依附了软鞋因此鞋鞋的力量也不可小看。

不过朱林的辛苦没有白费在建文九东到来之际教靶传出了一个消息鬼力赤由于大臣们指责其非黄金家族之人。被废黜汗位旋即被阿鲁台所杀但是阿鲁台不愿意也非黄金家族之人没有那个威望做大汗所以推举了完者秃为大汗。完者秃是忽必烈的后代梵文名字本雅失里。

随即阿鲁台做了太师不称教鞋而恢复了元朝的国号向朱林公开出善意的信号。而朱林派出了袁容为使节前往鞋鞋商谈联合事宜。

对于现在整个北方混乱的局势无论是谁都感到头痛阿鲁台之所以这么快的做出决定那是因为现在勒靶也是危机四伏。虽然和大明一直没有交恶可是勒靶和瓦刺之间的战争不断帖木儿对于教靶的地盘又是虎视眈眈他实在是不想和朱林再行决裂和这个明叛贼联合。双方有共同的利益存在。

第一朱林是大明皇族怎么在蒙古的地盘上也站不住脚到了稳定局势之后当家作主的还是他阿鲁台第二帖木儿不可信其的凶残在蒙古人的心中十分牢固对于这个瘸狼虽然自称为黄金家族的后裔可是阿鲁台知道是帖木儿在说谎为了保证这个谎言帖木儿也不会放过任何对黄金家族忠心的人。第三条那就是大明现在的皇帝只顾文治除了对小岛有兴趣之外几乎多年没有对北方用过兵戈从朱橡那么容易就占据兀良哈地区就可以看出来了。

所以阿鲁台认为朱林会是一个好的合作伙伴至少现在可以利用朱橡的兵马对抗帖木儿的威胁建文八年帖木儿屠哈密对于有大明做后盾的哈密都可以毫不留情那么他们只有反抗或者投降了投降的结局就是去耸帖木儿攻击大明的马前卒这是每个蒙古人都不想去做的。

阿鲁台和朱林联合虽然一定程度上得罪了大明但是还有周旋的余地如果出兵的话那就没有第二条路了。至少在勒靶没有恢复元气之前阿鲁台不想这样做。

袁容受到了完者秃和阿鲁台的热烈欢迎同时已经不耐烦的帖木儿也派出了最后一次使节勒令勒鞋做出决断但是完者秃和阿鲁台都没有理睬对于假冒黄金家族后裔的瘸子特别是身为黄金家族的人有着一种深深的厌恶。

在见袁容的同时也请帖木儿的使节前来不用多说那使节就知道了教靶的决定羞愤而走翌日就离开了勒靶王庭回去复命了。

瓦刺的情况相反由马哈木、太平、把秃字罗三人分领的瓦刺虽然不服鞋鞋但是却因为没有大汗的缘故人心比较松散一些。虽然不满帖木儿的威胁但对于其的残忍只能选择了退让保持了沉默并向帖木儿大军提供给养和兵员。

当帖木儿得知鞋鞋的反应后立即做出反应召见了马哈木、太平、把秃字罗三人并做出由瓦刺各部为主帖木儿大军为辅助派出大军五万人向鞋鞋地区开进要消灭这个敢于反抗的人。

再为帖木儿知道勒鞋不肯降服万一在他和大明相斗时在后面牵制这次的东征肯定就要无功而返了他不允许这样的事情生。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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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百三十四章建文九年初

八赏怎么说朱林和教靶的联合。造就了帖木儿很大的因为鞋勒和帖木儿一样军队基本都是有骑兵构成虽然战斗力在帖木儿眼里不值一提但是却造成了他在哈密、瓦刺地区的停顿。

而且勒靶没有投靠帖木儿的理由在他们眼里只有黄金家族的人才能当蒙古人的大汗帖木儿这只突厥和蒙古人混血的杂种是不配领导他们的。有的时候蒙古人对于血统的认可是十分认真的。

无形中鞋鞋的反抗对于帖木儿侵略大明起到了一个延缓的作用但朱林不是这样想的他和鞋鞋联合不过是为了在帖木儿眼里有更多的谈判本钱而已鞋鞋已经不行了已经被大明打残又在和瓦刺的争端中消耗了大量元气剩下的只有芶延残喘而已。

十个教靶在朱林的眼里也比不上一个帖木儿汗国而且这是朱林最后的一条路大明经过自己侄子十余年的经营他想夺得皇位的机会基本微乎其微朱允烦的势已经造成要不是几年没有想过对北方用兵恐怕鞋鞋早就落入了大明的掌握这一点朱林十分清楚。

至于为什么没有对蒙古残余穷追猛打那是由于文官的体制造成那些文官不屑于北方的苦寒认为就算是划为大明的疆土要派遣官员、军队对于大明只能是负担而带不来任何好处文官体制造就了守成的思想对于外界的毫无野心之后果才导致敌人的修生养息。

朱林不会犯这样的错误而他此时的最需要的就是时间需要时间融合并控制教桓那样才和帖木儿有着旗鼓相当的军事力量。

而朱允坟对待日本的政策也间接帮助了朱林完成着心愿。

建文九年初征日大军对于日本本州岛实行了全面压制。而此时日本所谓的顺民、良民都被集中在九州岛上四国变成了不毛之地。

大明军队登上九州岛大内氏的周防国当其冲受到了灭顶之灾不得不往京都方向逃窜之前从来不愿意去的京都大内盛见也扭扭捏捏的向足利义满表示效忠。

周防、长门二国落在了大明的手里并且稳扎稳打的继续向前行进着。每每看到身材矮小又自不量力的日本人拿着柄武士刀冲上来征日大军都会爆出轻蔑的眼神。

日本人好像不会集团冲锋一样往往几十个人最多几百个人就哇哇叫的冲了占来。有的时候为的将领还会先跳出来要求单挑。不过总是先被火炮和火枪打倒一批后能冲到阵前的就所剩无几了。很多事后大明将士的刀还没有出鞘战斗已经结束。

这些状况无疑是一个不可思议的现象大明军队就像是一个烧红的烙铁一样这么几个。日本人冲上来还不像几滴水落上去瞬间就干了了要自杀也用不着这样吧。不过关于日本刀的做工还是让将士们十分眼谗的于是在战场上出现了这样的一种现象一旦战事结束往往兵卒们在军官的带领下一拥而上在哪里争抢日本武士刀以此好回到家乡炫耀。久而久之军官们也懒的管这些事情反正战事顺利就满足一下大家的心愿。

但是这种情况生的越来越少。在征日大军的凌厉攻势下使日本的诸侯渐渐的向一起靠拢在一起产生了同仇敌忾的意思各路诸侯国的领皆向京都方向靠拢。所以说越往后打越难见到一次又规模的战斗。

同时各诸侯国组织起自己的家兵联合在一起交与幕府一起带领共同抗击入侵元兵这个时候为了赶快结束战斗大明又从济南军镇调来了一万五千人的屯田军在九州岛上开始屯田因为春天的到来日本本土也要恢复一定的生产不能老从中原运输西北越来越紧张的局势也需要大批的粮草。九州岛归属屯田军管辖对于本州的压力有重了一些于是开始磨刀霍霍的准备给给日本人一个教。

足利义满一段一时间也筹备了大约五万人的军队但是这支军队的装束和武器却是五花八门聚集在一起从远处看来斑斑澜澜的像是块破布一般参差不气的。因为他是由各诸侯国的家兵组成日本断绝了和朝鲜、大明的贸易甚至连正规的军装都统一不起来。

足利义满不敢以天皇的名誉而是以自毛为日本国王的名誉几乎每个月都会派遣使节要求通过大明水师封锁秉承皇上的旨意方明谦给予了拒绝不由不使日本人感到绝望。

朱允坟之所以这样做是不想让大明官员受到日本人那可怜兮兮的哀求那些人就会装可怜既然做了就要做彻底他不想让国内的注意力受到太大的干涉现在有帖木儿在西北陈兵大臣们对于日本战事松懈别良多正是一个最好的灭日机会。

日本人陷入了绝望足利义满此时内外忧患之下终于坚持不住的病倒了由足利义持主掌军政。看到了明军川品越力后。也尝试着组织自己的敢死队六

他们没有大明的火器制造水平只是抽选定了若干的武士。在身上背负火药雌伏于草丛或者树林之间遇见大队的明军走到身边便点燃火药直扑过去以求最大的杀伤范围。

足利义持将这支武士组成的敢死队称为“神风队”希望这种威力奇大的火药能像上次的神风一样护估着他们。

这种袭击也给大明军队带不来什么大的伤害。因为只是小打小闹的最多会让征日大军出入更加小心一点对于这些伤亡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耿瞅等将领本来就没有放在心上。任你背着火药包跑来跑去开始还吃点小亏但是到了后来干脆就见了草丛或者不正常的日本人就是一阵乱枪。越来越让其靠不近身来神风队能起到的效果自然也越来越差。

日本仍然在坚持此时已经有很多大臣已经开始向足利义持施加压力要求再次和明军展开和谈甚至就是把九州、四国等已经沦陷的岛吗割让给大明也可以而有的大臣此时想起了朱橡的邀请对于日本这个避无可避的岛国要求足利义持请求朱林的收容。

二十多岁的足利义持的威望当然不及其父这般大臣看着足利义满的病重竟然要求幕府还政后小松天皇或者后龟山天皇。

正如幕府将军无视天皇的权威一样这时日本也经常出现守护大名藐视将军地方下层领主和武士挑战守护大名甚至武士也不把天皇放在眼里的现象”人们称这种现象为“下克上”

例如日本南北朝时北朝的光严上皇出巡时碰到一个美浓的守护土歧赖。上皇的近臣喝道：“上皇圣驾到此快快下马！”土歧赖闻听非但没有下马反而大怒道：“你说清楚是院驾还是犬驾日语中“院与“犬读音相近若是犬驾就射他一箭。”说着真的拔箭而射。他的随从们一哄而上把上皇车上的帘子扯掉把车子掀翻并把上皇身边的公卿打了一顿。事后土歧赖被幕府处死但引起下层武士更大的不满。

有人说：“如果没有天皇不行的话就用木雕一个或以金铸一个。把活的天皇流放天别的地方去省得惹麻烦。”有人哀叹道：“凤凰生末世落魄亦堪悲；雉鸡遭野火被逐无巢归。”这时天皇朝廷势力式微形同小诸侯一般。

而后龟山天皇此时也在京师当初日本南北朝统一之后足利义满并没有履行自己耸初的诺言即仍旧恢复大觉寺派与持明院派天皇迭立的传统。南朝的皇族、公卿、将士异常愤慨后龟山天皇也后悔不迭。南朝的皇室后裔和臣子们为了恢复旧业不断地进行着努力。足利义满在时他们还在暗中进行。但是现在足利义满病重足利义持年轻而日本又遭到即将被灭国的危险南朝的皇室后裔和臣子们也在不断的准备着将幕府推翻的打算。只是时间没有到而已。

有大明水师的协助征日陆军推进的很快日本瞬间陷入了崩溃的边缘大军一直往北攻去不出旬月。就行军至距离京都百余里的地点。由于后方战线拉的过长而逃到各处的日本武士又颇为难缠。经常出其不意的从树林或者是山坳中跳出偷袭杀了人立即有遁入山中林中。

为此不得不驻扎下来清扫残余的日本武士才能使日本北方获得片刻的喘息之机但是京都已经是一片慌乱天皇和幕府终究不敢再留在京都已经商议前往奈良坐船赶往位于神奈川县镰仓暂时避祸。一时间京都内人心惶惶很多武士为幕府的这一举止感到耻辱。

足利义满怎么也想不到他一直和大明保持善意就不同意同大明为敌还不惜以囚犯充当偻寇送到大明表示诚意大明的皇帝从那里来的恨意呢。现在只能逃到镰仓足利满兼的地盘上寻求庇估这个时候足利义持才感觉到事情的不妙一面号召各路诸侯勤王保护天皇一面开始遣使往朝鲜希望能寻求援兵。

日本天皇和足利幕府决定往镰仓方向暂避的决定的确做的时机不是很好严重打击了日本的军队的士气可是这个决定做的也是十分艰难。第一各守护国现在依然为着自己打算虽然派出了部分兵力但是绝对精锐还是留在了自己的地盘。

还有一条今川了俊在足利义满病危的情况下坚决的从镰仓赶来要求天皇往镰仓暂避有没有私心先不说其中有一条就是想用距离拉长明军的战线意图各个击破。这一条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同所以也顾不得名誉问题了。

他们认为日本人民还是会拥护天皇的存在只有最大限度的拉长战线才能寻找机会那时候民众都会被调动起来。届时在给明军致命一击只要失败一次大明征战在外的势头就会减弱再来侵略日本就很难了。

他们是这样想的就这样做凹品犬明不费吹灰点力进入了京都控制了附斩地区后联。汉以及参谋部请示下一步的行动。

而南京在建文九年初也出现了一件十分意外的事情。二月二十日朝会皇帝在朝堂之上宣召了张宇初、周玄朴等十二名道教名宿重新钦定了降圣节的合法化降圣节是唐武宗将道教太上玄元皇帝老子李耳的降诞日也就是二月二十五定为降圣节全国休假一天；在钟山设道场修筑望仙台待秋后大祭。

这一信号给天下臣民指明了一条道路那就是皇上要尊道抑佛了。

降圣节之后。皇帝谕旨裁并天下佛寺。天下各地上州留寺一所若是寺院破落不堪便一律废毁；下州寺院全部拆废不许重建。

人口过五十万的城市允许保留十寺每寺留僧三十人。天下各地拆废寺院和铜像、钟磐所得金、银、铜一律交付官库铁则交付本州铸为农器还俗僧侣各自放归本籍充作百姓不许入道教修行。如非大明僧人。送还本处收管。

禁止私自出家；订立严苛的出家条件并规定必须在京师的戒坛受戒否则无效；不许创建寺院或兰若违反的僧尼课以严刑；未受敕额的寺院一律废毁；民间的佛像、铜器限五十日内交由官库如果私藏五斤以上的即构成刑事。

朱允坟借助战事的爆。迅的抑制佛教以及其他教派的扩展奉道教为国教同时由于《道藏》在蒙元时除了《道德经》之外基本道教经典都被焚毁。又命令张宇初、张宇清、周玄朴为的正一教、全真教等道教宗派开始编修《道藏》。以为依据。

这个举动遭到了一些佛教信徒的抵制作为朝廷礼部所管辖的僧录司受到了来自于全国各方面的压力特别是以先皇就曾经出家为由对于皇上的这次决定感到不满不过也的确无法指责朱元樟曾经在皇觉寺出家的事情天下皆知自己登基却要抑制佛教基本有些说不过去。

于是大明次的佛道争辩实施就势在必行对于此朱允烦有些担心因为蒙元时期的抑制道教忽必烈曾经诏谕天下：焚毁除《道德经》外所有的《道藏》伪经。诏令下达第三天《道藏》所谓的伪经全部集中到悯忠寺在朝廷官员和佛教四众弟子的监督下全部焚毁。

所剩下的道家典藏本来效名经不多了总不能让张宇初等人靠着《道德经》去和佛教辩论吧。

朱允坟这才觉自己忽视了佛教千余年来积累的底蕴已经渐渐的在民间甚至官府有了一定的影响力再加上蒙元时期的可以宣传暗藏在里面的力量不可小看。

但是佛道之争辩势在必行自己作为皇帝也不能太过于表面上偏袒于是下令张宇初先搜寻《老子化胡经》的下落次争辩就从其的真伪上展开另外抛出门户派别之见集合道教所有力量全力编撰道藏。主张吸收全真的教戒提倡艰苦俭朴之风以达到振宗兴教的目的。认为修道之士应以戒行为先远离尘俗草衣木食以真功苦行磨励身心宫观要加强管理住持以精严戒行而服为不得结交权贵、干预公事、私蓄俗眷。道藏按照张宇初的建议以三洞、四辅、十二类的分类进行编撰采用《千字文》为函目。三洞即洞真、洞玄、洞神三部系承袭陆修静《三洞经书目录》题名。

四辅即太清、太平、太玄、正一的总称是对三洞的解说和补充。据《道教义枢》及《云笈七签》的记载太玄为洞真经之辅；太平为洞玄经之辅；太清为洞神经之辅；正一部通贯三洞和三太即太清、太玄、太平遍陈三乘为以上六部之补充。

三洞之下各分十二类总为三十六类经亦称三十六部。即本文类：经教的原本真文；神符类：龙章凤篆之文灵迹符书之字；玉诀类：对道经的注解和疏义；灵图类：对本文的图解或以图像为主的著作；谱录类：记录高真上圣的应化事迹和功德名位的道书；戒律类：戒规、科律的经书及功过格；威仪类：斋法、瞧仪及道教科仪制度的著作；方法类：论述修真养性和设坛祭炼等各种方法之书；众术类：外丹炉火、五行变化和一切术数等方术书；记传类：众仙传记、碑铭及山读道观的志书；赞颂类：歌颂赞倡的著作如步虚词、赞颂灵章、诸真宝诰等；章表类：建斋设蘸时上呈天帝的章奏、青词等。

务求在三年之内编幕完成届时无论是日本战事还是帖木儿、朱橡等北方事务都基本会有个结果民众的注意力自然会回到这些琐碎事上来对于佛道之争的结局也肯定会更加关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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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百三十五章日本沦陷

翩本的京都几平是兵不刃血的落入了大明手中按照耿珊洲灿定策略就是大量的征集日本民夫继续紧逼至尾张、三河两个诸侯国。

在这距离镰仓已经不足五百里的距离虽然日本还有近一半的国土尚未沦陷但是比较富庶的地方基本都落入了大明手中耿瞅的意思就是在尾张、三河一线修筑工事巩固自己胜利的果实。

足利义持和今川了俊共同对策无可奈何之下只得布置在多摩川一带的防线希望能拖过一段时日等待事情的变化因为他们派遣往朝鲜的使节还没有回来一切还只是变数。

此时他们只好把天皇再次的提到了重要的位置上不敢再有所怠慢因为天皇毕竟是老百姓心中的一杆旗帜只要天皇存在他们就可以多拉拢一些支持力量。后小松天皇和后龟山天皇杯严格的按照大觉寺派与持明院派天皇迭立的传统。后小松天皇引咎出家后龟山天皇即位这也是足利幕府为了拉拢南朝诸侯的权宜之计建文九年五月足利义满在内忧外患的情况下终于不堪从京都到镰仓的长途跋涉在到达镰仓的第五天就吐血而亡。

足利义满的死注定了日本不能团结起来以今川了俊和大内盛见为的后龟山天皇一系和以足利幕府为的后小松天皇一系产生了巨大的矛盾其中以足利义持为是属于强硬派要求大家团结给大明前来侵略的军队以惨痛的教。甚至要求天皇再次北迁至虾夷以使日本大军无后顾之忧和明军决一死战。

而大内盛见已经完全失去了勇气今川了俊也表示应该做出姿态表示臣服大明。只要保留天皇一脉什么条件都可以答应大明王朝。

两者不可避免的产生了矛盾而朱允坟在南京紫禁城得知情况后终于放下心来从另一个时空多出的几百年经验让他早就预料着有这一天。

日本根本没有处理侵略的能力在此时的大明在航海不算达的现在日本占据岛国的便利肆意的去掠夺其他国家所凭借的就是他们是孤悬于海外的一片岛屿根本不会担心有国家前来侵略再加上蒙元时期的两次征伐都铩羽而归更增加了他们狂妄自大的本性所以根本没有想到有军队会踏上他们的国土。

他们应变国家危机的能力实在是太差了现在如此另一个时空的美军也是如此别看他们作为偻寇是多么的凶悍别看他们所谓武士道是多么的高傲更不要看他们国内诸侯之战时的残忍这一切不过都是表面的现象。

一旦有强于他们的军队踏入日本本土他们外强中干的本色就会显示出来所以无论什么时候他们都喜欢把战争引向其他地区才会有疯狂的掠夺。才会有殖民的产生他们害怕被人看穿其懦弱的用武士道包装出来的虚假本性甚至在另一个时空连找盟友也不敢找临近的国家去找远在万里之外的德国、意大利。

对于临近的国家只会用疯狂掩饰他们的恐惧。

朱允坟就是看穿了这一点才不会允许大明身边有这么一个毒瘤存在大明和日本没有和平也不能共存士大夫可能会陶醉在日本人虚伪的鞠躬之中。但是朱允坟却是知道太多鞠躬后的利刃由自卑引起的妒忌。

不能再拖下去了每天都是军费开支啊。

朱允坟这么想虽然有大明通商钱庄提供的征日债券但是也不能把精力完全放在小岛身上于是当尾张、三河的防御工事构筑完成之后他下达了全面进攻的旨意。

因为没有应付外敌的经验导致了日本现在处于表面和平而暗中两派天皇的分裂之中只有更加的慌乱才能让他们没有时间思考处于更分裂的状态。

皇帝这么说了参谋部深以为然锦衣卫外事局强大的情报收集能力使参谋部的老将们完全掌握了日本此时的动态。他们那个不是身经百战的元勋趁敌病要抵命的事情他们也不是第一次去做了。

九州经过一年有余的经营已经算是稳定而四国岛现在空无人烟不需要防御所以将九州岛交给屯田兵守御后耿瞅等人尽起大军往本州岛开拔为了不给屯田兵压力也为了后方的稳固由顺民、良民组成的炮灰军队大约近二万人也随之出。

连同大明水师在内共计十三万大军分三路逼向镰仓方向耿瞅率领东路军经由远江、骏河和伊豆三个日本小诸侯国日本静网县、山梨县直往前插入甲斐然后在宵忠的配合之下清剿身边的日本人。之后再往前进武藏境内。

宵忠率三万余人由大明水师护送从伊势湾进贴近海岸往北航“行在伊豆的富士山方向大军上岸先和耿瞅大军合兵为一处以后前后夹击甲斐之敌不使被日本人逃脱去镰仓方向报讯然后往镰仓方向

由济南军镇新近来日本的军长铁青山乃是兵部尚书铁销的堂弟率领中军在耿瞅的身后。但是等到其和窗忠大军往镰仓方向进的时候他则一直往前至信浓诸侯国在上野、下野的地方折转往东包抄日本人的后路。

宵忠所率的三万大军在静网富士山登陆后直接西进破静网城。

再耿瞅所率领的东路大军计五万余人一路北上网崎、滨松相继落入手中。然后和宵忠合兵一处然后等到铁青山率四万大军拿下松本、府中之后。三路大军已经对镰仓地区形成了包围之势大军所过之处为了保证大军的行踪不被泄露几乎杀的是寸草不生人烟皆灭。

所遇到的百姓。如果不在第一时间选择做顺民或者良民那么等待他们的就只有一个结局由大明水师运往四国岛流放。没有粮食和生产工具的流放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其实攻击这么快捷和凶猛是大明将士们没有想到的中间足利幕府的命令也算是帮了一个忙本州岛大部分是足利家族的天下为了保证天皇的安全足利义持下令据城死守拖延大明军队的步伐。

而沿途各城也坚决的执行了一项最愚蠢的命令偏偏城池简陋矮防御措施更是不堪一击更是没有防御炮火的措施。往往只是攻击方的两轮火炮就可以造成一半的日本士卒的丧亡。

战争朝一面倒的态势倾向于大明军队要不是顾忌朝中大臣们的弹劾恐怕征战的步伐会更快一点方明谦此时才感到皇上的先见之明此次征日所派遣的大部分是江南和山东沿海地区的士卒而没有调遣内地大军经过许多年偻寇的滋扰对于日本有着一种先天的恨意这种恨意一旦转化到战争里面不可避免的就会成了无所披靡的战斗力。

见到如此形势足利义持大恐四处派出斥候查询出路才现自己已经被团团包围只有海上一途可以逃出。明军明显的是不给日本留下半寸容身之地。

但是又不知道海外还有没有大明水师的战船但是已经没有思索的余地为了天皇的安全已经将其转移到了身后的江户境内的海边之上在那里有着新建设的天皇行宫。

其实在江户、镰仓附近守军约还有近八万人。足利义持想到应该还有一拼之力。不过宵忠所部率领大军于川崎向北插进先取川崎再北上迂回江户的下町平民区将其围住。耿瞅所率的军队沿武藏境内直趋山之手区域。铁青山所领的近四万人攻克岩村、布”之后进据小金城其手下攻克佐仓城陈兵于海边江户此时还不是另一个时空的东京所在所以防御措施本来就很少经不得大明将士的冲杀。

三面大军已经成合围之势但是耿瞅继承其父的性格稳健步步为营对镰仓、江户地区形成包围之势后就暂时停顿蓄势待。

七天后江户外围要地尽失于是环城防卫战开始。三日后清晨攻陷城西南之山之手。耸日下午一直强势的足利义持终于按捺不住。召集诸侯大名宣布撤退。

足利义持声泪俱下的恳请诸国守护全力护估天皇的安全集中所有的船只不顾一切卫护天皇船队先出内海往虾夷等待勤王之师。

天皇带走所有船只剩下的日本军队则作为佯兵只能由武藏境内北上从下野杀出迅进入山中；而足利义持为了表示对天皇的忠诚愿意率领亲信和家族武士。沿佐仓方向往东潜入江户崎然后再到矢作然后再到海边从哪里整顿后在渡海往虾夷会合天皇。

事情本来到了这里日本的败亡已经无可挽回可就是在正统的事情上两派又生了争执今川了俊和大内盛见坚决要求向大明投诚因为虾夷此时还是荒无人烟的雪山岛屿那里有些居民但也是没有开化的蛮人。而且虾夷一年四季都是天寒地冻冷多暖少。甚至都没有种植过庄稼展空间太少在那里经过大明水师的围困还是会全军覆没。

不如向大明表示忠诚以自诩为天朝上国的高傲说不定可以保存部分国土届时忍辱负重待到大明不提防的时候东山再起。还有复国的希望。而到了虾夷之后如果明军再步步紧逼还能逃向那里呢？

而足利义满死之前已经看透了大明的心思知道大明此次为灭国而来所以不抱任何侥幸已经出家的足利义满在临死之前认为是大和民族的报应也是多年来侵犯大明沿海的恶果所以告诫足利义持投诚不会是权宜之计而是会导致大明皇帝的轻视让其一定不要放弃任何机会而且足利义满那时才有些后悔拒绝朱林的邀请。

足利义持得到父亲的嘱托后最后一步决定到了虾夷之后立即按照足利义满的计戈”往萨哈林岛寻求陆地的立足一后再图计出以坚决不同意大内盛旦和今”了俊“一六

争执之下两派不欢而散。各自准备自己的计戈。

九月初五大明攻占镰仓直逼江户。足利幕府的家族武士在东京外围与大明军队多次进行激战但未能阻挡征日大军的多路攻击。

九自初八大内盛见、今川了俊代表后龟山天皇表示愿意臣服而此时正是后龟山天皇名誉上的执政期间他们的表示臣服代表着日本的灭亡。

九月初九足利幕府集合所有船只携带日本皇室成员计二千余人还有幕府武士大约万余各诸侯强行占据百姓船只然后随之出内海往北而去。其余抢不到船只的或者随后龟山天皇投诚或者是遁入山林企图通过大军封锁去寻觅足利义持所描述的过海往虾夷的地点。

日本正式分裂而大明随即宣布日本纳入疆土之内因为后龟山天皇在执政期间投诚代表着合法政府而执政期间也掌管着象征日本存在的三神器即八尺勾玉、神镜和草剃剑。但是为了表示诚意也献出交付于大明掌管。

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所谓的虾夷北海道因为山地占全岛面积的百分之六十其中又有一半是火山地带而且和日本本州岛隔海而望在大明水师的震慑下足利义持根本没有反攻的可能。逃到了虾夷面对的也只能是一望无际的火山群。

至于为什么不强行登陆只是在关东地方一个叫横滨的小淡村驻扎下来监视日本军队。朱允坟自有打算后龟山天皇虽然投降。两个领式的人物大内盛见、今川了俊也在耿辘的监护之下。

但是足利幕府依旧有着影响力朱允坟也不想日本一下子就进入了无政府状态。他希望日本进入非黑即白的形式之下。

只要足利幕府存在那么一些隐藏的武士才不会转化成恐怖分子因为他们还有希望他们还有盼头他们就会找足利义持和后小松天皇表示忠诚那么才有一网打尽的可能。

“灭国容易灭人心难啊。”朱允坡心里想着在京师等待着后龟山天皇和大内盛见、今川了俊的觐见日本被灭国之后后龟止天皇还要去做一阵子愧儡朱允坟会封其为日本国王仍旧让他回京师做日本国民的盼头。但是后者大内盛见和今川了俊却只能是在大明孤独终老了。

在佛道之争没有结局之前朱允坟倒是想到了一个好办法佛教在日本颇为昌盛而这次是颠覆其信仰的时候了。之前在他的授意下耿瞅等人借着战火的便利让日本人饱尝了被掠夺的痛苦。

文化珍品遭到了大明军队可以的洗劫。据耿瞅密报征日大军攻破镰仓和江户以后镰仓的鹤网八幡宫还有圆觉寺、建长寺、妙本寺、明月院、东庆寺、海藏寺等古老寺院及名景镰仓大佛等都不同程度的遭到清洗为下一步道教扎根日本境内打下了基础。

在日本国王回去的同时朱允坟会派张宇初选择一批道士跟随其一起成行届时会宣布日本的灭佛兴道主张算多在大明不能强项实施的政策也将会在日本实施观察效果后才会转移到大明境内实行。

从开始筹”到后龟山天皇的投降看起来不到三年的光景在很多人的眼里觉得有些匪夷所思但是朱允坟却是知道其中做足了多少功课当然和充足准备之下两国之间的国力悬殊是离不开的。日本人也不像是大明中原人饱受外族的欺凌对于一切都有着无比的韧性。相比于此点日本就有些远远不如大明的承受能力否则以一个立国千年的岛屿之国而论怎么会如此脆弱和经不起打击呢？

不管怎么说日本败亡了虾夷不是足利义持能够长久生存的地方后龟山天皇还未回日本安慰他的国民朱允坟就得到锦衣卫的密报足利义持开始往萨哈林岛窥探当然也免不了联络正在勒靶边境的朱林。

但是朱林此时却没有时间去理会足利义持的热情帖木儿已经开始不耐烦的往和林方向紧逼了。他终于忍受不住在别失八里的久待迟迟不能进攻大明原因也就是教靶的不肯臣服偏偏帖木儿又不敢把后方交给不肯臣服他的人必须要牵制或者是打残鞋鞋他才能放心的朝关内挺近。

在日本逃亡虾夷的同时帖木儿终于忍不住那份煎熬遂命马哈木、太平、把秃字罗三人分领的瓦刺拥立阿里不哥的猛裔：答里巴为大汗起了向教靶讨伐的战争。

比：看新闻看的郁闷不想再写日本了所以到今天就写他被灭掉算了今后好往西北展有些漏洞请大家原谅了！！！！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州凶叭章节更多支持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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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百三十六章退往嘉峪关

二不儿利用瓦刺的卫拉特部加自只少量的军队攻击就牲其实也是看到使其臣服无望暂时起到一个牵制的作用不是万不得已他是不会和勒靶正式开战的因为帖木儿也是游牧人出身知道在草原上相互追逐是多么的浪费时间。如果能找到主力决战还好些否则光是游击就可以让帖木儿耗尽元气。

在马哈木、太平、把秃字罗三人率军出征的同时他也率领主力进军沙州地区。

他不怕马哈木、太平、把秃字罗三人背叛他是因为瓦刺即后人们所称的“卫拉特。”因众多游牧于大漠以西故又有“漠西蒙古”或“西蒙古”之称与成吉思汗“黄金家族。有世婚关系在蒙古国中一直享有“亲视诸王”的特殊地位在蒙元时期该部中因有许多人支持阿里不哥和海都反对忽必烈基本上和忽必烈一系是世仇关系一副不死不休的局面。

帖木儿的前锋骑兵大约八万人是十月初四完成对沙州的包围。在初五的凌晨开始了攻城。他不能再等了只能趁严寒到来之前争取向南方扩展一些那样至少可以让部分将士避过沙漠肆虐的寒风。

因为时间充沛宋员已经将兵力收缩。把沙州布置成沟壑纵横、不便于骑兵的进攻的地区这里南枕气势雄伟的祁连山西接浩瀚无垠的罗布泊荒原北靠鳞绚蛇曲的北塞山东峙峰岩突兀的三危山。是个群山拥抱的天然小盆地党河是沙州唯一的水源供应。

所以帖木儿将主要的攻击点集中在鸣沙山地带和党河两岸及其下游地带用骑兵对矮小的城垒进行猛烈的冲杀。

对于帖木儿骑兵毫无预兆的到来这是宋员没有思想准备的。当他来到城楼巡视正在准备与攻城的敌人顽强抵抗的部将们都对他诉说：

“帖木儿的骑兵要比蒙古迅猛冲起来又快又猛单靠矮的城墙是挡不住的。如果让他们突破沟壑冲到城下来了就更不好办了。他们可以爬城可以用炸药炸城垒。”

默默听着这些话也认为这确是危险的关键所在需要想出对付的法子。来制服敌人。他沉着地爬上城垒走到火枪兵的射孔旁边从射孔处细细观看敌人的阵容。他不得不承认敌人确很骁勇。

策马冲起来如同平地卷起一阵狂风尽管火枪齐对于狂飙中的骑兵所能起到的作用也不会太大。这不仅使将士们焦急。就是他这位主帅看到这种情景也很焦急。

不过帖木儿的骑兵一旦开始进行试探性的攻击大家就现了情况冲到近处来的时候骑兵的前进度明显地变慢了而且很多马翻人倒。显然这不是中枪倒下的因为此时他还没有下达反击的命钱什么原因？

”看清了看清了是城垒下那一片星罗棋布的壕堑挥的作用。原来敌人为了拉近城墙的距离。他们惟恐战马跑得不快。猛力加鞭催动着坐骑疯狂般地冲过来口战马在这种凶猛的冲刺下陡然遇到横在面前的壕堑无法收住飞奔的脚步。惊诧起来失却平衡。栽倒在深深的壕堑里了。

这一现使宋晨很高兴。毕竟是次和帖木儿交手在他不明白对方的实力时对方也不了解大明的战斗方法拿这种骑兵作战的冲锋来攻城似乎有些高看了帖木儿的智商。

他立即把部将召集拢来。将这一现告诉大家并要求各部安排一批火枪手向坠入壕堑的敌人进行精确射击。加强杀伤力和准确度。同时各部组织追杀队候在城垒门边准备钩、枪一类武器以便随时扑出城去拦杀冲近城边的敌人。

他的办法很奏效果然大大地杀伤了敌人。敌人冲锋的势头明显地减弱了。战马奔驰的度也变慢了。这样一来火枪手们的作用就大大地挥出来了。有更多的敌人在冲锋中死于枪弹之下。

帖木儿对第一次的进攻所付出的伤亡代价感到十分愤怒。虽然是试探性的进攻但为了减少伤亡他匆匆地收了兵。

宋晨明白虽然打退了敌人的第一次进攻还会引来敌人更多、更频繁、更猛烈的进攻。怎样才能打败敌人第二次、第三次以及以后每一次的进攻还需要做更多的准备工作。当天深夜里他就组织士兵带百姓悄悄出城增挖、清理壕堑并在壕堑里埋下竹签、蒺藜之类好让对方丢下更多的尸。至少要坚持二十天以上这个任务并不轻松。

接二连三的受挫使帖木儿十分恼火。自格木儿汗国成立以来他指挥过不少的战斗虽说都有伤亡但像这种久攻不下而且还看不到对手模样的战斗却是绝无仅有的。他原想像沙州这种无险可依的城池只要大军一到就可以攻下来的。不想攻了整整七天了沙州城却仍然牢牢把握在大明手中。

不过他毕竟是从战争中滚打出来的有着丰富的作战经验明白攻城是不能芯坏品胜利往往产生干耐心地捕捉战是他采取凹…小攻的策略。一方面将包围圈缩得紧紧的完全切断城内与外界的联系特别是彻底切断运输线企图将明军困死在城里；另一方面让自己的部队得以养精蓄锐等待大明军队人饥心散之时起猛攻。

按照这一如意算盘又拖了七天后仍不见城里有异样的动静。

半个月了他仍旧一点办法也没有这种光凭火器远程杀敌的办法他无法破掉因为城四周的沟壑严重的阻碍了他的骑兵就算以伤亡换取距离也办不到。

而宋员所部却心里暗自高兴。半个月过去了再守十天左右他们的任务就圆满的完成到时候最大的问题就是怎么能悄然撤退沙州城内已经基本没有居民存在了为了保持军事上的优势火炮也只留了十门现在只等着帖木儿疯狂时才用粮食储备还可以在支撑一个月左右。就算到时吃不完一把火烧掉了之就可以了。

帖木儿这么围而不攻反让城里的守军养精蓄锐了。帖木儿猜出结果之后又恢复了猛烈的进攻。不过不是用骑兵而是转而用附属国的步兵开始边攻打边填沟警又派了一队精锐去了党河的中游企图切断水源断绝城中的供水也是很致命的而后再用骑兵攻击。这种办法是慢但是可以一直保持着兵卒们的战斗意志给他们一个希望。

转眼已经到了十月底可沙州城仍然没能拿下来。正当他难以举措的时候他安排的后备部队到了。

“军长大人。后方有信号我们可以撤退了！”

“是吗？”宋员兴奋地这么应了一声就匆匆地朝后庭走了去楚越知道一定是有什么急事。便尾随着跟了去。

“今天一大早帖木儿就出动几千步兵。在城南那边攻城。”宋员忧心如焚地说。

张镇孙问：“怎么又是步兵了？”

“是呀。在城南那边攻城的是步兵我去看了还接到探子报来的消息。说是敌人的增援部队到了。”

楚越吃惊地说：“眼下仗打得怎么样了？”

宋晨说：“这支增援部队打得很猛。我赶到城垒边的时候。已冲到城下来了。我赶忙调集大批火枪手才将敌人压了回去。”

楚越忧心仲仲的说：“对方这么不停的攻着我们想要脱身可不容易。二万多人目标太大了！”

“唉”宋员哀叹了一声像重锤般地敲击着楚越的心。万一被骑兵咬住不放。全军就有哈密城那种惨遭屠戮的危险！他不敢想象那种惨剧的生。用十分坚决的语气说：“军长使用炮击吧！”

”还不到时候。帖木儿兵强人多攻得猛。万一敌人用连续进攻的手段。强行靠近城墙炸开缺口。那时即使我等以命相拼即使死上十次八次也是堵不住的。我想到那时才用。”宋昆充分地考虑了眼下的局势十分实际地这么说。

听军长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明白这个上司的心思。叹道：“我等死是不足惜的。只是元军在沙州伤亡那么大。一旦被其现咱们的目的那可就是不死不休啊！”

沉吟半晌宋昆道：“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我们被困已近一个月嘉峪关也准备充分了而敌人越来越多。城是肯定守不住多久的。但是不给他们保留一些希望我恐怕他们会分兵攻击别的地方。我们在这里拖的越久天就越冷帖木儿就越没有本钱所以我准备改变策略准备死守。”

这番话使楚越的心里重重震动了一下他左右看看没有别人使劲地咬着下嘴唇一声不吭。好一阵才说：“孰听军长的号令。那属下去城南那边看看。”

当他们的马并缰从仍然熙攘着的街上驰过时沿街因为没有了居民已经显得十分冷清只有一队队匆忙而走的军卒。见到他们纷纷站立行礼那一道道凝聚着崇敬和期盼的目光。都像在诉说同一句话：“军长我们该掇了吧！！”

他们垂着眼皮心儿忤忤跳。不敢再面对那一道道虔诚的期盼眼光只望策马快跑。他正松缰绳。马儿举蹄放步之时。尖尖绞得酸楚楚的痛。陡然。心里生出一个声音在他耳畔吼：“难道这些紧紧跟随自己的将士们就不是人自己的一个决定就让他们成为敌人的刀下鬼吗？”

宋晨不敢再想下去了猛力鞭打着坐骑冲冉街口。轰然一声巨响使马上的他们惊楞了一下。

”出事了。一定是格木儿在炸城墙！”军事经验丰富的他们作出这样的判断。

“快快快去看看！”

渐渐激烈的厮杀声清晰可闻了。又渐渐地那厮杀声变弱了。当他们驰近城墙那个被炸开的大缺口边时斥候营赵武满身血污地迎了来豪迈地嚷道：

“***炸了城墙弟兄们冲出去好一阵杀杀红了眼总算把稳住了局势还捉了他

楚越忙说：“休得莽撞”。

就在这一刹那郁积在宋员心胸里的繁杂思绪。陡然一下明晰了。他轻轻对楚越说：“你去看着修补城墙我来审问俘虏！”他心里明白赵武说的轻松。真实情况不知道会有多艰险连斥候营都上阵了情况能好到那里去。他心里后悔没有使用火炮想到这里。嘱咐楚越说：“敌人要是再进攻就用火炮。不要心疼炮弹把火炮打废了为止。”

赵武弄不清两位军长在说些什么正想耍问。宋昆却对他说了：

。赵营长快派人把那个俘虏带到衙门来见我

楚越领命而去他知道一旦城墙有了缺口以骑兵的锐利沙州已经很难再守住了所以军长才会下达这个命令用火炮的原因第一就是尽量把火炮废掉第二是为了威慑敌人延缓他们的进攻好给军长一个思考的时间。

俘虏很快的被带来了但是却问不出什么宋员等待城南轰鸣的炮声渐渐平息之后才让翻译对那俘虏说：“不用怕马上就放你回去。”

不理会俘虏感恩戴德的模样随后准备好笔墨。一封短信已在宋晨龙飞凤舞的笔下完成了。他一边封信一边对诚惶诚恐的俘虏说：“你得带这封信回去一定要亲自交给你们帖木儿大汗。”

见俘虏满脸的迟疑、惧怕的表情。宋晨说：“你别怕。这不是坏事

“你就对你们大汗说不要攻城了。只要答应一个条件我们就开城迎他进来

俘虏心想。这不是要我传递愿意投降献城的信息吗？这真千载难逢是好事呀办好了说不定我还可以立功哩。就小小心心地问：“请问哪条件我可以转述吗？”

“不要用我们攻打大明！我们可以去替他剿灭教靶我知道你们大汗正在为轻靶的事情烦心！！”。

把俘虏放走之后宋员独自来到城南的城楼站在城墙边的垛口边久久凝视着冷风索索的蓝天白云望着被火炮轰炸过的满地尸体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真的要投降吗？才不是呢。

宋晨只想让对方给自己聚拢大军的时间。如果还是之前那样不断的攻城恐怕他们连转身的时间都没有更不要说撤退了城南的这个被炸出的豁口要用多少人命去填啊更何况有了一个豁口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火枪手的弹药有限火炮的炮弹有限马匹有限人更有限敌人数十倍于自己光是耗也可以把所有将士的性命留下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本来想再守一段时间可是没有想到帖木儿却不给自己机会。自己有火器帖木儿当然也会利用火药十分公平可是这种用法有点原始但就是这种原始让他们没有防备。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保留实力。他在大明军事学院学习时有幸听过皇上亲自的讲话军人要不怕死但更应该珍惜自己的生命因为只有活着才能报效国家才能给敌人打击要是求死死了以后就什么也没有了还谈什么忠心。

这种谈话他之前从未听说过。原来只听过军人最好的下场就是马革裹尸。战死沙场但是此时才有体会看着年轻将士们那期盼的目光不能不让他心动而且还有更重要的理由现在的大明军队不比之前了原来只要是身体强壮。给大刀长矛就可以开始打仗而现在的火枪和火炮使用光是士卒练就是一个过程大明还缺少有经验的士卒。不能白白牺牲。

他不怕帖木儿不上当因为宋员给了他足够的诱惑用火炮打击帖木儿的同时也让对方对于这种武器会产生**好战的蒙古人不会放弃这种利器他在信中答应。只要帖木儿接受投降他就会把新式火器的图纸双上奉上他没有图纸但是帖木儿却有贪婪的心。

所以宋员坚信帖木儿会赌上一把自己这二万余人的性命在其眼里远远没有能帮助他称霸天下的新式武器重要。

三个时辰后帖木儿大军准备好的攻势暂时停止了只是牢牢的围困住沙州城虽然十分紧密。但是已经达到了宋废的目的。

为了出乎敌人的预料大军迅集结除了必要的哨兵之外大军分成两路宋晨和楚越各领一路分别由城南和城北两个方向突围但是真正的目的地却是在东侧的嘉峪关只要能顺利的进入关内他们就安全了。

作为主帅宋员选择了向城南突围那里是帖木儿重点防范的区域。楚越要争抢却被他用军令压制可能宋员知道他选择的将会是一条不归路。

凹：谢谢支持虫子真心的说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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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百三十七章南北战事

一汇军镇第军军长宋晨在撤往嘉峪关业前。就预妆绊寸口只的下场因为帖木儿大军的意图就是南下所以城南也是其重点的防范区域但是他没有办法作为一个军长虽然奉命突围也要接受朝堂之上的弹劾他已经老了不堪晚节不保的下场所以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随着城内连续不断的爆炸两股人马如同猛虎一般冲出沙州城宋晨所率领的五千骑兵已经完全放弃了火枪的锐利因为他们是必死之军。

待宋晨率领他的骑兵疲惫不堪地撤至苦峪时。追兵还一点影子都没有了。人疲马倦的他们正在为是休整片刻还是继续撤离而犹豫时突然天上降下成片的箭簇不少骑兵当即中箭滚落马鞍。在他们还弄不清箭从何处射来之时突听四周响起呐喊之声紧接帖木儿的骑兵成散星形排浪一般从四面卷了过来很快就冲进了宋昆军中一顿狂乱砍杀。

这才明白是中了敌人的埋伏。原来帖木儿早就防着他们使诈。在苦峪一带埋伏。他忙呐喊着带领士兵们奋起抵抗。士兵们一个个是好样的他们都英勇地与敌人拼杀。无奈帖木儿的先锋骑兵无论是在骑术、刀术上都要纯熟精到得多很快就有许多士卒倒在帖木儿军队的大马刀下。

领兵再此埋伏的正是帖木儿的孙子阿黑麻属下都是精通骑术的黑骑兵冲击力极为强悍。阿黑麻一眼就看出了宋员是这支骑兵的指挥官他那巨大的身躯和高大的坐骑一座山也似地朝主将压了去。

在他们两下相交的那一刹那。阿黑麻猛劈过来的马刀的风啸就给了宋晨一种威压尽管他避开了。但他坐骑仍然受了惊吓嘶鸣着高抬一双前腿整个身子竖立起来这样正好避开了对方砍过来的第二马刀。

料想第三马刀又会砍来便调转缰绳让马向侧面窜出一箭步使阿黑麻砍过来的第三马刀又是落了空。知道敌人是会穷追不舍。所以不敢恋战且对方年轻力大硬拼不是办法。只能智取。

此时在这苦峪的狭长地带两军杀得天昏地暗。金属碰撞的铿锵声将士嘶哑的呐喊声战马喷鼻的喘息声以及中刀倒地惨烈的哀叫声渲染了这片小战场极其悲壮的气氛。

看出自己的马跑不过对方主将的高头大马他没有让战马朝战场外跑而是在拼杀正激烈的战场圈里面跑这样。阿黑麻的快马也挥不了优势他也就可以见机杀一个回马枪。而与大明军队的第一战阿黑麻立功心切所以盯得很紧驱着坐骑在混杀的人马中穿行紧紧盯住宋晨追了过来。

正在躲避着的宋员终于找到了一个机会。他突然停在一对正在激烈厮杀的兵士的旁边。待阿黑麻冲过来时猛然举刀砍了去。没料到那么粗壮的阿黑麻竟有松鼠般的轻巧。当马刀从他头顶砍来的时候猛将身子伏在马背上双手抱住马的颈项侧身躲过。然后驱马绕了一圈又紧追过来。

宋晨只得再次驱马逃走。阿黑麻追得猛。但是宋员逃得更急坐骑慌不择路。前蹄不幸踩在一匹死马集上。被滑倒了追上来的阿黑麻手起刀落结果了宋昆的性命。

主将被杀士气顿时低落下来逃的逃。亡的亡战场上丢下了几百具尸体。

明军既已溃退阿黑麻也不让追杀。能杀掉明军的主将也算是立下了大功可以说有了交代。而另一路大军由自己的叔叔沙哈鲁率领追击大明的另一路逃兵想来也比不上自己的战绩吧。因为他从俘虏的口中已经得知他所杀的正是明军在关外的最高统帅还有什么能比这个让他高兴呢？

又佯作追击了一阵于次日清晨回到沙州拜见自己的爷爷才知道自己的叔叔并没有自己的运气好他率兵追击楚越所领的一万五千人至稀马城随即遇见由嘉峪关出来接应的明军虽然也杀伤了一部分。但是自己的损失也比较大阿黑麻心里暗自得意。认为自己压过了叔叔一筹。距离爷爷的汗位又近了一步。

就这样不到十月底帖木儿大军兵临嘉峪关磨刀霍霍做出一副攻击的打算。不过这样也未给大明军队造成压力因为嘉峪关有天险恪守又已经做好了全面的准备。所以亲自驻守在嘉峪关前线的西北军镇总督平安并不害怕什么。

但是给大明上下真正造成压力的却是临近冬天教鞋和朱林的联军同时进犯辽东军镇、北平军镇的消息。虽然还未作出攻击的举动但是那种压力已经让人心不安起来。

北方多处的战事传至京师朝野大哗。一致做出担心的姿态。这是大明立国以来。北方面临的最大考验。而且这还不排除帖木儿会不会直接放弃嘉峪关而直接进军西宁那么也可以让大明措手不及。

帖标”；沪场老将是位具有战略眼米的统点从奏折中可以看出来那么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呢？

所以整个建文九年岁末都是围绕着这个议题朝堂上展开了讨论。以参谋部提供的资料为依据先兵部奏请调集江南各军镇部分军力北上以缩小和帖木儿号称八十万大军的差距。

但是朱允妆却做出了一项出乎预料的决定他命令辽东军镇搜索防御退居长城以南凭据险关驻守并言明在明年三月之前没有任何援兵北上无论如何。都要将朱林那边的战事拖延至六月之后。再此期间可以暂避放弃关外的部分土地。

这样也就是说西起嘉峪关。东至山海关之外的地区为了战略的需要在明年六月之前都要暂时放弃那么不是对朱林开始退让吗？

这个决定遭到了内阁的反对他们虽然不好战但是大明立国几十年辛辛苦苦经营的辽东大部分地区转手就要送给朱妹经营何况命令一旦下达由于时间紧迫势必要放弃很多粮草插重。

那不是白白的便宜朱捷吗？要不是皇帝下的命令换做任何人奏请如此做内阁就非要定他个卖国之罪不行。但是陛下始终对于皇族子弟不下狠手。当年放走朱林。已经是败笔要不是有征日战争的遮盖恐怕内阁不会放过这个死谏的机会现在帖木儿的进攻皇上依然让步于朱橡这不是典型的资敌吗？

内阁诸人虽然不通军事但是也知道随着严寒的冬季来临。大部分由游牧人组成的朱林大军也肯定会随着寒冷而非战斗性减员如果白送粮草那么就让朱林保持了来年继续进攻的精力那样是不行的。

但是做皇帝的时间一久。养成了朱允坟的固执加上他暗中的力量。也左右了朝中的局势试问。经过这许多年的经营那个官员不是他亲手提拔的内阁无权干涉军事皇事院更是无权政事、军事。

那么剩下三院六部的官员影响力可以忽略不计朱允坟硬是把这个决定颁了下去。大明上下一片惊讶但是只是在官场朝堂而已民间以及商贾。早就被明年即将开幕的大明运动会所吸引。

赌博还是合法化的大明早早的各赌场就开出了盘口接受民众的投注在这些面前远在千里之外的战事。显得不是那么重要了。

而且另外一件事情也转移了江南民众的视线去年安南胡汉苍遣使来朝贺朱允坟特命陈天平参与朝见安南使臣见到陈天平后皆错愕或者作出跪拜的举动朱允妆确定了陈天平的身份交与内阁商议于是决定帮他复国。

帮助陈天平复国之前决定先礼后兵。命监察御史李椅、行人王枢费诏问罪于胡汉苍命他自陈其事。时值建文九年初安南使臣随李椅等人返回表示愿意返还以往侵占各处。迎归故主陈天平、以君事之对于胡汉苍甘心将王个让人明知道是假的朱允坟还是作出十分感动的举止也对他做出了适当安排特颁诏：“联当建尔上公封以上郡传之子孙永世无穷”承诺胡氏父子“尽食所属州县”

其实对于胡汉苍的恭顺内阁成员也有疑惑认为“虑尔习于变诈或未尽诚”但又以为当时应以“布思信怀远人为务”正好胡汉苍又再上表章说：“臣亦当率国人逆于境上”这种虔诚的态度最终打消了大家的疑虑。

北方战事爆之后朱允坟决定送陈天平回国要他复国为了安全起见。特命使臣聂聪陪同同时命两广军镇总督韩观派遣师长黄中、副师长吕毅率领官兵五千人护送。并赐陈天平绮罗纱衣各二袭、钞一万贯、告诫他回国后要宽仁待下悉心防患又封胡汉苍为“顺化郡公”以示安抚。

陈天平进入安南境内到达丘温胡汉苍派陪臣黄晦卿等人前来迎接还以牛酒物劳护送的明军黄中等见胡汉苍并未亲至心存疑惑。黄晦卿托辞胡汉苍因病未能前来。

心存警觉的黄中派骑兵四出侦察也未现可疑之处一路上都是迎接的安南百姓这才放下心来。明军过隘留、鸡陵进至芹站周围山道险峻加上大雨泥泞队伍已不成列。突然。雨雾之中安南军队伏兵四起鼓噪之声、震动山谷似有千军万马将明军团团包围一名安南将领隔涧遥呼道：“远夷不敢抗大国犯王师缘天平实疏远小人非陈氏亲属。而敢肆其巧伪以惑圣听劳师旅死有余责今幸而杀之以谢天子。吾王即当上表待罪。天兵远临小国贫乏不足以久淹从者。”安南伏兵并不与明军交战只是突入队中将陈天平虏走。

黄中等人出于意外又迫于形势无力抵抗只好眼看着陈天平被杀使臣聂聪也死于乱军一。黄中等人无可奈何之下。只得引兵回。一

也就是事件生后十五天。南京才得到黄中等人的奏表内阁成员以及满朝文武都觉得不可思议。其实安南以诡计诱杀陈天平这一招虽然狠毒但对双方来说皆无好处。大明以天朝上国自居何况此时国力正强。岂能受此羞辱。难道安南看到大明北方战事爆而想趁火打劫吗？还是和帖木儿有所勾结这个谁也不敢肯定。

虽然作为文治的皇帝但是朝堂之上和内阁之间也不会示弱。不过经过安南的闹事朱允恢终于可以不用调遣江南诸军镇的士卒因为经再三思虑朝廷定下了出兵安南的决心。

诏命江阴侯吴高佩征夷将军印两广军镇总督韩观、西平侯沐晨佩征夷副将军印。从两广军镇、云南军镇抽取两个集团军计十万人。同时广州水师尽起战船协助筹备征伐安南事宜定于明年三月兵。

具体作战计戈是兵分两路两广军镇的兵卒由吴高率领出广西凭祥；另一路明军由云南军镇的兵组成在沐员率领下出云南蒙自。水师作为策应和补给那样会减轻陆军的负担。

胡氏父子料不到明耸反应会如此激烈大惊之下。倾全国之兵号称二百余万依宣江、佻江、沱江、富良江四个天险伐木筑寨绵延九百余里。又沿江置木桩。征国内所有船只排列在桩内所有江口均置横木严防明军攻击。

胡氏父子有两个倚仗第一就是当年的忽必烈屡次征伐都没有达到目的他们有些自负。第二点就是大明现在北方战事吃紧所以料定大明暂时不会管安南的内政如果给他们一些时间相信消除了陈氏在安南的影响。在稍微对大明显得恭顺一点安南就会顺理成章的变成他们胡氏父子的江山。

但是没有想到大明反应如此剧烈也没有想到大明朝廷一点喘息的机会也不给他们此时才对自己杀掉陈天平感到一阵后悔接连遣使往南京请罪并声称愿意再次寻觅陈氏后人立为国王从此效忠大明。

但是打仗不是过家家既然任命了征夷大将军既然已经开始准备朱允烦根本没有收回念头的打算现在大明国力充沛虽然连年对朝鲜、日本、朱林现在还要应付帖木儿的大军但基本都是在国外生的作为战胜国基本上就没有承受过多大的损失也没有耽搁国内的展甚至战争反而带动了国内的手工业慢慢的走向半工业化的展。

从洪武年间就开始改良的稻种使江南真正变成了鱼米之乡光凭借江南的粮食足可以应付大明全国的嘴巴更何况随着战事的进行日本慢慢的可以自给自足。辽东的粮食储备都有定数使大明粮仓永远都是充沛的。

火器的出现使大明军队次不用依赖人数的多寡正在往精兵强将上面展锦衣卫外事局的火器制造更新度也远之前此次朱允坟之所以有这么大的把握。不怕帖木儿的进攻。那就是批地雷开始投入使用这种暂时还是新鲜事物的火器将会给骑兵带来多大的麻烦谁都可以想象的到。

还有霰弹枪、火炮、新式武刚车。那将都是骑兵的噩梦。只是朱允坟所命研制的蒸汽机还一点消息也没有。如果朱允坟有生之年能够实现蒸汽机的梦想那么骑兵彻底退出战场的时候也就到了。

虽然还未明诏弄放海上贸易但是杭州府成了仅次于南京的大都市不但如此其繁华在历经根据记载已经远南宋和蒙元时期的规模。

人口达到一百五十万之多港湾中停满了来自海外诸国之船舶包括了印度、波斯、阿拉伯、遏罗、瓜哇、安南、当然还有日本。街头上不但看得见红碧眼的人们四方穿梭还听得到伊斯兰教及基督教寺院的钟声回响。从外国输入的。大多是各类的辛香料、药材、象牙、犀角、刀剑、以及珍珠珠等等商品。从中国输出的则为绸缎、茶叶、铜钱、书籍等等。在实际已经逐渐开放的海外贸易之中所取得之利益让大明国库大大地蒙受其惠。

仅次于杭州的两大都市分别是苏州和泉州。位于杭州东北、距离约二百六十里的苏州是国内商业及工业中心同时也是第一流的丝绸生产地。泉州则为海外贸易及海运之中心点。除了有许多来自于海外的商船造访之外同时也是航向海外的出港口。

除此之外广州也是拥有数十万人口之大都市。在当时朱允坟所了解的世界即便是欧洲都尚未集现过这种规模的城市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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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百三十八章帖木儿东进

午二的增强。造成了大明君臣的自信六不管是朝鲜、口燃堞阿外事务。还是朱林的叛国仰或是帖木儿大军的紧逼几乎都不用动大明全国之力就算是北方一片战事。也不过是五个军镇在负责各自的防地而已。

所以南北两边战事根本不会引起多大的反应再加上朝堂之上对于外国的寡知造成了一种心理上的蔑视朱允坟刻意引导着说是战争乃是练兵的必经之道参谋部和兵部的共同缄默使其他人也闭上了嘴巴。

正当大明日益富庶、歌颂和平之时蒙元残余的狼狈北逃却呈现如今尴尬的局面。由于在军事方面却显著地衰退再加上内部的分裂以致被帖木儿帝国这样的新兴势力所压倒。

“以北方蛮荒之地幅员太广难以治理正好可以有这些蒙元部落作为屏障那样大明才可以享尽安泰。灭之徒废钱粮治之耗费精力不如以柔和待之为我大明所用

大明朝堂之上出现这样的话语其实这样的论调其实不无道理。因此朝堂之中亦有赞同之人这些事生在洪武年间否则以当时朱元璋所胸怀大志以初建国时的兵锋锐利未必不能向汉武帝一样将蒙古人赶到欧洲去。

也正是朱允坟知道有这种论调。对于北方才做出听之任之的态度因为他知道无论是自己多么强势想打出关外并长久的进行治理所面临的压力就远比灭日本国要大的多。

大汉民族受到儒家的教化。号称“父母在、不远游西域那么大的地方总需要派遣官吏迁移居民吧如果不能做到这些基本的事情就算是动千军万马攻城略地无数。但最后还要交给当地人治理那就不算是征服始终还会变成隐患。

等大军时间一久受到腐化。或者当地人一旦强大依旧会生叛变独立的事情？那样一代人的辛苦到底能保持多久的安稳呢？总不能隔一段时间就要征伐一次或者干脆学通古斯人的“减丁灭口来保持相对的均衡吧。

不能这样做但是作为从另一个时空穿越而来的朱允坟说的难听一点。是个贪得无厌的人他的视野注定了要去追求毫无止境的领土扩张以及财富增加而欲罢不能。

说好听一占则是个拥有雄心壮志的皇帝对于财政和经济寄予深切之关注。大明王朝已经拥有的当今世界上最大的船队、造船技术、以及海外贸易路线。接着他还要征服西北的帖木儿汗国、奥斯曼帝国和拜占庭等欧洲国家支配着这片广大土地上东西贯通之陆上贸易。这么一来不论是海上陆上所有的交通、运输、贸易路线就全都落入大明的掌握之中。而所有之财富自然是悉数流进大汉民族所在的大明了。

耍做到这些并不容易至少按照现在大明的世俗看法要做下去不容易。他面对的将是整个民族的压力搞的好就算是成功了他也是一个好战的、用兵无度的君王二万一失败将会淹没在后人的吐沫之中。

所以从一开始他点很谨慎的对待开疆拓土之事几乎在登基之前他就已经开始筹谋了。现在随着安南的战事爆让他感觉到一个机会从新布置国家局面的机会。

建文十年初朱允坟召见皇事院所有成员开了宗室会议在会议中对于日本的治理提出了咨询。因为现在日本除了虾夷之外。基本上都落入了大明的手中后龟山天皇熙成被赐名为龟山熙成虽然被封为日本国王已经回国述职。但是日本三岛其实还在大明军队的掌握之中。长久的这样下去并不是办法必须要有一个妥善的管理思路

精明的皇室成员马上就明白了陛下的想法纷纷谦和的表示尊重皇上的意见。会议没有进行多久。就做出了决定。将九州乌、四国岛和本州岛三个岛屿分别按照周制分封给三个亲王朱济惯、朱尚裂和朱有爆三人。分别是朱栩、朱楔和朱捕的次子这次分封是按照建文行朝以来的考核成绩做出决定的。

其中朱济惯领九州岛。朱尚裂领四国岛。朱有煤领本州岛。

这次分封是实实在在的分封朝廷对于每位亲王提供护卫一千人和护卫军五千人。其中护卫一千人归王府直属而护卫军则是以师为单位归朝廷直接管辖在自己的属国之内除了进贡的物品之外行政权力也可以自主也就是可以自己任命地方官吏在初就藩时。朝廷由皇室提供宝钞二十万贯物资若干不许从内地强行迁移居民。

也就是说。再给你自主的同时你要肩负起责任来用自己的力量来维持藩国之内的经济展以及治安稳定。朝廷每五年给予考核一次标准虽然不高。但是有皇事院和内阁共同审理。不合格者给予撤除。

更重要的一点那就是藩王不是世袭的。藩王亡故之后必须由朝廷再次分封但是其长子予以讥元二忘火须由皇帝提名内阁和皇事院八成以卜的人员馏过才能实施。

朱允坟这样做虽然早有考虑但也是无奈之举海外的岛国虽然已经被征服但是需要大量的人手前去治理。单单靠吏部和军队。早晚还是把握不住而每个。藩王府中都有食客。有丰富的人力资源。只要将其分封出去这些人的手下自然会为了自己的主子忙活甚至不用作为皇帝的动员。

他此时才感觉到分封的好处封出去。做个甩手掌柜不更好。只要把握住法律的一致军队的忠诚不让世袭。那也没有什么坏处。

同时。在琉球张定边的身体终于快熬不住了已经近百岁的年纪使他耗尽了精力几次暗中要求回国琉球内附朱允坟为了更大的计戈都拒绝了而日本分封出去之后朱负波不由感到北方的步伐必须加快否则时间拖的越长越容易产生变数。

朱允烦派孝陵卫的人往北方走了一趟。一个月后朱林的步伐开始加快一致威逼着辽东的安宁。虽然没有实质性的举措但是已经让傅雍和耿炳文频频告急。

但是帖木儿的步伐却止住了他闯不过大明军队所布置的地雷阵势在嘉峪关漫山遍野的地雷。让他们根本不动攻势想要绕道昆仑山、祁连山一线一来是成本太高二来是也布置的有地雷帖木儿知道。大明肯定留的有通行区域。但就不知道在那里。

这不由得让他产生一种挫败感他不知道这是哪门子打法也不知道明军所埋的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有人或者马匹从旁边过去就会爆炸如果没有就会隐藏起来。士兵们都称之为雷霆之怒以为自己进犯大明而导致了上天的惩罚因此军心有些涣散起来。

他们却不知道这是大明锦衣卫军备局新近研制出来的“石炸炮多是用石、陶、铁制成的。将它埋入地下使用踏、绊、拉、点等火装置杀伤敌人。

开始朱允坟提出设想后。军备局多是用石头打制成圆形或方形。中间凿深孔。内装火药然后杵实留有小空隙插入细竹筒或苇管。里面牵出引信然后用纸浆泥密封药口埋在敌人必经之处当敌人将近时。点燃引信引爆火药。靠喷射物伤人。

构造简单。取材方便但因贮药量爆炸力较所以一直没有被广泛使用于战斗。

后来火装置得到不断改进扩大了地雷的有效杀伤范围后次拿来对付帖木儿的骑兵不管是伤人还是伤害马匹都取得了一定的效果。

另外因为地雷的缘故还衍生出了官亭炮和公署炮专门埋设在建筑物内待敌军占领后只要碰到火机关地雷立即爆炸。这种打法让帖木儿的军队有一种草木皆兵的感觉他们不敢去民居只能住在自己的帐篷里面这样有效的控制了他们烧杀抢掠甚至连井边、河边也有让他们取水的时候也是心惊胆战。也不能不让帖木儿郁闷了。

他没有想到在之前了解的大明国力强盛兵卒众多他才准备了近一年的时间企图能够一举打垮明军。可是除了沙州城一役外。他们根本和大明将士见不到面明军采取了避而不战的态度。

光是这样避而不战也没有什么最多就是耗费粮草而已可是这种不见面他的将士每天仍然在消耗着他的孙子阿黑麻因为冲的太急被炸成重伤现在还未能站起来要不是战马的度快恐怕阿黑麻是帖木儿进军来死亡的最高将领了。

这种仗没有办法打下去了。纵然是身经百战也不能不让帖木儿感到由衷的无力和挫败。

所以他病了再怎么说也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雄心一旦受挫很容易诱旧伤的复而他的子孙们面对如此的情景也不由生出一种撤兵的意思。但是帖木儿不甘心他不说话。谁也不敢提出撤兵的想法。

因为谁也不敢承受帖木儿盛怒的后果。此次东征准备一年有余又历时近一年多的时间总共三年了这可能是帖木儿此生最后的一次战役。恐怕帖木儿宁愿死也不愿意承受这样无功而返的后果。

所以谁也不敢率先提出而帖木儿此时再等什么穆斯林庞大的信徒团体在这个时候起到了巨大的作用虽然遭到大明的封锁还是将大明内部的讯息一点点的传到帖木儿的营帐之内？

大明在帖木儿的眼里现在就是内忧外患一起爆四处用兵。去征服一些没有什么用处的小岛。要举办什么运动会要展道教要防御叛王朱林的侵犯此时又耍对南方用兵。就算是在自以为雄才伟略的帖木儿身上也不敢如此的穷奢极欲的四处用兵在他的眼里无论一个多么强大的国家如此频繁的对外用兵也是极为不明智的。

就如同他早在十余年前就想征服大明一样但当时他正好传来他的孙二穆罕默德在印度河战败的消息干是“印度圣战”旧；继而又连续爆了与奥斯曼土耳其和埃及的军事冲突“大明圣战”的议事日程因而一拖再拖。

因为他不敢两边用兵害怕受到夹击这个也是出于一个游牧民族的忧患意识他们没有固定的粮食来源所以也没有大明的底气。但是就算是有底气就能这样四处用兵不顾及一点后果吗？

帖木儿认为如此根本不是长久之计而大明现在的承受力已经达到了顶峰。对于他的骑兵拒不出战也是无力出战他要和大明那个年轻的皇帝比耐心直到那个年轻的皇帝受不了为止。

他要做压死络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而且他相信能做到。但是他的身体却是不允许他在支撑下去了和他的孙子阿黑麻一样他此时只能躺在营帐内接收各方面来的消息。

不过很快的帖木儿就恢复了昔日的威武让这个六十余岁的老人身上重新焕出年轻人才有的光彩因为这时从辽东过来一个人。一个他怎么也想不到的人话说人逢喜事精神爽帖木儿也是如此。而且这个喜事是他期盼已久的二过来的人姚广孝认识是金忠。

金忠此次西来是传递给帖木儿一个讯息那就是朱林愿意借道让帖木儿入关在辽东没有那么多地雷也没有像防范帖木儿这样的铜墙铁壁？

大汉民族的人总是重感情一些对于自己的同族保留着一丝余地。现在正值四月。如果帖木儿网起嘉峪关。朱林愿意说服勒靶借道只要穿越居延海就可以攻击居庸关一线那里虽然也有天险但是对于帖木儿的军队却是易如反掌。更重要的是。那里没有地雷据朱林探知。火器的分布也没有嘉峪关一线众多。

因为大明的生产力毕竟有限。所生产出来的火器只能有限提供给一个地方。在帖木儿和朱林之间。大明选择了游牧民族的帖木儿作为主要防范对象。

朱林所要求的条件很简单。那就是一旦帖木儿入关。必须要借给他骑兵夺取大明天下而作为酬劳朱橡愿意帮助其灭掉勒靶和瓦刺建立起世界上最大的帖木儿汗国。好像知道帖木儿的圣战一样朱林承诺如果他作为大明皇帝会给伊斯兰教无比尊贵的地位奉为国教愿意听候真主的召唤。

金忠所带来的从属中有不少回回人。起到了很大的作用让帖木儿有些放心他动圣战的目的就是为了将大明改造成为一个伊斯兰教的国家如果朱林真的有这样的承诺。证明他已经完成了真主的使命。

不过他并不将大明的军队放在！上除了火器之外。他并看不上大明的军队之前他就是为了真主而战而现在经过领教火器的锐利私下里说帖木儿已经真真正正的想吞并大明如果有了火器作为辅助帖木儿汗国将会无往而不利更是无敌。

他很快的就答应了朱林的请求为了显示自己的诚意奉送了大量的礼物。包括西域有名的弯刀和奴隶。在没有入关之前无论朱林提出什么要求他都欣然答应虽然他准备入关之后就过河拆桥的将朱林踩在脚下。

但是没有入关之前还是要仰仗朱林对大明的熟悉。还有那不知道是真是假的友谊。

看着金忠那高兴的模样帖木儿暗暗高兴着好像看着一只待宰的羔羊现在是四月前锋军队穿越居延海到达朱林指定的地点不会过一个月的时间而今年的冬天就可以在大明那富庶而又温暖的土地上度过为此他觉得付出再多的代价也是值得的。

入关的战事虽然会更加激烈但是他帖木儿汗国的勇士们会用弯刀让大明人知道什么叫做勇敢让朱林知道谁才是这个世界的主宰。帖木儿期待着只和金忠进行了不到十天的谈判。就以自己妥协而告终。为了表示自己对于大明疆土没有窥视的**。他甚至开始派遣从属国的人马跟随着金忠带来的向导直扑数靶的大本营而去。

他准备象征性的和教鞋打上一仗为了表示自己对朋友的热情也为了展示帖木儿汗国勇士们的勇猛。

在嘉峪关西北军镇总督平安接到了斥候们的禀报帖木儿的部分军队拔帐而起。往东方顺着居延海方向往阴山而去。一路急行军。前锋已经过了亦集乃但依旧往东方行军不知目的地在何处。

平安的心灵隐隐生出一种不祥之兆迅的将这个消息通报北平军镇、辽东军镇。他已经想到了帖木儿举动的原因但是不敢相信朱林会勾结外族进犯大明不过不管怎么样他都要做出反应防止不测的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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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百三十九章严峻态势

军镇总督傅雍和北平军镇总督盛庸环有老帅耿灿心口收到平安总督的讯息后知道大事不妙朱捷的心思昭然可见。自此之后每次巡城回衙都会增加一层忧愁。

他们已经都将行辕搬至前线。不满足于巡城了。因为登上城楼虽能望远。但视力毕竟有限。多次得到密报说是塞外正在大量的集结兵马妾少有五十万余众。看如此的声势可知来者不善。

只是长城虽然在高处但是有山峦阻隔。白天茫然不见倒是夜里可以得见那方向灯火映红了半边天。雨天也不例外可见朱林和帖木儿是如何严督将士风雨无阻夜以继日进行整合兵马的。

看到的只是声势却难知实况这带给他们更大的不安。兵家言：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但是他们知道了敌人的声势。却丝毫没有办法据斥候探知看旗号就可以算出。敌人总数在五十万以上这么多的兵马如果集中起来不说攻击关隘就算都死了尸体也可以填满他们所一张的崇山峻岭。

这仗该如何打敌人会攻击万要长城的哪一个地点谁也不知道。光凭斥候的猜测是不够的。

居庸关方向北平总督盛庸睡了个午觉。只想下午有个好精神听斥候带回的情报。不想刚刚起床手下亲卫就闯了进来报道：

“李营长来了！”

他明白一定有什么重要军情。连脸也不顾的擦上一把便匆匆来到外厅。

李营长叫做李立乃是总督府直属的斥候营长现在正和个汗流浃背的人。已经等在外厅里。盛庸从其肃然的眼神中明白事情极不寻常便什么也没问只作了个手式就带着他径直来到书房。李卓长对尾随的那人招呼道：

“你也进来把情报一五一十向大人禀报。”

盛庸屁股刚落在红木雕花椅上就对那正要行跪礼的斥候说：“免了吧你还是先拣重要的快快说来。”

那斥候说：“大人在长城沿线二十里处那里在修一座连营。”

盛庸一听心弦立地拉紧了。但并没在脸上表现出来。他咬了咬嘴唇说：“那军营是个什么样子你把情况详细说说看

那细作想了想说：“连营中的单个军营不大每个估摸能住下几千人但是连绵数十里四面都有大门围墙又高又厚。”

盛庸最关心的是军营的内部结构就迫不及待地问：“你说说里面是怎么样子？”

“里面。那斥候吞吐了一下照实说了：“我没进去里面是个什么样子不知道

盛庸有些生气稍胖的黑脸像喝过量了酒似地泛红斥道：“大胆让你去打探敌情你怎贪生怕死不敢深入？”

那斥候被这一声猛喝吓住了赶忙跪将下去说道：“大人息怒不是小的贪生是迫不得已小的才跑回来的。不是跑得快”

“强辩！”盛庸勃然大怒因为军情的事情。大家的心理压力都很大直接骂道：“跑回来？还夸自己跑得快这不是贪生怕死是什么？。

一旁的李营长忙解释说：“大人息怒他是一时慌了没把话说清楚。末将刚才详细问了。他们去的是两个人本想混进劳工队伍进去侦察。没料想对方戒备森严他们被认出来了。走在前面的那个被抓住了。他见势不对就逃回来了。还是钻到河沟里逃走才摆脱骑兵的追捕的

那斥候也说：“我是为了快一点回来向大人禀报才什么也不顾地往回跑的。”

盛庸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就让那个斥候回去休息他知道自己斥候营的营长绝对不会只因为这点事而风风火火的来找他肯定还有什么事情果然那斥候刚出门。李立就禀报道：“老爷有两个军官模样的求见说有急事禀报。”

顿了一下小声继续说道：“可能是锦衣卫的人。”

盛庸也没有多想刻意的忽略了这个问题只是急切地一招手。说：“赶快叫他俩进来

一会一高一矮的两个壮实青年进来了他俩尚未换装都还是民工打扮。没待他俩施罢礼李立看着正在喝茶的盛庸站出来替他问道：

“有什么重要情报赶快向大人禀报

那两个用眼色相互谦让了一番后矮个子先说了：“我们二人隶属于锦衣卫外事局辽东司长期在塞外放牧。上个月被朱椅征集就扮成监工的民工混在敌人的施工队伍里

“你不要愣嗦了。只讲重要的盛庸的眉头打了个疙瘩有些不耐烦的断矮个子的话。锦衣卫十余年基本上没有插手军务。皇上刻意的将他们归属到军方的从属地位所以盛庸已经淡忘了锦衣卫当年令人闻风色变的威风。

现在居庸关一带都是受北平军镇总督盛庸直属所以也没有必要对这些他不了解的锦衣卫客气。

让盛庸这一斥贝二两个一人也没有害怕。那矮个一子自顾说道！“我俩沿着走了好远好远

李立看着盛庸那不悦的模样忍不住说：“说好要讲重要的怎么总是嗦嗦指着高个子说：“那就你说吧。”

高个子倒是伶牙俐齿也能抓住要点。他说：“西边驻扎的是帖木儿的人马。以兴和、沙城为界。而东边驻扎的则是朱林的人马。两军界限分明好像正在进行着一项活动根据我们常年在塞外的经验敌人的进攻方向很有可能是北平。”

李立一听有些激愤起来。道：“朱佳这是想做什么难道要和外族勾结平分我们大明江山不成。”

盛庸的心情很沉重。他沉默着两眼注视着墙上挂着的地图手轻轻朝那一矮一高的两位军官摆了摆意思是让他们回去算了。

李立会意地说：“你俩先回去等会我再找你们细谈。”两个锦衣卫的人走后。盛庸心情沉重向李立说道：“李营长刚才他们的分析很对。看来朱林和帖木儿已经达成了协议。有新的图谋了。”

三个月以前朱林加强了对居庸关方向的军力现在又加上帖木儿的这支人马。盛庸在得知这个消息后。经过反复思考决定试试和朱橡接触一下。便派人送去北方稀罕的盐和茶叶用以联络感情。

这些盐和茶叶有没有点作用不知道不过朱林采取的仍是没有任何回应的策略而是继续加强兵力的集结并企图联系昔日的旧部。这样以来迫使盛庸换了一批将领。

自从接到朝廷死守的命令后他也就作好备足粮草反围困的准备并奏请朝廷能运足够的粮草来。这一次朝廷很快就派铁锁来了。那是运河水正涨的时候。铁销带着一支小船队护送着粮船趁着水势直奔北平高来。到了北平后只匆匆向盛庸简单地打听了一些情况就率领船队走了。现在粮食有储备了但是看今天锦衣卫所送来的情报。朱橡应该是准备工作已经充分已经要开始进攻了。

但是铁锁上次北平之行只是建议他将防线和行辕朝北推进。并没有带来什么特别的旨意盛庸现在已经从北平搬到居庸关了可是面对的将是更严重的后果。

盛庸的担心是对的。帖木儿的前锋骑兵约三十万左右已经赶到了居庸关的前方正在东阳河、大青山一带驻扎。帖木儿因为年纪大了的关系依旧正在途中但是三十万大军给朱林带来的冲击是很大的这三十万大军虽然只有十余万精锐其余的都是附属国人马但是朱挂已经隐隐对帖木儿的号召力开始有了忌惮。

他想在帖木儿来之前先消耗掉其一部分主力达到双方力量的均衡而最有效果的消耗莫过于让其攻打守卫森严的长城沿线了。

一些细节无论是锦衣卫外事局的人或者是盛庸和其不小当然都不清楚。但是他们的分析却是准确的。他们坚信了这一分析又共议了应对的措施。盛庸说：“眼下北平军镇正处在浪尖上风雨飘摇。一当帖木儿大军进攻张家口、虞台岭随时都有陷落的可能。但是要保卫好居庸关乃至北平就不能让这些地方陷落！”

北平军镇所在的参谋们都赞同地说：“大人所言极是。现在张家口、虞台岭四面受敌那里主要承受帖木儿的大军压力而我们在那里屯兵不多；还要防范敌人从独石堡、瓦房沟等方向的朱林军队一旦敌人同时进攻我们肯定尾不能兼顾那岂不是坐以待毙？我们的生路是自己主动打出一条通途来。”

去过长城的人都知道所谓的万里长城在大明所起到的关键作用那是险关屏障。但是要是守卫却是极为耗费人力在不知道敌人攻击方向的情况下极难防御。

而且有一条大家虽然都没有说但是却是意见一致那就是皇上的此次决策的确有些令人不安。放弃辽东大幅面的土地让长城少了很多缓冲之地就比如嘉峪关之所以安全那是宋员用性命换就的沙州防御近一个月的时间。才让嘉峪关做好万全的准备让帖木儿不得不改变防御方向。

历来军事。都是做到有备而战没有想到在帖木儿的步步紧逼之下嘉峪关稳如磐石但是在辽东朱槽的稍微军事压力下皇上就下令放弃了大片土地等于将辽东割让给朱抟这种情况下再防御是十分被动的。

这种防御也造成了诸将的困惑皇上对于朱林到底存着什么心思难道现在还要顾念着骨肉亲情吗？人家可是勾结外族打到门口了啊。

这些话没有人能说出来也不敢说出来因为一切都是皇帝做的决定。无论是辽东军镇的傅雍还是北平军镇的盛庸。那都是皇帝亲手提拔出来的可以坚决的将圣命贯彻下去丝毫不会打任何折扣。而且说出来也没有用。现在什么都晚了。就算是有大量的地雷运至辽东川品及有时间布置因为敌人就在长城外！十卑处按照渊度几乎是喝盏茶的功夫就到你鼻子底下了。怎么布置连出城也不敢。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皇上当初没有让朱林染指火器没有了霰弹枪和尖炮。长城还算是险关一座。

这时盛庸接到锦衣卫传来的金色令箭他作为总督知道这金色令箭代表着自己必须遵从因为他不但代表着锦衣卫的最高指示。而且还涵盖着皇帝对此事负责的含义。辽东只有一支这样的令箭。

此次做出的指示是全力增援宣府诸卫防御格木儿大军对于朱橡的攻势不做理睬将会有辽东军镇的傅雍接防独石堡一带的防御。

宣府诸卫在另一个时空又叫做万全都司守将是以军长王德福和曲阳为布置了两个军的力量。这是两人都是当年西北的老将。对大明耿耿忠心。面对着总督来的命令两人有些不可思议但是大明军事学院的学员生涯告诉他们要无条件服从。

“事已至此。只有奋起抵抗了。我俩分头去组织各部把人马严阵以待。准备应对敌人攻城。”

“齐心合力跟军士们说清楚坚决抵抚拼他个鱼死网破”。

两个军长本来都在宣化待命。接到命令后立即分来分别奔赴柴沟堡和张家口堡一带进行防御那里是外长城的第一线直接面对着帖木儿的骑兵。

静等了几天却不见攻城的动静慢慢地他们也疲惫了一颗拼死战斗的紧张的心渐渐松了下来。

可是九月十五日寨然起了大风。虽然是秋季天气但是北方的大风之夜很冷士兵们都窝在避风的地方打盹在侥幸地想这样的大风夜或许敌人不会攻城吧！

正当大明士卒在做着侥幸的梦的时候帖木儿的孙子哈里。却亲自率领着大部队都窝在城外十里处四周的避风静静地等待一个关键时刻的到来。他们采取的仍旧是原始的火器利用办法那就是用火药炸开城墙他们虽然造不出像大明一样锐利的火器但是却随队携带了大量的火药。

位置选择好了。

待命的帖木几骑兵也被告诫即将投入战斗。

突然无数声巨响地动山摇。打破了夜的寂静。紧接着城墙上燃起了大火。风助火势火借风威。顷刻工夫张家口堡一线成了一片火海。待将士们惊醒过来还不知该不该去救火的时候帖木儿的骑兵已顺着被炸开的裂缝杀进来了。仓皇应战的大明将士被包围在火海之中哪能还有奋抗的能力？顷刻间火海旁边。又增加了一片片血海。在哈里的亲自指挥下驻守在张家口沿线的近八千名兵士们几乎被屠杀殆尽。

哈里站在火光辉映的猩红的血海中双眼瞪得溜圆。完全恢复了游牧民族的嗜血之态突然指着血海中的死尸。冷冷地出一道命令：

“将他们的人头都割下来作为献给帖木儿大汗的礼物”。

同时在柴沟堡方向。已经伤愈的阿黑麻站在冷风凄厉的城头看到仍在袅着余烟的一片废墟和那惨不忍睹的一片血海他那本来泛红的大脸膛徒然泛起了一种兴奋的光芒心头蓦然跳出一句话：杀了这么多人呀！这只不过是瞬息的一闪念。很快他脸上又恢复了红润。

即将到来的爷爷在后面看着他呢？阿黑麻想这可能是大汗在这次圣战中唯一能够欢喜的场面大明军队果然如大汗说的那样只要突破关隘那就不堪一击。

几天之后帖木儿来到了虞岭堡一线。作出了新的决定仍以自己的两个孙子为前驱攻打怀来进而逼迫居庸关方向。

他通过源源不断的情报了解了此地的地形知道进入的这些关隘不过是明朝的外长城而已而怀来一线将会是他和大明军队真正撞击的地方。他的战略构想是别致的。既然怀来和居庸关是进军北平的门户。就一定要提前把握在自己手中而不能将这些战事交给更加熟悉地形的朱橡这毕竟是后顾之忧；何况张家口堡、柴沟堡一战代表着此次圣战的进步而他又很熟悉江汉的情况为什么不趁热打铁由自己去掌控局面呢。

形式十分严峻帖木儿进入了宣化等地。这也标志着开平、龙门、上谷、云中等地区关隘也陷入了危险之中。现在大明除了依仗怀来沿线的内长城防御之外帖木儿大军距离北平已经算只有数百里的路程按照骑兵的度最多一天就可以兵临北平。

在盛庸和傅雍的调动下大量的兵卒开始向怀来、居庸关一带集结随时准备和帖木儿进行决战。而后锦衣卫传来皇上即将御驾亲征的消息。

凹：开始上班了大家过节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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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百四十章御驾亲征

二驾亲征的决室。是朱东忱在去年就只经考虑清楚了日洲作为一个穿越时空的过客身为皇帝如果一辈子都憋在皇宫之内那样还不如不穿越呢？

而且在文治的前提下大明以后再想生战争的可能性很此时不在各军镇总督面前显示一下自己的军威恐怕下一代帝王更没有机会朱元障就是靠着建立大明的武功而余萌给自己的生杀大权。自己也要为后代着想了。

但是他没有表露出来只是命令辽东方面一定要坚守到今年的六月。那是为自己北上打基础的。

建文十年的来到朱允坟更是装出分外高兴的模样。嫔妃儿子们的相聚一堂和和乐乐地举杯相敬。家和国安是何等的乐事啊！

元宵节过后朱允妆就命令京师开始筹备自己御驾亲征的事宜。当然毫无例外的遭到了一致反对。朱允烦没有理会这么多只是下旨加封兵部尚书铁锁为太子太傅入主东宫署理詹事府。

并调遣杭州水师入京面圣之后将水师军权交与铁锁主事这是他为北上再一次的打算因为京畿之地的兵卒将士已经盘根错节。自己北上之后铁销未必能镇压的住调集一些新的兵种来接防京师部分防务这是给铁锁辅政铺路。

正在这时帖木儿进军宣化的消息传到京师。张家口堡的失守意味着大明的国门已被打开社稷大厦行将被倾覆。在这种情况之下。内阁和百官的阻挠已经显得有些多余和别有用心大明以武立国作为皇帝御驾亲征虽然不妥但是也不是很让人不能接受。

朱允惦下诏：太子监国铁销辅政。内阁不动。按照日常工作按部就班。

他久已期待的摧枯拉朽的大军事行动即将展开北方彻底平静的局面将很快呈现在面前。但朱允坟没有将这内心的狂喜表现在脸上他已经三十余岁了加上十余年的皇帝生涯有着一份别人所没有的沉静。一。我…８。酬泡书昭不样的体验！

朱允坟没有打算搞的鸡飞狗跳天下大乱的。在参谋部的组织下从各地军镇召集了十三万人马。皆在中都凤阳府附近待命而他则准备沿运河北上一直到北平境内上岸一来可以免除奔波之苦二来可以快点随行的将士们不用胆颤心惊的随时要注意他的安全。

水上。还是大明的天下按朱允坟参照另一个时空的了解现在水上力量能过大明的根本不可能存在。而且运河经过几次疏通、治理。

在蒙元时期就成为沟通海河、黄河、淮河、长江、钱塘江五大水系、纵贯南北之水上交通要道的大运河。现在成了大明承担南北运输的主要渠道。

因为陆地上的官道虽然得到了一定的休整。可是费用却要远远高出水运很多。开始朱允恢开通运河的原因是为了分流由原水军退役的船只转为民用没有想到引起了商耍的抢购和积极性主动捐钱疏通运河现在京杭运河的地位在大明占有大半的运输地位。

不过皇上北上御驾亲征帖木儿运河在短时间内被封锁。只做军事用途但是没有引起太大的波动。朱允坟酝酿的运动会开幕了全国上下除了军队之外目光都被吸了到了钟山脚下。

运动会在建文十年的二月正式开幕了。百忙之中作为皇帝的朱允坟为了表示重视。专程参加了开幕仪式。

大明第一届全国运动会在京师钟山脚下召开其中功劳最大的当然是由拜占庭过来的传教士和商贾。经过近一年的筹备。已经使他们有时间往返万里之遥找来各种尖献资料参照着大明的实际情况而改造而成。

道教初兴当然要以青牛为图案设计了一面运动会的旗帜。辅助于大明的日月大旗几乎遍布了南京的每一个角落。

暂时以十面埋伏为会曲。现在大明还没有成型的作词作曲之人因为儒家虽然以作词、作曲为荣但是始终认为这是旁门左道。每个人都会一点但都不屑于去做。在他们的心里作词、作曲只是在秦淮河两岸的画航上用来博得美人一笑的工具才会需要这种靡靡之声。是登不了大雅之堂之事。

皇帝下诏要开运动会在士大夫眼里。不过是一时兴起的冲动之举他们没有感受到那份热血之前恐怕不愿意为之出一分力气。不过在朱允坟看来。这慢慢的会有所改变为了保持民众的热情他决定连续举办两届运动会来彰显大明的繁华。

来自十九个行省的运动员计三千余人在二月二十五降圣节集体参加了祈福法会。法会按照传统方位观念以南为阳北为阴；左为阳右为阴举行祭天之礼。此外还参毒了唐朝庆祝降圣节的安排举行点灯仪式之后。

由皇帝亲口宣布运动会的开幕提出“道通天地继往开来。的运动会口号声明此次运动会是为了弘扬大明道教为宗旨。

然后朱允坟就挥自己的耐心。几乎是忍受般的一直坚持到运动会开幕式结束看到了在另外一个时空绝对看

比赛项目主要是田径后来由拜占庭的商贾们依据雅典的资料逐渐增加了摔跤、全能、搏击、赛马、射箭以及划船、蹴鞠等等达二十三个项目。

运动会要进行约半个月左右、这个期间。恐怕朱允坟已经到了北平了人就是这样的奇怪官员们除外民间只要眼前有了热闹事那管北方的战事会进行的多么激烈大明周报的引导加上运动会这个新奇玩意的吸引早就使大家忘却了皇帝的御驾亲征。

运河之上的龙舟之中朱允坟早就忘却了运动会的热闹虽然在此时的大明还是可以与元宵灯会媲美但是在另一个时空中看惯了电视转播的朱允坟却没有把自己导演的这出戏放在心上。

看罢来自居庸关的战报在舱内的甲板上轻快地走着若有所思地在嘴里叨念着“盛庸”这个名字。走着走着突然转身问刘道：“你见过盛庸吗？说说你的看法。”

刘也已经二十余岁了已经去过大明军事学院学习的他想了一会奏道：“微臣不是太了解盛总督不过臣以为陛下既然让盛总督统领一方眼光肯定是不错的。”

提起盛庸朱允坡的印象是深刻的。

他凭着另一个时空的了算。当年破格启用了只是一个卫所指挥的盛庸当时惹来很多非议但是朱允坟相信另一个历史中的评价说其对火器的运用十分娴熟是朱橡都忌讳的人物。所以把盛庸提在总督的位置上现在已经四年了不过缺少了和朱林的一战盛庸也没有显出他非凡的军事才干。

反而这次和帖木儿的战失利了来了弹劾一片。以至于朱允坟在船上一直考虑盛庸的能力问题。难道自己错了？

刘不敢多说对于皇上能对一个败军之将现在仍然保持沉默他已经感到十分不易了他身为皇上的亲卫统领深知皇上所承受的压力来自于朝堂之上的弹劾奏折。足可以将人砸死所谓的三人成虎众口标金。皇上保持中肯到现在。盛庸应该感到满足了。

“联不会用错人。但可能是联错了！！”

这话声虽说不高但在这空旷的船舱里在刘听来却显得特别的响亮。暗暗在心里羡慕盛庸的圣眷之隆但是皇上怎么又说不会用错人却是皇上错了呢？这一点刘搞不明白却也不敢问。

随着一阵甲板的轻响后几个宫女簇拥着一个如花似玉的柳腰少*妇走了进来。正是小维。由于得到朱允坟的特殊批准。没有通报直接就走进来到朱允坟的身边福了一下待到宫女们都行过礼之后。小维这才依在朱允坟的肩旁轻声说道：

“皇上劳累了要不要臣妾准备一些洱菜让皇上解解乏。”

朱允坟笑着。有些无奈的伸手搂过小维刘等人识趣的连忙告退出去了。

小维也随着御驾亲征的大队随行这是大家都知道朱允烦又不得不坚持的事情因为和小维亲如姐妹的杨蝶又怀孕了可是小维到如今依旧是没有动静小维看不得蝶姐姐大腹便便的模样一看见就想哭。这次听说要御驾亲征施展了浑身解数也要跟着过来不过幸亏朱允坟没有去征求朝臣们的意见而大臣们也觉得一个妃子随驾侍候不算是什么大事先皇当年还领着皇后南征北战呢。

小维随行没有受到太夫的阻力很久没有出京师的他早就浑身上下痒痒的了出身于江湖儿女的她非要耐着性子做贵妇也真的有些难为了再说又不像杨蝶他们那样柔弱无力。所以朱允坟就放肆了一会。

既然出了门那就有出门的自由朱允坟自然的放松了在宫中的礼节反正他从头到尾也不在意这个在京师内那是皇权威严的需要。既然出来了他就给了小维足够的自由甚至可以和他一起商议军事谁叫他爷爷是员名将呢？

那天在御驾启程的时候群臣议论纷纷。帖木儿重兵已紧迫居庸关。北平危在旦夕将如何是好等等！惹得朱允坟相当不愉快只是冷冷的说：

“敌人杀来我们打回去不就完了慌什么嘛！”

所以这一路上无论是随行的大臣或者是来汇报军情的锦衣卫在皇帝没有提北方战事之前都不敢轻易开口刚才小维在门口听见皇上的问话待到人走之后才忍不住提醒说：“皇上刚才您提的那个问题能不能让臣妾回答呢？”

愣了一下。这才醒悟过来小维说的是什么事情爱惜的拍拍小维的小手。说：“你想说什么就说吧联不是说过出了集师就不必拘泥于宫内的规矩了。”

窗外这时传来阵阵的凉风吹的两人十分惬意虽然不用拘泥于宫内的规矩但还是将宫女们都打出去。然后小维说道：“臣妾知道皇上的意思是不满意盛总督的表现但是臣妾记得皇上当初启用盛总督时夸其对火器的运用娴熟是一个良材。”

朱允坟点点头但心里觉得

“但是臣妾更知道皇上的意思。皇上说不会用错人那自然是不会用错人的但皇上说错了臣妾以为是皇上觉得将盛总督用错地方了可能盛总督不适合与骑兵作战或者是不适合守城之战皇上以为臣妾说的对吗？”

朱允坟有些惊讶的望着小维他没有想到一向表现大大咧咧的维居然有这么细心的一面因为刚才小维所说正是自己心中所想的。

”继续说看看还能再说些什么不能

朱允坟鼓励着小维故意顿了一下眉头皱了起来这样是提醒小维不要出格。

可是回应给他的只是一片静默小维只是张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盯着他。多年来内廷不问政事的习惯让小维看出了皇帝的心思。朱允坟好不失意他想让小维继续说那样可以开拓自己的思路但是又不想让小维说话时涉及到个人那样会引起习惯和连锁性反应但是这个真的不好把握啊。

有些挫败感有些生自己气地继续鼓励着小维说：“在没有回到京师之前有什么事情但说无妨。现在联让你说。你就说

说最后一句话时恶作剧似得一使劲他始终不停地握着小维白嫩耳朵的手也禁不住摸重了痛得小维。哇”地一声叫：“哎哟。痛死我了”。

朱允坟是极疼小维的。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他作为皇族自由恋爱的结果。平时不忍心大声对小维说一句话但是此时用出来却极为有效小维连忙告了个罪继续说道：

“皇上定的规矩。现在却要臣妾违反到时候皇上可不要翻脸无情啊。”

朱允坟点点头温柔的将小维的手拿过来放在自己手中拍拍其手背作为安抚他的确需要一个很中庸的建议特别是小维这种不把尊卑放在心上之人的建议做了十余年太平皇帝该听的歌颂功德的话基本都听过了但是他可以改变很多短时间内也改变不了朝野之间对皇权的敬畏。

没有人敢真正的指责自己包括有名耿直的方孝孺在内就是自己错了只要不危及朝廷的统治就算是说也是绕了一百个圈子让原来的意思都消失了才说出来而小维不一样他遵从皇权的规定是真正的为自己考虑是为了不让自己这个皇帝为难。

只有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那种原始的真情就会流露出来就像是今天忍不住的言一样。小维完全可以装成没有听到。那样就不会违反祖制也不会有自己的追问而且那样做谁也不会怪她。

小维这样做。是拿自己这个皇帝真正的当成丈夫去看想开解自己。说一些自己说不出来而别人又不敢说的话。

一路上两人如胶似漆像是出去度蜜月的夫妻一样忘却了京师内那森严的制度和法律相互不知说了多少违反祖制的话但是始终只有朱允坟自己知道从来没有在外面吐露过什么。

圣驾只用了十余天的功夫就进入了河间府的境内前面就是沧州了一个侍卫匆忙忙地前来觐见正好打扰了朱允坟看书的兴致。喝问：

“慌慌张张地个什么？”

。配…８。泡书昭不样的体脸！

侍卫忙说：“兵部侍郎焦磊求见圣上

焦磊是焦石的弟弟现在是兵部侍郎。还兼着锦衣卫内的职司。主要负责北平境内的军工以及情报展一听是他来了知道不是重要军情是不会来打扰。便立马起身走到舱内的大厅之中。

焦磊早就跪在那里迎驾了看到皇上出来行过礼之后马上拱手奏道：“皇上不好的消息怀来丢了。”

这坏消息来得这么快使朱允坟极感到意外。怀来无险可守难保本是他意料中事但毕竟那里距离张家口堡和柴沟堡还有一定的距离。三百余里怎么也会抵挡一阵也妨碍不了他的行程怎么这么快就失守了。这样以来自己想要去北平恐怕那些总督、大臣们又要唠叨一阵了。

“消息可靠吗？”他这样问。

焦磊奏道：“这是北平军镇总督盛庸送来的表章中说的。不是锦衣卫的消息应该还有所保留。但是锦衣卫随之也送来消息说帖木儿在怀来屠城了就是用屠城的手段让当地守备失去了方寸那里的军队大都是新军。没有上过战场

贾似道又问：“盛庸呢他做出什么反应没有？”

焦磊回道：“盛总督在表章中请罪说请圣驾缓行而且请圣驾向帖木儿出议和的信号以接延其对长城一线的压力！”

听罢朱允坡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冷冷地说：“这是迟早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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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百四十一章惨烈的怀来

月二工听出了弦外户深知皇帝此时的不愉明白珊。出次的御驾亲征要真的变成了御驾议和那可就是天大的笑话了。皇上脸上的冷意是很正常的情况再恶化下去不知道天子之怒的后果会带给北平军镇总督盛庸什么灾难。遂想到自己并没有生死之患也就放心了很多。

焦磊一走朱允烦突然感到心里冷冷的。

感到自己还是将国事有些游戏化了打仗并不是过家家而治大国也不似烹小鲜。

在沧州临时行宫内驻扎下来。这一夜都没有睡好。虽说小维在他身边百般温柔朱允坟也没有了平常那种从容没作丝毫的回应。

第二天见亮早起了床。小维还在沉沉地酣睡没有惊动她朱允烦马上派人悄悄地找来了叶孝天等内厂探子和锦衣卫的人了解军情。当听说沧州城来了许多从宣化逃来的百姓时。朱允坟沉吟片刻遂决定要出去看看。

当下他们骑快马在护卫们的簇拥下。向沧州城郊急驰而去。

出沧州时。街上已经十分红火。从行宫侧门到沧州北城门一带宽敞的舆道上已是车马熙攘了。沧州不但是武术之乡而且作为直隶省的交通要塞其中不乏巨富贵人他们照旧过着灯红酒绿的日子每天里沉浸在酒肆、勾栏之中。

当马队路过北门外的醉春楼时朱允坟眼前出现了一幅惨淡的图景。醉春楼前的红灯熄灭了一对乌黑的大铁门紧闭着。门前的空地上一片狼藉在那里蹲着、躺着一群群衣衫褴褛的人。朱允坟明白这都是一些被战火驱赶出来的难民。对身边一位侍卫说：

“去冉问。都是从哪里逃来的。”

他这么做没有什么动机现在说什么同情、什么怜悯都没有用了。他只想听到一个没有经过任何筛选过的消息。看着那侍卫走过去。朱允烦往前走了几步似乎想要跟上去。但随即被刘、焦磊等人拦在了身后。

侍卫回来了禀道：“回陛下那都是从怀来逃回的难民。”

“嗯你们去找几个机灵点的带到醉春楼联要亲自问话！”

语气不容质疑。刘见万岁爷动了怒。忙向那侍卫使了个眼色说：“还不快去！”

随即请命自己也跟着过去了在这个期间醉春楼的门已经被打开。打扫出一间厢房让皇上在那里歇息刘和那侍卫很快又回来了带来了几个衣衫褴褛的人毕恭毕敬站在醉仙楼的大厅内低着头不敢做声。

喘了口气并没有宣他们进来。朱允坟狐疑道：“怀来的难民。去北平比较近些吧怎么都跑到河间府来了。”

旁边的焦磊不敢接腔。只是摇头默不作声。

看着他的模样朱允烦明白了是有些话他不敢讲便说：“你只耸实说说实在了联是不会怪罪你的。”

焦磊不安的眼神在犹豫了一番后可能还是抵抗不了忠君的思想一咬牙恢复了些勇气启奏道：“禀皇上臣听说怀来失守时是守备师长俞亿在帖木儿军兵逼怀来的时候喊话说北平保不住了让他们往南逃所以他们就逃到沧州来了。”

原来张家口堡妾和柴沟堡关失陷的时候。帖木儿也来到了前线并马上命令几路大军。日夜兼程用最快的度将部队推到了怀来城下。

失去了突袭的时机帖木儿想用温和一点的办法准备先行劝降不行了在进行攻击因为他知道想要征服大明绝对不可能全靠屠杀的手段他必须要抢在朱槽前面拉拢一批人。脱离对朱林的依赖。

只是这个命令所托非人。帖木儿让自己最心爱的孙子阿黑麻去劝降谁找到阿黑麻采用的劝降方式异常残暴。他命令部卒。牵上五花大绑的被俘军长曲阳带着在柴沟堡关战役那片血海中割下的级来到怀来城下。他们将曲阳和级摆在城墙下后盛气凌人地喊：

“叫你们的领出来看看吧帖木儿大汗亲自降临投降可以升官不投降就是这种下场！”

站在城墙上看到这番情景的俞亿。气得唇边的两撇胡须直抖。他是原北伐军中的老人当初曾经和曲阳一起赶走朱高炽而且曲阳还曾经是他的直属上司。也是跟随耿炳文打仗打出来的。

又是大明军事学院的校友在学院的熏陶下保卫乡土忠于大明成为他终生的志愿。眼见帖木儿大军蹂躏乡土。残杀同族他早就恨得咬牙切齿了恨不得跳下城去与对方一决雌雄。

城外仍然在高声喊：“俞将军投降吧！不然只有死路一条！否则曲阳和这些人的级就是你们的下场！”这些迫降的呼喊。明显地撼动了一些人的心。俞亿感到了将士们情绪的浮动。他想光火不行”必须要做些什么来鼓舞士气。俞亿这么想着便悄悄对一个贴心的亲卫说：“你快快去城下埋伏一些火枪手等着射杀敌酋。”

待那军官去了一阵。对方的喊声也显网！二竭了俞佰才缓缓老正城墙边。面全微笑。朝阿黑联柑招手。

在城下早已经等得不耐烦了的阿黑麻本来就不想明军投降。原以为可以借助其坚决拒降的原因。好挥其嗜杀的本性。而这一招手使他感到有些丧气以为俞值迫于大军威势有点动心了只是还有什么难言苦衷需要与他细说。

虽然使阿黑麻感到失望。但大汗的命令还是要放在第一位的。不过能不费一兵一卒拿下怀来城。也不算是坏事。就大大咧咧的带着几个随从驱马走了近来。谁知刚走近不过二十来步突然听到一片清脆的响声是那么熟悉的向他扑来阿黑麻连人带马一齐仆倒在地。惹得城墙上爆出一阵欢乐的哄笑。

吓得阿黑麻的本部人马慌忙狂奔过来。将其搀扶到另一匹马上赶忙退了回去。阿黑麻又中枪了在右臂上。

明军卓鄙无耻的偷袭主帅

一场意在报复的攻城战开始了。

阿黑麻此次攻打怀来带了近十万大军。仗着兵多马壮潮水般地拥来。俞亿便指挥守城将士用火炮和火枪击退了敌人的第一次进攻。

元军虽然暂时被打退了但他们的声势却打击了俞亿守城的意志。料定城破惨败是必然的趁着对方没有合围。并开始驱离百姓离开怀来但是他做错了一件事。

做错什么事呢？那就是在百姓撤离的时候。俞伯感到北平难以坚守于是通报百姓。往南方撤离。这一点是偶然的现象又是必然要生的因为俞亿虽是员老将但却是再大明军队改制的时候临时提拔上去的。能力本来就有些不足长期没有战事还现不了一旦有了严峻的形式忠君爱国的思想是可以保证的但对于形势的判断却差强人意太多。

俞亿的举动造成了军心大乱有些士兵也偷偷用绳子坠下城墙虽然没有投降的但做逃兵往居庸关方向或者是混在难民队伍巾的人却还是有的。俞俏现后。气愤地打遣人将这些逃兵赶回城来捉拿斩示众。

正在内外交困之际阿黑麻又起猛攻了。第一次是试探性的攻击但是看到城内开始撤离百姓就知道不能善了遂马上丢掉劝降的心思将此地的情况向大汗汇报后开始全面的向怀来动进攻。

前面靖难的时候说过怀来周围本来就无险可守一旦被围。敌人就可以从四面八方开始进攻俞俏用火炮打击的确阻缓了阿黑麻的攻势但面对如潮水一般的骑兵。俞亿在怀来总共五千余的守军开始捉襟见肘了。

帖木儿大军的士卒悍不畏死的一直冲锋着试探靠近城墙。火炮和火枪也要散热的时间在这个间隙阿黑麻已经亲自率人冲到城墙之下。

火炮已经失去了应有的作用。剩下的用途只有是不断射炮弹以杀伤敌军为主但对于已经冲至城前的骑兵无可奈何。霰弹火枪也来不及瞄准俞亿命令士卒用燃烧着的油罐、竹木、火箭等火具。朝城下密集的敌人投掷了去。

试图以火阻住敌军的攻势。然而。到底是人多势众火堵住一再却不能将全城四面八方堵住。

正当城区火焰冲天的时候骑兵已经开始弃马乘隙蚂蚁似地爬上城来了。一大群呜哇乱时的蒙古士卒将俞亿和其亲卫团团包围在一个街口上。

他一手执霰弹火枪一手执大刀迎击着几十人的围攻。蒙古士卒只想快一点刺倒他。好去领那份功劳却被刚刚入城的阿黑麻看见其的盔甲鲜明喊道：

“不要杀死他要活捉他！”

俞俏越来越感到力不能支了。但他决不肯做俘虏。于是在霰弹火枪射完毕之后他手起刀落。一连砍翻了三名蒙古兵后丢掉了大刀拔出宝剑刺向自己的咽喉。在鲜血喷射的那一刹那他竟然没有倒下去。

就在一个敌人用弯刀砍向他的时候他清楚地听到阿黑麻大声地嚷：“捉活的！”

俞俏大笑了一声趁那个听到命令的士卒犹豫的一刹那挥剑刺了出去连剑也不抽回自己纵身一跳跳进了火中。

三天后隐匿在废墟之中的俞俏的亲兵在一片烟雾腾腾焦臭四溢的河沟边终于找到了俞亿的尸体。身穿铠甲的他从外表上看还保持着完整的身躯。头上的铁盔依旧只是面部被烧焦了或许是下部有衬盔护着的缘故俞俏的那两撇胡须仍生动地翘在唇边显出一股凛然之气…”

这些都是俞伯的亲兵讲述的刘很幸运在难民之中现了他们的不同经过询问随即就知道了他们的身份马上就禀报了皇上作为一个最直接的讲述者叙述了怀来城攻防时的艰险。

俞亿的是非功过无人可以评断只有交给皇上圣裁。作为一个军人他尽到了自己的本份战死沙场以死殉国应该得到无上的荣耀。但是却又要承担着失土之责。和四山公误而导致军心大乱的罪讨虫此巳经不晏作为臣午“圳…了的事了。

朱允坟听罢脸色虽然没有变。但是内心的震动却是巨大的。他没料到帖木儿大军的进展会这么快攻势会这么猛看来在嘉峪关前所受到的闷气不在宣化爆了。

挥挥手让俞亿的亲兵出去他已经不想追究谁对谁错了这名亲兵兵败后不去向居庸关或者是军方报道。反而混在难民之中其心到底在想些什么。朱允坟不用深思就能想到。但是有意义吗？

俞俏的对错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俞佰是一个忠臣应该作为烈士加以褒奖这样就够了说一句心里话怀来这么快的失守和他的判断失误也有着莫大的关系。虽然到现在朱允坟还是胸有成竹的把握但是损失却是惨痛的再也挽回不了了。

在醉春楼待了一会又询问了几个难民。朱允坟就在众人的劝说下回到了行宫。片刻焦磊又来议事厅觐见。第一句报告的话就是：

“皇上北平军镇总督盛庸告急居庸关方向承受到帖木儿近二十万大军的进攻对方根本不给他们喘息的时间一天十二个时辰轮流进攻用的是疲劳战术！”

朱允坟点了一下头。默然片刻后。问：“事已如此不知焦爱卿有何良策？”“臣以为眼前是形势暂时不宜御驾亲征。皇上不可轻涉险地！”

“对于盛总督的要求。臣以为皇上可以御驾亲征率领约十三万将士。可暂时命令一个集团军押运弹药前往居庸关一线然后与盛总督的部队交叉换防可以稍微抵消一些敌人的疲劳战术。那里绝对不能失守。否则北平”

这点朱允坟自己也想到了的。但从焦磊的嘴里说出来。他听了总觉得心里不是滋味他想听的绝对不是这些。

到底是皇帝做的久了听到的都是一些经过过滤的东西还有就是很圆滑的结论这是朱允烦不喜欢的。但是他也没有办法。自己作为皇帝能了解几个人焦磊这人放去搞技术是把好手但是一到官场怎么就圆滑了呢？

他信任焦磊也厚待焦家。他只望其能够说出些有建设性的话但是为什么只听到这些呢？朱允坟不由皱了一下眉头。摆摆手说道：

“焦爱卿你是兵部侍郎。帖木儿已经打到北平的大门边来了。联方才问你就是想听听爱卿对于军事方面部勒勺意见不是想听一些连刘都能分析出来的缘由的！”

焦磊想了一下奏道：

“皇上臣其实私下细细揣摩了一些觉得可以有两个出兵方案。帖木儿既已夺了宣化意在居庸关和北平一旦有疏忽城破也只是旦夕之间皇上可以全力兵居庸关一带。在宣化和帖木儿进行决战这是第一个方案。”

一听就知道焦磊本身也不愿意实行这个方案说出来的目的无非是想衬托引出第二个方案而已。摇摇头随即问道：“那第二个方案呢？”

知道自己的用意被皇上识破当了也不敢卖关子他毕竟不是刘等人整日和皇帝在一起已经互相知晓了对方的底限。便马上顺着皇上的心意说道：“帖木儿大军连月赶路数千里之遥应该是疲惫之师但却是一反常态甚至更加锐气凌厉。不顾一切的攻城略地。以臣之见。这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朱允烦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焦磊开始入戏了这正是他想要知道的结果。

“禀皇上微臣在想为什么帖木儿不顾疲惫之师非要疯狂的攻城略地呢？他肯定有问题需要解决微臣协同参谋部的人员曾经仔细研究过帖木儿急行军过居延海到宣化长城外只用了一个多月的功夫根本无法携带大量的粮草供给因为蒙古人都是驱赶牛羊出战战马可以加但是牛羊的行走度却是十分有限。要供给帖木儿这么多军队的食用那么一大批牛羊根本无法在一个多月内赶到。

朱允坟点点头并没有打断焦磊的奏报。听他继续说道：“臣以为帖木儿做此疯狂之举目的无非有两个。第一就是尽量的消耗附属国的兵员减轻粮草负担第二那就是尽量夺取大明防地的粮草以补充其的给养。”

“而这两个目的合并又衬托出两个根源第一帖木儿缺少粮草第二帖木儿和叛王朱林的合作并非铁桶一般他们的心并不齐因为帖木儿缺粮朱林作为同盟“多少也要提供部分补给的再说朱橡手下游牧人众多此时正值夏季草原上不缺的就是牛羊但为什么叛王朱橡没有这么做或者做的力度远远不能满足帖木儿呢？”

焦磊陷入了沉思。而朱允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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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百四十二章居庸关前

二左的神煮十分兴奋，因为他终千可以统御兵马

早在五年前，他已经是锦衣卫武卫局的都督，掌管武卫局之中的特种兵，不过由于要常伴御前，所以基本上都是交给姜明、陈龙两个副都督主理。他也就是例行的会议，和作战演习中，不时的参加一次来建立自己在武卫局内的威信，其他的大量时间，他的职责则是护卫皇上的安全。

刘以为自己恐怕一辈子也没有机会走上战场，可是皇上意外的召见，让他的心中又燃起了汹汹的战火。

先说一下，武卫局在锦衣卫改制后，基本上已经成了大明特种兵的基地，由开始创建时的一千人整，在朱允坟的允许下，以每年三百人的数量开始慢慢递增，主要来源就是从大明诸军镇中的斥候中选取，考核极为严格。

先是出身要清楚，到不是要分贵胄和贫民，也就是一旦进入武卫局，三代之内的直系亲属全部要报于兵部特别经历司备案，一旦立功，报备之人皆有封赏，但是如果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可能就会株连三代了，朱允坟也不想这样，但是作为锦衣卫指挥使的齐泰，经过多年的熏陶，已经完全开始融入到做特务的角色之中，为了部属的忠诚，他必须这么做。

除了出身之外，对于斥候的挑选，没有特殊情况之下，只挑选二十二岁至三十岁之间的青壮，服役期限则是定于至三十五岁就必须退出武卫局，有两条路给予选择，那就是留职教学和分配至地方州府或者是外国充任锦衣卫头目。

至于刀枪弓马、武艺拳脚更是要娴熟，进了武卫局后，军备局生产出来的新式火器和装备，优先配置，每年的夏冬两季都要去外地练，夏天去琼州或者东南亚雨林，冬季去西北或者是辽东的雪山之中。不但记特种兵的作战能力。而且对于其野外生存能力、孤军作战能力都大力的倡导。

到如今已经云集了来自全国各地的斥候精英计四千五百人之众，除了五百人留于京师，交与铁销应对紧急事务之外，剩余的四千人都随皇帝来到了北平。

朱允坟自从醉春楼接见难民，三天之后不顾大臣们的反对，依然北上，至北平城落脚于昔日蒙元的故宫之中，再三日，召见刘、姜明和陈龙三人，给他们武卫局的特种兵部队下达了作战任务。

四千特种兵，除了一年人留在北平保护皇帝之外，他们三人各领一千人，绕道大同府出关，截杀帖木儿的辐重。

因为皇帝有充分的理由相信，帖木心勺后续给养应该还在亦集乃一带缓缓而行。无论怎么处理，就算是杀光、驱散，或者是便宜教桓人，也不能使这批给养牛羊落到帖木儿手中，皇帝要让帖木儿更加疯狂。

刘、姜明和陈龙三人的准备工作是周密而充分的。先派出斥候，准确弄清帖木儿给养的行程时间、住地。然后决定三人分头行事，不但要完成皇上所下达截杀帖木儿福重的任务，而且还要承担其袭扰帖木儿后方零散部队的责任来。

他们要让帖木儿食不知味，睡不安寝。而武卫局的特种兵们，更是兴奋异常，他们从来没有经历过像是这么大规模的同时行动，在日常，他们接到的任务，无非就是往云南、四川等地平复异族的不满，还有就是追拿叛贼归案，一起出任务，过三百人的规模，已经算是大行动了。

就算是当年追拿陕西叛贼，面对着已经纠结五千余残部的金刚奴，武卫局也不过是让陈龙带着五百特种兵赶赴冯县一带执行任务，也就是那一役让武卫局的特种兵浮出水面，从此被朝野所看重。

金网奴刚刚集结的五千叛军，几乎在一夜之间被驱散，而金网奴本人，则惶惶如丧家之犬，根本想像不到自己正被什么人给盯住了。他是山中猎户出身，攀着树木及藤蔓爬上了断崖上的小径逃命。

远远的山下似乎传来了溪流般的水声。前方隐约可见即将安全的曙光。他完全没有注意到后方的动态。忽然之间。陈龙如同一条黑影般的，刮破风中从金才奴的头顶落下。

接下来，只听到一声长长的惨叫，世上已经没有了金才奴这个人，他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被谁杀的。

武卫局出任务，向来都是手下不容情，金网奴的部下慌慌张张地折腾了一夜，却现他们奉若神明的天王不见了。好不容易沿着断崖之小径下到溪谷，众人叫喊着天王的名字，并且四处寻找了片刻，接着终于现在水中载浮载沉的金刚奴。

只有身体而已。他的头不知道掉落至何处而不见踪影。血水已被溪流冲洗干净，因此颈部的平整切口看起来是白色的。

个个战栗不已，惊慌失措地想要逃命。可是没有想到五千人已经被五百人所包甩，指挥使下达了格杀令，因为在那时的情况下，还响应金网奴号召的人，基本上都是白莲教的忠诚信徒。而且有充分的证据表明，金网奴等人不但受到秦王的供养，而且也接受来自帖木儿派来回回人的物资，并以为内应。

对于这些人不必容情，况且皇上本人也表示对于盅惑人心的邪教，小“二消，以免留下祸根。不用军队而用武卫局的人马，就公愕州影响最小化。

秉承这个宗旨，天亮之后，正准备逃命的白莲教徒已经被早潜伏于四周的特种兵盯住。山林之中，成了特种兵的练兵场所，各种追杀技术都得到了体现，设陷阱机关、埋伏、以少打多、分散等等战法都使用了出来，那近五千人，想四散而去却被逼了回来，想抵抗的时候特种作战又将他们分开，如此这般折磨下去，就像是利刀削肉一般，金网奴余部被逐渐削薄，一路逃亡不到百里，至武都山就被全部消灭。

回到京师缴令之后，朱允坟似乎想有意的将武卫局推到前台来，增加对少数民族的威慑，因为少数民族，特别是东南一带的苗族等等，现在都是以部落的形式存在，力量不大，但是却都在深山之中，若是作乱，派大军过去，在深山从中显得微不足道，还容易受地形局限。

如果有特种兵的形式存在的话，对于定位的定点打击，采取斩战术，可能获得的成效更大。所以朱允坟想让武卫局走到前台来，作为威慑部落酋长的工具。

在皇帝的授意下，大明周报接连对五百士兵全歼五千叛匪做了大量的宣传，毕竟是以武立国的大明，人们在报纸的引导下，刻意的对数字进行了忽略。而对于其山中的行战能力给予了很高的评价。武卫局成了一个英雄的别称，此时，他们奋起三千人，又要深入漠北，这个消息传到各关隘的守军处，给大明军心起到了一个稳定的作用。

居庸关前已经是一片血海，双方竭尽全力的都想获得最后的胜利。

帖木儿的攻城兵力是部署得非常有力的。命哈里率领附属国兵卒为攻城主力，主要由正面攻城。还将继承蒙元的回回炮也搬了出来，交由他们使用；而居庸关两侧，南北方向各派出自己的儿子沙哈鲁和孙子阿黑麻负责作为佯攻，目的就是给居庸关两翼造成压力，使其不能相互增援。

同时也起到一个阻隔援兵的作用。帖木儿要用从附属国征调来的兵卒，耗尽大明所有的士气，就是用血水浇灌，用尸体填充，也要正面的拿下居庸关，这样才会给大明士卒造成巨大的心理阴影，以后再作战时就好说了。

一个居庸关，帖木儿投入了近三十万兵力，其中正面的附属国人马就有十五万之众。每次一万人，攻击四个时辰，到了休息的时间，回到本部补充够一万人休整，准备次日的进攻。

同时帖木儿十分清楚，攻城成功与否，回回炮的关系重大，他没有大明的先进火器生产工艺，这次的战争基本上也是帖木儿第一次遇到有规模、有组织的使用火器的战役。他没有办法，只有重新拾起了百余年前的东西，希望能用数量对抗明军的锐利。

他手下不缺乏的就是回回人，而回回炮之所以得名，也就是回回人所制的。所以他在起攻势的同时，集中精力于回回炮的安排。他命令哈里不停止的攻城，用一种别人容易忽视的度慢慢的向前推进。在回回炮的有效射程内的一个山坳中集合工匠，开始慢慢的组装回回炮的框架，和储备所要射的巨石。

但是一直不下令使用，而是不断的积蓄着数量，帖木儿知道少量回回炮对于在群山之中的居庸关根本起不到作用，要毕功于一役，就要打明军一个冷不防，用数量巨大的回回炮一举摧毁居庸关。

哈里按令执行。才开工，就被盛庸的斥候营李立觉有些不对劲，虽然没有想到是回回炮，但是回回炮的射程只有最多四百步左右，这么近的距离，敌军有什么动作肯定瞒不过居高临下的明军。

作为主帅的盛庸不能让帖木儿在自己的眼前埋钉子，虽然不知道对方在山坳中用大帐罩着的是什么？他都决心要将钉子及早拔掉。

几次在守关之余，让斥候营的将士不惜一切代价摧毁对方的这个据点。但帖木儿和哈里怎么会给他这个机会，哈里立即指挥士兵还击。他不敢停下施工，因为想到了大汗的命令，便一边与明军拼命厮杀，一边强令部分士兵继续施工。战斗每天都持续到深夜，一直等待大汗可以使用回回炮的命令。

这个时候，天已入秋，北风更紧，天上纷纷扬扬地下起雨来。没等那些回回人的工匠歇匀气，帖木儿又下令让他们去居庸关近处的拦马墙外为回回炮再次建立一个隐蔽物，以便从不同的角度起进攻。

拦马墙基本就与城紧挨着了，盛庸自然更不容敌人这么做。他立即下令部将李立率领北平军镇中所有的斥候队予以痛击。

雨铺天盖地，越下越大。

不一会，居庸关内外就成了泥泞一片。

前面是锣鼓号角震天响。在刀光剑影之下。一队工匠冒着彻骨的严寒，艰难地劳作着。

攻城的压力稍微有些松懈，立时，密集的枪弹、火炮、砖瓦、砂石、滚木”兜头打将下来，混合着倾盆大雨宣泄在正在组织回回炮的工匠们身上，直打得鬼哭狼嚎，灯毁火灭。顿时死伤了不少。

那些工匠们缩成一团，刚想逃跑，便被监工砍翻了几个，有人，品“大汗军令！就是死，也不能停丫！大家努力！入瑕。力！”

无奈之下，哈里只得再次加强对居庸关的压力，这么打了一阵，见帖木儿的军卒伤亡不少，但施工仍没停止。

七天，从正面负责进攻的附属**队，伤亡已经过了二万人。哈里不允许搬走尸体，最多只是怕攻城时碍手碍脚，命人将尸体跺了起来。要不是入秋的关系。恐怕居庸关内外早就被腐臭笼罩。

官兵们的心理承受底限已经达到了最低限度，在盛庸的默许之下，要做出适当的主动出击，那样可以有效的打乱敌人的部署，阻延攻关的时间。一天清晨，挨近天亮时，便打开城门，李立指挥一支人马杀了过去。

正在督战的哈里见此情况，也立即指挥一支人马迎面杀来。

立时，两支人马，在居庸关外的拦马墙畔厮朵起来。看见有明军冲杀过来，庆幸着可以休息一会的回回人工匠网想逃跑。哈里已经率军赶到，拼杀得满甲是血的监军将领一见援军来了，又徒然增加了勇气，大声对回回人工匠喊道：“回去施工吧，有哈里王子在，这些明军不经杀。”

这次厮杀，牵动着正在居庸关的北平军镇总督盛庸的心。李立刚刚率人出，他便当即登上城楼。这时，他的两员猛将黄本和金顺，也静候在那里。

他们一直守在城楼边，密切注视着对面的战况。

在大雨如泼的城楼上，要细微观察关列的厘战是困难的。高高的城墙，虽然挡不住大家的视线，但是在人如蝼蚁的战场之上，无法看到全部的景象。

此次的出兵纯属送死之举，但是又不得不去，因为帖木儿军队最近的动向太可疑了，不出城又得不到详细的情报，只有这种送死，用人命来换取敌人的动向。

连续几日的秋雨已经严重妨碍了火炮的使用。如果帖木儿真的有什么阴谋的话，居庸关承受不住太大的损失。

此时城下李妾所率领的八百斥候的奋勇战斗，几乎震慑了所有附属**队。

乱军之中，浑身是血地斥候们不断挥刀抵抗，眼前越来越多的同僚不支倒地。李立在混战之中，现了哈里的身影。

“从那副胄甲的精致程度看来，对方想必是个身份地位极高之人。要是能够杀掉那家伙的话，就算死也瞑目了。”

李立这样想着，便朝后摸了一下背着的霰弹枪，朝马腹一蹬，一直线地朝着哈里突进奔去。哈里亦握着自己的弯刀，注视着李立，等待交锋的一剪来临。

哈里的卫士虽然想从左右两侧予以夹击，但是却被李立巧妙的操纵座骑而回避掉了，丝毫没有停顿的直着冲了过去，越来越近，李立的这种行为有效的吸引了大部分兵卒的眼球，在攻关和哈里王子的安危面前，后者相对的比较重要。

大约还有二百步，再往前冲一点，那么自己射中哈里的机会就多一点。

一百五十步，李立从后背抽出霰弹枪。并打开了保险，看着自己周围越来越多的拦截，心里一横，单手举枪，朝正在安然自得的哈里射出第一子弹。

惊呼声中，附属国的兵卒已经认出这个明军拿的是什么武器。他们在攻关的过程中吃了太多的亏，但是哈里王子却很少参与攻城，又没有缴获，当然不清楚这个是什么，所以没有做出躲闪的打算。

太远了，雨中单手操枪，李立又在移动之中，眼见哈里身旁的一个，彪形大汉胸前绽放出血花到在马下。而哈里已经惊诧的将身子收缩起来了。

正当李立欲出第二击之时，一个附属国将领醒过神来，忽然从他身后掷了一条铁链过来。铁链绕住了李立的颈部。他顿时翻了个跟斗，跌落在地上。大群兵卒亦在此时扑了上来，欲要生擒这个胆大的明军。

李立感到一阵的绝望，几乎近在咫尺，他却没有那个机会了，回头看见战场的上空绽放出一串火红的烟花，那是正在给关内信号，证明已经抓住主要人物，准备撤退请援的信号。他们此次的目的，就是为了抓几个施工的人回去，问明白对方到底在做什么？

任务完成了，他却回不去了。但是李立心里却是一阵的轻松，单手持枪，将剩余的七子弹统统打在敌人的身上。

几乎与此同时，李立的身上又中了几箭，其中一支贯穿了李立的大腿，看来敌人是真的想生擒自己。但是李立会给他们这个机会吗？

“想要我从这里离开半步，除非我死。否则别想！”

说完之后，便当场将霰弹枪在石头上砸碎，一步也没移动地继续挥刀斩杀了二十余名附属国的兵卒，自身也因为受到十余处重创而终于战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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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百四十三章险情

占认卜次的明军突袭，回回人，匠领阿斯布雷失踪丁“如道纸始终是包不住火的，而且从翌日开始，居庸关各处炮台，已经开始向哈里设置的回回炮射地点定点的进行轰炸。虽然这样为守城带来了一定的压力，可是已经足以让帖木儿不能承受了。

要不是攻击一直没有停止。如果给明军足够从容布置的时间，恐怕帖木儿的回回炮阵地永远也建立不起来，以四百余步的射程对抗大明火炮将近四里之外的射程，那简直就像是鸡蛋碰石头，牛油遇热刀一般。

本来帖木儿还想在用回回炮攻击之前，停战一天或者两天麻痹明军。看来这样已经是不可能了。

偏偏回回炮结构虽然简单，但是为了保持射程和威力，只能在阵前进行组装，再加上山路崎岖，就算是能移动。也难以拉到阵前。这是原始攻城武器的弊病，受到诸多条件的限制。

所以，帖木儿觉得不能再等了，汉人的防御坚固，虽然他心里早有准备，但还是出了他的想象。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以快打慢，用人海战术淹没居庸关。

于是命令哈里加攻城节奏的同时，又抽了二千余人供回回人工匠驱使，在后方准备回回炮所用的主要部件，然后运送到隐蔽的位置。随时准备安装和更替回回炮的易耗部件。

当雨停四天之后，泥泞的山路已经恢复了尘土飞扬，而被雨水压制的尸体腐臭味道。再次笼罩着居庸关上下，此时有些水源已经被污染，帖木儿军中因为伙食问题，又无辜到下了不知道多少人。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回回炮虽然经过大明火炮的打击，但是由于帖木儿准备充沛，还是有大约近千辆可以利用，就是石弹的准备略显不足，远远达不到帖木儿当初的标准，也难怪，居庸关附近的地形虽然也是山地，可是沙土居多，大块的石头还是难以寻觅。

不过这一切在哈里的眼中根本不是问题。因为他早有准备，居庸关前陈列的数万附属国兵卒的尸体。他之所以保留下来，目的也就是为了这个，虽然杀伤的威力不如石弹，但对于人心理上的压力却远远高于石弹。

帖木儿很快的就批准了哈里的请求，并十分高兴孙子的决断。

人海战术正式开始实行，这不但是活人攻城的海洋，而且是死人尸体的天下，哈里是选择了在清晨动第一轮的打击，回回炮上所悬挂的弹药。并不是磨盘大的石头，而是在居庸关前陈列着的尸体。

没有国界之分，也没有了种族之别。

每一架回回炮旁边，都有六到八个士卒在那里工作，除了炮手之外，其余的人只有一个，工作，那就是将尸体上的衣服扒下来，然后悬挂在回回炮上射出去。

哈里不愧是被称为继帖木儿之后的军事天才，加上他的残忍，要榨干部下的每一寸利用价值，甚至连尸体也不放过，连尸体所穿的衣服也不放过。

尸体整整射了一天。才算是射完毕。然后收集下来的衣服，被哈里命专人集中起来，包在石弹的外面，然后在准备淋上火油。继续打击居庸关内的守军。当时，居庸关前已经没有了前些日子的狼藉，显得异常的清净，因为尸体已经被回回炮抛射到居庸关内，或者是打在城墙之上，顿时骨肉分离。甚至有些新鲜点的尸体。还像是烂泥一般，糊在城墙上，绽开后犹如日本的国旗一般。

这还是好的，更多的是已经死亡十几天的附属国士卒的尸体，已经流尽了血液，身体渗出黄色的尸水，四分五裂之后，露出黄白色的骨肉，这种东西，不要说直接打中大明将士，哪怕就是溅在身上，也足以使人崩溃了。

北平军镇的士卒脸上已经没有了血色，他们也是战士，也杀过不少人，特别是这几天，杀了不少人，但还是被这样的情景给震慑了，有的人拿着火枪或者刀剑呆呆的站立。浑然忘了自己身处战场，马上面临的就是灭顶之灾。有的愣愣的直望着向自己砸来的尸体。也不知道躲避。甚至不知道自己是生是死。

居庸关内外出现了短暂的窒息，大家都惊呆了，被这种血肉横飞的场合惊呆了，三万具尸体所造成的压力，不但是给明军，而且对于那些附属国的兵卒们也是一种震慑。

他们也是战士，也不怕死。但是最怕的还是死了之后，被这样赤条条的抛掷出去，死无全尸，灵魂也得不到安息。

这是什么打法，难道帖木儿大汗就不是人吗？

不。他不是人，他是人间的魔王，炼狱中的恶鬼，他的存在，就是为了录夺他人的生命。

在这种情景之下，只有帖木儿的嫡系部队才能保持住那份从容，可能是这种事他们做惯了，也看多了，已经没有了感觉了。

也幸亏帖木儿的主攻力量不是他们，帖木儿不会拿着自己的嫡系去送死，依旧是附属国的人马优先作为炮灰，也就是这样，居庸关没有在当天崩溃，因为那些附属国的士卒和大明将士一样，脑海都陷入了短暂的空

由嫡系组成的督战队。尽管高高的扬起长鞭，尽管恼羞成怒之下砍翻了几个，但在漫长的战场前线依旧没有起到应有的作用。所以在居庸关守军防御出现缺口时，竟然有一段时间竟然没有人起进攻，他们都畏畏缩缩的看着居庸关下能淹没小腿的残肢断臂、变了形的人头和众多的肉酱。

谁也没有往前迈出去哪一步。仿佛前面就是刀山火海一般，他们脸色苍白强忍着呕吐的感觉，任由长鞭将他们的衣服撕裂，任由身边的伙伴被督战队砍翻在地上却不注意，因为这种情景已经出了大部分人的心理承受能力。

就是这样，居庸关才暂时的得到了保存。盛庸得到禀报，心急火燎的带着自己的亲卫往城楼处赶去，来到近前，也被那副情景震撼了，也出现了短暂的窒息，短暂的空白，但是身为总督，毕竟比别人心理承受能力强一点，随即醒悟过来，逐个拍打着亲卫，以便使他们清醒过来。好寻找一些门板之类的东西，垫在尸骸上，以防止被血水或者脑浆滑倒。

盛庸能体会到将士们的心情，也能想象得到现在城墙上士卒们的脸色，他必须要尽快赶过去，以恢复正常的防御。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帖木儿的督战队已经不起作用的情况下为了进攻，哈里又下了一个，令人惊讶的命令，那就是挑选几十个附属国征调来的军卒，活生生的绑在回回炮上。直接的被抛射出去。

有些块头有些大的士卒，甚至被砍了双腿，然后再抛射出去。

眼见空中飞舞着，还能出恐怖声音的人，在短暂的曲线运动中，血花曼舞的挥动着双臂，然后重重的撞击在坚固的城墙上，或者落入居庸关内。然后没有了声息。

停止进攻的附属国士卒们就好像被毒蛇咬住了一般，声嘶力竭的大叫着，漫无目标的冲击着。不管前面迎接他们的是什么，不管他们冲击的方向，下意识的挥舞着弯刀。朝着虚无缥缈中砍杀着。

有的人甚至冲回了自己的队伍中，虽然立即被督战队砍杀，但也引起了小小的骚动，令阵脚起了一阵波澜。

盛庸此时刚刚到达主城楼，随即被眼前出现的这一幕下了一跳。这是打仗吗？这是战争吗？自己所处的位置是战场还是修罗场？

已经麻木的将士们，被飞舞着的活人刺激了一下，虽然恢复了部分反应，但依旧有些迟钝，看见正在顺着云梯往上拥挤的敌人，盛庸一边命令亲卫们分成一部分人用霰弹枪朝城下射击，阻延敌人进攻的势头，一边自己亲自带领一些人，去唤醒被惊讶所震撼的士卒，让他们恢复斗志。

一直到天色渐暗，一直到筋疲力尽。

居庸关在这种情况下保住了，但是明天呢？劳累不堪的士卒们。虽然已经饥饿干渴，但是面对着如此众多的尸体，谁也吃不下去任何东西。这样，还能坚持多久，盛庸不敢去想，真的不敢去想。

居庸关完了。如果援军再不感到，居庸关真的完了。

士气已经被打击的七七八八，将士们已经劳累不堪，霰弹枪子弹也不多了。火炮自从下雨受潮，在定点打击敌人回回炮阵地时，又将仅有的干燥弹药消耗殆尽，其余的仍然不能使用。按照规定，这样的炮弹要回收重新制作，但是现在哪里有时间呢？

是夜，在子时之前，帖木儿大军破天荒的停止了攻城，这是近二十天来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哪怕就是大雨倾盆。也没有停止过，但是当天却停止了。

大明将士仍旧不敢松懈，换防的士卒在后方吃了饱饭之后再来接防，因为谁在城头之上也吃不下任何东西，哪怕喝一口水。

闻着这股腐臭，盛庸就算是可以坚持，但也害怕瘟疲的传播，他心里也不明白，这些游牧民族怎么连死人也不尊重呢？在大明就算是对待敌国将士的尸体，也会将其入土为安，怕瘟瘦传播是一个方面，更重要的就是求得心安，尊重死者。

虽然这些尸体已经被扒光。但看着数量。大部分应该是他们自己的人马尸体。难道帖木儿就不怕将士们心冷吗？

盛庸虽然知道一些帖木儿军队的构成，但是对于其中复杂的关系还是有些难以明白，但是帖木儿也不会给他仔细思考的时间。

子时过后，哈里准备着的。用从尸体上扒下来的衣服包着的石弹，淋上火油之后，点着由回回炮再次开始了投掷，但这次投掷伴随的没有进攻，哈里的意图十分明白，那就是用这次抛射焚烧居庸关。

盛庸从正午时上了主城楼就没有下去，作为一品大员的总督，有了失土之责后，心里的负担很大。他还不明白皇上会怎么处置他，现在虽然没有人说，盛庸内心还是那种戴罪立功的想法，保住居庸关，也算是保留住了自己的一些名誉。

回回炮抛掷开始，盛庸就现了对方其中很大的一个弱点，那就是在回回炮阵地上灯火通明，白天看不到的回回炮阵地此时也暴露无遗，那等于给大明火炮指引着方向，盛庸吩咐亲卫通知各炮台，瞄最亮的地方把仅剩的火炮弹药射出尖，尽量的“炮的威胁。

然后自己亲自率领两员猛将黄圣和金顺，随时准备应对敌人的进攻。

但是盛庸却不知道，哈里就没有打算保住这些回回炮，他只想把这些火弹射出去，尽量的给大明军队带来困扰，尽量的给居庸关城墙带来创伤。

帖木儿和哈里期待的是黎明开始的全面进攻，要的是大明守军今夜的不安宁。火炮虽然定点打击了回回炮阵地，但是看过明军火炮威力的帖木儿，怎么还会看得上犹如天上地下之别的回回炮。

他此番用回回炮也是无奈之举，在宣化。他虽然缴获了近百门火炮。但是狡猾的明军却在撤退或者失败的那一刻，将炮弹全部毁掉，让他没有办法利用。

在帖木儿的情报来源中，知道北平是大明的军事重镇，那里甚至可以生产火炮，帖木儿就是想用回回炮撬开通向大明北平的大门居庸关，然后肆意的掠夺工匠，掠夺设备，为他的帖木儿汗国建造火器，这是种孤注一掷的想法，也是一个疯狂的想法。

火弹射完毕的同时，居庸关沿线大约五里的范围内，同时出现了早已经准备好攻击的士卒，帖木儿大军全线压上。

一连串惨不忍睹的激烈攻击行动于是展开了，帖木儿火上浇油，更是下达了屠城的命令，也就是打算将整个居庸关附近的军人、居民，包括幼儿在内。全部杀光，可以任意掠夺抢劫。

在大火和烟雾之巾，总算有部分的城墙遭到破坏，帖木儿的军队纷纷拥入居庸关内的街道上。

这个，时候，依旧在城楼之上努力奋战中。由于到目前为止已经击退了敌人四波的攻击，继续迎战第五波的攻击已是极限所在，当他察觉到这一点之时，整个。人早已被牵制在城门左右的位置。两员猛将黄本和金顺已经被他分别派遣出去。

随着帖木儿军队的士卒纷纷的涌入，他的眼前出现素未谋面的旧识。这位人物就是一直在居庸关前负责指挥的哈里王子，正在以胜利者的面目出现在城楼附近的位置。

他们虽然没有在近处见过面。但是战场上的直觉使他们认定了对方。

随着一声怒吼，盛庸向这个陌生而又熟悉的敌人冲了过去。姑且不论武艺之优劣，但是气势上之差异极为显著。交锋了十余回合左右，他终于将哈里手中的弯刀击落。狼狈不堪的哈里转身打算退开，让手下替自己解决这个难缠的敌人。

但是盛庸随即将手持长枪。刺向他的背心。就在此刻，哈里的亲卫从旁伸出弯刀一挡，并猛扑而上。

闪过哈里手下亲卫的攻击。并回予一击。将对方刺了一个透心凉落下城墙。然后继续追杀着哈里，盛庸耍和对方同归于尽。

然而哈里的身影却早已没入卫兵所围起的重重障壁之内，今盛庸完全无法触及。还要恋战，自己的亲卫们也集合起来，硬生生的将其拽下城墙，掩护着总督退往密密麻麻的民居之中。

整个居庸关内外都成了战场，每一条街。每一个小巷。凡是有敌我双方的士卒的地方，就有战斗，就有厮杀。盛庸率领百十余亲卫士兵，与正在如苍蝇乱撞似的帖木儿主力展开巷战。

盛庸悲愤的不能自已，自己如果连居庸关都丢了，就算是皇上不杀自己。难道自己还有面目活在这个世上吗？冲进关的帖木儿军队，已向居庸关的纵深杀了去。最前一线的城墙上，已有帖木儿的的部队在守卫。帖木儿深知居庸关的重要。正在慢慢的巩固着自己的胜利果实。

但是还有部分大明将士试图夺回对城墙的控制权，此时，大明新近改革的军制得到了良好的体现，等级分明的军官层次，使作战方式有着灵活的改变，这些军官在大明军事学院学习的结果，那就是可以在危急之时，在和上级失去联系的情况之下。迅的按照军阶的高低结合起来。组成小股的自由作战队伍。

这些自由作战的队伍试图重新夺回城墙的控制权，正好与这些帖木儿新布置的守卫部队相遇，便拼杀起来。而刚刚开始防御的帖木儿军队。没有想到现在明军还能动反攻，他们杀得猛，将那些没有思想准备的帖木儿军队杀得措手不及。

但是随着越来越多敌军的涌入，这种反攻也显得有些苍白无力。盛庸听着震天的喊杀声，想着自己的罪孽，想着皇上破格启用自己。自己却没有做出什么成绩。

想到这里，趁着亲卫不注意，网想将手中的宝剑回将过来，直刺入自己的胸膛。

突然听见无数声尖啸直冲入云霄之中，抬头看时，天空之中出现了无数个日月同辉的焰火图案。心中不由一震，援兵终于在最后的关头赶到了。不过不知道还能不能夺回居庸关的控制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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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百四十四章尴尬的入侵

丽龙八这岭方向埋伏的徐清早巳经被憋的两眼冒火，居庸出协四的山峦，挡住了人们的视线，无法看到那里的动向。但是冲天的浓烟和震天的喊杀声却无时无刻的传到他们的耳朵里。

三天前他们就到达了指定的位置，奉皇上的谕旨，在此地埋伏，等候随时参谋部随员带领武卫局的人作为观察员出的进攻信号。直到现在才算是有个结果。其实从他们至居庸关所在的守军位置，早已经修建好无数条穿山而过的小道，保证他们在收到信号后，第一时间内起对居庸关的反攻，皇上的意思是，在居庸关彻底的将帖木儿的耐心消磨掉，但是还不是与其决战的时候。

朱允坟想让帖木儿在最后一击中挫败，那样才能有效的遏制对方的攻势，否则，对方就会像是贴狗皮膏药，死缠着大明的关隘不放。

那样的话，大明会被拖进战争的泥潭，始终和对方胶着，丝毫不能放松。

就是要在敌人即将成功时给予其致命的打击，才能让敌人的疯狂气焰得到最沉重的教。如果那样，战场之上才能获得短暂的平静，让大明从容调配人手布置的同时，也给帖木儿一些机会。

济南军镇的第三军军长徐清，是从日本战场上归来的老军人，手下有三成以上都参加过征日战争，最后由于朝廷重新封藩，要考研三王的治理地方能力，那么有八成参与过征日作战的将士都已经回国，并和新兵参杂起来，以提高军队的作战能力。

他们的手中还有一种武器，是在大明对外作战中从来没有用过的，专门用来对付帖木儿的武器，那就是陶瓷手雷。

这是大明锦衣卫军备局早已经研制好的武器，开始按照朱允坟的设想，那就是另一个时空中手榴弹的造型，木柄铁壳，延迟引信等等，但是由于大明现在慢慢趋向的轻工业和半工业化展，到处都需要用到生铁，庞大的采矿炼铁，已经远远不足于供应大明的展，再说还要在这个基础上炼制精钢，优先制造火器和火炮，手榴弹由装备量和消耗量大，又不像是铜质子弹壳还能回收利用。所以一直没有成建制的投入生产使用。

朱允烦认为，关于手榴弹这东西。要用就要大规模的使用，因为现在黑火药对于其爆炸杀伤能力有着严重的制约。数量少了，在这个依仗人数取胜的冷兵器时代，在战场上根本起不到理想的作用。

直到军备局中，有工匠相出了用陶安代替弹壳，不但烧制容易成型和规格统一，而且几乎用不着金属，为大明节省了很大的资源，然后才开始大量的投入生产。大家都称之为陶瓷手雷。

在古代有个叫“掌心雷”的东西，据说是道家的符咒，而手榴弹在实验阶段，以他的外形和威力，所以别人都喊它为手雷，由于是陶瓷所制，又称陶瓷手雷。

形状是圆柱形的，长约三寸，直径一寸多点，加上内置的火药重约一斤二两，操作简易、使用方便。是最易上手的火器。它既不需要任何投掷装置，也不需要任何复杂的操作程序和附加条件，只是将固定好的铜环套在手指上，用力投掷出去即可。

里面是铁条的铜片组成的引爆装置，延时引信使陶瓷手雷投掷出去三息之间就可以爆炸，靠爆炸后所产生的陶瓷碎片杀伤敌人，是巷战和守城的最佳选择。

徐清他们早就见识到陶瓷手雷的威力，并对其所产生的破坏力有中想要膜拜感觉。因为陶瓷手雷所造成的最大破坏，就是致使人受伤，而不是死亡。敌人受伤之后的结果，在大明当时的医疗条件之下，很难治愈，况且致人受伤所出现的惨状，更是可以给对手带来心理上的威压。

大明将士迫不及待的想要尝试一下陶瓷手雷的威力，但没有收到信号，他们只能听着远处的厮杀和看着直冲入云霄的浓烟。

他们终于等到了。

只是在徐清负责的区域内，他果决地一点头，向身旁的传令官命令：“出！”

居庸关后方山上的植被在剧烈的翻滚着，犹如大海的波浪一般，徐清所属的三个，师在接到军长的这一声令下后，顷玄间就开始向居庸关方向潜行，没有声音，也没有杀气，所有的，只是一双双被憋的通红的眼睛。

显出惊人的安静，让已经进关，正怡然自得的哈里丝毫没有觉，斥候在如此混乱的情境下，也失去了应有的作用，只有大明参谋、战场观察员在远处用望远镜仔细注视着居庸关的每一个角落。

以小旗为单位，大家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清除能站在自己前面的敌人，然后迅的在城墙上集结。以掷弹兵为巷战主办，迅的往城内涌进去，大约三万余人。

狭路相逢勇者胜，而此时却是狭路相逢掷弹兵，帖木儿的部队被打懵了，他们已经奋战了近六个时辰，死了不知道多少人，刚刚站稳脚跟，还没有来得及认真执行帖木儿大汗的屠城命令呢？

却迅必…被人明的生力军分割，然后就面临着呗剿灭的结局。他小不成建制，大明军队好像有预谋的一样，居庸关上下被规则的划分成无数个区域，每队大明将士都有固定的目标，根本不允许自己区域内有过百人以上的帖木儿军队，如果遇到，将会遭到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直至被消灭为止。

明军好像是在奔跑中作战，但是这种奔跑有没有什么阻碍住大明将士的脚步，不到一个时辰，哈里刚刚取得的战斗成果就炭可危了。

当盛庸等将领回过神来，援军已经和他们形成重合，正与敌人刀枪相碰了。怕伤了自己人，忙令自己的部属渐渐向东撤退至安全区域休整，把前线交了出去。居庸关附近，传来阵阵冲杀的呐喊声和时而出爆炸声，那声音凄厉而猛烈，如闷雷，似海啸，惊天动地。

渐渐的收拢了近五千人的士卒，盛庸看见自己了自己的几员心腹部将，稍作休息商议，便决定随着援军反攻，无论成功与否，自己都不能撤离，因为居庸关是北平军镇的防区，他作为总督，决不能离开，虽然不知道如此大的伤亡和宣化的失土之责皇上会如何定自己的罪，但盛庸不想让罪孽再进一步了。

金顺看见劝说不了总督的决心，便组织了一批亲卫带领，并吩咐道：“一定要保卫好总督的安全。”

盛庸带领这队人马匆匆向城墙处赶去的半路上，遇到一些负伤退下来的军校，都纷纷向他陈述：

“咱们大明有了新武器，这些鞋子根本不是对手，总督放心吧，还请总督不要轻易涉险。

”

“王福团长正跟勒子军拼命呢。”

很明显，情况万分危急。盛庸果决地从亲卫手中接过一柄霰弹连枪，大声喊道：“弟兄们，为大明献身的时机到了。你们，只要是还能拿得起刀子的，都跟我一道去拼个鱼死网破！”

“走啊，冲啊！”

“跟总督一道杀教子去呀！”

本来是撤退的军卒，的刻结成了一个反攻队伍，并如同雪球一般越来越大，情绪高昂地跟随着盛庸朝前冲了去。

冲进关的敌军主力，已向城区的纵深杀了去。东、北边的一线城墙上，已有帖木儿的部队在守卫。盛庸他们正好与这些守卫部队相遇，便拼杀起来。他们杀得猛，将那些没有思想准备的敌人杀得措手不及。

他们很快就杀到了北城楼边。城楼已没有了大明军人。盛庸想杀下城去，好收拢关内的部属，然后打出一个局面来。

但已来不及了。攻上城墙的帖木儿军队越来越多，还在源源不断的涌进来。他无法多想，只好命令黄本带领一队精兵去收拢军队，集结后快些增援他们，而自己和金顺两人率领着大部分人守护城墙，不让已经入关的帖木儿大军规模变大。

黄夸越杀越猛，一连挑倒了好几个企图杀向他身边的敌人。这样，总算杀开了一条血路，可以进入居民区寻找被打散的队伍。

招呼几个满身血污、伤势严重的士兵隐蔽起来歇息，然后他手挥大刀，一路砍杀，不知有多少敌人，成了他刀下之鬼。

战斗在延续着。日头西斜时分，又饥又渴的他们，好容易摆脱了一股紧追的敌人，进入一道高墙小巷。网转出小巷，残酷的战斗又开始了。

自己的部队死伤惨重。这是帖木儿和哈里不曾料想到的。他原以为城既破，战斗也就结束了。哪想到会有如此激烈的顽抗。这使他不得不把赌博似得，让大批的后续部队投入战斗，继续对居庸关施加压力，他相信，关于人数方面，自己是不弱于居庸关的守军的。就算是耗，也能把对方耗尽。但是没有想到，明军支援的来到哈里的人马到底被优势的明军分割开了。城墙又成了一个不可逾越的天险，而已经入城的帖木儿军队，只能各自为战了。

在一处宽敞的街道边，身边护卫越来越少的哈里，正被一群明军围困在角落。他的衣甲鲜明暴露了他的身份，使每个大明官兵对他都有着特殊的偏爱，照顾的格外周到。

哈里四面受敌，虽顽强抗争，亦难免遇险，正在十分危险的当儿，不得不在自己亲卫的劝说下，脱下自己耀眼的服装，与其他人调换，这时，他的身后左右已经不足千人。

知道是自己太过激进，没有等站稳脚跟就进入关内，此时要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原来攻城略地，只要城墙失守，那个城市基本上就已经丧失了作战能力，在大明宣化地区也是如此，谁能想到在居庸关竟然碰到这么大的钉子呢？

打了一个嗯哨，命令自己的部下纷纷从四周向自己集结，然后已经准备突围了。援兵无望，只能且战且走，先回到自己的大帐再说。

并且一路放火放火，街中心立时成了一片火海。在护卫们的簇拥下缓缓离开战场，但是至于能不能达成目的，谁也不知道。

全胜变成了全败，这是哈里未曾想到型”马军在观察员的旗语指挥下，用火炮有规律的扰乱别州，佃木儿大军的进攻节奏。常常网组织起来进攻队伍，就被火炮拦腰截断，然后被炸的溃不成军。

始终在居庸关一线形不成源源不断的局势，因为一旦这样的局势形成，没有任何军队可以阻挡的了骑兵的冲击，那么居庸关就算是完了。

大明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而帖木儿的兵马和新近过来增援的部队相比，先武器是天差地别，热兵器和冷兵器的对决，不是在草原上，而是拿来守城的话，大家想想在另一个时空中，通古斯的那些辫子兵手挥大刀、长矛，嗷嗷叫着冲向八国联军时的情景就可以明白。

那叫做勇不可挡，但是亦无所再。只是拿来作为污染环境的尸体和破坏生态平衡的警钟而已。

居庸关一战，就算是北平来的援军，在朱允坟的授意下动反攻，接下来的短兵相接还是持续了三天三夜，双方都在等待着对方崩溃，等待对方耗尽最后一丝力气，然后自己就可以取得胜利。就为了这一点点希望，帖木儿几乎动用了所有的力量，企图打开这个缺口，但是他们的武器太落后了。

射程最远的回回炮和蒙古长弓，最远也不过四百余步而已，只是大明火炮的两成到三成左右的距离，这么远的距离，用尸体是填充不满的。

而帖木儿骑兵的善于骑射，善骑在居庸关前的山路上，形不成洪流。纵深使骑兵的进攻变成了添油战术，一个接一个的送死，一排接着一排的作为炮灰。而就算是冲近距离，蒙古的善射，在霰弹枪的面前，也成了笑话，连续八就算对上连珠箭，那也有射程上的差距，那么这些差距又要帖木儿用尸体填充，剩下的人冲到城墙脚下，顺着缺口或者是攀上城墙，等待着的还有成排的陶瓷手雷等等。

几乎防线上再也没有帖木儿的军队能够靠近，想肉搏的蒙古人，只能骂着明军的不公平，然后一个接着一个到在地上哀嚎、丧命。

三天的激战，使居庸关方圆十里左右的地方，形成了另一个赤峰，并且远远比另一个赤峰让人容易记住。这次战役，明军攻击投入兵力达二十万，而帖木儿基本上达到了这次到达辽东兵力的七成，也就是三十万左右。

死伤比例，明军为三成，帖木儿军队为四成半。也就是说，居庸关这片不大的地方，至少辆着近十万具尸体，这个给大明以后带来了一定的困惑，因为在大明平静后，很少有人愿意主动来守护居庸关。尽管是知道辽东已经十分安全，依旧不能忍受夜晚粼粼的鬼火，和山林中野兽红的眼睛。

但是当时，就给帖木儿带来了极大的困惑，因为攻打居庸关，最终还是在他的军队力竭之下渐渐的停止了。

帖木儿不得不承认，大明真正的防线坚固的难以撼动，原来嘉峪关还是在布满地雷的情况下，使他们无法攻击，使帖木儿在羡慕明军火器的同时，对大明军队的战斗力还是比较轻视，认为不过是占据着武器上的优势，龟缩在长城之内不敢出战。

但是居庸关之战，得而复失，失而复得，然后又失去了控制权，还是自己宣布暂时停止进攻，从这一刻起，他就要开始重新衡量大明军队的战斗力了。

一心想摆脱依赖朱林的心思，现在也不敢继续坚持下去，在收拢残兵的同时，向朱林出请求援助的信号，因为大明给他留了一个烂摊子，宣化虽然在帖木儿的控制之下，但是那里的居民，在军队秉承皇上旨意的前提下，已经纷纷被疏散的关内各处居住，所有囤积的粮草辐重，能带走的则带走，不能带走的就毁掉，落入帖木儿手中的并不多。

而他随军携带的肉干、果脯和部分牛羊，现在基本上消耗殆尽，后续的给养跟不上脚步，原因是在大漠之中，出现了几股不明国籍的骑兵，战斗力非常强劲不说，破坏力也是无以伦比，只要帖木儿的给养插重被他们现，他们会想方设法的给于破坏，不求杀人，只管烧辐重，驱赶牛羊。

更有甚至，他们在凡是水源之地，都往水源投入大量的死尸或者是毒药，人可以喝随身携带水囊中的水，但是那一望无际的牛羊呢？只能眼看着一只只的到在地上，仍由野狼将其吃掉，任其在大漠中被风干，任由其死亡。

在后续给养送不到的情况之下，随身携带的干粮吃完，掠夺不到，然后打仗也不能胜利。帖木儿根本无法喂饱自己的士卒，这些士卒能吃饱饭就能为他卖命，如知乞不饱，说不定下一个吃的就是他帖木儿大汗。

如此以来，帖木儿不得不拉下脸来，以六十余岁的年纪，一方大汗，向朱林请求援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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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百四十五章帖木儿两难

儿实在不想在如此情况之下。向朱林寻求援助。而正旧口有些后悔起来，毕竟是老了，加上日渐虚弱的身体，总想快些完成自己人生中最后的一击，他相信，如果征服大明，必将会使他名垂千古，为后人所敬仰。就算死了，也可以投入真主的怀抱，因为他为伊斯兰教奉献出了最伟大的成绩。

这种思想导致了他的急功近利，导致了他不顾后果的进攻，也可能是成功后的一帆风顺使他忘记了年轻时的挫折，他原本不会这样的贪功冒进。但是一切都随着年纪的增长改变了。

居庸关的失利，不得不让他重新审视明军的战斗力，有如此强大的军事力量，却不继续扩展自己的领土，帖木儿由衷的感到可惜，使他坚定了征服大明的**。

但是计划却要做一些调整了，自己的猛烈攻击只能造成明军更大的反弹，这一点已经得到了验证，自己虽然还有实力，但是这毕竟不是本土作战，不比明军源源不断的后续援军，而且补给充足，就是拖也可以把自己拖垮。

这时，他才开始重新考虑朱林的作用来。

和自己居庸关失利截然不同，两者表面上是盟友关系，在帖木儿大举进攻居庸关之前，就要求朱林同时在适当的地方起攻势，以牵制大明的军事力量不能集中，朱林也按照他的要求做了。

不但在喜峰口方向与帖木儿同时起了佯攻，而且在帖木儿攻打居庸关期间，他利用辽东大部分都在自己手里掌握的机会，将鸭绿江沿线也完全掌握在自己的通了辽东和朝鲜之间的粮道，使朱林的军队从此不再依赖牛羊作为主要食物，并从朝鲜境内征集了大量的中年人作为伙夫，专门为军队提供饭菜的同时，也在教导着朱林手下的女真人、蒙古人尽量适应粮食作为主食，从而导致了朝鲜人口的急剧减少。

朱橡攻打喜峰口并没有牺牲很大，因为他不会拿自己的士卒去做炮灰，和有火器的大明军卒做攻防之战，无异于前去送死，这种心态就比帖木儿摆得正。也让帖木儿有些佩服。

他对朱橡慢慢经营辽东的决策，是十分佩服的，而且朱林也事先提醒过一起展之后，再徐徐图之，因为大明就犹如鸡蛋一样，外面是一层坚硬的壳，那就是长城一线，只要进入关内，那将势如破竹。但是敲破这蛋壳是要讲究技巧的，不是硬来就可以办到。

帖木儿深知朱林熟悉明军军情，是一员有勇有谋的大将之才正是因为这样，开始他猜想抛开朱林，不想让对方第一个落到好处，现在想起来，如果开始就采纳朱林的意见，自己的实力可能不会损失这么大。

甚至，帖木儿后悔没有和朱林合兵一处，当时一口将朱林的地盘人马吃掉，那么他不但可以实力大增，而来如果朱林可以臣服，自己还可以把对大明的军事部署交给他。

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自己的损失加上朱林的保存实力，使他们的力量基本上持平，但是朱林占据着地形熟悉的便利，所以帖木儿暂时不敢有这个心思。

他明白此行成败事关重大，不仅对自己入关的顺利与否有着重要的意义，同时对自己军队的给养也有着牵制。作为一个外来者，他很懂得自己的地位。

帖木儿也是心痛自己的军队，在居庸关战死的士卒，大部分是附属国的军队，至于他的嫡系，基本上还完整无缺，甚至被困在居庸关内的哈里，也奇迹般的生还，这让他十分欣慰。

但是这些损失很快的就作为向朱林诉苦的缘由，死亡的不管是附属国的士卒，还是自己的嫡系，都算是他帖木儿的军队，他要用自己的伤亡打动朱林，让他们进行更深一步的合作，只要入关，帖木儿相信，那必将是他帖木儿骑兵的天下。

反应很快，朱林得到消息后，迅派袁容押运过来大量牛羊和粮食，并带着从朝鲜征集过来的伙夫，以便于帖木儿大军的给养问题。帖木儿大喜，亲自召见了袁容，并有自己的孙子哈里、阿黑麻作陪，姚广孝也随之来到了酒宴大帐，因为帖木儿觉得找个熟人能迅的拉近两军之间的关系。

酒宴之后，帖木儿示意随从、护卫以及侍妾都下去，大帐之中只留下他们几人，显得十分肃静。

拿出地图，帖木儿指着蜿蜒的长城，对袁容说：“那里就是我们的战场。我们攻城，在火器的打击下，伤亡很重，本来攻打城池就非我蒙古勇士的强项，不越过这些城池，我们的骑兵无法施展应有的天赋。不知道燕王有什么指教没有？”

帖木儿对于朱林的这个爱婿有着变态的好感。这好感主要是从那袁容儒雅的神情，配上一身戎装引起的。

袁容身材伟岸、面貌端庄，穿上皮革铁罗圈甲的戎装，显得特别的雄威，有一副天生的凛然不可犯的威武仪表。帖木儿的子孙们虽有勇猛威严，可站就缺少一种从容的味道，似乎低了几个档次，这是最令

他心里嘀咕：不过是大明的叛将而已，何来这等威风！但他没有把这种情绪泄出来，因为此时不是妒忌的时候。他妒忌大明的人才济济，就算是一个叛将，可能是并不得意的人，好像就是他的帖木儿汗国找不到的。

而大明的确有不少难得的人才。他并不是妒忌人才，只是看不惯袁容那种逼人的威仪。因为拿自己的子孙作比较，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他真得，就是在后辈这一点上，他已经输给了朱橡。

袁容来到帖木儿军中时，似乎意识到这一点，今天来参加酒宴，今天穿的是大明常服便装。听到帖木儿问话，他换了一种平和且带有讨教的口吻说：

“王爷说了，一切以大汗的马是瞻，耍一举破长城，还需做些什么准备，就等你的高见了

对攻打长城的事，朱林在来时有很多交代，但是也包涵了许多条件，在没有把握帖木儿真实想法之前，袁容不会多说的，要不是如此稳重，朱林也不会派他前来。

“先说从攻打城墙的进攻说吧，如何通过这一片宽敞平地，去接近城根？攻城，我手下的部属虽然有勇气，但明军也有枪有炮。而且是从上向下射，有借力，射程远。在我们还无法挥兵器的威力的时候，明军的枪、炮却可以肆无忌惮地打在我军的头上。所以我们的进攻宜用暗攻，以出其不意的攻势取之，才是上策

帖木儿认真听着，沉思道：“你说得有道理。只是怎么个暗法呢？”

袁容说：“王爷来时说了：两军对峙。无论白天或黑夜，稍有行动，是会很快被觉的。有道是兵不厌诈，我们宜用诈取之计。”

帖木儿问：“如何诈取？这是你们王爷的地盘，对于和大明作战，还是要请贵军多加指教的

袁容回答说：“王爷说，我们不妨利用一下目前两军对峙的现状。现在我们要维持一段时日，先要严格保密。绝不张扬军事进攻，多做睦邻工作，以麻痹其斗志，松懈其军心，然后再突然袭击之，方有必胜希望。”

帖木儿捻须沉吟半晌，说道：“计是好计，只是两军对垒，已经开战，已成剑拔弩张之势，要睦邻相好，谈何容易？”

袁容思想上已有准备，料定对方会提出这一难点。但他并没当即作出胸有成竹的回答，而是作苦思状之后。才用商量的口气说：“倒是有个主意，未知大汗以为可否？”

阿术心想，汉人真是肚子里弯弯肠子多，怎么一眨眼又是个什么主意来了。难道不是朱林来时的交代吗？为什么还绕那么多弯子。

便说：“贵使就别那么多客套了，快说吧，本汗听着。”

袁容说：“其实也不难，我们两方大军威势已成，现在可以向大明提出和谈，做出一副捞便宜的模样，提出互相经商做生意。这样既，可为我们进军打开一道通途，又可麻痹对方军队的思想，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帖木儿听罢，笑道：“这主意倒是个好主意，不过大明将领不可能那样容易答应。他们能上这个当？。袁容喝了一口茶，自己拿茶壶又添了一点，然后说：“对方在辽东的军事力量负责人，主要是耿炳文、傅雍和盛庸三人负责，盛庸不用说了，这次宣化失守，再加上居庸关损失惨重，恐怕皇帝不要他的命，他也在辽东呆不住了。”

“不知道还会派谁过来，但是耿炳文和傅雍两人，一个是年岁已老，一个是未经历过战争，所以我们只要提出要求，并做出退兵的模样，相信在盛庸的前车之鉴下，他们不敢随意和我们翻脸。而且。我们在北平还有内线，知道一个消息，那就是明朝的皇帝到了北平了？。

帖木儿精神一振，高兴地说：“这么说来，本汗就明白了，贵使说的是，皇帝在北平，那个叫盛庸的要被杀头的情况下，那些将领们肯定要做出一些模样，但是还不敢承受巨大的损失，以免想盛庸一样被杀头？。

袁容点点头，做出了肯定的答复，然后又说：“王爷说了，甚至可以直接向皇帝提出和谈，只要那个懦弱的皇帝一松其，他的臣下们立刻会照着咱们的计利行事

“而且那皇帝是读，王爷又是他的叔叔所以只要王爷提出和谈，基本上有八成的成功希望，届时只要磨上一段时日，我们王爷自然可以召集旧部，说不定长城可以不攻自取也是有希望的

帖木儿一直很注意听袁容的说话，当听到朱林用亲情做赌注，来反对自己的侄子时，心里颇为不以为然，但是听着听着，觉得袁容的话有着很深的含义，难道自己还没有想过征服朱林，而朱林却想自己臣服于他吗？

否则为什么一切都要以朱林为，他没有在袁容的话中找到自己的影子，

袁容好像是看穿了帖木儿的想法，十分恭敬的站起身来一礼，然后说：“大明比较排外，自古以来就有“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说法，这倒不是王爷轻视大汗，但是有很多事，如果由王爷做，召至的反对也会小三点小皇帝不承受那么多的压力，答应的也肯定会爽快一些

帖木儿的脸色有些青，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心事很重导致的，在那里沉吟不语，朱林的计划很简单，就是一切以朱林为，帖木儿作为朱林请来的援兵，暂时保持对大明边境长城的压力，然后由朱林出面，向大明皇帝提出议和，松懈对方斗志的同时，积极的寻找内应，然后只要进关，那就可以平分天下。

计划很合理，也很妥当，但是帖木儿戎马一生，怎么甘心到老了，成为了别人的枪柄。自己是来侵略的，动的是圣战，怎么到头来处于了次要位置。

他心里有些乱，匆匆的结束了这次谈话，姚广孝、哈里负责招待袁容一侥

几日后，袁容离开帖木儿大军驻扎地点，回到了辽东燕王行营，在帖木儿的请求下，朱林还要再行筹集一部分粮草，以维持帖木儿大军的生计。

哈里秘密的觐见，几日来，他千方百计的通过姚广孝对于朱林的实力做出刺探，结果是令他吃惊的，朱林不但拥有兀良哈地区的大幅面疆土，而且拥有朝鲜为后勤基地，广阔的辽东作为驰骋地点，据说，一个叫日本国的岛国，终于坚持不住明军的侵略，国土尽失，现在也依附了朱林。

所以朱林十分从容的布置着局势，他的力量虽然不能反攻大明，但是足以和大明相持一段时间了，而且大明对于火器的秘密有着非常的控制，朱林也只有一批老式火器组成的神机营，所以帖木儿向其购买的目的不可能达到。

现在帖木儿的选择不多，要不就听从朱林的意见，暂时退居到幕后，作为威胁用处，要不就要会师征伐勒鞍，为大军筹措粮草，要不，现在只要朱林断绝了粮食援助，那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漫长的补给线，给帖木儿造成了太大的困惑。而且不止是漫长，而且是充满了危险，到现在为止，帖木儿还没有搞清楚，到底是大明还是勒鞋派出的小队骑兵，袭扰自己的补给队伍，使他们的补给运输到宣化一代的数量不到三成，这样长久下去不是一个办法，一定要有一个出路。

秋天到了，帖木儿似乎已经能感到秋风的峭寒，这预示着，他们没有多久的考虑时间了。朱林不急，也没有目的没有达到就翻脸的迹象，可是帖木儿却不能再等下去了。

长城外面的帖木儿陷入了两难。

而在北平，盛庸跪在皇帝行宫的御书房内，正在等着皇上如何处置自己。

居庸关虽然保住了，但却曾经失陷在他的手里，而且对于宣化等地的失守，他有着不能推卸的责任。

朱允坟没有说话，只顾处理着近日从南京来的急件，日本虾夷已经彻底被困死，在那里没有熬多久，丧失了耕种来源，足利义持就没有统治下去的决心，他也害怕自己的手下慢慢的失去信心，然后转而投向明朝，所以很快的就带领着部属按照朱林提供的路线，往辽东而去，那里虽然苦寒，但是毕竟还是可以耕种的。

安南的战争已经开始了，还算是顺利，由于大明将士不太适应雨林中作战，所以要安排征募蛮兵，也就是说，要征募一些少数民族的武装前往安南打仗，凡是有功勋者可以授予汉籍。享受汉族人的待遇。

但是沐家的渐渐坐大，使朱允坟心里十分不舒服，在另一个时空的历史中，沐家把持云南，终大明灭亡，也没有人能撼动其的位置，所以显得极为骄纵，这次对安南的用兵中，显示了和大明军镇之兵卒有些格格不入。

朱允坟不怀疑沐家的忠心，但是也不想这种忠心阻扰自己的思路，当初云南军镇建立，沐员毫无异义的做了云南军镇的总督，难道自己还要保持另一个，时空的我历史吗？沐家该动动位置了吧？朱允坟想到这里，把目光移至在跪着的盛庸身上，同样的，盛庸如此惨烈，却得到了朝野的一致口诛笔伐，就连是京师也安来内阁的意见，弹劾盛庸的玩忽职守，要严惩。

知道不关盛庸的事情，就算是徐达重生，放在盛庸的位置上，也是同样的结果，做的不一定比盛庸好，毕竟是以半个军镇对抗帖木儿的几十万大军。但是受到朝堂之上的压力，时于盛庸肯定要做出决断，这次就算是皇帝有心保住他，也很难了。

是不是将盛庸调到安南战场之上，来牵制沐家呢，做好接替沐家离开云南之后的事务呢？朱允坟这样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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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百四十六章总督夜谈

川照诏令。盛庸因罪被眨为云南军镇合事。协助云南军公南，而耿炳文临时被赋予北平军镇总督之责，调沐员长子沐斌为北平军镇副总督，协助老将拱具边关。

当沐斌从云南赶至北平，已经是建文十一年的五月间了。朱允坟走这一步，也标志着沐家要逐渐离开云南，号称黔中王的沐家，估计等沐斌积功之后，慢慢的就要改成别的了。不过此时没有人想这么远，只是觉得沐家在圣上的心中依然宠隆依旧，都觉得十分羡慕。

因为耿炳文已经六十有余，就算是大明此番大败帖木儿，抚平朱林的叛逆，战事一毕，也是回京师颐养天年的宿命，而沐斌这个副总督早晚会被扶正，那么他们父子二人一北一南，把持军镇大权，端的羡煞旁人。

天下精兵，精锐尽在辽东、西北，南方也就是云南军镇的士卒在沐英的调教下，可以以火器与这两处抗衡。但是同时把持在两父子手中，也不由不使大臣们有些担心皇上的举动，不过战事吃紧，暂时谁也不会说什么。

整个冬季，长城一带都是出奇的平静，皇上出乎预料的放过了进退维谷的帖木儿，这让许多武臣们都十分不解，不但如此，还开始了和朱橡的谈判，双方进入了相持的阶段。

耿炳文已经老了，再加上皇上的旨意，于是开始有些心不在战，只在保存自己的实力。只有在战争的危险迫在他的头顶上了，他才出兵应付一下。

平时，任凭长城外旷日持久地困在强大的骑兵包围之下，他也按兵不动，整天也就是例行的巡视军务，沉简在这不可多得的平静之中。

而傅雍就大不一样，他是皇上潜邸之中的老人，辽东军镇的老总督了，在辽东军镇上已经是第二任，按照皇上拟定的规矩，他第二任结束后，就要离开这个地方。可以说再也难有机会回来，保卫这一方水土，对他来说，辽东具有更深切的感情。

何况他辽东军镇所负责防御的边境，现在基本上都落入了朱林的手中，如此下去，如果拖到他卸任，恐怕他就要抱憾终身了，因为辽东军镇在他手中失去，虽然是奉旨后退，但他们傅家怎么能忍受这种屈辱呢？

件雍可是将门世家。可说从小开始，就被父亲培养成军人。

这种根深蒂固于他精神中的军人风骨，到了现在快五十岁年纪，就更是弥深弥坚了，所以他一心只想反攻辽东。夺回属于辽东军镇的辖地。自皇上驾临北平以来，他一直在寻找战机，在谋划开战的方略。

转眼就是近半年过去了，日思夜想，心绪不宁的傅雍，常常心如烈日下的禾苗一般焦燥难耐。每当这时，他总是轻衣简从。悄悄离开闷热的总督府，到周边的营地里走走，跟一些陌生的部属闲聊。没有一定的对象，也没有一定的话题，但常常谈得十分轻快，十分投机，使他的烦恼淡释，有时甚至还意外地得到某种启迫。

这玉黄昏时分，他喝了几杯解渴的淡酒，脸上带着微微的酒意，唤了一个贴身随从，趁兴之所至，一路穿过营地，顺着一条光亮的青石板路走了去。

渐渐夜幕四合，暗蓝色的天幕上，斜倚着一张弯月。这时清风悄起，将路边的小树摇出阵阵的凉爽。弯月的微光，将路径照出朦朦的光亮。

傅雍的心情一时轻松下来，胸怀中稳隐搏动着一种常年公务操劳不曾有过的轻松。他觉得这月色，这清风、这小路如画如诗。他也算是个读书人，也曾有过种种儒雅的爱好，但为着建功立业和皇上的信任，他将自己最美好的时光，消磨在马背之上。

如今快到了知天命之年，身子骨已欠硬朗，再不建功，还待何时啊！他伫立树边，仰望着苍穹之上的月牙，在内心里出一种无奈的叹息。

许是过分的宁静，他那并不十分灵敏的听觉，却分明地听到了水声和人的欢笑声。这声音吸引了他，也打动了他。他的双腿很自然地朝那方向移动了，没有什么打算，只是好奇。倒是随从慌了。

因为已走得太远，又是黑夜。他追在后面，担心地喊：“大人，回吧”。

“别担心，你快点走吧”。傅雍应了一声，双脚走得更快了。他好久没有这么轻松过了。

前面不远处是一条河，那声音就是从河边传来的。这是一条河，只是金水河的一条不出名的支流。河面不算宽，但在淡淡的月色辉映下，河面出粼粼的波光，岸边人影交错。

皇上现在北平，一般来说虽然没有实行宵禁，但一入夜也不会有多少人，傅雍饶有兴味地想：这是些什么人呢？在这里做什么？而且有这么多人？

“总督大人！”刚刚走进，就有人认出了他，很恭敬地向他行拱手礼。

“免礼，免礼！”见向他施礼的是位气宇轩昂的年轻人，有些眼熟。便随意地点了点头，问道：“你属于那一部分的？”

那人谦恭地答道：小人姓耿，是耿总督的护卫，今日我们总督在钓夜鱼，所以在此护卫

听了“耿总督”三川，小雍才想起来，怪不得有此眼熟。现在重卜在北平。所一刚心督作为陪驾全部在北平城内，可能是见过这个年轻人，在脑子里留下了印象，忍不住沉吟有声：“哦，耿总督？”。

“你去帮我通报一声，说傅某想加入夜钓，不知耿大人可否愿集。

“小人正是奉总督之命，来请傅大人的！！！”

傅雍随即释然，一方总督在外面，警戒肯定会有的，老早就现自己了，不像是自己，带了一个随从就出来了。心里嘲笑着耿炳文年老胆在北平城还怕什么呢？难道还害怕有奸细行刺不成？

不过也不对，怕行刺，半夜三更的来钓什么鱼，他还真的有那个闲悄逸致。

点了点头，示意那个年轻人带路，这时，一身便装的北平军镇总督耿炳文已经亲自迎出来了。

这是小河边的一座凉亭一侧，耿炳文着家厨已经准备好了下酒好菜，圆月将凉亭照成一片银白。凉亭是衫木皮盖的，虽简陋，却很别致。亭内四处点着红烛灯罩，那红红的光焰与银色的月光相辉映，显出一种淡雅。

加之清风徐徐，更给人一种似仙似幻的感觉。

两人寒暄了一番，面对着在石桌两侧坐了下来，看着小碟里的菜，小杯里的酒，和在月色中摇曳的烛光，傅雍有种耿炳文在此地等着他的感觉，顿时有些浑身都不自在了。

他不明白耿炳文唱的是那一出戏，关外紧锣密鼓的谈判，伴随着双方近乎七十万的大军对峙，而皇上现在昔日蒙元的皇宫之中都不得清闲，耿炳文这是想做什么？

傅雍的表情，看在耿炳文的眼里。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的笑了一声，最近傅雍在各方的激烈言辞，让他明白傅雍的心情如何，所以安排了这次巧遇，目的是想开解一下这个经验尚少的总督，其中还有皇上的意思。

果然，没有说几句话，当耿炳文谈到最近边关的形势时，傅雍有些沉不住气了。放下酒杯，说道：“侯爷，按照辈分，下官是晚辈。侯爷当年和家父一起为大明征战天下时，下官年纪尚所以现在有些事情想请教侯爷。”

“既然自称晚辈，那今晚只有世交，没有官职爵位，贤侄，老夫托大一声，喝了这杯酒后，咱们谈一些家事！请贤侄先干了吧！”

耿炳文说完，傅雍马上就明白是什么意思，忙举杯喝了杯中之酒。酒刚刚消失在口腔里。就附和道：“世伯言重了。晚辈不过一个粗人，还要世伯的提携、栽培，晚辈在此替家父再敬世伯一杯！”

耿炳文大笑道：“贤侄过谦了！那咱们就痛快地喝酒，不许讲客气。”

说完，耿炳文朝着四周的护卫挥挥手。他的亲卫们迅的就散入了黑暗之中，而跟随傅雍而来的那个随从，也被傅雍暗示离去，直至五十步意外，凉亭方圆百步之内，已经不可能有人存在了。

两端起了再，碰了一下喝下，傅雍说：“世伯，这规矩我做得到，我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不会讲客气

耿炳文笑道：“那咱们就先喝酒，再说事

傅雍正要举杯，突然眉头一皱，停住了。

“怎么，是不是嫌酒味淡了？”耿炳文这么问。

“酒是好酒

傅雍将杯子放在石桌上，说：“世伯原谅晚辈的心急，有些事情不说清楚，喝着就不过瘾

耿炳文恍然大悟之状，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可以问了，傅雍想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问：“世伯今日是专程等晚辈前来的？。

耿炳文点点头，傅雍又问：“是皇上的意思？”

这次耿炳文却是摇摇头，他是不能承认是皇上的意思的，轻声说道：“是老夫为贤侄担心，所以以一个长辈的身份来提醒贤侄一声！”

“那晚辈先谢谢世伯了傅雍心里有些不以为然，但是还是继续说道：“不知道世伯有什么提醒晚辈的呢？”

“贤侄可曾感到，你现在是在和圣上作对呢？”傅雍听了一惊，喝的酒随着冷汗就流了下来，空穴来风肯定有因，既然耿炳文这么说，至少证明皇上已经知道一些什么了。而耿炳文的此次见自己肯定也是皇帝授意，否则给其天大的胆子，他也不敢背着皇上说这种话，何况是两个军镇的总督谈论这个话题，很犯忌讳的，虽然耿炳文的这个总督只是过渡性质的。

“晚辈不明白”。傅雍强笑道。左右看了看，他是知道皇上内厂的存在的，因为他曾经执掌过一段内厂的事务，刚才迎接他的那个年轻人，傅雍此时才想起来，就曾经是内厂的人，想不到现在做了耿炳文的护卫。

“最近贤侄十分活跃，经常拜访一些在北平的贵胄大臣，还有一些辽东蒙古族的酋长，老夫说的对吗？”

耿炳文丝毫没有在意傅雍在想些什么。只顾自己的问着：“贤侄觉得圣上最近和叛王谈判，是一种妥协，所以一直想说服皇上，开始反攻辽东，是吗？”

傅雍犹豫了一下，艰难的点点头，示意承认，他不一知道这此，而他坚信。皇上也绝不可能因为这些而怪盛庸那么大的过错，只是被降职留用云南，他这点想法算是什么？更何况，从头到尾，傅雍也没有打算瞒着皇上，他就是想让皇上知道自己的想法，不要让自己成为千古罪人。

耿炳文看在眼里，知道傅雍所凭借的是什么，不过也正合他的心意。便道：

“贤侄，老夫有件事情有一点不懂，倒要讨教一番了。

”

傅雍停下端到嘴边的酒杯，忙说：“请世伯指教。”

耿炳文说：“贤侄身为军镇总督，所考虑的是什么？而皇上考虑的是什么？老夫出任北平总督之位时间尚短，这些还要请教一下！！”

傅雍莞尔一笑，一口干了满杯酒，然后说：“世伯，晚辈为辽东军镇总督，要考虑的就是辖区内的安宁和国土的完整，保证将士对皇上的忠诚，才是我们军镇总督的要之责。”

他从耿炳文的神态看出此中有深层的谋虑，想了一下，继续说道：“至于皇上所虑，乃是大明天下，肯定比军镇一方要广泛的多了”

耿炳文点点头，丝毫不感觉到傅雍的话有拍马屁的嫌疑，他身为两朝老臣，当年随着太祖高皇帝打天下的武将，到适应建文皇帝这种文绉绉的治国办法，也不是没有一点心得，其实皇帝的做法，作为他们身经百战，有着战略眼光的人，都能看出点什么？

不过，没有皇帝的暗示，他不敢、也不能和傅雍说及这件事情而已。

早料到傅雍会这么说的耿炳文，听到此处，打住了对方的讲话，让他点到即止，随即说道：“那皇上说要和叛王和谈，刻意忽略帖木儿的威胁，暂时保持长城内外的安宁，为何贤侄还是心内不安呢？”

“世伯，你不觉得朱林父子太过猖狂了吗？开始朱高炽搞什么靖难，皇上不降罪于朱林，而且事后还委以军国大事，谁曾想到，刚刚脱离京师的掣肘，他就起兵叛乱。不听朝廷号令？”

“而宴上不但不命我们剿之，还让出了辽东大部分地区，这是什么道理呢，”？”

话说到这里，傅雍觉得有些过头，连忙打住了。有些怪异的看着耿炳文，而对方则好像是没有听见似得，悠然自得的品味着杯中的酒水。

“贤侄觉得心急，难道皇上就不急吗？淑妃娘娘又为皇上诞下龙子，皇上都没有着急回京师看望，甚至连取名之事，也暂时搁置难道贤侄觉得皇上不爱惜淑妃娘娘吗？”

“晚辈不敢？”

“最近一段时日，贤侄的眼光都在辽东上空盯着，忽略了很多事情，所以造成了你不能完全的揣测圣意，皇上并未降罪于你，是为了潜邸时的情分，”

“晚辈愿闻其详。请世伯赐教！”

“呵呵，赐教不敢，身为军镇总督，十分本分的只是关心自己辖区内的事情，对于这点，皇上十分欣慰，”

“但是老夫与贤蒋不但是臣子，更是一方大员，不详细了解世事，恐怕有违圣躬，错解了皇上的意思。那就不好了”

傅雍仔细想了一下，还是没有什么端倪小心翼翼的问道：“还望世伯指教！”

“日本灭亡了，最后一个虾夷岛不攻自破，偻国余孽逃亡至勇王那里，这是去年的事情吧？”

傅雍点点头，这件事情已经由皇上同意，内阁的主持下，分别在大明周报和邸报中传播开了，只是虾夷岛的封藩事宜一直没有人敢提及，因为谁也揣测不透皇上的心意。

“东海既然平服，为何皇上依然没有让方明谦携新胜余威，直捣朝鲜本土，难道朝鲜比日本还要难以攻打吗？”

傅雍绝对不会那么认为，但是还是分辩道：“也许皇上是因为叛王一直在辽东盘踞，没有水6夹攻之势的形成，所以一直没有下手！！”想了一下，又道：“或许皇上根本没有想到对朝鲜下手”

但是这个理由自己也认为站不住脚，因为日本那么远都打了，何必在乎一个脚下的朝鲜呢？何况降服朝鲜，就等于断绝了朱林的大部分粮草来源，这是大家公认的，皇上的参谋部不可能不提醒皇上这一点。

耿炳文看着傅雍猛然住嘴，不由笑了一下，道：“最近来的消息，还是秘密，你这几天没有说是抱恙，所以不知道。”

“琉球内附，原宁王被改封琉球王，而张定边留居京师，带回来一群人，贤侄知道是谁吗？”

“是谁？”

“原勇王妃，勇王子朱高煦、朱高娃等人，原来一直在琉球居住，现在已经回到京师，这件事是机密，暂时只是有限的几人知道，你可知道里面代表着什么吗？”

”

目送着耿炳文带领着亲卫鱼贯而行，渐渐消失在夜色中后，傅雍才准备回府。这时月牙儿已开始隐落，四处都是一片朦胧，惟留下清晰的河水的低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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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百四十七章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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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百四十八章没落

正文第二百四十九章格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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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百五十章格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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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百五十一章十年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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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百五十二章方孝孺

正文第二百五十三章三足鼎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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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百五十四章华盖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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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百五十五章指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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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百五十六章白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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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百五十七章白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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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百五十八章公主的亲事

正文第二百五十九章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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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百六十章西北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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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百六十一章北平论事

正文第二百六十二章道家护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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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百六十三章智光和尚

正文第二百六十四章信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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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百六十五章论不抑佛

正文第二百六十六章盲人瞎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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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百六十七章心疾

正文第二百六十八章私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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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百六十九章私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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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百七十章私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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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百七十一章立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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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百七十二章金刚奴遇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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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百七十三章漳王府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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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百七十四章金刚奴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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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百七十五章沿海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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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百七十六章矛盾丛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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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百七十七章京师风云（一）

正文第二百七十八章京师风云（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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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百七十九章京师风云（三）

正文第二百八十章京师风云（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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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百八十一章京师风云（五）

正文第二百八十二章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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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百八十三章东宫的担忧

正文第二百八十四章缉私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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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百八十五章情由（上）

正文第二百八十六章情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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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百八十七章梅殷之死

正文第二百八十八章召见智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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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百八十八章螳臂

正文第二百九十章挡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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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百九十一章暗斗

正文第二百九十二章太子的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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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百九十三章二皇子的事儿

正文第二百九十四章半山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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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百九十五章半山园（下）

正文第二百九十六章摸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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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百九十七章暗流

正文第二百九十八章福州风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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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百九十九章福州风云（二）

正文第三百章福州风云（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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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三百零一章福州风云（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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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三百零二章巧!!!

当得知郢王朱栋不但给自己留下了消息。还给闽王也同样留下消息，盛鹏虽然在回到自己的府邸之前脸上都带着微笑，但是心却在恨恨的叫骂。

朱栋这样做虽然左右不了局势，但是却让他有措手不及，和马上就要控制不了局势的感觉，朱栋想做什么？盛鹏同样也想这样当面问一下，他虽然没有这个资格，但是他可以代表太子问一下啊。

这一切朱栋都管不到了，他已经完全置身于事外。在各方面都在怀着各自的目的千方百计找他的同时，朱栋已经到了东山岛附近。他竟然开始往西以旅游经商的方式隐匿了起来。朱栋带领着早已经准备好的商船队伍，目的地却是爪哇岛上，因为那里是他儿子的封地，按照皇上的想法，他应该去暂避一时。

但是用一句不客气的话来说。他的心目中只有一个“逃”字。为了这个，他急催着兼程赶路，连途经风光秀丽的嘉禾岛、还有自己的藩属金门岛时，他也不让下碇，青儿想登岛看看的机会也没有。这一天，船队终于停泊在广东海域的南澳岛了。

南澳岛，在广东海阳县东南面的海中，与海阳县遥遥相对。这岛。其实就是独峙海中的一座山，即南澳山。形如笔架，延袤三百余里，分深澳、云澳、南澳，俗称“三澳”。其间田地肥沃，气候宜人，居中的大潭，还是极好的海港。

朱栋所带领的船队，就泊在澳前湾，也就是三澳中的南澳地盘上。这是朱栋不能不泊的地方。他既然以经商为名，就需要补充粮食、淡水、以及各种货物。这些他早就准备好了，一直在南澳岛这里储藏着，不从澎湖或者金门岛调用，是不想引起别人的疑心。虽然他知道也隐瞒不了多久，但是表面工作还是要做的。最重要的是，自己刚纳的那个青儿在船上闷困已有时日，需要登岸呼吸呼吸泥土气息。

船队泊岸停kao了一天，为南澳岛秀丽风光所吸引的青儿，就迫不及待地登岛游览。在朱栋的随从下，在绿草如茵的海湾草地上漫步。

这是一个腰形海湾。屏障也似的山峰，环绕着海湾之上的这一片沃土，有村有舍有庄稼，还有这挨海边的绿草地。海水是那般平静，全不像她一路所见的那般凶猛、激昂。就像是一路跑累了，来这里偷闲歇息一般。南澳也很慷慨，沿岸向它们举起红艳艳的花。那花像着火了一般，一片一片的。将海滩染红了。

看着青儿那么愉快的在前面走着，朱栋却怎么也提不起兴趣去追赶。这个女人完全是意外的收获，不过是偶然想起的，容貌算是绝色，但也不一定比朱栋其他女人更加吸引人，不过是多了一丝青春新鲜而已。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带着这个女人上路，除了在京师的两个儿子，朱栋的全家都在这里，郭英的女儿就在船上，因为丈夫的古怪行径生闷气，几天都没有lou面。在那里朱栋想着心事，索性停了下来，连理会也不想理会她了。

这次离开大明，不知道什么时间才能够回来，但是朱栋心里明白，在皇帝的操纵下，自己的封地很快就有自己那个十六岁的儿子前来就藩，而无论是朝廷还是皇事院，都永远不会宣布自己死亡的消息，一直等到事情稳定，皇上自然会召见自己回来。

他相信皇上的决定。也相信皇帝绝不会骗他。要是没有这个把握，朱栋根本不会做这种事情，就算是皇帝下旨也不会做，他堂堂一个亲王，就算是不做也最多是回京师幽禁起来，那样也比这样在海外颠沛流离的好。

因为朱栋有一个别人都不知道的秘密，那就是他虽然只比皇帝小十余岁，而且还是皇帝的叔叔，却是朱允炆一手培养起来的，内厂在东南一带的事务，一直是由他来主管，这个就连内厂主事也不知道，名誉是是他的那个食客陈玉在操作，知道的人还以为皇帝安ha内厂的检校在郢王的后面是为了监视郢王的举动，但其实陈玉的后面真正的是他。

谁也不会想到，堂堂的一个皇叔，会为自己侄子的私军打工，这是朱允炆在东南一带最大的依仗，是首要机密的事情，因为皇帝要保住郢王朱栋的颜面。

事情的原委朱栋大概都知道，作为自己一手培养起来的叔叔，朱允炆当然将其看成自己的绝对心腹，事情的原委十分简单，那就是关于储君的问题。

储君的问题，历来都是困扰君王的大事，虽然朱栋不是太喜欢读书，还是知道的，更何况他的这个侄儿看的又是那么长远，本来按照一般的惯例。皇帝只要保持太子朱文奎的地位不变。大明现在的形式下，根本不可能有二皇子和三皇子的机会。

既然现在看上去都有机会，那就是朱允炆故意而为之的了，这个计划在建文十二年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准备了。

皇帝以太子守辽东的策略，将朱文奎调遣至辽东那片广阔的土地上，明着说虽然是守国门，但是最终的目的，就是让太子远离京师，不要在朝堂之上建立起庞大的势力。朱允炆是过来人，知道有了一个东宫的名分，大臣们的态度会如何，比如当年他在潜邸时一样，如果没有皇太孙的身份，他什么也做不成。

调遣开太子之后，朱允炆开始慢慢的为二皇子朱文清筹划班底，当然，杨蝶有皇子诞生，杨杰绝对不可能成为朱文清的后台，于是以文采急智出名的解缙就落进了皇帝的眼里，从那时起，就有些刻意的打压方孝孺的势力，慢慢的扶植其解缙等人。并让朱文清纳了解缙的女儿，把他们结合在一起磨合。

对于永嘉学派的支持当然是不遗余力，因为皇帝还要kao永嘉学派的思想来发展商业，这样一来，也为三皇子朱文宇留下了班底。

至于朱允炆为什么要同时培养三系的实力，这一点朱栋不知道，在这里也不用说，但是朱栋知道，皇帝认为现在时机已经成熟，是时候让三个儿子出手了，至于皇帝是不是想从中间找出优秀的。朱栋就不知道了。

十年来，从漳王的封号被削除，到二皇子牵涉到走私案，然后又到梅殷之死和唐赛儿的暴乱，越来越频繁的举动，代表着三个皇子的矛盾慢慢的开始激化，至少是三个皇子属下的矛盾开始激化了。

也可能是看着皇上年纪日大的缘故，也许是这些大臣们察觉到了皇帝刻意放出来身体抱恙的谣言。大家都急了，如果再这样下去，恐怕三个亲兄弟之间就会惹出十分的仇恨，那是朱允炆这个皇帝最不愿意看到的。

从另一个时空穿越而至的他，最忌讳的就是同室操戈，正因为这样，他无论是多么的愤怒，手上也从来不沾染朱氏子弟的血脉，最多就是幽禁起来直至老去。就连朱棣和朱高炽父子二人在外面造反了那么多年，朱允炆宁愿花着大量的粮草给养让其在中亚对欧洲进行威胁，也不愿意使杀招。

朱栋不知道自己皇帝为什么这么仁慈，而且这么仁慈之下，威望还能这么强势，这是他所不能理解的，也正是这种不理解，造就了他对朱允炆的死心塌地。

离开南澳岛后，因一路前来，需要避人耳目，所以同来的还有另外几艘别家商船，不过不知道这边船中是一个王爷而已。一行来到了东山岛，朱栋借口这里海湾辽阔，沙滩平缓，绿树成荫，提出上岛游玩一番，其实约好了有人在这里见面，见他出来行商还要带着娇妻，到了一处就要游玩，几个正经一些的行商早就看不惯其的作风，纷纷推辞往广州而去。也省的朱栋再费口舌。

东山岛像是被一牙新月般的海湾环绕着。乌礁湾、东沈湾、马銮湾三湾相连，各具特色。朱栋他们的船只还有六艘商船就停在东部的马銮湾。信步走上岸去，这里的沙滩很宽，沙子细软如绵花。海风拂过脸颊，一层层薄沙打着转儿轻轻飘起，海水冲上沙滩，发出“哗哗”的声响。

远处天蓝海阔，沙白水净，加之近处岸边绿林葱茏，，面对如此美景，又看看在身边跟着的青儿，才将前两天在南澳岛上的想法从脑海中抹去。

就这样往前走着，在不远处海滨石崖上，有一块临海巨石，状似玉桃，底部触地仅数寸，风吹石动，故名“风动石”，然而历经台风、地震而不倒，有“天下第一奇石”之称。

在哪里他们约了人相见，果然，还未等走近，从崖下转弯处就走出了一个人来，朱栋的眼尖，一眼就认出来了，喊了一句：“蓝大将军！”。不用细看，就知道是原锦衣卫指挥使蓝勤堂在这里等着他。

往后面打了一个招呼，约有七八个人走出，很匆忙的迎接过来。离的还有很远，就听到一阵蓝勤堂爽朗的声音，接着，一张带有邪气而又瘦削的脸出现在朱栋的视野，配着精壮的身体和响亮的笑声，正是他们一起从小玩到大的人，大声笑着道：“下官拜见郢王爷！”。

“看你这阵仗，莫不是想杀人灭口吗？”朱栋调笑着走了过去，伸手抓住蓝勤堂背在后面的右臂，拿出来一看，却见他手里拿着那块熟悉的温玉，知道那是蓝勤堂从不离身的东西，也是他们蓝家的传家之宝，遂装作要抢的摸样，两个人又犹如回到孩童时那样的嬉闹一番。

也幸亏是没有外人在场，蓝勤堂带来的属下早就背过身去，装作什么也没有看见，而青儿却是目瞪口呆，她还以为对面的那个人也是一个王爷呢，要不怎么会和郢王爷那么熟稔。

“我带人来，是为了防止你抢我的宝玉……。”没有了官服约束，又是远在海岛之上，所以更是无所顾忌了，蓝勤堂面带邪气的调笑道：“要杀你灭口，还要带人来吗？”

说着挥挥手，示意自己的属下离的远些，而朱栋也随之让侍卫带着青儿离开，两个人一起转弯来到那被称为“天下第一奇石”的风动石背面，这里十分安静，再也没有一个人影。

两人说边笑缓步漫游，像是一对亲兄弟。二十年前当他们还在孩提时代，便在京师中一起上学，一起习武成为好友了。谈论了一会分开后的情况，面容一整，两个人的话题回到了正路上。

朱栋脸色一肃，问道：“你约我过来，不会就是为了给我送行这么简单吧？难道皇上真的是放心不下本王，命令你前来……？？”

“那里，这次我和你一路，我的船就在前面海湾处停着呢！”看见朱栋的脸色板了下来，蓝勤堂也不敢再开玩笑，连忙继续解释道：“其实最近又发生一件事，皇上诏命我去迎接处理。”

“什么事？”

听朱栋问及什么事，蓝勤堂的眼神有些古怪，但并没有回答，却奇怪的反问一句话，道：“郢王，问你一个问题，你相信不相信，咱们是在一个大球上住着呢？”

“你说什么鬼话呢？”朱栋有些莫名其妙，有些不悦道：“就算是皇上的旨意你不想让我知道，也不用这么大马虎眼吧？”

“我说的是真的，皇上说，咱们住的这个地方并不是天圆地方，而是一个大球，叫做地球，不过这个球太大了，所以咱们不知道而已……。”

朱栋越听越糊涂，但是看蓝勤堂的神情不像是在开玩笑，好奇心马上上来了，于是急着催促下文。

而蓝勤堂本来也没有打算瞒朱栋，反而是皇上交代，他们可以一起去将旨意完成，于是也不卖关子，一五一十的都讲了出来。

事情是这样的，也是很巧，错有错着，当年齐泰奉命寻找澳洲岛的时候，因为没有找到树袋熊，所以以为自己找错了地方，所以命令自己的儿子齐天瑞率领着八艘铁甲船和若干人等继续往前往寻找。

谁知道齐天瑞也是一个死心眼，认为父亲是给自己下了死命令，所以就一直往前航行着，一直航行了近三个月，前面依旧没有尽头，这时，船上的淡水和食物都已经消耗殆尽，依旧没有半点陆地的影子，当时齐天瑞甚至以为自己已经进入了死的海洋，这地方，估计只有朱允炆能猜出来，齐天瑞他们进入了另一个时空所谓的西太平洋。

正当大家都陷入了绝望，纷纷抱怨主帅齐天瑞的刚愎自用时，一阵罕见的风暴席卷而来，又渴又饿的大明水师船员们，那里还有力气承受这样的暴风雨，只有在船舱内等待末日的降临。

一直过了两天两夜，暴风雨终于停了，大家拖着劳累不堪的身躯走上甲板，却发现自己被海浪顺流带进了一处港湾，不远的前往就是陆地，大家不由喜极而泣，纷纷感谢上天之余，赶快奋力将船只往岸边行驶。这时才发现，他们已经损失了三艘铁甲船，剩下的五艘铁甲船其中有一艘也宣告报废，由于不知道自己停kao在那里，所以也没有条件冶炼修补，只得弃船。

上岸后打猎捕鱼为食，补充淡水，修补船只。期待着寻路返航，更加期待自己找到了皇上所说的那个澳洲岛。还派遣士卒往岸上按照图样寻找皇上所说的动物，但是依旧一无所获。不过其中一个船只在搜索沿岸的时候，发现了一个狭长的水道。

这时已经在这里过了近半年，已经和当地的土著建立了一些来往，他们船上所携带的火枪和大明奢侈品更是那些土著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所以当地的土著都把他们是天神一般膜拜。在这种情况之下，当地的土著告诉他们，这条水道的另一面是一片更大的海域，那里水产丰富、岛屿众多。

想想三个月的大海生涯，大明水师的人都不寒而战。他们当然不知道有地球之说，只是认为是自己的罗盘出了问题，以至于自己走错路了，所以想另外找个路回去，另外还可以在别的岛屿上寻觅皇上所说的澳洲岛。

当然，他们更不知道自己现在已经到了另一个时空中的南美洲，而看到的那个狭长的水道正是另一个时空很出名的麦哲伦海峡。可以通往大西洋。更当然中国人没有乱命名的习惯，更没有给这些地方命名。只顾的往前往坚强的走着。

齐天瑞率领着剩下的五条船象钻迷宫似的在海峡中摸索着前进。以坚强的意志率领船队前进。在这个海峡迂回航行近两个月后，他们终于走出海峡东口，见到了浩瀚的大海。其中由于沿岸土著的滋扰，还有上岸后受到猛兽、毒虫的侵袭，使大明水师的人减员不少。

待到齐天瑞率领着五艘船停泊在大西洋上后，虽然五艘船还在，人数却锐减至不到七百人。好在船够结实，所预留的空间也特别大，齐天瑞下令空出来一艘作为给养船只后，四艘铁甲船准备了足够用三个月的淡水，食物不够，除了向当地土著置换外，就上山打猎和采集野果作为储备，算是有了充足的给养。

又过了两个多月，他们到达了有一个大陆的海岸（非洲海岸）。机缘巧合之下，遇见了一艘在非洲掠夺黑奴的奴隶船，双方一经交手，那艘奴隶船就完全屈服于大明的火枪和火炮之下，差点没有沉掉，这样一来，就有了完全的保证。

至少是语言上有些沟通了，因为制造铁甲船的过程中，朱允炆当初让部分威尼斯商人的技工产于，而随船的技工正好有人会说西班牙语的，虽然有些不熟，但是也产生了沟通，可以搞明白自己到底处于哪个位置，有什么熟悉的地方。有了第一手的资料，然后就随着那艘奴隶船回到了欧洲。

在欧洲，齐天瑞一行受到了欧洲人的热烈欢迎，去过大明的商人当然知道东方哪个国度的富庶和强大，承诺商人一些利益后，很容易的就站稳了脚跟。但是却找不到回归大明的水路，有人出主意说是放弃战船，由陆路走到欧洲人所说的海洋，然后再坐商船回归大明。

但是没有得到皇上的批准，齐天瑞也不敢放弃自己的职责和战船。在出海之初，皇帝就严格下令，除非人死完了，否则就决不能放弃铁甲船，就算是万不得已，也要先找个僻静的地方沉船。无论如何也要保持铁甲船的技术秘密和优势。否则就视为叛国之罪。

没有办法，经过商议之后，只好用船上仅剩的奢侈品换取一些金币，延请商人往东方而行，然后齐天瑞再抽出了部分人手和其一起出发，希望通过陆路回归大明请示皇上如何处置，而其余的人则留守船上，继续在欧洲做客。

好在东方的富庶和强大十分闻名，在欧洲也有贵族愿意供养他们，唯一提出的就是要帮助他们训练军队，这一点对齐天瑞他们来说，更是不值一提。于是他们在哪里依附于一个领主，整天被请来请去，过着天堂一样的生活。

而带领大明水师信使回归中原的商人，也正愁和东方没有来往，并没有让大明水师的人出什么钱，而是很多有远见的人凑出了本钱，置办了货物和船只，几乎是日夜兼程的往东方而来，正是因为这样，反而齐天瑞所派遣出的信使队伍，还比齐泰早些到达京师面见皇上。不过由于齐天瑞事先吩咐保密，所以很少人知道而已。

朱允炆听了之后感叹不已，没有想在这个时空，堂堂的麦哲伦海峡要更换名字了，而且齐天瑞竟然即将成为环球航行的第一人。

这可能也是天意吧，就差一个好望角了，朱允炆不知道好望角是什么时候被发掘出来的，既然现在欧洲人还没有开发出这一个航线，那还不如让齐天瑞把这次环球航行进行到底呢。反正国内要乱上一阵子，让他在外边立下功劳吧。也正好为下一步的计划打下基础，朱允炆没有想到，自己下一步的计划，竟然要提前完成了。所以才召蓝勤堂秘密进京，给了他这个差事。

蓝勤堂这次的出行十分秘密，随同威尼斯商人来见皇上的齐天瑞一部全部要跟随他一起回转，而那些一起前来的商船也满载而归。在大明境内尽量不留痕迹。朱栋的去向也要有所改变，他要和蓝勤堂一起前往欧巴罗见齐天瑞。

有三个任务，第一个任务就是抚慰齐天瑞以及其部属，表彰其功劳；第二就是要保持着大明对美洲的绝对主导权。趁着欧洲人还没有回过劲来，将这个秘密保持下去；第三就是要开发出好望角航线，贯通欧亚两洲的海上交通。完成这次的环球航海……。

朱栋听蓝勤堂说完，不由目瞪口呆，什么生活在圆球之上，什么环球航海，什么海峡，什么好望角……。一切在他的眼里都是那么奇怪，他不知道皇帝为什么懂这么多。但是最让他感叹的是，齐天瑞这小子的运气也太好了吧。

一阵风浪竟然让他找到了更大的天地，看蓝勤堂都亲自出动的阵势上，皇上对于齐天瑞的重视远远超过了他老子齐泰的分量。听蓝勤堂说了半天，愣是没有齐泰什么事情，皇上好像把澳洲岛都抛在脑后了。怎么能让他不惊叹万分呢？

想到这里，朱栋不由问道：“齐泰那老小子呢？难道不管了吗？他儿子立下这么大的功劳，皇上要是还说人家称王，万一被那班穷书生追着不放，人家儿子回来就不好说了吧，皇上是不是让你去把齐天瑞给……。”

说完，朱栋用手做了一个斩首的手势，笑道，尽管他也觉得不可能，不过朱栋毕竟还是出身于皇族，对于臣子的性命看的不重，在他的眼里，齐泰总归要被皇上牺牲掉的，因为关于储君大计，总是要有臣子被牺牲掉，从古至今都是这样。

蓝勤堂摇摇头，好像有些怒其不争的摸样，说道：“你这脑子什么时间能正经起来，你见过皇上乱杀过人吗？”说完，也不等朱栋回答，因为他也不用等朱栋回答，就继续说道：“齐泰不会回大明的，我来的同时，皇上的信使也去了吕宋拦截，命令齐泰就地休整，但是要隐蔽消息，不得透lou行踪。”

“齐泰不回去，那不是应把请求封王的事往人家头上栽吗？那些人看见齐泰不回去，岂不是更有话说？”

“皇上自有打算，这些咱们就管不了了，估计等咱们回来，皇上已经将储君定下来了，那时候天下大定，你还是你的郢王爷。”蓝勤堂摇着头说到，眼睛往海面上看去，看到茫茫的大海呈现出弧形的海面。心里想到，难道真如皇上所言，人所住的地方并不是天圆地方，而是一个大球？否则，海面怎么会像是弯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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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两天更新了四万多字，以这样为结束告别了2010年，希望看虫子书的朋友们，能把保底月票给虫子，因为这本书，估计下个月就要结尾了，谢谢大家，提前祝大家新年愉快，万事如意！！！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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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三百零三章闹剧（一）

朱栋的船队是在大屿山岛西北部的东涌停泊的。

大屿山，像一匹奔马横卧海中，马头低伏向西南，马尾高翘指东北，是珠江口南部最大的海岛。岛上多潮汛、草荡，历来是产盐的地方。早在北宋时，就在这一带设了两个官办盐场，一个在称为官富场，一个就在这大屿山的海南场。

而今，盐场早已经废弃。出于记忆中对于香港的好感，朱允炆在登基之后，对这里大肆的进行了开发，已经成为南亚最大的港口之一，大明有百分之四十的货物都在这里集散，这次，又准备做为御驾出行的首个歇息地点。

此时的大屿山，正在热火朝天忙乎着准备迎接皇上即将到临的庆典。

明年的春天，皇上将会从这里往南洋亲自迎接据大明的功臣，也就是环球航海一圈的齐天瑞一行。什么环球航海一圈，无论是在百官眼里，还是天下万民眼里，都是不可理解的，但是这件事既然值得皇上不远万里前来褒奖，料来肯定是一个天大的功劳。要知道“御驾远行”，这是一件多么令人惊心的事情，说出来只有四个字，但是做起来，却不知道有多么的困难。

这种态度表达的是那么突然，以至于天下人都有一种措手不及的感觉，而且，如果是单纯的隐退也可以让人接受，最适当的做法就是禅让皇位于太子，然后自己做太上皇，但是朱允炆并没有这样做。

“太子监国，二皇子和三皇子辅之。五年后待朕归来后决议”

这是朱允炆定下的基调，这个决定一时间急煞了一班臣子们，皇上这是怎么了，这不是为大明留下了动乱的根源吗？

因为皇上刚刚年过半百，在朝臣们的眼中正处于春秋鼎盛的年纪，现在突然做出一个隐退的态度。

天下不可一日无君，大明不能没有皇帝。

所有的人都这么认为，于是，进谏的奏折如同潮水一般涌进了紫禁城中，但是并没有改变皇帝的心思，反而更加坚固了朱允炆的决心。

朱允炆心里也有苦衷啊曾经在刚刚登基的时候，他就在考虑一个问题，到如今仍然没有一个结果。那就是：自己的路到底在那里？

这句话往深处追究，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作为一个穿越者，比别人多着几百年的历史知识，按照正常人的思维，朱允炆对于社会发展的走向，应该会有一个比较明确的方向。

但是朱允炆没有这样想，为什么呢？因为他突然找不到借鉴的对象了。

他是穿越者，而且在穿越之前也曾经是一个穿越文的爱好者，看惯了别人设想后的结局，但是轮到自己当家作主时，却在一瞬间茫然了。特别是在登基之后，他彻底的茫然了。

自己所领导的大明王朝，该向哪个方向前进呢？

不可否认，固有的思维模式已经很难满足他的想象了，朱允炆在五十大寿之后，认真的总结了一下自己的发展经历，发现其中有着很大的侥幸存在。

首先，在这个皇权至上的年代，他有着得天独厚的条件，首先，他是洪武大帝朱元璋指定的接替人，而又由于自己的历史知识，避免了改变历史的所谓靖难，也就是基本上杜绝了朱棣篡位的可能，不但是这样，而且将朱棣的野心，有效的改变成为自己统一天下的棋子。

在他统治大明的年代，朱棣已经没有任何威胁的存在，不但是这样，朱棣还被自己当做是牧羊人一般的驱赶着游牧民族，将帖木儿的入侵当做契机，趁机扩充自己西北一带的疆土。

东北、朝鲜、日本和琉球，几乎没有伤筋动骨的收入了大明的疆土，朱允炆相信，而且有朱棣控制的蒙古和帖木儿帝国原来的疆土，名誉上也归入了大明的版图。

这种丰功伟绩是天下所公认的，不过在朱允炆看来，他的成果，实际上对于一个穿越者来说，根本不值一提。实际上是，在他有着正统皇室继承人的基础上，一点也不值得自己骄傲。

他像是一个围棋国手一般布置着自己的局势，在其他人简直是匪夷所思的惊讶中，大明的疆土在他手中几乎涵盖了整个亚洲大陆，还有欧洲东部的部分地区。

但是在不断的扩张中，朱允炆突然产生了一种疲惫，而且在缺乏欧洲古代知识的时候，他的先知先觉仅仅凭借锦衣卫外事局的情报，也少了那么几手神来之笔。

特别是当得知齐天瑞竟然提前近百年完成了在另一个时空麦哲伦才完成的环球航海时，朱允炆再也忍受不住徘徊在他心里的荒唐感觉。

虽然是皇帝，恐怕也忍受不住这样游戏人生的感觉，在他脑海深处有过曾经玩游戏的回忆。也曾经用过作弊器、外挂等协助自己获得过一次又一次的胜利，但是在他穿越三十年后，那种感觉又回来了。

他利用自己熟悉游戏的便利，一次又一次的作弊，随着他作弊的成功，收获是很大的，如果这个世界真实的存在的话，几百年后，他会被后人和唐宗宋祖、秦皇汉武等大帝并提而论，而且论及了开疆拓土的功绩，他超过了任何一个皇帝。

但是这一切又能代表什么呢？

他所做出的这些成绩，又有多少真正属于自己的呢？恍然间，自己已经五十余岁了，到底为这个中华大地留下点什么？难道自己的穿越就是为了这么玩命似得打下一片片的疆土，然后再等待着自己的子孙们慢慢的将其败坏吗？

朱允炆很明白这一点，自己的穿越，虽然做出了这么多，看似伟大，在私下却是一直遵循着一个固有的历史轨迹在前进。

就好像朱元璋在位时的一切政策，在自己手里几乎荡然无存一样。自己的老去，是不是也是代表着一代穿越者的彻底消失呢，甚至在几百年后，除了人们在翻阅史料时还会记得自己曾经的存在之外。自己还能留下点什么呢？

自己制定的政策还能留下多少，一朝天子一朝臣的说法，已经在中华大地上流传了几千年，看着自己的儿子们为了继承自己的位置，在那里打破了头以后还要往里面钻的劲头，朱允炆就有些不寒而栗。

不能再这样下去，趁着自己还能控制局势。

于是朱允炆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试着让大明暂时没有皇帝。这个想法产生之后，他再也抑制不住的实行了起来。

首先借助齐天瑞的环球航行之旅，朱允炆授意全大明的报纸媒体、情报部门大肆的宣传造势，当把这个举世震惊的发现宣传到一定的程度之后，皇帝做了一个违背祖制的决定，那就是宣召天下，准备封齐泰之子齐天瑞为王。

异姓封王这个决定已经够让人震惊的了，消息传出之后，在吕宋海域停驻的齐泰几乎快要昏厥过去，当时就要以死拒绝，当然不会成功，然后坚决替自己的儿子拒绝封赏。

开什么玩笑，一旦形成众怒，他们齐家上下一族，以后就休想在大明立足了，光是士大夫的口水，王族贵胄的红眼就可以将他们淹没。但是齐泰的拒绝是没有用的，因为皇帝对于齐天瑞的功劳给予了充分肯定。

事情到这里只是刚刚开始，齐泰自从知道这个消息之后，遂将自己的手中的职权交与了副手掌控，自己前往京师亲自觐见陛下。希望陛下看在齐家满门忠良的份上，放弃这个决定，因为这样做无疑是将齐家上下放在火炉上蒸烤。

作为一个典型士大夫出身的人，坚决不会允许此等事情发生在自己家族之中。

齐泰肯定没有机会感到京师，但是皇帝的这个决定也就此搁浅，因为朱允炆这个决定下达了之后，也承受了全大明乃至皇族上下的质疑，首先在皇事院中已经引起了巨大的反响，在太祖高皇帝祭奠前后，孝陵上下拥挤了来自于全国各地的皇族宗亲，在太祖陵前叩拜不已，几天不回，甚至有人要以自杀相威胁。

内阁承受了来自各个阶层的奏折请愿，几乎将内阁内外堆满的白纸，在远处看，就像是下雪一般，更不要说在朝堂之上，皇帝根本不能露面，只要是上朝，那么话题马上就会往异姓封王上面纠缠。

朱允炆不耐其烦，其实他只是把这件事情作为一个由头，想要提及以后的话题而已，虽然知道天下会有反弹，却没有想到会这么大，据内厂报知，齐泰家族的居住地，已经人满为患。

好一点的是去劝其家族主动提出辞去恩典，而极端的竟然开始攻击齐氏的家族成员，以至于当地官府申请派军队保护。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算是告一段落。朱允炆也不想为了自己的目的，导致了齐家上下牺牲，把功臣闹成天怒人怨。

而且部分目的已经达到了，他也就没有再坚持下去，遂宣布收回成命，对于齐天瑞的封赏再行商议。为了让功臣得到相应的回报。皇帝诏曰：召回太子、二皇子和三皇子回京商议国事。

看到皇上收回成命，大臣们刚刚将心放进肚子里，但是听到这个消息后，刚刚放下的心马上又提了提来，三位皇子齐聚京师，在十余年来几乎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到底为什么，恐怕不是为了简简单单的封赏齐天瑞吧？

善于揣摩圣意的大臣们马上想起了前一阵子异姓封王的闹剧，心眼活络点的好像领悟出来一点什么，知道好戏马上就要开演了。

这次皇上要动真格的了，要不发一道圣旨询问一下诸位皇子的意见不就好了，那样也可以给皇子们和幕僚商议的空间，让自己的儿子能交一个令天下满意的答卷，为什么要召集三个皇子会于京师呢？

还不是为了给储君扫清障碍？准备让储君署理部分政事了。只有这个原因才会将皇子全部召集回来，该掌权的掌权，该放弃的放弃。

但是到底皇上属意于那个皇子，由于事先没有一点征兆，所以谁也猜不出来，纵然是这样，仍旧不能让这些心里充满投机的大臣们平静下来。

一传十、十传百。这个消息暗暗的在秦淮河两岸形成了主流。各方面都在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着准备看准了出手，一般这样的情况，就好像赌坊里面憋了半天的赌客一般，都睁着一双红红的眼睛，准备破釜沉舟了。

朱允炆内心笑着，表面上却不说什么，只是听着内厂报上来的最近情况。身边坐着小维，在那里帮他续上杯中的茶水，一般听内厂汇报时，内宫之中，只会有小维参与，杨蝶此时已经被排除在外了。因为杨蝶的心思，已经被自己儿子占据，朱允炆不想自己的后妃犯错。

相反，小维就好了很多，没有皇子的牵绊，最近几年成了朱允炆暗中的助手，至于后宫干政，朱允炆没有想那么多。

因为后宫干政的危害取决于皇帝的强弱，在自己身上肯定不会出现危险，至于以后，他心里已经有了控制的办法。

“皇上，内厂的消息之中，臣妾翻阅过，还是有不少人咬着齐家不放，看来陛下给齐大人的麻烦真的不小啊。”

朱允炆这时有些诧异地问：“是吗？都说些什么？”

小维说：“倒是没有再说异姓封王的事情，现在他们主要的矛头，全部都指向了齐天瑞欺君罔上的罪责，说齐天瑞不但不该封赏，而且应该治罪，因为天圆地方，是上古的定律，而齐天瑞异想天开，企图妄言欺君……。”

朱允炆淡然一笑，叹道：“怪他就没道理了。刚才我不是说了吗，其责在朕。当初地球之说，始于朕之口，而齐天瑞不过是证实而已，何罪之有，这些人还是醉翁之意，不必理会。”

听了这话，小维笑道：“臣妾也知道，不过其他人不知而已”

朱允炆只觉得有些烦躁，对大臣们机巧的心思的烦躁。但凡能在朝堂之上立足的，无一不是人精一个，自己转变这么快的矛头，还是被他们看出一些端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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