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仙剑之我成了云天河》 作者:真空场能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章 莫名其妙的穿越  张凌是一名普通的物理学本科生,虽然人长得还算不错,性格也挺随和,平时也不缺钱,还有那种所谓的幽默感,可是也不知为什么,是因为身处物理系这个男人的世界呢还是因为他本身的原因,都大四了还没交过一个女朋友。看着周围的人一个个成双成对,夜不归宿,这个可怜的小处男自我安慰道:“不是因为我不美,而是因为缺少发现美的眼睛。”刚说完就迎来一堆香蕉皮和臭鸡蛋。 张凌特爱《仙剑奇侠传》,是仙剑的忠实粉丝,从一到四,从没落下。据他自述,是因为仙剑的女主角都太完美了,所以才找不到女朋友,而不是因为他魅力不够。 一日,张凌再次打完仙剑四,一边骂骂咧咧地道:“MD,可恶的家伙!最看不顺眼就是九天玄女了,丫的装逼,装逼遭雷劈,合该被轮XXOO。要是我就……(以下省略两万字)”忽然,“咚”地一声,头被重重地敲了一下,祸不单行,由于他玩游戏的奇特坐姿,身体顿时失去平衡,“哐”地摔倒在地。定睛一看,原来罪魁祸首是《量子力学习题解答》。 “完了,一定是我考试不及格,今天怕是犯太岁了。”张凌回神仔细一瞧,地上这本书哪里是习题解答分明是篆体字书名的《炼丹初级教程》。“莫非我病了?”张凌狐疑地翻开这本诡异的书,只见第一页写着“混沌初生,有盘古焉,其身之长,不知几亿万里也。得一巨斧,开鸿蒙而阴阳生……”张凌正不知所云,“这是哪来的两毛钱一本的《如来神掌》?”却猛然发现这本书变得越来越大,不,是自己变得越来越小,因为周围的东西都在变大。书页中间有一个漩涡,正在把自己吸进去。“啊——”张凌大叫一声(别人也听不见,因为他太小了),便失去了意识。“难道我穿越了?这种事情都能碰上!”这是张凌最后的意识。 张凌忽然觉得脑门剧痛,抬眼一看,一头巨大的野猪,或许是所谓的“魔兽”,正刨着腿,龇牙咧嘴地盯着他。 “汗,我真的穿越了。看起来这是异界,也许前面这只是魔兽,或许叫猪猡兽。不,猪猡兽怎么可能这么强。啊,我怎么这么倒霉!”张凌惊出一身冷汗,一边胡思乱想,另一边——当然是拔腿就跑! “天河!”远处传来一个声音,突然似有一道影从眼前掠过,回头一看,那“魔兽”不知什么时候倒在地上了。张凌忽然觉得身体被抱起,那人摸摸他的头,说:“你又到处跑了,还想打山猪?这回,山猪没打成,自己就差点成山猪了!” “天河?山猪?”张凌疑惑想道,“既然是山猪,那么就不是异界了,还好。什么?!天河!我成了云天河?!我穿越到仙剑四的世界!那么眼前这位就是我那仙剑世界的可爱爹爹——云天青了!”张凌小眼上下乱转,“眼前这人挺帅,恩。真的,最多比我差一点。”张凌自恋地想道,“这一脸慈爱又带点玩世不恭的笑容,这就是云天青了,可惜……” “野小子,看什么呢?老子放你下来了。” 张凌正考虑着该怎么改变云天青的宿命,就被云天青放下来了。他忽然想起一个问题,冷不丁道:“爹,我几岁呀?” “五岁。咦,你这是什么?我似乎记得没有这本书,可惜撕破了……” “什么?我的书!”云天河(以后称云天河)想到这本书发生了变异,那么肯定是以后道路的极大的帮助,急忙小跑过去察看。 只见那“炼丹教程”被野猪蹂躏,封面只看得清“炼丹”二字,书页中只有少数能看清楚。云天青小心地把这残卷收起,随便看了两页。“‘阴阳生五行……五行之阴阳,相克相生也’……不是五灵吗?怎么是五行?嗯,‘五灵是五行的激发态……阴阳两种可以看成相反粒子形成的粒子偶素……’什么激发态,还粒子,偶素,乱七八糟的。天河,这书哪来的?怎么不像是一本书……” 云天河寻思:“这什么破书,还炼丹。半文不白的,像是现代人胡乱写的,难道又是穿越者?还是跟我一样学物理的,嗯,化学也可以……” 云天青见云天河不说话,便想,“想来这小子也不知道这奇书哪来的,说不定真的有些道理,或许能解决我的问题。想什么呢,”云天青自嘲地摇了摇头,“自己大限将至,就快要随夙玉去了,这小子孤苦无依,怎么才能让人放心……”云天青一个人收起残卷,留下云天河在那发呆。 云天河想:“既然已经到了这个世界,就得考虑怎么过下去。难道顺着剧情一步步走?就连对话也……不行,以后碰到可爱的纱纱,怎能装成那个傻野人,照我这个样子,肯定有破绽。不对,原本仙剑的世界是那个样子,现在我穿越过来,就是一个微扰,哦不,变数,肯定会产生蝴蝶效应,剧情肯定不会这样走下去。话说性格决定命运,我这性格完全不是原本云天河的性格,那么命运一定不会是那样的。……别人穿越到仙剑世界,个个都所向无敌,还杀神斩魔,我却连一只山猪也打不过,难道会是最窝憋的结局——在青鸾峰上过上一辈子?” “不!我一定要逆天改命!”云天河不由得喊了出来。 “逆天改命吗?我命由我不由天,我也曾这么说过,可是现在仍抵不过天数。希望这孩子能真正自己把握命运。”一边的云天青如是想。“野小子,开饭了——” 张凌就这么穿越过来成了云天河,够莫名其妙的,至于为什么习题集变成炼丹教程,又被撕碎的原因,就不是他现在考虑的问题。他要考虑的是如何快速增强实力,有实力才能把握命运,或许那几页残卷还有点帮助。 “天河,过来。”云天青递过一把木剑,道,“这是木剑。你像这样劈砍三百下,要用力,对。你看你,成天到处乱跑,又打不过野兽,这怎么成。我的儿子至少不能被人欺负。” 云天河道:“爹,你昨天是怎么干掉那只野猪的?我也要学。” “那是剑法,要先达到人剑合一,以气御剑……算了,你也不必学这些,只要保护好自己就行了,至于修仙……”云天青摇摇头,“快去练剑,不练完不许吃饭!” 砍三百下还真不是说说而已,若非云天河体质特殊,早就累趴下了。云天河寻思:“得先看看那本所谓的《炼丹初级教程》再说,看能不能炼出个仙丹,吃了力大无穷,过目不忘,智慧无边,所向无敌……”云天河正练到力竭时,一股暖流不知从体内何处开始流动,所流经的地方顿时疲劳全消。“奇怪了,这或许是‘野人’血厚的原因,或许我能通过这个变强。” 云天河抽空将《教程》残卷浏览了一次。“混沌分阴阳,阴阳生五行?阴阳是2,如何生成5种东西?这样似乎不对称。五灵是激发态,五行是基态,是物质,那么灵力便是能量了,有道理……”剩下一些是讲如何炼丹的,基本原理是将药物和材料的能量激活,再用真火熔炼提纯,达到更好的效果。这似乎跟以往听说的炼丹之法不大一样。云天河穿越前也看过仙侠类小说,所叙述的炼丹无非是将天材地宝混合,用牛逼的火焰去炼,最多提到要提纯,也没听说过可以把材料激活的。 “天河,你看得懂?” 云天河抬头,发现云天青早已站在一旁,思忖再三,决定把事情说出来:“爹,请允许我这么叫,您会不会想到,我可能不是您的儿子。” “胡说!”云天青作势欲怒,“你怎么不是我儿子,反了呀你,谁教你说这样的话?” “您是否奇怪,我带来这样一本怪书,又看得懂里面的文字,记得您以前没教过我几个字。或许可能是前世或者另一个世界的来世的记忆苏醒了。” “你在说什么?怎么可能?嗯,这两天你小子挺奇怪的,自从遇到野猪之后,真是无法解释,前世的话有可能,怎会是来世?” “我似乎知道些未来的事——所谓命运,”云天河继续说道,“过一两年,您,嗯……后来我会下山,去修仙,最终上琼华……” “停!”云天青打断,“如果说过一两年我挂掉,那应该是事实,现在我都不知能撑多久,你怎么不听我的,去修仙,还跑到琼华派!真是欠揍。” “也许真的会发生,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那命运必然会到来。”云天河若有所思道,“但是现在我产生了变数,这几张纸里或许有办法,说不定可以治好您的病,又或许有成仙的办法。” “也许吧。不管你发生了什么事,前世也好,来世也罢,你都还是我云天青的儿子!成仙?多少凡人幻想成仙,琼华派孜孜追求了多少代,算了,你先看看这里面有什么再说吧,尽人事,听天命吧。”云天青一叹,朝向云海不语。 云天河自己钻研这几页纸去了,奈何内容实在太少,自己又没有那些什么三昧真火、五昧真火、炽炎天火、炫蓝神火、无极圣火、混沌虚火等高级货,最多有个木柴堆之火。云天河哭笑不得,怪起那头可恶的山猪来。(三昧真火炼气化神的修真者就能发出来,五昧真火则要仙人才发出来,炽炎天火要达到大罗散仙境界,炫蓝神火属于神界中人专有,混沌虚火,只有盘古才用得出来吧。) “这是止血草。”云天河自言自语,将止血草嚼烂,忽然体内那股暖流流过,似乎将止血草的药效吸收了,留下一股热力。“对了!”云天河突发奇想,用体内这股暖流来炼止血草等药材会怎样,可惜没有炼丹炉。“笨!”用炼丹炉怎么把暖流导出去,看来只有用手了。 云天河将止血草置于手心,努力去想那股暖流,试图让其流经手掌。可惜这股暖流不听话,云天河将止血草挤碎,果然,暖流流过掌心了。渐渐地,云天河似乎进入一种玄妙的状态,体内那股暖流似乎接受控制,时而,流出掌心,经过止血草,带起一串反应。不知过了多久,掌心的一团止血草变成了一颗绿色的药丸,云天河不知这有什么用,该不会还是止血草吧。先拿给爹看看再说。 云天青闻了闻,“嗯,紫菁玉蓉膏也有这种气味,看来应该是疗伤圣品。不错,看来那本书有些门道。” “耶!搞他千百万个,不就发财了!”云天河在那里发疯,正YY着以后的“幸福生活”。 “臭小子!”云天青一个爆栗,“你从巳时到现在都呆了两个时辰了,饭都没吃,还搞什么千百万个,还不给累死你!” “咕。”云天河的肚子恰好不争气地叫了一声。“巳时是什么时候?现在又是什么时间?两个时辰,是4小时吧,从八点开始,那么现在是十二点。呀,不对,九点开始,现在就是1点……”敢情这家伙弄不清楚古代的十二时辰呢! 试验了几个月,云天河发现许多植物都可以炼成这种丹药,他命名为“绿丹”,因为无一例外都是绿色的,这些绿丹有些可以疗伤,有些可以补神,还有一些可以增强力量、速度,这些绿丹是云天河的最爱,这厮还幻想“刷”上万把颗,直接屠神,一击必杀,可惜这些丹药的效果也是有上限的,云天河的无敌梦想破灭了。不过他刷了这么久的绿丹,体内的暖流增大了许多,控制力也提高了许多,现在十几分钟就可以“炼”一枚绿丹。这些绿丹他也给他爹用过,也就有些疗伤和增强的效果,并不能治疗云天青体内的寒气。 第二章 冰封  一年多后,云天青的寒气越来越重,甚至人未近身便感觉到了寒气。云天河大急,因为不管是血脉上还是云天青抚养了他一年多,云天河都把云天青从心理上真的摆在父亲的位置。况且原本在游戏中,他是非常喜欢云天青的。 “难道这就是宿命?连我这个穿越过来的人都无法更改?”云天河不敢想象,忽然他好像想起了什么,问道:“爹,当初给娘治病的阴阳紫阕还有吗?” “算了,天河,当时你娘已经全数吃下去。人力与命运抗争,即使无法抗拒宿命,我也不会后悔。”云天青淡然,“以后你要自己照顾自己,呵,反正饿不死你,不要被人欺负,也别欺负人就是。我死后把我葬在你娘旁边吧。” “不,爹,您仔细想想,是否有所残留,只要一丁点也好,或许可以炼出治病的药。”云天河知道自己的暖流可以大大激发药物的作用,或许可以延缓一些时日,可能会有办法。 最终在一把切割阴阳紫阕的小刀上找到了残余,虽然过了数年,云天河还是清晰地感觉到其中的阳气。“可惜太少了。”云天河摇摇头,又观察了阴紫阕,除了发现阴气重,没有什么异常。“也许自己的血液有相关物质。”毫无疑问,云天河的不惧寒热的体质来自阴阳紫阕,但决不单独是阳紫阕的作用,夙玉的寒气也扮演必不可少的角色。 云天河加入自己的血液,与几味阳性药物合炼了一颗丹药,虽然所费时间没有第一次这么长,但绝对是最用心的一次。一个时辰后,得到一颗带血纹的绿丹,体积比以往都大。 小心让云天青服下,云天青也是死马当活马医,大不了速死。 两个时辰后,奇迹出现了,云天青的身体开始转暖,二人松了一口气。此时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云天青的身体渐渐转暖,恢复正常,但升温还在继续,以至炎气逼人的地步。若不是云天青功力深厚,恐怕撑不到一分钟。不久,云天青又冷下去,如此反复,云天青身在其中,痛苦实在不能为外人道。 云天河无法,只有等待。三日后,异变发生,云天青冻成一块冰块后,不再升温。 “爹,爹——你也离孩儿去了,孩儿怎么办呐。难道这就是命?”云天河伏在冰上,痛哭不已。“可恨,我竟然无法逆转宿命,连自己的父亲都救不了,就是日后能屠神灭魔又能怎样。” 三天了,云天河基本守在云天青旁边,连吃饭也双眼无神。他时时期盼奇迹发生,可惜这天哪有这么容易让他如愿? 就在云天河准备将父亲下葬的时候,“天河!”一个声音传来,似乎不是从耳边,而是从灵魂中传来的。 “爹!”云天河欣喜若狂,但身旁的云天青没有一点动静。“是不是爹的魂魄来了?”云天河狐疑。 “天河,我没死。”云天青的声音,“似乎你成功了,但还是有点问题。三天前,我身体的气忽冷忽热,似乎在循环,后来我突破了,到了炼气化神的阶段,我体内的寒气自动排出,却在身体外凝结了厚厚的玄冰。目前的状态我是没法出来了,我只有这样修炼,看到什么程度才能出来。放心,我死不了。现在我自然不能说话,我用的是灵识传音,等你到了炼气化神的阶段你也会。” 注:人界的等级:后天境界、先天境界。先天境界分为:引气入体、炼气化神、炼神返虚,跨过炼神返虚就是仙人的境界。跨入先天境界才算是修士,一般武林人士统统算后天境界。 得知云天青没死,云天河又喜又忧,担心父亲没法出来。此时云天青的状态相当于玄宵被冰封的状态,师兄弟也算是同病相怜了,可惜双方都不知道对方的情况。不过玄宵既然能破冰而出,那么云天河他老爹也一定能,只是时候未到罢了。想到这里,云天河逐渐心安:“看来我的穿越是有大作用的,呵呵,看我如何逆天改命,那个所谓的‘命’。” 应云天青的要求,云天河把他这块大冰块搬到夙玉旁边,云天河依然过着“打山猪,刷绿丹”的生活,但每天都会进入石沉溪洞,和他爹聊天。云天青有时进入闭关状态,一连几日无法“说话”,云天河也见多不怪了。 山中无日月,一晃十几年过去,云天河已经成长为一名英俊潇洒、玉树临风、所向无敌、智慧无边、生裂虎豹的……野人。由于他特殊的体质,并且有绿丹的不断强化,他的肉体端的十分强悍,他就算傻愣愣地空手和一个手执武器的江湖二流高手肉搏,这高手也奈何不了他半分。他体内的暖流也变得十分强大,不仅可以炼绿丹,当他控制暖流强化身体(暂时效果)的时候,能将力量提高一倍!只是他目前还不知道这股暖流是什么,他也没有进入云天青所说的“引气入体”的阶段,让他郁闷不已,难道时候未到不能修仙? 注:引气入体指能够引动天地中的灵力化入身体成为体内的“气”,并可以以气御剑。 在云天河还茫然不觉的时候,命运的齿轮已悄然转动,一些与他命中注定的人和事,悄悄来到他身边。 “爹这几日又闭关去了,似乎最近能够突破。有了云天青的仙剑四,会是什么样呢?真是期待,呵呵。”云天河自言自语。忽然一阵警觉,小屋附近有动静!“山猪么?竟敢跑到这里来,急着当食物啊。”云天河一闪便出了门。 那山猪鬼使神差,竟然跑到石沉溪洞去了。 “不好!爹正处于紧要关头,不能打扰。”云天河赶紧追了进去。按理说以云天河肉身的强悍,寻常野兽的速度和爆发力也及不上他,谁知那野猪“蹭、蹭、蹭”地,晃过前面弯道,竟然溜得不见影了。 “碰!”云天河猛然迎面撞着了一个人。 “你走路不长眼睛啊!”倒在地上那人道,是一个清脆的女声。 “速度这么快,难道是猪妖?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猪妖……”云天河犯迷糊了,大好穿越青年竟然认不得眼前的女孩。 “什么?!猪妖?!本姑娘韩菱纱,好歹也是一个如花似玉的少女,竟然成了什么猪妖!”那女子嗔道,不过她微有得意之色,毕竟有人赞她漂亮。 “嗯?!”云天河终于醒过来,起初还认为是那只诡异的猪,只见眼前之人一身红衣劲装,身材纤细,纤眉似柳,那脸蛋,嗯,头发怎么扎两个包?胸部……大腿……不行,做人要纯洁……“菱纱!”云天河激动地想道,菱纱是他最爱的女主角,每次玩仙剑四,常常为她的红颜薄命哀叹不已。既然注定是他的有缘人,穿越青年云天河自然要挽救纱纱的命运。当然,现在可不能露出破绽,省得又要解释一通。 第三章 战符灵  “嗯,你不是猪妖那又是谁?怎么进了石沉溪洞?”云天河明知故问。 “气死人了,还猪妖!你又是哪里来的野人啊。”忽的传来一声猪叫,云天河暗喜,“这牛逼的猪竟然自动给我找台阶下。”“我明白了,你追着猪进洞,然后撞到我,就把我当成猪妖了是吧。”韩菱纱道。 “你没受伤吧。”见韩菱纱还坐在地上,云天河问。 “算你还记起来。真是野人,蛮力这么大,脚都扭了,还不过来扶我一下。”韩菱纱道。 “这可不成,爹说男女授受不亲,不能乱摸的。”这家伙在装傻呢。 “谁叫你摸了?我是让你扶我起来。”韩菱纱嗔道。 “这可是你说的,我这是为了帮你。”云天河扶起韩菱纱,只觉小手柔若无骨,想来是练习各种开锁技术练出来的。他算来也经历三十多岁了,还第一次抓起女孩子的手,一时有些失神。 “哼,谢啦。你还说男女授受不亲,怎么还抓住我的手!”韩菱纱轻轻甩开,脸微热,又有些恼。 “嗯?有杀气。”云天河忽然心头一凛,脸色一变。云天河自幼对周围事物感知能力很强,能感受到所谓的杀气,应该说是杀意。 韩菱纱见云天河突然脸色一变,以为他生自己的气,双手叉腰嗔道:“你这人!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这洞又没写着不让进。你说这洞叫石沉溪洞,那你告诉我这洞的秘密,我就说我为什么进洞,这样我们扯平了,怎么样?” 突然一个空灵的声音传来:“嘘为云雨,嘻为雷霆。通天彻地,出幽入明,千变万化,何者非我!”一个半透明的“人”凭空降下,仔细看发现这“人”是没有眼珠的。 “呀,这、这是什么?鬼吗?”韩菱纱掩口惊道。 “是你打开了机关吧。用外力打开机关,会引动符灵出现。”云天河道。 “吾乃魁召,奉主人之命镇守此地,凡擅自闯入者,令其立毙当场!”那符灵生硬的声音。 “立毙当场!山顶野人,小心啦!”韩菱纱已亮出武器。 那符灵口中念咒,这山洞中竟狂风大作,这风不是一般的风,刮得人隐隐生疼。“野人小心!”韩菱纱提醒道。符灵向云天河飞过来,“正好!”云天河举拳迎了上去。“噗”地一声,犹如打在败革上,云天河力量巨大,那符灵顿时飞了出去。“这家伙力气好大。”云天河拳头微微作痛,这使得他更兴奋得扑过去肉搏。云天河左一拳右一脚,打得符灵如篮球般乱撞,但符灵似乎一点事都没有。 “果然是野人。”韩菱纱惊讶于云天河的强悍。 “哼,混元风!”符灵似乎怒了,发出更强的旋风,不同的是风中似乎有风刃一般的东西,一个躲闪不及就会被伤到。 “啊!”韩菱纱大腿被一道风刃划伤,尖叫一声。 “菱纱,快走!”云天河挡在身韩菱纱前,边说边跑。一道道风刃刮在云天河身上,在“野人型”衣服上划出无数个口子,云天河这厮虽然看起来狼狈,其实根本没有受伤,实在是变态! 韩菱纱看得心中一暖。二人逃到一个弯道。韩菱纱道:“不行,这样根本伤不了它。没办法,只有用这个了。听好了,野人!” “道贯三才为一气耳,天以气而运行,地以气而发生,阴阳以气而惨舒,风雷以气而动荡,人身以气而呼吸,道法以气而感通。水之润下,无孔不入;火之炎上,无物不焚;雷之肃敛,无坚不摧;风之肆拂,无阻不透;土之养化,无物不融!”韩菱纱念起五灵仙术的口诀。 “你说太快了,我记不住啊。阴阳……可恶的家伙,看我揍扁你!”这时符灵追了上来,云天河再次扑上去。 “可恶!难道我要不明不白地死在这里?笨蛋!”韩菱纱气得跺脚,念起一个“土咒”。符灵所在地面升起一根根土刺,可惜风克土,并没有造成什么伤害。 云天河正肉搏中,心中暗苦:“我不打紧,这样下去菱纱就完了。望舒剑在墓室里,我光想避免菱纱成为宿体而没有带来。父亲,你怎么还没出来?你干嘛搞这些符灵机关,还不告诉我,而且以不准修仙为名不教我仙术。”云天河正想着,忽然看见一串土刺,身体的暖流有一丝波动。“阴阳以气而惨舒,风雷以气而动荡?‘气’不就是人体内一种能量,气导出来是不是可以形成风雷或者其他仙术?”忽然体内的暖流似不受控制从指尖射出,洞顶乌云密布,立即狂雷大作,可怜的符灵只一下就被轰成渣! “雷动九天!”韩菱纱惊呼,“我还以为你这野人资质驽钝,无法领悟仙术呢,没想到一下使出最强的雷系仙术。真不知道你是资质太好还是隐藏实力。” “原来这就是仙术啊,我念着念着就不受控制了,还是不要学为好。”这话说的是实情,云天河虽然以前看过各种小说,但从没知道所谓仙术是怎么发出来的,这次完全是碰巧,还得仔细研究才能发现其中奥妙。 “这是多少人想学都学不到的五灵仙术,你这野人得了便宜还卖乖。”韩菱纱摆摆手,“喂,你不会就叫野人吧。” “我叫云天河。那个,菱、菱纱,你为什么会到石沉溪洞来,这里可没什么宝物。”不知怎么,云天河有一丝紧张。初时见到韩菱纱,还有一丝陌生,毕竟游戏和现实是不同的,但刚才也算是有了“生死之交”的成分,二人间多了一些亲切。 “嘻嘻,不是菱菱纱,是菱纱。我是寻找剑仙上山的,没想到碰到你这个野人,还遇到那种鬼东西,不过越是危险的地方就越有宝物,我进去了——”韩菱纱轻盈一跃就进了内洞。 “喂,那是我爹的……”云天河大急,云天青还在闭关中,他赶紧跟了进去。 内洞寒气逼人,不仅有云天河娘亲的寒气,云天青十几年前突破时所结的玄冰更为寒冷,但云天河自是不惧。只见韩菱纱站在盛放冰棺的平台上的灵光藻玉前,云天青的玄冰结成一大块,冰块深处模糊不清,似乎没有什么事,灵光藻玉旁有一本书和一把剑(自然是望舒剑了)。云天河看见父亲无恙,松了一口气,却惊骇地看到望舒剑在发光! “没想到还是阻止不了,看来得想其他办法,首先得将实力增强再说。”云天河兀自在那里自言自语。 “天河!”韩菱纱招招手,“你看这块古玉,就是宝贝啦。” “那叫灵光藻玉……” “咦,你怎么知道……” 忽然夙玉的冰棺内飘出点点星光,四处游荡,望舒剑发光更盛。那些光点在洞顶漂游,有如夜空之繁星。本来这些光点的排列只是形成一个环形,但云天河恍惚看到排成一个八卦,但是乾卦模糊不清,这些光点料想是望舒剑的剑灵了。云天河大急,抓起望舒剑,想赶在这些剑灵未曾进入望舒剑之前把自己的暖流输进去,试图阻止韩菱纱成为宿体。可是一抓起来,还没来得及做,那些剑灵迅速进入望舒剑。云天河的手不受控制,往前挥出一剑! 第四章 破冰  剑气挥出,这一剑威力大得惊人。墓室承受不住这一剑,簌簌地开始崩塌。 “快离开这!完了,娘的墓室,还有爹……”云天河大喊。 二人迅速出去,但韩菱纱速度不够,被石块砸到大腿,刚才被风刃划伤的伤口再添新伤。 “痛死我了,臭野人!没事乱挥剑,不知道你蛮力惊人呀!”韩菱纱痛呼。 云天河捶胸顿地了一阵,道:“不是我想挥剑,是这剑产生异变,我拿起它就不受控制了。啊,我毁了娘的墓室,我毁了……”云天河兀自喋喋不休。 “你娘的墓室?这么说,剑仙就是你爹娘罗,跟我说说……哎呀!臭天河,我受伤了,你怎么负责?”韩菱纱说完,忽觉得“负责”二字有异,脸上一热。 “啊,对不起,我没注意。”云天河拿出一颗止血绿丹,咬碎后伸手便涂在韩菱纱大腿伤处。 “你……”韩菱纱只感觉一只手指在大腿上摸来摸去,又羞又急,但伤口处立即传来一阵暖流,痒痒的,似乎很舒服。韩菱纱抬眼看见云天河专注的表情,知道错怪了他,便任由他涂抹。伤口以可见的速度愈合,那股暖流不仅仅停留在伤口,还顺着伤口流遍全身,似乎全身都暖洋洋的,心儿怦怦地跳。其实云天河从现代过来,没有“男女授受不亲”的概念,他也是情急之下给韩菱纱敷药,显得过于亲密而已。 “好了。”云天河起身。韩菱纱似乎没有回过神来,“菱纱?”云天河道。 “我这是在干什么?难道……”韩菱纱回过神来,把这羞人的想法挥去。那股暖流似乎对身体有好处,在体内转了几圈消失了。忽然,韩菱纱指着倒塌的墓室,惊恐地道:“天河,那、那是什么?”韩菱纱转过无数陵墓,也打过一些鬼物,但石沉溪洞首先出现符灵,再出现倒塌的怪异现象,未知的东西才是让人恐惧的。 只见倒塌的石块微微晃动,突然“轰”地一声,石块与冰块飞散,从里面走出一个人来。 “啊,爹爹,爹……”云天河飞奔向那个人,跑到那人面前才发现自己是要扑到那人怀里,才猛然停住,挠头讪讪地站在那儿笑。 “臭小子,你竟然毁了墓室,真是欠揍!”这人正是云天青,脸上挂着一丝笑容,分明是父子相见的高兴,哪里是生气?原来云天青这次闭关(冰封的时候哪里用专门闭关,这闭关只是指其修炼状态)终于突破到炼神返虚的境界,灵力强大到破冰而出。十几年前云天青寒气发作,服用云天河炼的丹药,由于以血炼制,云天青体内丹药产生的暖流(其实有时是热流,有时是寒流)没有消失,而在体内循环,不断改造肉体。云天青本来的修为就达到引气入体顶峰,很快突破到炼气化神,新生的灵力与暖流一起把寒气赶出体外,凝结成玄冰。这十几年一直被冰封,无法动弹半分,端的是有苦难言,只有不断吸收周围的灵力,以期修炼突破冰封而出。 “啊,剑仙前辈!”韩菱纱惊呼。她只见云天河这个“剑仙老爹”丰神如玉,俊朗非凡,举手投足都有一种洒脱的气度,嘴边挂着玩味的笑容。“野人比他老爹也不差嘛,只是有点‘野’,还有点‘蛮’……”忽地瞥见云天河讪讪的样子,“扑哧”笑了出来。 云天青将云天河给韩菱纱擦药的情形看在眼里,心中有所感,看向韩菱纱道:“这位姑娘……” 韩菱纱忽然发觉,正色问道:“前辈可是传说中的剑仙?可知长生不老之法?” 云天青摇头,“我哪是什么剑仙,世上修仙之人多了,又有几人成仙?姑娘与其寻求长生不老之法,踏上漫漫修仙之途,将一生浪费,还不如快快乐乐过完一生。凡人妄想成仙,岂知修仙之后安有凡人之乐?” 韩菱纱犹如被浇了一盆凉水。云天河忽道:“只要修炼得法,凡人未必不能成仙,何况修仙并非终点,凡人还可能修神修魔!” “神魔之下,凡人俱为蝼蚁……算了,天河你既有此雄心,我也不阻你修仙。该到来的,挡也挡不住,你也该下山了。我虽然到了炼神返虚的境界,甚至比当年太清掌门还高一分,但要修仙仍是遥遥无期。”云天青叹道。 云天河感到父亲的话里有一丝落寞之意,问道:“爹,你要去哪里?” “去天地见,但求心之所安。”云天青看了一眼韩菱纱,顿时发现了韩菱纱的异状:她是新的望舒宿体! 云天青心中一惊,但他也拿这个没办法,这个姑娘能否摆脱夙玉那样的宿命,就只能听天命,或者是看他的神奇儿子了。云天青深吸一口气,道,“还是你们年轻人去闯荡吧,被冰封这么多年,如今我也该去找该找的人了。或许……晚了……”说罢便御剑而去,只留下一阵清风。 云天河见云天青就这么离去了,甚感奇怪,却不知,云天青虽然病愈,且功力再进一层,至少还有数百年岁月可活,但少了夙玉,心中寂寞,也觉得无趣得很,他此去便是寻找夙玉,只是时机有些晚了。 “天河,你爹真是剑仙呀!”韩菱纱一脸崇拜之色,“那为什么你爹不愿你修仙?” “唔,可能是当年受了刺激,现在又觉得修仙无望吧。不过我觉得应该是有仙人的,凡人也可以修仙。”云天河答道。 二人就此下山,韩菱纱对云天河带的一大把绿色的丸子很好奇,云天河解释这是疗伤用品,极为有效。 “对了,天河,刚才你所使的雷动九天是怎么回事?”韩菱纱问。 云天河伸手一指,一个面积巨大的雷动九天仙术就使了出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便停下不动。可怜那些花花草草,被砸得遍地狼藉,还好古代没人告他破坏生态环境。 “发什么呆,快走呀。”韩菱纱催促道。 云天河正在考虑五灵仙术的问题。“水之润下,无孔不入;火之炎上,无物不焚……这不过是五灵发挥作用的方式罢了,为什么暖流可以发出仙术呢?莫非暖流就是灵力?那其他人的仙术是怎么发出来的?”据韩菱纱所述,发动仙术时抱元守一,以神念调动灵力,自然把仙术发出。和云天河随意控制体内的暖流发出仙术,是一样的道理,只是他不大消耗神,并且暖流非常强大而已,他的暖流就是特殊的灵力。一般人的身体都侧重于某个属性,必然结果是某一属性仙术比较强而其他教弱,而云天河这个变态的灵力不知是什么属性,可以随意转化为某种属性的灵力。 云天河至今只用过两次仙术,他心中的猜想一产生便立即付诸实践,一路过去,什么风雪冰天、泰山压顶等仙术一路使将过去,看得韩菱纱目瞪口呆。 第五章 太平风波(上)  从青鸾峰下山基本没有什么阻碍,韩菱纱服用了几颗绿丹,发现可以增加灵力,兴奋不已。 快到山脚的时候,忽然前边林动鸟惊,云天河一凛,感觉到一股杀气。 云天河猛然推开韩菱纱,并闪到一边。韩菱纱尚不觉,云天河却知道刚才的惊险。原来是一只虎妖偷袭,这虎妖速度极快,差点伤到韩菱纱。 “桀桀,又遇到两个灵力丰富的食物。”原来是那只虎妖说话。 “你、老虎会说话?”韩菱纱惊讶,“竟然偷袭,卑鄙的家伙。” “菱纱,这只是颇为强大的灵妖,小心了。”云天河从云天青处得知,妖有三个等级,最弱的是小妖,开启灵智的为灵妖,灵妖至少有后天顶峰的修为,最高可以达到引气入体,只有少数可以化形。之上还有大妖,大多可以化形,实力从炼气化神到炼神返虚不等。大妖即使在妖界至少也是一方首领的地位。 韩菱纱此时暗暗捏了个法诀,“流砂袭!”空中飞来一股流沙,来势惊人地袭向虎妖。 “就这么点仙术,还不够我挠痒。”虎妖狂妄地叫嚣道,“还有什么伎俩,统统使出来吧,你们没有力气的时候就是下肚子的时候。” “雷动九天”,“风卷尘生”,“炼狱火海”……一个个高级的仙术施放过去,云天河的仙术威力不可小觑,但那虎妖竟然没受什么伤害。“五系仙术都试过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仙术免疫?”云天河虽然不知道仙术免疫的原理,但仙术免疫不代表云天河怕了它,因为他还有更厉害的武器——拳头! “MD,叫你装逼!看我揍你个猪头!”云天河冲上去一阵殴打,既不用剑,也不用箭(他身上除了望舒剑,只有一把木剑,另外带了一把自制的长弓,射望舒剑的事情是不会做的。为什么带弓?纯粹个人爱好。),只用拳脚,就连虎妖这种以肉体见长的妖也敌不过云天河这个变态。 “大爷饶命,大爷饶命!小妖有眼不识泰山……”一顿狂扁后,这虎妖竟跪地求饶。云天河很意外,“你不是很牛吗?通常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的吗?”云天河嘴角透出一丝讥讽。 “罢了,滚吧!”云天河本想结果了它,但想到仙剑里面总是有无数人妖矛盾,就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把它放了。 “天河,你怎么把它放了?它又回去继续害人……” 云天河打断道:“菱纱,何必执着于人还是妖,众生平等,不是么?” “什么跟什么嘛!哼,等你以后吃亏就知道了。”韩菱纱气鼓鼓地道。云天河受历代仙剑游戏的影响,将虎妖放了的时候,没有注意到虎妖离去时阴狠的眼神。 二人来到山脚太平村,只见阡陌交通,鸡犬相闻,“好一个宁静的小村庄!”云天河叹道。云天河来自现代,见多了环境污染的城市,而在青鸾峰上除了他爹就没见过其他人,因此发出这样的赞叹。 “咦,咦,这还是野人吗?”韩菱纱作惊讶状。 “好歹我也读过书的,我还考过第一呢!”云天河得意道。 “第一?你要是状元,那我就是女宰相了。整天在山上当野人,吹什么牛皮不好,非要吹自己是状元。”韩菱纱鄙视了一眼。 “我有说我是状元吗,科举的状元我还不屑于当,我要修仙证道,重证混元,重生混元道……额,口误,口误。”云天河正大吹牛皮,不料肚子“咕”地一声响。 “菱纱,现在几点?”云天河问道。 “几点?” “额,我是说现在什么时候了。” “什么时辰吧,现在是申时啊。连时辰都不知道,你这野人不知怎么当的,还修仙呢,怎么会肚子饿呢,大仙~”韩菱纱调侃道。“好啦,太平村地小,没有客栈,我们只好去村长家,走吧。” 二人往村长家走去,只见一个大院子,前庭有两层,二楼搭了一个戏台,一个戴着面具的大汉在台上跳来跳去。云天河奇道:“这就是村长家?怎么像戏班子?” “笨啦,今天是端午节,他们在演什么‘跳钟馗,捉小鬼’的戏呢。那里是祠堂,村长也是族长,族长家当然要连着祠堂啦。这都不知道,不愧是山顶野人。”韩菱纱笑道。 “菱纱,我肚子好饿,你有没有吃的?”云天河道。忽然那边人群嘈嘈杂杂,一声虎啸震天响地传来,人群惊而四散。只见八道黄风飞来,瞬间来到云天河与韩菱纱附近,围住二人,原来是那只虎妖,另有七个妖怪,看起来也是虎妖。云天河一皱眉头,这虎妖还真不领情,竟然报复来了,若是其他虎妖也像这只为首的虎妖那样就麻烦了。 “你这虎妖真是不知死活,我好心放你走,你竟然又回来送死!”云天河喝道。 “弟兄们并肩子上,吃这小子一块肉涨十年灵力!”为首的虎妖也不啰嗦,率众一拥而上,与云天河斗成一团。云天河虽然肉体强悍,也仅仅是肉体强悍而已,并没有学过搏击的法门,一拥而上之下,身上难免不时挨上几爪,不多久便险象环生。韩菱纱暗暗心急,奈何自己修为不够,只能在一旁游斗,好在其他几只虎妖不是仙术免疫。 那为首的虎妖忽然握爪为拳,暗暗凝气,大喝一声全力发出一拳,云天河正与其他几只虎妖缠斗,猝不及防之下胸口结实地受了这一拳。云天河被震得后退两步,一股血气上涌,咬牙生生压下。“妈的,这些家伙力气真大,可恶!”云天河运转起全身灵力,内伤瞬间修复,并且以灵力激发全身,力量大增。 云天河纵身再上,只攻不守,众虎妖渐渐支持不住。为首的虎妖喊:“快散开,杀他几个村民,看他怎么办!”一众虎妖散开,其中一只猛然抓住一个躲在角落的人,虎爪一捏喉咙,那人便气绝,一松手便瘫在地上。 “卑鄙!”云天河睚眦欲裂,心神摇动,忽地再中了为首虎妖的一拳。“你他妈的,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啊!”话一出口便觉得不对。但这时候顾不得这么多,抄起望舒剑向最靠近人群的虎妖冲去。这虎妖速度如风,但仍不如云天河,瞬间便赶上,运灵力于双臂一剑划过,偌大的虎头便飞起来,骨碌碌地滚到地上。“这望舒剑还真锋利。”云天河如是想。 “四弟!”为首的虎妖痛呼。但云天河哪有时间看它展现“丰富的感情”,提剑冲向各虎妖。虎妖本想让云天河分神,哪知给了他各个击破的机会,适才便在猝不及防之下干掉一个。 一炷香工夫,虎妖们就剩那个“大哥”了,云天河道:“你逃不掉了,我再问你一句,你为何要袭击我们?”“哼,弱肉强食,天经地义,吃人类修士增加灵力,有何不可,没想到终日打雁,反被雁啄了眼。你虽然实力强,但你杀了我兄弟,我与你誓不两立!”虎妖狂暴地扑向云天河,欲与之同归于尽。 第五章 太平风波(下)  哼,便如你所愿!”话刚说完,虎妖便停在云天河前,死不瞑目,只见云天河手掌插入虎妖脑袋,拖着脑浆血迹拔出,虎妖的尸体轰然倒地。原来云天河以全身灵力汇集掌尖,一击之下,果然威力非凡。 “天河,你没事吧!”韩菱纱暗恨自己实力低微,帮不上忙,适才看见云天河屡屡遇险,还受了伤,心似要跳出来一般。“死天河,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韩菱纱恨恨地捶了云天河一拳。 “呵呵,你说我是野人,野人皮糙肉厚,打不死的。”原来,那只虎妖不知怎的变得仙术免疫,以往就怕人类修士的仙术,有了这个能力之后便如同成了人类修士的克星,而且发现吃了灵力高的人之后不仅自身灵力增长,肉体也在加强,于是它便召集七兄弟专杀人类修士。可惜只有它一人肉体增强,其他七妖仅仅灵力增加而已。那日遇到云天河二人,便隐藏在林中准备偷袭一击毙命,可惜平时有用的方法遇上云天河这个变态。云天河妇人之仁放走虎妖,虎妖便召集兄弟报复,云天河终于尝到教训。 云天河以灵力探测虎妖的尸体,“五灵相生,果然不凡。原来它遇到土属性仙术之后,体内灵力便转化为雷属性,遇到火属性便转化为土属性,五灵相生,这仙术免疫就是这么来的,看来我也能用这一招。”这虎妖的灵力可以轻易地转化,类似云天河,所以能够强化肉体。 忽然一名蓄着短须的中年文士带领一群村民向云天河二人走来,“可是你把这些妖物引过来的?你到底有什么居心?”那中年文士喝道。 “村长,这虎妖不是我们引来的,是这群虎妖找上门来,天河把它们杀死的。发生了这些事我们感到非常抱歉,但你怎能无缘无故地怪我们,我们也是无辜的……”韩菱纱反驳道。 原来云天河与众虎妖打得激烈,村里房屋毁伤甚多,也有十几人受伤。不过除了一开始死在虎妖手里那个人,因云天河速度够快,没有再死一个人。 “住口!你们还敢称无辜?”中年文士打断,“两位‘大侠’实力高强,好得很呀,到处斩妖除魔,怎么让妖魔跑到我们村里行凶来了,你还敢说你们无辜?韩菱纱,我是看你一个姑娘孤身在外,才让你住在村里,不是让你来这里招祸的。” “村长,就是他们打斗,把我家房子拆了,您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呀!”一个农夫哭诉道。 “就是,他们还伤人……”…… “哟霍,我云靳差点看走了眼,原来是云天青!不,看年龄应该是他儿子。”村长云靳道,“果然是父子俩,长得像,惹祸的本事更像,还青出于蓝!云天河伙同韩菱纱聚众斗殴,行凶杀人,当押送官府,立即处斩!来呀,把他们押送县府。”云靳作讥讽之色,“两位大侠本事大,小民我是没法押送你们的,有种你就把全村人都杀了,否则你就等着全国通缉吧!” “你、你,你血口喷人,人又不是我们杀的,要报仇你们找那妖怪呀,你这是污蔑!”韩菱纱气得胸口一起一伏。 “你说人是虎妖杀的,证据呢?死无对证吧……”云靳仍在煽动众怒。 “菱纱,不用说了,我们走!”云天河打断道,“这些人不知好歹,战斗发生在太平村,本来我还觉得抱歉,现在看来也不用了。你们谁敢拦我!”云天河提高声调。 众人慑于刚才战斗的余威,让开一条道路,后面纷纷窃窃私语,有说不应该怪他们的,有埋怨的,有添油加醋,煽风点火的……留下云靳在指着他们,“你们,你们,好大的胆子……” 二人离开村口,韩菱纱气得直跺脚,“太可恶了,这些人!尤其是那个村长,简直胡说八道,血口喷人!气死我了!” “菱纱,爹爹说过行事只要无愧于天地,无愧于良心,哪用管得着别人的想法。”云天河安慰道。 “小伙子说得好啊!”一个老人从村口走来,道,“二位勿气,小老儿孟甫,在太平村也算说得上话,刚才的事情我是看得清清楚楚。本村遭此横祸,若不是二位相救,恐怕全村人都沦为妖怪的腹中餐了。料想多数村民都知道,只是云靳的侄子死于妖怪之手。他平时看似气度儒雅,实际上是睚眦必报的人,所以做出那样的事,实在是太平村之耻。” 孟甫道:“你爹天青小时候虽然爱玩闹,但只限于恶作剧,从没有害人。只是当年撞破云靳强奸王家女儿,虽然在云靳他爹的掩盖下,让云靳把这女子娶了,没有传出去,但云靳一直怀恨在心。天青虽然也算云家子孙,但父母早亡,云家长老便借故将他逐出云家,也不知他现在怎么样。天青这孩子除了爱恶作剧之外,其实心地是善良的,常常热心帮忙,只是他的‘恶名’把这些掩盖了。” 云天河道:“谢谢您,老伯,告诉我爹当年的事。其实我们也有错,之前曾经遇到那只虎妖,只是我一时心软放了它,没想到害了你们。这是一些丹药,疗伤效果很好的。还请您把这些丹药给那些受伤的村民用,只是房屋我们就没法赔偿了。” “这不怪你们,这本来就是人的命,命中如此,现在已经是万幸。云靳虽然口出大言,你们也不必担心,没有证据官府是不会通缉你们的。看你们行走在外,千万要小心。你们虽然武功高强,但最可怕的不是妖怪,而是人啊。这是一点干粮,拿在路上吃。小老儿也没有什么宝物,只能代全村人略表歉意,想必大多数人还是知道真相的。” 二人往巢湖方向离去。云天河叹道:“没想到才下山就遇到这种事情,真是倒霉,幸好还有孟老爷子这样的人。” 韩菱纱道:“哼,都是你,江湖菜鸟一个,什么都不懂,尽会闯祸。” “好,韩女侠,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呃,不对,那是分别时所说的,现在应该说以后请多多指教。”云天河“正色”答道。 “扑哧”,韩菱纱郁闷之气顿消,“你这个野人……我看看都有什么。呀,粽子,还以为今年端午节吃不着粽子了!”…… 第六章 湖畔所悟  天色渐暗,二人离寿阳城还有二十多里,韩菱纱道:“惨了,今晚要露宿野外了。快点,趁天全黑前到达巢湖,否则只能睡在树林里了。” 云天河道:“睡树林里也挺好呀,还可以打野猪。” “猪你个头,你才是野猪头,整天野猪野猪的。天要黑了,快!”韩菱纱催促道。 “呵呵,”云天河道,“天黑也不怕啊,一直点着个炎咒不就行了,好过手电筒。” “什么乱七八糟的,一直用着炎咒,不精神耗尽才怪,也只有你才敢这么用……对了天河,你怎么会有这么多稀奇古怪的能力,还灵力特别强,教教我怎么做到的。”韩菱纱问道。 “唔,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可能我体质比较特殊。我小时候学了一个奇怪的功法,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云天河把几页《炼丹初级教程》拿给韩菱纱看。 “哦,原来你那些绿色的药丸是这样来的,这么说我也可以炼啰。”韩菱纱道。 “可能吧,不过你还没有三昧真火,估计不行。不过用了三昧真火炼出来的就不是这些东西了,一定会更厉害。”云天河答道。 “那你为什么能炼?哦,你那些奇怪的灵力,还可以随心所欲地控制。你真是个怪胎呀,天河,是不是剑仙的孩子都这样?”韩菱纱大奇。 一边云天河却边走边想问题,忽然想起当年给父亲炼丹时加入自己的血液,然后丹药的效果就一直维持,直到突破——至少现象上是这样的,那么就可以如法炮制,给菱纱增强实力,但为什么自己会有这种特殊的能力呢?实在想不明白。看来《教程》还挺厉害,找时间再研究一下。对了,“阴阳生五行”,一边单数,一边是双数,有什么对应关系呢?先看看五行或者五灵循环表中有没有特殊地位的属性,不可能呀,古人耗费无数心血总结出来的东西,况且光从相生相克关系来看,五行的地位完全是等价的…… 云天河正在这里胡思乱想,韩菱纱这边却已经遇敌了。“什么?一次来五条鳄鱼?哼哼,看本姑娘怎么收拾你们。流砂袭!”只见韩菱纱念一个口诀,却发出三道流砂袭,因为吃了云天河的绿丹,灵力增强了许多。土克水,流砂袭瞬间干掉三条鳄鱼,韩菱纱一跃而上,“嗤”一下从一条鳄鱼的眼睛刺入,又一个空翻避过剩下的一条鳄鱼的袭击,再如法炮制,一盏茶工夫便干掉五条鳄鱼。 “怎么样?本姑娘也不差吧!”韩菱纱得意道。 “一次来五条,一次来五个,一个东西生成五个,两个东西就是十个,嗯。哈哈,我明白了,阴阳本来自混沌,一化为五,二也化为五,五行之中都各有阴阳部分!为什么有些事物性阴,有些事物性阳,就是阴阳不等的效果,阴阳中和,便不体现阴阳性。虎妖因为五灵相互转化而不惧仙术,我体内可能也是因为灵力的阴阳成分可以相互转化而不惧寒热。可能是因为娘亲生我时阳紫阕与寒气调和,才造成我这样的体质。五行是五灵的基础,那么五行中的阴阳成分也可以互相转化,但平时遇到的物质的阴阳性是基本固定的,可能是没有激活,至于我为什么能激活就不清楚了。爹因为我的灵力不断循环而能够使阴阳平衡,可能是我的灵力不断转化寒气,如果我不断通过绿丹给菱纱输送我的灵力,说不定菱纱的宿命会被改写。对了,一定是这样的!大好穿越青年果然不凡,哈哈哈哈,耶——” 云天河激动之下,喊了出来,一把抱住韩菱纱,转了两圈,“哈哈,菱纱,你实在是太可爱了!” 韩菱纱被一把抱住,心里一阵慌乱,但却有一种奇妙的感觉,让她不愿离开怀抱,被放下来后,脸色微红,才想起又羞又急,拍一下云天河的手,“干什么啊!一惊一咋的。” 云天河想通一些道理,这时也才回神过来,“你让我明白为什么一个变成五个,不对,为什么我的能力这么奇怪了。你真是我的福星!” “什么你的,你的……你都明白什么了?”韩菱纱刚被抱了一下,变得有些敏感,刚才便差点会错意了。 “菱纱,这天地五灵是由天地五行激活而来的,这五行有阴阳,五灵也有阴阳,阴阳相互转化……额,也就是相生相克……”忽然云天河发现韩菱纱一脸茫然的神色,“算了,我知道怎么让你也拥有这样的能力了,虽然比不上我,但至少可以拿炎咒点灯,烤野猪,拿五气连波洗澡……”(五气连波使用时产生少量水灵很强的水,滋润身体可以让身体快速恢复,相当于擦润肤霜的量。) “真的可以?!”韩菱纱惊喜道。 “嗯,等会我炼些新的丹药,菱纱你坚持每天服用,等你突破到炼气化神,额,也就是世人所谓‘剑仙’的地步,就不需要服用了。”云天河道。现在云天河没法给韩菱纱“洗经伐髓”,只能通过持续强化的方法达到。 云天河坐下准备炼丹,韩菱纱一拍云天河,道:“笨,你想在这里坐一晚上啊,蚊子又多……快点走,不然叫你拿炎咒点灯了。” 二人到达巢湖边,云天河生起篝火,二人略略吃了些东西后,云天河便坐下炼新的“绿丹”。和一般炼绿丹时用灵力淬炼激活药物中的成分不同,这次需要把自己的灵力更多地储存。原本他的灵力离体后会逐渐衰减,只有通过他的血液为媒介才能一直存在,现在他可以用一些药物,调节他灵力阴阳转换的频率以和药物达到“共振”,并使这灵力维持下去。不过现在他也只能延长灵力离体存在时间,因为药物的频率也是有波动的。(可以理解为物理中的弛豫和共振,不懂的可以无视,只需知道主角牛逼。) 十几分钟后,一颗“强化版绿丹”炼成(这种丹药炼制时间随云天河输入灵力的多少而定),韩菱纱服下后盘腿而坐,感觉体内灵力激荡,一股奇特的暖流在经脉中流转了十几周后逐渐平淡下去,不过不是消失,而是融入身体。睁开眼睛,韩菱纱觉得灵力大增,随手放了几个仙术,发觉容易了许多,而且其他属性的仙术也能使出来,如果按照正常程序,要修炼相应属性的灵力才能使出,之前她一直努力修炼土属性,哪有功夫练其他? 韩菱纱忽然伸手要使一个“泰山压顶”,云天河急忙伸手阻止,“菱纱,你想砸了这里吗?”韩菱纱吐了吐舌头,忽地抓着云天河双手,激动地道:“太好了,我感觉修仙也不是梦,谢谢你,天河。”平静下来才发现自己抓住云天河的手,忽觉不妥,急忙甩开,不过看样子云天河在发呆,似乎没感觉,暗自庆幸,却带些幽怨之色。 云天河却是在想,五灵如五行是相生相克的,一般施放仙术都是使用一种灵力,那么使用多种灵力会怎样呢。于是便想风雷一同施放,把部分灵力转化为风、雷,忽然觉得不妥,二者相克,于是多准备了土和水的灵力,又觉得不妥,最后五灵都在手上。忽然五灵迅速循环,带动体内灵力激荡,全身乱窜!“走火入魔!”这是云天河脑中的想法。云天河大急,汗涔涔地开始调息,试图平息体内灵力。谁知越是控制,灵力就越动,情况大坏。 “天河,你怎么了?”韩菱纱关心地问。 “啊!”这外界一刺激,忽然云天河体内的灵力平定下来了,但他发现目前似乎用不成仙术了。“真是危险,刚才我差点走火入魔了。”云天河道。 “修炼之法,循序渐进,你怎么能贪功冒进?这很危险的你知不知道!”韩菱纱嗔怪道,却是带着一股关心。 “我知道了,谢谢你,菱纱。”云天河感觉一阵暖意。“看来我以后只能肉搏了。”云天河如是想。 第七章 巢湖遇妖  云天河正因为练功出岔子,发不出仙术而烦恼,忽然数十步外的树林里发出簌簌的响声。“什么人!”云天河喝道。 树林里的物事似乎有知,突然窜出七只怪兽,长得实在是“青面獠牙”。“风邪兽!”韩菱纱惊道。“风邪兽善使风系仙术,而且身手敏捷。天河,小心!” 只见一只风邪兽不知好歹,向云天河发起进攻。“哼,小小风邪兽,也敢在老虎嘴里拔毛!菱纱,我们上,干掉它们。”二人旋即一跃而上,都只用兵器肉搏。韩菱纱因为土系仙术受风系克制,所以只能用兵器——峨嵋刺,而云天河兵器就是——拳头。 云天河确实变态,对上这种低级的妖,没有仙术也没关系,至于韩菱纱,由于云天河护住,所以二人三下五除二便把几只风邪兽给干掉了。 “小妖也敢打本姑娘的主意,哼!”韩菱纱划过最后一只风邪兽的喉咙,收回兵器得意道。 “嗯,有情况!”云天河忽然警觉。只见四面八方出现一只只眼睛,向二人围过来,原来还是风邪兽,粗略一数竟有百多只。这些风邪兽的个头看来没有先前的大,似乎刚才杀掉的是头领。 云天河看见四周密密麻麻的,咽了一口口水,道:“菱纱,太多了,咱们走为上吧。”其实他自己没问题,只是担心韩菱纱会受伤。韩菱纱看见了也头皮发麻,后退两步,萌生退意。 “二位莫慌!”一个清远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瞬间那人便来到云天河附近。只见来人身负剑匣,脚踏宝剑,眉目英挺,衣袂飘飘,颇有一丝出尘的味道。 “剑仙!”韩菱纱兴奋道。云天河心里头满不是滋味,“不就是小紫英么,用得着出场这么拉风,还要吸引菱纱的眼球,看我以后来个更华丽……”云天河此时有种吃醋的感觉。 那蓝袍少年以剑气化出剑形,瞬间斩杀四头风邪兽。他眉头一皱,想道“妖怪太多,这样不是办法,只有这样了。”忽地腾空而起,拔出背后剑匣中的宝剑,对云天河二人道:“你们往西方突围,这里我来应付!”于是便全身运气,手中那宝剑似乎幻化为千万把,在上空盘旋。 “千方残光剑!”蓝袍少年大喝一声,顿时百多道剑气旋转飞舞,杀得风邪兽血肉横飞,云天河也不示弱,身化利器,左冲右突,一出手便有一只风邪兽毙于手下。二人各呈神威,不多时,风邪兽已被清理干净。 蓝袍少年用过大招后似乎有些疲惫,半蹲在地,旋即站起身道:“我看到这里五灵异变,便赶过来,没想到这里聚集了如此多的妖物!” 云天河现在明白怎么一回事了,原来祸根竟是他自己!他先前乱运用体内五灵,引起风水变化,风邪兽以为有宝物出现,便聚集过来。 云天河递给蓝袍少年一颗绿丹,道:“这丹药可以恢复体力,效果很好。”蓝袍少年见云天河双目清澈,神色诚恳,不疑有他,便一口吞下,运了运气,顿时觉得神清气爽,赞道:“好丹!是自己炼制的么?好本事!”云天河挠头笑笑,却见蓝袍少年拱了拱手,竟直接御剑飞走了。 “哎,等等!”韩菱纱道。她本来就是要寻访剑仙,不料这个“剑仙”来去如风,不给她插话的机会。 “紫英师叔,等等我嘛!”一个娇俏可爱的女孩追了过来,“真是的,又没追上。”这女孩气鼓鼓地直跺脚。 后面一个面目和善的男子赶上来,“璇玑,你慢点……” 那璇玑埋怨道:“怀~朔~师~兄,要不是你慢吞吞地,我们怎么会把紫英师叔追丢?” 那怀朔道:“璇玑,别忘了,你我之前收妖时不慎中了禁咒,四十八时辰内不能施展御剑之术,光凭两条腿,如何追得上紫英师叔啊。何况师叔此次下山,也是有正事要办,你一味跟着又算什么?” 璇玑嗔道:“我不管,我就是喜欢跟着他!你陪我去陈州,现在就去!师叔说了要去陈州查看那里的先天八卦有无乱象,我们去了就能遇到他。” 那怀朔似乎很宠璇玑,道“好好好,都依你。先找个地方歇脚,待御剑术恢复后,关山万里也不过瞬息而至,又何必急于一时呢?” 璇玑似乎对这回答很满意,“嗯~你说话要算数。” 留下怀朔在那里叹道:“这小师妹,真是,唉~”忽然发现旁边有云天河二人,一拱手,道:“抱歉,惊扰二位了。” 云天河道:“呵呵,是我该道谢才对。你们那位‘紫英师叔’实力很强,要不然不知怎么办才好。” 怀朔笑道:“哈哈,师叔的年纪其实与你们相仿,我还虚长他几岁,不过剑术的进境是望尘莫及的。师叔也是嫉恶如仇,刚才出手也是顺便,不必挂在心上。” 云天河赞道:“他竟然可以剑气外放,形成千万把剑,瞬间斩杀数十妖怪,很是厉害。” 怀朔道:“师叔已臻至‘以气成剑’之境,剑气收发,有形而无质,那招是‘千方残光剑’,威力巨大无匹,斩杀些许小妖,自然不在话下。”云天河思忖,“以气成剑,应当是达到炼气化神的境界了,小紫英天分果然高。” 韩菱纱问道:“还未请教二位大名。” 怀朔答道:“在下怀朔,刚才那是小师妹璇玑。二位,相逢即是有缘,想必日后还会再相见。我该去追我那小师妹了,告辞。”便往寿阳方向去。 韩菱纱叹道:“没想到又遇到一个剑仙。他们刚才说要去陈州,我们赶去那里,说不定会遇到他们。真羡慕那些剑仙,竟然可以御剑飞行。” “呵呵,有一天我们也会超过他们,即使成仙也不是难事。”云天河道,“对了,菱纱,我明白了刚才为什么发不出仙术了。‘五灵运转,化生有度,或隐或现,进退有常’。就是说五灵之气旋转循环,就要控制它们相生相克的环节,有些部分应该比较显露在外,另一些则该隐藏其中,这样的仙术威力何止加倍!至于刚才……我没弄懂,一股脑让五灵之气暴增,堵塞了经脉,不仅发不出仙术,还招引怪兽了。” “菱纱,你看我刚悟出的仙术。”云天河将五灵之气外放,显风辅以土,顿时狂沙漫天,范围比风卷尘生何止大了十倍,瞬间将风邪兽恶心的尸体卷走了,顺便以水灵力清洗了血迹。 “嗯,还有绝招,五灵齐出!”运起五灵之气,形成一个炽烈的白色光球,云天河不知往哪里轰,怕“破坏生态平衡”,于是往空中运出,在百多米高处轰然炸裂,炽如白昼。 韩菱纱看着心惊胆战,又是羡慕非常,捶了一拳云天河脑袋,嗔道:“臭野人,有这么厉害的招,还不快教我!”云天河答道:“这是我刚悟出的,需要许多灵力才能施展,不过刚开始那个现在是可以学的……” 夜已深,云天河打了一天架,早已在篝火旁睡着,嘴角挂着微笑,天知道他在笑什么,不过读者们早就知道他又在YY什么了,穿越青年也有梦想啊。另一边的韩菱纱却睡不着,看着云天河婴儿般的睡容,想道:“遇上这家伙不知是祸是福,这家伙看起来呆呆的,资质却好得出奇,不过也是个惹祸精,虽然说危险时也保……嗯,保护……,羞不羞,算了,似乎跟着他,不对,是他跟着我这样下去还真的修仙有望……”韩菱纱摒除一丝羞人的想法,也渐渐睡去。 第八章 寿阳  韩菱纱迷糊间闻到一股香味,“嗯,好香!山、山猪,不是……”韩菱纱睁眼,却见云天河早已醒来,兀自在那烤肉。 “山猪?”“啊,菱纱,你醒啦。”“不是山猪,你看它这么小,是野兔肉啦!”云天河笑道。韩菱纱一阵羞红,她其实没有看到云天河手中的烤肉,只是一路听多山猪了,神经过敏。 “快来,吃早饭喽!” 二人脚程很快,一个小时后便来到寿阳城。 云天河忽地指着一边贴着的一张纸道:“菱纱你看,那儿有你的画像。嗯,虽然没有照相机照得好,但还是挺传神的。”云天河不知犯什么迷糊,轻轻运一丝水灵之力,将那“画像”揭下来,仔细端详。“要是上了颜色就好了。咦,头上没画两个包……”云天河如是想。 “云、天、河!”韩菱纱大大生气,因为云天河手上拿的是她的通缉文榜,“没想到我竟是看错人了!” “啊,菱纱,你怎么生气了?”云天河奇怪道。 “你还装糊涂!你手上拿的是什么?!”韩菱纱怒道。 “这位公子,可是你发现了女贼?”两个官差发现有人揭榜,便迅速上前来,看见韩菱纱,“啊,女贼,你来得正好,赶快束手就擒,跟我们去县衙走一趟!” 云天河看见这架势,立即挡在韩菱纱面前,怒道:“你们要干什么!” “公子,不是你揭了这女贼的榜么?”俩官差正纳闷,这人怎么既揭榜,又护着那女贼,“公子快快将女贼擒住,道县衙领赏。”二人催促道。 “啊,这是通缉榜?!”云天河这才意识到,一惊这榜就掉落地上。他讪讪道:“菱纱,对不起,我还以为是你的画像,还想着怎么上颜色。放心,我不会让你被官差抓走的。” 韩菱纱想,原来是自己错怪他了,哼,这家伙真是会给自己添麻烦,韩菱纱气得跺脚。 这时一个穿黑袍红带的官差走了过来,看样子是官差的统领。旁边一个官差喊道:“裴捕头,我们快把女贼抓起来!” 裴捕头打量一下云天河,又从怀中拿出一张画像对比了一下,拱手问道:“请问小兄弟姓甚名谁,哪里人士?” 云天河答道:“我叫云天河,你有什么事?” 裴捕头道:“果然是云公子。”再次拱手道,“裴剑代我家大人请云公子去府上一叙,请务必赏脸。” “啊,为什么?菱纱怎么办?”云天河道。 裴剑道:“我家大人姓柳,正是寿阳县令。大人与云家颇有渊源,叮嘱我留意云家人的行踪,若是公子不肯前去,裴剑受罚事小,大人多年的夙愿却难了却了。” “好吧,我跟你一起去。”云天河道,“等等!菱纱也一起去,行吗?” “对不起,云公子。”裴剑道,“这位姑娘请和诸官差一起回衙门一趟,若是最后查清冤枉了你,自会还你公道。” 云天河双手拦在韩菱纱面前,大声道:“不行,我不管菱纱是什么人,你们不能抓她。总之,她,她是好人。” 裴剑道:“实在对不起,云公子。姑娘和通缉要犯实在相像,官府宁可抓错,也不能放过要犯,姑娘若是清白,官府自然不会冤枉。还请姑娘走一趟。” 韩菱纱眼中有一丝感动,摆摆手道:“好啦好啦,我去一趟就是了,捕头大人真是又臭又硬的石头,真没办法。天河你去吧,别忘了和县令大人说个明白,还我清白。放心,他们不会把我怎么样的。”说着做了个表情,“嘘,见机行事,我自然会找你的。” “既然如此,云公子请跟我走吧。”裴剑道。 “等等,天河!”韩菱纱道,云天河回头不解,“谢谢你。”韩菱纱便跟官差走了。 云天河这便跟裴剑到了柳府,他来自现代,哪里见过什么大宅院,一进门便东张西望,有种刘姥姥的感觉。 “贤~侄~呐!”一个富态的中年人走过来。看到云天河,大吃一惊,道:“啊?这!长得太像了,裴剑说的时候我还不敢相信,这天底下哪有这等巧事。你叫云天河,你爹叫云天青?” “对啊,你认识我爹?”云天河明知故问,心里在偷笑,原来这就是“柳波波”。 “当然,老夫柳世封,乃是受过你爹恩惠之人!”柳世封点头道。“贤侄,我已吩咐人准备了酒菜,快快进屋。” “柳波波?!”云天河试探了一下。 “嗯!好、好!”柳世封点头道,神色颇为欣慰,云天河心里大乐,“难道‘柳波波’真的听不出来?” 云天河随即进屋,看到一位中年妇女,面目慈善,想必就是“柳波母”了。“柳波母”阮慈看起来很喜欢云天河,称其为“孩子”。 二人准备了饭菜,云天河可真是热泪盈眶,多少年没吃过饭了……十二,还是十三年。柳世封询问云天青的情况,云天河答了,柳世封叹道:“没想到云贤弟竟然遇到如此波折,连弟妹也……云贤弟竟然变得如此萧索,不复当年的豪气,唉。” “柳波波,您能不能告诉我一些我爹当年的事?”云天河问道。 “当然!多年前多亏云贤弟救我一命,不然我早就成了冢中枯骨了。”柳世封答道,“当年我刚接任寿阳县令一职,走马上任,不想途中遇人打劫,你爹路见不平,出手相助,还将那些强盗戏弄惩戒了一番。我们就此结识,兄弟相称,我想留他助我治理寿阳,但人各有志,他当时一心想成为剑仙,几日后就离开了。” “唉,柳波波竟然做一个县令做了十几年还不得升迁,是不是做人太清正了。”云天河想的却是这件事情。 “后来你爹突然出现在我府中,怀抱一名女婴,托我把那孩子抚养长大,让她做个心地善良之人。我和夫人成亲之后一直没有生养,自然乐意,你爹见我们答应下来,转眼便纵身去了。他向来行踪飘忽,不知何年何月才能相见,我便命裴剑带着他的画像,一有机会就四处寻访,这才有今日的相聚呐。贤侄,你爹现在何处?这么多年了,一直想见他一面。”柳世封道。 云天河道:“这个,我也不清楚。当日他破冰而出,意态萧索,似乎思念娘亲,也不知到哪里去了。” 这时阮慈带着一壶酒过来,埋怨道:“你们光顾着说话了,来,坐下吃饭。” “这是酒,真香!”云天河似乎继承了云天青的酒鬼基因,穿越前他既不是酒鬼,也不是不能喝酒,现在闻到酒香,竟然有些陶醉。 不过云天河似乎没有得到云天青的酒量,一会儿便昏昏沉沉,迷糊中似乎在考虑:“这酒除了水灵,还有什么属性,嗯,怎样才能化开酒力……” “那位姑娘是你什么人?”阮慈问道。 “你说菱纱?嗯我是前天跟她下山的,她人很好……” “这么说最多是朋友啰。不过这姑娘来历似乎不简单,据猎户描述,跟近日的盗墓贼甚是相像。”柳世封道,“既然不是你心上人,这样甚好。实不相瞒,这几年我一直很头疼,小女待字闺中,却难觅佳婿,如今见到贤侄相貌人品出众,不妨和小女见上一面,若是你们彼此有意,倒是美事一桩,美事一桩呐!” “嗯?!”云天河此时晕晕乎乎,什么灵力也不想了。 “贤侄觉得如何?”柳世封问道,“我与云贤弟、贤侄都是一见如故,若是你能成为柳家的女婿,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好……好……晕”云天河趴在桌上睡着了。其实第一个“好”字乃是他真的愿意。 “太好了!贤侄说好,明日我安排你俩见面。”柳世封大喜,却见云天河已经趴在饭桌上,“贤侄?” 阮慈在一边道:“你啊,我看天河早就醉了,就你还一个劲唠唠叨叨。” 柳世封笑道:“哈哈,他可比他爹酒量差多了。” 阮慈毕竟心思慎密,道:“唉,老爷你可别高兴太早,你这样给璃儿安排夫婿,依她的性子肯定不悦,何况天河对那位菱纱姑娘颇有情意,怕不会随随便便就转了心思。” “夫人为何如此讲,他们不只是朋友吗?”柳世封不解。 “这种事情,你们男人粗枝大叶当然看不出来。可小儿女的心思,哪有这么简单。”阮慈道。 “那、那你我百年之后,璃儿无人照顾怎么办?”柳世封急道。 “儿孙自有儿孙福,老爷你就别管太多了。”阮慈道。 第九章 幻阵柳香  云天河迷糊中,突然听到“吱呀”一声,“嗯?菱纱?”云天河感到一丝熟悉的灵力波动,见到韩菱纱推门而入。 韩菱纱见云天河坐在床上,好不悠哉,大气,“好啊,我在牢房吃干烧饼,你却在这里大鱼大肉,好不快活!” “额,菱纱,你没事吧,你是怎么出来的?”云天河挠头道,有些不好意思。 “哼,小小牢房怎么关得住我!我不过不想和官府冲突,才夜间溜出来。”韩菱纱得意道,“对了,你可问到你家什么事?” “呵呵,原来我爹当年救了柳波波,后来还送了一个女孩给他当女儿。柳波波对我挺好,我十几年没吃过饭了。柳波波说女儿还、还……”云天河似乎意识到了,立刻住嘴。 “女儿?好啊!难道他要招你当女婿?你答应了没有?说不定他女儿七老八十,咳咳,是半老徐娘,嫁不出去,他便想拿你当便宜女婿……”韩菱纱似乎很敏感,忽地想道,“我这么紧张干嘛?” “走啦!臭野人,你还坐在床上!你要呆在这一辈子啊!”韩菱纱嗔道,似乎在掩饰什么。 二人走出房门,似乎问到一股花香,让人想打喷嚏。韩菱纱疑心更重,道:“我早就料到这柳府有古怪,别嗅了,还得快点走出去!” 云天河道:“这里似乎是一个阵法……” “咦,咦?”韩菱纱作惊讶状,“野人也会懂阵法?” “嗯,这阵法其实是五灵为基,以各种花草为障,再辅以花香迷惑人的感受,如果无法破阵,那么将在阵中团团转,永远出不去。”云天河道,这是他结合五灵和炼丹之术分析出来的,“破阵的方法有两个,第一个当然是最简单的办法,只要把这个阵轰成渣……” “停——停——”韩菱纱道,给云天河一个爆栗,“你想把这里拆了呀,你要是一个白球炸下去,得伤多少人?!那些人可是无辜的!”韩菱纱见识过云天河的炽烈光弹,她只是因官差之事对柳家有些埋怨,现在以为云天河要把柳府炸掉,当然大急。 “啊,菱纱,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从纯物理的角度分析。当然还有第二种方法……”云天河之前是学物理的,不由得去考虑些“如果炸掉会怎么样”这样的想法。 “哼!什么乱七八糟的物理,哪来这些说法!”韩菱纱双手叉腰,放心下来。 “呵呵,菱纱,这阵法以五灵为基,其运转之力都从五灵中来,你看这——”云天河很兴奋地道(就跟做出物理题一般高兴):“这木属性灵力稍显多余,没想到竟指出了出阵的路径,你说,这布阵之人怎么犯这种错误!” 其实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来,即使知道其中的道理也不行,只有云天河这样五灵感官极其敏锐之人才能分辨出灵力交汇显示的路径。韩菱纱不明所以,但想到这家伙有时真是挺灵光的,于是跟着他走。 不多时云天河二人便走到一片繁华盛开之处,走过一座小桥,却见到一名蓝衣女子在抚箜篌。 这女子挥手道:“梦影雾花,尽是虚空,因心想杂乱,方随逐诸尘——不如万~般~皆~散!”这一挥手,这柳府中的雾与花尽数散去,想来这阵法就是她所布。 那女子转身,手扶箜篌,道:“此阵为千灵幻华阵,阵中花草虽然对人无害,但也颇有阻拦,两位竟然如此迅速出阵,可否告知是如何破阵的?”这女子福了一福,似乎有些惊讶。 云天河似乎呆了,眼前这女子眉目如画,衣带飘飘,手捧箜篌,举手投足有说不出的优雅,仿佛云中仙子一般,和韩菱纱相比是另一种美,娴静之美。云天河好一会才回神,挠头呵呵笑道:“这阵的木属性偏多,只要细心查看,便会发现布阵的轨迹,出来并不难。” 韩菱纱道:“什么出阵不难!那些花啊草啊女人啊打到身上还不是一样会痛!” 蓝衣女子道:“小女子柳梦璃,见过云公子。云公子可否解释一下何为木属性?我只听过风属性。” “好。世间万物由金木水火土五行构成,五行是基本状态,五行活起来便成五灵。金活为雷,木动成风,水化为雨,火为烈炎,土升为山……”云天河开始学术了,卖弄起《炼丹初级教程》,这是他穿越前的坏习惯。 “停!啰里啰唆的!你就是那个半老徐娘,不,柳家大小姐?天河在柳府做客,你怎么动不动拿阵法困人,拿人当猴耍吗?我告诉你,我旁边这人很厉害的,你刚才也知道了,他一下子能把一座山炸掉。” “啊,不是,现在还不成。”云天河匆忙应道。看来韩菱纱似乎对柳梦璃有意见,一来是因为她随便用阵法困人,二来是不知怎么的,韩菱纱心中就产生一种敌意。 “没想到云公子对五灵这么有见地。你爹还好吗?”柳梦璃问道。不愧是大家闺秀,轻巧一句话便把话题转移。 “无所谓好还是不好,我小时候起爹就生重病,寒气入骨,后来服用了一枚丹药,身子冻成冰块十几年,出来后却没有丝毫欣喜之意。我娘刚生完我就走了,爹看起来不是很好,现在也不知到了什么地方。”云天河答道。 “啊,云叔竟然遭此大难!他在祸乱中救我一命,我很想找到他,报答他。我用幻阵只想试一试云公子的功力,让韩姑娘不悦,实在对不起。我听说云公子来了,便想问问云叔的情况,但我爹让我明日再与云公子见面,我只好出此下策。” 韩菱纱问:“那个,你被救时年纪还很小,怎么会记得天河的爹爹救你?”似乎柳梦璃认了错,韩菱纱态度也好了许多。 柳梦璃道:“万物生而具五灵,就算是幼儿,他们也有自己的方法感知外界,只是凡人懵懂,成年后反而自闭视听,变得无感无知。” “不对,是万物活而具五灵,五灵本为五行,五行来自阴阳……呵呵,对不起,我又来了。”云天河讪讪道。 “贤侄呐!”却是柳世封来到,见三人在此,颇为惊讶,“贤侄,我去找你,本想秉烛夜谈,你怎么跑到璃儿这边来了?莫非、莫非你和小女,你们已经私定终身?!” 柳梦璃道:“爹,您别胡思乱想,我看云公子和这位韩姑娘都无意在府上久留,不如打点打点,让他们随意离去吧。” “我说女儿,这怎么行!”柳世封急忙跑到柳梦璃身前,道,“云贤侄是我千挑万选选中的夫婿,他可是你云叔的儿子——” “爹,既然您知道云叔是我心目中的大英雄,大恩人,又怎么有人比得上他?更何况仰慕之情不同儿女之情,女儿想要自己做主。”柳梦璃道。云天河想,“爹这样就是大英雄,我怎么可能超不过他?我还要做出更大的事情,嗯,为了菱纱和梦璃。”云天河暗暗升起向上之心。 “好~好~好!只要璃儿高兴,爹都依你!”柳世封宠溺地答道,忽然发觉旁边的韩菱纱,“这位姑娘是……怎么三更半夜来到这里?嗯?她,她便是那个女贼?如此说来,带罪之身怎可四处乱跑?!理应回到衙门,听候发落。” “什么贼?听好了,我可是大盗,是大~盗~而且我从来不偷活人的东西,死人的东西死不带去的,拿来给活人用有什么不好。”韩菱纱辩道,她最在意自己的身份和族人的命运。 “什么?!哪有这种歪理!……全是歪理……全是歪理呐。”柳世封摇头。 “柳波波,我要带菱纱去修仙,你又不让菱纱走,这怎么办才好?”云天河道。 “爹,女儿倒是有个办法。”柳梦璃道,“近来附近女萝岩有妖怪出没,您十分伤神,不如让韩姑娘他们和我一同前去,探查此事,若是解决了,韩姑娘也算是办了件大好事,您放了她倒也说得过去。” “成交!就这么说定了!”韩菱纱拍手道。 “不行!此行太过凶险,万万不可!你们几个年纪还小,怎能担当如此重任?”柳世封道。 “爹,女儿自有分寸。云公子五灵仙术造诣极高,这位韩姑娘也身手不凡,大家小心一点,不会有什么闪失。”柳梦璃道。就这样,柳世封最终同意了他们这次的行动|奇-_-书^_^网|,云天河听得此言,松了一口气。 韩菱纱被安排在一处客房住下,众人散去时,云天河道,“菱纱,慢点,我有话对你说。” 韩菱纱停下,云天河道:“菱纱,那个,你是不是经常去盗……” “那天我去你娘墓室只是为了寻访剑仙,没、没别的意思。至于毁了你娘的墓室,虽然是意外,但是,对,对不起,你生气了?”韩菱纱偷看了一下云天河。 “菱纱,我不是说这个,我爹都没有在意。”云天河摆手道,“菱纱,盗墓从道理上看,虽然没有问题……” “好啊!你也怪我是不是?”韩菱纱生气道,“不如你现在就让你的‘柳波波’把我抓走好了!” “我不是怪你,菱纱,听我说好吗?”云天河解释道,“虽然道理上没错,但死去的魂灵会产生怨念,会对盗墓的人不好,而且死去的人可能有些是有大能的人物,还可能对盗墓者施下诅咒,神仙也无法破解!菱纱,我是担心你啊!” 韩菱纱似乎想到什么,面色惨白,摇摇头,飞一样跑了。 “唉,什么时候能和菱纱说个明白呢?”云天河独自在那叹道,“但是现在我也没有任何办法解决那件事。” 第十章 女萝逢妖(上)  第二日,云天河起来,想起之前看到慕容紫英的御剑方式,很是好奇,他的望舒剑如果射出去也能自动收回来,难道是剑中有灵?云天河想道:“是了,如果我把自己的一丝灵力附着于寻常的剑身上又会怎么样呢?” 云天河便买了一把普通的铁剑,特殊的灵力在剑上一运转,似乎此剑与他有如一体,控制自如,以弓射出,途中还能操纵之加速,平常有一些小怪,则不用有失风度地冲上去肉搏,嗯,菱纱看见不打紧,梦璃看见就印象大减了(只是他自己患得患失而已),更不需要用破坏力巨大的“变态”仙术了,既方便又节省,嗯,只是剑的品质差些。想我自从学会仙术,修为就到了引气入体,除了不会御剑飞行,都“像”个剑仙了……云天河发现,在铁剑上附着了灵力后,随着灵力运转,铁剑的强度逐渐强化到某一个极限值。“如果神兵利器再度强化的话……” “天河!出发了!”韩菱纱催促道,“还在那玩什么东西!”汗,某种灵机一动所为之事,竟然成了玩东西。 三人出了寿阳城向北不远就到了女萝岩。都说女生是自来熟果然没错,韩菱纱和柳梦璃昨晚还不对眼,今天就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搞得云天河也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 忽然树林旁钻出三头狼,“嘿,我表现的机会到了,看我的新发明。”云天河想。“菱纱、梦璃!看我的新‘剑法’!”云天河大喊道。云天河抽出铁剑,搭弓射出,那铁剑经过灵力控制,去势更梦,“嗤”地裂过一头狼的喉咙,余势不减,经过一段路加速后再次划破一头狼的喉咙。此时云天河一跃而起,抓起铁剑,硬生生从剩下那头狼头盖骨最坚硬的地方穿刺而入,穿透过狼头直刺入地,没至剑柄。 云天河正在陶醉这套“帅呆了”的动作,柳梦璃“噗”的掩口而笑,“云公子的‘剑法’可真有意思。”韩菱纱在一旁插嘴道,“这野人打山猪打多了,现在拿剑当箭射。”云天河见如此,只好在旁呵呵傻笑。 这八公山并非像游戏中那样,到处都是怪物。游戏中那是用来给玩家练级的,而现实中遇到袭击只是偶尔而已。三人自从遇到那几头狼之后,便没有遇到什么“怪物”。行了数里,三人便来到一个垂直通向地下的洞口,柳梦璃道:“想必这里就是妖怪所居住的地方了,这该怎么下去才好?” “还能怎么办,做根绳子掉下去呗。”韩菱纱道,“我无所谓,梦璃你这样穿,可就有些不方便喽。” “这有什么不方便的,你们不用把我当大小姐看。”柳梦璃顺口道,忽然她意识到自己穿的确实是裙子,就这样顺着绳子爬下去太不雅观,脸色微红。 “天河,你先下去。”韩菱纱道,她已把绳子一端扎在石头上,看来工具很充足。 云天河“哦”了一声,顺着绳子滑下。韩菱纱轻巧地一跃,抓住绳子往下滑,还“优美”地旋转了一圈,稳稳地落在地上。柳梦璃脸色微红,抓住绳子,脚却没有什么动作,这样就往下一跃。而这一跃之下的力道自然比柳梦璃的体重大得多,柳梦璃一时没有抓稳,双手一松,便落了下来! “哎呀!”韩菱纱惊道。却见云天河眼疾手快,飞身接过柳梦璃柔软的身躯,轻轻落在地上。 柳梦璃脸色微红,道:“云公子,我……已经没事了。” 云天河“哦”了一声,将柳梦璃松开。“软玉温香,感觉实在是太好了。”云天河想道。 “走啦!天河,你在这里发什么呆?!”韩菱纱催促道,云天河赶紧停止YY,赶了上去。 三人发现女萝岩里尚有许多洞口通下去,想来地形十分复杂。“小心点。”云天河道,“这里土属性灵力不稳,似乎有很多容易塌陷的地方。” “啊!”韩菱纱尖叫一声。 “怎么了,菱纱?”云天河赶到,原来是一只毒蜘蛛。云天河搭弓便射,“嗖”地一声,剑便穿透蜘蛛身体。“呵呵,菱纱,这蜘蛛并不强,你两下就可以干掉的。” “怎么了?女孩子胆小些不行啊!”韩菱纱不服道。韩菱纱自小盗墓,但陵墓多鬼物,蜘蛛却无法生存,韩菱纱却是害怕蛇、蜘蛛这类生物。 三人已经下到第五层,忽然都闻到了一股杀气。“快!在下一层!”云天河道。 三人赶忙到下一层,却见上次在巢湖边遇到的蓝袍少年在与一群猫状的妖对峙。蓝袍少年喝道:“大胆妖孽,竟敢伤人,还使卑鄙手段!你们以为施下离功散就能让我的功力减半了?哼,看我琼华诛妖之术!”说罢提剑而上 “慢!”云天河飞身上前,以双指夹住剑尖,阻止了蓝袍少年,蓝袍少年眼中掠过一丝惊讶。 “阁下为何阻止我杀妖?”蓝袍少年道,“在下慕容紫英,是昆仑琼华派弟子。我看你也是正派之人,也曾诛杀妖怪,这次为何阻止我?” 云天河道:“上次多谢了,不过这次的事情似乎没有这么简单,先问清楚缘由再说。” 慕容紫英道:“十数日前,女萝岩附近几名采集离香草之人被这群妖物杀死,这还有错?我欲下女萝岩除妖,这群妖物使用离功散,并且率先攻击我,若不是我习得闭气之术,岂不中了它们的暗算?于公我是杀妖除害,于私我是反击自卫,又有何错?” 柳梦璃福了一福道:“慕容公子不妨先问清楚情况,能不动武解决自然最好,或许妖也有它们的苦衷呢。” 这时,群妖中一个较为高大的妖走了出来,口出人言,道:“这位姑娘说得对,我们槐妖一族确实有苦衷。我叫槐根,是他们的首领。十数日前,附近之人采集离香草过多,我们槐妖以离香草为食,如此一来,怎能活命?我们便决定咬死几个人,让人们不敢前来采集离香草。而这位公子所言卑鄙下毒,率先攻击之事哪里是我们做的?分明是你先攻击槐香,槐香逃走后就在这里碰见你,我们才聚集众槐妖反击。分明你是侵略者,哪有反诬我们率先攻击的道理?” 第十章 女萝逢妖(下)  “停——!”韩菱纱打断道,“怎么可能?这里一定有蹊跷。你说十数日前,离香草被采集殆尽,而据我所知,寿阳城居民制香少说也有十年了,为何以前没有采尽,而十数日前尽数采光?他们不可能不知道竭泽而渔的道理!” 云天河这时想到的是,原来仙剑四中的确有这么个bug。“嗯,”云天河道,“这离功散也未必是槐妖下的,下毒之人,毒药中如果不沾下毒者的气味,至少也会沾下毒者的灵力,这些‘离功散’,从这方面看不是他们干的,那又是谁干的?”云天河正不解中,然后静下心,灵力散开,仔细探查周围的异状,突然道:“不好,下面有情况!” “哪里?第七层吗?”韩菱纱急忙要赶下去,但洞口离这里尚远,却见云天河以手聚气,往地上一轰,只听得一声巨响,尘土飞扬,地面竟然被这家伙轰出一个大洞!云天河立马跳下去,忽然看到一朵巨大的花旁边闪过一个光头。“就是他了!”直觉告诉云天河。 那光头往一堆草那边跑去,那里似乎是一个窝,隐约看见五只小妖,在那里不知所措。“贼子敢尔!”云天河大喝一声,腿上运转灵力,流光一般飞身前去,手呈鹰爪之状,瞬间抓住那光头的肩膀,一扭便将其摔在地上。这时,韩菱纱、柳梦璃、慕容紫英以及众槐妖已经赶过来。 “爹~娘~!”四只小槐妖向槐根和另一只槐妖扑去。“不许哭!哭哭啼啼让人家笑话!”五只小妖中年纪大些的槐妖喝道。“槐米!不许凶你的弟弟!”另一个似乎是槐根之妻的槐妖训道。 “多谢这位公子救了小儿。”槐根道,“这个是槐米,是我五个儿子的老大,这是槐花、槐实、槐角、槐枝。幸好公子抓住了这个头陀,看来我们和这位慕容公子似乎有些误会,而且和这头陀有关。” 云天河点头,忽地盘问道:“你是什么人?来这里干什么?”那头陀哼了一声,头扭过一边,看来是不会轻易招的了。 云天河忽地手指一捏,“喀喀”数声,那头陀惨叫一声,似乎一只手指被捏碎了。“跟我来硬的,看你挺到几时?!”云天河狠道。 云天河欲再施酷刑,柳梦璃不忍,道:“云公子!不要折磨他了,看他这样子是不会说的。我有办法让他说出来。” 柳梦璃轻声道:“大家快散开。”然后拿出几味香,以灵力催发,轻吹一口气,只见发出如梦如幻的五彩之气,环绕着那头陀。 “这是‘迷魂香’,可以让人吐露出心中深藏之事。云公子,你现在问他,他就会毫不保留地说出来。”柳梦璃解释道。 云天河盘问了一会,终于知道了缘由。这头陀叫火头陀,是菩提院的一名弟子,受长老之命四处挑拨人妖矛盾,尤其嘱咐让他寻机会让人界修仙门派与妖相互争斗,欲削弱修仙门派的势力。这次发现慕容紫英下山,便一路跟随,由于菩提院的独特法门,慕容紫英并未发觉。火头陀原本在寿阳发现了槐妖居所,便收了绝大部分的离香草,希望槐妖缺少食物而去寿阳作乱,引出各修仙门派,现在发现慕容紫英这样的高级弟子,又生一计,化装成慕容紫英攻击槐妖,并在慕容紫英必经之路上下了离功散(因其发现这群槐妖未必打得过),希望双方两败俱伤,引发更多的冲突。不久慕容紫英果然与槐妖发生冲突,险些动手。 “哼,妖邪竟敢算计我!”慕容紫英大怒。 云天河道:“紫英,我这么称呼你可以吧。这家伙就交给我吧。” 云天河便抓起火头陀,纵身上第五层,旋即下来。韩菱纱见他这么快,贴耳问道:“天河,你不会心慈手软,又把他放掉吧。”云天河也贴耳答道:“怎么会呢?我用一个炽烈光球,这么一刷,那家伙渣都不剩……” 韩菱纱也没空怪他“心狠手辣”,只觉得云天河的气息吹在耳边,忽地感觉似乎姿态太过亲热,“呸呸呸,才不要听这么恶心的东西!”脸色微红,赶紧闪到一边。 “惭愧,原来我们都是被算计……”槐根道,却被慕容紫英打断。 “我个人的事可以不追究,不论如何你们伤害人就是不对。”慕容紫英道。 柳梦璃见又有动手的意思,连忙阻止道:“慕容公子,以怨报怨何时方休,犯下的错也无法挽回,不如让他们日后多多积德,以弥补他们的过失。”又转向槐妖道:“你们既然在人类的地界生存,该遵守人类的规矩。这里食物已经不多,你们可以迁移到别处,多做好事,人们就会接纳你们。” 慕容紫英也不是个硬心肠之人,便道:“这次就饶过你们,下次若再见到你们伤人,定斩不饶!”说罢便御剑而走。 “谢谢你们。”槐根道,“要不是你们相助,想必我们已经灭族了。刚才那个剑仙实力很强,我们全族都不是对手。这是我们唯一的宝物——土灵珠,对我们也没什么用处,就送给你们吧。” 云天河也不矫情,便收下了。 韩菱纱道:“土灵珠!这可是宝贝!话说这天地间有五颗灵珠,分别由水火雷风土五灵汇聚而成,灵力强大,若是五灵珠齐聚,威力可达神魔。韩家祖先也曾得到过雷灵珠,不过灵珠在人手里,能否发挥作用还要看持有之人。这土灵珠的作用之一是瞬间回到曾经去过的地方,当然天上不算。” 云天河把玩着土灵珠,想道:“灵力果然强大,不知是什么原理……” 槐根忽然领着五个儿子过来,道:“槐米,你们记住了,人类中有坏人也有好人,这位公子和两位姑娘是好人,你们以后长大了要好好报答他们。” “呀,好可爱!”韩菱纱惊喜道,摸摸槐米的头,槐米却后退一步,道:“不要摸头!会长不高的!” 柳梦璃“噗”的掩口而笑,得到这样的结局,她也很高兴。 云天河却在一边想:“原来女生都喜欢些毛茸茸的小家伙,怪不得。不过这个菩提院到底是什么组织,他们为什么会四处挑拨人妖矛盾?” “天河——发什么呆,走啦!”韩菱纱催促道,“快给我看看那土灵珠……” 第十一章 少年雄心  云天河使用土灵珠,二女也将手置于土灵珠上,云天河默念出口处,忽地觉得周围五灵一阵波动,不仅仅是土灵活动而已,睁眼便发现自己已经在洞口。 “嗯,这个好玩。到底是什么原理呢?”云天河道。 韩菱纱道:“果然是好宝贝,不过这是槐妖们唯一的宝贝,我们这样拿走会不会不太好?” 柳梦璃道:“他们出于报恩,以土灵珠相送,如果推辞反而不敬。人和妖都是天地间的生灵,人也要活下去,妖也要活下去,为什么不能多一些理解呢?至少我并不会认为妖都是狰狞可恨的,万物皆是生灵,哪有贵贱善恶之分?” 云天河道:“嗯,天道之下,万物皆平等,都有各自生存方式,如果是弱肉强食,也只是自然法则,但无论是谁,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亿万生灵本无善恶,行事不同,便有善恶之分。以种族而胡乱断定其善恶是不对的,必须观其行为。人与妖,遵循天道而行,便是善,就算是仙人甚至强若神魔,违背天道而行,便是恶。无人能妄称替天行道。”云天河情不自禁把自己对仙剑世界的感慨给说了出来。 “咦?这是天河吗?竟然说出这么有哲理的话。”韩菱纱作惊讶状,“我还以为你只会猎山猪和自言自语什么‘五行’、‘阴阳’的奇怪的东西呢,这家伙就是会冷不丁让人大吃一惊。” 柳梦璃笑道:“云公子很有见地呢!云叔给你说过吗?” 云天河答道:“我爹现在感觉修仙无望,怎会说出不敬神魔之言?是我自己认为的。” 忽然两道剑气降下,原来是那天遇到过的怀朔和璇玑,想来他们的御剑术已经恢复了。 “二位,又见面了。”怀朔拱手道。 “咦?真是巧!”韩菱纱惊讶道。 “师兄,他们是谁?”璇玑问道。 “你不记得了?他们是那天在巢湖边遇到的……” 璇玑撅嘴打断道,“下山以后天天都见到这么多人,每个都要记住,还不得活活累死!不管这些了,听说寿阳这里有妖怪,我们早早打了,好去找紫英师叔。” 云天河道:“原来你们也是为妖怪之事来的,有人已经把事情解决了。” 璇玑道:“骗人!我不信,哪有人这么厉害?”她心目中最厉害的人便是那“紫英师叔”。 云天河道:“我们不骗你,我们也是探查女萝岩有妖伤人之事而来的,在下面遇到你们紫英师叔,只看见剑光一片,走近时只看到遍地尸体,看来他已经把事情解决了。”只好撒了个谎了,不过我所说也是事实,剑光一片和遍地尸体都是见过的,不过那是以前。云天河想道。 怀朔哈哈笑道:“看来紫英师叔做事情总是早我们一步,看样子我们是别想赶上了。” 璇玑嘴角露出笑容,道:“真的?真是师叔做的?” 怀朔点头,道:“这种手法,看来是师叔的‘千方残光剑’,拥有如此手法,没有第二人可想。” 璇玑得意道:“嗯~嗯!这就难怪了,紫英师叔就是厉害,他的剑法在同辈弟子中无人能及。” 怀朔道:“谨慎起见,我们还是到女萝岩看看有无妖族余孽。” 云天河挠头道:“哈哈哈,不用了吧。我们刚从里面出来,里面除了尸体,什么也没有。难道你们不相信你们紫英师叔?” 璇玑鼓起嘴道:“对啊师兄,人家要生气啰!紫英师叔你都信不过吗?” “当然不是,只不过——” “不过什么!师叔都到陈州去了,我们也要快点追上去,你别总是慢慢吞吞的。”璇玑怪道,不等怀朔,便御剑走了。 “师妹,等等!”怀朔在后面也赶紧御剑跟上去。 “等一下,哎!”韩菱纱急道,“这两个人还是风风火火的,连拜入师门的话都来不及说……不过也好,他们也还没去陈州……” “你们……你们也想要修仙吗?”柳梦璃问道。 “哎?是我要去啦,这家伙胡吹大气,连神魔都敢无视,他说只是想‘研究’人家的修仙方法,却连御剑飞行都不会。” “我没有胡说啊,对五灵掌握到一定程度,便可究阴阳,循着阴阳追寻混沌,甚至可以求得天道……”云天河辩解道。 “梦璃你看,他又来了。”韩菱纱打趣道。 “唔……我也可以跟你们一起去吗?”柳梦璃问道,似乎没有注意到云天河刚才说的话。 “啊?真……真的吗?”云天河惊喜万分,梦璃终于说要一起走了,我还以为剧情变化了,梦璃不肯来了呢。 “白痴,干嘛一脸期待的样子。”韩菱纱似在吃醋地想道。“那个……你爹答应吗?而且……那个,如果我没猜错,要不是我厚着脸皮跟你讲话,你应该也不怎么喜欢我和天河吧。”韩菱纱道。 “对不起,我从小几乎没离开过柳府,对世情知道得很少,对人都有戒心……”柳梦璃黯然道,“一开始确实像你所说,可是后来知道你们都是心地很好的人,觉得自己不应该……” “原来如此,再怎么稳重,也还是个养在深闺的大小姐,连朋友都没有……”韩菱纱想道,又看了一眼云天河,“这家伙也十几年没下过山,也傻傻呆呆的,不过有时候懂得这么多……” “梦璃你对我们很好啊。嗯,其实我一直担心你无法接纳我们,现在好了。而且你还画菱纱的像画得这么好,很传神呢,比菱纱本人还好看……”云天河现在已经不知所云了,没发现韩菱纱眼中闪过的“杀意”。 “啊,对,对。连我的亲人都画不了这么传神呢。”韩菱纱接口道,“虽然我长得也很好看,但我也不想人拿自己的画像到处贴,俗话说‘民不与官斗’,我想撤除这些通缉令,还要多谢你呢。” “嗯,回去我会和我爹说的。”柳梦璃道,“云公子,你是怎么知道这么多五行,还有天道这些的,看起来很深奥的样子。” “唔,是这样的。有一本《炼丹初级教程》,似乎是天地所生之奇书……我依法炼制了些绿丹,有强化身体,增加灵力以及对灵力的控制力的作用……”现在云天河十足像个推销员。 三人便回到柳府,一切都交待清楚,只是略过了菩提院的事情。柳梦璃要准备一日再走,韩菱纱借故遁走了,云天河一人只能在柳府里乱逛。 不知不觉穿过一片花海,竟然来到当初遇见柳梦璃的小桥,柳梦璃正站在旁边的小亭里,可谓是真的“亭亭玉立”。 柳梦璃转过身,道,“云公子,我爹娘已经同意我跟你和菱纱一起去修仙了。” 云天河挠头问道:“梦璃,你很想当剑仙吗?” 柳梦璃道:“我不知道……我从小就长在这柳府里,过了一天又一天,有时候我也想知道自己从哪里来,发生过什么……在我的脑海里总闪过一些奇异的景象,说不定……说不定到了外面,能找到一些线索……” 云天河心想:“这个我当然知道啦,不过现在不能告诉你,按照原来仙剑的发展,你一‘回家’,我们的幸福就完了,还被逼婚……如此的行为,你还说婚姻大事要自己做主……不行,我一定要变强。”云天河道:“我想梦璃你一定能找到自己的答案的,其实在我看来,何必关心自己从哪里来呢?所有生灵,包括神魔,甚至包括三皇、盘古,都来自这宇宙之间,人生出来,就与周围的人和事产生因果,所有人的因果交织在一起,形成现在这个世界。有的人想要追寻天道,有的人却想追究自己的因果,甚至想隔断自己所有的因果!所以人总会受周围的人和事影响,在外界紧逼时,人是否能够坚持自己的本心呢?” “坚持自己的本心……”柳梦璃重复道,似乎想着什么。忽然韩菱纱不知从哪里跳出来,道:“哈哈,梦璃,你被这家伙忽悠了!他总是不时说些深奥的话,我看他自己也不懂!” 柳梦璃福了一福,道:“云公子,天色不早,我先回去了。明天我要送你一件东西。” “送我东西?太好了,是什么?”云天河欣喜道。 柳梦璃浅笑道:“秘密~云公子到时便知。” 韩菱纱一伸手道:“好啊,天河。你有礼物了,你也快给我弄一件!不准弄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什么绿色的小球,土死了!” 柳梦璃一笑,便款款离开了,云天河看着背影,似乎呆了。 “回~神~啦!人都走了!”韩菱纱嗔道,“你这家伙见色心起,小心桃花劫要了你的小命!”忽然想到什么,脸色一暗,道:“你说得也有道理,但世上的人千千万万,每个人都是孤零零地来,又孤零零地去,没有任何其他人是可以依靠和作伴的。再真挚的感情、再深沉的牵挂,还是会有分开的一天,好像你爹和你娘,到头来又怎么抵得过生离死别……” “不对,菱纱。”云天河道,“你看这天,你看这地,无论如何风云变幻,如何沧海桑田,这天地仍然不变。还有渺小的蜉蝣,虽然朝生暮死,但还会循环轮回,生生世世,今天为蜉蝣,或许明天为花草,后年为人,下世为妖。只是普通人和它们一样,都尚未觉醒,不知天地。凡人修仙,想与天地同寿,也未必有错。我总感觉这天地原是一体,万物皆是一理,大道至简。只要修得与天地一同,那时未必无情,人仍然为人,但再不会有生离死别。菱纱你不要伤心,能不能永远在一起,还是要看人,就像我娘,现在或许已经转世了,可谁会知道我娘不会有一天知晓前生后世?我爹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 “你说的这些,我都不懂。人生短短几十年,只要生而尽欢,则死而无憾。谢谢你,天河。”韩菱纱轻轻离开。云天河看着她的背影,心中一叹,下决心要扭转她的宿命,而且要弄清这个世界的秘密。 第十二章 淮南王陵  第二日,云天河三人准备出发。柳梦璃忽然拿出一张通体碧绿的大弓,道:“云公子,你看,这是昨日说要送你的,你试试看趁不趁手。” “这,是这弓?”云天河看见这弓除了强劲有力,易于瞄准之外,还有些柔美的花纹,显然不是出自匠人之手,而是柳梦璃亲自加工过的。云天河别提有多激动了,从小到大,加上穿越前二十一年,从来没有收到过女孩子的礼物。 “怎么?云公子不喜欢吗?”柳梦璃道,虽然是客套之语,实际上细心可以听出忐忑之意。 “喜、喜欢!怎么会不喜欢!”云天河激动道,接过弓,“这弓木质好,木纹又均匀,射出的箭肯定强劲,箭路不偏。腰身有玉石,握起来很稳,容易瞄准。” “太好了,云公子喜欢就好,其实弓的优劣我不太懂。”柳梦璃道。 韩菱纱也赞道:“梦璃你的眼光不错喔~造这把弓的人可没有一处偷工减料,玉片都是用上好的碧玉打磨,这样一把‘玉腰弓’一定价值不菲了。” 柳梦璃道:“哪里,我什么都不懂,多亏了铁泽居的刘老板,他手艺精湛,人又热心,实在帮了大忙。” 另一边云天河正闭目握弓,整个弓灵力流转,发出五彩之色,二人惊讶。半晌,云天河停下来,手执空弓,发出一“箭”,只见似乎有一丝风灵之力从弓弦发出,数十步外的柳树掉下一片树叶。 “哈哈!”云天河兴奋道,“以后这样子就方便了!不用带难看的铁剑了。” “难道云公子的箭术已经达到‘无箭’的地步了?”柳梦璃惊讶道。 “不用理他。”韩菱纱摆摆手,“这家伙有时候就是一惊一乍的,总是让人大吃一惊,梦璃你习惯了就好了。” 忽然柳世封赶了上来,后面跟着裴剑,一边走一边道:“璃儿,璃儿,快来看,我都为你准备妥当了!”原来柳世封真的准备了“香车宝马”,三人花了一番功夫才推辞掉。 刚出寿阳城,柳梦璃道:“菱纱,你不是说不用走官道,有捷径到达陈州吗?” 韩菱纱得意道:“嘻嘻,韩女侠自有妙计!我们这次取道淮南王地宫,顺利的话,要不了多久就能到达陈州附近的碗丘山,比走官道可是大大省事了。” “淮南王陵?”柳梦璃道:“可是……贸然进入那里,有违法令,怕是不好,何况你的通缉令刚撤下不久……” 韩菱纱摆手道:“不用怕啦!凡事都有变通,我们去那里又不是搜刮宝器,不过是借一下人家的地盘当一下过道,堂堂王爷,应该不至于这么小气。” 三人欲走,忽然云天河道:“菱纱!你不是要礼物吗?我昨天做好了,差点忘了,现在送给你。” “咦?野人也会送礼物?”韩菱纱奇道,却见云天河手中的是一对耳环。“臭天河,你怎么去买女孩子的东西?” 云天河摆手道:“不、不,不是买的,我昨天研究了一下土灵珠,虽然还是没弄懂,但依照土灵珠的灵力运转法门,悟出了‘土遁’之术,有空我教你们。你说无论如何真挚的感情,都经不住生离死别,我想了想,怕你有危险,做了这个。呵呵,虽然只有两个圈,样子丑了一点,但里面充满土灵之力,你在心中默念我的名字,我便会通过土遁来到你旁边。现在我们灵力不足,只能在百里之内有效,以后修为提高了,无论多远,只要在地上,都能达到,呵呵……” “谢……谢谢!”韩菱纱眼中露出一丝感动,“我不会嫌它丑的……”说罢转身到一边,眼似乎有点湿湿的。 柳梦璃暗叹,“原来我远远比不上菱纱,有人心中如此记挂……”忽然听到云天河道:“呵呵,梦璃,你也有礼物呢。”“我?”柳梦璃惊喜道。 “这是土灵手镯,也是我做的,功能和菱纱的一样,呵呵,也是丑了点。”云天河笑道。柳梦璃快速从云天河手中抢过手镯,转过一边戴上,暗道:“我这是怎么了?别人有没有人记挂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怎能如此失态,还抢东西,没有淑女风度……” “走喽!”云天河这厮装作没看见,其实心中大乐,快步向前走,暗想:“看来穿越前不是我没有魅力,哈哈……”这厮得意忘形了。 行了数里,三人来到淮南王陵前。两个卫兵蛮横地拦上来,喝道:“干什么的!此地不准过!” 韩菱纱道:“大胆,你可知道我身后这位姑娘是谁?” 云天河忽然伸手一拦,道:“菱纱,不用这么麻烦,你想知道最快的解决事情的方法吗?”然后“砰、砰”两声,砂钵大的拳头砸去,两人便晕倒在地。 “这……”柳梦璃道:“这样不会有问题吧,会不会追究?” “呵呵,”云天河道:“他们认识我们吗?吃了亏,难道会回去说‘爹,娘!我被人打了!’吗?况且人又没死,也没其他人看见,根本不用担心。” “不愧是野人!”韩菱纱“赞”道,“有时候拳头还真管用呢,嘻嘻。” 三人来到韩菱纱之前挖好的洞前,云天河竟然用从土灵珠那学来的方法,用土灵之力将巨石搬开,三人便下到淮南王陵。 刚从这洞下去,三人便感到一股阴气扑来。 “唔,阴森森的,感觉真压抑。真不知菱纱你当初挖洞的时候怎么受得了。”云天河道。 “笨,死人的地方当然是阴森森的啦。又不是住客栈,这么挑剔干嘛。不想呆就走快点!”韩菱纱道。 “不过淮南王这家伙还真有钱,陵墓都修得这么好。还有这两只怪兽,整天点着灯,也不怕浪费电。”云天河道。 “噗~云公子的话真有趣。”柳梦璃道,“这是辟邪兽,在陵墓中可以辟邪。淮南王刘安驱使数万民夫修建的王陵,当然建得好了。” “皇帝的陵寝才是劳民伤财呢!”韩菱纱道:“所以我们借淮南王的道,也就心安理得。” 云天河一凛,“有杀气!” 只见一个红衣女鬼吊着长舌头,阴森森地飘过来。“可恶!”云天河搭弓凭空以灵力射出一箭,那女鬼立即消散。云天河收弓问道:“菱纱。我怎么觉得刚才那只怪物好像很愤怒的样子?” “唔。”韩菱纱沉思一阵子,道:“不对呀,按说淮南王陵应该是风水宝地才对,从这里看来也是这样,怎么会有这么多厉鬼冤魂?” 云天河忽然拍拍胸口,做了个射箭的动作,道:“放心吧,有我在,不管是一只还是一群厉鬼,我统统都不怕,一箭,嗯可能要很多箭,就能统统搞定!” “噗~”柳梦璃看见云天河的样子,掩口微笑,心里还是觉得比较心安,不小心摸到左手的手镯,心里流过一阵暖流。 韩菱纱见到柳梦璃的手镯,想起自己的耳环正挂在耳垂上,感觉好像他的手一直摸着似的,脸颊一阵发烧,娇嗔道:“臭天河,你既然这么厉害,赶紧打头阵!” 三人就这样在阴森森的淮南王陵里前进,虽然这里的小鬼都不厉害,但在这种环境里吃饭或者休息,感觉还是很恐怖。 第十三章 奇异王陵  “咦,这是什么东西?拼图板吗?”云天河奇怪道。 “笨啦,明明是机关嘛,什么乱七八糟拼图板。”韩菱纱嗔道,“你看,这样,再这样,不就成了!”说罢便一拉闸门的拉环,那门便徐徐打开。 “奇怪了,”云天河道:“既然他修陵墓不想让进来,直接封死不就行了?干嘛还搞机关,难道专门让人来破?机关难道不是用来破的吗,是吗,不是吗……”云天河兀自一个人在那嘟囔着。(这个我也不清楚,都是导演的安排。) 三人行了一阵,又碰到一个机关。云天河道:“这回我来!这么简单的诗句,难道我还不会?” “百川东到海,何日复西归?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韩菱纱喃喃念道,“是呀,人不就像河里的水么?逝去的人,再也不会回来了……” “菱纱,你是不是有亲人去世了?”柳梦璃关心地问道。 云天河突然插嘴道:“百川东到海么,还是会西归的,遇炎阳而化云,遇风而西归,化雨而落,重汇为川,不过这川就不是以前的川了,也就是说人一旦转世,就不是原来那个人了,不过如果唤回前生记忆的话……嗯?人呢?菱纱——梦璃——等等我——”云天河还在“学术”,结果发现二女早就走了,赶紧追上去。突然他发现有好东西可以用,“土遁!”,瞬间他便来到二女旁边,不过念的是谁就不知道了,貌似两个名字都念了。 韩菱纱捶了一拳云天河肩膀,嗔道:“你跑哪里去了,臭野人。”柳梦璃却发现云天河是通过土灵手镯和耳环过来的,脸上微热,想到的是这样就可以免去相思之苦。柳梦璃对灵力较敏感,韩菱纱虽然经过绿丹强化,灵力大增,但天性对灵力就是不够敏感,反而对风水敏感些。 三人来到一个空旷的殿,从方位上看,应该叫后殿。为什么说空旷,却是一个怨魂也没有。 韩菱纱道:“按理说呢,鬼属阴寒而畏阳,陵墓入口处被我挖了个大洞,生气泄入,鬼当然都不敢靠近,就不知道这后殿没鬼是怎么一回事……” “嗯?”云天河突然发现什么,指向殿中央的座位,“阴阳紫阕!”云天河惊讶道,他体内因阳紫阙与寒气中和而产生可以阴阳转化的灵力,而且专门用阳紫阙的残留炼过丹,自然很熟悉这种灵力波动。 云天河赶紧跑过去。“什么?两只蛤蟆?”韩菱纱在远处看不清楚,加上没听清云天河的话。 柳梦璃道:“据说淮南王生前笃好寻仙修炼之术,最后同八位老者服食仙丹而飞升,‘八公山’也因此得名,不知是真是假……” 韩菱纱道:“天知道呐~反正我进他的冥宫看过,那老头的棺椁里没有尸骨,说不定真的变神仙去了……你们看这两只蛤蟆,用的玉也不同,左面是红玉,右面是黄玉,我猜是分别对应……” “唔,这不正是阴阳紫阕吗?”云天河摸着阳紫阙道。 “不错。”韩菱纱突然发现什么,气鼓鼓道:“臭天河,你就不给我个表现的机会吗!” “我说了两遍了,是你一直在说话,没听清楚……”云天河委屈地道,神色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噗哧”,韩菱纱轻笑道:“你以为我是真的生气呀,我是惊讶你怎么也会知道这个,要是每次被你气我都生气,那还不早早被气死。”然后把手放到黄玉上。 突然,阴阳紫阙分别发红、黄光,然后两道光交汇,座位上方的太极圈似乎有所感应,骨碌碌地旋转,“砰”、“砰”,来的路上两扇门都关闭,后殿旁边一个小门打开了。 韩菱纱欣喜道:“真没想到……难怪、难怪我之前一直找不到地宫的秘室……” “原来这阴阳紫阕就是机关。听名字就知道,阴阳紫阕分阴、阳两部分,长在一块,在地下一千年才能成玉石之形,这时挖出做成玉器,就已经是无价之宝了,要是没有被人挖出来,再过一千年wωw奇Qisuu書com网,玉髓成精,就能用来填肚子了,至于功效怎样,我可不清楚。天河,你还没说你怎么知道呢!”韩菱纱道。 “哦,我娘不知怎么生了重病,寒气非常重,我爹找到阴阳紫阕的阳的部分,让我娘服下,不久生下了我,我便成这样了,所以我对它很熟悉。”云天河答道。 “原来野人就是这样诞生的,嘻嘻,怪不得这么古怪。”韩菱纱道,“还有更有趣的东西呢,天河你一定不知道。这阴阳紫阕如果感应到极盛的阳气和阴气,便会激发灵力,只触碰一边,或是阴阳互换,就一点用也没有。看来淮南王是请了奇人把它们做成机关,恰好男为阳,女为阴,被我和天河碰到,倒是把这机关给破了。这样的话如果独自一人入这陵寝,则必然开不了机关,只有男女两人进入才可以。怪不得其他机关这么容易,唯独这个才是真正的机关。” “未必哦,菱纱。”云天河手运灵力,阴阳转化,只见左手炽炎如红日,右手幽蓝似万年坚冰,两道灵力打在阴阳紫阕上,只听见“喀喀”的响声,小门关闭,大门开启。如此再试一次,重新把小门打开。“看来这个机关被破解的概率挺小的,还是个双稳态触发器(不懂的略过)。”云天河自言自语道。 “可惜这阴阳紫阕还是玉石之状,而且太过巨大,无法携带。”韩菱纱可惜道。 “嗯,其实这阴阳紫阕也不是太过神秘的东西。所谓混沌生阴阳,这东西出生有阴有阳,不足为奇,奇的是平常之物阴阳紧密结合,几乎无法分开,而这阴阳紫阕是分开的,则更多的阴阳部分显露出来,这样的话局部不平衡,产生有趣的结果……对了,五灵之力阴阳部分也是紧密结合,若是稍微分开些,能量岂不更大……”云天河老毛病又犯了,又在那里学术。 “云公子挺有道理的,”柳梦璃道,“你不是说只有实践才能验证吗?云公子能否试验一下?”柳梦璃掩口轻笑,云天河却没发现里面的调侃之意,道:“对呀,这好比原子核的核能,怎样才能释放呢?显然中子或者高温高密度是不行的,这个世界的规则不是我那的物理定律……” “走啦,天河!”韩菱纱扯住云天河的耳朵道,不顾云天河在那喊痛,“快点,真想看看淮南王的墓室里到底有什么东西。” 三人沿着小门一路走过去,终于走到淮南王的丹室。这丹室地上画着大八卦,中间有炼丹炉,但是炼丹炉旁边地面却是杂乱丢弃的装丹药的瓶子以及散乱的竹简一大堆,不是人们想象的遍地法宝。 第十四章 故王怨魂  韩菱纱见到处都是瓶子,以为里面有许多仙丹灵药,兴奋的道:“梦璃,地上都有些什么?有没有传说中的仙丹灵药?” “不对,菱纱。一般情况下,人是不能光凭仙丹而飞升成仙的,炼丹只能作为增加灵力或治伤强体的辅助手段,不增加修为怎能成仙?再说了,菱纱你还需要什么仙丹灵药?我的绿丹不就是最好,嗯至少你见过的最好的丹药吗?”云天河自吹自擂道,顺便阐述他从前看网络小说的“心得”。 “你那是什么仙丹啊,最多算是加强版止血草吧。”韩菱纱双手叉腰,调侃道,“你炼不出来不代表别人炼不出来。天河,你自己说要实事求是的哦,等一下我找到仙丹你可别羡慕我——梦璃,找到吗?” “嗯,这些竹简是炼制各种丹药的方法,最后一页是……”柳梦璃念起来,“……夜半,王梦于青云之上,太一神君现明轮间,瑞气千重,光普三界,垂目示下尔……鸡鸣日出,炉紫气龙腾,顶现晕华,敛于赤绯玉壶,气凝若神丸,方知‘太仙霞丹’乃成,王与八公顿首而拜,心悦服食,终脱胎换骨,白日飞升!……” “呀!这么说淮南王真的是做了神仙!”韩菱纱叹道。“那个仙丹有这么神……书上说‘敛于赤绯玉壶’,这壶又是什么东西?淮南王的冥宫里可没有这件明器作陪葬,是不是被人盗走了?” 柳梦璃摇头道,“只怕淮南王未必成仙!凡人修仙,哪有这么简单。我觉得云公子说得对……” “好梦璃,你们都还没成亲呢,怎么就这么护着这野人了?”韩菱纱打趣道。 “你这妮子!乱嚼舌头,跟禄蓉那丫头似的!”柳梦璃作势欲打。 “嗯?有很强的杀气!”云天河警觉道,二女停下来,四处张望,没发现异样,韩菱纱一拍云天河的头,道:“什么杀气!一进淮南王陵就念个不停,有工夫还不快帮忙找找宝贝!” 突然地上一个壶盖扑腾扑腾地抖动,似乎有东西要出来。韩菱纱惊道:“什么东西?!不会是厉鬼吧。” 壶盖倒在一边,壶里钻出一股极强的怨气,在半空汇聚成“人形”,发出一个声音:“挖哈哈哈,本王终于重见天日了!唔?!尔等何人?”那怨魂问道。 “本王?难道是……”韩菱纱道。 “哼,原来这就是淮南王,长得也太对不起网友了。”云天河道,他发现这个淮南王长得真丑,其实是数百年怨气积累使其成了这副样子。 “竟敢对本王不敬,受死!”淮南王大为生气,发出一道鬼气开始攻击云天河三人。 “虽然做鬼数百年,已经修炼到炼神返虚境界,但攻击力不过相当于炼气化神的地步,你这修炼速度本来就够慢了,还做得如此差劲,实在是丢脸!”云天河轻松躲过这道鬼气,嘲笑道。 “那就让你来尝尝我的厉害,看还差不差劲,哼!”淮南王怒道,召唤出数十只怨魂,向云天河三人一拥而上。 “天河小心!”这是韩菱纱和柳梦璃二人同喊道。只见一个纸马向云天河飞来,却被云天河轻轻一指便散掉了。“看我的厉害!”云天河拿出玉腰弓,往天上射出阳属性的火灵箭,那火灵箭升到半空便落下,但落下的途中加速很快。“哧、哧”数十声,几十个怨魂被火灵箭透过,化为灰烬。“这便是落星式。”云天河道,“原来鬼气也是灵力,只不过阴气过盛而已。” 云天河抬手也发出一道“鬼气”,不过威力显然比淮南王的强许多,淮南王吃惊之下,猝不及防,胸口中了一下,鬼体似乎要被打散。 淮南王受伤之下,痛苦地道:“……尔等究竟是何人?莫非是那妖道的门徒?!” 韩菱纱问道:“你是淮南王?你不是成仙了吗?” “成仙?”淮南王露出痛苦回忆的神色,道:“当初本王自是积功德、求仙道,后来一个无耻道士传我一套功法,修炼之初自然进境很快,后来更是被他劝说与八位贤人服下所谓‘太仙霞丹’,反而送掉性命!” “那道士见我毙命,恐我怨魂害他,便将我的魂魄封入赤绯玉壶,竟将我封了如此之久!幸而有生人靠近,将我放出,天意啊,天意!本王出去后定要将那无耻道人碎尸万段!哈哈哈哈——”淮南王大笑道,他虽然受伤,但功力深厚,瞬间复原。 “哼!你还是尽早转生了吧!还以为你成仙了,想寻些修仙法门,害本姑娘空欢喜一场!现在的朝代也不是汉朝,你也不是什么淮南王了,而且说不定那道士早已不复存在,你还报什么仇?!”韩菱纱气道,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就是这样子。 “大胆刁民!竟敢蔑视本王!哼,刚才不算,重新打过。现在让你们看看我汇集八公怨魂,不,哼,那道士虽然无耻,却传给我一种汇集死人怨气的法门,看来我的仆人们也都醒来了,现在该为我服务了,看招!”淮南王大喝一声,立起单掌,口中念念有词,却似是念经的模样。忽然手心飞出一个大“卍”字,在上空盘旋,不断有怨魂被吸过来,汇集于淮南王身上。云天河大急,可惜淮南王鬼气逼人,无法靠近。半晌,怨魂汇集已毕,看样子吸取了数千怨魂之多!此时有八道较强的灵魂在其身边环绕,“合!”淮南王大喝一声,八道灵魂也汇集于其身,淮南王身上气势暴涨,连云天河这样的变态也感觉到了空前的压力。笑话,数千怨魂,还加上八公,哪能不强?不过这种方法不像道家法门,更似邪法。 “这气势已然超过了炼神返虚的境界,难道达到了散仙的地步?”云天河想道,便试探性地发出几道阳属性火灵,击向淮南王,但淮南王怨气凝结成的身躯动也不动,似乎没事一般。 “糟了!”云天河想道,这次可能遇到真正的强敌了,“怎么这淮南王竟然能吸收数千怨魂?!原来仙剑没有记载啊,难道因为我的穿越发生了变化?”云天河心里苦道。 第十五章 逆转  “小心!菱纱!梦璃!”云天河急道,只见一道强悍的鬼气向二女袭去,其程度与变身前不可同日而语,二女反应不及,眼看就要香消玉殒,云天河急忙使土遁立刻赶到二女身前。“拼了!”云天河支起一层“五灵光盾”,这光盾由五灵之力构成,有十几层,这五灵之力循环运转产生斥力,能量在一定范围内的攻击打到上面,遇到每一层便指数衰减,到最后一层“致密之盾”时通常极其微弱,被这一层轻易挡掉。这是云天河发明的五灵运用法门之一,防御力极强,以他引气入体顶峰的修为(灵力却超出许多),即使炼神返虚的高手全力一击都能挡下,可惜眼前这位淮南王已然超过上限,能量高出他太多,只见那鬼气瞬间穿过十几层,最后竟然击碎了“五灵光盾”,打在云天河胸前。云天河为了不伤及身后二女,硬扛下来,“噗”地喷出一口鲜血,这是他第二次受伤。 “天河!”二女惊道。“该死的妖怪!什么破淮南王,竟敢伤了天河,本姑娘……”韩菱纱似乎忘记自己的差距,连云天河都受伤,眼前这怪物强到如何的地步,她一个劲运起所能运用的最强的仙术(云天河教那些),向淮南王轰去;柳梦璃不说话,也只管使用最强的攻击,似乎抱着必死的决心。 “哈哈哈哈……”淮南王狂笑道,“你们这几只蝼蚁,也想伤害本王?虽然成了这鬼样子,本王总算成仙了!管他什么散仙鬼仙,反正成仙了,我先灭了你们这些烦人的蝼蚁,再出去把全天下的道士杀光,哈哈哈哈……受死吧!” 淮南王再发一道鬼气,云天河快速推开二女,连放几个五灵光盾,恰好在挡住鬼气之时重叠在一起。“砰”一声巨响,云天河如纸鸢一样飞了出去,却在空中一个空翻,往墙壁借力站住,二女再次担心,仔细一看,云天河这次似乎没有受伤。原来云天河醒悟到动量的原理,若是站在原地不动死扛,自然受的伤害大得多,若是借势而飞,虽然狼狈,受力却轻得多。 “你们快走!”云天河急道,“等我干掉这家伙,瞬间就能找到你们。即使打不过,逃也逃得快啊!”二女摇头,她们知道这样看来难以打败这淮南王,而且即便逃走,在淮南王的地盘,别说机关重重,就是没有机关也逃不远,还不如一块儿死,还能和喜欢的人葬在一起。 云天河这边利用敏捷的身体和五灵光盾与淮南王斗在一起,但他无法在淮南王身上造成什么伤害,即使最强的炽烈光弹,也只是震散一些鬼气,旋即又聚拢。云天河灵力虽丰,但这样的消耗也支持不下去,不多久便险象环生。 云天河见二女还不离开,急道:“韩菱纱!你这个死八婆!你长得又丑,又常常自以为是,瞧不起我,还挖我娘的坟,我恨死你了!还有你,柳梦璃!你以为你摆个大小姐的样子有多清高?还有,你竟然喜欢我爹,看不起我!你以为我稀罕啊,你不想嫁我,我还不想娶你呢!你们两个都是八婆,快滚,滚得越远越好!你们以为我愿意跟着你们啊?要不是想跟着去修仙,我早就离开了。我若是成了仙,第一个就踹开你们!我就算死也不要和你们在一起!” 韩菱纱听得胸中一酸,眼泪夺眶而出,怒道:“好你个云天河!我走——”转身便走,但走两步忽地停下来,此时柳梦璃也拉住她。柳梦璃虽然听到后也又气又恨,但她很快冷静下来。 “菱纱,这一定是云公子激我们离开说的狠话。”柳梦璃道。 韩菱纱已经反应过来,抽噎着道:“我……我也知道,可我就是气不过……”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和云公子死在一起。”柳梦璃道。韩菱纱“嗯”了一声。二女就这么站立在那里,看着云天河在那搏斗,眼中都有淡然的神色,只是恨自己实力不够,没法一同战斗。 云天河看到二女这样,心中叫苦,一时分神,胸口和大腿便受了伤。“阴阳的分离使之抵消更少,能量更高!”云天河忽然想起阴阳紫阕的原理,使一个炽烈光弹,让爆炸将他推到一边。 然后云天河手中汇聚五灵,合成一个心的光球。这光球的五灵都充以更多能量,以使五灵的阴阳成分更加分离,自由度更高。平常所见之物,阴阳部分基本抵消,只显露很小一部分能量,云天河现在这个光球的五灵活性竟提高了十几倍! 云天河现在充满了信心,“哼,可恶的淮南王!我要让你知道,光靠炼丹‘成仙’的人始终不及修身的人!”云天河手中的光球忽然扩大十多倍,然后将光球往淮南王身上一罩,淮南王被这光球的气势压迫得不得动弹,发出一声惨叫,只见身上的怨魂之气逐渐消散,能量融入光球之中。光球越来越亮,淮南王却愈加衰弱。 因为云天河发觉淮南王的事情有些蹊跷,于是便留了淮南王一命,在把数千怨魂和八公的魂魄分解成五灵能量吸收后,云天河收回光球,融入体内。由于这光球阴阳转化更活跃,所以轻易吸收这种“鬼气”,也很容易融入云天河的灵力之中。“嗯?”吸收完光球的能量后,云天河感觉灵力大盛,并且对灵魂有了更敏感的感觉。虽然境界还没有突破引气入体阶段,但来一个差一点的散仙,如刚才的淮南王,云天河也有十足的信心击杀,也有把握和普通的散仙打个平手,堪称变态。 “上仙饶命!”淮南王跪地求饶道,他现在也清楚形势,眼前这人虽然刚才差点被他杀死,但现在已经不知强了多少倍,而自己强行聚集的怨魂已消失,连本身实力也折损大半,连韩菱纱和柳梦璃都不如。“小鬼我不知好歹,冒犯上仙,还请上仙大人大量,饶小鬼一命!”淮南王继续求饶道。 第十六章 淮王故事  “MD!”云天河大大生气,一把抓起淮南王,一拳轰碎其“身体”,将他摔在地上,虽然这身体是由鬼气凝聚而成,可以重聚,但那种身体撕裂的痛苦着实不轻。云天河生气,不仅因为刚才差点挂掉,还因为韩菱纱、柳梦璃二女遭到危险。此时左一拳,右一拳地在发泄,淮南王苦不堪言。虽然生死打斗,各使手段,云天河仍是不解气。 好一会之后,云天河似乎打厌烦了,指着淮南王怒道:“你这厮,快点说清楚当年的事!我看你刚才聚集怨魂的方法绝对不是道家法门,而是类似佛家所谓的‘超度’。” “佛家?是什么东西?”淮南王似乎不太清楚,道:“本王,不、不、不,上仙饶命,是小鬼没听说过佛家,只见过那个无耻的道士。当时武帝年间,似乎有些光头之人,也在聚集修炼,手法与那妖道类似,但并未宣称一派,那些人自称‘贫僧’,或许就是上仙所说的‘佛家’。” “废话少说!”云天河喝道,忽然想起二女尚未发泄,便看向韩菱纱和柳梦璃,道:“菱纱、梦璃,这个家伙最是可恶,现在还这么嚣张!你们踹他几脚,打他几拳,让他老实些!” 韩菱纱“哼”了一声,狠狠地踢了淮南王一脚,道:“臭妖怪,什么淮南王,人不人鬼不鬼的,不仅骗本姑娘,还害得我家天河……”话一出口,忽觉不妥,便再踹一脚。淮南王痛得龇牙咧嘴,心里头那个冤呐,“真的不是我骗你,大小姐——而且我也不是妖怪……”现在淮南王本身实力少了大半,已然弱于二女,自然感觉十分疼痛。柳梦璃则比较斯文,使一道灵力狠狠打去,但伤害绝不亚于韩菱纱那两脚。“云公子真有趣。”柳梦璃想道,不禁“噗”地笑了出来。 发泄完毕,淮南王的苦难暂时告一段落,继续答道:“我当初翻阅各种古籍,寻求修仙之法,便开始炼丹、积德。本来这样下去,就算修仙不成也能平安老死,谁知某一日来了一个妖道,不,妖僧,传了我一门法术。我练了之后灵力突飞猛进,对妖僧信任有加。一日,那妖僧说要传我师门秘法,更送我什么‘太仙霞丹’,我练了所谓‘师门秘法’后与八公服下丹药,谁知那八公竟然反过来攻击我!” 云天河道:“想来那八公被人控制了。” “啊,原来如此!上仙真是英明,一听便解我多年疑惑!”云天河踢了他一脚,“废话少说!”那淮南王忙不迭道:“是,是。当时我气愤异常,用尽灵力将那八人击杀,谁知那八人的魂魄竟然反噬,于是我便挂了。那妖僧便将我的魂魄封印于赤绯玉壶中,还假冒我写下骗人的文章,并把我封入陵中。啊,仙子不要怪罪,真的不是我骗你的,要怪就怪那妖僧。”淮南王又被踢了一脚,继续道:“哼,那八个叛徒活该,多年以后,我将此八人魂魄炼化。谁知那妖僧所传我之功法自行运转,本来陪葬的只有数十人,那功法运转,吸纳周围怨魂,数百年来,这陵墓里怨魂竟达数千之多!我发现运用那功法可以吸收怨魂,增加实力,但数百年始终无法突破那壶的封印,幸而上仙到来。啊!是小鬼不识好歹,伤到了上仙,实在罪该万死!” “嗯,这么说你也算是受害者。”云天河沉吟道,“不过,你妄用邪法,致使数千怨魂灰飞烟灭,也有打错……” 云天河正在“审判”淮南王,忽然淮南王一阵惨叫,灵魂像被一只大手抓住,正被牵引往西方,云天河眼疾手快,发出一道“活性灵力”(阴阳分开程度较高的灵力),如同刀子一般,“唰”地一下便把这只灵魂牵引之手斩断,却见淮南王更加精神萎靡地倒在地上。 “多谢上仙救小鬼一命!”淮南王拜谢道,“小鬼愿为上仙做牛做马,以报大恩!”淮南王拜伏在地,身体却没有下半“身”,模样甚是滑稽。 “唔,”云天河将前后发生的事情串连起来,分析道:“这么说来,似乎有人要用你来收集怨魂,此人位置当在西方。想是那人发现这里有变,或许他还不知他所收集的怨魂已经散尽,发现有变即将你收回。这人会是谁呢?有什么目的?嗯?你在干什么?你起来吧,在那里多难看。” “上仙不答应小鬼,小鬼就不起来。”淮南王似乎铁了心要跟随云天河。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人虽然现在并不彰显,但日后必然惊天动地,早些攀上这棵大树好乘凉,恢复肉身甚至成仙都有可能。他继续道:“上仙不必担心,小鬼可以附身于玉佩之上,平常不会显露半分鬼气,一些事情上仙不愿脏了手,小鬼也可以代劳。” 云天河哭笑不得,道:“起来吧。不是我不收你,而是你长得太丑了,长得丑不是你的错,出来吓人就是你的罪过了……停!你别忙着变化,我都见过你恶心的样子了,别再倒我的胃口了。” 二女“噗哧”一声笑了出来,云天河继续道:“其实转生是你最好的选择,转身后不但可以通过行善积德来抵消业力,还可以重新修炼,得道成仙,记住——不要光炼丹,要先修身心!” “小鬼明白了,小鬼这就去转生,下辈子一定拜在上仙门下,做牛做马,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走吧,快走吧!别再恶心我了。”云天河道。 那淮南王行不几步,忽然回来,道:“上仙恕罪,小鬼尚有一事不明,小鬼不知如何转生。听说幽冥鬼界的入口在极北不周山,离此不知几万里,以小鬼的修为,恐怕不到半路就挂了,从此便不能服侍上仙……” “MD!你实在笨死了!”云天河不耐骂道:“你就不会道附近看看哪个人快挂了,你就守在他旁边,等牛头马面出现你便求他们把你带走不就行了?!” 云天河只是随口敷衍,没想到这淮南王却似醒悟一般,不住点头,“上仙高明!上仙高明!小鬼这就去了……” 第十七章 诉衷肠  淮南王真的是一溜烟走了,那烟是他身上的鬼气。 “噗哧”一声,韩菱纱笑了出来,“上仙?太好笑了!天河,那家伙竟然叫你上仙……”这边柳梦璃也在浅笑。 “TNND,这家伙终于走了!牛皮糖似的!”云天河松了一口气骂道。 “云公子今天似乎说了许多粗话呢。”柳梦璃轻笑道。 “还不是让那家伙给气的,真是啰嗦,跟唐僧似的。”云天河道。 “哼,某人终于明白我平时是怎么被气的了。”韩菱纱叉腰嗔道。 “呵呵,菱纱,你平常也经常拍我的头,咱们扯平了……”云天河道。 “咦?我还没跟某人算账呢!云——天——河!”韩菱纱大声道:“本姑娘哪里丑了?还八婆!我哪里自以为是,又哪里有瞧不起你了?!”韩菱纱越说越激动,“我跑到你娘的墓室,只是为了寻访剑仙,以求得修仙之路,就我们韩氏一族,你天天藐视神魔,又哪里知道我们一介凡人的痛苦?一个人知道了自己的命运,却无法改变,又该是多么地无力!你实力高强,又哪里知道,我们韩佳人,个个活不过三十岁……”韩菱纱说着说着,似乎触动了伤心事,竟转过身嘤嘤地苦了起来。 “菱纱,菱纱!别——别,你别哭啊!”云天河也不懂怎么安慰女孩子,只知道一个劲地说别哭。 柳梦璃似乎也被触动了什么,神色黯然,福了一福,道:“云公子,你、你既然不喜欢我跟你在一起,那……那我离开你便是了。但我也有几句话要跟你说清楚,我真的不是想要摆大小姐样子的,我努力想融入你们,没想到让你更加讨厌我……还有,我不是喜欢你爹,你爹是大英雄,大恩人,我当然仰慕他,要报答他,决不是男女之情的喜欢……我爹说要把我嫁给你,也没有逼你娶我,你既然不喜欢,我、我走……”说罢掩面而走,走了两步忽回头道:“云公子,有一句话我还要跟你说……云公子,虽然你讨厌我……”柳梦璃转过身去,“你、你也是我的……英雄……”最后几个字几乎细不可闻,说完便要离开。 “哎,梦璃!你、你别走啊!”云天河一把拉住柳梦璃的手道,“还有菱纱,我哪有恨你哪里有讨厌你了?我说的都是气话,不对,我是胡说八道,不对不对……哎,梦璃,我也没有讨厌你,真的!那些不过是我想激你们离开所说的气话罢了!” 二女当然知道都是气话,只是一想起来,觉得既心酸又气人,云天河所骂的,都似是而非,容易误会,她们越说越激动,便把心中的苦水一股脑倒了出来。现在哭了一阵,又亲耳听到云天河的解释,好受了许多,也稍微平静了下来。 “你说的是真的?”韩菱纱小心翼翼地问道。 “真的,我决不会讨厌你们的!”云天河一拍胸脯道。 “那我哪里丑了?哪里自以为是,看不起你了?”韩菱纱连珠炮似的问道,“你说这些,心里头总不可能没有类似的想法吧。”韩菱纱此时极其敏感。 “哎,菱纱。”云天河道,“你哪里也不丑,虽……嗯,和梦璃一样好看。你也没有自以为是,瞧不起我。你平时对我又是敲又是打的,我感觉很亲切呢。至于我娘的墓室,那不是你的错,那是因为望舒剑,呃,其实我也不知道原因,总之我从来没怪过你便是了。” “真的?” “千真万确!”云天河道,又看见柳梦璃一脸期待的眼神,道:“梦璃,我也没怪过你,真的。你一开始确实有点大小姐脾气,但女萝岩之后就完全没有了,现在你平时的样子不是大小姐脾气,而是你的气质,是和菱纱不一样的,我也很喜欢呢!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个性,不能因为别人而改变的。至于我说你喜欢我爹的事情,是我乱吃飞醋,哦不,是我胡说八道,你、你说我是你的英雄,我很开心,哈哈,虽然现在还远远不是,但我一定会做到的。呃……别生气了,那些都是我胡说的。” “噗”,柳梦璃心结已解,展颜而笑。 “坏人!坏人!坏人!”韩菱纱粉拳乱捶云天河胸膛嗔道,“你这坏家伙!你为什么要送我耳环?你为什么每次有危险都要挡在我前面?你不怕死啊!你为什么还……还说那样的气话,气我……哼!”韩菱纱见云天河还在那里傻笑,气得又捶了云天河一拳,“你、你这傻瓜,你还不知道我的心思,还要我把话说出来啊?!我、我一个女孩子架,怎么……怎么说得出口。”韩菱纱扭头向一边。 云天河心里头感动,“原来我不是不讨女孩子喜欢,原来菱纱和梦璃也这么记挂我”,“呵呵”,这家伙终于醒悟过来了,“还是我来说吧。菱纱,我喜欢你!还有梦璃,我也喜欢你!”说罢飞快地在二女脸颊各吻一口。至于为何不是像一般男主角一样来个热吻,一是还有另一个在旁边,二是这家伙还有些胆小,在这方面。 “哎呀!”二女脸色羞红,嗔道。云天河道:“菱纱,其实我很早就喜欢你了。还有梦璃,其实我听到你爹要把你嫁给我,我很高兴。”“尽会花言巧语,有多早?”韩菱纱道。云天河呵呵笑而不答,总不能说我玩游戏时就喜欢你们了吧。 “快赶路啦!梦璃。别理这个家伙,这家伙不老实。”韩菱纱嗔道,二女便向前走去。 “等等,菱纱,梦璃!”云天河赶上来道,“菱纱,你说你的族人活不过三十岁是怎么回事?还有你为什么想要修仙,好像和这个有关,告诉我们好吗?” 韩菱纱神色忽地黯然,道:“天河,梦璃,不是我要瞒着你们。我们韩家世代盗墓,总觉得死人的东西活人拿去用也没什么,可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韩家的人就活不过三十岁,二三十岁的年纪轻轻就死了……天河!我不要你喜欢我,我、我不值得你喜欢。再真挚的感情,也抵不过生离死别,我之所以到处求仙,就是想学得长生之法。可是,可是我找了这么久,也没发现一个真正的仙人,连淮南王这种传说已经飞升成仙的人也落得这个下场,我、我说不定哪一天就死了,与其生死分离时痛苦,不如……” “菱纱,你不要说了!”云天河道,“我不认为你会死的,菱纱。你看,你看我才修炼这么短时间就这么强,我们一起,一定可以成仙的,到时候你的族人不仅可以摆脱宿命,我们也可以在一起……” “是呀,菱纱,你不是还要去琼华修仙吗?我相信云公子,我们一定可以成功的。”柳梦璃也安慰道。 韩菱纱“嗯”了一声,不仅是看到两人热切的眼神,还想起了自己寻仙的初衷,便恢复起自信来。 “对了,天河。”韩菱纱道,“你有没有办法提高我们两个的实力?我总觉得危险的时候在拖你后腿,虽然,虽然你总是想保护我们,但是万一……” “菱纱,怎么会呢?我哪有认为你们拖后腿……”云天河急忙道。 “嘻嘻,你紧张个啥呀,我又不是怪你。你不是刚刚发现了什么什么原理嘛!”韩菱纱咯咯笑道。 “嗯,”云天河道,“以前我只能稍微提高你们的灵力,但和淮南王这老怪物打了一架,似乎明白了一些东西,说起来还得感谢那个老怪物。嗯,先梦璃吧,梦璃,先坐下。” 云天河与柳梦璃盘膝相对而坐,掌心相对。柳梦璃第一次和除父亲外的男子如此亲密接触,心如小鹿乱撞。“咦,梦璃,你没事吧,先静下来。嗯,混沌一分为阴阳……”云天河一边说要领,一边以本身灵力引导柳梦璃运转。 一个时辰后,二女的修为都提高到了引气入体顶峰,她们二人本来就有引气入体的修为,所以这次最大的进步不在于此,而在于她们已经可以按照云天河的法门,形成吸取能量的球体,虽然没有云天河的那么变态,但也将实力提高了几倍,而且平时可以用这种方法吸收天地灵力,增长修为。不过最让她们高兴的是,可以用这种方法给云天河输送灵力,这意味着她们不再是“累赘”,二女都欣喜不已。 三人虽然耽误了一个时辰,但磨刀不误砍柴工,二女的身体也得到了强化,团队行进速度快了一倍不止。韩菱纱发现虽然这里的风水被人破坏,导致之前厉鬼横行,但因淮南王把厉鬼全吸掉了,这里便清净了,短时间内厉鬼也不敢来。 洞中无日月,三人赶到碗丘山,发现已经是第二日早晨,但三人因为实力大增,却没感到困倦。不多时,他们便到达陈州。 第十八章 弹琴女子  陈州城果然繁华,不是寿阳这种小县可比,更不是太平村可比。云天河虽然在大都市上学,但古代较大的城市却是第一次见到,觉得别有一番风味。 韩菱纱先去换钱去了,吩咐云柳二人在这等,但云柳二人这边看看,那边看看,越走越远。忽然听到琴声轻扬二人不由得被吸引过去。 “天河,你听!”柳梦璃道,“这琴声虽然清越,但其中饱含哀伤,弹琴之人似乎有什么伤心事呢!我们去看看吧。”云天河“嗯”了一声,跟着过去。“我怎么听不出来?这声音根本不像灵力,嗯,估计和原来的物理定律一样,我怎么啥都听不出来?难道我真的没有艺术细胞?”云天河想道(他穿越前是学物理的,大家请原谅他)。 二人来到一处临河的雅处。“原来这就是弦歌台。”云天河想道。二人看见弦歌台的亭子正中坐着一个俏丽的妇人(为什么是妇人?因其梳着妇人的发髻。),这一曲尚未弹完。云天河虽然不懂音乐,也觉得弹得极美,知道这女子技艺精湛。 一曲歌毕,那女子站起来。“嗯?是要捧场费了吗?糟了,没带钱!”云天河想起来。 这时韩菱纱跑了过来,看见云天河,气道:“好啊,臭天河!我叫你在那别走,你还到处乱跑!咦?梦璃,你怎么也跟这家伙跑了?” 柳梦璃道:“云公子没来过陈州,东看西看就走远了,我便跟了过来。后来听到这里的琴声很美,我们就到这里来了。” “菱纱,你有钱吗?”云天河冷不丁问道,他正愁没钱捧场呢。 “咦,天河?你要买琴送给我吗?算了,你还是送给梦璃吧。”韩菱纱看见桌上的琴,误会道。 “不是的,菱纱。”云天河指指弹琴的女子道,他正想着怎么说要捧场费的事情,又不好当面说。 “好啊,云天河!你、你竟然想买她?你这色心不死的野人,还想拿我的钱买……不行!我决不答应!”韩菱纱气得冒烟。 “这位姑娘,你误会了。”弹琴女子解围道,“这位公子料想是以为要给捧场费,却不知我在这里弹琴,并非求财,而是寻找武艺高强之人帮我做一件事。” “啊?!”韩菱纱醒悟过来,原来自己是误会了。“我怎么乱吃飞醋,难道是在意这家伙……”韩菱纱脸色羞红地想道。 “菱纱,这位姑娘所弹之曲凄婉哀伤,似是有什么难事,我想我们该帮帮她。”柳梦璃道。 “三位唤我‘琴姬’就好,我早已嫁作人妇,哪还敢妄称‘姑娘’。”琴姬道,“各位不怕我啰嗦,我便一一道来。”琴姬顿了一顿,继续道,“我自幼喜欢音律、武功,从小就特别仰慕那些武艺高强,飞来飞去的剑仙、剑侠,自幼学武,及笄后便独自一人在外闯荡,也跟那些江湖人士一样,打抱不平,并且不断追求更高的武功。” “原来琴姬姐姐还是一位行侠仗义、锄强扶弱的女侠!”韩菱纱赞叹道。 琴姬摇头,道:“那时我年少无知,后来因音律结识秦家大少爷,被他的俊雅文采所倾倒,两情相悦,后来便成了亲。” “郎才女貌,两情相悦,这本是一段好姻缘啊。莫非他后来有负于你?”柳梦璃道。 “不是,相公他对我很好,但我自幼受不了那些规矩的约束,公公婆婆对我不满意,因为我总是做不到他们所要的大家闺秀的样子,我便一直与公公婆婆不和。日子久了,便渐渐生起出去闯荡江湖的心思。公公婆婆常常拿一些事情为难我,相公是家中独子,又是个孝子,夹在两边十分为难。起初他护着我,可这种事岂能一而再、再而三?有一次,我又和婆婆吵了一架,相公也数落我两句,我一气之下便离家出走。” “啊?!”韩菱纱惊道。琴姬露出后悔的神色,继续道:“我当时岂止想闯荡江湖,更是四处寻访剑仙。后来我剑术大进,心里却一直找着各种理由,不愿回家。后来,我终于回到陈州,却听说相公已经去了好几个月了!” “我后悔万分,只想去相公的排位前见他一面,可是陈州这里富贵人家的牌位大都放在湖心岛的千佛塔,塔中有武僧守护,我不知道相公的牌位放在哪里,想进去,却被武僧阻止。” “难道一琴姬姐姐这样的武功还上不去?”韩菱纱不解道。 “相公在时,不喜欢我舞刀弄剑的样子,相公去后,我更是后悔,发誓不想动刀剑,我想相公若是见我一路打上来也是不喜。”琴姬道,“于是我便在此弹琴,以求武艺高强之人带我上去见见亡夫,我没有什么可答谢的,唯有弹奏一曲,各位是否肯帮我这个忙?”琴姬福了一福,请求道。 “菱纱,我们是一定要帮这个忙的,是吧。那些和尚有什么厉害的,看我一拳……”云天河“摩拳擦掌”道。 韩菱纱瞥了一下云天河,道:“臭野人,就知道动手动脚。这当然要帮了!不过,这跟你乱跑是两码事!”韩菱纱一拍云天河脑袋,这边柳梦璃“噗”地笑了出来。 琴姬看见三人这样,露出怀念又羡慕的神色,道:“那么今晚戌时我在湖心岛千佛塔等候各位。”琴姬福了一福,收琴离开。 “戌时?是几点啊?”云天河又犯“时辰痴”了。 “笨!是八点啦!”韩菱纱嗔道,云天河曾经告诉她二十四时计时法,所以她知道。 天色还早,三人寻了住处,便在这城中闲逛。忽然云天河看见两个熟悉的人,“怀朔!璇玑!”云天河大声招呼道,“你们可曾找到‘紫英师叔’?” “哼,叫得那么亲热,紫英师叔也是你们叫的吗?”璇玑撅嘴道,不过旋即展颜一笑,道,“你们这么跟着我们,难道要拜师吗?那我就勉为其难收下你这小徒弟了,嘻嘻。乖,小徒弟,来~给师傅磕个头~” “璇玑!”怀朔怪了一眼,拱手道,“三位,真是有缘。我们追寻紫英师叔,到了陈州,但紫英师叔却已离开,似乎发现这里没有异状,将不日回山。璇玑见老是追不上,又见这里好玩,便说要呆一日再走,说不准一回去就能见到紫英师叔……” “怀~朔~师~兄!你怎么把人家要留在这里的事也说出来?!”璇玑嗔怪道,似在怪他说出自己的齅事。 “太好了!”韩菱纱拍手道,“我们正想拜入你们的师门呢!” “原来你们也想修仙,太好了,我正说有缘,说不定我们以后还是师兄弟呢!不过琼华收徒很严,你们可要小心点。”怀朔关心道,他这人似乎就是个好好先生,“那么明天早晨我们就在陈州路口这里等你们。” “走啦~师兄!”璇玑扯着怀朔衣袖道,怀朔告了个罪,便被璇玑拉走了。 第十九章 佛塔冲突  三人闲逛一阵,也觉得无聊,便回去练功休息,顺便巩固一下修为。晚八点,三人便如约来到湖心岛。 “这岛风水也算不错,可惜四面环水,要是一面有山就好了……”韩菱纱受云天河影响,竟然开始“学术”起来。 “菱纱,你看这里什么先天八卦有没有异变?怀朔说他‘紫英师叔’来考察先天八卦有无异变,似乎没发现就走开了。你看到底是不是有问题?”云天河问道。 “没有呀,很正常。”韩菱纱奇怪道。 “我怎么觉得有些异样。”云天河道,“我感觉有一股极为强大的灵力在窥视我们。”云天河话一出口,这种感觉就消失了。 韩菱纱五灵之感不够敏锐,道:“你疑神疑鬼什么?这种小地方哪来什么大人物?”韩菱纱虽然如此说,心中还是有点忐忑,因为云天河的感觉一向很准。 三人来到千佛塔下,却看见琴姬早已在那里等候。 “对不起,我们来晚了。”柳梦璃带着歉意道。 “不,是我思夫心切,早早便来了……你们看这里该怎么进去……”琴姬道。 韩菱纱四下看了看,道:“看来这里守卫挺严密的,为了不惊动众人,只好爬窗了。咦?天河!你去哪里?” 云天河感觉这千佛塔诡异得紧,他两次遇到佛教,都给他很坏的印象,现在又看到这么多人守卫,竟不让个普通人上塔,而像严阵等待他们一样,便大为火光,一脚踹开大门,惊动了全塔。 “臭野人!我忍——”韩菱纱紧紧握拳,气得跺脚,三人赶忙跟了过去。 塔内众和尚围了上来,一个脾气暴躁的和尚手指云天河怒道:“哪里来的野小子?竟敢到千佛塔撒野!” “圆性,你又犯嗔戒了!”另一个年老的和尚道,“贫僧空海,奉方丈之命监守此塔。几位施主来本寺有何贵干?若是进香拜佛,大可明日再来。请施主勿要在此生事。” “这位大师,这位姐姐想要上塔拜祭亡夫,还请大师放行。方才多有得罪,请见谅,贵寺的损失我们会如数赔偿。”柳梦璃道。“可恶,惹了祸还得由本姑娘来擦屁股,臭野人!”韩菱纱气鼓鼓地想道。 “空海师叔,这几个人贼眉鼠眼,分明想图谋不轨!大伙儿一块上,他们再厉害也只有四个人,咱们把他们打出去!”一个滑头滑脑的和尚煽动道,顿时群情激愤。 “哼,这回可是你们先挑拨是非的,我们为了自保不过还击而已。菱纱,我们上!”云天河怒道。 “可恶!竟然说我们贼眉鼠眼!梦璃,我们去揍他个鼻青脸肿!”韩菱纱道。云韩二人便往和尚堆里打过去,顿时乱成一团,那个滑头滑脑的和尚竟不知哪里去了。 “你年纪大了,我不打你。”云天河突然碰到空海,不想下手,便将空海拎起来,扔到一边,而其他和尚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一时间塔内和尚“纷飞”,地上躺得横七竖八。琴姬叹了一声,柳梦璃却“噗”地笑了出来,二人便跟着前面两个“好战分子”走上去。 “唉,罪过!罪过!”那空海见四人上塔去了,便站起来,念了个“阿弥陀佛”,通知方丈去了。 四人就这么打了上来,打到第五层时,上面的和尚都怕了,一个个说“别动手!别动手!我不拦你们,你们请便!”然后飞一般下塔去,所以后面几层都清净了,正在顶层的姜氏也不知道。 四人来到塔顶,却看见一个美丽妇人正跪在秦逸灵前,那女子站起转身,对琴姬一行道:“我知道,终有一天你会到来……虽然我们从来没有见过面,但我一眼就能认出你……” 琴姬道:“你……你是秦逸他、他的……” 姜氏打断道:“他的妾。直到相公过世,我也成不了他的妻子,你尽可安心,我的名分永远都只是一个妾。” 琴姬道:“我……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 姜氏道:“不管你是怎么想的,在公公婆婆心里,我都胜过你这个妻百倍千倍!若不是相公顾念旧情,今天又哪轮到你坐正妻之位!” 韩菱纱不忿道:“喂!你别这么尖酸刻薄地欺负人!人都去世了,争这些名分还有什么用?” 姜氏道:“小姑娘,你说得太好了!没什么可争的,毕竟在相公生前,是我日日夜夜侍候左右,替他熬药穿衣,他也待我惜如珍宝。夫妻同心,心意相连,就算……就算相公活不了多少时日,也如神仙一般。” 琴姬胸中一酸,道:“不、不要再说了!” 姜氏讥讽道:“怎么?你不爱听?不爱听我和相公是如何恩爱?你可知,妇人妒忌、合当七出?也难怪公公婆婆不喜欢你——” 琴姬掩饰心中酸意,道:“求求你……不要再说了……我今天来……只是想给相公上柱香,很快就走……” 姜氏道:“走?是啊,你又可以抛下他,就跟从前一样。” “不是的,我不是……”琴姬辩解道。 “不是什么!你知道吗?自从相公去了,我怕他一个人孤单寂寞,每天都来这儿陪着他,从早到晚都待在他身边。可你呢?!你抛下了他整整四年!不是四天、四个月,是四年!你要上香,可以!但须得答应我一件事!我要你上完香后,即刻离开陈州,永远不许再回来!你根本不配待在这里!” “太过分了!凭什么?”韩菱纱气道。 琴姬却道:“我……我答应你!心愿了却,我再也不踏进陈州半步!”韩菱纱和柳梦璃见到这情形,都觉得心酸,而云天河却想道:“唔,我功力不够啊,哪来‘九转还魂丹’?不对,就算有了也没法救,她丈夫早就尸骨无存。大罗金仙……不一定救不了,只要会重新塑体就行,但是我不知多久才能有塑体的能力……” 云天河兀自发呆,琴姬已然跪到秦逸灵前,上了香,但有话也只能在心里说。琴姬正拜下去,云天河突然发现塔顶某处灵力有波动,琴姬的一丝精神力向那个地方飞去。 “难道说这就是愿力或者信仰之力?不好!”云天河想道。“不好,有妖怪!”云天河大喝道,他发现这种灵力波动很熟悉,跟淮南王的灵魂被抽去时极其类似,只是这里只抽去琴姬的一丝精神力,难道是刚到湖心岛时遇到的灵力强大的家伙,若是这样,情况可不妙,“我怎么这么倒霉,都遇到一些超过我这么多的怪物!”云天河心里苦道。 第二十章 塔顶伏魔  云天河便想先发制人,一拳打碎墙壁,往那灵力异常之处冲去,里面是一个房间,中央的桌子上摆着一个圆球,正发出五色光芒。“就是它了!难道是这东西再收集信仰之力?所有拜祭者的信仰之力?”云天河一把抓住圆球,拿在手上从房间出来。 发生这一异变,其他人都怪异地看着云天河。“这臭天河又闯祸了!算了,再多一条也无所谓。”韩菱纱想道。柳梦璃却在考虑云天河到底是为什么。 这时,“哗啦啦”地上来一大批和尚,将五人围住,为首那个看来是方丈,那方丈合十道:“施主,你可知你犯下了打错?快快放下佛珠,此时悔改,为时未晚,回头是岸呐!” 云天河道:“这位……方丈,呃,大师……”“贫僧空觉!”“呃,空觉大师,我发现这里似乎有妖怪,好像和这佛珠有关。” “胡说!”空觉方丈道:“这佛珠是一名罗汉赐下,镇守塔中的圣物,怎么会是妖怪?这佛珠每月都有圣光赐下,庇佑这塔中之灵位,乃是陈州千佛塔之宝物,佑得一方平安,怎么会是邪物?真是胡说八道!”空觉气得须眉直抖。 云天河此时却在仔细研究这佛珠,这外层是厚厚的灵力,似乎由信仰之力转化而来,跟一般灵力不大一样,或许就是“佛力”。不过里层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囚禁,迫切想要出来,云天河听到里面的哭声,而且这哭声没有杀气,应该是无害的。“如果我吸收掉外层的灵力,里面的东西是否会放出来?嗯,看来绝对不是邪恶的。”云天河想道,便用小型光球试探性地接触佛珠,看是否能吸收外层的能量。 突然佛珠金光大盛,刚刚被打伤的和尚的伤势迅速治愈。此时不知哪个和尚说了一声:“这位施主是佛珠选中的人,佛祖显灵了!”于是这群和尚纷纷坐下来念经,仿佛在感谢佛祖。 一炷香时间,云天河将外层灵力吸收完毕。“又学会一种治疗方法。”云天河想道。忽然一丝丝灵魂从佛珠内层钻了出来,在空中凝聚成人形,半晌,灵魂释放完毕,竟有数百人! “这东西竟然囚禁魂魄!”云天河怒道。此时人群中窃窃私语,“这不是城东的陈老爷吗?十几年前不是已经……”“这……这是郭大娘的二儿子……”人们奇怪为何已经死去的人竟然在此出现!难道鬼魂从阴间出来了?人们心中都有一丝恐惧。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那方丈兀自念佛,云天河怒道:“方丈!这些人都是早已死去的灵魂,却被拘禁在这佛珠中不得轮回转生!难道是你想炼化生魂,来修所谓的佛?” “阿弥陀佛,老衲确实不知这佛珠是……是邪恶之物。贫僧从来没有吃人生魂的想法,也没有拘禁灵魂的本事。我想,这恶毒之事不是本寺做的,或许是妖魔所为,欲陷害本寺……” “你这小破庙有什么好陷害的,不过这里的人确实都没有本事做这种事,应该是另有其人,或许就藏身在这些和尚之中……”云天河想道,“淮南王陵!”云天河灵光一现,道:“嗯,你们确实没有这等本事,是我错怪了。我在八公山曾经见过一套类似的法门,能把将死之人的魂魄吸走,而黑白无常不会发现。那里曾拘禁了数千怨魂,是一名妖僧所为,那妖僧已被我击杀……”云天河扫了一眼诸和尚,却没发现任何异状。 “小兄弟可是在找这家伙?”一个古怪的声音传来,此时不知从哪里走来一个奇怪的道人,就是他说的话。“这位小兄弟,”那道人道,“你可是在寻找是何人所为这拘禁魂魄之事?”他从手中丢下一个和尚,就是刚才煽动众和尚的滑头滑脑的家伙! 原来一开始窥视他的强大灵力就是此人发出来的,云天河想道,不过这样看来此道人似乎没有恶意,云天河松了一口气。 “圆痴!你……你究竟是什么身份?为何要做下如此伤天害理之事……”空觉气道,长眉因为发怒而一颤一颤。 只是生气自然解决不了任何问题,那道人扫视了众人一眼,拱手道:“贫道朱隆,号九阴*道人。不是我自夸,在下颇有道术。我刚从这里经过,看见一人鬼鬼祟祟,用回溯术发现此人便是拘禁魂魄欲炼化生魂之人。贫道好打抱不平,各位若不嫌我啰嗦,我便一一道来。” “道长请。”空觉道。 “这家伙是西方神族,咳,是菩提院的使者,受命在陈州收集魂魄和愿力,供菩提院使用,便入了你这禅院,唤作什么圆痴,就是他将囚魂珠放在塔顶,周围的将死之人的魂魄就被生生剥离,吸入此珠中。这塔中若有人来祭拜,这珠便吸取这些人的愿力,化在此珠外层,囚禁内部魂魄,并且发出所谓圣光等假象以掩饰。此珠若吸够千人,就会被西……菩提院召回……” 这朱隆正说着,地上这圆痴突然暴起,袭向云天河,欲夺回囚魂珠,或许夺回后就可以收回所有的魂魄。“MD!竟敢来惹我!”云天河大怒,一脚将圆痴踢到一边。 圆痴见偷袭不成,眼中露出一丝厉色,忽然浑身散发诡异气息,竟然化为九头妖魔状!朱隆想出手,云天河阻止道:“道长,让我来吧。”朱隆也想看看云天河的实力,点头退到一边,一开始他发现云天河是不属于这个天道的,是一个异数,因此从云天河上岛就观察他,但当时被云天河发觉。 “哼,就你这点修为也想伤我?”云天河不屑道。然后手中发出一个巨大的光球,那九头妖魔急忙闪到一边,但云天河的光球并没有爆炸,原来他并不想毁掉佛塔,毕竟这里有许多人在。 “天河!我们来助你!”韩菱纱和柳梦璃同时道,二女也各发出与云天河一样的光球,融入云天河的光球中,这光球光芒大盛。云天河忽地收回光球,发出三道“箭气”,但被九头妖魔闪开,九头妖魔正想反击,忽然发现自己已经身处那个光球之中!原来云天河只是佯攻,九头妖魔闪避到一个位置,这位置恰好是云天河隐藏的光球所在,云天河的光球有一个功能——隐形,但隐形时无法发挥作用,这家伙也够阴险的。 那妖魔在光球之中,灵力正不断被吸收,在里面痛苦挣扎,不到一炷香功夫,这妖魔便力竭而亡。二女见云天河获胜,松了一口气,心中也有一丝甜蜜,因为她们可以帮云天河的忙了。 朱隆在一边暗暗赞许:“这人现在虽然还不到炼气化神,但灵力已可比炼神返虚,而且轻易击杀散仙修为的家伙,看来就是这天命中的异数。” 朱隆道:“小兄弟果然实力不凡,降妖除魔,可是功德一件。这里有数百灵魂,但只有一人是阳寿未尽是因为身体重病而被拘禁于囚魂珠中,其余人等被囚之时大多阳寿只剩数个时辰,是时候该轮回转生了,待我各贴上一张符,让各位在明日卯时之前可以与亲人一叙,但卯时会被鬼界收走。” 朱隆手中发出一道金光,化为数百道,都贴到各魂魄上。这些可以自由活动的魂魄立马办自己的事情去了,只留下一个“阳寿未尽”之人。 那方丈“阿弥陀佛”了一句,便率众僧离去了,此时塔顶还剩云天河等六人和那阳寿未尽的魂魄。 第二十一章 秦家家事  “相公!”此时两个声音喊出来,原来琴姬和姜氏都发现了秦逸的魂魄,只是刚才人多,不好相认。二女都向秦逸扑去,秦逸却闪过姜氏,不过琴姬也扑了个空。姜氏见秦逸仍然冷落如此,犹如堕入冰窖。 “咳。”朱隆干咳了一声,道,“你们凡人的事我不想管。小兄弟,你还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刚才我出手算是赠送,如果现在你求我办一件事情,那么你现在欠我一个人情,日后你实力提高了,我再求你办一件事。怎么样?要不要跟我做这个交易?” 云天河问道:“交易?是不是我要你办什么事情都可以?不过,你若要让我办一件事情,必须在我能力范围内……” “当然!”朱隆道,“同样,你现在求我办的事也必须在我能力范围内。这个交易划算吧,现在我实力比你高,但看得出来,你正在成长中,日后一定会超过我,这样双方都有利……” “成交!”云天河道,“那么,你能不能给这个人重新塑体,并让他还阳呢?” “呵呵,我就猜到你会求我这件事情,你似乎喜欢多管闲事……”朱隆道,“咳,废话少说,那个阳寿未尽的家伙,你可愿意?” 秦逸当然愿意,只见朱隆拿出一小砵土,再念一个法诀,一道真火从指尖发出。云天河此时无法判断这火的等级,但一定高于三昧真火。只见那土中飞出一丝,见风便长,在那火的锻炼下,逐渐成人形。朱隆再发出一团灵力,五灵俱全,融入那身体中,只见五色光芒大炽,半晌,那身体便成了秦逸的模样,有心跳,有呼吸,只是没有魂魄。朱隆见秦逸迟疑,忽地想起,往那身体一指,便出现一套衣服套在身上。“去!”朱隆大喝一声,秦逸便融入那身体中。 “慢着!”朱隆阻止了想要道谢的琴姬和姜氏,道,“你们凡人老是情啊爱啊的,真是麻烦,我也不想管。我用一丝息壤宿了这个身体,这具身体比以前好多了,以后学点武艺,注意节制,还能活长一点,真是麻烦!云天河小兄弟,只要你记住这承诺就行,贫道去也!”只见朱隆一闪而去,众人皆叹。 柳梦璃拉了拉云天河衣角,轻声道:“天河,该走啦,剩下人家夫妻的事情了。”云天河却知道这里矛盾很复杂,不愿就此离开,辩解道:“可是,琴姬姐姐……”韩菱纱一拍云天河脑袋,道:“笨天河,你就杵在这里当烛台啊!”云天河便被二女拉扯着讪讪地离开了千佛塔。 一出塔,云天河反过来把二女拉到一个隐秘的地方,道:“菱纱、梦璃,你们误会我了,我看他们之间的事情很复杂,不放心呢。” 韩菱纱道:“好啊,天河,你什么时候像个女人一样多管这种闲事了?” 却见云天河露出“阴险”的笑容道:“嘿嘿,所以我在那里留下一丝灵力,可以观察他们……” “在哪,在哪?快给我看看……”韩菱纱急道,原来她也是这么八卦。 “呃,这个,只有我能知道……不过,你们照我的法子,也能看到我所看到的事情……”云天河让二女静下心,将灵力与他的灵力融合,便知道了塔上发生的事,只见三人还在塔顶…… “……相公,真的是你吗?”琴姬压抑了数年的思念之情,此时迸发出来,但因错先在她,所以心怀愧疚,道,“相公,我不该离你而去,要是我忍一忍,想想其他办法……” “阿青,”秦逸打断道,“本来我已经死了,现在还能见到你,我很开心。我从来没有怪过你,真的。阿青,我知道你性子喜动,那天是我不好,我不该说你,气你离开,都是我的错,我后来受此磨难,也算是惩罚,我好后悔。我死后,我的魂魄浑浑噩噩,不知怎么的就被吸到那个珠子中,我在里面几乎没有意识,只知道周围也有许多和我一样的人。我时时想着你,盼你回来,哪怕看我一眼也好。直到刚才,我终于感觉到你来了,你拜下去时,我才清醒过来,我努力挣扎,却冲不出那珠子的束缚……” “相公!相公,我终于见到你了……”姜氏好伤心,秦逸好不容易还阳,却只顾安慰那个女人,仍不看自己一眼。 “你?你来干什么?赶快回家去!”秦逸面无表情地道,仍是没有看姜氏一眼。 姜氏亲耳听到这般冷酷的声音,好像失了魂一般坐在地上,喃喃地道:“秦哥哥,你怎么变得这么狠心,连看都不看萍儿一眼。秦哥哥,那个女人有什么好,她只是个很平常的女子,长得没有我美,对你也没有我这么好。你知道吗,我从小就喜欢你,便想嫁给你。那天你娘说要你娶我冲冲喜,我真的好高兴,好快活。我也知道,你那时病重,也许活不过明日,但我还是要嫁给你,跟你在一起,哪怕只有一天我也愿意!我尽心尽力去服侍你,给你熬药换衣,你、你却狠心把我推到一边!后来婆婆给我说话,你总算让我服侍你,可你却、却从不看我一眼!我真的好伤心!我哪一点比不上那个女人……” “住口!唉,萍儿,”秦逸看见姜萍儿如此模样,听到“秦哥哥”这个儿时的称呼,也似乎感受到她对自己的情意,口气软化了下来,“萍儿,唉,你怎么就喜欢了我,我也知道你的情意。我、我其实也不是讨厌你,小时候还经常跟你一起玩,我一直当你是我妹妹。那天阿青走后,爹娘让我娶你,我也不好违背爹娘的意思……是我对不起你,我心里已经有了阿青,怎能装下其他人?后来我冷落你,你要怪就怪我吧,不要把气发在阿青身上,我那时命不久矣,你又错嫁于我,我冷落你,便想你绝了对我的情意,我走后你还可以寻一户好人家嫁了,还能快活地过一辈子……” “不,相公!秦哥哥!”姜萍儿哭道,眼里已经有了一丝希望,“秦哥哥,你不知道,你真的不知道!我若是嫁了别人,哪里会有什么幸福?我只有嫁了你……我常常想,要是你对我有对她的一半这么好,哪怕只有一天,我也比神仙还要快活……你、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怎么会想把我推给别人,难道、难道我真的让你那么讨厌吗?” 秦逸沉默半晌,道:“萍儿,我说了,我并没有讨厌过你,只是把你当成妹妹……” “相公,你别说了……”琴姬一抹眼泪道,“都是我的错。若不是我顶撞公婆,怎么会让你受气?若不是我狠心,又怎么会……相公,你还肯原谅我,还对我这么好,我、我实在是……” 秦逸道:“阿青,过去的事就不要提了,从今往后,我们仍然在一起,不再离开……” 琴姬看了一眼姜萍儿,道:“相公,你其实不懂女儿家的心思。我不恨姜萍儿,我想她对你的情意比我还深,那时你娶了她,要是她能让你高兴起来,我也甘心。我、我实在是糊涂,怎么会那么狠心……我再也不想离开你了,就算你赶我走我也不愿意……” “阿青,我都知道。不过对萍儿,我实在没有男女之情,或许有兄妹之情,我不能误她……” “咳,”云天河这厮终于忍不住上塔来了,看着秦逸这个书呆子道,“我说这位老兄,你怎么就不能开窍一点呢?你两个都娶了,呃,你已经娶了。你同时接受两人不就解决了?至于你这位夫人,现在你当成妹妹,说不定日后就成了情妹妹了,你咋还这么苦恼?你家里先恋爱后结婚和先结婚后恋爱都有了,真是中国古代家庭的典型……” “臭天河!”韩菱纱通过土遁赶了上来,给云天河一个爆栗,道,“你真是比我还八卦,还管别人家事。呃,这位秦公子,你们继续,别管我们……” 秦逸却道:“这位公子,你救了在下一命,大恩不言谢,请受我一拜。”拉着身旁二女便欲下跪行礼。 云天河急忙阻止道:“别,别这样,我不过举手之劳,用不着如此……”秦逸三人感觉有一股柔和的力量在托着身体,拜不下去,知道他们确实是高人。 秦逸道:“公子如此,我们不知如何感谢才好。” 云天河道:“不用不用,我就看不得遗憾事,你日后只要好好对待你二位妻子,若是日后考取功名,记得造福百姓便是对我的感谢。” 此时琴姬站出来谢过云天河三人道:“原来三位是高人,真、真不知怎么感谢三位才好,不过我已应承为三位弹奏一曲,不能食言,便以此聊表谢意,虽然不能表达其中万一……” 六人走到湖畔,琴姬转轴拨弦,弹一曲《挥剑问情》,饱含情思,听得诸人如醉如痴。本来这曲子不知是由哪个江湖儿女所作,曲调哀伤凄婉,但琴姬得偿所愿,琴声中带着一丝欣喜。 或许是被琴声打动,姜萍儿对琴姬也多了一分理解,道:“琴、琴青姐姐,我、我不该骂你,你才是秦哥哥的最爱……” 琴姬道:“谢谢你,萍儿妹妹,你骂得对。从今往后,我们……三人只想平平安安地在一起……” 云天河看见这种情形,偷瞟了韩菱纱和柳梦璃一眼,满脸期待的神色,韩菱纱忽然发觉,一拍云天河脑袋嗔道:“臭天河!你在想什么?!”云天河赶紧“逃跑”,一边道:“哎,菱纱,我有说想什么吗?难道是你这样想?”韩菱纱大羞,在后面追着打。柳梦璃看见二人,“噗”地笑了出来。秦氏夫妇三人看见这种情形,也觉得甚为温馨,秦逸各抓住二女一只手,一切尽在不言中。 之后云天河三人被秦逸邀请到秦家,被当成大恩人对待。因为发生了这些曲折的事情,秦家二老因儿子失而复得,加上云天河的面子,总算接纳了琴姬。一家人千恩万谢不提。 直到子时,哦,也就是十二点,云天河总算知道了,三人这才回去休息。云天河迷迷糊糊地在床上想:“今天总算弄了个仙剑世界里的完美结局,但是菩提院的事情还不清楚,他们有什么目的,算了,不想了。呵呵,菱纱、梦璃……” ******************* 求收藏、推荐!新人出头不容易啊,真空拜谢! 第二十二章 播仙问路  “喂,天河!起床了!”韩菱纱来到云天河房间叫道。 “唔。”云天河翻了个身,似乎没听到。 “臭天河!臭野人!起床啦!太阳照屁股啦!”却看见云天河一动不动。“哼,真是猪啊,这样也不起床!”韩菱纱气道。 “猪?山猪?在哪里?”云天河却一骨碌爬起身来。 “嘻嘻,不愧是野人,一听到猪就起来了,这法子还真管用。”韩菱纱得意道,“快起床啦,我们不是还要去人家琼华派修仙吗?等下人家剑仙等久了还不被气走了?” 云天河赶紧起床,简单刷洗一下,三人便来到陈州路口,此时怀朔和璇玑尚未到,都松了一口气。 等了好一会儿,才见到怀朔和跟在旁边叽叽喳喳的璇玑到来了。“抱歉,我们来晚了。”怀朔道,“刚才和璇玑去买糖葫芦,耽误了点时间。” 璇玑摇着怀朔的手道:“师~兄~!这么丢脸的事情就不要说出来啦!” “好,好,不说不说。”怀朔道,“三位,此去昆仑山有万里之遥,不过御剑飞行一盏茶功夫即可到达。只是我和璇玑只有两把剑,可否借云兄弟的剑一用?” 云天河平时很少用剑,只好把望舒剑拿了出来。怀朔奇道:“云兄弟的剑可真是奇特。” 璇玑道:“什么嘛,这剑比普通的剑长那么多,连剑格都没有,说不定铸剑之人只想哗众取宠……” 怀朔摇头道:“这把剑非金非玉,拥有巨大的灵力,尤其是寒气逼人。云兄弟平时用剑难道不会被寒气所伤?” 韩菱纱道:“这家伙四肢发达,不惧寒热,那点寒气对他不算什么。” 怀朔道:“难道云兄弟修炼了极为高深的内功或仙法?” 云天河摇头道:“我的灵力比较特殊,遇寒热就会转化,所以不怕,并没有修炼什么内功或仙法。” 怀朔奇道:“云兄弟真是天赋异禀,我想你一定能顺利拜师的。” “师兄,走啦~”璇玑催促道。 怀朔便催动望舒剑,云天河与韩菱纱在其上,璇玑则带着柳梦璃,五人便往昆仑山方向飞去。云天河在剑上,只觉得如同坐飞机一般在云中穿行。“唔,看来这动力果然来自剑,为什么能够克服重力呢?瞧这速度,时速应该上万吧,莫非前面有个屏障?否则人哪能在剑上站立,而且感觉不到什么风……”云天河又在思考了,可惜就如同在飞机上却没法查看内部结构一样,他也弄不清楚原理。韩菱纱不知是恐高还是有那么一点女儿家心思,双手紧紧抱住云天河的腰,不时因为颠簸而颤动几下,弄得云天河心旌摇荡,差点掉下去。这御剑的时速果然过万,一盏茶功夫,就从淮水附近来到昆仑山脚下。 “这御剑飞行果然好玩,速度这么快,而且,飞在空中俯瞰大地的感觉真好。”云天河赞道,“嘿,身后有另一个人的感觉更好……哎呀!”韩菱纱忽然“腰袭”云天河,弄得他一声惨呼,不停地揉着腰间的嫩肉。 柳梦璃四下看了一眼,道:“这里似乎是一个镇子。” 怀朔道:“嗯,这里是昆仑山脚下的播仙镇。师门规定要上山修仙必须靠自己双脚从太一仙径一步步走上来。各位,我们只能送到这里了。” “嗯,谢谢你们,要是走路还不知道要走多久。”云天河道,“不过上山应该不难吧,我爬十次青鸾峰也不觉得累,这昆仑山也不是高得离谱,应该不会累倒的。” “掉以轻心~”璇玑道,“小心到时哭鼻子哦~” “璇玑!”怀朔拱手道,“各位,我们回山去了,各位上山要小心。”说罢,两人运起剑诀腾空而去。 “啊!”两人一走,韩菱纱便软倒在地,看来刚才是强撑着不表现出来。“菱纱,你怎么了?”云柳二人关心道。 “我、我浑身提不起劲来……”韩菱纱道,但旋即强自站起身道:“没事啦!不过是有点累罢了,走吧,我们上山去。” “菱纱,今天先不上山了。”云天河道,“你脸色很苍白,我们先去客栈休息一下,检查一下到底是什么原因,可能和我那把望舒剑有关,休息好了我们再上山。” “菱纱,我看就听云公子的吧,我也会担心你啊,不要硬撑。”柳梦璃也劝道。韩菱纱拗不过二人,三人便寻一间客栈住下。 “三位客人,欢迎欢迎!神仙会保佑你们的!”热情的老板娘狄丽拜尔招呼道,“这位姑娘脸色发白,是中暑了吧,这样的身体可不能上仙山!” “咦?老板,你是怎么知道我们想去哪里的?”韩菱纱问道。 狄丽拜尔道:“姑娘,你们几个的装扮一看就知道是从中原来的,身上还带刀剑,不是做生意就是去仙山的。山上的神仙连许多中原人都知道,来这儿就是想见神仙一面。” “那,你能告诉我们上山的路吗?”柳梦璃问道。 狄丽拜尔道:“当然,这儿人人都知道,出了播仙镇往南就是上仙山的路,可是没有什么人能见神仙的。” 柳梦璃奇道:“这是为什么呢?” 狄丽拜尔答道:“山路上有会伤人的怪物啊,怪物也杀不死,很多人就逃回了镇上。也有人去了那边,再也没有回来,可能是被神仙带走了吧。” “哈,菱纱,不就是一些怪物,有什么好怕的,只要不是散仙以上……”云天河大言不惭地道。 “臭野人,就知道动手动脚……”三人这便找到房间住下。云天河想道:“菱纱的灵力已经很强了,虽然修为只有引气入体,但灵力已经达到炼气化神的程度了,不可能连御剑飞行都支持不了,怀朔他们也只是引气入体而已,所以御剑的消耗不会大呀……算了,先去看看菱纱。”云天河推门而出,却见柳梦璃刚买了手抓饭回来。柳梦璃道:“云公子也是来看菱纱吗?”云天河道:“我想看看菱纱,而且看能不能找出菱纱病的原因。” 二人推门而入,韩菱纱奇道:“咦,怎么两个人都来看我了?别这样看我啊,我像是那种身体虚弱的人吗?” 云天河道:“菱纱,还是让我来给你检查一下。” 韩菱纱摆手道:“不用,不用!我睡一觉就好了。” 柳梦璃道:“菱纱,云公子也是关心你,你就让他检查一下,说不定能看出问题来呢。” ********************** 求收藏、推荐!真空拜谢 第二十三章 望舒的副作用  云天河道:“菱纱,我怀疑你的病和望舒剑有关。”韩菱纱不解,云天河继续道,“这天底下修炼仙剑的方法有很多,其中一种就是以用剑之人为宿体修炼剑灵,让剑与人一同成长。若在战斗中,人的灵力不足,剑灵便会帮助人,同样人也可以把灵力输送给仙剑,以发挥出更大的威力。我想你可能就是望舒剑的宿体……” “停——”韩菱纱打断道,“是你在使用这把剑啊,宿体怎么会是我?” “哦,这把剑属性阴寒,原本是以我娘作为宿体修炼,后来你到了我娘墓室,这把剑已有剑灵,你又是属性阴寒的女子,所以当时这把剑就把你当成宿体了。”云天河道,但隐瞒了夙玉的死因,“这本来也没什么,只是菱纱你并没有使用这把剑修炼,所以一旦使用望舒剑,这剑就会从你体内抽取灵力。可能是刚才怀朔用这把剑带我们飞行,你的灵力被抽取过度所致吧。” “不对呀!”韩菱纱道,“我现在感觉灵力很充足呀,刚才也应该没有使用多少,你看怀朔他们的灵力比我少多了,还不是一样能御剑?” “唔,我也不清楚,看来你的病和灵力抽取没有关系。”云天河道,“所以自下山以来,我一直避免使用望舒剑,就是为你着想。” “好啊,还为我着想!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韩菱纱嗔道。 “这个……我、我忘了……”云天河讪讪道,“我不大用剑,要不是怀朔问我要剑,我还想不起来……” “算了菱纱,你也别怪云公子了,要是以前他这样说,你也不会相信。”柳梦璃道,“云公子,菱纱现在还能不能与望舒剑一起修炼?” 云天河摇头道:“似乎不行,望舒剑已经认我娘为主,永远也无法更改,况且我也不知道修炼方法,只有寻找其他办法……”“就算可以,我也不能让菱纱和玄宵一块修炼,这怎么行!”云天河想到的却是这个。 “菱纱,我先看看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你头晕又疲倦。”云天河道,“菱纱,你忍着点。”云天河便小心催动望舒剑一下,望舒剑亮了一下便暗下去。 “怎么样,菱纱?”云天河问道。 “没事啊!你才用那么点灵力,能有什么效果!”韩菱纱道,不过也感受到了云天河的关心。 “嗯,可能是强度不够。”云天河道,“菱纱,我要加大力度了,一不舒服一定要出声。”云天河加大力度催动,望舒剑光芒更盛,但韩菱纱还是没有感觉。最后,云天河都尽最大的可能去催动望舒剑了,望舒剑发出耀眼光芒,而且力量蠢蠢欲动,若不是云天河死死控制住,恐怕马上就要拆了这客栈。即使如此,韩菱纱也没有什么感觉。 “这就怪了,使用强度几乎是无关的,除非是真的把灵力抽干了。”云天河困惑地想道,“嗯?难道是使用时间?对了,刚才我都是催动一小会儿,而怀朔的御剑持续了约半小时。对了,一定是时间。”云天河便以较小的灵力催动望舒剑,二女都在观看,大约一盏茶时间后,韩菱纱感觉一阵冰寒,头晕眼花,一阵疲倦感袭来,云天河赶紧停止,证实了望舒剑的副作用依赖于使用时间的想法。而其中原理尚未清楚。 “怎么回事?”云天河用灵力检查韩菱纱的身体,发现韩菱纱体内的阴寒之气过剩,而正常人即使体质阴寒,阴寒之力也只是稍多而已,不可能到了过剩的地步。“菱纱,阴阳转化,你试着把阴气转化为阳气。”云天河道。 韩菱纱便依着云天河的法门运行,发现确实可以转化,而且阴寒之气减少后,倦怠感便减少一些,但停止转化后,体内“多余”的阳气竟自动转化为阴寒之气!不久,阴阳之气的比例又恢复原状。 “嗯?化学平衡?”云天河奇道,“难道这个就是平衡点?而且自己没法移动平衡点?我来试试看。”于是云天河给韩菱纱运气,将她的灵力输送到自己体内,他自己调节阴阳比例后输送回去,结果发现输送回去后竟然不反弹了! “嗯!果然有效!”云天河惊喜道,看来他以后就成了韩菱纱的专职医生了。云天河再做了一次试验,再次催动望舒剑,时刻观察韩菱纱体内的阴阳之气,证实了刚才的想法:一开始阴阳比例没有什么变化,而一旦使用时间超过阈值,阴阳平衡点就迅速往阴的那边移动,这个阈值就像二极管的导通,而平衡点像化学平衡的原理一般(没听说过请无视)。云天河再次帮韩菱纱“换气”,韩菱纱体内阴阳平衡再度恢复正常。看来以后琼华出事,也有办法给菱纱“治病”了,云天河如是想。 如此折腾一番,已经是夜晚,韩菱纱也很疲惫。三人简单用过晚饭,柳梦璃便送云天河出房门。 “梦璃,你有什么事吗?”云天河看见柳梦璃欲言又止的样子问道。 柳梦璃似乎心有所感,道,“云公子,要、要是我也像菱纱那样生病了,你、你会不会也那样照顾我?”柳梦璃的话有些酸味。 “当然了,梦璃。不论你们谁出了问题,呸,是生病了,我都会尽心尽力照顾你们,谁叫你们是我……我喜欢的人……”云天河才说完,柳梦璃便关上房门迅速回到房间里。 “云公子说我也是他喜欢的人……”柳梦璃脸色有些羞红地想道。“咦?梦璃,你怎么脸红了?是不是和天河说了些情意绵绵的话……”“你这妮子,又乱嚼舌根,看打……” 云天河此时却是在外面想道:“怎么了,我惹梦璃生气了?梦璃好像没那么容易生气啊。算了,御剑飞行是什么原理呢?难道那剑是喷气式飞机?当然不是,我都没感觉到气流。难道是反重力装置?有可能,那么那个护罩又是什么,好像是风属性的灵力护罩。算了,睡觉去,反正过两天就知道了。” ************************ 十二点还有更新,求票票! 第二十四章 遇到勇气  第二日,三人便离开播仙镇上山。播仙镇除了有一条从昆仑山上流下来的河流外,镇外全是沙漠,但三人一进入昆仑山的太一仙径,便发现景色迥然不同:之前还是荒凉一片,一进入太一仙径的第一层紫微道,便看到绿树成荫,仿佛春天的景色,有无数生灵在此栖息。 “嗯!仙山果然与众不同,难道是地脉?不可能,仙山怎么会用这种庸俗的手段……”韩菱纱试图从风水学的角度分析道。 突然,不知从哪里钻出一个断头将军,呃,其实是怪物,二话不说,就放出一道带麻痹作用的雷动九天,向三人袭来。“太弱了!”云天河一收,这些雷系灵力就全被吸走。“让我教你什么才是真正的雷系仙术!”云天河以雷系灵力形成一朵狂云,向那怪物一刷,那怪物便灰飞烟灭,而发出的狂云被云天河收回,能量只损失少许,真是安全节省无污染,实在是居家旅行,杀人灭口的必备良药…… 此时,之前见过数次的慕容紫英从空中飞来,看见云天河干掉雷系怪物的经过,向众人道:“看来几位实力不错,这些怪物也算是太一仙径的灵力孕育出的灵体,消散后只需积累足够的灵力便能重生。不过刚才你们遇到的只是最弱的一种,要走这太一仙径,大意的话很可能下一次就会吃苦头,你们好自为之!”说罢便御剑而走。 “拽什么拽!除了会飞,我看还不如我家天河厉害!”韩菱纱双手叉腰,朝慕容紫英消失的方向气道。韩菱纱因为昨日云天河给她“治病”,所以“我家天河”很自然地说了出来,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菱纱,人家也没有什么恶意,他可能是关心我们才过来的,只是言语不太客气。我观他也是个面冷心热的人。”柳梦璃道。 “我也知道他没什么恶意,可我就是气不过嘛!”韩菱纱道。而云天河正因为听到“我家天河”而沾沾自喜。“天河,走啦~又发什么呆!”韩菱纱催促道。 云天河三人往上行,在紫微道中遇到一种以雷灵凝聚成的怪物,遇人就会将全身灵力释放成为巨大的雷系仙术,如同自爆,三人不胜其扰,后来云天河统统吸收,弄得其他怪物看到三人就远远躲开,不愿招惹这个“怪物”。 三人在太一仙径再上一层,到了“白灏道”,发现景色陡变,刚才还是绿树成荫,现在成了黄叶满山,是秋天的景象。三人也在这半山腰遇到了大名鼎鼎的“剑南双侠”,当然“双侠”被云天河的拳头吓退缩了,最后有女侠石榴出来解围。 据石榴所说,他们都是来求仙问道的,可惜通不过试炼,又不甘心就此离开,于是在山腰结庐修炼,想要再次闯关。而且山腰处不少人都和石榴一样,无法拜师不是因为通不过太一仙径,而是因为通不过试炼,据他们所说,貌似试炼很困难的样子。 三人自然不可能在此“盘桓”,径直上山去了,便来到最后一层“寂玄道”,此处一片冰天雪地。 “咦,这里不会是因为海拔太高而冰天雪地吧,菱纱,你有没有高原反应?哦,你们穿这么少,会不会冷啊?”云天河很小白地道。 “什么高原反应,什么海拔,乱七八糟的。”韩菱纱嗔道,“你笨啊,以为只有你自己不怕冷?没有点实力哪能闯仙山?” “算了,这个问题暂且不讨论……”云天河尴尬地转移话题道,“话说这太一仙径三部分,对应雷、风、水属性,雷生水,水生风,似乎之上就直接到琼华派了,为什么太一仙径缺少火和土呢?雷主攻?不对呀,火主攻才对。” “或许山下为沙漠,则是火与土,山上就不必重复凡间之景了吧。”柳梦璃猜测道。 “谁知道呢,或许维持这两种属性的道路消耗比较大,为了节省……”云天河道,忽然他发现了什么,“咦?那边是谁?两位女侠,快,锄强扶弱的时刻到了!”说完便朝“出事”的那边赶去。 云天河赶过去,发现一只“会飞的猪”在与一个“断首将军”战斗,只见“会飞的猪”用身体去撞那断首将军,但没有造成多大伤害,而断首将军施放一个“惊雷闪”,“会飞的猪”差点躲闪不及。 “哈,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勇气’!冰天雪地里敢一个人‘打大怪’,真是够有勇气的。”云天河想道,这就迎上去“英雄救猪”。只见他发出一道烈炎,顿时将那断首将军焚个渣都不剩,接着又“安全节省无污染”地将烈炎收回。勇气终于得救了,似乎很高兴,很感激的样子,绕着云天河旋转,发出“吱吱”的声音,不过算是对牛弹琴了。 “呀,好可爱!”韩菱纱尖叫着跑过来去摸勇气的头,勇气却“哧溜”一声,躲到云天河身后,弄得韩菱纱好生郁闷,“莫非我就这么招小动物讨厌?” 柳梦璃掩口轻笑,道:“云公子,这可是仙兽——五毒兽,他在感谢你救他一命呢!” “咦,梦璃,这是五毒兽?你听得懂他在说什么?”云天河道。 “嗯,我自幼就能够和山川草木、鸟兽虫鱼交流,也算是一种能力。”柳梦璃答道。 云天河却道:“叫五毒兽多难听,嗯,以后我就叫他‘勇气’了。”勇气似乎听到名字很高兴,云天河故意往前走两步,发现勇气果然跟了上来,他故作不知道,“咦?勇气,你跟过来干什么?” 勇气在那“吱呀吱呀”地说了半天,还带着肢体语言,但还是搞得云天河像听火星语似的,好在还有柳梦璃这个翻译。柳梦璃道:“云公子,勇气说他想去修炼,但不知道方法,于是来到太一仙径,可是这里的怪物太强,他打不过,幸好云公子救了他一命,以后他想跟你混呢……”柳梦璃说到个“混”字,“噗”地笑了出来。 韩菱纱却在一边有些酸溜溜地道:“为什么不是跟我混呢?貌似我魅力比较大……算了,其实是因为这野人还真有当山大王的潜质。” 云天河便一拍胸脯,信誓旦旦地道:“放心吧,勇气,以后你就跟老大我混了,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二女看见云天河滑稽的样子,都“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勇气却很高兴地“吱呀吱呀”地点头。“可惜语言不通。”云天河郁闷地想道。 “梦璃,勇气虽然跟我混,可我不知道仙兽的修炼方法啊,难道仙兽也跟人一样有经脉?不过即使有也跟人的不一样吧。”云天河道。 柳梦璃建议道:“云公子,你的丹药效果很好,或许勇气吃了就能够自己修炼呢。我听说仙兽修炼到一定程度还能化成人形,这时候就和人没什么两样了。” 云天河便拿了一颗五灵绿丹(用以增强灵力)给勇气,顺便用灵力探查了一下,发现勇气虽然因为是仙兽,灵力较高,但修为还不到引气入体。云天河道:“咳,这就当成见面礼了。咦,勇气,你不会用仙术吗?你可是火属性的,遇到刚才那只怪应该压着打才对……不过,这里冰天雪地,你反被环境压制也说不定……什么!你还真的不会仙术呀!还只能肉搏?我晕~”云天河晕倒在地,作为仙兽竟然不会仙术,实在太丢脸了,怪不得拥有引气入体的灵力却没有引气入体的修为,就是因为体内灵力不会运用。算了,再给一颗“强筋壮骨丹”…… 就这样,勇气就做了云天河的小弟,不过,暂时只能打山猪…… 第二十五章 拜师琼华  三人加一仙兽不久便来到琼华派的山门,一眼望去,琼华派果然气势恢宏,四处琼楼玉宇,又有充满灵力的水环绕整个门派流动,远处山峰之上,隐隐看见似乎有仙光投下,不愧是修仙宝地,难怪世人称为“仙山”。 “嘻嘻,不愧是名门大派,连山门都这么气派,某人都看呆了。”韩菱纱瞥向云天河揶揄道。 “菱纱,你有没有发现,这里能形成如此福地,除了自然因素外,似乎很大一部分都是人为的。你仔细看这个地脉,我觉得琼华派的人似乎没有能力去修改,即使散仙也办不到,似乎是高级的仙人或者说神界之人弄的。”云天河道。 “管他呢,天河!我们是来拜师修仙的,不是给人家看风水修房子的,走啦,天河~”韩菱纱一脸兴奋,催促道。 三人向山门走去,却看见守门的两个弟子上前阻止道:“几位似乎不是本派弟子,请止步。” 柳梦璃告了个罪,道:“麻烦两位通报,就说我们是来拜师的。” 两个弟子之一的明尘道:“掌门有令,近日派中事务繁忙,不便接收外人。几位若是不想下山,可到山腰白灏道中盘桓数日。” 三人吃了个闭门羹,不得不退回来。韩菱纱愤愤地道:“什么嘛!分明是推托之词。我们千辛万苦爬上来,难道还要下山不成?” 云天河道:“要不我们闯进去,呃,我说是摸进去。菱纱你身手比较敏捷,你先溜进去,我用土遁马上赶到,梦璃随后也土遁过去……” 此时一个较高级的弟子走过来,道:“几位,掌门说有事要召见你们。” 韩菱纱奇道:“咦咦咦?刚才不是说不让进吗?” 那虚邑道:“我也不知,但掌门有令就是了。几位见了掌门,一定要主意仪态……” 一番啰嗦之后,三人终于得进山门。这前山十分宽广,被修成五边形,对应五灵之数。正对着山门的是琼华宫,是整个琼华派的主厅,占据五边形最中间那一边,琼华宫左右的两边,有两座宫殿,右为敬天,左为祭地,而山门左右的两边,各摆放两只神兽的雕像,左边是陆吾(属风)、开明(属火),右边是英招(属水)、离朱(属雷),四神兽镇守山门,这前山暗合天、地、山、泽、水、火、雷、风八卦之数,这山自然是昆仑山,泽则是琼华派中流动的水。五边形的中间是一大片空地,似一个广场,广场中央立着九天玄女的雕像。这雕像可不普通,连云天河的灵力都渗透不进去,不过却从雕像下的地脉判断,这雕像是和整个琼华山基是连在一起的。那四神兽的雕像也蕴藏巨大灵力,但平时处于休眠状态,看来像是镇守门派之物。 虚邑领着三人走进琼华宫(勇气被人忽略了),便被掌门支了出去,三人终于见到掌门,这掌门背对着三人,华服玉钗,发上缠着,不,贴着,呃,挂着,咳,总之似乎是掌门才有的丝带,腰身纤细窈窕……咳咳,听见三人过来,便转过身,只见她神情冰冷严肃,散发着让人不敢亲近的气息。 掌门夙瑶只注意到云天河,开口便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云天河只好回答,夙瑶似在确认,问道:“你爹是云天青?”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夙瑶一叹,道:“今日我在敬天之屋,以天珠占卜,得知会有故人之子前来,想必卦象中说的就是你了。” “屁吧,我看是发现望舒剑的气息才知道的。”云天河想道,因为或许占卜可以算出其他人,但决计算不出他,因为云天河同学可是穿越者,是这个世界的异数,即便伏羲也算不出来。“掌门,你认识我爹?”云天河故作不知问道。 夙瑶道:“……不错,你爹确实曾入琼华派,只可惜他修行半途而废,后来就自行下山去了。如今他可是心有遗憾,才嘱咐你上山拜师?” 云天河摇头,道:“我爹他不知所踪,是我想要修仙,才拜师上琼华来。……山门的弟子说近日不收外人,为何掌门召见我们?” 夙瑶道:“……近日本门将有大事,我原不想节外生枝,但念及故人情义,且让你们几个试上一试。若能通过考验,我便破例一回,让你们入门又有何妨?我且将你们送往一处境地,如何去而复返,须得自行体悟。若是困得久了,自然有人送你们回来,但是拜入山门之事不必再提。” 夙瑶运了个仙诀,“嗯?”似乎发现一丝异状。云天河感觉到似乎有一股力量欲将他的魂魄分离出体,但他的灵力过强,灵魂只晃动一下就站定了。夙瑶发现不妥,轻哼一声,口中道:“玄女有命,普告万灵,自在往来,腾身紫微!”语毕,三人眼前一亮,睁眼便来到另一个地方。琼华宫这边夙瑶喃喃道:“此子不凡,竟然无法送其元神出窍,竟然得借用九天玄女娘娘的力量……” 云天河三人来到一个地方,只见三人所站的地方是一个大平台,四周悬浮着许多小平台,平台只见有通道相连,平台外面的背景则似一片虚空,符文环绕,甚是玄妙。 “这里是什么地方?”韩菱纱问道。 “这似乎是一种极高明的幻术,但此处似幻似真,让人分不清楚,显然幻术达到极高的境界,我也无法破解。”柳梦璃道。 云天河道:“不,梦璃。刚才掌门似乎想让我们灵魂出窍,但没法让我出窍,然后不知哪里来一股强大的力量,就把我们送到这里。这里更像是一个空间,只是这空间中包含了幻术,不过我也不清楚空间的秘密……咦,那边有人,我们去问问。” 只见那人在中心平台中央的大酒鼎旁,正睡在一个极大的酒葫芦上,正打着呼噜,也不知是真睡还是假睡,三人一时也没有主意。 第二十六章 酒色试炼(上)  “只好这样了。”韩菱纱道,于是去叫醒这老人道,“老人家!快醒醒!”却看见这老人一动不动。云天河灵机一动,道:“咳咳,好……久……” 此时却见那老人似乎醒来,道:“好……好酒?在哪里?”便在葫芦上坐起来,四下瞧瞧,只发现云天河三人,道:“原来是琼华派的小娃娃,嗯,是你说好酒,好酒在哪里?” 云天河讪讪道:“老人家,我刚才是说,我们等了好久,您是不是听错了?” 这老人一吹胡子气道:“什么?!你这小娃娃,太不老实!老夫酒仙翁见过多少来试炼之人,哪个不是恭恭敬敬,咳,不恭敬的都被我踢出去了,你这小娃娃,貌似老实,却欺骗我老人家。” 云天河道:“老人家,我可没有骗您。我可说的是‘好久’,不是‘好酒’。想必您刚才也不是真睡,当然知道我们想叫您起来却没办法。平时菱纱叫我起床,我老是听不见,她一说‘山猪’我就醒来了……” 酒仙翁似乎有一丝尴尬,貌似是他神经过敏了,咳了一声道:“嗯,看来你这小娃娃还算坦诚,我算错怪你了。这样吧作为惩罚,你们去收集一百九十九壶‘一口梦千年’过来,把这酒鼎填满,咳,别人都是九十九壶,但你们不老实……” “老人家,为什么别人九十九壶就能填满,而我们一百九十九壶才能填满?是酒壶的容积减小了呢,还是酒鼎的容积增大了呢……”云天河这厮以为这是做物理题呢。 “去去去,仙家的宝贝哪是你们所能猜度的。你们还在这耽误时间,到时候收集不够可别怪我……”酒仙翁催促道,三人赶紧“做任务”去了。 云天河虽然身手敏捷,二女也不差,加上勇气也在帮忙,可是这酒壶不仅位置飘忽,还飞得高,他们除了勇气,都不会飞行,收集了十几壶就感到厌烦。 “真麻烦,要是可以乾坤一掷……”韩菱纱埋怨道。 “哈哈,菱纱,你真是太好了!”云天河忽然灵机一动,激动得抱起韩菱纱亲了一口。“干嘛呀!乱七八糟……”韩菱纱脸色羞红嗔道,其他人似乎没看见,所以她也没有抵触。 “咳,菱纱,是我太激动了。你如此如此……”云天河附耳道。 只见云天河一跃而起,但高度不够,落在韩菱纱手臂上,韩菱纱一抬,云天河借势再跃,韩菱纱再补一个炽烈光弹,将云天河炸向高空,这个,云天河自然要注意仪容仪表了,否则“帅气”的动作成了出丑。云天河在最高空,瞬间打出几十道灵力,打在各个酒壶上,然后落下来。“收!”云天河一操纵,那些灵力就带着酒壶飞了回来,只一会就收集了几十壶。为什么不一下子收集完?因为同一时间出现的只有几十壶。 如此几次,三人就完成任务了。将一百九十九壶“一口梦千年”倒入酒鼎,酒鼎渐渐满了起来,还剩余几壶。云天河一闻香味,觉得这果然是琼浆玉液。“天河!”韩菱纱的一个声音,让云天河恋恋不舍地把剩余几壶也倒进去,却没看见液面上升。 “嗯,年轻人有两下子。这么多酒,够我老人家喝好一阵子了,哈哈,你不老实的事情就算了。”酒仙翁道。 “那么,酒仙翁前辈,我们能过关了吗?可以通过试炼了?”韩菱纱问道。 酒仙翁道:“这酒色财气四关试炼,你们才通过第一关呢,唔,下一关是‘色’,不过我看你这小娃儿艳福不浅,身边两个娇俏女娃,看来都挺喜欢你的,也没做出什么事来,这关就算过了……不行,我这关过得太快了,这样于理不合,于理不合……” 于是酒仙翁往地上一指,便出现一个传送阵。酒仙翁道:“下一关是‘色’,唔,我要看看你这小娃儿到底是不是假正经……” 二女听到酒仙翁“胡言乱语”,恨不得马上离开,见云天河还站在那里,韩菱纱催促道:“臭天河!你还不过来!” 三人走到传送阵,再次觉得眼前一亮,空间变换,便来到第二关的空间。只见这里一边是一个温泉,里面有十几个女子在戏水,另一边却是一间大宅院,里面莺声燕语,料想是红粉罗帐。虽然云天河以前也看过A片,但他只是个纸上谈兵的“高手”,哪里见过这等阵仗,看见十几个裸女在温泉里洗澡,烟雾缭绕,半隐半现,加上嬉戏的娇声软语,看得他面红耳赤,心儿怦怦地跳。 忽然他想起二女,以为已经露出“色狼”的马脚,急忙转过头想“解释”,却发现二女早已不见,只有一个妖艳女子“悬浮”着向云天河“走”来。这女子衣着半裸,只有一片抹胸和半片短裙,类似“三点式”,赤脚上套着两个环,一边行走环上的铃铛一边发出迷醉人心的声音,后背多出两只手,这两只手摆着兰花指的姿势,似乎有让人心醉神驰的魔力,身上缠绕的红色丝带无风飞舞,也透露出一种魅惑。 云天河听得一阵心旌摇荡,不过这厮灵力特殊,不受这种迷魂类仙术的影响,一般人都会在此时丧失表面的伪装,把内心最真实的一面表露出来,而云天河的“心旌摇荡”只是心理(和生理)上的反应。 这女子见云天河未受迷惑,心中惊讶,便软声细语地似责怪道:“难道奴家长得太丑,还入不得公子的法眼吗?” 云天河咳了一声,道:“这位……呃,同学,不,算了。你后面长的那两只手,实在是不像人啊。” 那女子道:“奴家叫媚仙,不叫同学呢!若是、若是公子肯与我一同欢好,这两只手还能给你无穷乐趣呢!” 云天河虽然本质上是个“yin”人,但他有极为严重的处女情结,因为他本身也只是个小处男,他发誓绝对不能就这么“失身”给那些不干不净的女人,眼前这个女人也不知“接待”过多少人了,他虽然身体上有反应,但绝对不会动她。 那媚仙主动靠过来,云天河闪避一步道:“你,你别过了,你想干什么?”表情活像要被qj的小女子。 媚仙咯咯笑道:“公子害羞什么!哦,原来公子不喜欢这种类型……”媚仙一个转身,便成了一个“清纯”无比的小家碧玉形象,娇声道:“公子,喜欢吗?” 第二十六章 酒色试炼(下)  见云天河似乎在犹豫不决,媚仙道:“公子不必担心,你那两个女伴想必至少一人是你心上人吧,放心。你跟我在此即使度过一日,外面不过过去一瞬,况且我们做了什么事情,也没有其他人知道。你大可擦干抹净便走,不必负任何责任,男人不都想这样吗?” “菱纱!梦璃!”云天河忽然想道,一把抓住媚仙,怒道:“你、你难道也用些什么‘男色’去诱惑她们?” 媚仙咯咯笑道:“看来公子很关心她们呢,公子若是对我有对她们十分之一那么好,我便心满意足了。放心,这里只有男子有这种待遇呢……”忽然觉得失言,赶紧住口。 云天河不屑道:“哼,你还好意思说!每年上山这么多人,又以男性居多,而通过所谓试炼的千中无一,你这种脏身子还好意思……” 忽然此时韩菱纱和柳梦璃赶了过来,韩菱纱道:“天河!你没事吧!”又转向媚仙怒道:“你这臭女人!离我家天河远点!”柳梦璃也露出生气之色,道:“你、你快出去!你……竟然勾……” 媚仙一正色,露出恼怒的表情,道:“哼!你这小子不知好歹!老娘愿意跟你睡还是你的福气。既然如此,我便先把你这两个女人杀了,再把你吸成人干,让你在欲仙欲死中荣登极乐!采补处男效果更好,采补灵力强大的处男更是妙不可言,我倒要尝尝到底是什么滋味!别以为老娘只会上床,不会打架!”说完便使出一把小扇,向韩柳二女杀去。 三人打斗很激烈,虽然媚仙也很厉害,但最终双拳难敌四手,被二女赶走。 韩菱纱走过来,双手捧着云天河脸庞道:“天河!你、你怎么能跟那种女人……你若是想要,我、我和梦璃都可以给你……”说完扭头转过一边,便开始宽衣解带。 云天河倒退两步,道:“菱、菱纱,你、你怎么?” 韩菱纱见云天河后退,伤心道:“天河,你、你这么讨厌我吗?你一定认为我是个放荡的女子了吧。我、我不是……我、我只想给你……” 云天河道:“菱纱,你怎么了,你平时不是这样子……今天怎么……” 韩菱纱道:“天河,你猜我刚才看到了什么?”云天河摇头,韩菱纱继续道:“这个试炼,能给人展现心中最渴望之事物,却又会无情地指出事情的结局……”忽然韩菱纱捶了云天河一拳道,“好啊,臭天河!原来你最渴望的竟然是这个!”“我、我不是……”云天河无力地辩解道。“我不怪你,”韩菱纱道,“你知道我刚才看见了什么?我看见了我自己的死亡!” “什么!”云天河惊道。 韩菱纱落下几滴眼泪,道:“我一开始看到我成了仙,而且韩家一族都被我解救,我也、我也跟你成了亲……但、但是,眼前景物一变,我便看到‘我’躺在青鸾峰的小屋里,你守在旁边,看着‘我’死去……我知道我死后你有多伤心……我、我以前总是回避这个问题,但、但现在不得不去面对。你说过的,生尽欢,死无憾,我、我喜欢你,我也不再回避这个问题。天河,我知道你也是喜欢我的,现在、现在就……要了我吧……我不想留下遗憾……” 云天河听得大为感动,原来韩菱纱对他用情已深,他这粗糙的神经,竟然没能明白!更何况,温香软玉就在怀里,他哪能把持得住。云天河眼角一瞥,此时花瓶一般站在那里的柳梦璃已经不见了,到底是因为羞惭而出去呢,还是自觉在他心里不及韩菱纱,而自行退出呢?不管那么多了,云天河两只大手笨拙地在韩菱纱背部乱摸,马上就要吻上她的双唇,此时忽然闻到一股不同于韩菱纱的气味。 云天河忽然无情地一把推开韩菱纱,韩菱纱回头伤心道:“为什么!为什么!你……你认为我们做……做这种事,会妨碍你通过这个试炼,会妨碍你修仙?何况凡人修仙,何其艰难!与其一生浪费在修仙之上,还不如做个快活的凡人!而且那个女人已经走了,我们已经无法通过,再说,即使因为我而没能通过试炼,难道你认为什么狗屁修仙比我还要重要?” 云天河“冷笑”几声,可惜都没有那种韵味,于是道:“你就别装了,媚仙同学。你怎么会是菱纱,我的好纱纱?” “天河,你……”“韩菱纱”道,忽然“韩菱纱”转身,变回媚仙的模样,而在一旁当花瓶的“柳梦璃”也消失不见。媚仙赞道:“好啊,云公子。或许我不该说你是心性坚定,而该说你细致过人吧,说说看你是怎么发现的?” 云天河道:“你确实好计策。一开始想迷惑我的心智,可惜我灵魂过于奇特,你没法成功。一般人或许连第一关都过不了吧。你见一计不成,可能认为迷惑心智的媚术只是下乘,若是在清醒的时候让其人迷上自己,方属上策。可惜,我不喜欢你这样的女人。即使你是干净的,没有感情的话我也不可能接受。于是你就扮成了菱纱的模样,还演戏般地打了一架。不过,我不得不称赞你,虽然你在打斗中露出了破绽,但后来你假扮菱纱说出一番话,我几乎被感动了。你或许认为,最高明的媚术是让受术者爱上你,你假扮菱纱的境界和这个只差一线。其实我既不是机智的人,也不是观察得细致入微的人。”云天河自嘲道。 云天河顿了一顿,继续道:“我这个人没什么优点,但就是不服所谓的‘天命’,别人给我安排的命运,如果不是和我自己选择的一模一样,咳,也不可能,对于别人强加给我的命运,我都要冲破它,我命由我不由天!我从来没跟菱纱说过‘生尽欢,死无憾’的话,我从遇到菱纱开始,便隐约知道这个所谓的‘天’给她安排的命运,而我一直在努力想让菱纱摆脱那样的命运,也做了不少努力。我想,菱纱不会那么愚蠢,会感受不到我的心意,还在坚信别人告诉她的‘命运’。你的破绽就在此。”云天河虽然如此说,但事实却不是如此。在意乱情迷的时候,谁会有那么多逻辑思考,去考虑有没有说过哪句话呢?云天河其实是因为问到媚仙的气味,发现其中不像韩菱纱的阴气重,而是阳属性过剩!当然,云天河是不会把真实情况告诉别人的。 云天河此时突然露出一副色狼嘴脸,道:“呵呵,若是菱纱真的做、做刚才那种事,我、我当然也愿意……咳咳,场合不对,场合不对……” 此时媚仙“咯咯”地笑了起来,道:“原来云公子还是这么痴情,又不信天命的人,奴家都要控制不住爱上你呢~” “马的!”云天河怒道:“你这可恶的家伙,不仅想玩弄我的感情,还侮辱了菱纱!别以为你是女人我就不敢揍你,我告诉你,你的修为是散仙吧,我已经弄死过两个散仙级别的人了。”云天河运起一个加强版炽烈光弹,最终还是没有向媚仙砸去,而是砸向了地面。“轰”地一声,幻术破碎,什么温泉,软玉温香、红粉罗帐都消失了,只剩下一个空旷的平台,上面站着云天河三人和媚仙,咳,还有勇气,此时发现云天河出来了,飞快地跟到他身边。 “天河!”二女向云天河扑去,韩菱纱一把抱住云天河,喃喃道:“天河,你的心意,我都明白……”柳梦璃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二女似乎听到刚才的话了,否则不会如此表现。 云天河这样被韩菱纱抱着,而且还有外人在此,尴尬地道:“呃,别,别这样。我这不出来了……呃,梦璃……”云天河似乎发现他一直都冷落柳梦璃了,而此时柳梦璃看着云天河,轻轻摇头。 ********************** 求收藏、推荐!真空拜谢! 第二十七章 仙界之秘  媚仙见幻术被破,知道云天河难缠,便道歉道:“对不起,公子,我不是有意要捉弄你。只是我负责琼华派入门试炼‘酒色财气’中的‘色’这一关。公子是以真实之躯进来的,竟然能够经受得住诱惑,若是公子本是无情之人也就罢了,偏偏又是至情至性之人,我便起了好胜之心……” 云天河愤愤地道:“哼,你这女人,好好地放我们过关就是了,哪来那么多刁难。我最讨厌那些放荡无耻之人,你、你就算只是以幻术迷惑人,精神也早就不纯洁……算了,我管你那么多干嘛,你也只是工作……等一等,你刚才说什么‘真实之躯’,到底是什么意思?” 媚仙神色黯然道:“公子说得对,我……我也是身不由己,算了。平常试炼之人,都是灵魂出窍来到这里,这里算是一个空间,而且空间中既有真实,又有幻术,我这种小散仙自然是不解其中奥妙的。我观公子的魂魄很强,便猜是琼华掌门无法让公子灵魂出窍,便只能借用九天玄女娘娘的力量将几位送到这里,公子便是以真实之躯前来,因此感受的是真实,自然比灵魂出窍来的要强烈得多,我才……我才起了好胜之心。对了公子,后面的试炼可能会有战斗,若是一般人,考官受规则所限,只能发挥出炼气化神的实力,打败考官也是不难,但公子你们是以真实之躯前来,考官便不受限制。若是谦逊一点,考官便放水让你们过去就好了,千万不要惹恼考官,他们可是散仙……或许我是白担心了,以公子的实力怕是也不惧他们,我恳求公子念在他们也是混口饭吃的份上不要下手太狠……” “哈哈,我的实力终于有人认可了……”云天河自恋地想道。 柳梦璃问道:“请你能不能告诉我们,仙界到底是什么样子,听你所说,你似乎也在仙界。” 媚仙道:“其实我们四个考官只是仙人中等级最低的散仙,接受仙界的统领,由神界九天玄女娘娘派遣到琼华派来做这试炼的考官,平时只能领些微薄的工资……对不起,我自个儿发起牢骚来了。这仙界共分九层,从下到上分别为散仙、人仙、地仙、天仙、金仙、太乙散仙、太乙金仙、大罗散仙、大罗金仙各等级的仙人的居所。传说中大罗金仙只有仙帝大人一人,地位与普通神族平起平坐,我们这些小仙是望尘莫及的。凡人中修仙,若然修炼有成,渡过天劫,便成为散仙。如果运气好,没有被仙界召见,自然可以在人界继续逍遥,若是不幸被仙界看上,就只好像我们一样‘飞升’到仙界当差了。我们这些飞升者中,资质好的能修炼到人仙,待遇就和我们大大不同了,起码在仙界活得像个正常人,我们这些小散仙只能像牛马一样被使唤。我们四个还算幸运,到人界当差,上面也不大理会我们,我们只需到时候领工资,平时乐得清闲。凡人飞升而成的仙人,我听说有修炼到金仙的,那已经是人上人,不,仙上仙了。至于更高等级的仙人,据说都是上古时候留下来的,而且听说上古时候人们修仙很容易,高级的仙人也很多,不像现在……算了,说了那么多,我看你们实力不错,要通过试炼是轻而易举,日后修仙也会容易,你们连炼气化神的境界都不到,实力便超过我了,即使到了仙界我想也不会吃亏。” 云天河道:“唔,看来‘得道飞升’也不是凡人所说的那么好,至少我认为飞升并非得道,或许大罗金仙也未必能‘得道’。” 韩菱纱忽然叹道:“刚才你……在考验天河的时候,有些话也有些道理,凡人修仙,何其艰难!我四处寻访剑仙,最接近仙人的只有天河他爹,就连他对成仙也是一脸落寞之色。你,告诉我们这些,或许我们一辈子也用不着……” 云天河怪道:“菱纱,你怎么能这样想!这位……媚仙同学不是说吗,上古时候,人们修仙很容易,而现在却如此艰难,或许是有人故意让修仙者走歪路也未可知。况且,自从我遇见你,我便知道你的愿望就是要成仙解救你的族人,那时起我便一直想着怎么让你达成心愿,让你能够成仙,你……你难道连我也不相信?” 韩菱纱急道:“天河!不、不是我不相信你,哎,我相信你,只是……只是……” “别只是了,我们几个不是说要一起修仙吗?有我这个‘变态’在,呵呵,还有你们,一定能成功的。”云天河安慰道。 “我也相信云公子,他经常说些很有哲理的话,可能已经触摸到了大道呢。只要有云公子在,就一定能成功……”柳梦璃道、 “哎,梦璃,你这么相信这家伙……” “真羡慕你们。”媚仙道,“我修仙的时候,也曾这么豪气冲天。不过……你们感情这么好,若是飞升了可大大不妙……” “这又是怎么回事?”云天河奇道。 媚仙道:“神与仙不得成亲,更不得生儿育女!在仙界,男女仙人你来我往,产生感情的有很多,但因为这条规矩,绝大多数都是落得凄惨的下场。听说神界也有过一段恋情,那男神被神界追捕,不知什么原因被打落凡间,而那女神还在那一个人苦等……有少数仙人逃到凡间,结为道侣,但是不能生育,否则即使生出来,子女也活不过三岁……不过,就算如此,不知比在仙界听人差使好多少倍,比凡人夫妻也要好,至少可以长相厮守,不必生离死别。若是夫妻同时成仙,除非能躲过仙界的追捕,否则会被生生拆散,不知有多痛苦……” “怎、怎么会是这样子?不是说,只有神界不能繁衍后代……”云天河奇怪道,把他的“仙剑常识”也透露了出来。 “咦,公子,你怎么知道?算了,公子本是奇人。我建议你们要么不成仙,要么渡劫时表现得实力弱一点,免得被仙界看上,而且千万不要同时渡劫,这样还能成为凡人眼中的神仙眷侣。”媚仙道。 云天河见二女不说话,料想二女既不能否认,也不好意思承认,便道:“咳,这位……同学,你还是送我们闯关吧,我看时间耽误太久不好……” 媚仙这就送三人到下一关,送走之后喃喃道:“这‘同学’是何意?我有和他同在一起学过?……” 第二十八章 新型财神  三人离开“色”这一关,也知道了不少仙界的秘密,三人心中各有所思,云天河想的却是:“难道成仙后无法生育?我记得很多小说都有提到,要么是之前生子,要么是大成之后。咳,这种问题哪能难倒我十佳穿越青年……” 三人来到一个房间,这房间里珠光宝气,什么金元宝、玉如意像垃圾一样散落在地,房间里有一人神色严肃地骑着黑虎,也不看向三人。 韩菱纱看见他一身金光闪闪,道:“这个人……好像好有钱的样子,但他好严肃……都不讲话。” 柳梦璃上前问道:“请问,这一关要怎样才能过呢?” 这财神爷道:“不难,不难,让我高兴就好。” 柳梦璃道:“……那,要怎样才能让您高兴呢?” 财神爷答道:“去找十颗宝石给我,挺好~只要最值钱的九眼石,其他的我通通看不上眼。” 韩菱纱问道:“九……眼石?没听说过啊……是什么样子的?” 财神爷叹道:“唉!怎地如此孤陋寡闻?一看就知道生财无方,注定要做穷鬼。九眼石就是一种金色的石头,这么简单都不知道……唉,指点你们费时又费力,快去吧,找十一颗九眼石给我。” 韩菱纱奇道:“咦?不是十颗吗,怎么又多一颗?” 财神爷道:“嗯,是这样,我给你们解释,多出的一颗就是报酬。快去,找十二颗九眼石过来。” 韩菱纱叉腰气道:“财神爷不是应该散财的吗?怎么如此吝啬小气!” 财神爷道:“你、你当真无知!唉,注定要穷一辈子。天上各路财神这么多,不想办法敛财,哪来财可散?快去,找十三颗九眼石过来!” “你——”“菱纱,别说了,谁知道他会不会越加越多。”柳梦璃劝道。 云天河忽道:“财神爷,你可知道最快的敛财方法是什么?” “天下敛财方法千千万,哪有什么最快的方法!须知兵无常势,钱无常形……咦?我不知道难道你会知道?”财神爷奇道。 “当然!”云天河道,“我们上山时遇到两个傻瓜,可他们说对了一句话——谁拳头大就该给谁!你说,若是你辛辛苦苦敛财,哪天来了个比你强的仙人,二话不说就把你辛辛苦苦敛来的钱财抢走了,这难道不是最快的方法?” 柳梦璃“噗”地笑了出来,韩菱纱在想,“这野人要发蛮了。”可这边的财神爷似乎被戳到了痛处,恼羞成怒道:“你们几个可恶的家伙!来试炼的人哪个不是战战兢兢,哪像你们,尤其是你,最是放肆!还说出此等歪理!要是人人都蛮横抢劫,那岂不天下大乱?好啊,现在我的实力也不受限制了,还教训不了你们这几个小鬼?别以为财神爷只会敛财不会大家!” “嘻嘻,恼羞成怒了。天河,梦璃,我们上!”韩菱纱道。 只见韩菱纱使出“凌空摘星”,顺手取下了财神爷腰间的玉如意,顺便在其后脑勺敲了一记,财神爷气得七窍生烟,“好哇!竟敢打我身上的钱的主意,看我怎么收拾你!” 四人打成一团,忽然一道灵力袭来,方向却是韩菱纱的钱袋,云天河眼疾手快,出手挡住,道:“好哇,财神爷,你也打起我们的钱的主意!菱纱,梦璃,你们让开,让我来教教财神爷如何敛财!” 韩柳二女让开,云天河独自一人战财神,这个变态飞身一拳,财神爷猝不及防,下巴便中了一拳,再被云天河一脚踢飞。本来打架并非财神爷所长,肉搏更是不及眼前这个野人,云天河这厮虽然只有引气入体的修为,可连散仙都打得过,财神爷今天遇到灾星了。 财神爷怒了,用其财神笔汇集全身灵力发出一道无比凌厉的剑芒,向二女袭去。“好啊,避强击弱,果然好策略,好手段,不愧是财神爷,可惜你遇到的是我。”云天河一边“赞”道,一边使出一面“五灵光盾”,只“当”地一下便挡住了。云天河飞身上前,抓住财神爷衣襟,一个炽烈光弹便往他脸上砸去,炸得财神爷面目焦黑,头发凌乱,宝冠早已不知哪里去了。云天河再一阵暴打,财神爷忙喊道:“停!停!我明白了,我懂了!啊!财神爷请住手,你才是财神爷……” 云天河停手,只见财神爷浑身破破烂烂,哪还像财神,分明像个乞丐。云天河问道:“财神爷,你说说,都明白些什么了?” “明白了,明白了!”财神爷忙不迭道,“拳头大的敛财快……” “错!大错特错!”云天河喝道,“财神爷呀,不是我欺负你,我看你也是工薪阶层,咳,你也是给仙界打工的,只是副业比较多。我看你一定是被打劫过,要不然怎么会一说就怒?你看你,你可知道你最大的缺点是什么?” “是什么?”财神爷困惑道,这位爷还真不好伺候,“难道是我实力低微?” “唉,你真是榆木脑袋!”云天河恨铁不成钢地叹道,“你穿这一身珠光宝气,别人一看就知道是个有钱的主,不打劫你打劫谁?你看你现在,多好!一身乞丐装,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穷神,别人一看到你这副行头,还会有谁打劫你?财不露白!你不知道?你看,以后你就这样出去,闷声发大财,多好!你看这副行头,这才真正像个财神的样,大智若愚,咳,大富若贫……实力低不是你的错,但把钱显露出来装逼就是你的错了,莫装逼,装逼遭雷劈……咳咳……” “哦!”财神爷“恍然大悟”,连声道谢,二女在一旁笑个不停。 “上仙请慢走……以上仙如此实力,哪里还用得着闯关?自然一并过了。上仙这副行头,定然是闷声敛财的四有新人,咳咳,是我等的好榜样,我一定会好好学习此次大会的精神……小仙感激不尽,感激不尽……”财神爷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将三位“恩公”送走,就这样,三人跳过最后一关,直接试炼成功了。从此以后,仙界多了一个穿乞丐装的“财神”,天天去哭穷,倒也收获颇丰,众财神纷纷仿效…… 第二十九章 御剑之秘  三人被“唰”地一下传送回琼华宫。云天河道:“空间之术,果然奥妙,只是不知是什么原理。” 夙瑶见三人这么快就回来,稍微有点吃惊,道:“唔,比我相象中快上不少。” 云天河道:“那是因为……” 韩菱纱抢着回答道:“那是因为我们都很努力地闯关!”云天河郁闷地想道:“大小姐啊,我已经不是野人了,不要把我想得那么小白……” 云天河只好换一句话道:“刚才的试炼,仿佛梦幻一般……” 夙瑶道:“人生就像一场梦幻,孰幻孰真,凡人有几个能分清楚?我辈修仙,正是要看破这生死大梦,方能窥得世间真意。” “大姐啊,成仙明明和这些没有关系嘛!你这么执着,说不定反而因为如此才无法成仙。”云天河想道。 夙瑶问道:“云天河,你身上的佩剑,可否给我一观?”云天河便把望舒剑给了夙瑶,夙瑶观了几眼,似乎若有所思,道:“此剑……你从何处得来?” 云天河答道:“是爹给我的。” 夙瑶道:“威力如何?” 云天河敷衍道:“还不错吧……”“总不能说琼华派以凡人之力炼出一把低级仙器吧。”云天河想道,至于如何得知仙器,是媚仙告诉他的。 夙瑶再问:“今日内可是有些变化?” 云天河继续敷衍:“有一天这剑突然发光,威力变得好大,我险些控制不住……” 夙瑶沉思半晌,道:“此剑不凡,你须小心收好,切勿怠慢。我派素来以剑为尊,炼剑修仙,至天人合一之境,你初入门,便有神兵在手,自然事半功倍。” “事半功倍才怪!这剑还有时间限制,否则会害了菱纱……”云天河想道。忽然韩菱纱问道:“掌门,我们是不是很快就能开始修习仙术呢?” 夙瑶道:“你等虽有些修为,但根基不稳,所学甚杂,实在是修仙大忌。我本想让一名玄字辈的长老亲自教授,奈何他在外未归,也只得另觅人选,此人名份上虽是你们的师叔,但规矩礼法不可废,须以师道尊之。” 此时,一名身着蓝袍背着剑匣的英俊少年进来,正是他们之前见过的慕容紫英,他上前对夙瑶行了一礼,道:“弟子慕容紫英奉命前来。参见掌门!” “是你?!”韩菱纱吃惊道。 慕容紫英也惊讶道:“你们……”见夙瑶有询问之意,便拱手道:“不,没什么,弟子在山下曾与他们有过数面之缘。” 夙瑶道:“哦?……如此甚好,看来我没有选错人。紫英,这几位初入门的弟子,由你负责教授。你在同辈弟子中亦算出类拔萃,却从无授徒经验,不如将此当作一种历练吧。” 慕容紫英点头道:“是。弟子定会尽心传授,不辱掌门之命!” 如此,夙瑶便挥手让四人退下。 四人走到门外,韩菱纱似乎有些惊喜道:“哈哈!紫英你是不是吓一跳?我们可是凭自己的实力入门的。” 慕容紫英表情严肃,道:“……叫我‘师叔’,不可无礼。你们稍后便去前山弟子房歇息,不要错过明日早课。”告知完地点便转身离开了。 韩菱纱叉腰气道:“……什么嘛,一副拽拽的样子,小~人~得~志!” 柳梦璃道:“算了,菱纱,他也只是严肃一点,我们就按师叔所说,回房歇息去吧。” 云天河道:“好。” 韩菱纱奇怪地看着两人,道:“我说,你们两个,别那么正经八百地喊他‘师叔’好不好,一想到他那张冰块脸,年纪又和我们差不多,不觉得很奇怪吗?” 云天河道:“我听说有些村子里,同样玩耍的小孩,有的小孩要叫另一个小孩‘叔公’呢,这个辈分,也不要太在意。” 韩菱纱摆手道:“好吧,你见怪不怪,当我没说。” 三人这就去剑舞坪各自寻找房间,云天河进入一个房间,奇道:“咦?这怎么有两张床?”然后看了一眼柳梦璃,再转过来看了一眼韩菱纱,产生一些不良想法。 韩菱纱脸色有些羞红,一拍云天河脑袋,道:“笨啦!这明明是我和梦璃的房间啦,你的在隔壁!真是的,到底在想什么……” “哦。”云天河一拍脑袋,走了出去。 云天河终于找到了,想着明天就能知道御剑飞行的原理,迷迷糊糊地睡去。 半夜,一个“吱呀吱呀”的声音在响,将云天河吵醒。“咦?勇气?”云天河起身,看见勇气在一旁。“你没地方睡吗?你这么小,很容易找地方睡啊。”云天河道,却发现勇气似乎在扯着他的衣袖,似在示意他往外走。 云天河跟着出了房间,看见勇气放出一道火系灵力,便形成了“炼狱火海”的仙术。“勇气,你会仙术了?”云天河惊喜道,“停,停!你想引起火灾啊。”云天河赶忙把勇气发出的火系灵力收回,却看见勇气突然倒在地上,浑身通红。“喂,喂,你不会这么快就挂了吧,我才拥有一个小弟……”云天河急道,急忙“捡起”勇气,放在手心,运转灵力帮他疏导运气。 “这……这么小,真是个微操作……”云天河满头大汗地发牢骚道。原来是勇气因为服用他的绿丹,灵力增加太快,以致火系灵力过剩,他只好帮勇气引导灵力运转,将火系灵力转化为其他灵力,以求五灵平衡。“我真笨,竟然没有想到单位体重的药剂量。”云天河自责道,他的丹药不是直接补充灵力,而是“激活”灵力,药剂量自然会有影响。“汗,仙兽的灵力平衡移动得真快,平时靠这个发挥实力,现在却成了障碍。”云天河再次体会到以前操作实验仪器的感觉,多调节一点,就过头了,少一点则太少了,弄得他反复调节,好不麻烦。不过,他无意中对勇气进行了一次“洗经伐髓”。 这一折腾,竟然到了天亮,云天河一夜未睡,只好打坐一会儿了事。此时韩柳二女已经起来,奇怪道:“咦,天河,你不会是兴奋得睡不着觉吧。” 云天河自然不会说是他的丹药引起的问题,道:“是勇气走火入魔,我帮他运功了一夜……” “不会是因为吃了你那些什么丹药吧。我说,人食不同猪食,猪食不同人食……”云天河巨汗,竟然一下子被韩菱纱猜着了,不过他是不会承认的。 “咦,梦璃,你好像变漂亮了。”云天河转移话题道。 “难道我就差了?”韩菱纱嘀咕道。 “呵呵,菱纱,你也很漂亮。”云天河想两边不得罪。“就你一人还是野人!还不换衣服去!”韩菱纱娇嗔道。 云天河赶紧回去,简单洗刷后便换衣服出来。“呵呵,云公子换了这身衣服,似乎精神许多。”柳梦璃道。 “果然是人靠衣装马靠鞍。”韩菱纱揶揄道。 “咦,菱纱,你怎么连头上扎的两个包也换颜色了?难道琼华派专门给你订做一套衣服?还有,你怎么扎了一条围巾,难道是标配?怎么梦璃没有。菱纱,别在腰间的小刀呢……”云天河絮絮叨叨地道。 “你们几个,言及无聊,成何体统!还不快过去,待我传授御剑之术!”慕容紫英已经过来,呵斥道。 韩菱纱摆摆手,道:“干嘛摆出一副长辈的样子,说不定啊,你只是长得老成,其实年纪比我还小呢,对吧?小~紫~英~”没发现云天河在一边吃醋的样子。 慕容紫英两眼斜看韩菱纱道:“……叫我‘师叔’。还有不要拿别人名字开玩笑,很不礼貌。” 云天河急忙打断道:“师叔,我们今天学什么?学御剑吗?” 慕容紫英道:“我自有安排,等下便知。”接着慕容紫英介绍道:“你们初入本派,本派有一些规矩,你们必须知道。本派前山乃是所有弟子清修之处。铸剑所用之‘承天剑台’,位于五灵剑阁上方。后山思返谷为弟子思过之所。剑林则通往禁地,万万不可靠近!切记!” 柳梦璃问道:“……掌门说近日有大事发生,到底是什么?” 慕容紫英解释道是因为妖界周期性靠近琼华派的日期临近,并且提到十九年前与妖界一战之事,让柳梦璃感觉一阵精神恍惚。闲话已毕,慕容紫英开始教授御剑的内容:“琼华以苍冥间浩然正气,习剑者明是非、遵礼仪,即便手中无剑,心中也要存有慧剑,浩然正气来自于天,慧剑形成于心,正气汇集于剑,以心御剑……御剑之道,在于心而不在于形……可明白了吗?你们几个初学御剑,进境不会太快,宜反复参悟,不宜贪功冒进。我有事待办,最多两个时辰便会回来。”教授完便离开,留下三人在此“参悟”。 一炷香时间后,韩菱纱和柳梦璃都漂浮在空中。韩菱纱道:“不是很难嘛,梦璃,我好像已经能飞了呢。”柳梦璃道:“嗯,我也是。”韩菱纱瞥了一眼坐在地上的云天河道:“不像某只野人……”此时云天河却不用剑,“唰”地一下腾空而起,瞬间便不见踪影。“这野人,刚才还说不明白,现在又学得飞快……我还以为终于有一样比得过他呢……”韩菱纱似乎有点嫉妒道。 “哈哈,原来如此。”云天河想道,“原来所谓‘正气汇集于剑,以心御剑’,其实反映的是这样的事实:大地中的五行,当然会产生‘万有引力’,但大地的五行中,阴性稍多,但阳性五灵对阴性五灵会产生斥力,这个和‘异性相吸’不同,不过通常的五灵密度,总是‘万有引力’超过这个斥力,只有阳性五灵的密度突破一定的临界值,方能产生净斥力,御剑就是让剑为储存媒介,将‘浩然正气’,也就是阳性五灵压缩到剑中,便通过控制五灵来控制斥力,就能御剑飞行。至于飞行中的护罩,自然是风属性仙术,一点也不难。我以后也不必御剑,只需控制灵力便可自由飞行……”云天河所压缩的阳性五灵,使得动力极为强大,他御剑的速度,已然超出散仙,片刻他便回到琼华剑舞坪。 “天河,你去哪里了?”柳梦璃问道。 “呵呵,梦璃,菱纱。我刚才去了趟寿阳,这是桂花芙蓉糕,梦璃,当初在你家我就很喜欢这种点心呢……” “你、你,真是人比人,气死人。”韩菱纱嫉妒道。 “呵呵,菱纱,其实我根本不需要用剑,也不需要御剑,是这样的……”云天河解释道。 “云公子真是才智过人,竟然发现了其中秘密,否则我也要被蒙蔽其中呢。”柳梦璃道。 “梦璃,你又偏袒这个家伙了。分明是他想气我……算了,既然我们三人都学会了御剑飞行,我们到山下去转转吧。”韩菱纱道,便想御剑而走。 “咦,菱纱,你怎么还御剑?御剑飞离琼华会被发现的,如果你不御剑就不会了,省得到山门还要被盘问。”云天河道。 “这……不太好吧。师叔说两个时辰后就回来。”柳梦璃有些担心道。 “不怕不怕,只要我们早点回来就好了。”韩菱纱道。 三人这便飞离琼华派,忽然见到山下一个河谷形似月牙,里面黄沙漫天,远处似乎还有个小村子,三人这便往那村子走去。 ******************** 将近四千的一章,求收藏、推荐! 第三十章 河谷突破  “唔,这里是什么地方?”云天河问道。 “笨啦,这里当然是沙漠啦。”韩菱纱道。 “咳,我当然知道,这个峡谷形似月牙,看样子似乎以前是河床,难道这里叫月牙河谷?”云天河“奇道”。 “云公子,我听说在西北一个地方如果树木被砍伐尽,那么就会形成沙漠,我想这里应该是这样。”柳梦璃道。 “嗯,梦璃说的有道理。树木伐尽则水土流失,哦,用五灵语言描述,是说水本生木,但木也会通过暗循环涵养水,木尽则水亦不久长,那么之前木中的风灵逸出,便形成黄沙漫天的沙漠……”云天河貌似“学术”,其实是胡诌道。不过月牙河谷的情况他竟然给猜对了! 柳梦璃点头道:“云公子这番话还真有道理……” “咦?”云天河忽然感觉体内灵力的异状,道:“菱纱,梦璃,我似乎要突破了,似乎是因为学会飞行而有所悟。对了,我有一个想法,可以让大家都能沾我突破的光,呃,不是,让大家都帮我的忙。梦璃你是水属性,菱纱是土属性,勇气是火属性,我就暂时充当雷属性,剩下一个风属性就让这里丰富的风灵来充当吧,这样似乎可以摆一个‘五灵大阵’……呃,这是我猜的,不过从理论上看可以吸收五灵,并增强五灵活性……算了,大家将就坐下吧,别嫌脏,勇气,你在这里,别飞了……” 云天河四人便利用这里的风灵运转起了五灵大阵,五灵相生,云天河在其中控制,使阵中五灵不断激活流转。渐渐地,附近的风灵不断地被吸取过来,参与到大阵中,五灵形成一个漩涡,越转越大,形如五色龙卷风,从外面都看不见里面四人。一炷香功夫后,云天河见阵内灵力已经达到他控制的极限,便让大阵中的五灵融入四人体内。此时,方圆百里的风灵几乎被抽空,一时风沙大减。云天河盘腿运功,忽然睁眼,两眼更加炯炯有神,忽地心中一动,伸手便使出一团火焰——三昧真火!他终于突破到了炼气化神境界,体内灵力总量有所增加,但最大的进步是灵力更加精纯,而且能自有施放三昧真火,从此可以真正地炼丹,而不是以前半成品的“绿丹”。 “咦,大家都睡着了?”云天河见三人都未起身,奇怪道,“哦,难道都突破了?”片刻之后,由于得到了大量灵力,加上在阵中体会到云天河运转灵力的法门,二女之前又到了引气入体顶峰,而勇气这么大量的灵力还不突破引气入体才是怪事,所以三人都突破了,二女都突破到炼气化神的境界,由于云天河所授法门,灵力可比拟炼神返虚,更可以与散仙一战,虽然还不能比拟云天河这变态散仙级别的灵力,但也足以让二女得意了。而勇气,本来就是资质不凡的仙兽,虽然之前不知什么原因不会仙术,但昨晚被云天河“洗经伐髓”,经脉大大拓宽,现在灵力的增长更是惊人,修为竟然直接跳过了引气入体境界,直接到了炼气化神,灵力也达到了炼神返虚初期的程度。不过,云天河还没高兴一会儿,勇气又发生了异变,只见他身上发出五色流光,似乎还在运功。 “勇气呀!你怎么这么命苦啊!做大哥的没有照顾好你,实在是我的错啊!啊,你怎么就不让我省省心呢?真是‘问题少年’……”云天河郁闷地嚎叫道。 柳梦璃“噗”地笑了出来,道:“云公子,勇气说他马上就要化形了,马上就能跟你说话了呢,别担心。” 不久后,一股迷雾般的灵力笼罩着勇气,迷雾的体积慢慢变大,里面看不清楚,而这团灵力逐渐聚集成人形。一盏茶功夫,迷雾散去,只见一个十三四岁身着蓝衣的少年端坐地上。 “大、大哥!”勇气站起身,结结巴巴地道,神色激动,似乎因为刚化形,言语不太流利。 “呵呵,勇气,你终于能说话了。咦,你这身衣服哪来的?不会是人体彩绘吧……对了,我再给你一颗……算了,这些垃圾丹药,只能当止血草用,以后再炼些真正的丹给你。咦,菱纱,你奇怪什么?以后你可不能再摸勇气了,我可会吃醋……呃,男女授受不亲哦。咳,勇气,你还在用这种落后的飞行方式?什么?你不会我们这种?五灵阴阳转换你会不会?还有各种法诀……算了,以后我再慢慢教你,让你也带一帮小弟……”云天河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 “天河!你太啰嗦啦!勇气都听不懂呢!嘻嘻,原来勇气长得蛮可爱的嘛,来,叫菱纱姐姐,这是梦璃姐姐,姐姐有糖给你吃哦……”云天河转头,装作不认识这个“诱拐儿童”的“女侠”。 这样,队伍里就正式有了四人,往月牙村走去。四人的修为都到了炼气化神,很快便到达月牙村。 远远望去,众人就发现这月牙村十分破败,四处残垣断壁,泥土矮房没几间完好的,倒是村里有个祭坛还算完整。村里没有任何水源,只有几根早已干枯的树干,似乎在告诉人们,不算太久以前,这里还能住人。 “唔,这村里还有人吗?”韩菱纱道。 “咦,我好像听到那边有哭声,好像在求救呢,快,我们快过去!”柳梦璃道。 四人赶到一间尚完好的房子前面,终于听清是婴儿的哭声,韩菱纱推门而入,却见一个妇人,正捂着床上的婴儿在干什么。“快住手!你这是在干什么!快住手!”韩菱纱喝道。 那妇人转身,惊道:“你们!你们是……我、没……” 韩菱纱斥责道:“你在干什么?!这么小的小孩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吗?你竟然要活活掐死!” 那妇人似乎有种凄苦之色,道:“不是的!!我没有……” 此时一个老人走进来,拐杖顿了两顿道:“天呐!乌兰,你竟然做出这等糊涂事!” 乌兰抽咽道:“巴图村长,我……我也不想的……只要还有一点办法,我又怎能狠心下来……这孩子毕竟是我自己的骨血啊!” 韩柳二女都吃了一惊,柳梦璃道:“他、他是你的小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你连自己的孩子都要杀?!……若不是、若不是幼儿灵力极强,令我听见他的求救……” 乌兰道:“……我又有什么办法……这孩子的姐姐,生下来以后连一岁都不到就死了……水实在太少,食物也是有一顿没一顿的……往后……让我眼睁睁看着他活不下去,倒不如、不如……”乌兰掩面而哭。 巴图痛心道:“乌兰……我知道你自从丈夫和女儿病死后,一直很伤心,但再怎么苦,都要熬过去啊!能带走人性命的,只有天上的神,你要是真的那样做了,死后连灵魂都不能得到神的宽恕!” “村长!我……到底该怎么办……”乌兰抽泣道。 云天河忽然放下身上的水和干粮,道:“不是水和粮食的问题吗?我现在把这些先给你,先解燃眉之急。”韩柳二女也将身上的干粮和水留下。 巴图打量一眼道:“你们?这身装扮……天呐!你们是仙山上神的仆人!” 韩菱纱连忙摆手道:“神的仆人?不是啊——” 巴图道:“求求你们了!能不能帮村子里的人向神祷告,让月牙河再恢复从前的样子?” 柳梦璃道:“……先别急,告诉我们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吧。” 此时一个声音传来,“不错,我也想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慕容紫英推门进来。 “师、师叔?”云天河被“小紫英”吓了一跳。 “你们眼里还有我这个师叔?”慕容紫英道,“我一回山,发现不见你们,一问山门的弟子,说是有几道流光飞往附近去了,我便寻到这里。你们的御剑看来学得很好啊!”最后这“很好啊”三个字,听得云天河心惊肉跳,他忙解释道:“师、师叔,我们、只是下去转转、转转……” “紫英你先别生气嘛~”韩菱纱道,“你不是说琼华派弟子应该扶危济困?这回我们误打误撞,才发现昆仑山脚下竟有这样缺水的村子,于情于理总该先帮帮他们吧?” 慕容紫英道:“……虽是其心可悯,但这与擅自下山却是两回事,回去再罚你们。唔,这个少年是谁?小小年纪修为已经这么不错,难得,难得。” “呃,他、他叫勇气,是……我的小弟。”云天河解释道,见慕容紫英不信的神色,道,“是这样的,勇气自小没有父母,但生来灵力很强,自幼在江湖闯荡,他上太一仙径锻炼自己,但遇到了他打不过的怪物,被我救了,就认作小弟……”云天河偷偷瞟了一眼慕容紫英,“我可没有撒谎,只是没说他是仙兽而已……”云天河心道,见慕容紫英还有所疑惑,忙道,“他昨晚突破了,便有了今天的修为,上山时他还很弱……我见他一个人在外也很可怜,师、师叔就让他先跟着我们吧。” 慕容紫英点了一下头,道:“此事暂且不提。这位老人家,在下慕容紫英,是昆仑琼华派的弟子。能不能告诉我们,这个村子为何会如此干旱?若能相助,定然义不容辞。” 巴图露出一脸希望的神情,道:“你们~你们果然是仙山上来的人,这真是上天可怜我们呐!” *********************** 求收藏、推荐!真空拜谢 第三十一章 挖井打水  巴图继续道:“……说起来也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月牙村曾经是个美丽的绿洲,从昆仑山上流下一条月牙河,养活了整个村子的人。在河的源头还有一片树林,虽然不很大,但是长得特别茂盛。可是……到我爷爷那一辈,村里来了很多做生意的中原人,说那片树林是传说中的‘昆仑圣木’,砍了以后能够卖个好价钱。” “这、这怎么可以?”韩菱纱掩口惊道。 “是啊,虽然那个时候村里的祭司极力反对,但是其他人都想变得和中原商人一样富有,最后还是同意了砍树……那些树倒了之后,月牙河的水就慢慢枯竭了……”巴图露出痛心之色道,“所有人都后悔了,想过很多办法让水源恢复,甚至还修了新的祭坛向上天祷告,但是没有用……天神已经被激怒了……最近几年,月牙河完全干了,不少人因为缺水,都患上重病过世了……也有年轻力壮的,离开这儿想去别处生活,却再也没有回来过……” 慕容紫英道:“老人家,不如你们也迁去其他地方吧,此处风尘环伺,实在不宜定居。” 巴图摇头道:“唉,村子里的孤儿寡母,又怎么经得起长途跋涉……更重要的是,月牙村是我们祖祖辈辈安家的地方啊,我身为村长,难道连这故土都保不住……” 云天河问道:“那,还有什么办法可以恢复水源?” 巴图道:“办法是有的,只是太难……我听已经过世的老祭司说过,这世上有一种叫‘水灵珠’的宝物,只要有了它,水源就能恢复,一切也会变回原来的模样。” “水灵珠?”慕容紫英道:“若是水灵珠,倒还有一线希望,因为它正是本门镇派之宝!待我禀明掌门,看是否可将水灵珠借来一用。老祭司说的应该没错,水灵珠是世间至宝,相信以水灵之力,必能令河源复苏。” “只怕未必啊。”云天河想道,但此事哪能出口,便道,“师、师叔,我好像发现,从此往地下百丈之深处,突破地层,似乎有许多水,可以挖一个井……” 慕容紫英道:“百丈之深?你如何得知?就算百丈以下有水,如此深的井又该如何挖?就算挖成,又该如何将水引出来?” “这个……”云天河挠头道,“我有土灵珠,而挖井之事,我有办法,不过需要师、师叔相助,就算不能引水上来,提他几桶也比没有好,先挖了再说……”其实云天河不是利用土灵珠,而是他变态的五灵探查力探知的。 “天河,你安慰人也不用吹牛吧。”韩菱纱道。 柳梦璃却道:“菱纱,我想云公子或许真有办法呢。” “呵呵,还是梦璃知道我。”云天河道,“我可以用五灵形成一个高温光球,将土石熔化,再将岩浆吹出,而球所经过的地方冷却后将形成坚固的井壁,这样洞就不会崩塌。不过,此事灵力耗费巨大,需要使用五灵大阵,我充当雷属性,梦璃为水,菱纱为土,勇气为火,师、师叔就充当风属性,我想这样应该足够。” “为何不直接借水灵珠岂不更省事?”慕容紫英道。 “啊,师、师叔,这一来一去也麻烦,再说,如果现在就能解决问题,何必劳烦掌门?”云天河道,然后云天河出门,寻了一处地址,便发出一个直径一丈的大光球,这个光球离众人虽有十丈之远,但仍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澎湃的灵力和炽热的温度,“村长,你们快离开这里。大家赶紧布阵,我一个人撑不了多久。” 慕容紫英惊讶云天河的灵力,以前虽然见过云天河强悍的肉搏能力,但未曾见过如此奇异的招数,不过此招耗费灵力,真正战斗时不实用,云天河常用的是爆炸版。慕容紫英虽然将信将疑,但还是参与布阵,但一参与大阵,发现在座四人的灵力都比他高,尤其云天河更是深不可测,不过他更惊讶于此大阵,能将五人的灵力“放大”到如此地步(其实不是放大,是激活)。 只见云天河将光球往选好的地面上缓缓压下去,光球所接触处地面立即熔化,岩浆被运出来流走,而沸点较低的物质一下就挥发了,形成烟雾。云天河控制光球,慢慢下挖。一旁的村民忙跪拜称神仙,此时五人都在全力运功,也顾不上阻止村民行礼。 即使云天河灵力达到散仙,加上众人灵力和五灵大阵的放大作用,这也是件累人的工作,五人辛苦了一个时辰,忽然听到“哧”的一声,井中一阵水汽冲上来,云天河赶紧收回光球,“成了!”云天河兴奋道,所有人也都很高兴。可惜,一盏茶功夫后,仍然不见水上来,云天河一阵失望道:“果然,水压太低了,也对,哪来这么高的水压,难道以后真要天天打水?” 云天河点了一个炎咒当手电筒,对四人道:“我下去看看。”然后一跃而下。韩菱纱大急,刚想拉住,却被柳梦璃拉住,柳梦璃道:“傻丫头,天河都会飞了,你担心什么。”韩菱纱有些不好意思。 云天河下去,发现果然看到水面,不过叫村民在这么深的井里打水,显然是不现实的,又没有抽水机。“如果有抽水机,那么显然该放在水面附近。还没有人发明过用灵力作动力的发动机呢,不过要做也太费时费力,又不是大规模运用。我傻呀,什么抽水机,先用水灵打几十方水再说呗。”云天河自言自语道。 云天河便上来,挖了个地下水池,并装满水。见了慕容紫英,云天河有些惭愧道:“对不起,师叔,我们最多只能做到这种地步,累你这么久,还得靠你借水灵珠。” 慕容紫英道:“不,我们没有白费劲,你的心意我知道了,实力不足并不能怪自己。我们可以先派人送食物和打水,待我借得水灵珠,再来解这一方之困。” 众村民道谢,云天河更加不好意思道:“我功力不够,没法完全解决你们的问题,不过,我一定会管到底的,说不定什么时候还能恢复河源呢。” 五人离开月牙村,回到琼华派。慕容紫英忽然叫住云天河道:“你的小弟就先暂住于你那,日后再行拜师入门之礼。我还有一件事要问你,你那个阵法是哪里来的,能将灵力加强如此之多?刚才虽然我的灵力消耗过半,但现在恢复后感觉灵力增强了不少。” 云天河不好意思道:“呃,这是我自创的。紫英,呃师叔……” 慕容紫英道:“我向你请教,你也算是我的老师。我感觉你的灵力极高,琼华派上下无人能及,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何还要拜入琼华派,但我感觉你没有恶意。你所学虽杂,但有些东西极为深奥且闻所未闻,日后我还得向你请教。你辈分上是我师侄,我甚为惭愧,我除了御剑之道,也无法教你什么,所以外人面前你可以称我师叔,但私底下以名字相称即可。” “是,师……紫英。我也有很多东西要向你学习,算了,日后再说……紫英,你是否听说五灵还有阴阳成分……御剑飞行也是如此,原本就不需用剑,即便心中无剑亦可,但心中有道,这剑道也是道的一种分化……”这样,云天河给慕容紫英讲解他的“学术成果”,慕容紫英自然无法一时间接受,只是见云天河絮絮叨叨不好打断,最后提起借水灵珠的事情才能离开。 “紫英!还有没说完呢,哎,下次继续……” 慕容紫英离开时,心中感觉震撼,云天河所说的五灵运用之法,大多跟他所学是一致的,但他所说的根本原理却截然不同,那些五灵分阴阳且可相互转化的说法,旧理论根本没有提到,但云天河的确使出一些奇特的仙术,说明他所说至少一部分是正确的,而且根据他的理论,许多以前认为是“天道奥妙”的疑难也能得到解释。对于云天河的五灵之见,慕容紫英心中是认可的,但对于剑道之见,他却不能认同。慕容紫英心中,剑是神圣无比的,而云天河只把剑当成一种器,仙剑也只是一种灵器,剑道也只是一种用器之道。这一点,慕容紫英一时还难以接受。 慕容紫英此时求见掌门,并询问水灵珠之事,却被夙瑶以对抗妖界为名拒绝借出,而且夙瑶还要求慕容紫英不能传授琼华更高深的练气之术,慕容紫英心中暗叹道:“或许云天河是对的,掌门如此无情的修仙之道,怎能成仙?月牙村之事只能派人去照顾了。修仙之事,或许以后得多请教云天河。”他暗叹一声走出琼华宫,告知众人,众人都很失望,唯独云天河想:“这水灵珠到底是什么原理,以后能不能造一颗,比抽水机厉害多了……” 第三十二章 见玄霄  云天河回到房间休息,忽道:“勇气,你可会用三昧真火?” 勇气摇头道:“我不会,那个蓝衣服的师叔似乎会,两位姐姐好像也会。” 云天河叹道:“勇气啊,你怎么啥都要重新学呢?紫英已经有炼气化神的修为,自然会用三昧真火,人家还用来炼剑,菱纱和梦璃也到了炼气化神,当然也会。勇气,你不会想以后做个肉搏男吧?算了,你理论基础太差,不过以后可以慢慢学。” 勇气道:“大哥,那天你帮我突破的时候,我的五毒珠似乎炼成了,我除了这个,其他都不会了。大哥,你说我是不是太笨了?” “对呀!我真傻!”云天河一拍脑袋道,“有些毒连楼哥都没法解,小絮絮却能解,勇气当然也能!勇气,我不是怪你笨,只是你以前学的少一些,何况你还有你的天赋,其他的我现在就可以教你……什么?你不识字?天哪,我还要当小学生老师?这个还是让梦璃做吧。想睡觉了?你打地铺去吧,以后再弄张床,你真是个活宝……” 勇气独自睡去了,云天河感觉无聊,忽然想起还没用过三昧真火炼丹呢。“《教程》上说,炼丹之火一则用来提纯物质,更重要的是让丹药提高到更高的‘混沌温度’。混沌嘛,自然就像物理的真空,温度极高,唔,没有真正绝对的混沌,否则温度无穷高……据说当年混沌温度低于真空相变点,被盘古一扰动,便发生相变,产生这个世界。《教程》说炼丹是这种演化的逆过程,丹药的‘混沌温度’越高,就越能演化万物。唔,就像是生物的干细胞嘛。什么?最牛逼的丹药能演化天地?相当于受精卵?算了,我等级太低了,不知何年才能办到。不知能不能演化出电脑来……咦,人工制造之物无法演化出来?算了……”云天河这便开始他真正的炼丹。他这炼丹不用炉鼎,因为他除了三昧真火,还有独特的灵力,效果比炉鼎好得多。云天河炼了半小时,终于炼成第一颗“金丹”,这颗金丹是用来提高修为的,不过不是他用,而是给他身边的人用。 “终极之丹可以演化天地?水灵珠应该是自然所生吧,我是不是可以用‘衍化丹’造出来,需要多少呢?以土灵珠来类比估算一下……什么?!五千颗?一颗要半小时,那么需要不吃不喝炼一百多天?早就‘精尽人亡’了,还不如去偷。哦还能造出一次性的‘水灵珠’啊,只需八颗,可惜是一次性的,先炼丹再说……” 半夜,他终于准备好了八颗衍化丹,忽然桌上的望舒剑一阵发光,还发出翁鸣,悬浮空中,遥指禁地方向。“唔,望舒剑‘求偶’了,要不要叫上菱纱和梦璃……” 此时,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他正想着,二女就进来了。“咦,你们来了,我正想着你们……”韩菱纱啐了一口,道:“你爱想谁就想谁呗,关我什么事……天河!”韩菱纱发觉跑题了,道,“我们去看看月牙村的村民吧,顺便送点食物过去。” 云天河道:“这……他们水应该够了吧,紫……师叔说已经派人送去了。我有一种方法可以恢复水源,改日再去月牙村把这事情解决……” “真的?云公子,我相信你一定能成功的。”柳梦璃道。 “梦璃,你也太相信这家伙了吧,既然这样,我也没什么事,我要走了~”韩菱纱道。 “等等,菱纱,你看这望舒剑。”云天河指着望舒剑道,“这剑似乎指着禁地的方向,还发出声音呢。这剑不仅和爹娘有关,还和你有关,说不定能找到什么线索呢。” “云公子,这琼华派似乎有很多秘辛,既然是禁地,这……”柳梦璃犹豫道。 “哎,秘辛就是用来发现的嘛,我们不妨去一探究竟。走啦,没关系的。”韩菱纱道。 至于勇气,他在地铺睡着了,就让他这样吧。 三人来到禁地前面的剑林,只见四处都是断掉的石剑,云天河看了半天,也不知代表着什么。韩菱纱奇道:“你们不觉得奇怪吗?紫英明明说过这个地方不能靠近,可是这么重要,居然连一个看守的人都没有。”此时望舒剑又发出声音了,韩菱纱喜道:“看来找对地方了,先进去看看再说!” 突然,一个符灵钻出来阻止道:“主人有令,琼华派一般弟子不可通过此地!”不过符灵级别太低,一下被秒杀了。“这符灵之术还挺有趣的,什么时候弄来玩玩,拿来打小怪也好。”云天河道。 “而且这些符灵的气很强,即使一时被打散,过一段时间也会聚集回来。”柳梦璃道。 “怪不得没人看守,弄得人家越来越想知道里面是什么了。”韩菱纱道。 三人来到禁地门前,云天河拿出灵光藻玉,贴于门的机关之上,这门就徐徐打开。“咦,天河,你怎么知道如何开门?”韩菱纱奇道。“呵呵,这里形状相同……”云天河差点就透露他是穿越的了。 三人进入禁地,发现里面有阴阳两个洞穴,一边极热,一边极冷。“一阴一阳,本是自然之道,可惜琼华派只用来铸剑,未能参破五灵之秘,可惜,可惜。”云天河评论道。 三人来到阴的一面,却看见洞壁前有个大冰柱,而柱上插着一把火红的剑。云天河拿出望舒剑,这两把剑就相互发光,似在呼应。“看来望舒剑所指就是这里了。”云天河道。 “咦,冰里有人!”韩菱纱惊道。 “这人是谁?为什么会在冰里?”云天河明知故问道。 冰里人却道:“此话应是由我来问,你们不知擅闯琼华禁地乃是重罪?” “呀,尸体还会说话?”韩菱纱大惊。 “这个人还活着。”柳梦璃道,“和我们说话的正是他的灵识,只不过气息很弱。” 那人忽道:“……少年人,你,能否靠近一些?” “我吗?”云天河走近。冰里人道:“你的长相,果真……你,可认识一个叫云天青的人?”云天河道:“他是我爹……”冰里人又问:“你……你叫什么名字?”云天河答了,那人喃喃道:“天……河……天悬星河……你娘是不是叫夙玉?”见云天河点头,那人忽然无语。云天河道:“到处都有人认识我爹,这次头一回有人问起我娘呢。你认识我娘?” 那人道:“吾名玄霄,乃是你爹和你娘的师兄。而你身上所携之剑名为‘望舒’,与冰中‘羲和’正是一阴一阳的配剑,以日月之神为名,原本都归本派所有。” 韩菱纱忽道:“你……你是天河爹娘的师兄?那,我们应该称你为前辈了?” 玄霄道:“前辈后辈,不过都是些繁文缛节,何必理会。……是你爹娘叫你上山来的?” “不是。”云天河道,“我娘她,生下我不久便去了,是我自己上山修仙。” 玄霄叹息一声道:“没想到你娘已经故去,我原以为自己常年于冰中,早已心如止水……不想听到故人噩耗,仍是百感交集……人生百岁,终归尘土。当初我们三人一同修炼仙道、参研剑术,正当风华之年,如今……” 韩菱纱道:“这里冰冷刺骨,这么多年被封在这里,岂不是很难受?” 玄霄忽然问道:“云天河,你应该自小就十分畏寒吧?进入此地岂非度日如年?” 云天河道:“没有啊,我没觉得这里很冷,倒是爹娘,他们都非常怕冷。不过阳极阴生,阴极阳生,我体内的灵力遇冷则暖,遇热则凉,所以我从小不怕冷。” “这……怎么可能,不可能……”玄霄惊讶道,“今天可真是热闹,又有人闯入。”三人转身看去,原来是慕容紫英。 “云天河!你们简直目无规矩!连禁地都敢闯!”慕容紫英喝道。 “紫、呃师叔,你不也是来了吗?”云天河诡辩道。 “岂有此理!”慕容紫英拂袖道。 “既然来了,又何必大呼小叫?这禁地中并无惊世骇俗之物。”玄霄道,让慕容紫英大吃一惊,“你是——” 韩菱纱道:“我们也吓一跳呢,想不到这里会有人,玄霄他还是天河爹娘的师兄!” “玄、霄!你!你是玄霄师叔?!”慕容紫英道,忽地上前单膝跪地一拜道,“师叔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玄霄奇道:“哦?你是何人门下?竟负有寒月冰魄所铸的剑匣?” 慕容紫英道:“弟子慕容紫英。曾蒙宗炼长老传授武功心法、以及铸剑之术。” “宗炼?他如今……过得如何?”玄霄若有所思道。 “师公,他早些年过世……” “他曾告诉你,我在禁地?”玄霄道,脸色有些黯然。 慕容紫英道:“师公并未说过,他只交代,若有生之年得见玄霄师叔,必要恭敬相待。师叔有任何差遣,不问缘由,弟子纵然粉身碎骨也要达成。” “不问缘由?我只是个遭弃之人,宗炼他未免小题大做……”玄霄道,“既然如此,我便吩咐你两件事,第一,禁地发生这种种事情,不必告知掌门。” “这……”慕容紫英不解。 “如何?让你为难?” 慕容紫英道:“不,弟子听命。” 玄霄继续道:“第二,其他几人闯入禁地,依照门规本应重罚,但我命你不可追究此事……”见慕容紫英答允,便道,“你们闯入禁地已经很久,都回去吧,即便有种种疑问,也无须再提,只当幻梦一场。” “那……还能来吗?”云天河问道。“云天河!你将本门禁地当成什么地方!”慕容紫英喝道。 玄霄却道:“若想来此,改日再说吧。” 四人便离开禁地。云天河几乎两日未睡,又炼了几个小时的丹药,困得要死,倒头便睡。 第三十三章 三寒器(上)  “唔,有杀气!”云天河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闪现一丝警觉。 “云!天!河!”慕容紫英在云天河床前喝道,“你竟然睡到这等时候!你若日日如此惫懒,何时才能静心修仙!” “啊,紫、师叔,我两天没睡觉了,昨晚又回来太晚……”云天河辩解道。 “不必多言,你睡晚了就是事实!无论如何,你不参加早课,已是触犯门规,你这便去思返谷思过去吧,过了子时才能回来。”慕容紫英道。 “啊?师叔,等一下,等我吃了早饭再去,没饭吃会饿死的……等等,我刷个牙也好……啊——”云天河这就被赶去思返谷“思过”去了。 “勇气那厮估计在吃烤山猪呢,还是我教他的,他在那里逍遥,我却要面壁,哼……”云天河一个人在“忿忿不平”,“算了,没事炼丹玩……” 云天河随便炼了一颗衍化丹,突发奇想:“我能不能将它化为一把剑,嘿嘿,如果衍化丹数量足够多,我直接化出个盘古斧也说不定……”云天河这便启动“炼剑”大计。衍化丹果然神奇,就按着他所设定的轨迹去演化,一盏茶功夫,他的“剑”成了!只见地上躺着一块“剑形”的“石头”,材料倒是打造神兵利器的材料,在人界也够顶级了,可惜这把“神剑”连锋都没有,只能当板砖砸。 “马的,什么破玩意儿!”云天河气得把“神剑”扔到一边,“原来自然演化不成这种东西,说是钟乳石还差不多。改天让紫英打一把,反正材料不用钱……” 过了午时,云天河独自开始抗议可,但还得忍着,“唔,炼个丹变成烤猪,哦,不行,变成山猪,咦,演化出生物太高级了,就弄成蛋白质吧,咦,没有材料了?止血草也好啊,刚才我怎么弄了那么一把破板砖,真是浪费。思返谷也挺好的,可惜没人送饭……”云天河在那自言自语,此时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 “你啊~抱怨什么呢,小心被紫英师叔听见,罚得更重!”原来是璇玑和怀朔来看云天河了。 “你入门时间不长,丰功伟绩倒是不少,嘻嘻,能被紫英师叔送来思返谷的,你还是第一个!连我和师兄都忍不住要来看看了。”璇玑“称赞”道。 “璇玑,别闹了。”怀朔道,“天河,恭喜你入门!自那以后我和璇玑也一直在忙,毕竟妖界之事攸关许多人生死,大家都要严阵以待,所以拖到今日才来见你一面。” “想不到呀,一见面就见到落难的,嘻嘻~”璇玑笑道,“好啦,我们刚才和菱纱、梦璃也见过面了,我们先走了~” 怀朔道:“嗯,我们又是同门,反正以后还有许多见面的机会。” “哎,怀朔、璇玑,等等!”云天河见二人要走,忙拦住道,“我这里有两颗丹药……” “咦,什么嘛,虽然金灿灿的像个样子,谁知道怎么弄来的,我才不要乱吃东西~”璇玑见云天河从衣服中拿出两颗“金丹”,便以为是从江湖骗子那里弄来的。 “璇玑!”怀朔刚要说话,被云天河打断道,“呵呵,我这丹药不是用来吃的,只要拿在手上,修炼的时候想着这丹融化如体内就好了,可以增加灵力呢。” “那就谢谢天河了。”怀朔道,“璇玑,天河也是一片好心……” “好嘛,师兄~我收下就是了,反正也没损失什么。”二人看了云天河便离开,云天河便再次感觉肚子饿了。“唉,还有六个小时,挨到什么时候!算了,看看这里有没有长药草……” 云天河便俯下身子寻找“止血草”,忽然发现前面站着两条腿。“唔,小腿长得真漂亮……”正YY,忽地抬头一看,“菱纱?!”只见韩菱纱背着双手,像是拿着什么东西。不过,瞬间他就闻到了香味,“烤猪腿!哈哈,菱纱,你给我送饭来了吗?” “你说谁烤猪腿呢!”韩菱纱嗔道,然后脸色一红,道,“你鼻子真是灵,不知比狗鼻子怎么样。咦,你在找什么呢?”韩菱纱把手中油纸包的烤猪腿递给云天河道:“嘻嘻,天河,一天没吃饭了吧,被罚思过的感觉怎么样?你的紫英师叔教我们剑术一整天,我现在才有时间送来。” “嗯,挺好的……”云天河接过便吃,“菱纱,这是你烤的吗?不错,就是佐料少了点。对了,你有止血草或是什么药吗,我现在的丹挺牛的,能变成宝剑或是其他东西……” 韩菱纱恰好看见云天河的“宝剑”,“噗哧”地笑了出来,“天河,笑死我了,这就是你的‘宝剑’?咦,材料倒是挺珍贵的,唔,蕴含五灵的宝石都有,可惜被你弄成这样子。” “呃,我得找时间向师叔学些铸剑之术才行……”云天河尴尬道。 “我得走了,梦璃要来了,你快吃完,没吃完也要收好,别让她知道。嘻,看来梦璃对你还真是情意绵绵的嘛,我走了……” 韩菱纱刚走,云天河就发觉土灵波动,瞬间,柳梦璃通过土遁来到云天河旁边。“云公子,你一天没吃过饭,我给你带了些点心。”柳梦璃道,却看见云天河的嘴油光滑亮,黯然想道:“看来我哪里也比不上菱纱。” “哦,梦璃,谢谢你,不错,挺好吃的……”云天河道。 “我要走了,再有不到三个时辰就可以出来了。云公子,以后你要注意点,琼华规矩很多……”柳梦璃起身欲走。 “等等,梦璃。”云天河道,“梦璃,我看你这几天无精打采,是担心妖界的事情吗?” “啊?我有吗?”柳梦璃有些忐忑,忽然正色道,“云公子,你现在还认为人和妖没有什么两样吗?” “怎么会那样问呢,梦璃?”云天河道,“我不是说,天道之下的生灵皆平等吗?人可以修炼成仙,说不定妖也可以修炼成妖仙,只是没见过而已,至于人和妖,只是种族的区别吧。” “谢谢你,云公子。”柳梦璃道,“我不喜欢谁和谁厮杀个你死我活的,又有谁规定一出生就要被杀呢?最近我总是梦见一些奇异的景象,似乎和妖界有关,我很担心,要是厮杀起来,这整个山谁都不能笃定能活下去……” 第三十三章 三寒器(下)  “梦璃,你别担心。”云天河道,“我想有我在,没有谁能伤害到你和菱纱,我、我会保护你们一辈子……而且,十九年前琼华派与妖界的大战虽然惨烈,但我想那时修为最高的太清掌门也不过炼神返虚的修为,因为琼华派还没人能成仙,而我已经不怕人仙修为的人,我想不会有什么能威胁我们。而且,若是要打起来,我们说不定能够止干戈……” “云公子,你、你说要保护我和菱纱一辈子,我很开心。你和云叔一样,都是大英雄,而且我在你身上看到更多的奇迹……”柳梦璃有些感伤地道,“虽然我比不上菱纱在你心里重要,但是,但是……如果有一天,我若不得不离开你,你……你会不会想我……” “不,梦璃!怎么会呢?”云天河道,“梦璃,你……都梦见了什么?放心,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就算你离开我,我上天入地也要找你回来!你为什么会离开我呢?命运吗?不,我命由我不由天,这个天凭什么左右人的命运!就算是逆天受罚,我也要找你回来!”云天河越说越激动,仿佛他就处于原仙剑世界的云天河那个位置。 “云公子,我……我又没说要离开你,我是想到十九年前的大战,那么多生离死别,有所感慨而已。我要走了,云公子。”柳梦璃听了云天河的话,心中也有些激动,所以借故离开了。 “马的,梦璃她娘,是那个悲剧的源泉之一!”云天河恨恨地道,“哼,我怎么可能让悲剧发生?到时候就是抢也要抢回来,就算梦璃那时不愿意,过后肯定会想清楚的……我都一直觉得那是个bug,怎么可能一定要梦璃当妖界之主……” “算了,菱纱不仅送来好吃的,还留下好多材料,呵呵……梦璃的点心也好吃,唔,三餐不正常危害真大,不能回到上大学的时候……”云天河闲着无聊,便一直炼丹到子时,方走出思返谷。 “咦,是‘改日’去见玄霄了吧。菱纱哪里去了,不会找‘小紫英’去了吧,不行!咦,怎么到了剑林外面……” “天河!”只见韩菱纱赶来,叫住云天河道,“你是想去禁地,对不对?” “对啊,我就是往那走的啊!”云天河道。 “你~真的很喜欢……那个人。”韩菱纱道。 “哪个人?咦,我喜欢的是两个人,还有哪个人……” “臭天河!”韩菱纱打断道,“我说的是玄霄啦!我说起去禁地,你就那么开心,都写在脸上了,还说不是?” “哎,我怎么会喜欢男人?”云天河道,“我是很高兴啊,算了,我只是觉得跟玄霄说话比较投机,他眼中没有什么束缚,也是信己不信天的人,好不容易有个知己,而且他似乎有什么苦衷……哎,你怎么用上那个词语了……” “我有说是那个意思吗?我不就是说你那个意思吗?不跟你说了,跟你吵架没意思!”韩菱纱一溜烟跑到前面去了。 云天河一个土遁赶到韩菱纱前面,道:“呵呵,菱纱,以后可别用错词语啊。” “不理你!” 二人重又来到玄霄所处的冰室。 玄霄道:“是你?……你有什么事找我?” 云天河道:“我想知道我爹娘为什么会离开琼华,还有……你,为什么会被冰封。” 玄霄沉默一会,道:“这些前尘往事,你知道了又如何?” 云天河道:“我想知道爹娘的事……” 玄霄道:“你爹性情不羁,门中许多清规戒律,委实不适合他。至于你娘,她的性子外柔内刚,既已打定主意随你爹下山,便不会再留。人各有志,修仙半途而废,也不少见。而你那望舒剑和灵光藻玉,虽是本门之物,但你娘还在山上时,这两样东西都为她所用,她便一并带走了……其中因由也不必多提。” 韩菱纱忽道:“是不是离开门派的弟子,在名录上就找不到了?” 玄霄道:“正是。” 云天河问道:“那你,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 玄霄道:“我吗,我是罪有应得!琼华派虽是人人修道,但所练不尽相同。昔时我修炼的乃是天下至阳至烈之功,不想一时走火入魔,将派中弟子打成重伤。其他人顾及门规,更念及同门之谊,不会杀我,却也不能放我,于是想出这个冰封的法子,让我静思自省。” 云天河沉默半晌,道:“怎么会这样?修炼由心,哪有人的心是至阳至烈的,又怎么会有人逼你练这至阳至烈之功,难道他们不知这样会走火入魔?况且阴阳相生,至阳之中未必没有至阴,若不是一心按照别人的路子练功,而是自己去体悟的话,或许会从中发现至理而突破,又怎么会练得丧失神智?更何况……你,已经被关了这么久,早就够了,他们……怎么还不放你出来?” 玄霄似有所思,又似满怀愤懑道:“放我出去?如今琼华派中,又有几人还记得当年旧事?若等他们想起,放我出来,只怕要等到海枯石烂。” 云天河道:“那怎么办?你……能够破冰而出吗?” 玄霄道:“这些年来我内息流转不断,同于苦修,区区寒冰又怎会放在眼里?之所以至今未破冰而出,却是有所顾忌。我身中阳炎炽烈,自被冰封,便以苦修自创的‘凝冰诀’加以制衡。若是破冰,我自信不会再重蹈覆辙,但为保万无一失,还需三样至阴至寒之物从旁相辅。” 云天河道:“我……可以帮你找吗?三样至阴至寒之物,在哪里?” 玄霄道:“我也不知在哪里,只是当年有所耳闻。你、真想帮我?算了,你们不必插手,生死之事,尚要听天由命,何况这等去留,又岂随我意。” “不。”云天河道,“我真的想帮你,何况虽然生死听天,但一线生机仍由自身去争取,又岂能任由这天摆布?不管怎么说,我真的想帮忙。” 玄霄沉默半晌,道:“你已这样说,我再推托,便显矫情,但你随时都可反悔,我不会怨怪。” “怎么可能!”云天河道,“我答应的事,就决不会反悔!” 玄霄道:“若有意帮我,可以去本派后山的醉花荫,寻找那里隐居的两位长老青阳、重光,应该知道何处能找到‘三寒器’。报上我姓名,他们愿意相助,自然是好,若是不愿,也不必强求……还有,上次我问你,可是自小畏寒,你说没有,此言不虚?” “当然,我不怕冷也不怕热。”云天河道。 “奇了,以你的体质,本不该……”玄霄道,“算了,你气色如常,应可以修炼我所创的‘凝冰诀’,我观你的修为在年轻弟子中应该算顶尖了,比上次来的慕容紫英要高上一些,这凝冰诀希望对你修行有所帮助,我这便传给你——” 云天河记下,过去他能阴阳转化,但也只是将不平衡的转化为平衡,而不能将平衡的转化为不平衡,如今他得知玄霄的“凝冰诀”,便常识运用于手上,顿时寒气透手而出。 “呀,好冷!”韩菱纱道。云天河赶紧住手。 玄霄很惊讶:“不错,竟然掌握得这么快。” 云天河却道:“玄霄,这凝冰诀所化之寒气,只透于外表,而内心深处似乎阳炎更增,似乎并非长久之道。魔由心生,亦由心灭,若是心关平衡,任他阳炎噬体也不怕。” 玄霄道:“魔由心生么……或许吧,我本已阳炎纵横,若无凝冰诀,早已走火入魔,希望三寒器能够有所帮助。” 云天河道:“对了,掌门说最近会有妖界的事,妖界很强大吗?” 玄霄道:“时光荏苒,又是十九年了。此次妖界之事,若是我能及时破冰而出,也不是没有办法。你们去吧,这种事情,到时候若是支持不住,当以保全自己为先。” 云天河见玄霄虽然说话有所隐瞒,但仍算至诚,而且见其言语有关心之意,也觉得心中一暖,虽然他知道情况,而且以他的修为根本不用担心。 两人出了禁地,却在剑林前面遇到慕容紫英。 慕容紫英见二人从剑林出来,道:“你们……从师叔那里出来?往来禁地须得小心,若是被其他弟子看到,却也不好解释。” 韩菱纱奇道:“咦?你、你是慕容紫英吧?真的慕容紫英,不是应该立刻板起脸来,训斥一番吗?” 慕容紫英道:“师叔已经吩咐过,不要把禁地的事告诉其他人,而你们过去他不阻拦,我便不该多说什么。” 云天河道:“玄霄让我们去寻找三寒器,以助他破冰而出。师、紫英,你也跟我们一起去吧,我也有铸剑的事情要请教你呢。” 慕容紫英听到玄霄有求之事,神情一震,道:“此话当真?若是师叔所求,我定当完成。宗炼师公命我无论如何也要达成师叔所愿,说不定,正是为了今日。” 韩菱纱道:“你先等一下,我去叫上梦璃。”却见柳梦璃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顿时想起还有土遁之术。 “对了,还有勇气。”云天河道,“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力量。”说完便一下子消失了。 慕容紫英见两人如此神奇的消失出现,奇道:“这……是什么法术?似乎不是御剑,也并非飞行……” 韩菱纱道:“这是天河所创的‘土遁’之术啦,他有时候看起来呆呆的,却总能弄出意想不到的东西来。紫英你若是想学也可以问他,我现在还没真正学会呢。”韩柳二女现在只是凭借器物方能土遁,而云天河此时已经能土遁数百里。 旋即,云天河便带勇气来了,队伍五人这便去醉花荫寻找二位长老。 第三十四章 寒器踪迹  “对了紫英,这铸剑该怎么做,我有一些很好的宝石,却不知如何铸一把剑,教教我好吧,怎么说你也是我师叔……”云天河道。 “宝石?”慕容紫英道,“快!拿出来看看!”他听说铸剑材料,比云天河还急。 云天河自然不好意思拿他的“宝剑”出手,他便拿出一颗衍化丹,道:“这虽然是丹药,却有衍化万物之功效,紫英你看你想要些什么样的矿石?” “唔,我一直想铸一把五灵罡风剑,五灵偏风,但所需材料甚为罕见,各种五灵异石,如寒月冰魄,熔岩火心,雷魂石,九天仙风刃,厚土脉石等等,最好还有三昧真金,瑶池露水作淬火,幽冥兽骨……” “停!停——”云天河喊停道,“师、师叔,你想打造仙剑吗?五灵异石我知道,也容易制,三昧真金我也懂,可后面这些用来干嘛呀?” 慕容紫英道:“你不清楚铸剑之道吧。铸剑先有剑形,后有剑灵。剑形则是先熔铸、锻造,后淬火,剑灵则需要各种异材以五灵之力启之。前面你说的材料用以塑造剑形,瑶池露水至寒,用以淬火极佳,幽冥兽骨启作剑灵,可蚀人肌骨,而不惧仙术……” “好了,好了。”云天河道,“我先弄点矿石给你吧,其他我没见过……”云天河拿出一颗衍化丹,分化五行,这五种矿石便衍化而出,他再拿出一颗,衍化为金,再以三昧真火煅烧,剩下的便是三昧真金。慕容紫英看得目瞪口呆,心想:“我以往辛辛苦苦收集的矿石,在他手里竟然这么不值钱!” 慕容紫英道:“好了,有这些便足够。我刚才所说不过是我想象中的剑,有这些‘珍贵’的材料,而且量这么多,过些时日应当能炼数把剑,只不过我们是要去找三寒器,总不能背着这些,先存于我的房间,日后打造好剑自当还剑给你。” 云天河道:“呵呵,我平时不大用剑,你给菱纱和梦璃铸吧,勇气,你用不用,什么?你果然是肉搏男。紫英,你自己也铸一把,别推辞,反正是你铸的,我的矿石又不值钱。” 慕容紫英只好接受,但听到“不值钱”三字,还是心里发苦,心想这家伙怎么那么变态呢? 五人来到醉花荫,只见这里繁花似锦,绿树成荫,空其中弥漫着醉人的芳香,果真是醉花荫。“好!这里果然漂亮!要是在这盖一间小屋……”云天河赞道。 “还盖什么小屋,这可是人家的地盘~不是你家山寨~”韩菱纱揶揄道。 “咦,勇气,你去干什么?喂,不要乱吃,小心中毒!哦,你不怕中毒,怪不得那么爱吃。喂!这可能是别人的东西,城管要罚款啦——”云天河见勇气一脸陶醉的样子“拈花惹草”拿来吃,赶紧把他拉回来。“我说,等会人家告你破坏公共财物……”云天河训道。 “呵呵,大哥,我已经吃下去了。”勇气道。 这便算了,云天河一行继续走,忽然前面一群什么花仙草仙围上来,挡住诸人去路。 “几位仙子,我们想借道醉花荫去清风涧,不知何处冒犯众位仙子,烦请告知。”慕容紫英道。 为首的花仙走出来道:“你们之中有人吃了我们栽种的白玉紫荆花,还不敢承认?” “请问什么是白玉紫荆花?我们不认得此物,若无意损坏,实在抱歉。”柳梦璃问道。 “白玉紫荆花之叶为白玉色,不需阳光雨露,专门吸取天地五灵为生,其花外表虽和紫荆花无异,但灵气四溢,花开十年乃谢。我们众人便在此花旁边修仙,如今我们仙道未成,此花竟、竟被你们吃去,你们该如何交待?”花仙质问道。 “勇气!你真会给我惹祸!”云天河给了勇气一个爆栗道,“以后别去吃什么花花草草的,才那么一丁点灵力,你稀罕个啥,想要灵力还不如我半颗丹,想要好吃的自己猎山猪去!” “你、你!”花仙气得七窍生烟,“你们吃了也就罢了,这花虽然百年难见,我们也不是不能活了,但你竟然侮辱这花,还、还说只有一丁点灵力,你、你又有多少灵力,我看修为还没我高。乡巴佬没见过世面胡吹大气!”花仙竟然气得粗话也说了出来。 “哦,什么花仙,不过是灵花产生灵智而已,分明是妖嘛,还称什么仙子。你不是说我胡吹大气吗?我就吹给你看!”云天河使出他最擅长的五灵光球,不过这个是无害的,用来疗伤最好。只见这个五色光球越来越大,将众人笼罩其中,众人都感觉到一阵暖意,浑身筋骨舒畅。慕容紫英再次见识到云天河的变态,众花仙草仙更加惊讶,为首花仙羞愧难当。 云天河收回光球,道:“不过呢,我也不歧视什么妖啊仙啊的,除了长相,不都一样嘛,我当然也没有歧视你们。你们空有修为,灵力却是略显不足,攻击力更差,这么宝贝那朵什么花也是正常,我也不是不赔偿,不过我可没有花,有的只是丹药。这样吧,这颗丹就当做是赔偿吧。你们以后有好东西要收好,不然谁都会打主意的。咳,至于我为什么在这里显摆,只是见你太拽了,想杀杀你的威风,嗯,就是说你。我们还有事,你们自己玩去吧。” 云天河兀自向前走去,四人面面相觑,二女“噗哧”笑了出来,慕容紫英摇了摇头,勇气则不明所以,四人赶紧赶上去,留下这些花仙草仙议论纷纷,有人觉得占便宜,也有人觉得吃亏了,而那花仙仍在忿忿不平。 五人来到清风涧,这里飞瀑流泉,夏荷绽放,云天河又开始评论:“这里果然是离退休干部休养的好去处,可惜有人占了。喂~这里有人吗?”云天河大喊大叫道。 “不得失礼!”慕容紫英制止道,又作了一揖道,“弟子慕容紫英,有事前来求见二位长老。” 一个较为苍老的声音道:“是掌门夙瑶命你来的?掌门治派有方,我二人又退隐已久,再没有任何事情能够帮她,你回去吧。” 慕容紫英答道:“并非掌门,而是玄霄师叔命我们来的。” 另一个似乎较年轻的声音道:“玄霄?!你!刚才说的的确是玄霄?”然后两个人立即御剑出现在众人面前。 “正是!弟子不敢隐瞒。”慕容紫英道。 青阳问道:“你们这些后辈弟子,又如何会见到玄霄?” 云天河答道:“是……我们偷偷跑去禁地,然后就认识他了~” “天青?!你怎么……”青阳惊道。 重光道:“青阳,你看清楚,他并非云天青,不过是容貌相似罢了。” “他是我爹……” 重光打断道:“闲话休提,玄霄差你们前来,必是有大事,快快说出!” “哦……”云天河道,“玄霄让我们帮他寻找三件至阴至寒之物,以帮助他压制阳炎,助他破冰而出。长老是否知道这至阴至寒之物在哪里能找到?” 重光道:“玄霄看来如何?他竟有十足把握能破冰而出?!玄霄体内烈阳纵横,单靠几件寒器,怎么可能压得住?” 云天河道:“他自创了‘凝冰诀’,能产生极强的寒气,那三样东西也是为了以防万一。他也把凝冰诀教给我,我也会一点。菱纱,你退远点。”云天河运起凝冰诀,全身寒气外放。 重光道:“初学凝冰诀便有此等阴寒之气,玄霄修炼多年,看来的确有把握!只是你不似玄霄体内烈阳纵横,修炼凝冰诀竟不会觉得阴寒难耐?” 云天河道:“没有呀,我从小就不怕寒热。” 青阳叹道:“这委实太过惊人,以短短十九年,便能抑制体内阳气,玄霄当真十个不世出的奇才,可叹造化弄人,当年偏偏落到被冰封的下场……他个性素来孤傲,从不向人求助,今日既已相托,我和重光自当尽力帮忙。……这位小兄弟,你可是云天青和夙玉的儿子?”见云天河点头,青阳叹道:“……这可能是天意吧。”又看向慕容紫英,道:“看你背上剑匣,你可是宗炼的传人?” 慕容紫英拱手答道:“宗炼长老乃是弟子师公。” 青阳颔首道:“果然,想必你的铸剑秘术已尽得宗炼真传,假以时日,或许又是一个可以铸就羲和剑、望舒剑之人。” “羲和、望舒……”慕容紫英未曾听云天河说过他的剑。 “望舒便是这位小兄弟所持之剑,而羲和则是玄霄佩剑。”青阳道。 慕容紫英惊道:“这剑……竟然是本门之物,还是师公所铸……” 青阳道:“……也不算他一人所铸……你还是莫要多问了,不过是些烟云旧事罢了。”青阳沉默半晌,道,“你们挺好,天下至阴至寒之物虽不多,但也不少于五件,只是踪迹难觅,能寻到三件,已属不易。我也只是听过一些传言,其中之一‘光纪寒图’曾于数百年前在海边——如今的即墨现身,而‘鲲鳞’则是北方大鱼的鳞片,那条鱼数年前曾游弋至巢湖附近,至于第三件,我却也不知是什么,只知道藏在传说中的炎帝神农洞。这些地方,我们不妨去一探。” 云天河道:“可是,我答应玄霄要帮他,我想自己试试……” 重光道:“哼!有胆识,那便自己去吧。” 慕容紫英拱手道:“二位长老,天河言辞不恭,绝非不敬之意。” 青阳道:“无妨,年轻人多些历练也是好事,如遇困难再来清风涧,我们必会相助。” “多谢长老!”慕容紫英道。 五人这便离开清风涧。慕容紫英道:“要寻找这三件寒器都不简单,那么先找哪一样就没有区别了,不如就从光纪寒图开始找吧。” 韩菱纱道:“好啊,去即墨,我可以带路,我认识~就在东北方靠海的边上。” “咦,即墨是在山东吧,没想到菱纱也有不知道的地名。”云天河道。 “什么山东!哪有这个地方,本姑娘难道不比你这山顶野人认路多?”韩菱纱嗔道。 “哦,唐代没有山东省。对了,我们先去月牙村,我找到恢复水源的办法了。”云天河道。 “可是水灵珠……”慕容紫英奇道。 “你先别管了,说不定我能造出一个水灵珠来,快!”云天河道。 第三十五章 战狐仙(上)  五人到了月牙村,这里还是如此荒凉破败。 “哎,怎么这么热啊,得降降温再说。”云天河运起凝冰诀,加上水灵和风灵之力,浑身寒气吹向空中,气温骤降,果然比空调厉害。 此时巴图村长走过来,忙招呼众人道:“我还以为是怎么回事,原来是山上的仙人到了。”云天河摆手道:“村长,我找到恢复水源的办法了,你快带我们去水源看看吧。” “真的?”巴图老脸激动,大声道:“各位,神仙宽恕我们了!派这几位仙人来帮我们恢复水源了!”顿时,人们纷纷聚拢而来,议论纷纷。 “村长,你先带我们去水源吧。”云天河道。 五人和众村民走了几里路,云天河嫌慢,便道:“大家先回去,我们和村长去去就来。”说完便带巴图直接往水源处飞去。众村民目瞪口呆,连道神仙。 六人来到水源处,云天河看到四处的木桩,道:“果然是因为砍伐导致水源枯竭。”然后拿出八颗衍化丹,摆成八卦之形,云天河运用灵力,八颗衍化丹发出幽蓝的水雾,将衍化丹本身笼罩。“百川归海,成!”云天河大喝一声,八颗衍化丹都消失不见,剩下一颗散发幽蓝光泽的“水灵珠”。 “‘水灵珠’?”慕容紫英奇道。 “呵呵,不是啦,这是赝品,只能使用一次,用完就成普通水晶球了。”云天河道。“谨以水灵之力,唤醒沉睡的圣木之灵,万物复苏!”赝品水灵珠散发强大的水灵之力,那些木桩以可见的速度生长出新芽,并迅速生长,重新呈现一片葱绿,早已干枯的月牙河谷,河床渐渐渗出水来,一炷香时间,便重新形成月牙河,向月牙村流去。 “神仙呐!多谢神仙宽恕,我们再也不会对神仙不敬,去砍伐圣木了!”巴图跪地拜倒。 “老人家,我们真的不是神仙,我们只是会一些仙法而已,请你不要这样。走,我们回村去,将绿色带回月牙村。”云天河道。 众人一路走回月牙村,一路上都重新焕发生机,待回到月牙村时,云天河催动“水灵珠”,“水灵珠”光芒大盛,整个月牙村被光辉照到,枯木重新生芽,几天前挖的那口井在水灵之力的作用下,水位提高。不久,赝品水灵珠的灵力消失殆尽,成了普通的水晶球。 众人努力从感谢的村民堆中出来,“御剑”往即墨飞去。 “云公子,你果然成功了,不愧是大英雄。”柳梦璃道。 云天河呵呵笑道:“这五灵珠是天地灵力所生,我这衍化丹等级太低,只能画出能使用一次的赝品,用完之后不会像水灵珠那样重新吸收五灵,只能摆在家里当装饰了。” “这……是你的奇术之功么?果然神奇!不知我能不能学。”慕容紫英一脸艳羡之色,竟然拉下脸皮求云天河。 “啊,紫英,我可以教你,不过能不能学会就不知道了,至少会使用衍化丹就是。像菱纱和梦璃,她们也学了我的其他仙术,但炼丹就是学不会,呵呵,也不能怪我。对了紫英,我所说的‘御剑’之术你试试,不用剑也可以……” 众人在空中事情太多,竟然花了一炷香时间才来到即墨,不过慕容紫英和勇气总算学会了压缩阳性灵力飞行的方法。 众人所到的地方是海边的一个小村子,此时四处张灯结彩,似乎在举行什么庆典。 “咦,菱纱,端午节过后还没一个月呢,现在又是什么节日?”云天河奇道,他也只记得这里有个所谓狐仙,却不记得这庆典。 云天河赶紧寻一个路人甲问道:“请问,这如今是什么节日?” 路人甲道:“哎呀,别和我说话了,我得赶去狐仙庙,要是不快点把贡品送过去,可不晓得会出什么事!” 路人乙道:“对,要是误了时辰,惹得狐仙不高兴就惨了……” 路人甲乙赶紧往什么狐仙庙走去,此时一个书生向他们走过来,似乎很焦急地问:“你们!你们有谁看见我女儿莲宝了?!” 路人甲道:“我说夏书生,你自己的女儿当然要自己顾好,丢了怎么还来问我们?” 夏书生道:“刚刚、刚刚她还跟在我身边,一晃眼就不见了……” 旁边一个屠夫道:“不急,俺帮你一起找找!” 路人乙道:“今天可是即墨要办庆典的大日子,所有人都要给狐仙贺寿,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要是惹恼了狐仙,我们全部人都得遭殃……” 夏书生忽地想到了什么,道:“狐仙……说不定、说不定就是他把莲宝带走了!” 屠夫张一脸惊恐道:“啥?!你说小莲宝是被狐仙……那、那俺可能帮不了你了……” 路人乙道:“夏书生啊,狐仙大寿你是不是没诚心庆贺?不然这倒霉的事,怎会落在你头上……” 旁边走了一个老者问道:“元辰,莲宝她真是被狐仙带走了?” 夏元辰道:“我……我不知道、我只是猜的……莲宝她向来很乖,不会乱跑的……” 老者叹息道:“你说是,那就是了……你好像总能感应到什么,大多时候也都应验了,大伙儿都是靠你才躲过不少祸事啊……可是,奇Qisuu.сom书这回你让大伙怎么帮……” 众人皆摇头离开,柳梦璃见那夏书生急切的样子,道:“你们看那个人,急得脸都白了……我想帮他一起找找看……” 慕容紫英颔首道:“理应如此!” 众人上前询问,夏元辰没见过众人,道:“你们是……” 慕容紫英道:“我等乃是昆仑琼华派的弟子,略通剑术,有什么事请尽管开口!” 夏元辰道:“竟是修道之人!这太好了!我女儿莲宝十有八九是被隐香山的狐仙带走了,诸位若是愿意,请随我去救救她,隐香山就在狐仙庙的东北!” 云天河道:“是什么人,竟敢自称狐仙!还乱抓人,实在是可恶!” 夏元辰道:“这其中一言难尽,眼下我只想快点找到莲宝,看她安然无恙……诸位若肯帮忙,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哎,别走那么快啊……”云天河道,可惜夏元辰寻女心切,竟然先走了。 “咦,什么狐仙嘛,你们看这破庙,前面两只狐狸真猥琐……”云天河评论道。 韩菱纱一拍云天河脑袋道:“你还管人家猥琐不猥琐,受人所托,还不快点去办事!” “别急嘛!”云天河道,“看我用土灵追踪之术看看哪里灵力有异常,咦?这不整座山都有异常?” “笨啦!”韩菱纱道,“人家的山当然有阵法了,难不成就这样欢迎你进去?” “好啦,走吧。”柳梦璃催促道。 这整个隐香山虽然是幻阵,但云天河等人进入后却能发现出阵的轨迹,不过,烦人的是,这狐仙弄来无数狐狸、蛇、熊和一些不知名的怪物,虽然构不成威胁,但不胜其扰。 “嗯?”云天河忽然灵魂感到一阵波动,“好啊!你还想摄我的魄?!你这不知死活的小妖!”云天河抓住那小妖,一个燃烧型五灵光球就往小妖身上套去。“嗤”地一下,这可怜的小妖就化为灰烬。“嗯?这家伙仙术还会反弹?唔,原来是利用阴阳转化的‘弓弦劲’。这小妖竟然会这个,不过可能是本能吧,不然怎么会只有引气入体的修为。”云天河又从别人身上悟得仙术反弹之秘。 “呵呵,大家快看,这就是仙术反弹,不过能反弹多少就要看掌握得精妙与否了,若是操作不当还可能将攻击转回自己呢。”云天河这便开始“教学”,貌似除了他,还没有一个人能听懂。 五人很快就来到一个祭坛般的所在,见到一个形貌猥琐,拖着尾巴的家伙站在那里,旁边有个眉眼比较呆滞的小女孩,地上的……竟然是夏书生! 柳梦璃道:“这孩子……就是莲宝?!” 慕容紫英道:“你把夏书生怎么样了?” 这“狐仙”自称狐三太爷,道:“哈哈,没什么,不过就是昏了~” 慕容紫英道:“你既然成了仙,理应守护一方,为何还要害人?” 狐三太爷道:“哈哈,今天来管闲事的人还真多,成了仙,自然比凡人高一等,不捉弄一下怎么好玩?” 韩菱纱道:“你!真是岂有此理!你把夏书生和莲宝怎么样了?” 狐三太爷道:“我不过是将姓夏的打昏,将他的白痴女儿下了个定身咒而已,谁叫他每次都坏我的好事!” 慕容紫英道:“兽身修仙动辄千年,你不好好珍惜你的修为,反而为祸一方,不怕遭天谴?!” 狐三太爷道:“哼!难道你们还能将我打回原形?成了仙后岁月这么长哪有意思,平时就捉弄一下凡人取乐也算是一大乐趣。这姓夏的屡次坏我好事,偏偏他还是个山神,却要和那帮凡人混在一起,真是丢了我们散仙的脸!我捉走他那白痴女儿,他来寻我麻烦,修为又不及我,被我打昏也算惩罚。” “你……”柳梦璃也生气道。 云天河站出来道:“啧啧,好一个修为高强的散仙,灵力却不过到了炼神返虚的地步也敢在这吹嘘。怎样?不服吗?夏书生成仙,应该是因为接受天庭的任命为山神,修为差一点没关系,你作为仙兽,本身灵力就强,修为不知比一般人修炼成的散仙差了多少,还好意思看不起人。我的修为现在虽然没你高,但打败你一只手指就够了,别说我了,这里的人都比你强!”云天河拉出勇气道,“你瞧,这是我小弟,他也是仙兽,修为只有炼气化神,比你低了两级,一样能打败你!” 第三十五章 战狐仙(下)  勇气拉着云天河衣服悄悄道:“大哥,他法术高强,我没法让他中毒。”“放心吧勇气,有我在,什么不能成?” “什么?”狐三太爷气得冒烟,“你说这小子比我强?这小子还没成仙呢,你们也没成仙呢!一拥而上或许可以和我一战,单挑?胡吹大气,胡吹大气!”说着就要动手。 云天河阻止道:“慢——为了防止你逃跑,我先布一个阵。”云天河拿出八颗衍化丹,分布八个角落,布成一个“八卦化生阵”,顿时阵内景色一变,狐三太爷只看见勇气一人,道:“阵法好生高明!不过,想困住我,等三千年再说吧!哼哼,我先按照你的规矩,揍这小子一顿,接着再破阵把你们丢到海里喂鱼!”狐三太爷忽然化身为八个,向勇气攻来。 “勇气,别担心!”云天河通过大阵传音道,“我已经授权你使用此阵,你可以随时通过这个阵汲取天地灵力,而且你在里面,力量增幅两倍,灵力增幅一倍,咳咳,够相当于修改器了,你最擅长肉搏,就揍他娘的!他分身了,总的攻击力虽然提升了,但每一个分身的防御下降,你速度快,先揪着一个打,瞅准机会再放毒……”勇气已经和狐三太爷战成一团,由于勇气是初次和如此强的人战斗,开始时被围攻,险象环生,但一边有了经验,另一边云天河作弊指导他,渐渐地挽回场面来。 “哈哈,小狐狸,你算什么散仙!都化形了还没收回你的尾巴!虽然有所用处,但修炼时灵力总往尾巴窜,很难集中精神吧!像你这样,修炼一千年,只相当于别人修炼一百年。”云天河在一旁出言讽刺,狐三太爷气急攻心,险些着了勇气的道。“哇呀呀呀!气死我了!”狐三太爷八个分身合成一个,威力大增,勇气一时压力大增。 “小狐狸,我听说有人修炼武功,见无法突破就把自己那活儿割了,顿时武功大进,这叫自宫。我看你不如把你那活儿也割了,不,要连同你的尾巴一起割了,说不定过几天就能突破到金仙的境界呢,说不定此后你突飞猛进,成了大罗金仙,我们还得称你作‘狐皇无尾自宫大帝’呢!”云天河一边刺激道。“咦?这么快就炼成一颗丹了?还有加速作用呢,看来投入八颗丹的成本,总的效率比无本要高多了,果然是资金密集型产业啊,抓紧时间炼丹去。”云天河发现了这一功能。“勇气,悠着点,别一下子把他打败,等我炼完丹再说。”狐三太爷再次吐血。 云天河一边观战,一边炼丹起来,现在只需两分钟炼一颗,还不抓紧时间!阵中两人“鏖战”,狐三太爷一时也无法打败勇气,勇气因为修为不足,虽然有大阵的增幅,也一时无法战胜对手,两人就在僵持,攻击频率渐渐下降,到后来竟像高手一般,两人踱着步转圈。除了云天河之外,其他人都很无聊。 “咦,夏书生呢?”韩菱纱道。 “在这里,不过狐三太爷似乎给他下了禁咒,我也没法解开。”慕容紫英道。 “莲宝没事吧。”柳梦璃问道。 “被那只臭狐狸下了定身咒了,一动也不能动,气死人了!这天河,还不让他们快点,自己出手不就行了,还要让勇气上场,自己在那发呆!莲宝被这样定住,一定很痛苦。”韩菱纱嗔怪道。 “莲宝看见爹爹好像很高兴呢。”柳梦璃道,“云公子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这里似乎灵力很充足,有一种上古时期的感觉,抓紧时间这个时候修炼,必定能事半功倍呢!” 其他三人也开始修炼起来,果然进步神速,好像暂时忘记他们来的初衷了,夏书生和莲宝被晾在那里,不过他们看起来也不痛苦。 约莫两个小时后,云天河准备好六十四颗衍化丹,突然站起来,见场中二人不时缠斗,暗暗将大阵增幅加大,勇气已经很有经验,忽然觉得力量增大,买个破绽给狐三太爷。 狐三太爷见机欺身而上,一尾扫到勇气胸膛,勇气被巨力扫得飞了出去。“哈哈,还是本大爷赢了!你这仙都没成的仙兽也想斗过本大爷,做梦!”狐三太爷得意道,似乎忘了这里除了一个大阵,还有其他人。 “大哥说得对,能阴人的就阴人!你这傻逼,中毒了还不知道。”勇气道,他一直跟着云天河“学习语言”,学到了不少话。 云天河见勇气获胜,便撤去大阵,因为此时大阵的时限也几乎到了。五人看见狐三太爷在地上翻滚。勇气道:“你就尽管挣扎吧,你挣扎一秒,灵力就流失一分,过不了多久,你就会回到兽形,若是投降,还能保住你的修为。” “你这卑鄙……”狐三太爷忽然意识到现在的形势,改口道,“哎哟,小祖宗,不上仙,我投降,我投……降……”勇气不忍,此时已经解了他的毒。 “勇气,不错啊!”云天河拍拍勇气肩膀赞道。 狐三太爷颤巍巍地站起身道:“各位大爷,不,上仙,小的知错了。我这就放了他们。”狐三太爷运起一个法诀,忽然全身乏力,云天河一道灵力输送过去,狐三太爷完成了法术。“谢谢,谢谢上仙,我、我再也不害人了,上仙放我走吧。”他此时终于意识到云天河的牛。 云天河挥挥手,狐三太爷仿佛得到大赦,赶紧飞走。此时,夏书生和莲宝也都醒来了。“爹爹!”莲宝向夏书生扑去。 夏书生作了一揖道谢:“多谢各位。我早就想带着莲宝到各地去,游历五湖四海,但又放不下狐三的事……如今狐三被你们打跑,我也可以安心离开了。”夏书生看向云天河道,“这位公子现在修为虽然不高,但实力深不可测,多亏这位公子,让那狐三吃了大亏,他的性格就是欺软怕硬,定会收敛许多。多谢各位相助,我这就带莲宝回去收拾收拾,明天一早动身。” “请等一下!”慕容紫英道,“我们有一事请教,请问你是否知道光纪寒图这个东西?” 夏元辰惊道:“你们为何要找那样东西?其质阴寒,对人并无益处。” “哎,总之是拿来救人的,其中原因也很复杂……”云天河道。 夏元辰道:“实不相瞒,光纪寒图正在我手中,诸位今日救我和莲宝,大恩大德,无以为报,那东西就送给你们好了。” “谢谢!嘻嘻,这真是好人有好报~”韩菱纱喜道。 夏元辰道:“寒舍在即墨狐仙庙西南,诸位可走海边栈桥到达,我恭候各位到访。” “等等。”云天河道,“我刚才研究出一样东西,狐三这个祭坛也算是个布阵的好地方,不如趁热打铁,我在这布一个阵,大伙进去修行片刻,定有收获。夏书生,你也别推辞了,你不是想保护好莲宝吗?实力不够怎么行?还有莲宝也进去吧,说不定能恢复神智呢……” 云天河用六十四颗衍化丹重新布了个大型八卦化生阵,阵的八个角是八个小阵,运转起来,端的威力无比,众人在其中,仿佛回到洪荒世界。 “大家快开始吧,我好像又要突破了。”云天河道。片刻,云天河这变态就突破了,他吸收了浩瀚无比的阵中灵力,一具突破到了炼神返虚顶峰,而这些灵力都还具有化生之力,让云天河的灵力强悍无匹,灵力竟然达到人仙的地步!他现在的修为距离成仙只差一步,不过,他还不想这么快突破,一则为了扎实基础,二则为了办事方便,否则人家一眼就认出他是仙人,不好敲闷棍。慕容紫英更是惊讶,不过他也不浪费,比云天河多了一盏茶功夫后,他也突破到炼神返虚地步。“似乎太清掌门也不过到这种程度。”慕容紫英自言自语道,“炼神返虚,不仅灵识可以离体,还可以凝气成剑,无形中伤敌,果然比炼气化神强了不少。而且三昧真火更加精纯,我以前不知道,现在才明白望舒剑这等仙剑,要到炼神返虚境界方能锻冶。” “菱纱,云公子果然是制造奇迹的大英雄。”柳梦璃道,“你有没有感觉不用剑都可以了?” “嘻嘻,这野人常常让我们大吃一惊呢,见多不怪了。”韩菱纱笑道,“梦璃,你这么崇拜他,怎么感谢他呢?” “你这妮子,这有人在呢……”柳梦璃轻声道。韩菱纱也发现了,吐了吐舌头。 勇气这几天进步过快,根基不稳,所以只达到了炼气化神顶峰,而没有突破。 夏书生已经到了散仙,但他之前灵力不高,只有炼神返虚的地步,而且越到后面,修为提升所需灵力就越强,他只是灵力达到了散仙的顶峰,也没有突破。 “莲宝!”夏书生忽然发现莲宝的神色跟平常不同,虽然闭着眼,也能发现区别。莲宝忽然睁开眼睛,两眼汪汪地,扑到夏书生怀里,直喊“爹爹!” “好好好,莲宝乖。莲宝也学会撒娇了呢。”夏元辰欣喜道。 云天河收了阵,向夏书生恭喜道:“真是可喜可贺呢,你可爱的女儿终于像一般的小姑娘一样了,以后也会玩,还会哭闹呢。” “大哥哥放心,莲宝很乖的,不会哭闹,也不会让爹爹生气的。”莲宝睁眼看着云天河道,又看向夏书生,道,“爹爹,该回去做饭了。” “好好。”夏书生宠溺地摸着莲宝的头道,他今天分外高兴,不仅莲宝安然无恙,还神智觉醒了,向众人再次谢道,“多谢各位,真不知怎么感谢才好,一会务必到寒舍吃饭,我先和莲宝回去了。” 第三十六章 即墨庆典  夏书生这便和莲宝一块回家去。韩菱纱喜道:“嘻嘻,天河,你今天做了不少好事嘛。” 慕容紫英也道:“救人是最大的功德之一,若是以后坚持如此,修仙成道定然有望。” 云天河却若有所思道:“虽然他们现在好了,但这种状态未必能幸福到永远……” 柳梦璃道:“是呀,夏书生是仙,他女儿却是凡人,到时候女儿都长大了,甚至成了老太太,他还是老样子,这样的事情真不敢想象。” 云天河却道:“未必,若是有我在,事情就不会有这种缺憾……”柳梦璃道:“云公子,以后你记得去帮帮他们。”“那是自然。” “梦璃,他的意思是让你到时候提醒他才对,他这家伙,能记住才怪!”韩菱纱一眼就看穿了,揶揄道。 五人出了隐香山,却见到一众村民围在路口,打铁的拿着铁锤,杀猪的拿着杀猪刀。韩菱纱一惊,道:“怎么了……他们那种眼神,不会又像上回太平村一样吧……” “菱纱你看清楚,”云天河道,“你不用担心,他们眼神清澈,眼中有种不平之色,但不是冲着我们……”云天河哪里有什么相人之术,这完全是他知道剧情,在这里胡诌。 只见之前遇到的路人甲道:“你们,真的把狐仙打跑了?!” “当然!”云天河得意道。 “恩公!”路人乙行了一个大礼道,韩菱纱大吃一惊。 老者道:“恩公你有所不知,那狐仙强迫我们每年供奉他,却只会做些阴损的事……向他祈祷风平浪静,他就让海上风浪大起,向他祈祷风调雨顺,他就带来大旱……我们、我们都是苦不堪言呐……” 屠夫张道:“俺们几个正要上山帮忙找小莲宝,没想到夏书生带着小莲宝回来啦,还说你们打跑了狐仙,俺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定要再来问问才能放心!” 韩菱纱道:“咦?你们打算上山?可你们不是很怕那只臭狐狸吗?” 屠夫张道:“俺、俺们当然还是怕,但是想来想去,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做人不能只顾自己啊……所以俺们也只有豁出去了!总好过一辈子心里都有个疙瘩。” 路人乙道:“是啊,再说……夏书生帮过我们不少忙,要是不管他,不就变成忘恩负义了……” 路人甲道:“我、我说怕死狐仙了,去隐香山惊扰大仙,这事我平时连想都不敢想,但我更不愿意被人骂不讲义气!” 屠夫张道:“对对对!俺是没读过啥书,但也明白做人要讲义气,俺还喊上了邻居王家和孙家的人,他们也打算上山去咧!不过,哪晓得你们已经把狐仙打跑了,呵呵……” 韩菱纱笑道:“嘻嘻,没关系,能有这份心,已经很了不起了,也不枉夏书生那样帮你们。” 众村民得知所谓狐仙再也不会回来的消息,都大喜过望,奔走相告,云天河一行人被邀请留下来看今晚的花灯。 五人来到夏书生家里,见了夏书生,韩菱纱道:“夏书生,我收回在山上说的话啰,那些人还是很不错的嘛,有心去找你和小莲宝~” 夏元辰道:“是啊,我早说过,无论如何都不会怪他们。” 韩菱纱摆手道:“哎,同样是仙,你和臭狐狸对人的态度也差太多了。” 夏元辰道:“因为,我很喜欢人,才会隐瞒身份,在人间过上百年、千年……六界之中,虽以神魔最强,但天上寂寥千载、瑶宫寒苦,又怎及得上人与人相依的暖意。” 云天河道:“那是因为他们修的是无情之道,我见许多人修仙都修这种无情之道,却不知无情乃是违背本心,天地分阴阳,而后万物乃生,阴阳任何一方都不可能消失,取无情之道,便是舍弃一方,如此一来,如何能够进步?” 韩菱纱嗔道:“你就会吹牛!哎,夏书生,你是山神,是不是就可以长生不老呢?凡人到底要怎样,才能活得更久一点?” 夏元辰叹道:“仙的寿命虽然动辄千年,却依然会有走到尽头的一天,凡人由生到死不过百年,自然会羡慕仙人,但是比起蜉蝣蝼蚁,人又何尝不是寿命长久?阳寿天定,强弱自分,这原本就是所谓的‘天道’啊,为何要去打破它?” 韩菱纱道:“可是……” 夏元辰打断道:“好了,不说这些了,几位资质不凡,这位小兄弟更是深不可测,修道定然有成,说不定假以时日会与我一样列位仙班呢。你们随我去楼上吧。”夏元辰这便去拿光纪寒图。 柳梦璃见韩菱纱略有黯然之色,安慰道:“菱纱,别心急,我相信云公子,你的族人的事,一定会有办法的。” 云天河也道:“是呀,照这样下去,我们很快就能突破成仙,虽然成仙后未必就能解决,但到了一定境界后一定有办法的。” “云公子!”柳梦璃嗔怪地瞪了云天河一眼,这家伙说话虽然有种学物理的人的逻辑性,但有些不分场合,这明明是打击人的话嘛。 韩菱纱摆手道:“好啦,我也没有这么容易放弃嘛,只要你这野人日夜工作,弄他千儿八百个水灵珠火灵珠的,说不定马上就能解决了~”云天河晕倒在地,千儿八百,就是要百万颗衍化丹…… 慕容紫英问道:“你的族人?到底何事?” 云天河道:“这事说起来很复杂了,总之是菱纱的族人有麻烦,需要很高的法力才能解决。” 慕容紫英点头道:“我知道了,若是有能帮上忙的,一定要说出来。” 众人来到夏元辰家二楼,夏元辰已经把光纪寒图拿了出来,那光纪寒图发出幽蓝的光彩,虽然所散发的寒气范围小,但一眼就看出这寒气一定冰冷刺骨。 “光纪寒图是冬神掉落人间之物,我也是偶然得到。”夏元辰道。 韩菱纱却一脸兴奋道:“闪闪的,好漂亮!一看就是了不起的宝贝!” 夏元辰赞同道:“看来,女孩子都差不多,静兰也最喜欢这个呢。” “啊?静兰?”韩菱纱问道。 却见夏元辰脸色微红道:“啊、她、她是我的恋人。” 韩菱纱笑道:“嘻,你脸红了~她一定是个很好的人吧?” 夏元辰一脸幸福的回忆之色,道:“静兰她又温柔又漂亮……以前,我住在即墨附近的山里,每到夜晚,我就把光纪寒图展开,置于山巅,看起来犹如星尘下凡一般,那是静兰最喜欢的光景。” 柳梦璃问道:“那她现在住在哪儿?她没有跟你在一起?” 夏元辰有些黯然道:“她?她已经过世几百年了……”众人皆惊,夏元辰继续道,“说不定都投胎转世、几度轮回,我是散仙,而她只是一介凡人,人仙殊途啊……至少那一世我和静兰相守到老,我一直陪着她,看着她归于尘土。世间多少有情人磨难重重,终究有缘无分,我和静兰已足够幸福,又怎敢再有更多奢求?” 云天河想道:“其实这个人就在你身边……莲宝现在恢复了神智,不知长大后会怎样……” 夏元辰从回忆中平复过来,道:“这光纪寒图你们收好。其质阴寒,执拿时要小心。” 韩菱纱一伸手,忽然触电般缩回来,惊道:“呀——!好冰……” “菱纱,这温度,放个金属去都能超导呢,你可别碰!不过为何空气没有液化,真是古怪,莫非是这里的奇特规则……”云天河自言自语道,伸手拿起光纪寒图,竟然什么事情都没有。 夏元辰惊讶道:“小兄弟你竟然不惧光纪寒图的寒气?” 云天河手中的光纪寒图渐渐缩小,最后成了邮票大小,被云天河收在身上。 夏元辰更是吃惊,不仅是他,其余人也没见过云天河这一手法。云天河道:“我自幼不惧寒热,夏书生你就不用担心我了。至于刚才的手法,呵呵,刚刚我突破时领悟的,据说到了极致可以芥子纳须弥呢……” 夏元辰大喜,道:“如此一来,光纪寒图由这位小兄弟拿着就没问题了。小兄弟果然奇术惊人,我听说芥子纳须弥的道法只有仙帝大人和神族才会呢。对了,我看小兄弟似乎善使弓箭,这把‘开元逐月弓’不如一并送给你吧。” 云天河喜道:“啊?这么好的弓,送给我?这似乎是一件仙器呢。” 夏元辰道:“无妨,我不懂使弓,赠给小兄弟,也算是为它找到真正的主人。” 云天河喜道:“呵呵,谢谢,那我就收下了。”云天河将弓拿在手上,运了运灵力,顿时有种玄妙的感觉,似乎能感受到这弓的想法。以往他用弓也只是对付小怪,而且弓都是凡人之弓,而望舒剑又不敢使用太多,所以仙器他还是第一次算是拥有。以他现在的级别,这种低级的仙器正好能发挥最大的效用。“我用起来比以前的云天河要好多了吧,毕竟威力不看器,而看人。”云天河想道。 云天河兴奋地拿起弓,走到屋外,用灵力往空中射出五箭,这五箭一箭追一箭,在空中同时爆炸,发出五彩光芒,犹如五色烟花。“可惜还没到晚上,不然可以放免费的烟花。”云天河自言自语道。 夏元辰赞道:“小兄弟已经到了以气成箭的地步了,果然是奇才。” 云天河进屋,拿出一个透明的珠子对夏元辰道:“这个,是刚才在隐香山时所炼,能够对地仙以下的仙术免疫,运转其灵力还能使用八成的仙术反弹,这个就送给你吧,反正你也要保护莲宝,得有些东西防身。” 夏元辰推辞道:“这……怎么可以,如此贵重之物。” 云天河挠头道:“呵呵,一点也不贵重,我还准备给他们一人一个,你就收下,权当回礼。” 夏元辰拱手谢道:“小兄弟真是奇才,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慕容紫英见天色已晚,道:“此次感激不尽,既然此间事了,我们便告辞了。” 五人便离开夏元辰家里,出来时天色已经晚了,家家户户都点了莲花灯,与晴朗的天空的点点繁星相映成趣。 柳梦璃欣喜道:“你们看~那些花灯,是不是就是白天说的——” 只见众村民开始从屋里出来,点上莲花灯,轻轻放在水上,并且双手合十许下心愿,海上一盏盏花灯飘荡,犹如莲花盛开,整个村子一片喜庆祥和的气氛。五人在山上眺望着大海,并望着这小村庄,心里都有种暖暖的感觉。 云天河道:“这就是万家同庆的景象了,你们看村民们都很高兴的样子。” 慕容紫英脸上也浮现笑容道:“为侠者一生所求,除魔卫道,可不正是为了此情此景,为了这些人脸上的笑容?云天河,我以前只认为你空有高强实力,却恣意妄为,如今看来,你和菱纱、梦璃,还有勇气,当真有副侠义心肠,抛却辈分之别,让我说不出的敬重!” 韩菱纱拍手笑道:“看来即墨的花灯果真了不得,连冰块脸都融化了。” 云天河道:“呵呵,那只是紫英的行事风格,我一直都很理解,是吧,紫英。” 慕容紫英道:“说来我还真有些惭愧,没想到你这么豁达。” 云天河道:“紫英,你要感谢我,就多把我当成‘教授’吧,来,我先给你布置作业……” “臭天河,又在摆什么谱~”韩菱纱嗔道。 “唔,我来放几个烟花。”云天河拿出开元逐月弓,往空中射出五色烟花,给这夜晚增添几分缤纷之色,也增加了几分喜庆色彩。 慕容紫英见如此情景,心中感慨:“或许我也该跟他们一样,求仙问道,也能拥有这种温暖的感觉。” “来,发糖果~”云天河拿出四颗仙术免疫珠,一人发一颗,还道,“这东西是赠品,属于大家把我当老大的奖励,咦,菱纱,你为什么敲我?惹急了我不给了~好好,你是老大,女老大~我替大姐发工资了……” 第三十七章 路遇同族  第二日,云天河忽然提议道:“我们现在寻到三寒器中的第一件,不如先到炎帝神农洞去看看,有没有第二件的消息,若是两件都寻到了,一起交给玄霄,他一定很高兴。” “那炎帝神农洞在哪里呢?”韩菱纱问道。 “神农洞?是不是在神农架啊,应该在湖北吧,我们先找找看。”云天河五人在湖北找了数日,却愣是没发现什么神农洞的踪迹,除了云天河炼了几百颗衍化丹外,都没有什么收获。 “臭天河,都是你自作聪明,我要先去韩家村看看,你给些丹药,我看看有没有效果。过几日再回琼华派见面。”韩菱纱因为前几日突破了,又见云天河的神奇,便想试试,于是离开了。 慕容紫英道:“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不如先把光纪寒图交给师叔,再问问两位长老吧。菱纱有事先走了,我也先回去给你们炼些剑,你们别回来太晚了,免得耽误师叔的事情。”慕容紫英也御剑离开。他虽然可以不用剑飞行,但他还是喜欢剑,没办法。 “梦璃,你没什么事吧。我们再找找。勇气,你先回去练功去吧,你进步太快了,要巩固修为才好。”云天河叫勇气回去,哪里是因为什么进步太快,而是要和柳梦璃独处,哪里容得下电灯泡?云天河便和柳梦璃继续寻找,但是似乎机缘未到的样子,找了半天,云天河也厌烦了,跟柳梦璃回山。 途中经过渝州城上空时,柳梦璃忽道:“天河,下面似乎有人打斗,其中两人有一种我熟悉的感觉,似乎和我的身世有关呢,我们下去看看吧。”云天河点头,二人来到渝州城西南的竹林里。 只见一方是两个道士,看装束似乎是蜀山派的,修为已经到了炼气化神的顶峰,看来在派中已经是有数的高手。另一方看起来是一对夫妇,那女子怀中还抱着一个婴儿。那夫妇修为似乎不如对方,加之女子抱着婴孩,更是相形见绌。 “你们快住手!”柳梦璃喝止道,她把琴一抚,一道灵力飞去两方中间,两方都不由自主地分开,都知道来了高手,而这高手相助哪边就不知道了。 柳梦璃问道:“各位是否有什么深仇大恨,为何要如此厮杀?若是真有仇怨,也不该连累孩子,这孩子能有什么过错,若是父母死了,他以后该怎么办?”柳梦璃向两位道士责怪道。 “哼!妖魔鬼怪,人人得而诛之!”其中一个脾气火爆的道士道。 “仪尘,高人在此,不得无礼!”另一个道士喝道,又向云天河二位行礼,道,“二位想必是修道有成的高人前辈,容貌也如此年轻,在下仪微,这是我师弟仪尘,在此有礼了。两位前辈有所不知,这一家三口看起来如同常人,但实际上是妖魔所化。降妖谱记载,他们属于妖中的梦貘一族,擅长幻术,常在梦中害人,为祸不浅。去年我一位弟子遇到他们,我那弟子修为尚浅,不敌而逃,我们师兄弟便去追捕。没想到他们如此狡猾,竟然在这渝州城躲了三个多月,还诞下一个小妖。今日终于被我师兄弟撞见,理当将他们捉入锁妖塔,被化妖水化尽!降妖伏魔,乃是修道中人分内之事,两位前辈实力高强,但今日不必二位出手,我们师兄弟就能将这妖魔降服,还请二位作壁上观。”这仪微言语不卑不亢,甚是得体,他见云天河二人有心帮这三个妖,便以言语缚住云柳二人,想让二人自顾身份不得出手。 “不!我们没有害过人!”那女子诉道,“我们夫妻虽然在人间生活,但也只是吞食人的噩梦为食,没有害过一个人!去年这道士的蠢弟子,自以为实力高强,在女伴面前欲表现一番,被我们打伤,这两个道士就穷追不舍!二位上仙请明察,妖也不都是害人的,我们以梦境为食,虽然奇异,但吞食噩梦对人还有好处。二位上仙也不必出手,只需在一旁观看,我们若是死于这两个道士剑下,也是我们命该如此,还请上仙照顾我孩儿,他是无辜的……” 柳梦璃制止道:“二位,他们也没犯什么过错,此事乃是你弟子先犯人,可否就此息事宁人,我们自有答谢。” 仪微道:“妖魔鬼怪,哪有不害人的道理?二位虽然实力高强,今日若是阻拦我等除妖,就是与天下正道为敌!就算我二人身死,我蜀山一派和天下正道定当为我们讨回公道!” 这话虽然说得掷地有声,但云天河根本不吃这一套。云天河站出来不屑道:“说得倒是好听,哪有人一生下来就有罪的?我看分明是你们护短,还摆出一副正气凛然的伪装。马的,谁拳头大就有道理,他们三人和梦璃有关,我今天就护定他们了,你们还不快滚!不然就在大爷拳头下化为灰灰吧!” 仪微还想道:“二位前辈……” “我们不是前辈!”云天河道,“我们就是二十岁上下,怎样?你们一把年纪,才那么点修为,真是羞死人了,尝尝本大爷的厉害!”云天河向空中发出一个光弹,在空中爆炸,犹如太阳爆炸一般,整个渝州城皆惊!仪微仪尘二人见云天河厉害,赶紧御剑逃走了。 那夫妇二人拜谢道:“多谢二位上仙,大恩大德无以为报,还请上仙到寒舍一叙。” 云柳二人便到了这家人的宅子里。“唔,你们混得不错嘛,也算是小小的大户人家了。”云天河牛头不对马嘴地评论道。 柳梦璃“噗”地笑出来,对二人道:“你们是何方的妖?为何不回到你们族中去,还会在此被人追杀?” 那男子道:“二位上仙,小妖雨霖,这是内子碧幽,我们属于梦貘一族,原本居住在一个叫‘幻暝界’的妖界,八年前因为族长安排的婚姻问题,逃离部族,到人间辗转生存。我们族中有贵族一支和平民一支,平民一支除非修为高到炼气化神的地步,否则都是梦貘的形象。而贵族一支一出生就已经化为人形,除了妖气,与一般人无异。我们在人间生存,自有方法收敛妖气,不仅普通人看不出来,一般的道士法师也看不出来,但蜀山派的道术厉害,竟然瞒不过他们,多亏二位上仙相助。” 云天河似乎想到什么,问道:“你——能不能将你们离开部族的具体原因,也就是你们所谓婚姻之事告诉我们?虽然问及私人问题,但我们实在感兴趣,而且我们也没有害你之心。” 雨霖道:“上仙实力高强,而且对我们妖族没有歧视之心,自然不会去还我们小小的妖类。既然二位是救命恩人,将这些事情相告也是应该。”雨霖顿了一顿道:“我是平民,从小就发誓要努力修炼,以成为妖上妖,也算是上天眷顾,十五年前,我终于化形,而一次练功中我遇到了内子碧幽……” 柳梦璃道:“是不是……你的妻子是贵族?” 雨霖点头道:“不瞒上仙,碧幽她是族长的妹妹!” “果然如此,经典的肥皂剧剧情。”云天河道。 雨霖道:“我们起初闹了矛盾,后来渐渐一起修炼,日久生情,便私定终身。但族长当然不满意,我身份低微,自然不能作为碧幽之夫,族长便要另觅才俊作为碧幽之正夫,我只能作为侍妾身份。” “啊?”云天河奇道,“难道你们那儿是女儿国?” 雨霖道:“上仙有所不知,我们那里女子的实力普遍比男子高,所以是女子当家,就如你们男子的地位。我们那里有权势的女子都是三夫四侍。而我与碧幽自幼仰慕人类的生活,况且两人相爱,互相都要把心交给对方,哪能容下其他人?碧幽她自然不服,便带我一同私奔。也是她心胸宽广,到人间后能够如同人类女子一般,作我的妻子,洗衣做饭等等,人们也没有发现异样。” 柳梦璃道:“那、你们有没有想到要回去?” 雨霖道:“我们在人间生活了八年,也都习惯了人类的身份,平时也不想回去。一则不为族长所容忍,二则在那里作为一个异类,也不好过。只是最近族中将要有大事发生,到时候自然要赶回去帮忙。” 云天河道:“这是什么诡异的种族啊,婚姻风俗竟然如此反常,人类男子到了那里,岂不要斥责这是伤风败俗……咦,梦璃,你怎样?”忽然柳梦璃脑部一阵晕眩,坐立不稳,云天河赶忙扶住。 “云公子,我……没事,只是有点头晕。不用给我治疗,这不是身体上的病,一会儿就好。”柳梦璃道。 半晌后,柳梦璃恢复如常,她刚才从雨霖和碧幽身上感觉到一种熟悉感,特别是碧幽,感觉特别亲近,头脑中出现一些奇异的景象。“梦璃,不要强撑。”云天河关心道。“我没事了。” “你们,追求自己的幸福,也是勇敢。只是那族长,虽然有粗暴干涉之嫌,但也未必不是出于对妹妹的关心。我想,都这么多年了,你们若是回去,族长也该想通,不会怪罪你们。”柳梦璃道。 “那族长真是封建家长!干涉恋爱自由!”云天河道,“梦璃也曾说过,婚姻之事应当由自己做主,梦璃对吧。”云天河隐约猜到了什么,只是这时候不能告诉柳梦璃。“对了,你们一家,想来回到族里帮忙之后,还是要到人间生活的,我这有一颗珠子,能够掩饰你们的妖气,除非修为高过地仙,否则无法察觉出来。要是你们遇到地仙以上的仙人,那只能怪你们运气太差了。反正人间的门派是没法发现你们的。还有,你们的孩子出生,我就送他一颗丹药作为礼物吧,希望他以后聪明健康地长大,能够明白人道和天道之理。”云天河拿出一颗珠子和一颗加强智力和身体的丹药道。 “这……上仙的救命之恩还没……”雨霖赶忙推辞道。 “你推辞什么,那颗珠子是你们必需之物,所谓救人救到底。而那颗丹药,又不是给你,是给你儿子,你推辞什么,要谢也该让你儿子来谢。”云天河道。 云柳二人辞别雨霖和碧幽夫妇,便往琼华飞去。二人都若有所思,路上并不说话,只是柳梦璃想的是族人的事,而云天河想的是以后怎么说服柳梦璃她妈那“封建家长”。 第三十八章 义结金兰  二人回到琼华派,韩菱纱尚未回来,而柳梦璃因不舒服,回房休息去了,云天河便和慕容紫英一起去见玄霄。 云天河一进入禁地,便欣喜向玄霄道:“玄霄,我们回来了~” 玄霄道:“何事如此高兴?” 云天河拿出光纪寒图道:“你看!我们已经找到了三寒器其中一个,光纪寒图!不算太难,只要再得到另外两个,你就能从冰里出来了!” 玄霄道:“你怎么……看来比我还高兴?” 云天河挠头道:“怎么?不可以吗?” 玄霄叹道:“只是没想到,这世上竟还有人会为我如此耗费心力……好、好,天河,你很好,你看我们结为义兄弟如何?” 慕容紫英一惊,云天河却道:“义兄弟?”他也不是不知道,只是想这什么桃园三结义的事。 玄霄道:“义兄弟便是没有血缘之人彼此认作兄弟,你尊我为兄长,我视你为亲弟,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云天河点头称好,慕容紫英拱手道:“师叔,弟子斗胆……你与天河父亲同辈,这……这只怕于礼法不合。” 玄霄却轻蔑道:“礼法?什么东西?琼华派便是事事都合礼数,才会教出些迂腐不堪的弟子。何况我如何行止,却要后辈来管吗?” 慕容紫英拱手道:“弟子不敢!” 玄霄问道:“天河,这回怎么没见其他两位姑娘?” 云天河答道:“她们啊,菱纱回家去了,梦璃身子不太舒服,就先回去休息了。” 玄霄道:“……大哥问你,那其中可有你的心上人吗?” 云天河挠头笑道:“呵呵,这个嘛……”似乎有些犹豫不决。 “好小子!竟想左拥右抱!只是那拿琴的女子有些特别……罢了。”玄霄道,此时慕容紫英一惊,玄霄继续问道,“天河,你有没有练我教你的心法?此时正乃关键之时,更需勤加修炼,切勿因儿女私情耽误了大事。天河,你刚才竟然将光纪寒图直接拿在手中,也不觉得寒冷?” 云天河道:“大哥,我上次说过,我从小不惧寒热。而且,最近我修为突破了,你看——”云天河使寒气外放,洞内顿时风雪大作,慕容紫英因修为大进,也不惧这点寒气。 “天河,你的进步委实太过惊人,竟然只比我差上一些,好,好!慕容紫英你也不错。看来即使妖界之事也不必担心你们。”玄霄道,忽地沉默一阵,道,“你们都出去吧,我想静心一段时间,若是找到另外两样寒器,再一并拿来。” 慕容紫英拱手称是,云天河道:“大哥,我一定尽快将另外两样寒器找到。” 玄霄若有所思,道:“天河,日后大哥必会报答你今日之恩……” 二人出了禁地,慕容紫英道:“天河,师叔刚才让你注意菱纱和梦璃,似乎有未尽之言……” 云天河摆手道:“紫英,你放心,她们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我定然会保护她们。而且如今你的修为也不下于大哥,更不用说我了,呵呵……我看大哥似乎还有心愿,就让他去走自己的路吧,你似乎的确十分适合走剑道,就这样走下去,不过注意五灵阴阳之道……不说了,等菱纱回来,我们再去寻找另外两件寒器吧。” 慕容紫英离开了,云天河便独自回去。“咦,梦璃,你没事吧。”云天河去韩柳二女的房间,发现柳梦璃坐在床上。 柳梦璃摇头道:“我没事,只是想起一些奇异的画面。云公子,跟我说说你在山上的事情吧,还有云叔……” 云天河与柳梦璃说了一会儿话,便回房,见勇气正端坐修炼,见云天河回到,便起身道:“大哥,你说我基础不稳,我怎么没感觉啊?” 云天河端详了一下勇气,良久道:“勇气,你不会也和我一样,是穿越来的吧。我问你,你看过电视吧……”云天河见勇气的变态程度几乎及得上他,貌似这种事情一般只出现在穿越青年身上,云天河见勇气一脸茫然,似乎真的是“原创”的。 “算了,菱纱还没回来,真无聊,紫英也当铁匠去了。还是修炼去吧,这回摆256颗衍化丹,看是什么情况,好在打了几只野猪,别到时候饿肚子~凝冰诀用来当电冰箱,烤野猪当然就用炎咒了,哈哈,仙剑世界就是好玩……”云天河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拿256颗衍化丹摆了个八卦阵,阵中景色一变,云天河知道此阵成功了。 “不行,琼华派的人发现了怎么办,让阵收敛吧。五灵旋转相生,形成漩涡……”此时如果有人进入云天河房间,就发现空中悬浮着一个旋转的黑色的洞,如果再有穿越青年看到,一定会以为是微型黑洞的,但云天河在阵内却是不知。 “唔,256颗果然厉害,而且是我突破以后炼的。勇气,快开始了,野猪在那里,饿了再吃,反正不过一两天,吃不完的。”二人这就进入修炼状态。连续五天过去了,勇气见云天河仍然没醒来,野猪却快吃完了,他又出不去,只好变回原形,而且没事就修炼,以减少食物消耗。“大哥不会像传说中的仙人那样闭关数百年吧,那我早就饿死了,要不要先把自己冰冻起来?算了,等等看。”勇气郁闷地想道。 云天河却进入了玄妙的状态,他似乎看到了他自己所布的阵的核心的“混沌温度”越来越高,周围五灵在旋转相生,而周围的一些物体在围绕这个中心转。“明明是同一个轨道,质量也相同,怎么两个物体速度不一样?难道时间流速不同?”云天河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忽然领会到什么,从修炼中醒来。一睁眼勇气就飞过来道:“大哥,你终于醒来了,我都快饿死了。” “咦,勇气,你怎么便会原形了?难道你觉得这个样子比较可爱?”云天河奇道。 “不是呀,大哥,你都闭关一个月了!你那点野猪不够吃,我只好变小,减少食物消耗,但一天前也吃光了,现在都快饿死了。”勇气抱怨道。 “什么?!一个月?”云天河捶胸顿足道,“马的,以后不想闭关了,竟然过了一个月!仙剑的故事说不定都快结束了!我这窝囊的人生啊啊啊啊——她们的命运难道已经定了?我真是没用啊啊啊啊——”云天河哭号道,他赶紧撤了大阵。 “天河,你终于出来了!你都干什么去了?!”韩菱纱赶过来道。 “菱纱,你没事吧!梦璃呢?没走吧?”云天河急道。 “云公子,我在这呢,我为什么要走?我们不是要一起寻找三寒器吗?”柳梦璃奇怪道。 “天河,你消失了两天,我们都很着急,只在你房间看见一个漩涡,勇气也不见了,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现在我们放心了。”慕容紫英道。 “两天?不是一个月吗?时间流速?咦,原来如此!我明白啦!”云天河喜得手舞足蹈。 “臭天河,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我昨天回来,连个人都没看见,梦璃也不知道。你以后要搞些什么古怪的试验先告诉我们好……不……好……?”韩菱纱责怪道,她说最后三个字时速度比平时慢了十倍,众人都感到奇怪。 “菱纱,你怎么了?”柳梦璃问道。 “咦,我有吗?”韩菱纱奇道,最后三个字的速度飞快,大家都听不清。韩菱纱奇怪地看着神色古怪的众人,又看向一脸窃笑的云天河,顿时明白了什么,“好啊,臭野人!你在我身上干了什么?” 云天河赶忙道:“菱纱,你别生气。我确实闭关了一个月,勇气可以作证,只是我布这个阵时发生了一些变化,使阵内时间流速大大加快,我修炼了一个月后似乎可以控制时间流速,大家看。”云天河拿起一张小纸片,让其慢悠悠地落下,忽然下落速度大大加快,快到地上时又变得十分缓慢。“菱纱,刚才我用在你身上,确实有用。”“你还敢说,害得我出丑!”韩菱纱嗔道。云天河继续道:“这种法子用来战斗很有效呢,不用说大家也都知道。” 慕容紫英道:“好了,既然你没事,人也齐了,我这两天给大家都打造了一些武器,大家看看趁不趁手,试好了就出发吧。” “等一下!”云天河道,“我都快饿死了,我想勇气也是,是不是该拿点吃的来~” 云天河和勇气二人在暴饮暴食,云天河一边吃一边问道:“菱纱,怎么样?有效吗?”韩菱纱一脸黯然道:“我试过了,你的丹药确实可以给他们治病,但他们的修为并没有提高,更不用说成仙了,我也不知结果会怎样……” 云天河安慰道:“我们不是都没成仙吗?等我们成仙了,一定会有办法的。梦璃,你没事了吧。” 柳梦璃道:“嗯。紫英的铸剑之术的确很高,我都感觉这琴有灵性了呢。” 韩菱纱赞同道:“对,对!我这双剑还散发热气呢,平时用着暖暖的。哪里像某些人的‘宝剑’,嘻嘻~” “好了,我吃饱了。”云天河赶紧打断道,要不然齅事就要穿帮了,“勇气,你还不快点,出发了!咦,炎帝神农洞在哪里?” “笨啦!我都打听好了,还是本女侠带路吧。”韩菱纱得意道。 五人这就飞往炎帝神农洞,勇气出发时还咬着一只猪腿…… 第三十九章 洞内惊变(上)  就在路上,云天河想道:“有了这种方法,以后炼丹岂不加快了十几倍?现在勇气也到炼神返虚了,整个队伍修为就差不多了,不错,不知什么时候能成散仙或更高。不过貌似九天玄女是神族,仙人与她的差距还遥遥无期,是不是摆个时间阵法让大伙抓紧时间修炼,貌似许多小说的主角都这样做过。不过能量还是守恒的,时间加速了,灵力消耗的速度自然也加快……唔,是不是可以弄个小型阵法专门炼丹,我得加速,赶紧炼他千多颗批量生产才行,虽然现在修为提高了,但要搞灵珠还得一千颗左右……” 云天河在空中,就用八颗缩小的衍化丹摆成了微型阵法,再加上时间加速,炼丹速度果然加快了百倍,一两秒就炼出一颗,简直跟流水线一样。 到达炎帝神农洞后,云天河落到地上,差点站不稳,龇牙咧嘴道:“哎哟,这批量生产衍化丹也不是盖的,才炼了两百多颗,就把我的灵力抽得站都站不稳。”他赶紧吞下一颗衍化丹将灵力补充回来。(各位注意了,这里并非能量不守恒,他衍化丹的灵力是来自原材料,但是炼丹也是要消耗灵力的,就跟炼油厂炼汽油一样。) 众人进入炎帝神农洞,此处炎热难耐,熔岩遍地,沸腾的熔岩犹如冒火一样翻滚,一不小心就会受伤。不过,对于炼神返虚以上修为的众人来说,也只是小菜一碟,对于勇气,火灵遍地的环境更让他如鱼得水。 “勇气呀,你老祖宗是不是从神农洞里出来的?”云天河问道。 勇气挠头道:“我也不知道,爹娘见我会飞行就让我一个人走了,没告诉我什么。” “哎呀呀,真是不负责任的父母啊!”云天河道,“养不教,父之过,搞得勇气连仙术都不会。对了,这里这么热,你们有没有感到难受?” 慕容紫英道:“此地酷热难当,只有紧守道心方能无恙。” 韩菱纱却道:“热吗?我倒是觉得暖暖的。” 柳梦璃道:“云公子,此地如此炎热,怎么会有至阴至寒之物呢?” 云天河道:“哎呀,梦璃,看来你没有好好复习,至阳则阴生嘛,不是很正常吗?存在的就是有理的……”众人就在云天河絮絮叨叨的“理论”中前行。 众人走到一处路口,发现地上躺着一个绿衣女子,旁边一只火云狮蠢蠢欲动。“正义感”特强的慕容紫英喝道:“妖孽!休得伤人!”便使一道剑气,“嗖”地一声,火云狮就化为灰灰了。 柳梦璃使了一道仙术,这女子却仍未醒来。云天河道:“这女子体质阴寒,在此晕倒是阴阳不平衡所致。”云天河便发出一道寒气,打入那女子体内,这女子便醒来了。 那女子道:“我……在哪里……” 慕容紫英道:“我们见你昏倒在地,差点被妖物所伤。” 那女子惊道:“啊?!太危险了!一定是你们救了我吧,谢谢。” 慕容紫英问道:“你一个女子,为何到如此危险的地方?” 那女子道:“我叫楚碧痕,本来就住在这炎帝神农洞中。” 云天河问道:“那你知不知道这洞中有一个至阴至寒之物?” 楚碧痕看见云天河,心中一惊,仿佛看到一个让她魂牵梦绕的身影,此人身上的气息却虽那人有些相似,但他修为太低,所以楚碧痕认为只是相似而已,决计不是那人。神色由惊喜变成平静之后,道:“至阴至寒之物?你们为何要寻找那样的东西?” 慕容紫英拱手道:“我们也是要那东西救人,还请姑娘告知。” 楚碧痕沉默半晌道:“实不相瞒,我和姐姐楚寒镜住在洞府中的‘月幽之境’,那里没有熔岩,气候阴冷。我们姐妹俩虽是半仙之体,却无法承受月幽之境外的酷热,更不是妖怪对手,我今日冒死跑出来,也是为了寻找一件很重要的东西……你们,能不能先把我送回去?我和姐姐或许有办法帮忙找到那至阴至寒之物……” 韩菱纱满口答应道:“当然啦,我们怎么能丢下你不管?” 楚碧痕谢道:“还有……姐姐应该还在睡觉,请不要告诉她我偷跑出来的事。”见韩菱纱答应,楚碧痕道:“你、能不能靠过来一点?你体质阴寒,我挨着,便不会觉得那么酷热难耐……” 云天河道:“这位姑娘,你是否难以承受这酷热的环境?不如……” “你又想做什么?!难道,难道……”韩菱纱一拍云天河的头嗔道。 “菱纱,你别用那么大力气好不好,你已经升级了……”云天河摸摸痛处道,“我、我有想做什么吗?我没什么别的本事,就是珠子比较多,这颗珠子不仅能发出寒气,还能使用仙术免疫,必要时还能当电冰箱用,实在是居家旅行……”云天河滔滔不绝地做他的广告。 “好啦!”韩菱纱也发现她胡乱吃醋,有些脸色发红,道,“别吹嘘了,你这些东西,还不都是便宜货!快把珠子给人家吧——” “谢、谢谢。”楚碧痕也不推辞,接过云天河手上的珠子,果然感觉好了许多。 “碧痕姑娘,你能不能告诉我月幽之境在什么方位?我可以用土遁之术过去,便不用碰到途中的妖物。”云天河道。知道了月幽之境的方位后,云天河便带着五人土遁过去。你要问为什么不用灵力探测一下?当然因为炎帝神农洞也有不少阻碍,哪能这么容易。 众人来到月幽之境,韩菱纱顿时感到寒冷,云天河抓住她的手,韩菱纱感到一股暖流从云天河手上流到心里。 “果然是至阳生阴,这月幽之境里面应该有至阴至寒之物。”云天河道。这里冰冷刺骨,周围有瀑布,但所流的水散发这一股冰冷却不结冰,看来不是凡水。中央有一颗大树,树冠处犹如月华散落,甚是美丽。 楚碧痕走到楚寒镜身旁叫道:“姐姐,你醒醒!” 楚寒镜醒来,道:“碧痕……怎么会有生人在此?” 楚碧痕道:“姐姐,你别怕,他们、他们是要来寻一件至阴至寒之物,想要救人……” 慕容紫英拱手道:“冒昧打扰,实不得已。姑娘若是知道,请不吝赐教!” 楚寒镜沉默半晌,转身道:“你们回去,我无可奉告。” 楚碧痕却急道:“姐姐,你不能这样!这么多年来,只有这些人进到这个山洞,而且他们还身怀法力,错过这一次,又要等多久,才会有人帮我们去找炙炎石啊!” 楚寒镜道:“碧痕,你还不死心吗?” 楚碧痕道:“我不可能死心的,我连做梦都想要找到那块石头!” 云天河站出来道:“好了两位,我颇有灵力,也看出一些端倪,可否让我说两句?”云天河顿了一顿,道:“两位姑娘身上的寒气与这梭罗树如同一体,而身上只有寒气,现在虽然是半仙之体,却因缺少炎阳之心,无法成就仙身……” 第三十九章 洞内惊变(下)  楚碧痕惊喜道:“你、你怎么知道?你一定有大法力,请帮帮我,帮我取得那块炙炎石!” “姑娘放心,我们定会取得那炙炎石。我也知道,若是你们成仙,这梭罗果便成熟脱落,到时候……我们只需这梭罗果就行了。”云天河答应道,心中却是另有考虑,“看来神农也不安好心,想测试一下她们姐妹的互相敬爱之心,这炎阳之心明明就在梭罗树心,本来就是她们姐妹二人之物。楚碧痕想要用炙炎石这外物来代替,当然不可能成仙了,反而会灰飞烟灭。这个,到时候再说吧。”云天河想道。 “碧痕,你……”楚寒镜有些失望道。 楚碧痕打断道:“姐姐!我在这洞中千年万年,每天面对同一个人,又踏不出这洞一步,你可知道我心中又是什么感受!”楚碧痕转身道:“这么多年来,我已经受够了,我无时无刻想着出去,主人说只要用炙炎石与身合,便能成就仙体,便不用受这洞的束缚。我多次跑出去,就是想找那块石头,而姐姐你知道那石头在什么地方,却不肯告诉我!” 韩菱纱道:“我认识一个人,在冰中被关了十几年,已经足够痛苦,可关上千年万年,那是什么样的感受……” 楚寒镜叹道:“碧痕……你既然执意如此,我……我也不多说了。那炙炎石就在月幽之境西北的炎火洞,只是妖物多且强大,不过以各位的身手不成问题。你们这就去吧,事成之后,这梭罗果也只是成仙的标志,送给你们也无妨。” 慕容紫英拱手道:“多谢姑娘相告,我们定会将炙炎石取回。” 五人离开月幽之境,楚碧痕见楚寒镜闷闷不乐,心中却想:“姐姐,我要成仙了,你当然不高兴。谁叫我们之中只能存活一个?更何况……我并非为了自己。那人,他现在在哪里呢?” 在路上,柳梦璃忽道:“云公子,我看这两姐妹似乎还有些什么苦衷,言语中颇有不尽实之处。” 云天河敷衍道:“梦璃你放心吧,不会有问题的。” 五人来到炎火洞深处,见一颗散发炽热力量的石头悬浮于熔岩之中。“想必这就是炙炎石了,果然热力惊人!”慕容紫英道。 云天河沉思道:“唔,这炙炎石似乎不简单,外表好像只是一颗热力过剩的石头,深处却有一种无法触碰的力量,似乎来自远古,十分强大!”云天河这就想用手取下炙炎石。 “天河小心,那东西很烫手!”韩菱纱道。 “放心吧,才这点温度……”云天河道。忽然四周传来一声巨吼,一个粗犷的声音吼道:“小小人类竟敢触碰炎帝大人的炙炎石!找死!” “马的!你是什么东西,敢这么拽!我呆会儿把你揍得你妈都不认得!”云天河大怒,迅速将炙炎石收好,往洞中一个角落发出一道灵力,顿时拽出一个巨大的妖兽。 “吾乃炎帝大人麾下的熔岩兽王,区区女娲造的人类,竟敢如此嚣张……”熔岩兽王还没说完,云天河便用一道更加强大的烈炎,将熔岩兽王罩住,熔岩兽王在其中嚎叫不已。 “哼,我最讨厌装逼的人了,你不是火属性吗?我就用火灵力将你化成灰!”云天河加大力度,那兽王瞬间化为灰灰。 “想必这兽王就是首领,它死后这洞中妖物会减少许多。”慕容紫英道。 柳梦璃却有一丝不忍,道:“云公子,这……是不是……” 云天河道:“这兽王狂妄自大,乃是咎由自取。何况他是洞中火灵所生,这样未必就死掉了。” 云天河五人想要离开,忽然前面出现一道紫色的屏障,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喝道:“兀那小子,快快把炙炎石交出来!就凭你等凡人,也配拥有神农之气?!” 五人回头,只见眼前一闪,便出现一个马首人身,却长着牛角的“人”,浑身黑气纵横,散发一股让人畏惧的威势。 “唔,大家小心,这家伙很强,恐怕到了天仙的地步!”云天河道。 “哼,什么天仙!我乃大名鼎鼎的魔人凉肆!尔等凡人没见识,快快把炙炎石交出来,让你们留个全尸,不然,哼,灰飞烟灭!”魔人凉肆恶狠狠地道。 “何方妖魔,竟敢如此放肆!”慕容紫英虽然嘴上这么说,却不敢大意,全力发出一剑,连散仙都挡不住,打在凉肆身上却犹如蜻蜓点水一般。 “哈哈哈哈……”凉肆大笑道,“凡人就是弱,太弱了!还不够我塞牙缝!那些凡人中所称什么神仙,不堪一击!还有些小妖妄称‘妖魔’,我呸!他们也敢用这个魔字!你们几个家伙,尽管攻过来吧,反正在这凡人界也没意思,遇到几个有点实力的,先陪我玩玩。” 云天河神色凝重,道:“大家小心!结五灵大阵,我一个人也只能对付地仙,这家伙超出我太多了。”五人分布五方,灵力流转,瞬间形成五灵大阵,各人都感觉大大增强。 “咦,有意思!不过,这么点力量,还伤不了我。”魔人凉肆道,随意化开韩菱纱发出的一个炽烈光弹。 “菱纱小心,他会仙术反弹!”云天河提醒道,而韩菱纱好险躲过了凉肆的反弹。云天河道:“大家把灵力给我,我的输出高些。” 众人的灵力汇集给云天河,云天河力量大增。云天河“唰唰”地放出几道五灵之力凝成的剑气,各自时间流速不同,向凉肆攻去。 “哼!才这么一点力量!”凉肆再次随手化开五道剑气,道,“比刚才强些,还懂得速度不同,啊——”凉肆顿时身后中了一剑,带起一溜血花,原来刚才乃是虚招,真正凝结云天河力量的一道剑气被瞬间加速,从背后向凉肆袭去,霎时见效。 “可恶!区区蝼蚁也敢伤我,看我把你们个个捏碎,再压成灰——啊——”凉肆大怒,此时又中了一剑。这家伙发怒了,发狂一般向众人冲去。 “大家闪开!”云天河快速推开四人,连发五个五灵光盾抵挡,却犹如玻璃碎裂一般,“哗啦”一下碎了四个,最后一个挡住凉肆的攻击,云天河借势闪到一边。 “大家小心!我先挡着!”云天河道。 “天河!你又想扔下我们一个人在这里挡吗……”韩菱纱道。 云天河向韩菱纱眨眼道:“放心吧,我有办法。再说我也没叫你们先逃啊,若是逃走,碧痕和寒镜姐妹怎么办。大家小心——” 云天河向凉肆道:“你到底想要这炙炎石干什么?你说这是神农之气,难道里面包含神农之气?哼,我看你也没资格得到神农之气,你就不怕魔尊重楼怪罪?我可是认识他哦。看招,乾坤一掷——” 云天河那一把东西撒去,凉肆见识过这小子的阴险,赶紧手脚并用,不让那堆东西沾身。“马的!小子骗我!”凉肆大怒,向云天河发出一个魔球。 云天河闪身避开,来到凉肆背后,道:“乾坤一掷——”再次撒出一把东西,凉肆已经见识过,这东西没什么出奇的,便不加抵挡,继续和云天河斗在一起。云天河利用身形敏捷和凉肆缠斗,再次如法撒出七把东西到七个方位,忽然云天河使了个炽烈光弹,在凉肆面前爆炸,却没有造成什么伤害,云天河却跃到一边,神色得意。 凉肆见云天河已经“黔驴技穷”,便哈哈笑道:“蝼蚁就是蝼蚁!就算能伤到我,也不过是只大点的蝼蚁罢了。看我把你们粉身碎骨,再吸收那神农之气,那时即便魔界也任我纵横了,哈哈哈哈……” 云天河见凉肆狂妄的样子,冷笑道:“傻逼!你这话说了多少次了,你能杀了我们吗?何况,你很快就要挂了……演天化地!”顿时出现一个惊人的漩涡,将所有人都吸进去。原来云天河一开始拿一些衍化丹伪作“乾坤一掷”手法掷向凉肆,虽然第一次没有成功,但消除了凉肆的戒心,云天河便接连放了八把衍化丹,共256颗,此时已经全部就绪,云天河见机立即启动时间之阵。 众人觉得天旋地转,仿佛进入另一个世界,但云天河一行早已见多不怪,凉肆却惊恐不已,因为他觉得自己的动作受到极大的限制。 “咦,你们看!那家伙的动作这么慢了!”韩菱纱惊喜道。 云天河大声招呼道:“大家并肩子上啊,想怎么打就怎么打!那家伙的时间流速已被我减慢十倍,而我们则加快了十倍,不过可别被他打中,那家伙修为还在。”众人当然不会放过此良机,上去群殴凉肆。可怜凉肆已经是天仙级别的魔人,却被一群还未成仙的人殴打,而且“速度过慢”无法还手,别提有多郁闷,多怨恨了,他恨云天河的狡猾,先前就用欺骗手段伤了他,现在更让他陷入困境。不过尽管他恨得咬牙切齿,这一切只能怪他太傻逼了。 第四十章 魔尊出现  不过云天河既没有上去群殴,也没有蓄力准备一击必杀,因为他现在还不能一下将凉肆杀死,魔的特点就是魔气在就生命在,即使打散也可以重聚,现在来看,是那家伙“血太厚”了。若是不能在阵的有效时间内将其击杀,便反受其害,云天河便开始炼丹,一来为了维持此阵,二来看是否能够找到其他方法。云天河忽然心中一动,便减慢炼丹速度,让丹药的混沌温度尽可能提高,即使如此,加上了时间加速,他炼丹的速度依然让其他炼丹者吐血。约莫一个时辰后,云天河准备了一千多颗衍化丹,其中的1024颗被他缩小放在一块板上,横32竖32,如同珍珠编织的手帕。 “这家伙太难打了,大家先让开,我来炼颗雷灵珠玩玩。”云天河道,众人也打累了,便散开。云天河将1024颗衍化丹抛到空中,形成八卦之形,瞬间,阵中之阵形成,众人眼前景色再度变换,而凉肆更是被这1024颗衍化丹的巨大灵力压制到动弹不得。“灵力充足,环境优良,大家抓紧时间修炼啊,争取突破成仙就是现在!”云天河催促道。阵内空中五灵渐渐凝聚,其中主要是雷灵,这些灵力形成一团模糊的云,犹如星云之状,在缓缓旋转。这阵的源泉是衍化丹,但其灵力更多吸取自外面的天地,引起神农洞附近天地异变。楚寒镜和楚碧痕忽然感觉炎火洞强烈震动,十分惊恐,以为洞中发生了什么意外。 在外界看来,炎帝神农洞上空红云与乌云齐聚,灵力形成一个巨大漩涡,向中心流去。琼华派,夙瑶发现此方异变,喃喃道:“这是什么预兆?灵宝出世还是妖魔现身?于我琼华是福是祸?”而清风涧的二位长老却是担心不已。人界各修仙门派都发现此异变,反应各不相同,甚至有人要去抢宝物。而神农洞周围的百姓在数百里外就看见异变,以为是天神震怒,纷纷惊恐下拜。 而洞中阵内的主角云天河忽然睁眼,道:“这就是天劫要来临了吗?大家离我远点,我要渡劫了。嗯,你们也快了,先静心修炼。菱纱,你的愿望初步要实现了,高兴吧……”就在说话之时,天空中的黑色劫云便形成劫雷,透过大阵打到云天河身上,这一道劫雷在云天河身上流转一阵便被吸收了。“马的,这么弱!”云天河骂道。不过也只有这个变态才会说这种话,若是那些在渡劫中险些失败的散仙听到,非吐血而死不可。 云天河的劫雷共九九八十一道,分九次落下,第一次为一道,第二次为三道,依此类推,最后一次为十七道(等差数列)。这天劫本是这个世界里能量突破一定值时天地泄露出的能量波动,后来被加入了人为因素,使得灵力越强的人,天劫就越强,最强则是八十一道劫雷。不过云天河的强悍,已经超过了人仙的地步,应付这八十一道的散仙天劫自然轻而易举。 渡劫完毕,此时外界忽然有一道灵力要突破大阵,似乎想钻进云天河体内。“莫非是仙界什么的奖励?不行,受人恩惠,为人所制,而且这么点灵力,还都是阳属性的,若是吸收还要让我花费功夫去转换,不要不要!”云天河想也不想,将这灵力拦在阵外。这灵力确是仙界所赠给每一个刚渡劫的散仙的,助其提高修为,但被云天河鄙视了。此时,云天河已成散仙,对付这天仙级别的凉肆已经绰绰有余,他心中一动,便发出一道五昧真火,他连声道:“亏了,亏了!刚才多炼了几百颗丹,若是用五昧真火去炼,还会提高一级,现在都贬值成垃圾了……”其余四人听了晕菜。 如此过了半个时辰,队伍中其他四人相继渡劫完毕,那些“赠品”灵力统统被云天河抛弃了,这下五人都到了散仙境界。云天河自言自语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啊,不是,不是!不是鸡犬,是女侠……别拍了,菱纱,我错了……”四人因为以前吃过云天河的丹药,渡的是八八六十四道天劫。不过,都渡完劫后,空中乌云散尽,红云却没消散。 韩菱纱感受了一下,既是激动又是失望,激动的是她寻仙这么久,没遇到过一个剑仙,而今天她终于成仙了;失望的是她并没有如同想象中那样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只是灵力增加了,可以发出五昧真火,也可以使出新的仙术,或许寿命也如同仙人那样长,但她仍找不出解救族人的办法,仍是前路漫漫。 慕容紫英心中感慨万千,心道:“天河真是奇才,如此多的奇迹发生在他身上,连我也沾了光。琼华自九天玄女娘娘传道以来,数十代人努力,而至今未有人成仙,没想到这愿望在我身上实现,用的却不是琼华的方法……” 云天河此时却想:“成了散仙也没什么嘛,除了修为提高了……咦,刚才那五道阳属性过剩的灵力,难道是琼华典籍中提到的‘浩然正气’?还好,菱纱他们没有吸收……嗯?阳属性过剩,夏书生,狐三,酒色财三仙的灵力似乎都是这样的,都是阳属性过剩,是不是从成仙那一刻起就是这样?相对而言,楚寒镜和楚碧痕姐妹都只有阴属性灵力,没有一丝阳属性,真是怪异……衍化丹需要阴阳化生,无阴阳不可衍化天地,嗯,无男女不可繁衍后代,这不是废话么!嗯?或许是仙神阳属性过剩,因此不能生育,就算生育也有问题,有道理。幸好菱纱和梦璃没有吸收刚才那些灵力……” 云天河正在胡思乱想,忽然感觉大阵的波动,“嗯,雷灵珠成了!”云天河接过雷灵珠,想道,“雷灵力果然极其强大,威力无比,比土灵珠中的土灵力强多了。不对,貌似土灵珠中有大部分灵力是静态的,我无法调用。”事实也是如此,土灵珠并非不如雷灵珠,而是因为这颗雷灵珠是云天河炼的,已经认他为主,自然能发挥全部的力量,而原版的五灵珠是天地所生,早就被目前的水、火、雷、风、土五系之神收了并认主,只是散落在人间供凡人使用,凡人所能发挥的威力自然只有小部分。 “天河!”“大哥!”众人见云天河炼成雷灵珠,围了上去。云天河得意道:“我终于炼出五灵珠之一了,以后还要炼其他的,看看‘集齐’后有什么效果。嗯,先把这个垃圾解决再说。”云天河现在即使没有大阵,也能解决凉肆,现在他将雷灵珠放在身上,全力运用其中雷系灵力并加上本身灵力,形成一个密度极高的炽烈光球,球面环绕着一条条电蛇。“哼,你这个傻逼,如今有幸享受我的全力一击,虽然是浪费了,但不这样没法发泄我心中的郁闷,去死吧!”云天河将光球罩在凉肆身上,凉肆顿时魔气四散,没吭一声便消失了,云天河顺便“本着节约原则”将吸收了魔气的光球收回,灵力又增加了一些。“果然打怪能攒经验,打多了还能升级。”云天河自言自语道。 云天河收了两个阵,顺便将雷灵珠收好。韩菱纱见云天河收回雷灵珠,忙扑过去道:“天河,快把雷灵珠给我……玩玩!”“不给,就是不给……”云天河耍把戏一样将雷灵珠在身上东躲西藏,韩菱纱像小孩子抢玩具一样在他身上乱摸。“哎呀,菱纱,你摸错了……我给你就是了……”韩菱纱飞快地接过雷灵珠,脸色羞红,因为刚才她摸到云天河身上的“硬物”…… 忽然,众人眼前一道红光闪过,出现一个身材高大,面目冷峻,头有魔角,红发及腰,身披披风的冷酷男子。那人一见云天河,有些惊讶道:“是你?……不,不是那个时候的你……” 云天河看见这个熟悉的形象,这不就是重楼吗?果然是个酷男。云天河装作不认识道:“你、你是……” 重楼道:“不认识?我叫重楼。时空掌控者,长于穿梭时空,想必你尚未成为掌控者。以散仙修为,竟能击杀天仙级别的魔人,还能炼制雷灵珠,果然不凡。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但不是现在的你。我来此是因为有魔人逃至人界,欲染指神农之气,该杀,不想竟被你抢先一步。” 云天河为了确认心中的想法问道:“那么刚才那家伙为什么会抢夺炙炎石?” 重楼哼了一声道:“你手中的炙炎石,其心为神农之气,那厮妄图吸收神农之气,三皇之一的神农,哪里是他能染指的?” “咦?神农?传说中不是死了吗?”韩菱纱问道,但重楼不答,直到云天河也看向他,才道:“神农既甚为三皇,为盘古之气所化,哪有这么容易死?” 云天河忽然想起以前看过的洪荒小说,道:“三皇不就相当于三清嘛,与天地同在,除非天地毁灭,否则不会亡。既然不能染指神农之气,那我岂不是不能拿这炙炎石?” 重楼道:“你与神农有缘,自然无妨。我隐约觉得日后神农要求你帮忙,但是具体就不清楚。” 云天河这便收好炙炎石,问道:“重楼,你能否介绍一下神魔的情况?”从重楼口中,他了解到魔族有八个等级:魔人、天魔、魔将、魔帅、魔君、魔王、魔尊、魔帝,魔人相当于天仙,魔王则相当于大罗金仙。神族只有四个等级:神人、天神、神将、神帝,神人就相当于魔君。 云天河奇道:“你还有上司?魔帝是谁?神族竟然也有神帝,是伏羲吗?他不是天帝吗?” 重楼道:“哼,除了蚩尤大人,谁敢称魔帝?可惜早已不在。天界也没有神帝,伏羲不是神族,他自封天帝,哪里是神帝!” 云天河恍然大悟,道:“三皇便是三清,当然不是什么神族,神族只是他所创。” 重楼见云天河已无问题,便化作一道红光离去。韩菱纱却叉腰道:“哼!一副拽拽的样子,连我问他都不回答一声!”韩菱纱转向云天河道:“倒是某人挺有面子的,他还说要感谢你呢,你什么时候帮过他?” 云天河挠头道:“没有啊!他这样子说,似乎其中有许多秘密呢,不过我们现在是无从得知了。不过你虽然见他拽,人家可是魔尊,比我们高出整整九个等级,有一个仙界的差距呢,他有拽的本钱。” 韩菱纱道:“你替他说话干什么?我看你以后也不会比他差,我们今后就赖定你了,你可不能甩掉啊!” “当然,我怎么舍得?”云天河呵呵笑道。 第四十一章 亦幻亦真  众人回到月幽之境,楚碧痕见他们回来,赶忙问道:“你们是怎么了?刚才真是担心死了,可有拿到炙炎石?” 云天河拿出炙炎石道:“当然拿到了……”楚碧痕赶紧向云天河索要,云天河伸手一指,她就倒在地上。楚寒镜惊道:“你们要干什么?!杀了我们也没有好处……”云天河伸手再指,楚寒镜也倒在地上。 众人也都吃了一惊,柳梦璃道:“云公子,你没把她们怎么样吧?”云天河笑道:“当然没有,她们只是晕过去了。走,我们看故事去。”云天河使一颗衍化丹,瞬间形成一个阵法,众人只见眼前一晃,似乎什么也没变。 云天河道:“这是幻境,嘘……”此时楚氏姐妹悠悠醒来,正欲说话,云天河道:“对不起,刚才可能是你们太激动了。碧痕姑娘,给你。”云天河这就把炙炎石交给楚碧痕。 楚碧痕似乎忘了刚才的不快,惊喜道:“你们果然做到了!太好了,姐姐,我终于可以成仙了!”楚碧痕见楚寒镜一脸黯然的神色,继续道:“我知道的,我要成仙了,你自然不高兴。主人也没料到往梭罗树注入灵力后竟然产生我们姐妹两个,我们其中任何一个成仙,另一个自然魂飞魄散。这些都是你和主人说话时我听到的,你一直以为瞒着我,害得我漫无目的地乱闯,好几次差点丢了性命……姐姐,我成仙后,会一直记得你的……” 楚寒镜道:“碧痕,你不明白!主人说只有怀着善心才能成仙,很久以前,你第一次溜出去后我就隐隐感觉你私心这么重,是成不了仙的,我便一直隐瞒炙炎石的方位。就算我们两个在此亘古寂寞,也比让你魂飞魄散要好得多……” 楚碧痕打断道:“你不要说了!你不过是怕我成仙会让你死,好姐姐。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就算是魂飞魄散又如何,总好过千千万万年关在这里……”楚碧痕此时已经用灵力捧起炙炎石,欲与之相合,炙炎石发出惊人的热力,与楚碧痕浑身的寒气结合在一起,她一时光芒大盛,身子漂浮空中。忽然,她感觉身子越来越轻,手脚渐渐透明,忽然头痛欲裂,楚碧痕就在痛苦中灰飞烟灭了。此时,梭罗树却不管这里发生了什么,树冠上月光大盛,梭罗果渐渐成形,飞到楚寒镜手上。 楚寒镜呆呆的,半晌,她将梭罗果扔给云天河,痛心道:“这下你们满意了吧!我们姐妹若然一个不能成仙,另一个也会烟消云散,过不了多久,我也要消失了,虽然我早就料到是这样的结果……” 韩菱纱伤心道:“为什么?!成仙不是好事吗?怎么会是这样的结果!我们走!我不想再呆在这里!”此时柳梦璃忽然拉了拉她的手,指向云天河。此时云天河却道:“嗯,不错!我很满意!” 韩菱纱也奇怪为什么楚寒镜还没有如她自己所说烟消云散,忽然眼前一花,景色没有发生什么变化,但看见楚碧痕赫然躺在地上。楚寒镜忽然发觉,收起眼泪道:“你们——” 云天河用手一指,楚碧痕便醒过来,其眼神空灵,仿佛经历生死大梦,见到楚寒镜,忽落泪道:“姐姐……”楚寒镜用手帮她抹去泪痕道:“傻丫头,你终于明白了。” 云天河不合时宜地咳了一声道:“对不起,刚才我使了个幻术,呃,其实也不是幻术,是衍化丹模拟出来的,若是执意用炙炎石成仙,结果就是那样。” 楚碧痕转身道:“谢谢你,我终于明白了,我不会再想成什么仙,就算继续被关在这里千年万年也愿意,我只要和姐姐在一起……” 云天河道:“其实,你们也不是无法成仙……你们主人神农将这梭罗树注入灵力,造成你们姐妹,所以你们和这梭罗树是一体。我一开始见你们全身没有一丝阳属性灵力,很是奇怪,因为阴阳不可能完全分离,仔细查探才知道你们与这梭罗树的阳性部分原来在这树心里。你们本来已经是半仙之体,若然成仙,不需渡过天劫,不像我们刚才。你们只需融合这树心的阳炎之心,便能成仙。若寻找外界烈阳之物,如这炙炎石,自然无法成仙,乃至灰飞烟灭。”其实云天河还隐瞒了部分事实,只有炙炎石则虽然无法使她们成仙,但也不会身死,是神农之气的惩罚才会使她们魂飞魄散。 云天河伸出手掌,忽然梭罗树从中间裂开,其中飞出一团阳炎之气,仔细观察发现是两颗阳炎之心互相围绕旋转。阳炎之心飞到云天河手掌,忽然分开,融合进楚氏姐妹体中,此时二女周身灵力流动,发出五色光芒,体内阴寒之气逐渐被阳炎之心收去,渐渐中和,待中和完成时,梭罗树也枯萎了,此时梭罗果已成形。楚氏姐妹如今算是成仙了,浑身不再散发寒气,并且灵力大进,能够自由飞行。 “成了!”韩菱纱拍手道。楚氏姐妹对众人行了个大礼,楚寒镜道:“谢谢……你们是主人之外最大的恩人,要不是这样,就……”“姐姐——”楚碧痕道,“多谢各位救了我们,并且给了我们自由。要不是你们,我也不会认识到自己的自私,还会害了姐姐。虽然我一直想到外面去看看,但听姐姐说,外面的人很坏,经常骗人,现在我也不想出去了。”话虽如此,众人还是察觉她眼中流露出一丝渴望。 柳梦璃此时拿出一个香包,交给楚碧痕道:“外面的世界虽然有坏人,还是有不少好人的。”柳梦璃看了一眼云天河,继续道:“以后你们出去的话,若是不嫌弃,就拿这个香包到寿阳县柳府,我爹娘看到它自然会知道情况,你们可以在那里住下。” 此事总算解决,五人与楚氏姐妹说了一阵,便带着梭罗果离开炎帝神农洞。 路上,云天河得意道:“嗯,助人为乐的感觉真不错。” 慕容紫英道:“这便是行侠仗义了,给人以笑容,自己也会得到那份温暖。对了,天河,你炼制了雷灵珠,和原来的雷灵珠会不会冲突?” 云天河道:“当然没有了!就像铁匠卖的剑,卖了一把又一把,哪有什么冲突?原来的灵珠是天地灵力所生,我这也是灵力所生,能有什么区别?我还要炼齐五灵珠呢,现在只需256颗衍化丹就能炼制一颗灵珠,却也不难。紫英,你成散仙了,有什么感受?” 慕容紫英叹道:“上次我跟掌门借水灵珠,掌门拒绝了,说是成仙后举手便能救千百人,以前我也一直认为成了仙就能随手普济万民,现在这种程度还差得远。人力有时而穷,仙不也是如此?” 众人正准备返回琼华派,忽然前方飞来五个仙人,拦住云天河一行道:“恭喜诸位道友修得仙身,如今天庭要请你们去仙界任职,诸位意下如何?”这人说话之时,其余四人已经分别占住四方位置,将众人围住,大有不听指挥便动粗的架势。 云天河见这些人是从仙界来的,强忍怒火道:“多谢几位好意,我们由凡人修成小小散仙,本就资质驽钝,不明事理,若是去了仙界反而污了各位上仙的视听,请这就让我们离开吧。”云天河目前实力还不高,所以不想现在就惹怒仙界,以免产生不必要的麻烦。 云天河如此谦恭,对方不但不领情,反而气焰大涨,道:“你们几个难道不知天下仙人皆归仙帝大人统领,是神界的仆从,尔等竟敢抗命?可曾识得天罚否?”这五个仙人都亮出武器,欲动手抓人。 云天河大为火光,怒道:“给脸不要脸,你们区区地仙也敢张狂,可曾见识过我的手段?”也没见云天河动手,五个仙人便觉得身处另一个天地中,都惊恐万状。云天河现在已经能将衍化丹化入灵力中,在无形中施展,让人防不胜防。五人被困阵中,动弹不得,其中一人求饶道:“上仙息怒,我等也是奉命行事,适才有所不敬,请上仙原谅!”刚才那个领头的仙人骂道:“真他妈的丢我的脸!小子你听着,我可是昆仑宫仙将统领之子,你杀了我,我爹不会放过你们的!” 云天河奇道:“怎么仙界也有父子?” 韩菱纱道:“若不是父子修仙,便是认的干爹呗!说不定像董卓和吕布一样呢!” 慕容紫英劝道:“天河,这些都是仙界的仙官,杀了他们,上面可能有所察觉,对我们都不利啊!” 云天河道:“那怎么办?放回去更是后患无穷,我可吃过这种亏。梦璃,你有没有办法抹去他们这段记忆?” 柳梦璃摇头道:“没办法,他们修为太高。若是我也到了地仙的地步或许可以。” 云天河大为苦恼,终于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怪物被封印了,杀又杀不得,放更放不得,只好关起来了。云天河忽然灵机一动,拿出雷灵珠,骂道:“马的!你们这几个祸害,我才炼出雷灵珠,竟浪费在狗身上!”云天河运起雷灵珠,这五人就被吸入雷灵珠中,顺便加了几个障眼法。由于雷灵珠灵力强大,除非累了金仙以上的人物,否则即使知道也无法把他们放出来,而人们决计不会想到雷灵珠中竟然会有人,因为没有谁会把如此“贵重”的宝物拿来当监狱。 “哼,便宜你们了!这东西谁爱用谁用,老子不要了!”云天河随手一扔,雷灵珠便从云海中落下,不知所踪。这样,仙界还能感觉到他们还活着,但因为雷灵珠灵力的掩盖,而不知道他们的方位。若是真的有人来就,或者那五个家伙走了狗屎运,修为大进而欲突破,云天河一感到异动便可以命令雷灵珠自爆。从此,江湖上流传开一则关于诡异的雷灵珠的传说:持有雷灵珠之人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会听到有人在哭喊。 第四十二章 琼华生变(上)  五人回到琼华派,却发现山门的广场上聚集了一大群弟子,在讨论些什么。云天河感兴趣地凑上前去,那些弟子都转过身来,怀朔和璇玑也在其中。其中明桓指着韩菱纱道:“韩菱纱,没想到你以前是个女贼!琼华派收徒甚严,竟然出现这种事!我已禀报掌门,请掌门将你逐出门外!” 云天河一听,怒道:“你在说什么?!你再说一句我将你扔下山去!”明光也劝道:“明桓师兄,韩师妹以前做过什么就算了,既已上了琼华就不要追究,何况之后也做了不少好事……” 明桓喝道:“住口!琼华派历来清明,如何容得下这等贼子,你就等着被逐下山吧!” 云天河大怒,抓起明桓将他扔到九天玄女像前,道:“你他妈的住口!菱纱以前做过什么你管得着吗?何况她从未做过伤天害理的事!你以为我不敢动手?你连我一根手指头也及不上!” 明桓恨恨地道:“好你个云天河,竟敢对同门动手,还言语粗俗,掌门定会将你也逐出去!”然后恨恨地走了。 众弟子散去,留下怀朔和璇玑,云天河道:“马的!心情刚刚变好,没想到一回山就遇到这个!放心吧,菱纱,有我在,不会有人欺负你。” 韩菱纱摆摆手道:“不要紧的,连我都不在意这个。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又何必在意别人的想法呢?” 璇玑道:“师叔,我和怀朔听到他们议论,极力阻止,没想到明桓师兄还是告诉了掌门,他们太过分了。” 慕容紫英道:“不关你的事,既然已经禀报掌门,那么我去求见掌门说清楚此事。” 璇玑道:“师叔,我也去——” 怀朔道:“师妹,听师叔的话吧,你去了,也不一定能帮上忙。”璇玑只好不情愿地和怀朔离开。云天河忽道:“等等!怀朔、璇玑,我有点事要找你们,晚上你们来找我好吗?” 慕容紫英忽道:“菱纱,你以前……真的是……?” 韩菱纱道:“……是什么?如果我真的是贼,你会怎样?也要看不起我吗?” 慕容紫英犹豫道:“我……我不知道,偷窃虽是品行不端,但或许你有你的理由……” 韩菱纱道:“哈,有你这句话,也不枉我们相识一场~你放心,我啊,只是拿死人的钱财去接济一下活着的人,伤天害理的事情是绝对不会做的,更看不上琼华派的什么书本刀剑。” 慕容紫英道:“……走!我们去琼华宫找掌门,请她宽待此事!”见韩菱纱欲不去,慕容紫英道:“不行!琼华派总算是师门,此事一定要妥善而为,我们势必得见掌门一面。”韩菱纱拗不过,众人只好前往,勇气没有拜入师门,回云天河房间去了。 众人前去求见掌门,虚邑却从琼华宫中出来道:“紫英师兄,掌门有令,任何人都不得靠近琼华宫。” 慕容紫英问道:“……何事如此慎重?” 虚邑道:“掌门只说有要事要办,不能打扰,或许半日,或许一日。” 慕容紫英拱手道:“那我们就在此处等候吧。”虚邑这便返回琼华宫,也不知在干什么。 众人在琼华宫附近一处空地等候,云天河道:“紫英,你说掌门到底在干什么呢?还累我们好等。” 慕容紫英道:“掌门做事,哪里是我等可以猜度的。让我们等,我们就在这等吧,或许不久掌门就到了。总之菱纱的事,一定要妥善解决。” 云天河摆手道:“紫英,算了吧,你心中肯定不是这么想的。虽是掌门,但拒之门外哪里是什么礼数?我看琼华派最近行事越来越有失偏颇,照这种状态,哪里能够成仙?而且夙瑶肯定有眼无珠,其他低级弟子修为不够,看不出我们已成仙身就罢了,连夙瑶都看不出就奇了。她说话言不尽实,当初入门的时候说是占卜得知我来到琼华,其实是感受到望舒剑的气息。拜师时又说本想寻找一名玄字辈的长老教我们,但是那人下山去了,谁知后来玄霄说,这是她的推托之言,其实只是隐瞒大哥在禁地的情况而已。而且,上次你去借水灵珠,她都说什么话来推托了?总之应该不是什么好话,哼,幸好我自己有办法,也不用学琼华派的剑术。” 慕容紫英沉默无语,半晌道:“掌门最近行事可能真的有些不妥之处,或许也有她的苦衷。” 云天河寻思道:“她当然有苦衷了,不就是想怎样从我手中取回望舒剑嘛。不过菱纱已然成仙,对这阴阳失调的仙器自然不怕,到时候给她也不是不可。若是不给,九天玄女又怎么会出现?这琼华派和九天玄女的还有些秘密……”众人继续等候,云天河见无聊,便挖些土来炼丹。别人炼丹几乎都得寻找天材地宝,他却只需使用具有五行之物,而天下万物几乎都能当作他的原材料。这就好比别人在使用化石燃料,还要担心石油采光,而云天河这个穿越青年在使用聚变作能源,根本不必担心原材料问题。 众人等待多时,到了月亮升起之时,却未见琼华宫有人过来请他们,看来夙瑶是不准备见他们了。此时,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师叔!你们还在这里啊?”原来是璇玑和怀朔来看他们。 慕容紫英道:“璇玑,这么晚了,你们怎么还不去休息?” 璇玑跺脚道:“师叔,掌门也真是的,连你都不见,太过分了。” 怀朔拱手道:“师叔,是天河说有事让我们来的。天河,有什么事?” 云天河打量了一下怀朔道:“怀朔,你……如今的剑法怎么样?” 怀朔不好意思道:“我的剑法如何,你还不知道么?我虽然修行已久,说起来比师叔年纪还大几岁,可能是我比较笨吧,如今还没到以气御剑的地步……” 慕容紫英心中有些愧疚地道:“是我的错,我没有教好你。”且不说他一直更为重视自身修为的提高,指点怀朔的时候不多,而且也没有仔细地根据他的性情来教学,根本没发现怀朔并不适合学习琼华的剑术。 第四十二章 琼华生变(下)  怀朔道:“不关你的事,师叔。我小的时候特别仰慕‘剑仙’们飞来飞去的样子,有一天被琼华选中,同村的孩子都十分羡慕。但我上到山来,却没有感觉到有以前想象中那样快乐,而且我资质不好,进境较慢,连璇玑也常常笑我。师叔,和上次相比,你好像多了一种气质,具体是什么,我也说不清。” 云天河道:“你看不出来吗?师叔他已经成散仙了。” 璇玑有些揶揄地斜看云天河一眼道:“嘻嘻,你要拍师叔马屁,也不用拿成仙来说事啊,你想象力丰富,这回可拍到马腿上了。” 怀朔却惊讶道:“师叔,还有你们,难道都已经成仙了?璇玑你看,师叔他们的灵力的质地跟我们大大不同……” 璇玑也有所察觉,哭道:“呜,师叔,我不该怀疑你的,师叔原本就这么厉害的……” 慕容紫英悠悠一叹道:“我虽然成仙,但成仙之法却是天河所授。况且成仙后也不是万能,仙之上还有更高的境界……既然是天河找你们,你们就先去问天河吧。” 云天河道:“咳,怀朔、璇玑,我看你们最近似乎会有灾祸……”二人一惊,云天河继续道:“也不是这样说,总之是你们修为低了一点,遇到危险无法保护自己。” 怀朔问道:“危险?是妖界吗?” 云天河道:“可能是吧,所以我送你们一样东西……”云天河拿出一块玉,其上镶嵌着八颗衍化丹。云天河道:“若是有危险,就这样启动这个阵法,到时可以躲到里面去,遇到其他弟子有危险也可以让他们进去,若是妖怪也进去了也不要紧,在里面你们的灵力会大大增强……遇到危险躲一下不是罪,明知不敌去送死就是罪过了……你们回去可别告诉别人,我可不想让掌门知道。” 怀朔和璇玑离开后,云天河忽然问道:“紫英,你在琼华修行,是为了什么呢?我原本想在这里找到修仙之法,但上山后遇到一些事情,让我反而不快乐……这些琼华弟子,天天修行练剑,有人把一生都耗费于此事上,却一生也没法达到自己的目标,这样过活,又有什么意思呢?” 慕容紫英道:“不然,若是没有你们,或许我也一生如他们一样,但也可以斩妖除魔,行侠仗义,一生又怎么会虚度呢?” “紫英,你的话有些不妥,若说斩妖的话,那么醉花荫里面的所谓‘花仙’、‘草仙’都是妖,岂不是要把他们都杀掉?若说除魔的话,那日在炎帝神农洞里遇到的魔尊重楼,乃至整个魔界,岂不都在除去之列?先不说他们实力比仙都强出这么多,魔界本就是和神界相当的地方,怎么能除去?”云天河“诡辩”道。 “这——你这是望文生义……”慕容紫英道。 “那你说为什么要斩妖除魔?”云天河道。 “斩妖除魔自然是因为妖孽行凶害人,罪不可赦,凡人无力抵抗,我辈修仙之士自然责无旁贷。”慕容紫英答道。 云天河道:“那么什么是妖孽呢?如果说只要是妖族就是,未免有失偏颇,倘若一个妖,一直生活在妖界中,从未出到人界,做事也只和妖界有关,没有害过人。若是你有能力进入妖界,是不是要把他杀掉呢?” “这……未曾害人,自然无罪。只是妖在人间,多凶狠残暴,又怎么会不害人?我曾见有一只狼妖立庙,不仅让附近村民祭拜,更是每年让人供奉一对童男童女,这种害人之妖,难道不该杀?”慕容紫英道。 云天河点头道:“所以说,一个人,或者是妖、神或是魔,其是善是恶,应当看其行为,而不是种族。你这话可以改为斩凶除恶,自然就妥当了。不过,有时候善恶还真难以分清楚,披着伪善的外衣作恶,行小恶而成大善的事情都有,这世间最复杂的还是人……呃,我这里将所有有灵智的生物都看成人,包括仙神魔等等。” 慕容紫英点头道:“嗯,人之行善行恶全在人心。对了,你刚才为何说怀朔他们会有灾祸?” 云天河道:“这……可能是我的直觉吧,多一分保险总是好的。” 慕容紫英不再多问,忽然看向韩菱纱道:“菱纱,看来掌门是不想见我们了,很抱歉,你的事情……” 韩菱纱打断道:“紫英,你是不是很在意我以前干什么呢?我就实说吧,我以前盗墓,本来也没觉得有什么愧疚,连我韩家村人都世代盗墓。”慕容紫英听得一惊,却见韩菱纱黯然道:“或许是触怒天神,我们韩家人不知为什么,都活不过三十岁,许多人年纪轻轻就死了,我一直努力修仙,就是想寻找长生之法,现在虽然我成仙,但村里的人我还是没办法……” 慕容紫英道:“菱纱,既然如此,你应该劝说你村里人不再盗墓才是,而解决的办法……我定会跟你们一起寻找的,直到找出来为止!” 云天河有些醋意地想:“这明明是我的事情嘛。” 韩菱纱道:“谢谢你,紫英,无论如何,我都要感谢你这份心意。” 云天河道:“菱纱,怕什么?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你看我们升级得这么快,总有一天定然能够解决的。现在不行,或许到了金仙的时候可以,金仙不行就修炼到大罗金仙,我相信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 柳梦璃道:“是呀,菱纱。无论有什么困难,我们都一起去解决。我希望我们几个以后能够这样在一起,不论发生什么也不分开。” 云天河却想道:“梦璃,不论发生什么也不分开么?那时候你还会不会离我而去?”忽道:“很晚了,我们回去吧,明天再去巢湖寻找三寒器最后一样,我还得炼点东西。” 慕容紫英刚想离去,忽道:“天河,我能不能借八颗衍化丹?” 云天河奇道:“紫英,你也想学着炼丹?” 慕容紫英道:“不,你的炼丹之道我学不了,我忽然想到一种法门,可以用你炼制雷灵珠的办法去铸剑。” “那就预祝你炼出绝世仙剑了。”云天河将衍化丹交给慕容紫英,便回房休息。他见勇气早已睡着,不由得有些羡慕。“像勇气这般,没有什么烦恼,多好。我还要和那见鬼的宿命去斗呢,唉!” 第四十三章 水下妖国  当晚,琼华派上空突然出现两团红云,云天河忽然发现,赶紧变换阵法,将阵法遮蔽住,也连忙传音慕容紫英,这才没有惊动什么人。第二日,五人这就集合欲前往巢湖。 云天河手中拿出一颗珠子道:“哈哈,轻而易举,水灵珠就弄出来了。算了,赶紧收好,不然人家还以为我从掌门那里偷来的。” 众人也见多不怪了,慕容紫英忽道:“天河,虽然你不大用剑,但剑道之中也是包罗万象,蕴藏天地之理,剑既然为百兵之君,自然有其独特之处,这剑是我昨晚所炼,根据衍化丹演化天地之理,能够随剑主一起成长,就送给你吧。” 云天河见慕容紫英拿出一蓝一青两把剑,奇道:“紫英,你炼雌雄双剑?” 慕容紫英摇头道:“我本欲炼一把,没想到成了两把,这两把剑剑灵互有感应,可以互相传递灵力。你我各持一把,日后也可以互相帮助。” 云天河接过青剑谢过,想道:“分明是兄弟之剑嘛,紫英这人还是挺好的,不过,某些事情也是不能想让的……” “这剑叫什么名字?”云天河问道。 慕容紫英道:“未曾命名,自然由用剑之人来命名了。” 云天河道:“那么,就叫天河剑吧。你这把是不是叫紫英剑啊?” 慕容紫英此时已经出发了,云天河赶紧跟上去。 五人来到巢湖,却发现湖边躺着一个渔民,另一个渔民正在摇着地面那人,试图叫醒他。韩菱纱奇道:“这是……怎么回事?” 渔民甲站起来,见韩菱纱的装束,惊道:“哇!仙女?!” 韩菱纱摆手道:“什么仙女,你快告诉我们,这个人是不是溺水了?” 渔民甲道:“他、他这不是溺水,是被湖里的水妖害了!” 慕容紫英道:“水妖?现在何处?” 渔民甲道:“这、我也不知道啊……以前我们在湖里打渔,从来都是太太平平的,这段日子却总有人失踪,没过几日就被发现昏倒在岸边,肯定是被水妖害的……” “唉,别光说话呀,赶紧把他就醒再说。”云天河道,随手一指,将地上的渔民乙胸腔的水排出,再醒醒脑,渔民乙便悠悠醒来,见了众人道:“仙、仙人?” 云天河道:“管你怎么叫呢,你先说是怎么回事?” 渔民乙道:“我把船划到百翎洲边上,就被大漩涡卷了进去……船没了……水下好像有很多长相吓人的妖怪……后来,我就醒了……” 韩菱纱道:“我只听过巢湖的百翎洲上住着奇怪的大鸟,倒不知这里的水下有妖怪……” 云天河忽道:“两位长老不是说,前几年听说鲲鱼游到巢湖附近吗?鲲化为鹏,或许就是什么怪鸟。” 韩菱纱摆手道:“什么嘛,不懂装懂。我倒听说这水底下有个遗迹。据说巢湖边曾有一个小国,因为触怒了神明,被罚整个国家都沉入湖底,不过那是很久以前、殷商时候的事,也不知真假……这类古迹,要是年月久了,风水生变,最容易成为精怪盘踞的地方……” 慕容紫英道:“不管真假,我们都要过去一探!若是真有妖物盘踞在此,实为一大祸害!” 渔民甲惊喜道:“几位、仙人,你……你们是要去除妖?” 慕容紫英道:“不错,不清除这些祸害,日后定会继续害人。” 云天河拿起手中的天河剑道:“紫英,你果然牛逼,我感觉这剑刚才还是散仙级的仙器,我刚拿了这么点时间,就成天仙级了,果然能和人一起成长。嘿嘿,看我一剑渡江。”云天河拿起天河剑,用起水灵之力,湖面就分开,并且升起一条道路来,人走在上面,竟如平地。 众人跟着走了过去,两个渔民忙叫仙人。 五人来到百翎洲,云天河忽然察觉有异动,道:“唔,有个挺强的家伙,在那里。”众人走到中心的大树旁边,一只巨大的雕出现,对众人喝道:“无知人类!竟敢闯入金鹏三帝的地盘,找死!” 云天河反驳道:“马的!你才无知!我们都是散仙了,看准了,散仙!你这小妖,连妖仙都达不到,还想阻拦我们,你才是找死!”不待云天河出手,慕容紫英就一剑将它解决。不过这妖临死时道:“哼,别以为散仙就无敌了,我已经……告知三位大帝,他们……会替我……报……仇……”话未说完便挂了。 慕容紫英道:“所谓‘金鹏三帝’是何等妖物?莫非与这水妖有关?” 云天河指着湖面的漩涡道:“我们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韩菱纱以为要游泳,道:“难道,这、要下去吗?” 云天河道:“当然,菱纱,你都成仙了,怎么还怕水?用水灵将水分开不就行了?”五人这便下到湖底去,眼前景象却让他们大吃一惊。 只见这里四处是圆柱状的房屋,到处雕着巫鬼的形象,墙壁上有着一些看起来古老的文字,到处有些长相古怪的妖走来走去。 韩菱纱惊道:“这文字,难道真是殷商的那个遗迹?” 慕容紫英道:“唔,妖气重重,果然是妖孽聚居之所!” 云天河见慕容紫英表露杀气,道:“紫英,先别动手,我不是说过,若是一个妖常年都在妖界中生活,从来没有出去过,那么他怎么会有罪于人呢?你总不能动不动就把这里的妖杀光吧。” 慕容紫英道:“那些受苦的渔民又如何?难道不是这些妖所为?” 云天河道:“紫英,你可能是对妖有偏见,不过这次你就判断错误了。你看,这里的妖都比较弱小,而我发现那些漩涡的源头是一股,不,隐约是三股强大的灵力驱动的,或许是什么‘金鹏三帝’也说不定。若是滥杀无辜岂不是更大的罪过?” “你说的也有道理,我们应当继续查探。”慕容紫英道。 众人走过一个角落,忽然柳梦璃发现一只毛绒绒的“小猫”,喜道:“槐枝!” 槐枝转身道:“喵,是你们?”后面跟上来其他四兄弟,槐米问道:“你们怎么会来到居巢国?” 柳梦璃道:“我们到这里,一是看看水面的漩涡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有渔人落水,二是为了寻找一件寒器:鲲鳞。倒是你们,怎么会到这里?” 槐米道:“喵,上次在女萝岩见到你们之后,爹娘因为食物不够,就让全族人迁移到这里了。你是说鲲鳞?长老似乎说有听说鲲鳞的消息,我们上去问问,你们跟上。” 槐妖这便去询问长老,众人跟上。慕容紫英道:“这些,就是女萝岩那里的槐妖?” 云天河道:“是呀,上次还好发现是那火头陀所为,是什么菩提院的阴谋的一部分,才没有动手杀错人,呃,杀错妖。” 慕容紫英沉默半晌,问道:“那么那些渔民又是怎么回事?” 众人来到中央神殿顶楼,此时槐米已经拿着一片鲲鳞出来。云天河问及渔民的事情,得到的回答竟是那个漩涡和他们没关系,渔民落水了反而是他们将渔民拉上岸,这让慕容紫英愕然。 云天河接过鲲鳞,谢过槐米他们,忽然感觉鲲鳞有异,对众人道:“你们听到了吗?这片鲲鳞里似乎有人在呼唤我们呢。” 韩菱纱道:“你又神神道道了,不过似乎每次都挺准的,这回又是发生什么事呢?” 慕容紫英道:“或许和这个漩涡的真正原因相关,我们还是去探查一下。” 云天河道:“这声音在说,东北方有个洞穴,似乎它指引的就是那个地方。”云天河一行便往鲲鳞所指引的方向过去,在水下不比地面,当然没法飞行,只有通过云天河昨日炼制的水灵珠才能加快行动。 “云公子,你确定这里有路吗?”柳梦璃道,此时众人来到一个地方,这里到处都是水草,哪里看见什么洞穴。 “应该是这里吧,我怎么没看见入口。”云天河道,又在此观察了片刻,忽然喜道,“哈哈,原来如此,这里竟然藏着一个机关!”云天河在水草中找到一根有一丝不一样的水草,将灵力输入,只听见“隆隆”声,地面升起一个洞口,云天河认为里面没有危险,便和众人进去。 走了数十步,众人都觉得景色突然变换。“唔,很高明的阵法。”云天河道。众人本来在巢湖底,此时却像是来到了海边,一条极大的鱼,浑身散发寒气躺在海边,而奇怪的是周围的水并不冻结。 “终于有人来了,欢迎你们,各位仙人。”那大鱼道。 “你是……鲲鹏?”云天河试探道。 “终于有人正确地说出我的名字了,世人总以为我是鲲鱼。”那鲲鹏道。 云天河道:“水击三千里,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鼎鼎大名,如何不知?只是鲲鹏不是应该游于北冥,翱翔于九天之上吗?怎么会飞到巢湖这等小地方?” 鲲鹏沉默半晌,道:“你可知道数万年前的人神大战?” 云天河摇头道:“我尚未出生,如何得知?” 鲲鹏道:“那时人神大战的起因是神族腐败,人类奋起反抗,由十二名英雄带领对抗神界,后来弄得天柱断裂成不周山,洪水肆虐,大地断裂,最后由女娲炼石补天,后来不知为何天帝下令神族停战,回归神界。我那时追随十二名英雄一起对抗神界,可惜我实力不足,在战斗中受了重伤,后来因为一些事情,一直不能康复,东躲西藏,一直跑到这里,实在窝囊。” 慕容紫英惊道:“人神大战?阁下……难道其实是人类?” 鲲鹏道:“我是妖。怎么了?数万年前人和妖都能和平共处,还一起对抗神界,怎么今天人似乎都讨厌妖,妖也很讨厌人了?也对,数万年前人和妖都损失惨重,后来就慢慢分开居住,数万年来彼此仇视也是有的。人渐渐占据大地,而妖生活的空间越来越小,只能居住在一些小地方,还被称为妖界。妖的生存空间不够,便和人争夺,自然就产生了矛盾,如今人和妖彼此仇视也是正常。” 云天河道:“那么前辈为何又多年未曾复原呢?我们是否能够帮忙?” 鲲鹏叹气道:“这个其实是家丑。我的大哥是金翅大鹏,当年也和我一起对抗神界,可惜他不幸战死了。他却有三个不成器的儿子,出生后却不是金翅大鹏,成了普通的大鹏。大哥战死,我却活了下来,我那三个侄子便认为是我害死了大哥,这个我本来心中有愧,但那三个畜生竟然想杀掉我,吸收我的内丹,以增进功力!想我当初有妖帝的实力,却因为受重伤,被三个只有妖帅境界的家伙伤上加伤,害得我一直不能复原,而且他们穷追不舍,生怕我恢复哪怕一成的实力。也算惭愧,我就一直逃到这里,现在不仅不能变成鹏的形态,连鳞片也掉落了几片。我通过鳞片得知有几位仙人到此,便引各位到此,希望各位能助我一臂之力,击退那三个畜生。待我恢复修为,定然重谢。” 云天河挠头道:“呃,你能不能说说什么是妖帝、妖帅的境界,我们总不能不知道敌人的实力就和他们硬拼吧。” 鲲鹏道:“小兄弟放心,别人可能以为你们是一般的散仙,我可不会看走眼,尤其是小兄弟你,灵力极为庞大,而且活性比其他仙人高得多,对付区区妖帅,自然没有问题。数万年前,妖和人一样可以修仙,人则修成仙人,妖则修成妖仙,妖仙分为:地妖、天妖、妖将、妖帅、妖君、妖王、妖尊、妖帝、妖圣这九个等级,相当于仙人的九个等级。我当初是妖帝,也就是大罗散仙,我那三个侄子都是妖帅,也就是天仙的级别。不过,这么多年来,我看见人成仙的越来越少,妖成仙的更是几乎没有,致使那些妖都想着如何成魔,却不想修仙,哪知魔岂是妖能够修炼成的?而修仙之士的修炼功法越来越差,自然成仙的越来越少,现在,那些上古仙诀都消失殆尽,修仙门派的仙诀大多是人们自创,又哪有这么容易修炼成仙?” 第四十四章 鲲鹏家事  云天河道:“原来如此,我正奇怪琼华派这么多年为何没人成仙呢。那么那些上古仙诀都到哪里去了?” 鲲鹏道:“哼,神族要统治天地,哪能让那么多人成仙?数万年前仙人不计其数,虽然实力没有神族高,也给他们造成不少麻烦,他们又怎么会不‘吸取教训’?想来那些上古仙诀自然是被销毁了,仙人之中懂得的也是凤毛麟角,也多半早已成为神族的走狗。” 云天河问道:“那,这巢湖水上出现了许多漩涡,弄得许多渔民受害,这个……是你引起的吗?” 鲲鹏道:“哼,我又怎么会自暴行迹?想来是我那三个‘乖侄儿’想要抓我想出来的主意。如今我开启禁制让你们进来,他们应该已经发现了。” 云天河还想问问题,忽然三个声音传来:“鲲鹏老儿,快快出来受死!”鲲鹏哼道:“还是那么不成器,我难道怕了你们不成?”鲲鹏此时收了阵法,众人发现回到了湖底,却没看见三只大鹏在附近,原来在湖面飞翔,想来是怕在水底受鲲鹏算计。 云天河道:“鲲鹏前辈,这事我帮定了!紫英,你不反对吧。好!大家出去殴打这三个大逆不道的家伙,这水中也忒不爽,难怪三个家伙不肯下来。” 云天河五人“蓬”地飞出水面,看见三只大鹏在空中盘旋叫嚣,其中一只道:“就是你们几个家伙杀死了朱羽?” 云天河抱起手道:“朱羽是谁?你们又是谁?” 另一只大鹏道:“孤陋寡闻,连大名鼎鼎的‘金鹏三帝’都不知道!这是大哥金翼,我是老二金喙,这是老三金爪,待我们把你们几个撕了,再找鲲鹏老儿算账!可惜鲲鹏老儿太过胆小,躲在窝里不敢出来!” 此时鲲鹏从水里出来,骂道:“你们几个还算是大哥的儿子吗?大哥身为堂堂金翅大鹏,当年为了人、妖二族,与神族战斗而死,你们几个不思好好练功,给大哥报仇,却暗算起叔叔来,实在是大逆不道!” 金爪道:“鲲鹏老儿,你也敢说是我们的叔叔?若不是你当年说什么天下苍生,让父亲和那些神族厮杀,父亲又怎么会死?我们生活得好好的,干什么要掺和这趟浑水?那些凡人和小妖,死了就算了,又不关我们什么事,当年那些投降的仙人和妖仙,现在都在仙界活得逍遥自在,哪像我们!兄弟们别怕,这鲲鹏老儿每次都是大放厥词,实际上伤还没好,每次不都落荒而逃?这次我们布下天罗地网,他想逃也逃不掉了!” 鲲鹏大怒,欲上前拼命,云天河阻止道:“鲲鹏前辈,何需你出手,我们这些小辈收拾你们就绰绰有余。” 慕容紫英忽道:“这些漩涡是你们制造的?那些渔民落水也是你们害的?” 金翼道:“什么漩涡!这明明是‘天旋地转阵’,专门针对鲲鹏老儿,是我们兄弟一齐研究的成果。鲲鹏老儿,你是不是觉得灵力运转受阻啊,哈哈,这回你逃不掉了!” 云天河轻蔑道:“你们就是所谓的‘金鹏三帝’?修为连妖王都不到,竟然妄称帝,真是不知羞耻!你们的‘金’字这个姓,还是从你老爹那里传下来的,你们身上哪一点有金翅大鹏的影子?还暗算伤人,卑鄙无耻。你这什么阵也算是阵法?最多算是一种害人的毒药罢了,让我来教教你什么才是真正的阵法!” 云天河此时早已布好六十四颗衍化丹,瞬间阵法成形,敌我双方力量对比发生变化。此时五人和三个大鹏战在一起,慕容紫英和勇气齐战金喙,韩柳二女齐战金爪,云天河一边和金翼打斗,一边在嘲笑,弄得金翼七窍生烟。 云天河忽然一阵警觉,连忙闪过六道光的袭击,定下神来,却看见金翼手中拿着一把扇子,扇子由六根羽毛构成,三根是金色,三根是青绿色。云天河猜道:“这三根金翅是你爹留下来的吧,料想另外那三根就是鲲鹏前辈的了。不仅在吃父亲的遗产,还用叔叔的东西反过来打叔叔,真是丢脸!”云天河话虽如此,但这扇子的威力不容小觑,毕竟是两大妖帝留下来的东西。 “哼,宝物虽然厉害,但器是死的,人却是活的!”云天河大喝一声,用开元逐月弓射出五道五灵剑气,向金翼袭去,金翼连忙闪过,而身后却中了一剑,原来是天河剑趁机偷袭,从金翼的肋下穿出。云天河欺身而上,一个光球笼罩在金翼身上,瞬间吸掉他大部分的灵力,金翼此时下降到地仙的地步,被云天河牢牢定住。 云天河大喊一声:“紫英,我来助你!”却不上前相帮,而是向天河剑输送大量灵力,慕容紫英忽觉紫英剑力量暴涨,趁着金喙闪过勇气攻击的当口,一剑削去金喙的一只翅膀,金喙失去一只翅膀后也被云天河定住。二女修为要低一些,打得有些辛苦,不过,云天河这边事毕就赶过来帮忙,这金爪哪里是云天河的对手,两下就被擒了,弄得韩菱纱说不能尽兴。 云天河五人收工,将三人扔到鲲鹏面前,并把羽扇交给鲲鹏。云天河道:“前辈,这羽扇应该是你和金翅大鹏前辈的吧?” 鲲鹏看着这羽扇,似乎被勾起当年的回忆,长叹一声道:“我们这些当年的叛逆者,在生死簿上是没名的,大哥去了,便如凡人一般转世轮回都不可能了。可惜啊,大哥竟然无后……” 云天河道:“那……他们三个怎么办?” 鲲鹏怜悯地看了三人一眼,道:“你们三个出生后,没有得到大哥的灵力,不是因为大哥不要你们,而是要让你们自己修炼,到了妖尊境界翅膀自然会转为金色,变成金翅大鹏,你们却好逸恶劳……你们虽对我不义,我却不能不仁,看着你们灰飞烟灭。你们早就投靠神族,当那些所谓的仙官了吧,既然如此,我就送你们转生去吧,但愿下辈子能做个好人。”鲲鹏看向云天河道:“云小兄弟,我修为大损,现在借你的水灵珠一用……”鲲鹏接过水灵珠,惊道:“这……不是那颗,难道是……” 云天河呵呵笑道:“这是我自己炼制的。” 鲲鹏叹道:“奇人!云小兄弟真是奇人呐!”鲲鹏从水灵珠里汲取灵力,发出一道符文,打在三人身上,三人形体渐渐消散,魂魄飞往北方去了。 鲲鹏此时似乎力气用尽,盘腿坐下运功。良久,想云天河道:“云小兄弟,我有个不情之请。可否让我暂居于你的水灵珠内,我在其中修行,并不会破坏你的水灵珠,而且你在战斗中使用水灵珠时我也可以帮你,待我恢复修为时,再连同救我之恩一同报答,如何?” 云天河道:“助人为乐,本是美事,何乐不为?对了,我们本来就是为了你身上的鳞片而来的,这样带走你的鳞片可以吗?” 鲲鹏道了声谢,留下一块玉石,道:“区区鳞片又算什么,何况诸位对我有救命之恩。这玉简记载了我的一些仙诀,也算是上古仙诀,希望对你有所帮助,也算聊表谢意。”说罢便化作一道流光,钻进水灵珠中去了。 云天河扫了一眼玉简道:“果然是好仙诀,来,大家都来看看,对修行很有帮助呢。”云天河这就摆起一个时间之阵,与众人在其中修炼了一个月,但外界只过了一天。云天河这家伙得益于鲲鹏的仙诀,已经突破到人仙的境界了,而其他人只是到了散仙的顶峰,没有突破。 此地事毕,众人准备返回琼华派。此时,湖面已经风平浪静,三个大鹏所设的什么“天旋地转阵”早已消失。云天河道:“紫英,看来妖也不能随便冤枉呢。”慕容紫英道:“正是。想不到上古时候妖和人竟然是生活在一起的,想必妖之间也和人一样,各种关系十分复杂。” 云天河忽道:“梦璃,你不想回家看看吗?” 柳梦璃道:“既已修行,而且此地已经无事,早晚回家都是一样。何况我们已经耽误了一日,还是早些把鲲鳞和梭罗果拿给玄霄才好。” 众人都同意,这便飞回琼华派。 第四十五章 璃别  回到琼华派,柳梦璃忽然有所感,身子震了一下。云天河道:“大家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去见大哥。” 云天河望着柳梦璃离去的背影,神色复杂地自言自语道:“梦璃,你的家园马上就要来了,你会不会离开我呢?” 云天河来到禁地前面,却犹豫是否去见玄霄,“我是不是要把望舒剑给他呢?这样琼华派的宿命会不会改变呢?不,该来的总是要来的,玄霄他们只要心中执念仍在,说不定还会有其他办法,还是顺其自然,况且菱纱已经是散仙了,应该不怕什么望舒剑的寒气。” 云天河进入禁地,见玄霄仍是被冰封在那里,羲和剑忽明忽暗,似乎和玄霄的内息呼应。玄霄道:“天河,你神色不定,在想什么呢?” 云天河道:“啊,没什么。大哥,据说妖界就要来临了,那么十九年前那场大战又是怎么回事呢?无缘无故地怎么会和妖界开战呢?” 玄霄微微一叹,道:“那些陈年往事……让他烟消云散去吧。人活在世上,多有错事,许多事情或许道声歉就可以挽回,只可惜当年我伤害了一个人,而现在就算想要向她道歉也不可能了……” 云天河试探道:“那她……现在怎么样了?” 玄霄道:“……她……死了……” 云天河确定了这件事,仍是一惊,赶紧转移话题道:“对了,大哥,我差点忘了。你要找的三寒器,现在已经找齐了。”云天河拿出梭罗果和鲲鳞,一并给了玄霄。 玄霄惊喜道:“什么?!你竟然全都找到了!……以此时机来看,确是分毫不差。天河,如此大恩,大哥欠你良多。” 云天河道:“大哥,这样子你就可以出来了吧,实在是值得高兴。对了,你刚才所说的时机又是指什么呢?” 玄霄沉默不答,云天河道:“是妖界吗?大哥是不是想报十九年前的仇?” 玄霄道:“此仇怎能不报?我的师父、师伯、师兄,全在那一战中死去,此仇不共戴天!天河,以如今的我,妖界其他人实不足虑,唯一所虑者乃妖界之主。那妖界之主身形极快,且出手狠辣,连我师父太清也遭其毒手。天河,到时候你须小心,妖界之主由我应付,我已有信心胜过她!” 云天河摇头道:“大哥,冤冤相报何时了,当年最先动手之责任,也不知道是谁,不如算了吧,琼华派之力,若只是自保也不难……” 玄霄喝道:“胡说!唉……天河你不明白,琼华数代人之志,有可能在我身上实现,我怎能放弃?算了,天河我破冰而出需要向你借望舒剑,需要羲和望舒的阴阳之力,你可愿意?” 云天河叹道:“唉,大哥,你若是真的明白阴阳之力就好了。算了,这望舒剑也本是琼华之物,我也不想给掌门夙瑶,干脆给你了。” 玄霄道:“天河,你委实为大哥做了许多,今日之恩,来日必报!你先出去吧,我要开始运功了。” 云天河出了禁地叹道:“该来的还是要来,希望菱纱不会有事,毕竟都是散仙了。” 云天河离开后,玄霄却在自言自语:“十九年的遗憾,今日定要完成!玄霄誓灭妖界!” 云天河回到房间,发现众人都不在,连勇气也不知哪里去了,想道:“剧情应该马上就要发生了吧,妖界这颗小行星应该到了,玄霄也已经出关了……爹今天到底在哪里呢……我是不是该把这身衣服换了?可惜了,我以前那套‘野人装’太寒碜了,将就吧,以后叫菱纱或梦璃给我做一套。唉,梦璃……好困……” 云天河不久就躺在床上睡着了。忽然,门被打开了,云天河闻到一股香气。“咦?是梦璃,你没事吧。呵呵,你也换回原来的衣服了,和我想的一样。”云天河一骨碌爬起来道。 却看见柳梦璃有些神色黯然地道:“云公子,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吵醒你的。” 云天河摆手道:“没有啊,我本来就睡得不熟……梦璃,你看起来不大高兴,怎么了?” 柳梦璃忽然泓然欲泣,双眼含泪道:“……云公子,你……喜欢梦璃吗?” 云天河一时不知所措,道:“梦、梦璃,你怎么问起这个?喜欢啊,我老早就喜欢你和菱纱,和你们在一起我很开心呢。” 柳梦璃道:“……现在我的心里好乱,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舍不得许多人……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来见云公子……” 云天河紧张道:“舍不得许多人?梦、梦璃,你怎么了?” 柳梦璃道:“云公子,你……真的喜欢梦璃吗?我……不是指那种喜欢,而是……” 云天河道:“梦璃,我明白你的意思。记得在淮南王陵里面我说的话吗?你爹说让你嫁给我,我、我当然十分愿意,现、现在也是。那时我说我喜欢你们,当然是真的,难道你一直以为是朋友般的喜欢?” 云天河见柳梦璃不说话,以为惹她不开心了,道:“梦璃?你,是不是认为我很贪心?你们都是奇女子,我、我想两个都喜欢,是不是很贪心?梦璃?” 柳梦璃黯然道:“云公子,我、在你心目中,是不是比不上菱纱?” 云天河连忙道:“怎么会呢?菱纱她自然有她的好,也很关心我,可是你也很好啊,你心地又好,又漂亮,还时时考虑我,只是你一直都不大和菱纱一样表现出来,可我都知道的……” 柳梦璃忽然扑到云天河怀里哭道:“云公子,我、我不期望你比菱纱还喜欢我,我只想在你心里有一席之地。你说的,我、我很开心。你一直为我们考虑,有危险,总是挡在我们前面……而且还一直想方设法提高我们的修为……” 云天河安慰道:“梦璃,不用说了,我明白你的心意。我问一下,你……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柳梦璃道:“一开始在家里见到你和菱纱,我以为你只是个不懂事的……后来去女萝岩一路上,我才发觉你是个很好的人,而且没有什么偏见,又处处透着神奇……后来,你送给我那种耳环……你知不知道,这样的宝物,只有真心相爱的人才能拥有的,就是从那时候起……” 云天河此时已经不知所云,道:“呃,梦璃,那个只是很普通的,你现在不需要那个也可以土遁……” 柳梦璃道:“不!那是最好的宝贝!我会一直收着……可是,你……为什么要送我这样的宝贝,让我、让我喜欢你,我好后悔……我总以为相处的时间还很多,总是自己一个人默默地想着,藏在心里……我有好多话想跟云公子说……你一直都保护我,挂念我,和你在一起很开心,我甚至想过和你永远在一起……可惜一切都是这么短暂……人和人的缘分真是注定的,上天要收回的时候,一时一刻都不会多等……”柳梦璃泣不成声,在云天河怀里哭起来。 “梦、梦璃!”云天河急道,“你怎么了?你,难道要离开我?为什么!” 此时,韩菱纱一边说着进来,道:“天河,你听到其他弟子说的吗?不得了了——”韩菱纱一进门,看见柳梦璃被抱在云天河怀里,惊道:“你们?……” 柳梦璃惊觉,泪流道:“云公子……对不起,我……你多保重,梦璃会将你永远放在心里……永远……”然后转过身跑了出去。 “梦璃!”云天河急忙道。 “这是……怎么一回事?”韩菱纱道,“梦璃抱着你,然后又哭着跑了出去……是不是你欺负她了?” 云天河道:“没有啊,梦璃她、她说要离开……”突然,大地一阵震动,云天河感觉了一下异变的方位,道:“那、那是……妖界到来了,整个琼华都在震动……啊,菱纱!菱纱,你怎么了?!”云天河见韩菱纱忽然倒地,赶忙将她扶上床。 “菱纱,你怎么了?”云天河摇着韩菱纱道,“你不已经是仙人了吗?为什么还会晕倒?!” 韩菱纱悠悠醒来道:“嗯……天河,你快去追梦璃啊……我、我没事的……” 云天河道:“菱纱,这是怎么回事?望舒剑所抽去的灵力远远不及你啊,怎么可能?” 韩菱纱道:“……好冷……我没事的,都已经是仙人了……你快去啊!” 云天河气道:“可恶!为什么?!菱纱体内的寒气竟然和修为一样成长!我还以为会慢慢消失呢……该怎么办,赶紧将灵力替换掉……不行,先去找梦璃……”云天河自言自语着冲出房门,往卷云台跑去。 云天河到了外面,发现妖界发出的妖气纵横,一群弟子聚集在那里在说些什么。只听见明应道:“天呐!那那那、那就是妖界!入口好像一张狰狞的妖怪脸,实在可怕!” 明石道:“对啊!原本好好地,万里无云,后来只见卷云台上飞出一蓝一赤两道剑光,纠结于半空,紧接着一声巨响,像是从天上硬生生撕开一个大口子,然后就凭空出现了那张妖怪脸……” 明应道:“我、我听师父说过,十九年前那场大战,妖界一出现,天上就落下许多像巨蛋一样的怪东西,从里面出来的妖怪凶恶无比,残杀我派不知多少弟子……” 明石道:“如今不见什么妖怪出来,却已经妖风四起!那些妖物肯定有阴谋!难怪掌门不许我们靠近卷云台!” 怀理道:“可、可是……我刚才好像看见有个女孩子跑上了卷云台……就是那个新来没多久的女弟子柳梦璃!” “梦璃果然上了卷云台,要回家去了,不知能否赶上。”云天河想道。他赶到卷云台,发现妖界的入口处果然像张脸一样,从里面吹来一股巨大的妖气,不过对于云天河来说不算什么。 “那里好像两个空间分界面……”云天河自言自语道,忽然发现柳梦璃的身影,赶紧叫住道:“梦璃!” 柳梦璃转过身对云天河道:“云公子,你别过来!请你不要过来!” 云天河惊愕在那里,柳梦璃道:“云公子,在我小的时候,时常会做一个梦,梦见一种不属于人间的景象,那里常年有紫色的雾气弥漫……” 云天河打断道:“我知道,那里是你的家乡,对吗?” 柳梦璃一惊,道:“你怎么知道的?不错,我就是从妖界里来的……云公子,请你快点带着菱纱下山去吧,若是你不走,或许有一天我们会兵刃相向,我……实在不想那样……我知道,我实力远远不及你,也许……将来死在你手里也好……” 云天河道:“怎么可能,梦璃!我怎么可能和你兵刃相向?你快回来吧!这些事情总有办法解决的,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吗?” 柳梦璃道:“不,云公子,十九年来,就有一个声音在一直呼唤我,那里就是我家!我和你们出来,就是要寻找这个答案……我找到了,从哪里来,终归要回到哪里去。云公子,你不要拦我,我……会一直记得你的好,你保重……”话未说完,便转身跑向那个入口,仿佛怕越说下去就想留下来一样。 “梦璃!”云天河在后面喊道,可惜最终也没有让柳梦璃慢一点离开。云天河叹息道:“梦璃,你终归还是离开我了……不过,我一定还会来找你的……”云天河眼看着柳梦璃的身影消失在那入口中,顶着入口处吹来的巨大妖风,却没有使用蛮力破开那个结界。以他的修为,想破开这个结界是可以的,但势必对妖界造成极大的破坏,柳梦璃也不希望他这样做吧。 “紫英,你怎么也来了?”云天河道,却是发现慕容紫英站在身后。“你是不是担心我?”云天河道,“放心吧,这种程度哪里伤得了我。只是梦璃她……” “她……是妖吗?怎么可能,她身上并没有一丝妖气……”慕容紫英道。 云天河摇头道:“梦璃身上有帝女翡翠,可以掩盖妖气……她现在找到了家,已经回去了……紫英,你已经知道梦璃是妖,你会杀了她吗?” 慕容紫英道:“天河,你不用试探我了。就算梦璃是妖,她也和我们做了这么久的同伴,何况她怎么可以和一般的妖等同……是,鲲鹏前辈说得对,是人是妖又如何?数万年前又哪里有这么多区分?” 云天河此时却跺脚道:“你知道吗?梦璃她知道她是从妖界来的以后,便一个人跑了进去,也不跟我说!难道我就那么不重要?她就不能为我留下?至少也跟我们说清楚……” 慕容紫英道:“也许梦璃有她的苦衷……天河,你不要试图破坏那个结界,说不定会让梦璃会有危险……” 云天河道:“你放心吧,我不会那么傻。梦璃终究还是离开我了……可是,她要走是她的想法,我一定要把她找回来!唉,菱纱现在躺在床上,我们先回去看看吧……” 慕容紫英道:“她寒气入骨,情况很不好,若不是她修为深……走吧……” 第四十六章 “治好”菱纱(上)  二人回到云天河房间,此时韩菱纱已经恢复,见二人回来,道:“梦璃呢?” 云天河摇头道:“梦璃她回家了,回她自己真正的家……我们先去禁地看看吧,大哥玄霄或许知道一些关于妖界的事情。不过现在最要紧的是你……” 韩菱纱摆手道:“我不要紧,现在最重要的是梦璃的事吧。若不是我晕倒,或许你已经赶上。” 云天河道:“我赶上梦璃了,但是,一个人再强,也不能左右人的想法,梦璃她想要回去,我们是阻止不了的……菱纱,对不起,自从你进了我娘的墓室,成为望舒剑的宿体后,我就知道你身体里有隐患了,可是直到播仙镇时才告诉你。我以为你成了仙之后就不会有问题,没想到望舒剑的阴阳失衡的寒气竟然随着你的灵力而成长,挥之不去。即使我将你的灵力调节平衡,也是治标不治本……这都怪我……” 韩菱纱道:“没有啦,你一直都为我想办法,我……这可能是我的宿命吧……即使成了仙也没法摆脱……” 云天河忽道:“菱纱,我有个治本的办法,不知你愿不愿意……” 慕容紫英道:“既然有治本的方法,难道还有什么害处?” 云天河摇头道:“当然不是。我是想……用我的灵力替换菱纱的灵力,并且将她体内的寒气之源转移到我体内,那样,我就成为望舒剑的宿体……” “不行!”韩菱纱道,“天河,你不要老是想有困难自己抗,总把我们当摆设!……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有多辛苦,我心里又会好受?” 慕容紫英也惊道:“天河,你就算为了菱纱也不必如此,或许有其他办法……” 云天河却挠头道:“呵呵,紫英,你不知道。菱纱,你也见过我的特殊之处,不惧寒热就不用提了,你在播仙镇因为望舒剑使用时间过长而累倒时,也是由我才将你体内灵力调平衡。你看,当时你的灵力进入我体内也没有什么事,现在就算把你全身灵力都替换也没问题。何况你的灵力……也没有我多,嘿嘿,其实连我十分之一都不到,又怎么会有事呢?只是这换灵力的过程,咳咳,紫英,还是不太方便,你……还是回避一下……” 慕容紫英看了一眼韩菱纱,转身道:“好吧,你们要小心。天河,不要伤了自己。”这便走了出去。 韩菱纱道:“这有什么不方便的?” 云天河讪讪道:“其实,是因为灵力交换时不可有外界灵力渗入,特别是其他人的灵力。而且……而且,为了保证这点,最好让手心按住丹田的位置……” 韩菱纱道:“什么嘛!你这可是为我治病……”她忽然意识到那种姿势有些暧昧,脸色微红。 云天河这便使了个阵法,以防万一。二人就在阵中盘腿而坐,云天河坐在韩菱纱背后,双手则按住韩菱纱的小腹。甫一接触,韩菱纱忽觉一阵奇异的感觉从小腹处扩散,所流过的地方身体一阵酥软,她顿时大羞,哼了一声。云天河道:“咳,菱纱,平心静气,气沉丹田,放开你的灵力通道,我的灵力要过去了。” 此时云天河的灵力便如江河入海般涌入韩菱纱丹田,同时韩菱纱的阴寒灵力从云天河另一只手的掌心注入云天河体内,二人的灵力形成一个循环。云天河不敢输入太快,这样,一炷香功夫过后,韩菱纱体内流动的灵力几乎被替换完毕,此时云天河清晰地“看到”一个阴寒之源在不断散发寒气,寒气出来后被云天河所输入的灵力给转化掉。云天河道:“菱纱,你忍住,你体内的阴寒之源就要转移到我体内了,有什么感觉别出声。转移过去后我便是望舒剑的宿主。”韩菱纱此时感觉到似乎有一块肉要破体而出,痛得差点喊出来,但痛就一瞬间,忽然有如除掉心头大患一般的轻松,丹田处的寒冷感消失,浑身感觉暖暖的。 此时,阴寒之源已经转移到云天河体内,它想移动到云天河丹田处占据,甚至想反噬于主,可惜云天河太过强大,瞬间就动弹不得,寒气也不再散发,此时任由云天河控制,彻底成了仆从。云天河仔细观察,发现这个球状物与某一方向有一种关联,料想那就是望舒剑了。 云天河回神过来,此时是输血的时候了,他用灵力小心地将二人接触处的皮肤融化,找到韩菱纱的静脉,和自己的一根动脉连在一起。此时,韩菱纱感觉小腹处好像要融化一般,而且能感觉到从云天河心脏传来的心跳。半晌,接触处迅速愈合,云天河的手离开韩菱纱,这工作就算完成了。 “天河,你怎么样?”韩菱纱急切地问道,她最怕云天河也变得像她以前一样。 云天河得意道:“放心吧,菱纱。我没事,这个阴寒之源已经完全被我控制,只是不知为何无法消灭。” 韩菱纱松了一口气,幽幽地道:“我现在的灵力是从你那来的,身体里也流了你的血,以后你要把我怎么办?” 云天河忽然一把搂住韩菱纱,动情地道:“菱纱,我要你以后一辈子跟我在一起,再也不要分开!梦璃现在离开我,我害怕你有一天也这样……” 韩菱纱突然被他搂在怀里,心跳一阵加速,道:“我现在已经离不开你了,谁叫你这个野人是云天河呢?一开始我叫你下山,还以为你是个专门惹事的家伙,却又不时弄出些让人吃惊的东西,还深藏不露。后来我渐渐习惯了靠你,总是你在想办法,多少次有危险总是自己抗,以前我总是说你野人,其实是我自己离不开你。你放心,我不会那样离开你的,就算是死在你身边,也比逃到天边偷偷活着好。” 云天河道:“菱纱,你真傻。我们还要不断升级呢,又怎么会死?对了,这阴寒之源还真是不老实,又蠢蠢欲动,是不是望舒剑又在使用了?”云天河此时关注体内的阴寒之源,韩菱纱也从怀里出来。那阴寒之源与外界的那个关联在不断地想抽去灵力,但云天河的意念可以控制是否把灵力给它。 第四十六章 “治好”菱纱(下)  “哼,我先把你给拉出来!”云天河道。他用力控制,想使那份联系和阴寒之源脱离。渐渐地阴寒之源像一个肥皂泡一样被拉扯变长,忽然被拉成两半,其中一份是阴属性,包含着那个联系,另一份却在阴寒之中产生了一份阳炎,两个球互相围绕旋转也和外界有一份联系。云天河感到他现在可以清晰地感觉到望舒剑的状态,原来是那个阴阳双球在控制,而另一份阴寒之气却不能控制什么东西,看样子属于羲和剑。 云天河奇道:“咦,怎么回事?想将一份阴阳分开,却产生了另一对阴阳?难道是夸克的色禁闭?真是奇了,又一个‘阴阳分离事件’被我遇上了,和楚氏姐妹相比又不一样,看来这个世界阴阳分离不和谐呀,不和谐……” 韩菱纱听云天河解释了一番,仍是不懂,不过她的隐患已经消失了,也得到了一份承诺,见云天河没事,当然十分开心。云天河得意道:“以前,望舒剑每抽去你一份灵力,你的寒气就增长一分,而现在就不敢轻举妄动了,完全受我控制!没有我的同意,它一毛钱也拿不到!我可是望舒剑真正的主人了。” 韩菱纱道:“果然不愧是野人,看把你美的……反正我以后就赖定你了。哎呀,我们在里面多久了?害得紫英好等……” 二人出来后,发现只过了十几分钟,原来云天河不知不觉地调节了时间。慕容紫英见二人出来,急忙道:“怎么样?你们都没事吧。”云天河拍拍胸脯道:“本大爷出马,自然没事!走,我们去禁地看看。” 云天河叫上勇气,四人便来到禁地,却发现这里的符灵竟然不见了,禁地大门紧闭,有几个弟子守在门口。 慕容紫英问道:“元亦,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元亦道:“是紫英师兄。掌门命我们从今日起镇守禁地,未经允许,不得让任何人入内,她自己似乎也要在禁地内闭关了。” 慕容紫英不解道:“这等时候,她却要闭关?” 元亦道:“是啊,掌门说妖界或许是有了死守之心,才会在入口布下结界,但我们一日不攻进去,妖界却也未必会主动攻过来。掌门打算先闭关修炼一段时日,似乎另有秘法。” 云天河冷笑道:“秘法?是修炼望舒剑吧。不过,没有我的允许,她也休想进步半分,或许我心情好的时候,可以一日千里呢。” 此时夙瑶从禁地里出来,喝道:“何事喧哗?!” 慕容紫英此时却一脸严肃,拱手施礼道:“弟子参见掌门!” 夙瑶道:“哦?几日不见,紫英你竟已目无尊长了?” 慕容紫英道:“弟子不敢!” 夙瑶道:“不敢?那你们几人跑来禁地,所为何来?” 云天河道:“我们来这里找大哥玄霄,又与你何干?” 夙瑶道:“玄霄?哼,他不会见你们。” 云天河道:“或许吧,你们在里面所谓闭关修炼,你可是有时感觉进境飞快,有时寸步难行?” 夙瑶惊道:“你、怎么……哼,今日一切都是我与玄霄策谋,你们不过是棋盘中的几颗小小棋子。” 云天河摇头道:“可笑,你以为别人是棋子,或许明日又成为仙神的棋子,有何得意之处?” 夙瑶道:“你不信?我便告诉你们,玄霄身为羲和剑之主,在望舒剑被你们带至山门时,自然有所感应,有他告知,我才会见机收你们入门。不然就凭你们在禁地数次大摇大摆地出入,我又怎会不知?” 云天河刚想反驳,慕容紫英道:“掌门,弟子斗胆。弟子实在不解,难道如此做,只是为了取回望舒剑?此剑乃本门之物,若是向天河索要,他自然也会归还……” 夙瑶打断道:“你莫弄错,我要的不是望舒剑,而是再度苏醒过来的望舒剑。”“弟子驽钝——”“不懂便罢,如今妖界虽然按兵不动,但大敌当前,岂可轻忽?紫英你还是回去多多修行,勿要被杂念所扰。至于其他几人就自行下山去吧,最好把山上的一切通通忘记。” 云天河道:“你太过自以为是,如今望舒剑……哼,算了,总有一天你会明白你今天是何等愚蠢。我今天到这里来,既不是想要索回望舒剑,因为我若想取回轻而易举,也不是求你开恩,我也不稀罕你所带领的琼华派弟子的身份,我只想问你一些以前的事情。玄霄……他为何不来见我?” 夙瑶道:“大言不惭!你可知道?玄霄恨云天河、夙玉入骨,没有杀了你,已算手下留情!” “你——”云天河刚想反驳,被夙瑶打断道,“元亦,去将本派秘卷取来。”半晌,元亦归来,夙瑶道:“元亦,我命你将卷轴上所记,一字不差地念出来。” 元亦念道:“吾派第二十代掌门道胤真人以惊世之才,苦修终年,于晚年参悟以阴阳双剑合合之力,携派中弟子飞升之秘法。自此,穷三代人之人力、物力,终成羲和、望舒双剑。”云天河插嘴道:“哼,炼了两把低级仙器,还想以此飞升,大违和谐之道。” 元亦继续道,“阴阳双剑需以‘人剑相合’之法修炼,数载方有所成。而双剑飞升之法,必辅以强盛灵力,非人世苦修所能及。道胤真人不愧思虑深远,曾夜观天象,占一奇地,灵力充沛异常,应能为吾派所用。奈何此为妖界,并不易与……”云天河又插嘴道:“不就是个灵力充足的小行星嘛。所谓灵力不足,我看是有眼无珠,连土石瓦砾也有巨大灵力,真是愚蠢。” 元亦几乎被云天河打断,清清嗓子继续道:“……吾派弟子玄霄、夙玉资质上佳,乃被选为双剑宿体。历三载,逢妖界以十九年为一周,再度降临。玄霄、夙玉合双剑之力网缚妖界,令其不可动弹,以引取极大灵力。而妖界顽抗,吾派与之力斗,第二十四代掌门太清真人不幸为妖孽所害,引发战局旷日持久,惨烈非常。关键之时,望舒剑宿体夙玉心生怯意,更因私情,与其师兄云天青携剑出逃。羲和剑宿体玄霄独力难支,令妖界脱离昆仑而去。此一役吾派伤亡过百,其中掌门太清真人、掌门首徒玄震、长老——” 夙瑶喝道:“够了!云天河,你这回该无疑惑了吧。若非云天青、夙玉临阵脱逃,玄霄又怎会运功过度?且他无望舒剑支持,内息大乱,才终致阳炎侵体,变为后来的模样!” 云天河道:“又不知是谁先引起的冲突,谁才是侵略者。或许我爹娘害了玄霄,但琼华派弟子的死伤,又岂能怪我爹娘?” 慕容紫英道:“掌门,弟子还是不明,无论如何,本派只是要将望舒剑取回,又何必……何必如此对待天河他们?” 夙瑶喝道:“大胆!你可是认为我错待他们了?云天河等人入门以来,我命你尽心传授心法,如今令他们下山,也不以驱逐之名,我自问待他们已是不薄。而且云天河等人目无礼法,恣意妄为,还胡乱带人在山上居住,我不惩罚他们已是开恩。” 云天河怒道:“你目光短浅,心胸狭隘,还弄一大堆礼法束缚人。你看你带的这个琼华派,都十九年了还没恢复过来,紫英天资卓绝,你却不让他修习琼华最高深的剑术。你收我们入门,分明存了私心,也不传授好的功法。哼,不过我们也不稀罕,如今我们几个不用琼华的什么秘术都成仙了,现在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仙人之力!”云天河以128颗衍化丹,也不形成阵法,在空中转化成巨量的火系灵力,犹如天空中多了一个太阳。这团火灵不断吸取天地中的火灵,形成一个巨大的火龙卷,整个琼华派炎热异常,而自太一仙径以下却不受影响。一盏茶功夫后便成形,原来是火灵珠产生。 云天河接过火灵珠,道:“怎样?想要获取灵力,容易得很,哪里需要残杀别人。我就看你能不能把琼华派弟子带去飞升。紫英、菱纱、勇气,我们走!” 四人走后,夙瑶暗恨道:“云天河,你拽什么拽,日后我成仙了一定要羞辱你一番。”转身恨恨地进入禁地,严令弟子把守大门。 四人从剑林出来,韩菱纱道:“怎么办?没法从玄霄那里知道怎么去找梦璃。” 慕容紫英道:“天河,你太过意气用事了,怎能这么气掌门?” 云天河挠头道:“我见她也是太嚣张了嘛!她这样子,怎么当好掌门,紫英,我看掌门由你来当会更好。” 慕容紫英拂袖道:“天河,不要胡说!我们还是去问青阳、重光两位长老,他们或许有办法。” 第四十七章 路遇龙葵(上)  四人来到清风涧,慕容紫英求见二位长老。青阳、重光出现,青阳一见众人便道:“可曾找齐三件至阴至寒之物?”重光却打量他们道:“你们……” 慕容紫英道:“不错,弟子等已将三样东西交给师叔,他似乎也已破冰而出。” 青阳抚须道:“唔……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啊!” 重光道:“你们,这气息……” 云天河道:“呵呵,长老,你看出来了?夙瑶就看不出来,我们有幸,已经成仙了。” 重光惊道:“成仙?!怪不得!但为何没有飞升?” 云天河道:“成仙也不一定飞升吧,就算飞升也未必是好事。我们成仙后,找那三样东西自然容易许多。” 重光道:“不错!琼华数十代人,竟然不及几个年轻弟子……你们今日来此,可是玄霄还有他事相求?” 慕容紫英道:“我们确有一事相求,如今妖界又临——” 青阳道:“哦?掌门若要报十九年前之仇,应是准备多时了,不必我二人再出手了吧……何况你等都成了仙身,击退妖界岂不是轻而易举?” 重光道:“不错,冰封玄霄,我与青阳心存愧疚,至于其他事,则不必理会。” 慕容紫英道:“二位长老误会了,弟子所言,或许匪夷所思,却又千真万确……弟子有个朋友,不,弟子的师侄柳梦璃,她穿过妖界入口的结界,就此失去了踪影……” 青阳道:“嗯?!且把当时情形细细说来!”云天河说明了情况,青阳奇道:“奇怪……如此说来,人是不能穿过那结界的,柳梦璃却又毫发无伤,莫非……她是妖?” 重光道:“不可能,她的灵力虽高,但若真是妖物,又怎能瞒过你我之眼?”青阳奇道:“那就更奇了。” 云天河道:“长老,你们有没有办法让人穿过那个结界?若是强行破坏结界,梦璃或许有危险。能否穿过结界而没有任何损害?我们可以穿过结界找她。” 重光道:“若是人到妖界,自然有如羊入虎口,不过你们已然成仙,或许无妨。这世上有种叫‘翳影枝’的东西,用它就可以穿过大部分的结界,妖界的结界或许也可以……不过,翳影枝为鬼界之物,因为鬼卒几乎要去世间所有地方勾魂,自然也必须穿越某些结界,这翳影枝便由厉害的鬼卒随身携带。” 韩菱纱道:“这么说我们只能从鬼卒身上抢过来喽。” 青阳道:“不可能,你们虽然为仙身,有些鬼卒却十分厉害,而且还会惊动整个鬼界……若是真的想要翳影枝,就只能去鬼界一闯。” 慕容紫英道:“鬼界……又该如何进入?” 青阳道:“天地既有六界,则六界只见必有往来,从人界入鬼界的方法亦不在少数,最简单的一种,便是由凡间的鬼城酆都所进入,不过进的却是鬼界外围,你们若想取翳影枝,须得去无常殿,那就只有到不周山看看了。” 云天河道:“不周山?可是巫妖大战共工所撞倒的天柱不周山?” 青阳道:“巫妖大战?没听说过。不过相传不周山确是支撑天地之天柱。相传那里有进入幽冥之国,也就是鬼界的入口,但究竟要如何开启,我也并不知晓。” 慕容紫英拱手谢道:“多谢长老,我们这就去寻找不周山。” 云天河道:“两位长老,你们帮了我们许多忙,真是不知如何感谢,可比夙瑶掌门好多了。我们成仙后,炼过一些丹药,大概有滋补身体,或者是驻颜的功效吧,再不济也算是高级的止血草,就送给二位长老,以备不时只需。”云天河拿出一瓶五六颗由衍化丹“量产”的丹药,要送给两位长老。 重光道:“唔,这灵力……我听说成仙后灵力需求更剧,如此贵重之物,何不留下自用?况且我们最多指点两句,又帮过什么忙?” 云天河道:“长老不必如此说,这东西虽然灵力高……嘿嘿,我便自夸几句,成仙后炼制这些轻而易举,不能说贵重,而对于长老更是急需。说不定能够凭借此物更进一步。” 青阳和重光推辞不过,便收下。 四人出了清风涧,韩菱纱道:“天河,你送什么给两位长老?” 云天河道:“不过是一些疗伤药而已,防止他们有危险。对了,菱纱,你去过许多地方,可知道不周山在什么位置?我只是听说过而已。” 慕容紫英道:“师公搜集炼剑材料时曾经去过不周山,是在极北之地。我们只要往北飞,或许可以找到。” 云天河道:“嗯,不过,我们还是得好好准备一下。水、火灵珠我们已经有了,雷灵珠上次浪费在几个垃圾身上了,这次要把剩下三颗灵珠一齐炼好,也好多一分把握。” 韩菱纱道:“对,对!听说五灵珠齐聚,还会有特别的事情发生,天河你快点炼吧,不知需要多长时间?” 云天河道:“现在我已经是人仙,若是不用阵法辅助,那么用128颗就可以,若是花64颗衍化丹布阵,则可以减少到64颗,接连炼三颗灵珠会很省事。”以云天河现在变态的速度,才一个小时,便将三颗灵珠炼成了。 云天河拿出水灵珠道:“鲲鹏前辈,请先出来,我们要用水灵珠来做个实验。”鲲鹏立马便从水灵珠里出来,呵呵笑道:“云小兄弟,水灵珠果然神奇。没多少工夫,我便恢复到金仙修为,不过起初很快,越往上越慢,我还得借你水灵珠多呆一段时日。” 云天河点头道:“没问题。鲲鹏前辈,你可曾听过五灵珠齐聚会发生什么现象?” 鲲鹏思索一会,道:“这五灵珠确实神奇,我以前未曾用过。一颗灵珠的所有灵力大致相当于太乙金仙,对于神魔也不算什么宝物,而五灵珠齐聚,听说五灵相生,威力可增大百倍!连神魔也不敢小觑!不过也要看灵珠的灵力是否能够全部发挥出来,若是给一个凡人用,最多能够如同金仙一般的程度罢了。嗯?你可是炼成了五灵珠?现在千万别用!五灵珠之威,惊天动地,若是妄用,恐怕会惊动神魔,对你大大不利啊!” 第四十七章 路遇龙葵(下)  云天河道:“好险!多谢前辈提醒,我险些要做错事。” 鲲鹏道:“年轻人嘛,无妨。云小兄弟天赋异禀,日后定能闯出一片天地。我这就先去休养了。”说罢便化作一道流光回到水灵珠内。 慕容紫英道:“天河,你也算身怀重宝了,以后行事可要小心,财不露白!” 云天河连忙道:“明白,明白!这话我也说过,差点连自己都做不到。走吧,去不周山。” 众人往北飞去,起初几千里,还能看见有人,过了一片大荒原后便时而遇到冰海,时而为荒凉的大山,就是不见人影。这样不知飞了几万里,四人终于隐约看到一座高耸的山峰,好似柱子一般,高得不见尽头。这柱子远处看还好,走近了才发现这柱子竟然有数百里之大,上面隐约是一条不知有多长的龙,盘旋于柱子上,这整个柱子在一片山脉之中,远处似乎隐约可以看到一座崩塌的山。此地终日不见太阳,四周灰蒙蒙的,透露出古老的洪荒气息。 慕容紫英道:“想必这里就是不周山了,果然不愧为天柱!” 韩菱纱道:“天河,这里好恐怖,好像随时有鬼出来一样。” 云天河道:“放心,我们都成仙了,还怕什么鬼?到了这里怎么办?这里似乎是一条盘旋的龙,龙尾还伸到地上了,我们要不要顺着龙身走上去?” 勇气忽道:“大哥,鬼是什么?我没见过。” 云天河道:“呃,这个我也说不清楚。应该是肉体死后,灵魂无法依附,便四处游荡,成了鬼吧。” 勇气道:“我感觉这上面有很恐怖、很强大的东西,我不禁要发抖呢。” 云天河道:“勇气,难道仙兽也怕龙?” 慕容紫英道:“相传此地有神兽衔烛之龙守护,它能照亮整个西北大荒。我们此行只是要寻找进入鬼界的方法,最好不要冒犯于它。” 勇气道:“我听人说过,龙是万兽之王,我见了自然害怕。” 云天河安慰道:“不用怕的,这龙既然能让人害怕,那么说明其修为极高,那么只要我们不惹他,我想他不会与我们为难,而且我们以后修为也会提高,肯定不必他差。”勇气听得这话,心里还是惴惴地,只好把恐惧发泄到小怪身上,这些小怪只好怪自己倒霉了。 众人走到一处地方,发现地上躺着一个人的尸骨,尸骨的胸前还插着一把剑。韩菱纱见这剑古老而诡异,道:“啊,这人竟然——这把剑身上的刻纹,像是很久以前的古物了——” 韩菱纱一碰这剑,皱起眉头道:“这剑上好像附着什么东西,好可怕……似乎有许多厉鬼嚎叫的声音……” 慕容紫英道:“菱纱,小心!这是无数的怨魂所凝结而成的怨气,若是修为不够,恐为之所伤。或许是我多心了,以菱纱的修为,应该不会有事。不过铸剑之术,还是我略知一二,让我看看……”慕容紫英祛除剑表面的怨气,查探了一下,叹道:“实在罕见,这竟然是一把‘未成之剑’!只铸到一半,功亏一篑……但此剑不知为何,却又有‘天成’之象,凶煞之气极重。” 忽然,剑里飞出一团幽蓝的光,围绕着慕容紫英转。 韩菱纱道:“那是什么?紫英,它好像对你很依恋的样子呢。” 那蓝光道:“你们……不要接近魔剑……小葵不想再害人了……” 韩菱纱问道:“‘小葵’?你是谁,是从剑里飞出来的吗?还有你说这把剑叫做‘魔剑’?” 小葵道:“你们走……这个人他知道的,这把剑是凶煞,是不祥之物……” 慕容紫英道:“你本身鬼力与此剑并不完全相融,应该并非恶鬼,但此剑煞气过重,我要将它带走,想办法予以净化。” 小葵道:“不要、千万不要!魔剑的力量很大,你会被它、被它……” 云天河忽道:“小葵,你是不是叫龙葵?是不是很想找到哥哥?” 龙葵道:“是呀,是呀!你知道哥哥在哪里吗?” 韩菱纱和慕容紫英一脸惊讶地看着云天河,云天河道:“呵呵,我……其实是从另一本‘天书’中得知的,算了,以后再说。小葵,我知道,你哥哥叫龙阳,是春秋时期姜国的太子,后来敌人入侵,你哥哥想要铸魔剑御敌,可惜没有铸成敌人就攻进来了,你便跳入炼剑炉……那样一定很痛苦……后来魔剑竟然成了,方圆数里化为一片血光,数万人死于魔剑之下,怨魂便附着于魔剑上……” 慕容紫英惊道:“这剑竟然是这样成的!铸剑之中,有殉剑之法,其中以活人殉剑最为残酷,那时候,一定很惨烈……” 龙葵黯然道:“后来就有许多恶鬼在魔剑里,每天都在哭,小葵好害怕!拿魔剑的人最后都被魔剑害死了。小葵不想害人的,你们不要拿剑!” 慕容紫英道:“你不能完全控制这把剑?” 龙葵道:“我只是住在这剑里,不是这剑的主人。这个人就是拿着魔剑,和许多人砍啊杀啊,后来一直跑,跑到这个地方,最后魔剑发出红光,把所有人杀死了,最后也刺进这人的胸膛……” 云天河道:“小葵,你想念你哥哥吗?” 龙葵道:“我一直在找哥哥,即使他转世了,即使他变成另外的样子,只要在旁边,我一眼就能认出来的!” 韩菱纱道:“可是,你一直在这里,是没法找到你哥哥的。” 龙葵绕着慕容紫英道:“你真的不怕魔剑吗?如果是这样,我想跟着你,这样就可以去找哥哥。如果哥哥在身边,那时,我就会出来的。”龙葵忽然黯然道:“可是,魔剑害了这么多人,哥哥见我不乖,就不会喜欢我了。” 韩菱纱安慰道:“那不是你害的,你哥哥见你这样乖,一定会很喜欢。” 慕容紫英道:“那么,我就把魔剑放入剑匣,一定有办法消除剑中的煞气的。”龙葵回到剑中,拔剑欲放到剑匣中去。 云天河忽道:“紫英,或许我有办法。” 龙葵忽然从剑中出来,道:“他叫做紫英吗?和哥哥很像呢,都很正气,很温柔……” 云天河道:“紫英,我本来可以将怨魂当作灵力吸收掉,但念在怨魂也是一个灵魂,而没有去做。”云天河将淮南王陵里的事情说了一遍,慕容紫英道:“这世上竟然有如此恶毒的法子,实在是伤天害理!” 云天河道:“我也是这样认为的,不过不知道这菩提院是什么组织,身在何处,否则一定要摧毁它。不过此时也得感谢菩提院,我在陈州解救,呃和一个朱隆道人一起解救被困灵魂后,得到一颗魂珠,现在正好可以将这些怨魂拘禁于魂珠中,日后若是遇到朱隆道人,可以请他帮忙。” 云天河拿出魂珠,使了一道灵力,包裹住魔剑,顿时魔剑的红光渐渐流向魂珠中去,魔剑的煞气也逐渐减少到没有。云天河道:“可以了!小葵,我再送你一份礼物。”云天河拿出一颗衍化丹,化作大量灵力,将龙葵包围,龙葵不自觉中渐渐吸收灵力。由于灵力太多,一盏茶功夫就饱和了,此时发现一蓝一红两个光球在互相围绕旋转。云天河将剩余灵力化作一个八卦之形,印在魔剑中,消失不见。云天河见两个光球都想要化形,忙道:“小葵,呃,两个小葵,你们先别急着化形,我想你们的衣服早就没有了吧。” 两个龙葵因为修为大涨,想要化形,现在终于意识到问题而停止。红衣龙葵忽道:“嘻嘻,谢谢你了,你送给我们有一千多年的修为呢,以后我们就不怕那些小鬼了,虽然都被你赶走了。你也是好人,你们都是好人。” 韩菱纱奇道:“咦,怎么又多出来一个小葵?” 蓝衣龙葵道:“她是……”被红衣龙葵打断,道:“我是她殉剑时出生的,为了保护她而存在,她以前那么弱,多亏了我才不被那些鬼欺负。虽然现在也变强了,但性子还是那么懦弱。” 云天河赶紧道:“好了,两个小葵。刚才剩余的灵力我已经放在剑里,以后你们找到哥哥就将这些灵力给他,让他好保护你们。呃,我还知道,你们哥哥原来是神界的神将飞蓬,后来转世为你们的哥哥龙阳,而且两百多年后会再次转世,到时候你们自然有机会见到你们的哥哥,不过机会能不能把握就看你们的了。” 红衣龙葵道:“龙阳是她的哥哥,可不是我的哥哥,我只是要保护她……” 云天河道:“你是从龙葵那里分裂出来的,自然继承了对哥哥的依恋,好了,不能多说了,再说就泄露天机了。你们回去吧,虽然煞气已经化解,但也需要紫英带你们出去。而且,蓝衣的小葵,你以后可要勇敢一些……” 第四十八章 祖巫烛龙  慕容紫英将魔剑收好,众人继续上路。这不周山峰峦耸立,怪石嶙峋,而且不时有怪物钻出来骚扰。云天河本想土遁来赶路,谁知这不周山仿佛有灵,他竟然没法施展,只好用双脚走路。 四人又行了一日,方才走到天柱盘龙的尾巴。忽然,天空中一阵响雷,便出现一条张牙舞爪的龙,竟有百丈之高,刚想吼叫几声吓唬底下几人,忽然发现了熟悉的身影。这龙迅速缩小身形,将龙头凑到众人面前道:“你,怎么会来此?看来是缘分到了,可惜还没到帮我的时候。你身后这几个是谁?” 云天河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奇道:“咦,你是谁?”此时慕容紫英在一旁提醒了一句,“这就是衔烛之龙,天河,不可无礼!”云天河喃喃道:“衔烛之龙?我以前认识你吗?烛……龙,烛龙?对了,朱隆!九阴*道人(囧,这个也要屏蔽),原来是你!怪不得有一种熟悉的气息,我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烛龙道:“世人都叫我衔烛之龙,这名字是别人给我起的,我不喜欢,我还是喜欢人叫我原来的名字。不过,我是朱隆,朱隆却不完全是我,他是我的一个分身。时空掌控者,你果然不凡,如今竟然到了人仙的境界,看来不久就能够给我们兄弟报仇了。” 云天河奇道:“时空掌控者?我遇到一个魔尊重楼也曾这么称呼我,我却不知道什么意思。烛龙,你不是十二祖巫中掌管时间的祖巫吗?怎么我是时空掌控者?我现在最多能加速减慢时间,还远远达不到那种地步。” 烛龙道:“现在还不是时候,日后你自己会知道的。你只要仍然记住我们的交易便可,说起来还是我占便宜。你现在来此,到底有何事?” 云天河道:“我要找一位……女子,想去鬼界找翳影枝,就请你告诉我们怎么去鬼界。呃,对了,我这里又有了许多怨魂,麻烦你将他们送到鬼界,我现在不会……既然你说你占便宜了,这就算抵消一部分吧,我知道这对你不难。” 烛龙道:“哼,些许小事,何足挂齿。你还是爱多管闲事。你们走上这盘龙镇柱,我告诉你怎么去鬼界。”也不见烛龙有什么动作,魂珠中的怨魂就往北方消失了。 慕容紫英奇道:“天河,你是怎么认识衔烛之龙的?” 云天河道:“紫英,呆会儿见到他不要这样称呼他,叫他烛龙会比较好,虽然我现在也不知什么原因。呃,是这样的,我和菱纱、梦璃在陈州的时候……”云天河将陈州之事告诉慕容紫英,慕容紫英叹道:“又是那个组织,不知目的为何。这烛龙实在是神通广大,若不是天河你认识,还不知会发生什么事情。” 云天河道:“他外观很凶狠,其实是很好说话的,只要我们不惹怒他就没事。不过他有求于我,我们更不用担心了。走吧,还有一点路。” 这盘龙镇柱不知有多高,众人便沿着这龙身走上去,不过走到半途,众人发现一个平台悬浮在空中,忽然,云天河闻到一股气息,众人走到平台上,云天河大喊:“烛龙,你到了吗?” 烛龙此时现身,道:“我乃是身化为盘龙镇柱,你们既然在此,我便无处不在。不过,你以为我是愿意呆在这里?” 忽然,云天河的水灵珠一阵波动,鲲鹏从里面出来,见到烛龙,连忙下拜道:“小妖鲲鹏拜见烛龙大人!” 烛龙却像不认识一样道:“你是……” 鲲鹏道:“这个……小妖与大哥金翅大鹏当时加入大人的队伍,共同对抗神界,烛龙大人或许不认得我们,我们可是十分景仰烛龙大人和您的十一位兄弟。” 烛龙道:“哦,我想起来了,当时有一金一青两只小鸟,青色的那只原来就是你!另外那只小鸟呢?” 鲲鹏黯然道:“大哥当时就受重伤……死了,我也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烛龙似乎并不关心他们的事情,而是似乎勾起了回忆,自言自语道:“大哥,兄弟吗?都几万年了……” 云天河道:“烛龙,呃,前辈,你是否也参加了那次人神大战呢?能否告诉我详情?” 烛龙叹气道:“这些事情,你总有一天会知道的,不如我现在就告诉你。对了,你不用叫我前辈,我和你有莫大的渊源,日后或许我还要尊你为前辈。鲲鹏小子!你竟然敢占云小兄弟的便宜,让他叫你前辈,又将我摆在哪里?!” 鲲鹏心中叫苦,我哪是要他叫的,是他自己要叫,口中连忙道:“是是是,烛龙大人。云小……呃,少爷。你日后直呼我名字即可,切勿折我的寿了,惹恼了烛龙大人,我可担当不起。” 云天河莫名其妙,道:“此事暂且不提。烛龙,你还是告诉我那些事情,也将你要我做什么一并说清楚吧。” 烛龙悠悠一叹道:“当年人神大战,起因……就算了,我和我的兄弟被称为十二祖巫,他们是帝江、蓐收、共工、祝融、后土、天吴、玄冥、强良、翕兹、奢比尸,还有,句……芒!”烛龙说到句芒时有些咬牙切齿。 云天河道:“没想到果真是十二祖巫,相传能够掌管金、木、水、火、土、风、雨、雷、电、时间、空间和天气,没想到当年竟然有这样的事情。” 烛龙继续道:“当年我兄弟也是见到神族压迫人与妖,感到义愤,见他们反抗,便助他们一把。只可惜,神族虽然强大,但也不是不可战胜,不过若是有伏羲在,对抗神界?笑话!”听到此话,云天河一惊,旋即释然,想到伏羲乃是圣人一流的人物,圣人之下为蝼蚁,自然不足为怪。只听烛龙继续道:“我们兄弟出手,神族渐渐支持不住,谁料,谁料句芒这叛徒,竟然倒戈,将大哥帝江重伤!大哥最后自爆,句芒这厮却只是受了重伤,没有死。共工兄弟一怒之下,欲撞倒天柱摧毁神界,唉,没想到无心犯大错,神界有伏羲在,哪会崩毁?只是大地碎裂,多亏后来女娲娘娘修补天地……” 云天河惊道:“这……句芒同为祖巫,为何会倒戈?” 烛龙摇头道:“他也是愚蠢,伏羲当时没有出手,却对句芒说,若是他倒戈,助伏羲将其余祖巫统统杀掉,伏羲便封他为神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句芒这厮也忒愚蠢,伏羲也太过恶毒,他不想出手,让我们兄弟自相残杀……最终他出手了,理由是祖巫毁坏天地,他将我的九个兄弟统统封印,打入封神陵,而独留我化为盘龙镇柱,支撑天地。伏羲忒奸猾,因为祖巫除了句芒外还余我一人,当然没有让句芒做什么神帝,而是让他镇守封神陵,也不算食言。哼,句芒这厮名义上是什么神将,其实只是做了个典狱官,也算报应。我当时虽有灵宝时间之塔,但并非宝物的真正主人,无法逆天挽救……此后我便被伏羲等同于拘禁在此处,本体不得动弹,唯有一个分身,就是你以前见过的朱隆,可以在外行走,可惜修为只有太乙金仙。” 云天河道:“伏羲果然是圣人一流,算计得这么阴险,句芒这家伙我也看不顺眼,哼,只能怪他太傻逼了。” 烛龙道:“时空掌控者,我所要求你的事情是救出我的九个兄弟,他们目前被封印在封神陵,由句芒这叛徒看守。当然现在你无能为力,但日后你会有办法的。若是你日后见到句芒,请顺便代我为大哥帝江报仇。这便是我所求于你的事情,这句芒当初受了重伤,而且大哥的自爆,岂是那么容易恢复的?我估计他目前只有太乙散仙的地步,你若是再突破两个层次,或许能够打败他。” 云天河道:“你的分身有太乙金仙的修为,为何你不能亲自为你大哥报仇?” 烛龙道:“伏羲又岂会想不到这一点?他还需要句芒,因此封神陵自然不许我接近。否则我早就去报仇了。” 云天河道:“太乙散仙,的确有些难度,若是金仙的程度还好说……” 烛龙道:“救出我兄弟的事情千难万难,即便是我不受限制,也无法突破伏羲的封印,而除伏羲外,神农与女娲都已不在,普天之下,除了你这个异数,再也没人有办法。而我之前所谓交易,我所能帮你的不过毫厘,即使你再求我办事也是无妨。既然如此,我便来试试你的实力。”烛龙便唤出另一条“龙”,道:“这是一个未成仙的幻影,你们……” 云天河一挥手,那幻影就消失了,有些哭笑不得地道:“我说烛龙,你怎么拿一个未成仙的幻影出来了?就算是龙,再强也不过散仙的程度……” 烛龙道:“我又有什么办法?除此之外只能让朱隆去试你了,不过他超出你太多……算了,现在也只好如此,且看你能支持多长时间了。鲲鹏小子,你若想帮忙也可以上,不过你现在也只有金仙的修为,也撑不了多久。”(烛龙在背后暗骂:都是真空惹的祸,让我拿一个幻影出来丢脸!) 云天河吃惊道:“什么?!让我们去对付太乙金仙?我现在只有人仙修为而已,我们四人齐上,能对付金仙已经不错了!”朱隆此时已经出来,道:“放心吧,云小兄弟,我会手下留情的……”话未说完,便向云天河等人攻来。 太乙金仙实在不是盖的,朱隆只放出一道符文,云天河就闪躲不及,只好减慢其时间流速,并且施放了十几个五灵光盾才堪堪挡住。云天河大骂一声:“马的!以大欺小……”话未说完,朱隆再次攻来。云天河一咬牙,使出64颗衍化丹,欲用阵法将其困住,顺便给自己增幅。 朱隆忽觉自己处身于另一个天地之中,皱起了眉头。云天河见机不可失,大声叫道:“大家使出最强的攻击呀!”四人纷纷向朱隆攻去,鲲鹏没有出手,因为他知道自己出手也没有多大用处,最多惹恼烛龙而已,他和烛龙可是非亲非故的,人家也没有求于他,他便明智地站在战场外。实话说,云天河这种做法用于越级挑战是挺管用的,上次在炎帝神农洞中还未到散仙境界就能困住魔人凉肆,可惜此时朱隆修为实在太高,而且有着洪荒大神的见识。朱隆只被困了片刻,便在空中一划而过,阵法便告破。 云天河再度使出阵法,朱隆此时已经知晓其中奥妙,只需一划便再次破阵。朱隆道:“时空阵法虽好,但对手高出自己太多的话是没有用的。只要能量到达一定程度就能破。” 云天河暗暗叫苦,忽然抛出1024颗衍化丹,却不是形成阵法,而是直接化成灵力,分给己方四人。云天河道:“大家争取突破啊,突破了就没这么辛苦了。”四人便一边苦战,一边吸收,并且力求在战斗中突破。若是真正和敌人对战,朱隆当然随手就能打断,不过,对于烛龙来说,云天河修为越高,对他越有好处,于是他干脆停在一边,等着看众人突破。之前云天河外的众人就到了散仙顶峰,如今才一刻钟时间,三人就突破到了人仙的境界,而云天河这变态随后就突破到了地仙。 云天河道:“我们重新打过,注意用我的法子使灵力互相支持。”四人这便上前与朱隆再战。云天河此时可以应付太乙散仙,但对上太乙金仙仍是远远不足,但已经让朱隆不敢小觑。朱隆没有使出全力,四人应付起来轻松了许多,看得朱隆暗暗赞许。忽然,朱隆察觉有两道灵力凝聚成的剑气袭来,一明一暗,却是一虚一实。朱隆心中暗笑:“竟然想要偷袭,须知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阴谋都是把戏而已。”他随手就将那“强”的一道剑气挥去,没想到那“弱”的一道忽然加速,朱隆猝不及防,竟然中了一剑,顿时觉得中剑处寒冷刺骨,并且寒气在不断扩散。 朱隆哼了一声退到一边,运气强行将寒气祛除,他顿觉大怒,道:“好啊,我手下留情,你却下如此狠手。”他不再留手,举手抬足都包含一股惊人的气势,云天河为免伤及众人,挡在最前面,苦苦支撑。忽然朱隆哼了一声,发出四道符文,分袭四人,云天河挡住一道,而韩菱纱、慕容紫英和勇气却抵挡不住,“噗”地一齐吐了一口血,倒在地上。 云天河见状怒道:“马的!你、你发火尽管冲我来,竟然伤及菱纱,还有紫英和勇气,我跟你拼了!”只见云天河什么也不用,似乎肉搏一般向朱隆冲去。三人看在眼里,虽然大急,却因受伤说不出话来。 朱隆心道:“糟了,这家伙发毛了!若是失手打死他,便永世没有希望了,若是就这么让他打,忒没面子……”正想着,云天河已经冲到跟前,朱隆见云天河光使蛮力,想也不想就一掌打去,结结实实地打在云天河胸口。云天河强行挡住这一击,却突然放出早已准备好的炽烈光弹,只听见“轰”地一声巨响,云天河被炸飞,朱隆虽然没有受伤,却被炸得头发散乱,狼狈不堪。 云天河强行咽下一口鲜血,暗道:“这样下去也伤不了他。”忽然他心中一动,想起自己身上有五灵珠,便闭眼神游物外,身体渐渐与五灵珠相合。忽然云天河光芒大盛,浑身缠绕着雷电与罡风,带着巨大的五灵之力,一时间天地变色。朱隆大惊,忽然一个拳头砸过来,他猝不及防,被远远轰了出去。这一拳竟然有大罗散仙的程度,若不是朱隆身体强悍,一般太乙金仙早就被轰得粉身碎骨了。 半晌过后朱隆才从远处飞回来,忙道:“别打了,云兄弟,别打了!我认输好不好……”这回连个“小”字也省略了。此时朱隆浑身破破烂烂,狼狈不堪,一边好声好气说话,仿佛那时挨揍的财神。朱隆见云天河仍没消气,连忙使了一道灵力,韩菱纱三人便瞬间治愈,站起身来,云天河此时才把气势降下来,五灵珠重新与身体分离。其实朱隆不必保持浑身破破烂烂的样子,只要念个口诀就能复原,但他为了让云天河消气,故意狼狈给他看。 忽然朱隆消失了,烛龙重新到了云天河等人面前。云天河骂道:“好你个烛龙,惹急了我就不干了!你好好跟我打就算了,你干嘛伤及菱纱,还有他们?!” 烛龙沉默半晌,道:“这就是人之间的感情吗?若是我们兄弟当年也懂这些,就不会……好了,我道歉。你竟然以一己之力炼出五灵珠,不愧是时空掌控者,这样你就能帮我报仇了,我在此先感谢你。”烛龙的龙头低下去,闭眼半晌,看来这是他的礼节。 云天河道:“好了,刚才我也只是气不过,不怪你,你的事情我还是会办。现在就打开入口让我们到鬼界吧。” 也没见烛龙如何动手,一个传送阵就出现在众人面前。烛龙道:“日后你若见了句芒,杀了他后务必继续探索封神陵,那里面有时间之塔,此中机缘你自己去把握……还有,你现在的修为已经可以送灵魂到鬼界,我现在传你法诀,以后多管闲事就不要麻烦我了……” 第四十九章 鬼界见闻(上)  烛龙传了云天河关于灵魂的法诀后便离开,此时鲲鹏惊道:“原来云……少爷如此厉害,难怪烛龙大人如此看重,刚才竟然有我全盛时期的实力,这就是五灵珠的力量吗?不过似乎还没有完全发挥出来……我得赶紧闭关去了……” 鲲鹏进入水灵珠后,韩菱纱刚想说话,云天河道:“好了,菱纱,你也不用担心,我当然没事,而且没有什么后遗症,原来五灵珠齐聚这么牛逼!” 韩菱纱嗔道:“人家也是关心你嘛!那烛龙也真是拽,简直跟以前那个什么魔尊似的,别说你了,我有一天也要超过他们!” 慕容紫英道:“放心吧,菱纱。我们才修炼了多长时间就已经到了这种地步,相信超过他们也不是很久的事情。以往我总以为成仙就是终点,现在才知道神魔的强大,凡人在他们面前多么渺小。走吧,别忘了我们来鬼界的目的。” 云天河道:“等等,这样大摇大摆地进去,肯定会惊动众鬼的,不如我们装成鬼再进去……”云天河将法诀教给三人,三人伪装了鬼的气息,看起来就像万年老鬼一样,这样就大摇大摆地进入传送阵。 四人来到鬼界,只见他们所站立的陆地四周全是血海,血海中隐隐散发森森鬼气,远远看见半空中悬浮着一座宫殿,写着无常殿三个大字,用铁链连在地上,无常殿以下是一片鬼界的“市区”,有各种房屋,各种各样的鬼走来走去,看得人毛骨悚然。 韩菱纱道:“唔,这里让人好难受,阴森森的。” 慕容紫英道:“这里便是鬼界,自然如此。悬浮空中的那座宫殿便是无常殿,传说秦广王便在其中,专司人间夭寿生死。” 云天河道:“咦?这鬼界还有人卖东西?那边有些房子,似乎里面囚禁着鬼魂呢。嗯?那边有个地方有阵法笼罩着,里面有些树枝,会不会就是翳影枝?” 韩菱纱道:“你东张西望,说不定就是呢。走,过去看看。” 四人看见那边的一堆树枝旁边站着两个鬼卒,外面有两个光圈包围,是一种阵法,若是有人强行进入便会触动阵法,至于结果,没人试过。 云天河奇道:“怎么这里的鬼卒一个个都瘦巴巴的,是不是营养不良啊?” 韩菱纱道:“谁知道啊。嘻,看你这样子,别的鬼也看不出来,不如你去报名当鬼卒,一定很受欢迎,就知道为什么会变瘦了。” 慕容紫英道:“小心不要惊动那边的鬼卒!” 韩菱纱道:“放心吧。天河,你虽然创出许多仙术,但我也不落后哦,看我的。”韩菱纱发出一道灵力,也没见有什么动静,四根树枝就到手了。云天河道:“果然牛啊,专业不同就是不一样,我最多只能一下子把全部东西都收走,或者是直接抢……”韩菱纱揶揄道:“你就是个野人,就知道用蛮力。” 勇气忽道:“就是这些树枝能够让人穿过结界?” 云天河仔细查探了一下翳影枝,发现其中包含一种奇特的灵力,便布了一个微型结界试试看,果然翳影枝没有受到任何阻碍。云天河道:“嗯,这里面的灵力虽然也是五灵,但结构十分复杂,仿佛是万能钥匙一样,轻易地根据所处的结界的阵眼改变灵力的结构……呃,其实我还没弄得十分明白……” 慕容紫英道:“既然翳影枝已经到手了,我们想办法回去吧。” 韩菱纱道:“我……我想看一下大伯,听说附近有个转轮镜台,能找到死去的亲人的魂魄,我想过去看看。” 云天河道:“不错,其实我也想看看娘,不知她有没有转世,我爹找得很辛苦……” 慕容紫英道:“也罢,这里的鬼卒实力不算多强,就是不知秦广王和那些鬼差实力如何,只要不惊动他们,便不会有事。我们去看看也无妨。” 韩菱纱问道:“紫英,你不想念你的父母吗?” 慕容紫英道:“我幼时身体弱,父母便将我送到昆仑山修行,这么多年来也没见过,所以印象比较淡薄,并不十分思念。” 韩菱纱想道:“紫英嘴上不说,心中一定很挂念吧。” 此时云天河却道:“不急嘛,有的是时间,不如先在这里看看再说。”说罢便跑到一边去了,三人赶紧跟上。 云天河进入一间叫做“招魂司”的房子,见一个年老的女鬼正在打扫,她见有人来,道:“你阳气未曾褪尽,应当是新鬼吧。不过看你修为强大,是不是以前是个仙人?|奇-_-书^_^网|其实仙人也罢,人、妖也罢,死后不一样变成鬼?不过你倒是可以报名去当鬼差,以你的修为,俸禄应该不错,哪里像老婆子我,辛辛苦苦在这打扫一年,才得十文钱,在阳间又没有亲人。那些有亲人的,每年得个几千两也不奇怪,唉,想不到我死了也这么命苦……” 云天河从中出来,自言自语道:“怎么鬼界也有货币?难道那些纸钱烧掉就变成阴间的钱?我那时候人们印那些什么冥币,只管在后面加无数的零,也不怕通货膨胀……咦,菱纱,你来了。你可知道这鬼界用的什么钱?” 韩菱纱嗔道:“我又没死过,怎么会知道?你去那边买点东西不久知道了?” 云天河道:“有道理,不过我只有人界的钱,没有鬼界的钱,不知能不能买……” 二人走进一间武器店,热情的女鬼店主便迎上来道:“客官想要点什么?” 云天河嘀咕道:“这里武器也太次了吧,何况我不需要,紫英打的可牛逼多了……咦,这串珠花好看。”云天河将珠花取下了,插在韩菱纱发上,韩菱纱嗔道:“哎呀,你懂不懂啊,应该这样……” 那店主见云天河说货物不好,心中不悦,见云天河好歹选了件货物,才道:“客官好眼光,这珠花有定神醒脑,增强灵力控制力的效果……” 云天河打断道:“这点效果我才看不上呢,我只是见样子好看而已。多少钱?” 店主道:“客官是新鬼吧,是用阳币还是阴币?” 云天河奇道:“你们还收阳间的货币?” 店主道:“客官初来乍到,不知道也是正常。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这阳间的钱呢虽然不像阴币那样可以吸收来增强修为,但可以卖给一些经常去阳间的鬼卒,他们则可以从阳间买来货物,自然就值钱了。” 云天河道:“原来如此,那么阴币又是什么样的,可否让我看看?” 店主有些鄙夷地看了云天河一眼,但见云天河道行极高,不敢说出来,只好拿出一两阴币道:“客官刚到,不知道也正常。这阴币便是凡人烧纸钱后在阴间凝结而成,客官在阳间有没有亲属,若是有则恭喜发财了……” 云天河见这阴币跟在陈州时看到的信仰之力几乎一样,只是那种信仰之力活度更高,便问道:“是不是在阳间烧越多纸钱,得到的阴币越多?” 店主心里又是一阵鄙视,但仍耐心解释道:“当然不是如此,凡人在阴间的亲属,所能接收到的阴币数量,一是看凡间亲人的数目,二是看亲人虔诚的程度,三则看这个鬼修为是否够高了,若是新鬼,可能只能接收一半不到,老鬼则几乎没有浪费。人新死成鬼,凡间亲人最是伤心,此时烧纸钱,在阴间凝结的愿力往往是最多的时候,而此时新鬼却不懂接收,这时便有老鬼代为接收,不过要支付四成的报酬,起码比新鬼一个人要好……” 第四十九章 鬼界见闻(下)  店主仍在絮絮叨叨,云天河已经明白,原来这阴币,或冥币,就是由凡人的愿力,或者称信仰之力凝结而成,还能用来提高修为。原来是一种有很高使用价值的硬通货嘛,怪不得阴司发这么少俸禄,鬼界的官员们都不够用呢! 云天河摆手道:“好了,好了!还是付阳币了,多少钱?” 店主道:“阳币十两,阴币一两。” 云天河暗骂:“鬼都是财迷啊,这么贵!阴币比阳币更贵,或许是从人界买东西带回来要运输成本……”云天河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银子,这时却从口袋中掉出三颗珠子。云天河把三颗珠子捡起来,原来是以前给夏书生炼仙术免疫珠时的多余产品,现在对他也没有什么意义。 此时店主看见这三颗珠子,两只鬼眼发光,哆哆嗦嗦地道:“客、客官,这珠、珠子能否让我一观?看、看一眼就、就好……” 云天河便给了一颗这店主,店主接在手里,激动道:“宝贝啊!多少年没见过如此贵重的宝贝了!客官,可、可否出售一颗给我?我出价五万两,不,十万两阴币!请您务必卖给我!若是多卖几颗便更好了,请您务必卖给我啊!日后客官来本店所有货物打两折,不,只要不超过五万两,白送都可以!” 云天河见这店主如此激动,料想自己随便弄点东西都是宝贝了,看来这鬼界真不错。不过,这也看得出鬼界的贫瘠,宝物稀缺,这种地仙以下仙术免疫并反弹的东西竟然如此贵重!云天河自然是愿意了,这种东西对他来说是垃圾。不过他也不会多卖,只卖了三颗给店主,否则动静过大就不好了。 店主收了货,走进后面库房,拿出三块元宝状的东西,道:“这是凝魂石,是一种鬼力极高阴币,一块是十万两,客官您可以到外面去问问,我绝不会短斤少两。” 云天河皱眉道:“那么这支珠花……” 店主忙道:“小小珠花,自然就白送了,客官日后来此,不超过五万两的货物都可以白送。” 云天河道:“你能不能帮我找开一块,这么大数额一点都不方便。” 店主道:“您是要零花钱吧,小店再送您一千两作为红包,不,白包。对不起,有时候凡间有修为的人也会向我买东西,我跟他们说多了就把白包说成红包了……” 云天河从里面出来,韩菱纱怪道:“笨天河,你被骗啦!” 云天河奇道:“我查探过,这是货真价实的凝魂石,没骗人呀。” 韩菱纱嗔道:“不是这个,你那东西分明不止这么点钱嘛,不信你听听。” 两人使个法诀,清晰地听到里面的对话,只听见一个小二道:“老板,这回您赚大了,那两个冤大头可能是死掉的仙人,不然怎么会这么有钱。”那店主道:“可不是?那两个有钱的主,又是新来的,不宰他们宰谁?这东西一颗少说也能卖百万两,不过,留一颗保命,再留一颗用来行贿比较好,做人不能贪心,做鬼也不能太贪心。说不定给了某位大人,能让我转世到富贵人家呢!在鬼界这么多年,赚这些鬼钱,再多也不如人间好……” 云天河摆手道:“她要赚钱就赚去吧,反正那东西对我来说又不值钱。” 韩菱纱道:“我怎么不知道?只是提醒你,以后别再被人骗了。” 二人到处转转,云天河又试了一颗丹药,没想到更好卖,只一颗便卖了百万两,这还只是他的衍化丹量产出来的最差的一种。云天河也觉得此处没意思,贫富差距如此之大,便找到慕容紫英和勇气,四人寻找转轮镜台去。 忽然四人走到一间监狱旁边,见里面的那个鬼魂被缚在锁魂链上,哭号道:“你们放开我,我不要下地狱……”忽然他听到一些声音,急忙道:“小怜,小怜……” 这时走来一个女鬼,口中道:“相公……相公……” 那鬼魂道:“小怜你快救救我!他们要把我送进地狱,让我永世不得超生,你救救我!” 小怜道:“难为相公还记得小怜,我还以为你心里只有长生不老,早就忘记小怜了……你当年为了炼丹,逼着身怀六甲的我跳入丹炉之时,可曾想过会有今日?” 鬼魂道:“我知道,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小怜!你就念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快想办法救我吧!” 小怜道:“这些都是因果业报……小怜此来,只是为了看你的报应,相公你好自为之吧。”转身便走。 那鬼魂哭号道:“小怜,快救救我啊!” 云天河叫住那女鬼道:“等一下!” 小怜转过身道:“这位老鬼,我知道您少说也有千年以上的修为,但您千万不要心软救了这个狠心的男人,他若是转世,来世必然还会祸害别的女子。” 云天河道:“我知道,这种人,真丢男人的脸!我觉得此事和一些东西有关,想问问而已。” 那鬼魂见来了“千年老鬼”,连忙道:“老鬼,救救我啊!我叫刘宝庆,我一定改过自新,改过自新……” 韩菱纱“噗哧”地笑出来,道:“老鬼,嘻嘻……” 云天河道:“咳,别这样叫我,这称呼太难听了……” 刘宝庆道:“是、是,鬼大王,您若是救了我,我转世以后一定天天烧纸钱给您……” 小怜道:“你这天性凉薄的家伙,哪里会报恩?老……鬼大王,您别信他的,转世后什么记忆都没有,唯有本心不变,他这种鬼,合该下地狱。” 云天河道:“我也不想管你的事,我只想问你,是何人叫你如此炼丹的?你这家伙,还侮辱了炼丹之道!” 刘宝庆道:“我也不知道名字,只知道他虽是个道士,却剃着光头,他给我说一些什么炼丹之道,害我这样,我知错了……” 云天河不想听下去了,因为得不到什么重要的消息,或许也是什么菩提院的人干的,但也不能断定,而且没有什么价值。 小怜见这位“鬼大王”要走,便要离开,韩菱纱忽然叫住她,对云天河道:“她那么可怜,天河你能不能帮帮她?” 云天河道:“咳,这个……似乎对鬼来说,什么修为还是次要的,除了鬼卒、鬼差之外。一般的鬼最想转世到一个好人家,但我又不是管这个的……对了,这位……呃,我送你一颗真正的丹药吧,你可以拿来贿赂那些管转世的大鬼,鬼似乎都很爱钱,这样你就可以投个好人家。” 小怜赶忙跪谢道:“多谢鬼大王,多谢女大王!若是你们转世,我愿衔环结草想报!只可惜我现在无以为报。” 云天河感觉道:“好了好了,我就是爱多管闲事了,好吧。对了,你可知道,转轮镜台在哪里?” 小怜道:“就在这里的南面一直走,我一直都想去看看,能不能找到我舅舅,若是他还在,我断然不会如此……” 云天河四人便往转轮镜台方向走去,云天河也笑道:“菱纱,她也叫你女大王呢,咱们是乌龟笑鳖爬,彼此又彼此……” 韩菱纱挥动粉拳捶了云天河两下,嗔道:“谁是乌龟王八了?你这张臭嘴……” 慕容紫英忽道:“或许什么‘老鬼’、‘鬼大王’都是尊称,我们听不惯罢了。” 第五十章 再遇天青  四人往转轮镜台走去,忽然发现四周的血海不见了,成了飘渺的星空背景。云天河道:“这是一种阵法,地下放着灵力之源,道理挺简单的,或许是因为鬼界的景色实在太难看了。” 众人此时已经可以看见一座巨大的镜台悬浮空中,四周仍遵循鬼界的惯例,使用铁链连着地面。众人走上镜台,只见一个巨大的轮子,不,是两个轮子套在一起,以相反方向旋转,整个巨轮发出一种幽绿的光,仿佛告诉人们这里仍是鬼界。 云天河道:“来者主生,往者主死。共二十片‘扇叶’,是不是象征阎王十殿呢?呃,勇气,不要信以为真,后面那句是我胡说的。不过这灵力之源倒是挺容易知道的。” 慕容紫英道:“站在这里就能见到心中所想念的亲人?” 韩菱纱道:“是的,只要心中默念着亲人,若是没有转世,瞬间就可以见到。”韩菱纱这便在心中默念:“大伯,我好想你,你出来见见菱纱好吗?” 云天河则想道:“娘,你转世了没有?呃,我穿越后好像没有见过……唉,穿越来此几个月了,不知爸妈怎么样了,是不是很着急,想必每个穿越者都有这样的乡愁吧。若是穿越到仙侠世界还好,不少人都回来过,异界的困难一些,也不是不可能,那些穿越到古代搞架空历史的猪脚们就惨了……” 云天河正胡思乱想,忽然韩菱纱叹气道:“或许大伯已经转世了,还是我思念不够深,怎么还没来?” 云天河安慰道:“菱纱,即使这里见不到你大伯,我相信总会见到的,我似乎感觉这个时候很快就到来。” 韩菱纱道:“你还说!是不是说我不想念亲人啊。对了,你娘呢?” 云天河道:“呃,好像是转世了吧,可惜了,爹找得那么辛苦……紫英,或许你想念一下你的亲人,或者是你故去的师兄还是师公什么的,或许能找到他们。” 慕容紫英道:“死者已矣,若是死去时没有什么遗憾,生者无端去打扰或许是一种不敬。” 云天河此时想道:“这鬼界还真奇怪,既然设立这样一个转轮镜台,又不许人使用,如果是我,早就收费了……这原理是什么呢?看来修为还不够高啊,嗯,我的修为自然是来自那本神秘的《教程》,不过修为的首次大幅突破还是在淮南王陵。嗯,不知那家伙现在转世成什么了,他好像说日后要追随我……”忽然云天河听到一个声音:“上仙啊!我总算找到您了!您的修为看来已经大大提高了,真不愧是上仙……” 云天河见一个留着胡子的中年人在身边又是跪又是拜的,,忙道:“停!你是谁?我还是第一次见有人一见到我就又跪又拜的,你到底想干什么?!” 那人道:“上仙,您忘记我了吗?我是淮南……不,我是刘安呀!承蒙上仙指点……” 云天河道:“咦,你是淮南王?我记得你不是这个样子的呀,不过气息倒是一样的,莫非你去整容了?我不是叫你去投胎了吗?怎么还在这?” 刘安道:“上仙勿要叫我淮南什么的,直呼我名字或是小安即可,且听我慢慢道来,自从蒙受上仙大恩大德……” 云天河道:“停,刘安,你好大胆子!我不是最讨厌你啰嗦的吗?你说要追随我,连这一点也不听……” 刘安连忙道:“是,是……是这样的,自从听上仙的教诲,我确实找到了牛头马面,而且到了鬼界,可是判官却说找不到我的名字了。说是我本有成仙之命,但受人蛊惑,堕入魔道,而且年代久远,在生死簿上已经找不到了,因此无法判断我的功过,也无法让我转生,我便在这鬼界游荡,今天上仙终于想起我来,实在是大喜……” 云天河及时地打断道:“奇了?鬼界难道不追究你杀死众多怨魂的事情?” 刘安道:“没有。他们从来没有提到这件事,小鬼也惶恐,害怕被打入地狱,天幸……” 云天河自言自语道:“竟然算是无罪,真是奇也怪哉,或许是菩提院的人来头极大……那么你想怎么办?对了,你还没说为什么变成这样子。” 刘安委屈道:“上仙莫怪,上回见到我时我因被妖僧所害,封入壶中,天长日久,心魔渐生,便成了那副鬼模样,惊扰了上仙,实在是罪该万死,这个才是我本来的面貌。” 云天河道:“你还是转世比较好,或许我有办法安排。我可不想让一个啰嗦的大叔一直跟着我。”云天河扔一颗已经算是废渣的绿丹给刘安,道:“先给你点好处,不过你修为太低,我其他的丹药恐怕要补死你。你先跟着我,注意,不许说话,你要是没有我的准许就说话,我现在一根指头就能灭了你。”刘安接过绿丹,感到其中灵力澎湃,对他来说已经是很好的东西,忙拜了三拜,竟然真的不说话了。 云天河道:“菱纱,这个活宝可真是的!紫英、勇气,你们没听过这个故事吧,我告诉你们……”云天河将淮南王陵之事说了,忽然想起一件事,道:“刘安,我刚才把你从鬼界某个角落叫来时,你感到了什么波动?不用说话,我再试一次。” 云天河想道:“这个啰嗦犹如唐僧的死淮南王,实在是……咦,奇了,就是这种波动,怎么念起这家伙竟然这么灵,我可不想念这家伙。”由于刘安已经在此地,所以不会移动,但也感受到了呼唤。其实这个转轮镜台,只要人在上面想念某人,而且某人既没有转世,也没有受到束缚,还要此人心中也想着那个人,便能瞬间过来,云天河此时已经明白其中道理。 云天河道:“没想到灵魂的联系这么神奇,灵魂之力这么奇妙。虽然也是灵力的一种,但灵魂之力结构复杂,好比蛋白质分子一般,具有了生命活性,而且传送千里却不会损耗。嗯,菱纱,现在我可以在一定范围内搜索鬼界的某个游离的灵魂,若是我的修为比他高,便能够将他随时唤来跟前。你大伯是什么样?呃,貌似我根本不认识你大伯,而且就算你告诉我也没用,必须是心中曾经认识才行。对不起,菱纱,让你失望了。” 韩菱纱道:“没事的,我知道你的心意。或许大伯已经转世了,才不来见我。” 云天河道:“不知道。不过我刚才发现娘确实已经转世了。”云天河没见过夙玉为何能感觉到?因为虽然他是穿越来的,但在这里确实是夙玉所生,自然有所感应。云天河正担心着,忽然有一阵熟悉的感觉传来,便大声道:“爹,你是不是在附近?难道……不,我感觉到了,你也是和我一样是来鬼界找娘亲的。” 此时云天青果然从西边御剑上来,见云天河在此,惊道:“野小子,难道你……” 云天河道:“没有啦,只是爹你到鬼界,鬼气却不重,难道不怕被发现?” 云天青道:“你老爹我自有办法,怎么你身上鬼气这么重?” 云天河忽然散去鬼气,又重新聚集起来,道:“爹,看来你不够努力呀,这么久了,还没成仙,我都已经成地仙了。” 云天青见他得意的样子,心中也十分高兴,道:“你这个怪胎,这才几个月就提升这么快,简直不是……嗯,这位姑娘我见过,是当初上山那位,旁边这位是琼华派的小子吧,还有这个小兄弟是谁?” 云天河道:“爹果然目光如炬,呃,这是……韩菱纱,貌似你还不知道名字,这是慕容紫英,其实在琼华派辈分上是我和菱纱还有梦璃的师叔啦,不过人很好的,这是勇气,是五毒兽,也成仙了,是我收的小弟。” 云天青见云天河看向韩菱纱的眼神,已经明白了什么,道:“你们也认识璃儿?” 云天河道:“是。我和菱纱下山后就到了寿阳,后来和梦璃一起拜入琼华派。不过琼华派掌门夙瑶太过小气,上山了只让紫英教御剑,不教其他。不过我的法子可高明多了,琼华派这么久没人成仙,我们五人,包括梦璃都成仙了,只是梦璃离开我们回到妖界去了,现在我们又升了一级,她要落后了。” 云天青道:“你下山之后一定发生了很多事,连璃儿是妖的事情都知道了。咦,慕容紫英,你听说璃儿是妖,而且你做了妖的师叔,你不感到愤怒?” 慕容紫英道:“师、师叔,唉,本来我也认为妖是罪不可赦,但数万年前人与妖却是没有什么区别,当时我大为震惊,现在也没有那种想法了。琼华多年的行为,似乎真的有许多做错的地方……” 云天青露出回忆的神色,道:“十九年前,琼华确实有错,但我和夙玉或许也有不可饶恕的罪行,我,最对不起的就是师兄了……” “玄霄?”云天河道。 云天青道:“你也认识玄霄?” 云天河道:“是的,我们去了禁地,当时他被冰封,后来我们帮他找三寒器让他破冰而出,还有妖界的事情我们大多都知道了。爹,你也不必自责,这一切或许是某种命运,你愧对玄霄,但也不能说有错,当年的事情,对错哪里分得清楚?还有那望舒剑的事情,我细细跟你说……” 云天河说了他所知道的琼华之事后,云天青叹道:“师兄,虽然天河帮我赎罪,但我还是对不起你……还有夙玉,这六界如此广大,我好不容易到了鬼界,你却音讯难寻。” 云天河道:“爹,我已经探查过了,娘已经转世了,不过我不清楚转世到哪里去了。” 云天青道:“是吗?也好,这样早入轮回也是好选择。” 云天河试图安慰道:“爹……” 云天青道:“你不用说了,我已经看开了。我本来也要随她而去的,只是因为你才活下来,寻不到夙玉也是报应。如今还有你,我也不会去做什么傻事的。” 忽然,转轮镜台的灵力暗淡下去,云天河道:“马的!看来鬼界已经发现了,不过我可不怕他们。”云天河手一送,一道灵力包围了转轮镜台,这镜台重新亮起来。 忽然,众人眼前出现一只鸟,道:“不好了!你们还在说话呀!”突然这只鸟又变换颜色,道:“有人来抓你们啦!”这鸟再次变换颜色道:“你们虽然厉害,还是快跑吧。” 韩菱纱奇道:“这只鸟,怎么变来变去?” 云天河道:“是‘风雅颂’三只鸟吧,谢谢了。放心吧,我们不会有事的,倒是你们可能会有麻烦。” 忽然另一个声音传来:“风雅颂,你们这三只笨鸟,还不快离开!被发现我可不救你们!” 风雅颂其中一只道:“闪了,闪了……”便无声无息地消失了,想必这是鬼特有的方式。此时一个矮小的鬼差走过来,韩菱纱道:“你是……” 鬼差道:“我叫壬癸,是个鬼差。你们快走吧,马上就会有大批的鬼卒过来了,转轮镜台是不许私会鬼魂的。抓紧时间,往南面的出口走,就可以去放逐渊了,那里是孤魂野鬼聚集之地,鬼卒也不容易搜寻,你们快来!我在那里等你们!” 云天河忽然散去一身鬼气,恢复了地仙的气息,道:“大家也变回来吧,反正已经暴露了。壬癸,谢谢你了,不过我们也没什么好谢的,听说鬼界俸禄极少,这就算我们一点心意吧,还有那三只鸟的。”云天河拿出两块凝魂石交给壬癸。 壬癸连忙推辞道:“原来你们是仙人,怪不得有恃无恐,还这么有钱,看来我白担心了。不过无功不受禄,我们怎么能平白接受这么多钱?” 云天河道:“你若是不愿意就当我们散财好了,反正我们来鬼界也是呆一会而已,更不想在这里长住,这些钱也是没用。你若是觉得不合适,那等一会还有事情要你帮我们办。”壬癸毕竟是鬼,自然受不了这么多钱的诱惑,拿钱并隐在一边等着。 此时大批鬼卒已经涌上来,将六人团团包围,不过为首那个鬼卒似乎发现了他们的修为,站出来恭敬地道:“上仙,您来此地有何贵干?此处是鬼界办公场所,不宜接待客人,还请上仙到别处去,我们也是奉命行事。” 云天河道:“你们是谁的手下?既然知道我们是上仙,还不快滚?” 第五十一章 鬼界冲突(上)  却见那个鬼卒“不卑不亢”地道:“上仙,您虽然修为高深,但也不能凭恃武力强闯鬼界,秦广王大人定然会秉公执法。” 云天河见这些鬼卒似乎有些“正直”,便道:“我就是凭恃武力又如何?你们能把我怎么样?”云天河使灵力一震,放出一个光环,一圈鬼卒便被打飞出去。就这样,云天河等人一路走出去,所经过的地方鬼卒横飞,后面留下哭爹喊娘的叫声,颇似孙悟空大闹地府。 看来那些鬼卒不像他们所装出来的那么“不畏强权”,都不敢追上来。壬癸赶紧追上来道:“你们这下可闯大祸啦,且不说十殿阎王修为比你们高,若是他们上报天庭你们就惨了!” 云天河道:“有这等事?那好,你就带我们去无常殿,我先去会一会秦广王。”云天河也不管,径直向无常殿走去,壬癸见如此,赶紧跑到前面去通报。 那无常殿悬浮空中,待壬癸跑到前面时,自动出现了一道楼梯,壬癸“噌噌”地跑上去。云天河奇道:“灵力形成的楼梯,有创意!”此时壬癸在跟守门的两个鬼差在说什么,起初两个鬼差一脸不屑的样子,待壬癸往他们手里一人塞一个东西后,离开变得点头哈腰的,其中一个马上进去通报。 云天河几人已经到了门前,韩菱纱道:“你们鬼界还真是腐败啊。”另一个守门的鬼差道:“上仙有所不知,我们当差的薪水都少得很,做鬼也要钱呐!请上仙体谅。” 此时大殿中传来一个声音:“有请几位仙友上殿——” 云天河等人走过中间的广场,才真正进入无常殿,只见大堂之上摆着一张桌子,后面端坐着一个人(或是鬼),那人神情严肃,似乎高傲地看着众人。云天河心道:“什么秦广王,不就是一天仙嘛,鬼界的什么王的修为怎么这么低,我还以为有太乙金仙的境界呢。哼,早知道就不用这么小心了。” 秦广王打着官腔道:“几位到此有何贵干?无常殿公务可是很繁忙的,若是无事,还请不要打扰鬼界办公。” 云天河道:“我原以为你也是个仙人,有些仙风道骨,没想到在鬼界呆久了,也变得这么俗气。” 秦广王大怒道:“大胆!我念你同为仙友,敬你三分,你却如此放肆!来人!将这几个犯上作乱的刁民抓起来!”此时两旁涌出一大堆鬼差、鬼卒,得了命令,嗷嗷叫地扑过来,但走到某个圆圈就被弹飞出去。秦广王气道:“你们、你们竟然抗拒执法,别以为秦广王不会打架!” 韩菱纱“噗哧”一声笑道:“以前我们也遇到过一个仙界的财神说过类似的话,莫非你们这些当官的就只会这句话?” 秦广王气得七窍生烟,忽然身体一紧,被人拎了起来,浑身灵力仿佛被锁住了,动弹不得。云天河拎着秦广王道:“你以为天仙很拽吗?就算金仙来了我也不怕!我不过想让你查点东西,你竟然发飙起来了,看来不给你点苦头尝尝你是不会听话的。” 秦广王十分“识时务”,连忙软下来道:“上仙息怒,是小仙误会了,多有冒犯。上仙有何事,我一定照办。” 云天河道:“你是不是想通报上级?”秦广王一惊,连忙道:“不敢,不敢!小仙哪有想做这等事……”忽然云天河将一颗金丹放在桌上,正色道:“小鬼有冤情上访无常殿,秦广王刚直不阿,秉公执法,不辞劳苦,为民伸冤,冤情终于得以平反昭雪。秦广王,你说是也不是?你可有没有见到犯上作乱的仙人?” 秦广王瞧这金丹,瞧得眼珠子都瞪出来了,这丹药的灵力整整相当于一个中等天仙,若是他能够吸收,日后在同行面前就能抬起头来了,甚至遇到阎罗王也能挺直腰杆。他连忙道:“上仙说得对,误会……不,根本就没有什么犯上作乱的事情。上仙有何事情,小仙一定照办。” 云天河对韩菱纱道:“菱纱,你看,大棒加胡萝卜还真管用。”韩菱纱则在一边轻笑。秦广王见二人若无其事地取笑于他,也不以为杵,只装作没听见。 云天河道:“咳,这个,你能否将生死簿拿来,我查一查人界琼华派弟子的事情。” 秦广王一脸苦色道:“上仙,这生死簿掌管在阎罗王手里,我也是无能为力呀。” 云天河大为火光道:“什么?!马的,这东西还白给你了!”一把抢过金丹,转身便走。秦广王哪里舍得让他走,急忙赶到云天河身前道:“上仙莫怒,我这就带上仙去森罗殿,去见那阎罗王,一定办成此事!” 却说这秦广王欲带云天河前往,云天河得知方位后,和众人瞬间就消失了。秦广王见毛都没得到一根,大骂道:“你牛个屁啊!看我上报天庭,让你不得好死!”忽然旁边一个小鬼哆哆嗦嗦地道:“大、大王,您的胡子……”秦广王正在气头上,一脚将那小鬼踹开,骂道:“你在这插什么嘴,快滚!”忽然一摸胡子,“嗯,怎么有东西挂在胡子上?”秦广王想取下了,那东西却连得紧紧的。秦广王一咬牙,用力一拔,“哎哟!痛杀我也!”却是将那东西连同一撮胡子都拔了下来,留下上唇边一片鲜血。不过他似乎很高兴道:“哈哈,上仙慢走,上仙慢走……”人早就走了,秦广王还在这“送别”,原来是那颗金丹不知什么时候连到他胡子上,他现在都乐得合不拢嘴。 云天河刚才那种“瞬移”,其实也是一种遁术,是借用鬼界的鬼气的一种遁术。云天河等人来到阎罗王的森罗殿,阎罗王只见眼前一花,便多出了数人,心中一惊,料想这几人定是来头不小。阎罗王连忙起身,拱手道:“不知上仙来此有何贵干?” 云天河似乎满意道:“不愧是十殿阎王之首,你比那秦广王识时务多了。其实也没什么事,只是想借生死簿来看看。” 第五十一章 鬼界冲突(下)  阎罗王露出难色道:“上仙有所不知,这生死簿可是神界授命我鬼界掌管的,兹事重大……” 云天河往阎罗王手里塞了一颗一样的丹药,道:“现在可还有问题?我不过想查查而已,也不是想修改,有那么难吗?” 阎罗王马上换了一把笑脸道:“没有问题,没有问题!只是上仙有所不知,生灵的生死虽然在生死簿上有所记载,但不像传言所说,更改生死簿就能改变命数。凡人命数自有因果关联,这生死簿只是显示这人的命数,若要更改还是得从那人身上入手啊。” 云天河道:“我都说了不用改,你别啰里啰唆的,赶快拿来!” 阎罗王向一个判官喝道:“崔判官,还不听上仙之命,快快取来!”只见这崔判官也面露难色,道:“生死簿浩瀚如海,上仙是要哪一卷?” 云天河道:“嗯……有关琼华派的,还有韩家村的,所有相关的统统拿来!” 那崔判官一溜烟地拿生死簿去了,半晌,就捧着厚厚的一堆书出来,道:“上仙,您所要的都在这里了。” 云天河皱眉道:“怎么这么多?” 崔判官道:“琼华派弟子来自四方,所有乡邻都在此处。还有这天下有一百三十六个韩家村,全都在这里了。”云天河大囧,原来是他搜索的关键词太宽泛了。 花了好一番功夫寻找,终于找到了相关资料。云天河翻开看,发现了有关夙玉的信息。“什么?!只记载了些我知道的事情,没说转世到哪里?”云天河气道。阎罗王查看了一下,小心道:“上仙,这……其实是因为你的缘故……” 云天河道:“你这理由也太蹩脚了吧,收了钱不办事,可别怪我翻脸!” 阎罗王忙道:“不、不、不!上仙息怒,其实您是天地间的异数,生死簿上已经没有您的名字,凡是受您影响的人,都会发生一些变化。影响越深,则变化越大……” 云天河赶紧一把抢过生死簿,只见关于云天青的记载:“……云天青,寿****岁……”而且正在变得越来越模糊不清。阎罗王道:“这是一个月前的记载,现在正是受您影响而变化……”云天河再查看了韩菱纱、柳梦璃、慕容紫英等人,发现只有名字,其他什么都没有。云天河得意地想道:“果然是穿越好青年啊,看来在这个世界的所谓命运早已改变……” 云天河忽道:“阎罗王,你再找找关于韩家村的事情。” 此时崔判官道:“淮西韩家村,因世代盗墓,致使无数富贵之人死后魂无所依,多成厉鬼,早已触犯天条,仙帝大人同诸仙官一道借用天地之灵降下诅咒,令韩家村人寿不过三十,死后依罪过在鬼界服徭役直至赎清罪孽方可转世……”云天河见韩菱纱脸色越来越难看,大喝一声:“够了!”转身安慰韩菱纱道:“不要担心了,日后我们上天庭去一定能解决这个问题。”云天河转过来问阎罗王道:“你可知道有何办法可以取消这个诅咒?” 阎罗王道:“这……或许积累功德可以抵消,我也不清楚,上仙若是去求见仙帝大人或许知道。” 云天河道:“难道天下盗墓者都受此诅咒?我见许多人盗墓却又能活个七老八十,是怎么回事?” 阎罗王道:“一般盗墓者之罪孽不足以缩短其命格,只有死后才会判罪,一般是转世为畜生遭人屠杀,或者是在鬼界赎清罪孽后便可抵消。” 韩菱纱道:“那……为何只有韩家村的人会受到诅咒?难道这个什么天条如此不公?” 阎罗王道:“小仙只是在地府当差,并非其中主事者,或许是全村人盗墓罪行严重……” 云天河打断道:“法不患严,而患不公!其中定然有什么内情……哼,这个什么鬼天庭,多半是因为什么私仇而做下这等事,定然是什么仙帝在搞鬼,以后我一定会找他算账!” 阎罗王在一边听到如此“大逆不道”之言,腹诽道:“不知死活的家伙,你尽管骂吧,看你以后怎么死……” 韩菱纱摆手道:“天河,算了吧,回去我定然要劝他们不要盗墓,或许有些作用……我们走吧。” 众人走出森罗殿,韩菱纱神色黯然,云天河也不知道如何安慰。云天青叹道:“天道循环,原来是如此报应!” 云天河忽然想到一件事,道:“爹,娘转世了,你怎么办?” 云天青道:“怎么办?一旦转世,便是另一个人,重新拥有一份感情,一份喜怒哀乐,就算能寻到她的转世,也是枉然。” 云天河道:“不对!肯定还有些东西是不变的,不然夏书生的老婆静兰就不会接连六世都要跟着他了。” 韩菱纱奇道:“咦,静兰?是怎么回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此时一个声音道:“那个女人?说起来我和她也算有六世的交情了。”原来是一直被忽视的鬼差壬癸,因为收了钱没办事,一直不敢走。 韩菱纱道:“咦?你认识她?” 壬癸道:“她前前后后死了六次,每次都是我勾她的魂,也算是认识了。后来我发现这女人呆呆笨笨的,就不由得关照起她来了。她可真是个傻女人,明明和前世的恋人缘分都已经尽了,偏偏还不死心,转世六次,都要陪在他身边,有时是树,有时是人,总之没一次是人,到了这一世,终于成了人,偏偏又是个痴儿……不过遇上你们,命数也发生了改变,或许只有你们才能帮她。” 云天河道:“所以说来世未必和今生无关嘛,你可知道用什么办法可以唤醒前世的记忆?” 壬癸道:“唤醒前世记忆未必是好事,不过若是一个人的修为到了极高的境界,听说会忆起前生的事情,若是一般人,有一块石头叫做‘三生石’,可以照出前世今生来世,也不知是真是假……” 云天青忽道:“你……可知道这三生石在何处?” 壬癸道:“这石头本来在轮转殿那里的,后来不知为何遗失了,轮转王也不敢上报,怕上头责怪。现在都传言这三生石在一个叫幽寒大王的恶鬼手里,不过这幽寒大王住在九幽之地,下面阴气极重,寻常的鬼都不敢靠近。若是你们想要,我看只有这位大仙能去,其他人都去不了。” 云天河道:“九幽之地?在哪里?” 壬癸道:“只要一直往下便能到达,不过这也是传说,几乎没有鬼能到达那里,这幽寒大王想来必有过人之处,若是去那里,务必小心呐。” 云天河寻思:“这阎罗王也不过天仙顶峰的修为,料想这幽寒大王该没有朱隆强吧,否则哪里用呆在那种地方,现在应该怎么办呢?还是日后再说吧。” 云天河忽道:“壬癸,现在我就拜托你一件事。”云天河指着刘安道,“这家伙老要跟着我,你能不能安排他去转世,我可不想让一个大叔跟着,转世成了小辈还差不多。” 此事是小事一桩,众人便辞别壬癸离去。 第五十二章 封神陵(上)  云天河早就知道可以通过冥河到达人间酆都城,五人便往那个方向的放逐渊走去。 云天河忽道:“爹,琼华派的修仙之术,不,现在人间的修仙之术似乎都被人引入歧途了,上古时候仙人遍地,成仙的人到处都是。您还是赶紧成仙吧,否则我对人家说这是我爹,岂不是……” 云天青道:“好你个臭小子,竟然嫌弃你老爹来了?有什么好东西快交出来,别以为我现在就不敢打你屁股了。” 云天河忙道:“哪里是嫌弃,是敦促……呃,不是,是催促,算了,老爹你先用着这东西吧,成仙是要渡天劫的,这里环境这么差,还是出去再说。” 走了数里,众人看到前面有艘青竹船,一个戴斗笠的人正立在船尾,仿佛等待众人上船。 韩菱纱道:“那边有船耶,我们过去吧,从这里过了冥河就能到人间了。” 云天河道:“都成仙了还坐船,真是没面子……”说罢一阵警觉,赶紧躲过云天青的一个爆栗。 慕容紫英道:“这冥河阴气重,上面无法飞行,或许用足够的水灵可以过河,但师叔在此……” 云天河赶紧转移话题道:“菱纱,你看这个人像谁?” 众人已经上了船,船挺大,看来装七八个人也没问题。划船人只顾在那里划船,一句话也不说。 听云天河如此说,韩菱纱忽道:“你……把头抬起来,让我看一看好吗?”划船人还是不为所动。忽然,一阵风吹过,划船人的斗笠被吹偏了一角,他赶忙扶正,但这一瞬间已经让韩菱纱认出是谁。划船人叹道:“……唉,丫头,你还是这么精灵,真拿你没办法……” 韩菱纱惊道:“伯父,真的是你?!怎么可能?难道,你一直在这里做苦役?” 韩北旷道:“丫头,你就当做没看见伯父好不好?” 韩菱纱道:“不好!我明明看见了!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在转轮镜台的时候,我以为你已经转世去了,所以才不出现……”忽然转向云天河嗔道:“天河,你早就知道是不是,为什么不告诉我?” 云天河道:“呃,这个……我刚才不是告诉你了吗?我知道有人在这里划船,但不知道是你伯父,因为……我看见划船的有好几个,我也不能确定,幸好我们遇上了……” 韩菱纱哼了一声,道:“伯父,听说韩家人受了诅咒,是不是真的?” 韩北旷叹道:“诅咒?或许是韩家人的罪孽吧。我们总以为人入土为安,所以觉得取走死人的陪葬物也没关系,如今你也到了鬼界,也应当知道鬼也有自己的感情和思念,我们这样惊扰死者,不仅阳寿极短,还要在鬼界做苦役直到罪孽赎清。” 韩菱纱问道:“那、爹娘呢?” 韩北旷道:“……自然也在鬼界的其他地方赎罪。”见韩菱纱神色黯然,道,“丫头,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一直很气自己爹娘?觉得他们待你不好?唉,他们啊,知道自己多半命不久长,所以才故意对你冷淡,就是怕你依赖惯了,万一双亲离世,会太伤心,这世上又哪有爹娘不喜欢自己的孩子呢?” 韩菱纱抬头道:“伯父,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韩北旷道:“当然是真的!记得你还小的时候,你爹每天晚上非要在床边看你睡着了,他才肯睡,他就是有股傻劲,总觉得不多看几眼,多唤你几声名字,以后就没机会了……” 韩菱纱摇头道:“真是个傻爹爹,还有娘,也好笨!人活一辈子,本来就够短暂了,他们还要在意这在意那,害我伤心了好多年……” 云天河忽道:“菱纱,呃,伯、伯父,那个,我从阎罗王那里得知,韩家村的人的遭遇要远远惨于一般的盗墓者,似乎是仙帝那家伙所下的诅咒……不过,我想一定会有办法的。” 韩北旷叹道:“或许是诅咒吧,有些事情是天定的,人又能改变什么呢?丫头,你似乎遇到了很多事,也交了很好的朋友吧。不管怎么说,我能够见到你,还是很高兴。这位兄弟似乎年纪大了些,不会也是菱纱的朋友吧。” 云天青道:“这位大兄弟,这个正是小儿,我为了寻访亡妻而至鬼界,这小子则不知怎么竟然跑到鬼界来玩了,碰巧遇到他……” 韩北旷道:“想必尊夫人转世去了吧,阴阳相隔,本是千难万难,兄弟能寻到此,可见用情之深。世间之事多不如意,还是看开些好。” 云天青道:“我早就想开了……现在只是担心他而已。” 韩北旷道:“也是。既然如此,何必说些伤感的事情呢?说不定你我两家还是亲家呢,哈哈……” 韩菱纱嗔道:“伯父~你说什么呢~” 忽然,前方看到一道亮光投下,韩北旷道:“快到阳间了,你们还是回去吧。” 韩菱纱不舍道:“伯父,你就跟我多说一会话吧。” 云天河忽然拱手道:“伯父,您放心吧,韩家的事其中必有蹊跷,我定会查明并且解决,您一定可以得到解放的。” 韩北旷摇头道:“不说这些了。小伙子,你只要好好待这丫头就行了。丫头,快走吧……” 众人回到人界的酆都鬼城,只见这里白天也像是阴森森的,不愧是鬼城。远处有一道长长的阶梯,似乎是通向酆都大帝庙,不过有人把守着路口,不准过去。 云天河道:“爹,我们准备回琼华派,您也要回去吗?” 云天青摇头道:“我还回去干什么?这些事情,还是你们年轻人去处理吧。”说罢便御剑而去,跟上次一样突然,云天河感觉似乎云天青是回青鸾峰去了。 韩菱纱忽然对着冥河的方向哭道:“呜……伯父……” 云天河安慰道:“菱纱,你别哭了,一切都会有办法的,待我们修为提高,便去找那个什么仙帝算账,把他们都救出来,并且解除诅咒,好不?” 韩菱纱点点头,慕容紫英道:“走吧,我们回琼华派去,也不知道门派里到底如何了。” 云天河道:“对了,我们去找梦璃。” 众人正准备离开,韩菱纱忽然道:“天河,等一下。” 云天河道:“怎么了?” 韩菱纱神色有些犹豫道:“我想……你陪我去做一件事好吗?” 云天河道:“是封神陵吗?” 韩菱纱奇道:“咦咦咦?你怎么知道?” 云天河道:“烛龙说过,封神陵里有些东西与我也有关,而且他还托我去为他报仇。” 慕容紫英问道:“菱纱,你要去是为了何事?” 韩菱纱道:“我一直有一个心愿,不完成它我不会甘心的,而且我发誓此事之后就绝不盗墓。” 慕容紫英道:“这么说此行是要盗墓了?不行!这有损你的阴德。” 云天河道:“不,那个什么封神陵不一定是陵墓,或许别有隐情,我们去或许能够解开一些秘密。” 第五十二章 封神陵(下)  韩菱纱道:“既然如此,那就出发吧。封神陵在陈州北面,悬浮在空中,凡人几乎不可能上去,我们却没问题。” 众人这便来到封神陵,只见此地的建筑风格神圣肃穆,到处有白鹿和仙兵守护,似乎在看守什么重要的东西。 慕容紫英道:“唔,此地异常肃穆,或许是神明的遗迹,我们还是不要擅自闯入的好。” 韩菱纱道:“我进去就只为了取一件东西,取了便走。” 慕容紫英道:“你究竟所为何物?” 韩菱纱道:“等一下你们就知道了。我的曾祖父曾经来过这里,我不清楚他是用了什么法子,因为封神陵悬在半空,除了飞行还有其他办法可以靠近吗?听说曾祖父他回到故乡之后,就变得沉默寡言,好像整个魂都已经不在身上了,有人说他疯了,也有人说他只是偶尔会神智不清……不过还是有族人从他的只言片语里,知道了这个地方,还有那件宝物……” 慕容紫英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菱纱,听我一劝,此地凶多吉少,有什么宝物会比性命还重要?我们即刻离开才是上上之举——” 云天河道:“不,此地根本不是什么陵墓,而是一个大监狱!你们忘了?烛龙说他的九个兄弟都关在这里,还有个句芒在镇守。我们此去就算不管什么宝物,至少也要把句芒干掉,而且我还感到这里的深处似乎有一件东西在召唤我过去,或许也是天意。” 慕容紫英无话可说,韩菱纱道:“那还等什么,快走啊。” 云天河道:“等等,你们看——这里四处布着机关,其实是一些攻击型阵法,而且和地面有些关联。据我估算,这里的机关的运行是有周期的,重复运转无数次后,会有一次将所有的阵眼重合,便会形成一个风遁传送阵,或许你曾祖父是这样上来的。不过也有可能是得到什么能够飞行的宝物。至于回来后好像失魂似的,或许是一种恶毒的法术。这里就算是什么神明的陵墓,这样做也枉为神明。” 四人走到封神陵的入口,突然旁边钻出十数人,喝道:“这里是封神陵,闲杂人等速速离开!” 云天河道:“好啊!你们狗眼看人低,我们明明都是仙,你应该说‘仙等’而不是人等。哼,你们虽然都是散仙,但实力只有炼神返虚,真是丢脸,你们一定是仙界或神界的小走狗,看招!”云天河口中道“看招”,其实根本没有出招,只是将灵力释放出来去堵塞他们的经脉,瞬间他们就因灵力无法运转而昏倒在地。 韩菱纱道:“你可真是‘灵多气粗’,仗着灵力多欺负人。” 云天河笑道:“不去欺负一下别人哪来什么乐趣?何况是他们首先对上仙无礼,我可是有理有利有节……” 之后也有一些小阻拦,但无法构成什么威胁,云天河他们走到第三殿,发现这里有一道墙挡住去路。云天河作势欲砸,韩菱纱阻止道:“真是野人,你就没发现这是机关吗?” 云天河挠头道:“我知道啊,不过这样才是最简便的方法。” 韩菱纱道:“你就知道用蛮力,看我的——”这机关是一个大圆盘,上面有九个孔,本来是要从周围寻找包含各种灵力的珠子放进去打开的,但韩菱纱发现了这只是一个灵力锁,便发出一道包含各种属性的灵力,分成九道,像开锁一样轻轻一动,那扇墙就缓缓升起。只见墙的那边是一个升起的平台,上面摆放着一把弓。这把弓散发着炽烈的阳炎,更是有一种洪荒的气息,众人都能感受到这弓的强大。不过,云天河却看到这弓的内部有着一股强大的力量,但这力量是属于他人的,据云天河所知,这应该是后羿的射日弓,应该是已经认主的弓,所以猜测其中的力量应该是后羿的。 众人刚刚靠近那盛放射日弓的平台,后面的墙便隆隆地关下来。云天河大气,骂道:“马的!就这样还想困住我们?上树抽梯?我最讨厌这种要挟了。”便一掌打去,“轰”的一声,这墙便被打穿一个大洞,云天河仍不解气,使出天河剑,将那墙切割下来,破损的墙轰然倒地。为何他要如此拿这墙出气?因为他以前玩游戏是就很讨厌那个句芒,竟然如此对待韩菱纱,现在很快就见到了,便感到大为火光。 韩菱纱却见惯云天河“发蛮”,当作没看见,走上平台,喜道:“嘻嘻,果然找到了!怎么样?这把弓很漂亮吧?就算静静地躺在那里,都能感觉到一股好强的灵力!应该就是我曾祖父提过的神弓了!”忽然看向云天河,道:“天河,这把弓你拿着一定很帅~” 云天河道:“菱纱,你……你要把这弓送给我?” 韩菱纱道:“是呀,你喜不喜欢?” 云天河有些感动道:“唉,你那个心愿,非去不可,原……原来是为了我。我当然喜欢……” 韩菱纱转过身道:“你喜欢这礼物,我就很开心了。谁叫你老、老是为我想办法,我至少也应该送点东西给你……” 云天河道:“我知道你的心意了……我、当然会收下。不过,这弓其实不是我的东西……” 韩菱纱气道:“你……你竟然不要?!” 云天河道:“既然是你送的,我当然要。我的意思是,这弓早就认别人为主了,这人就是后羿,而且现在还认他为主,也就是说,后羿还没有死。我取了虽然没什么,但绝对不能发挥其全部实力……菱纱,你若是真想送东西给我,就……给我做一套衣服吧……” 韩菱纱“噗哧”一声笑道:“臭天河,我还以为你不领情……” 慕容紫英道:“还是赶快把弓取下来吧,以免夜长梦多。”韩菱纱“嗯”了一声,上前将弓取下。忽然此时传来一个声音喝道:“罪人!还不快将后羿射日弓放下!” 此时空中出现一个长着翅膀的“鸟人”,其实是半人鸟,这人喝道:“吾乃神将句芒,镇守封神陵!罪人,你满是罪孽的双手不配执拿神器,放下!” 云天河站到前面来,挡住韩菱纱,道:“你就是罪人句芒?” 句芒道:“大胆!小小的地仙竟敢藐视本神将,找死!” 云天河道:“住口!你这鸟人,算什么神将!你现在有神将飞蓬的修为吗?什么镇守封神陵,分明就是一个狱卒!你背叛兄弟,残忍地杀害大哥,造成后来的大地碎裂,无数的生灵涂炭,皆是你所为!你还有脸来指责别人?” 句芒似乎不为所动,道:“你是何人?竟敢污蔑本神将?” 云天河道:“啧啧,果然是牛银,竟然对当初的过错毫无忏悔之心。告诉你吧,我可是受烛龙所托,来诛杀你的。你当年人神大战时倒戈神界,害死帝江,并使九大祖巫被封印于封神陵,烛龙被困于不周山,你的‘功劳’可真大!还有,告诉你一声,这射日弓不是什么神器,而是后天灵宝,真没见识!” 句芒仍然“面不改色”地道:“衔烛之龙?他差你来问候我?他现在可好……”云天河挥手挡住一道风刃,道:“句芒,几万年了,吃了教训,长了点脑子了?竟然懂得偷袭了,还真是大有长进,不仅脸皮巨厚,还阴险卑鄙,实在是牛银,不知当年为何被伏羲骗得团团转,连裤子都输掉了还要给人家卖命。你以为你现在还有身为祖巫时的修为?烛龙说得没错,你现在只剩太乙散仙的修为了。今天,我无论如何也要诛杀你,一边是与烛龙的约定,另一边——你竟敢辱骂菱纱,就这一点我就要杀掉你!” 句芒终于撕破脸皮,大怒道:“小小地仙也敢猖狂!就算我只有太乙散仙的境界,捏死你也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一般,受死吧!” 第五十三章 被困阵中(上)  句芒撕破脸皮要开打,云天河也不客气,立时与五灵珠融合,道:“菱纱、紫英、勇气,你们快退开,这种程度的打斗,不是你们能掺和的。”挥拳便挡住句芒的一根羽毛的攻击。三人都感受到这碰撞产生的冲击波,也不敢大意,远远退开。云天河道:“为什么鸟总是喜欢把身上的几根羽毛炼成利器呢?我见过金翅大鹏和鲲鹏也是如此,没想到你这曾经的祖巫也是如此,你控制木行的本领哪去了?” 句芒心中大怒,嘴上却不说话,只管攻击,但他自从被帝江所伤,一直都没能恢复,哪里是现在的云天河的对手?不多时便狼狈不堪。其实云天河现在也很纳闷,一拳一脚地,都结结实实地打到句芒身上,但这家伙受伤却不严重。“马的,要是一般的太乙金仙都已经挂了,这句芒攻击力虽然只有太乙散仙,但防御力竟然如此之高,实在是郁闷。”云天河心道。 忽然,这句芒发出一根羽毛,来势也不是非常凌厉,云天河伸手便接住,道:“句芒鸟人,你没吃饱饭吗?这点攻击力也想打到我……”忽然感觉到这羽毛灵力一阵暴动,赶紧把羽毛扔掉,并将其时间减速,接连施放了十几道五灵光盾,只听见“轰”地一声巨响,这羽毛竟然爆炸了!幸亏云天河懂得操纵时间流速,否则必然来不及抵挡及避开爆炸中心,那样的话本书就要烂尾了。 饶是如此,云天河依然受了伤,嘴角挂着一丝血迹,退到一边。“天河!”韩菱纱冲过来扶住云天河。 云天河道:“我没事,刚才是我大意了,没想到这家伙竟然利用一部分身体来自爆,祖巫果然是盘古精血所成,一根羽毛都那么厉害。”此时,这封神陵第三殿被炸掉了一边,要知道这封神陵的坚固程度达到仙器的级别,刚才云天河打碎墙壁都花费了一番功夫,这时竟然被炸掉一半!这声巨响,外面方圆数千里内都能听见。 云天河受了伤,句芒也不好受,他拼着肉体受损,强行自爆部分精血,自己也受到巨大的冲击,正在一边调息,见没干掉云天河,暗道要糟。不过云天河所受的伤,瞬间就复原了。云天河道:“果然不愧是祖巫,不过现在你不配称为祖巫,你是个叛徒,走狗!”忽然云天河再次接过一根羽毛,但这羽毛刚想爆炸,便瞬间被云天河吸收了。 云天河吸收到其中蕴含的巨大灵力,舒爽地吸了一口气,道:“你果然是傻逼,呆了几万年,不过是变得脸皮厚一点而已。你以为同样的招数还会管用?你尽管扔吧,把全身都给我吸收掉最好,说不定我就可以到神将的修为了。” 句芒哼了一声,全身化作灵力欲遁走,忽然犹如碰壁一般,往一个方向撞去又被弹回来,重新聚集成形。云天河道:“怎样?我就知道你要逃走,好汉不吃眼前亏嘛。你也看出来了吧,我这个就是时空阵法,你看出来又如何?你现在还有力量破开吗?” 句芒暗恨,此时云天河一个光球套过来,句芒顿时感到万分痛苦,全身灵力四散,一炷香时间后,便被化得只剩下一块骨头,却怎么也化不去。 此时阵中灵力充盈,云天河道:“又有机会突破了,快啊,火箭般的速度……”这样,云天河通过打句芒这个“老怪”,获得了足量的灵力当做“经验值”,众人又升了一级,韩菱纱三人到了地仙,而云天河已经到了天仙的级别。 撤除时空之阵后,云天河见地上剩下一块骨头,奇道:“难道句芒还没死?似乎真的没死,不过已经化为原来的盘古的骨头了,这就不是我们现在所能消灭的了。” 慕容紫英道:“烛龙虽说让你替他报仇,但你未必要真的把句芒杀掉,现在这样就好了。说不定某一天他还会念起曾经的兄弟之情,若是杀了句芒,那时候反而麻烦。” 云天河道:“也对。菱纱,你记得要给我做一件衣服哦。”云天河将骨头收好,并从韩菱纱手中接过射日弓,道:“这果然是后天灵宝,威力巨大,我就算不用,拿来收藏也算是一件艺术品……”话没说我就挨了一个爆栗。 众人继续前进,后面几座宫殿,都只是放着一些仙器、神器等等的物品,云天河他们的目的并非这些东西。(法宝等级:凡器、灵器、仙器、神器或魔器、后天灵宝、先天灵宝、混沌灵宝。炼气化神、炼神返虚时能炼灵器,仙人等级可炼仙器,神将等级可炼神器,神帝可炼后天灵宝,三皇可炼先天灵宝,最高等级为混沌灵宝。同一等级的法宝也有很大区别,尤其是仙器,等级跨度极大。) 云天河等人走到封神陵第九个宫殿,顿时感觉像进入了另一个天地。云天河道:“糟了,我们进入一个极为高明的阵法!好在这里的时间流速相对于外面几乎是静止的,我们有充足的时间寻找出阵的方法。” 韩菱纱急道:“天河,连你都不知道怎么破阵,那该怎么办?都是我害的大家,若不是我要去……”云天河道:“不,是我的错,若不是我要继续前进,或许不会遇到这种事……” 慕容紫英道:“现在责怪谁也没有用,或许这是命运的一环。天河,你还是努力想想怎么破阵吧。” 云天河道:“这里的八卦之术出神入化,恐怕是伏羲所布之阵,那样就惨了。最为可怕的是,这里无法从外界获取灵力,即使有充足的时间,我们也不可能通过修为的提高来破阵。若是这样消耗下去,总有一天我们得进入休眠状态,好像被封印的人一样……咦,封印?这种阵法,只能是作封印用,那么这里一定封印了什么东西,或许是烛龙的九个兄弟,或许是和我们出阵相关的东西。” 韩菱纱听得这消息,喜道:“在哪里?什么东西被封印?一定是宝物!” 第五十三章 被困阵中(下)  慕容紫英道:“菱纱,若是不属于自己的宝物,最好不要带走,否则还不知会惹出什么东西来。” 韩菱纱道:“我知道啦,我不过是想看看而已嘛!” 云天河数了数身上的东西,道:“我们现在总的灵力来源,加上身上所带的原材料,只够炼两千多衍化丹,这些衍化丹都是老版,最多只能让我们都升一级,但是升完级就意味着我们将要进入休眠状态……” 韩菱纱道:“不对呀,你现在升级了,可以炼新版的呀。” 云天河苦笑道:“我是说统统折算成老版的,只有两千多颗。现在带的原料少了,只够炼两百多颗新版的。看来升级这条路走不通,而这里宽广如同天地,只好慢慢去找所封印的东西了。” 云天河等人就在里面找了两个多月,却什么也没有发现。因为云天河能够感受到“固有时”(也就是绝对平直的空间的时间,外面天地的时间跟固有时几乎是一样的),所以知道外面不过是过去了几分钟,wωw奇Qisuu書com网还好,没有耽误事情,但被困在里面的感觉实在难受。这里的景色千篇一律,飞过几千里,总是看到一片山脉,一条大河,一面大海,再过几千里,仍是如此,就好像铺瓷砖一般。他们在里面一日走几千万里,比以往走过的路还要多,可就是接连两个多月都没看见一丝异样。好在云天河还能感知空间的方向,否则就像无头苍蝇那样乱转了。 忽然,韩菱纱惊喜道:“那边有东西!”众人大喜,仿佛沙漠中看到甘泉一样飞奔过去。“咦?怎么是一座雕像?”韩菱纱道。 “既然是雕像就必然有问题,或许是什么大人物的封印……”云天河道,忽然他身上的射日弓发出一阵翁鸣,仿佛在叫唤这雕像。“射日弓?难道这是后羿?!”云天河惊道。 “几亿年了,终于有人来了!”一个仿佛来自远古的声音叹道,众人吃了一惊,因为四周除了雕像,就没有其他人,这声音若不是外界传来,便是这雕像发出的。 “你是后羿?!”云天河惊道。 那声音沉默半晌,道:“时空掌控者,是你?看来终于快要熬到头了……” “几亿年?人神大战到现在才几万年呀!”韩菱纱奇道。 云天河道:“这里的时间比外界快几万倍,自然就过了几亿年了。” “那一定很痛苦……”韩菱纱道。 “后羿,你的弓现在在我手里……呃,我暂时借用一下,以后你若是出来我自然会还给你……不过,你能不能说说你为什么会被封在这里,还有这里到底有什么秘密?”云天河问道。 后羿道:“我自然是被伏羲封印的。这里和外界绝缘,并且时间流速极快,若是凡人在里面,瞬间就老死了。有神通的人,得不到外界的灵力补给,过一段时间后自然会灵力慢慢耗尽而亡。我在这里为了活下去,一直处于休眠状态,直到感受到我的弓,才知道有人来了。” 云天河叹道:“时间是最厉害的武器,果不其然!伏羲竟然花那么大力气去封印你,看来你实在了不起。” 后羿道:“哪里是为了封印我!若是伏羲想杀我,动动手指便可,他是要封印他也不能真正杀死的人物——祖巫!我只是顺带的……” 云天河惊道:“原来如此,祖巫都是由盘古精血所化,怪不得……那么你可知道他们被封印在哪里?或许和我有关!” 后羿道:“自然和你有关……其中缘由你日后必会知晓,现在就往西北方去吧,你要找的东西在那里。祖巫们和我能不能脱困就看你了……”说罢便继续沉睡下去了,任凭众人如何叫唤都没有动静。 慕容紫英道:“既然如此,我们也只好按他所说的去做了。” 众人这便出发,云天河和韩菱纱飞在最前面。 云天河凑到韩菱纱耳边道:“菱纱,你可真是我的福星。以前,我第一次悟道也是受你启发,后来许多事情都是因为你才明白的,如今若不是你送我这把弓,或许我们在这里找一万年也找不到。” 韩菱纱得意道:“那你该怎么感谢我……呀!”韩菱纱的耳垂被亲了一口,而此处正是敏感的地方,她顿时脸色羞红,捶了一记粉拳嗔道:“你又占我便宜!” 云天河道:“那你也占回来呀,来——这里……” 韩菱纱小声道:“后面有人呢!你竟然也在这里……” 云天河道:“他们在后面很远呢,不会看到的……呃,就算看到也会装作没看到的……”二人在此打情骂俏,却不知后面有一人心里有一种难言的滋味。 如此再飞了一个月,云天河忽然有所感,道:“在那里!我感觉到了!”其他三人都什么感觉都没有,但此时跟着云天河准没错。 半日后,众人前方果然出现了一座宫殿,这宫殿方圆百丈,而且众人的灵力都渗透不进去,看来这里面定然是要找的东西。 “这上面只写了一个‘天’字,果然是牛!看来一定是伏羲写的。”云天河道。 韩菱纱道:“还不赶紧进去,楞在这里干什么!”推门便想进去,谁知一推竟然推不动!慕容紫英也全力试了一试,也推不动。韩菱纱道:“看来这里应该是有什么机关,我来找找看……” 韩菱纱刚欲在门附近寻找机关,被云天河阻止了。云天河伸手触摸了一下门,道:“这个不是机关,这里是不连续的空间,你们自然开启不了。” “你不是时空掌控者吗?现在该轮到你来开了呀。”韩菱纱道。 云天河道:“目前我还不是嘛!我先研究一下……”云天河闭目伸手感受了一下这空间的不连续,忽然有所悟:“五灵循环,生则为时,灭则为空!原来如此,不过这种五灵‘分子’如何才能控制空间呢……”忽然从掌心扩散一道波纹,波纹所及之处,大门消失了,整个巨大的大殿便呈现在众人面前。 第五十四章 幻暝界(上)  云天河由于悟出一些空间的简单道理,而打开了大门,众人入内却有种被骗的感觉,因为如此巨大的大殿,竟然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韩菱纱气道:“什么嘛!外面搞得这么严肃,里面竟然一眼就看到天顶,都说是宫殿,连张椅子也没有!” 云天河道:“连窗都没有呢!这里面看起来就像一个圆柱体加一个圆锥体……不对,哈哈,明显是一个空间的幻阵嘛,我还以为什么都没有呢!”云天河伸手一指,又是一道奇异的波纹扩散,众人眼前景色一变,便看见这里面确实是一个大殿,只是殿内摆放着九个“雕像”和一个玉壶,这些雕像和玉壶周围都摆放着一件法宝,而大殿中央摆放着一个小塔。 云天河道:“这便是九个祖巫和他们的法宝了,嗯,果然强大,不过都在沉睡中。蓐收、共工、祝融……”韩菱纱打断道:“天河,你不是要来拿时间之塔吗?这个不就是……”云天河道:“等会再说,反正跑不掉……嗯?这个玉壶是什么,原来是一壶血液,里面浸泡着一段骨头,这血液如此不凡,难道是帝江的原材料?嗯,看来是了……咦,菱纱,你刚才说什么?” 韩菱纱一拍云天河脑袋道:“笨啦,都忘了你来这的目的了,我们都还等着你救出去呢!” 云天河一拍脑袋道:“对呀,咦,这就是时间之塔?不错!不过似乎没有激活的样子。”云天河在外面时强烈地感受到这时间之塔的召唤,但进去后这塔反而不活动了。云天河仔细端详,道:“这塔怎么缺了三根轴心?若是游戏的话必然是解谜的关键……”他正自言自语,忽然就不动了。 “咦,天河,你怎么了?傻了呀?”韩菱纱在云天河眼前晃了晃手,但云天河仍无动静。 慕容紫英阻止道:“菱纱,看来天河是有所感悟了,不要打扰他,就算你打扰他也不会醒来。”其余三人只好在一旁等待,勇气想道:“终于再次出现这种情况了,不过这次不用吃饭了,还好……” 云天河此时进入一种玄妙的状态,似乎真的“神游太虚”了。他仿佛看到了当初的混沌,一个斧头划过后的那一阵扰动,又仿佛看到了洪荒某处突然出现一个空间通道,再后来是十个太阳同现,一个大汉在地上追逐后倒地,后来一个英武的人物搭弓射箭的情景,咦,这不就是洪荒小说中提到的三足金乌、夸父逐日、后羿射日吗?云天河脑中一震,忽然睁眼,回过神来。 众人急忙围过来问道:“怎么样?可有办法出去?” 云天河挠头讪讪地道:“这个嘛……我刚才只是看见了一些远古的景象,没有学到什么……”众人晕菜。 云天河道:“咳,咳!其实我们的确可以出去了。我们所在的这个鬼地方确实是人为创造的空间,不过不能去破坏它——一则我修为不够,二则定然会被伏羲发现,到时候就不知是什么情况了。” 韩菱纱急道:“我们是问你有没有办法出去呀,你都让人急死了。” 云天河道:“其实出去的办法有很多,一是找到原来的空间的位置,打开一个空间通道,而是创造出第三个空间作为中转,这样最安全,三是将这个空间在‘混沌坐标’上强行挪到原来的空间旁边……不过以上方法我都因修为不足而没法实现,现在只有寻找空间中‘混沌势垒’最低的位置才有可能回去。不过,烛龙所托的解救他的兄弟一事,现在是办不到了。” 慕容紫英道:“天河,你说的这些只有你自己才懂,你既然有办法,还是尽快让大家出去吧。” 云天河道:“我也想啊,只是我还在寻找中,哪有这么快……” 半晌,众人眼前景色一变,发现自己又重新回到封神陵的第九个殿内,韩菱纱急忙问道:“天河,外面过去了多久?”“十几分钟……呃,约莫一刻钟。”众人都放心下来。 众人脱困,当然是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不过,这封神陵内有种灵力限制,众人修为都不够,所以无法飞行,只好慢慢走着出去。(为何句芒可以?因为他有“密码”,灵力限制的钥匙。) 云天河忽然拿出几个小球,韩菱纱道:“天河,你又弄些什么东西了?你就不会有点创意,专门搞些珠子。” 云天河一脸苦色道:“我也不想啊……紫英!你快点教我如何锻造东西吧,我再也受不了了!” 慕容紫英脸上有些笑意道:“好啊,天河你先学习挥锤再说,就先挥动一百万下……” 云天河道:“好啊!紫英你也会开玩笑了……不过现在事情太多,以后再说吧。这是以刚刚学到的空间之术炼制的空间戒指……呃,不是,就叫空间球吧。我只是在我们所处的这个空间里开辟了几个附属空间,再与这珠子连接,认主后只需用意念控制即可……本来我是想做成戒指型的,既拉风又方便,可惜啊……” 这样,云天河他们终于可以省去携带物品的烦恼了。其实云天河很郁闷:“为什么游戏中的物品可以携带99个之多?带99碗淮王鱼羹、八公山豆腐该怎么放?头顶一碗,肩膀放两碗……还有99把剑,一些猪脚还能扔剑杀敌呢,那样背着一大捆武器,都成武器贩子了,囧……为何其他的穿越青年刚来不久就有空间戒指,我却过了这么久才得到,学会时空阵法后能够缩小物品而提高携带量,但是寻找针孔这么小的东西很耗费精神的!天可怜见啊,实在是太令人感动了,5555……” 众人终于出了封神陵,自由的感觉真好! 路上,云天河道:“不知梦璃现在怎样呢,不过她可能都比我们低两级了,这就是离开队伍的后果啊,我都叫她不要走她偏要走,就算是拽也要把她拽回来!真是不懂事!”云天河刚开始还有点开玩笑的意思,而提起柳梦璃,云天河渐渐地思念了起来,开始恨起那个“封建家长”。 韩菱纱安慰道:“天河,放心吧,我们很快就会见到梦璃了。” 众人修为都极大地提高了,半晌便回到琼华派,正欲往卷云台走去,忽然前面两个弟子窃窃私语。一个道:“掌门都闭关这么久了,妖界还没有动静,不过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分心。大家都这么紧张,紫英师叔却老是下山,不知在干什么。”另一个道:“所谓临危之时见人心,以前大家都说紫英师叔心性稳重,能成大器,现在妖界一出现,他就跑得没影了,这不是胆小怕事是什么?” 第五十四章 幻暝界(下)  云天河见慕容紫英有一丝怒色,忙道:“紫英,这些都是谣言,你不用理会的,谁对谁错他们还不知道呢。” 慕容紫英道:“我是有感于琼华派而已……” 云天河道:“放心吧,很快我就会让你当掌门的……” 慕容紫英道:“天河,不许胡说!”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快走吧!”韩菱纱催促道。 众人上了卷云台,慕容紫英奇道:“奇怪……为何妖风散去了不少,入口所散发出来的妖力似乎比之前要弱……” 云天河道:“我们进去就知道了。其实,这结界是人为布的,结界弱了,就显示布结界的那人变弱了。” 众人走到结界之前,云天河道:“咦,我们干嘛还要去鬼界拿翳影枝,这种程度的空间结界,我现在轻而易举就能不引起丝毫动静地穿过,带着你们也可以。” 韩菱纱道:“若是我们不去鬼界,哪会遇到烛龙和你爹,又哪里会去封神陵,你又怎么会学会这些东西呢?” 云天河道:“呃,我不过是发一下牢骚……紫英,你是不是在想琼华派可能会和妖界大战的事情?放心吧,我一定不会令它发生的……” 慕容紫英摇头道:“自从得知真相后,我一直在回避这个问题:原来首先错的竟然是琼华派!直到来到这里才不得不去面对。虽然我不喜欢妖,但也不能眼看着双方惨烈厮杀……走吧。” 云天河一伸手,这结界上就出现了一个空洞,众人走进去,发现一片果然不像人界的景象。这里的天空是紫色的,看起来终年飘着紫色的雾气,四处是一些紫晶石,散发着灵力,不过这种程度的灵力对他们来说已经不算什么,远远地可以看见有一个发出紫光的大球露出地面,似乎还有大部分在地下。 云天河道:“这里的天空挺假的,一看就知道是一种幻阵,不过看起来不像是人造的,而是天然的幻阵。” 此时巡逻的两个妖突然发现有人进来,喝道:“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来到这里!”原来刚才他们进来的时候没有妖发现,直到云天河说话了才知道有人进来。 云天河耸耸肩,一摊双手道:“拜托!我们是仙好不好,没想到除了那些仙人之外,连妖都看不起我们呢。” 其中一个妖打量一下慕容紫英,喝道:“蓝袍白衫,原来是琼华派的人!你们休想攻进来!受死吧!” 这两个名为瞳寂和瞳幽的妖扑上来进攻,没想到刚走了一半的路便倒下了。云天河拍拍双手道:“你们等级太低了,才炼气化神初期也敢鄙视我们,唉~可怜的NPC,还是睡一会儿吧。” 此时一个声音传来:“婵幽大人说的没错,果然有人毫发无伤地穿过结界。”只见来者一身重甲,走起路来发出金属的响声,道:“你们,闯入我幻暝界,便该做好有来无回的准备!” 云天河道:“你穿着一身金属,就以为牛逼了?我看你去拍电影还差不多,炼神返虚都不到,也敢和三个地仙,一个天仙争斗,哼,何况我们还不止如此……你也先躺一会儿,免得等一下有性命之忧。”云天河一指,来者被云天河的灵力包围了,瞬间就经脉堵塞而倒下。 此时柳梦璃小跑着过来,道:“天河,不要伤害归邪将军!” 云天河道:“梦璃!你……竟然关心他比我还多?” 柳梦璃道:“不,不是的,云公子你误会了,他……只是我的族人,我只是让你不要伤害他……” 韩菱纱一拍云天河脑袋道:“你这家伙,动不动吃什么飞醋!” 云天河讪讪道:“是我误会了嘛,这家伙好生嚣张,而且我看他还会因为嚣张而丧命,所以让他睡一会儿,吃点教训。” 韩菱纱道:“就你多理由!好梦璃,你怎么能一声不吭就跑了?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柳梦璃道:“对不起,我当日也是情非得已,我不知道要如何向你们解释……” 慕容紫英道:“我们……其实都知道了。你是属于此界的妖?” 柳梦璃道:“嗯……不错,我乃是幻暝界族长的女儿。十九年前在妖界和琼华派大战之时,我尚且年幼,差点死于琼华派弟子之手,幸好云叔救了我,把我送去人间……不知是否妖界临近的缘故,这段原本很模糊的记忆,在那天突然变得清晰起来……大战在即,我不可能抛下自己的族人,所以一定要回来。” 云天河道:“梦璃,若是……大战无法发生,你还会不会跟着我……们?” 柳梦璃似乎在回避这件事,道:“幻暝界入口的结界并未被强行突破,你们……究竟是如何进来的?” 云天河道:“总之发生了很多事……这结界也只是简单的空间结界,就像一把简单的锁一样,不用钥匙也能轻易开启……梦璃,你还没回答,还会不会和我们一起走?” 柳梦璃转身道:“你们进入幻暝界的事情,我娘已经知晓,这事必须回去向她禀报。从这里可以进入旋梦,我们等一下在旋梦底层的幻暝宫再相见吧。”柳梦璃说罢便进入那个法阵去了。 韩菱纱看着柳梦璃消失,惊讶道:“那个……真的是梦璃吗?她虽然看起来没有变,可是偏偏离我们好远……” 云天河黯然道:“是呀,她对我们好冷淡……难道我,在她心中的位置,连她的一个族人都不及吗?” 慕容紫英道:“这恐怕要到下面见到她才能知道。” 众人进入旋梦之中,见到四处的妖大多是梦貘的外形,修为连引气入体都不到,其中有少数到达引气入体境界,但尚未改变外形。他们还看到一些已经化为人形的妖,他们在更里层的地方,只有透视才能看到,他们已经有炼气化神的修为。 韩菱纱看见这样的景象道:“他们炼气化神以上的高手,比琼华少多了,若是大战,恐怕那些修为低的会被屠杀殆尽。” 云天河道:“他们本来实力就没有琼华强嘛,我想十九年前他们肯定是誓死拼命,造成琼华派以为妖界强大的假象,而实际上他们几乎连老本都赔掉了。你们看,这里到处都有一些年老的妖,身受重伤尚未痊愈,分明是这里的妖不懂得修炼方法,都过了这么多年还没治好……” 韩菱纱摇着云天河手臂道:“天河,你就帮帮他们吧,就当是帮帮梦璃,好不好?” 云天河看向慕容紫英道:“紫英,你没意见吧,反正我已经决定要插手止息干戈了,这只是人道主义,呃妖道主义救援。” 慕容紫英道:“你别这样看我,好像我是那种顽固不化的人似的,他们就算伤愈也不会造成什么影响,何况我相信有你在,这仗一定打不起来。” 第五十五章 幻暝之事  云天河这便对不远处一个梦貘道:“这位……我想让你召集一下受伤的梦貘,让我把他们治好,或者你带我们去那些受伤的梦貘那里,好不好?” 谁知这个梦貘马上退开道:“你们人类休想骗我们!你是想让受伤的族人聚集到一起,好让你屠戮,是也不是?” 云天河道:“拜托,我有那么白痴吗?我怎么会想出这么烂的所谓‘计策’?再说了,我可是你们少主梦璃的……好朋友,怎么会害你们呢?” 此时另一只梦貘过来,道:“哼,人类诡计多端,空月,我们走!不能让这些人得逞!少主竟然让他们进来,本来就是失策……” 云天河失望道:“唉,好心没好报,他们也太过草木皆兵了吧。” 此时,一个小梦貘过来,扯着云天河裤脚道:“这位……大哥哥,你能治好我娘的病吗?” 云天河喜道:“哈哈,终于有人相信我了。你娘在哪里?我马上就可以治好她。” 那小梦貘道:“我叫梦筱筱,我娘就在那边,你跟我过来。” 众人跟着梦筱筱进入一间紫晶石建成的房屋,里面一个年纪较大的梦貘喝道:“你们……咳咳……是谁?休想……伤害……咳咳……筱筱……” 云天河道:“你连这点伤都不会治,实在是太逊了……”云天河只是发出一道灵力,瞬间就修复了这梦貘受伤的器官。却见这梦貘喷出一道妖气向云天河袭来,喝道:“你们别以为抓住筱筱就能要挟我了,我跟你们拼了!” 云天河动也不动,那妖气便消散了,他无奈道:“这位大姐,你看你现在生龙活虎的,不就是给我治好的?你别冤枉好人了。” 梦筱筱道:“娘,是这位大哥哥说要救治受伤的族人的,但是大家都不信,我见您整天咳嗽却治不好,就让他来试试,大哥哥没有骗我呢!” 梦尘道:“多谢几位,看来我错怪你们了,而且人之中也是有好人的。我这就去叫那些受伤的族人过来,还得麻烦你为他们治疗。” 云天河道:“我本来就是想这样做嘛,谁料到他们不信。” 梦尘道:“十九年前那场大战,让我们对人都产生了极重的戒心,请你谅解。” 不久,那些受伤的梦貘过来了,云天河粗略一看,只有三十多人,而受伤的梦貘远不止这个数,叹了一声,也懒得一个个查探伤势去治疗,直接拿出一颗衍化丹来修复他们的身体。也就几个呼吸的时间,这些来者都被治好了,众梦貘喜出望外,纷纷奔走相告。 云天河道:“我看你们受伤的还有很多,刚才那颗丹药还没用完,这是剩下那些所化成的‘化伤之水’,你拿去给剩下那些人吧,我也懒得去一个个劝说了。” 梦尘接过化伤之水,谢过云天河后离开。 众人走到一间稍大的房屋面前,听到里面有人打斗,云天河听了一下里面的对话,只见一个年长的梦貘道:“在这战堂中修炼,修为就会提升很快,这一次我们决不会败!” 云天河摇头道:“看来双方都在紧张备战。那里面有两个雕像是谁?” 此时一个较为年幼的梦貘过来道:“虽然你治好了我娘,但这里是幻暝界的修炼重地,你们外人请出去。” 云天河道:“我也不想窥探你们练功,只想问问那两个雕像是谁?” 年轻的梦貘骄傲地道:“那是我们梦貘一族的战神:幻空和幻月两位大人,千年前,就是他们带领我们一族从群妖中杀出,并带我们来到这里。你们怎么还不走?” 众人来到旋梦最里边的幻暝宫,这是一座大殿,殿上端坐着一个冷艳的妇人,看来就是“封建家长”婵幽了,修为有炼神返虚初期,但似乎受了很严重的伤,至今未复,她的右手边站立着一个一头白发、神色恭谨的“年轻人”,柳梦璃站在左侧,眉眼中似乎透着复杂的神色。 婵幽道:“璃儿,你说的朋友……便是这几人?” 柳梦璃转身面对母亲,道:“正是。”并且向众人介绍道:“这位便是我娘,也是幻暝界的主人。” 婵幽忽然道:“哼!岂有此理!璃儿,你愿意回到我族,我十分高兴,但想不到你竟把‘人’都带进了幻暝宫!” 柳梦璃分辩道:“娘!他们、他们是我的朋友,不是敌人……” 云天河哼了一声道:“果然是无情的家伙,幸好梦璃是让柳波波和柳波母养大的,若是交给你养,还不知变成什么样子!我刚才便医治了数十人,怎么说也是有恩于你们一族,你竟然如此对待我们!” 婵幽道:“你对我们家事说三道四,这又算什么?你刚才确实有恩于我们,我也很感激当年救了璃儿那个人,他将璃儿送给可靠之人抚养,更赠予宝物帝女翡翠,以掩盖身上妖气……没有他,我们母女也无法重逢!但是,你们终究是人!璃儿,你要与人为伍,也要先想清楚,他们是不是真的接纳你!还是将你当作异类来看!” 云天河道:“我们当然没有将梦璃当成异类来看!倒是你,我们没有表露任何恶意,便将我们当成异类。我们自然将梦璃当作……朋友,从来没有在意她的身份!” 婵幽道:“那么你们倒是说说看,区区四个人,便敢胆大包天闯入此地,到底是为了什么?莫非仗着璃儿是幻暝界少主,就以为能得到她的庇护?” 云天河道:“我实在是无语了,你那是什么法眼,我们都已经成仙了好不好?还有梦璃,她也是跟着我们一起才成仙的。更何况,你身居高位多时,而且没有在人界呆过,又怎么会知道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我们因为梦璃离开,担心她,便想方设法到这里来,你又怎么会明白我们的心意?” 柳梦璃黯然道:“云公子……” 婵幽忽道:“你们是如何穿过入口结界的?自从十九年前,被那些可憎之人攻到幻暝宫前,我便立下决心,妖界若能不亡,我定要在入口布下强大结界,让擅闯之人不得好死!但你们几个……竟能毫发无伤地穿过?” 云天河道:“你强行损耗修为,布下结界,殊不知鬼界有一种叫翳影枝之物,能够穿过绝大部分的结界。况且,我现在已经知晓一些空间的道理,区区结界哪能难得住我?” 柳梦璃惊道:“鬼界!云公子……” 婵幽道:“既然诸位为我女儿煞费苦心,只是担心她的安危,那眼见她平安无事,就请回吧。” 柳梦璃转身急道:“娘!” 婵幽道:“如何?你舍不得吗?是舍不得他们全部?还是舍不得其中哪一个呢?”旁边的奚仲听得这话,吃了一惊。 柳梦璃道:“娘……女儿想带他们去里幻暝宫,让他们知晓当年之事……” 婵幽喝道:“放肆!里幻暝宫为妖界重地,连本族也很少入内,你,要带四个外人前去?” 柳梦璃道:“娘,我求求你,云公子的爹就是当年救了我的云叔啊!” 云天河见到奚仲方才的表情,再见到婵幽的口气,怒道:“你这女人,实在是蛮横无礼!若不是看在你是梦璃的娘亲的份上,我岂会如此客气?你当年身受重伤,又强行布下结界,如今已是命不久长,哪里有什么资格对我如此呼喝?这里幻暝宫的方位我已知晓,我想来就来,想去就去,你又奈我何?” 婵幽气道:“你——” 云天河道:“梦璃,我们一起过去。”云天河一把将柳梦璃抱起,带着三人以空间之术瞬移过去。这瞬移对于平直空间可以随意施展,若是有空间阻碍,则须先处理障碍再瞬移,否则会受到一定的空间张力的损害。 云天河在此仗着修为随意进出,,婵幽大怒,一旁的奚仲道:“大人息怒,您的伤似乎好了。”婵幽运了运气,发现果然畅通无阻,而且修为还有所提高,不过心中仍是暗恨道:“可恶的小子,仗着自己修为高,不仅让璃儿死心塌地地,还如此羞辱我……” 云天河等人进入里幻暝宫,见这里很像外幻暝宫,只是面积小一些,还有一些幻暝一族的宝物,其中一个的上面漂浮着一团紫色的雾,发出漂亮的光芒。 柳梦璃被云天河抱在怀中,见其他人都在,忙道:“云公子……放我……下来。” 云天河把柳梦璃放下,柳梦璃脸色还有些红,道:“梦璃很感谢大家来看我,当初不辞而别,没想到大家费这么大功夫来找我,还冒着危险去了鬼界……梦璃很感激。” 云天河道:“呵呵,梦璃,其实也不危险,若是不去鬼界,我便不能见到你,当然是值得的。而且,我们还见到了烛龙、阎罗王,还知晓了许多数万年前的事情,其中还有很多迷要我们去解开,以后我再慢慢告诉你。” 柳梦璃摇头道:“以后未必有机会再见了。云公子,你是个很神奇的人,会做许多很好的大事,只是梦璃无福……不提这些,云公子,你一定对当年琼华与幻暝大战之事感到很疑惑吧。” 云天河道:“不,我很清楚,起因是琼华用双剑网缚妖界,夺取灵力和紫晶石,引发大战。” 柳梦璃道:“不错。我族以食梦为生,但在千年以前,也只是灵力十分寻常的妖。自从偶然发现了这处奇地,其间灵力充盈,尤其是这些紫晶石,令族人的修为突飞猛进。而族长通过紫晶石的力量,才能令整个幻暝界隐去,避过许多无谓的灾祸。” 慕容紫英道:“如此说来,是琼华的双剑令幻暝界现身?” 柳梦璃道:“对……一切都是从琼华派发现了幻暝界开始,他们虽然不知道紫晶石的存在,却也明白这里蕴含着强大的灵气……十九年前,幻暝界的入口并无结界,琼华派攻入之后,终于发现了紫晶石的秘密,也夺取了不少……如今,他们又怎会罢手?” 云天河摇头道:“看来琼华派虽然有大错,但幻暝界的处世方式实在有问题。”柳梦璃吃了一惊,云天河道:“这个幻暝界,在我看来,是个资源丰富的小行星,呃……我的意思是说,这里太过封闭了。这里对于幻暝一族,是一个宝地,以前的族长将幻暝界隐去,这本来也是财不露白的道理。但是,你们定然是多年来极少和人接触,也极少和其他妖族接触,没有争斗,自然过得平平安安,但是,不经历过风雨的花儿,一旦遭到寒霜就要枯萎……” 柳梦璃道:“这些道理我都明白,但平平安安地生活又有何错?若不是琼华派打破我们的宁静……” 云天河打断道:“其实,我是说,你们一族的总体实力太低了,根本没有能力守住这个宝地。如果十九年前没有琼华派,或许又会有一个什么派,甚至是一些别的强大的妖族来攻打你们,这就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们一族因为这些紫晶石而突飞猛进,却又因为这些而招致灾祸,其实是因为没有能力掌控紫晶石,而成了紫晶石的奴隶。而且你们的修炼方法似乎很差,相当于身怀重宝而不懂得利用……呃,梦璃,我不是说你,十九年前的灾祸已经过去了,相信我,这次不会有事的。” 柳梦璃道:“云公子,我相信你。而且……如果你没有来,我想有我在,光是琼华派也攻不进来……” 云天河道:“那你娘还担心什么?梦璃,此事过后跟我走吧,反正以后想回家也是轻而易举,我自有办法。” 柳梦璃道:“正因为如此,我才不能离开……况且我是属于幻暝一族的……” 云天河道:“那有如何?人界不同国家只见不也是常有通婚?”柳梦璃听了这话,眼睛一亮,抬头看了一眼云天河,又低下头去,道:“云公子,我知道你的心意,梦璃很感激,可惜梦璃和你有缘无分……”柳梦璃转身道:“云公子,你们既然已经知道事情的始末,就赶快离开了,以后再也不要记挂梦璃……” 第五十六章 幻暝冲突  云天河急道:“梦璃!怎么连你也要赶我走?你也要像你娘那样狠心吗?”忽然,云天河体内望舒剑的“控制器”发出强烈的灵力需求,云天河想想还是给了,顿时幻暝界一阵强烈震动,云天河一看,原来是入口的结界被玄霄强行攻破。云天河心中一动,伸手打出一道灵力,这幻暝界的震动就停止了,并且在入口处设置了一道新的障碍,让物质无法通过,而灵识却可以通过。 柳梦璃道:“糟了,幻暝界被攻破了,娘的伤势——” 云天河道:“刚才进来之前我将你娘治好了,没想到现在又受伤了,而且受伤程度不比刚才差……你娘真是背运……好了,不说了,赶紧去看看。” 云天河等人立即瞬移到外幻暝宫,云天河见到婵幽嘴角挂着鲜血的样子,微微一笑,婵幽却冷哼了一声。此时,玄霄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众人面前,奚仲急道:“大人!你快走!去里幻暝宫!” 婵幽瞪了一眼云天河,道:“无妨,他再如何神通,让灵体之像出现在幻瞑宫,也已是极限,不能再伤及你我分毫!” 玄霄看着婵幽冷冷地道:“你,便是妖界之主?” 婵幽叱道:“婵幽不必理会登堂入室、屠戮我族的无耻之人!”她想运气消除这影像,没想到刚才受伤,此时运气受阻,哼了一声而没有成功。 玄霄轻蔑道:“妄动气息,便是寻死!以你自身为凭的结界遭破,灵力反噬,你必已身受重创!妖界之主,我曾渴望与你一战!当年在我看来遥不可追的太清,都被你轻取性命!妖界之主是何等的强大风光!如今一见,却令人失望,你不过是个废人罢了。原来当年是两败俱伤之局,你这个妖界之主装假逞强倒是有模有样,把琼华派上下全部蒙骗!” 云天河忽然站到前面道:“大哥!我还有事找你,等会再说!” 玄霄惊道:“天河,是你?我正奇怪有高人帮助这妖界,没想到竟然是你!天河,你很不错啊,只是你为何帮助他们?” 云天河道:“大哥,他们已经很菜了,自然挡不住你一击,你就放他们走吧。” 婵幽看了一眼玄霄,道:“万灵盛衰,乃是常理,无恒强、无恒弱。你今日体内烈阳与冰寒之气纵横交织,相距甚远都可感到凶煞之气,人非人、怪非怪,在我看来,异日必遭天谴!” 玄霄叹道:“我此一生,已无回头之路!……竟被一个无能的掌门冰封,如今琼华已非昔日琼华,枉我一心为门派雪耻!妖界也衰弱到不堪一击!天河,既然是你相求与我,反正紫晶石已经足够,我便放过他们又如何?”忽然玄霄的身影消失,云天河评论道:“大哥没有成仙,但灵力已经有散仙顶峰的程度,才能够灵识穿透过来凝结成像,不过此时应该是衰减时间到了。” 玄霄的身影消失后,柳梦璃见婵幽受伤,急忙上前察看,道:“娘,你有没有事?” 云天河道:“梦璃,你以前没办法治疗你娘吗?” 柳梦璃摇头道:“娘的伤势伤及筋骨,我修为还低,没有办法……天河你救救我娘好不好?” 云天河道:“这个嘛……”忽然他发现外面有两人在与琼华派弟子拼斗,但渐渐不支,云天河忽然想起这两人是什么人,瞬间消失于众人面前,旋即又回来。 这两人见到众人,那女子道:“姐姐……”婵幽却“哼”了一声。那男子却是首先发现了云天河,道:“恩公!”其次才看到婵幽,拱手道:“族长!” 婵幽道:“哼!你们两人还记得回来?碧幽!你在人界生活了这么久,竟然对一个平民低三下四地,丢尽了我的脸!还有你,竟敢以下犯上,还学会了一套人的礼节,真是岂有此理!”原来这两人便是云天河与柳梦璃曾经救过的碧幽和雨霖,竟然是柳梦璃的小姨和姨父(三十七章)。 碧幽道:“姐姐,不是……”雨霖打断道:“婵幽大人,我自然是尊敬您的。在人界生活之事,乃是我和碧幽的选择,希望您不要干涉。我们这次回来,便是想回到族中出一把力……”雨霖看向云天河道:“不过,恩公已经出手,我想这次全族定然无恙,我也就放心了。” 婵幽道:“你们之事以后再说。云天河,我族向来恩怨分明,你此次救助我族多人,并且将敌人挡在门外,于我族有大恩。不过,琼华派的危险仍在,我们现在要出去迎战,现在你欲走欲留悉听尊便,若是此劫能过,你们作为人类,仍要离开我幻暝界。” 云天河转身向外走去,边走边道:“若不是为了梦璃,我稀罕留在幻暝界么?这里实在是贫瘠,除了紫晶石,什么都没有。而且靠你们去抵挡,到时候又要多出无数恩怨,不如让我去多管闲事……”说到此时,云天河已经消失在众人面前。 婵幽虽然知道云天河要帮助他们,还是大大生气,忽然柳梦璃道:“娘,你的伤被云公子治好了。”此时婵幽想说话也说不出来了。 云天河走到旋梦外,发现归邪已经醒来,在云天河所布置的障碍前走来走去,似乎想要出去拼命的样子,见云天河到来,问道:“是你搞的鬼么?” 云天河道:“傻逼!回去吧你!”云天河抓起归邪一扔,归邪在半空中就消失不见,其实是被云天河用空间之术送到幻暝宫去了。 云天河走出结界,见玄霄、夙瑶和一大群琼华派弟子站在卷云台上。夙瑶见云天河从妖界中出来,喝道:“云天河,想不到你竟然和妖孽为伍!我早该逐你下山的!” 云天河道:“掌门,你很生气吗?我就是护定了这妖界,如何?” 夙瑶气道:“你——竟然堕落成邪魔外道……” 玄霄喝道:“夙瑶你住口!天河做什么事情与你何干?你以为你是掌门,大家都听你的?你看看,这琼华派到了你手中变成什么样子!太清的五个弟子中,以你的资质最不出奇,阴差阳错,偏偏轮到你做掌门。这么多年了,你嫉贤妒能的性子还是没变!你生怕有人超过你,威胁了你掌门之位,高级的仙术不肯传授,连长老也不肯晋升。以慕容紫英铸剑之能,数年来也未曾得到重用,凭他资质,应当早有所成,你是担心他超过你吗?我竟然被你这无能之辈冰封十九年,实乃此生大耻……所以你最好闭嘴!不然休怪我对你不客气!望舒剑之事,我根本不屑与你合谋!你以为我不知吗?你在禁地门口对云天河他们说了不少多余的话!” “你——”夙瑶气道。 云天河道:“大哥,你最近似乎火气很大。现在妖界衰弱如此,你还想为老掌门报仇雪耻,或者是将妖界屠灭殆尽吗?” 玄霄道:“太清的死活与我何干?我曾经渴望与妖界之主一战,可是今天衰弱如斯,我杀他们简直污了我的双手!你若是想让我放他们一马,我便放他们走又如何,反正紫晶石已经足够。” 云天河摇头道:“大哥,如今你阳炎入心,说话恐怕不全是自己本意。难道那三寒器不管用?抑或是至阴带来至阳,导致情况更坏?” 玄霄道:“阳炎入心?这话从何说起?那三寒器自然管用,我十九年来从未这样清醒过……以前在禁地之中,每时每刻都有许多景象出现在脑海里,简直快要把我逼疯了……所以,现在这样就很好……我失去了太多,如今的琼华派与妖界更是令我大失所望。天河,你能了解吗?凝冰诀与三寒器,最终还是抵不过人从空虚中生出的欲望……你看,我如今能够自如地操纵火焰,却不会被它吞噬,再加上凝冰诀之力,我已将这两种力量融为一体,功力更胜往昔!” 云天河道:“那么……大哥,接下来你想如何做?” “如何做?”玄霄道,“自然是升仙了,如今妖界灵力衰竭,而琼华派剑柱将成,飞升指日可待!琼华派数十代人之愿望,马上就要被我实现了,哈哈哈……天河,你体质特异,且资质奇高,不如与我一同修行,不久即可白日飞升,从此逍遥天地间,岂不是很好?” 云天河道:“大哥,你想如何才能‘白日飞升’?” 玄霄道:“如今灵力已足,自然是将琼华派升至昆仑天光之处,只要通过昆仑天光,便能白日飞升,你不知道吗?” 云天河道:“你确定这样一定能飞升吗?算了,我……还是不想用琼华派的双剑‘成仙’……大哥,若是日后你有难,我还是一定会来救你的!” 玄霄怒道:“云天河,你是什么意思!我即将升仙,哪里会有什么难……”可惜此时云天河已经进入幻暝界。 此时,羲和、望舒双剑的束缚已经解除,玄霄果然守信用。云天河若是想自己解除这束缚也是很简单,一是可以操纵望舒剑,二是直接用蛮力解除,三是可以切断双剑的灵力……但他想让玄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便任其发展,而暂时不想让玄霄知道事实。 云天河回到幻暝宫,婵幽一见云天河便道:“云天河,婵幽在此谢过大恩。不过,你们也该走了吧。” 柳梦璃道:“娘,我……继任的时刻,我的朋友都在我身边。” 婵幽道:“好吧,奚仲,璃儿以后就交给你了,你们两人应该能体会我的安排。” 奚仲道:“是!奚仲知道。” 柳梦璃道:“娘!璃儿……璃儿……不能……” 云天河听到他们的对话,想想觉得不对劲,忽然想起来了,猛然喝道:“住口!你们要做什么!”这声音是他愤怒所喊,包含巨大力量,震得这幻暝宫“隆隆”地震颤,“扑簌、扑簌”地,竟然掉落了一些紫晶石。 众人都被震得头脑发晕,幻暝宫外面虽然经过了一层紫晶石的衰减,仍是让一些修为低的梦貘被震晕了,众人见云天河如此大怒,想起来都有些害怕。韩菱纱上前狠狠地一拍云天河的头,喝道:“云天河!你是怎么说话的!你想拆了这里吗?这个人是梦璃的娘亲,你怎的如此无礼?!” 云天河稍微平静了下来,冷冷地道:“韩菱纱,你知道什么!你可知道这个女人想做什么?她是想要梦璃嫁给那个家伙!或只是说让梦璃娶了那个家伙!我怎么能忍受?!你说,我怎么能忍受?!” 韩菱纱惊道:“这……难道……” 云天河转过来对婵幽道:“婵幽,你可知道,你所谓的安排,可曾经过梦璃的同意?你可知道,你这样恣意干涉别人的婚姻,给人家造成多大的痛苦?” 此时,一个声音传过来:“不错!婵幽大人,您确实不该如此!”却是雨霖从外面走进来。 云天河道:“我刚才失态了,令公子可否有事?” 雨霖道:“犬子有恩公所送丹药,自然无事。只是有许多族人……” 云天河道:“对不起,我这就救醒他们……”云天河发出一个光球,光球迅速扩大,所经过之处,刚才被震晕的妖都醒了过来。 云天河道:“梦璃,对不起,刚才我一时愤怒,伤害了你的族人,不过我已经弥补了,幸好没有造成什么坏事。梦璃,你记得吗?当初柳波波说要把你嫁给我,你说,婚姻大事,你要自己做主,现在这话是否还管用?” 柳梦璃道:“我也不想,只是……” 云天河打断道:“梦璃,如果抛开一切外界影响,你愿意嫁给我吗?” 婵幽喝道:“大胆……” 云天河道:“你这八婆,还不闭嘴!就算你是梦璃的娘,我也不许你干涉我和梦璃的事!” 柳梦璃道:“我……我……” 云天河转身道:“难道你不愿意?我以前跟你度过的日子,难道都是换梦一场?你所说过的话,都不算数?你说我是你的英雄,你什么都相信我,这是假的?你说我送你的是最好的宝贝,这都是屁话?你说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柳梦璃哭着道:“不!那都是真的!我真的想跟你永远在一起,只是我不能放弃我的族人……” 云天河此时转过身来,道:“这就奇了,你的族人和你嫁给我之事根本没有冲突嘛,又不是我嫁给你所有的族人,这又有什么影响呢?我刚才问,若是抛开一切外界影响,你愿意嫁给我吗?” 柳梦璃道:“我自然愿意,只是……” 云天河打断道:“只是这个八婆在阻挠是吧……” 柳梦璃忙道:“天河,她、她毕竟是我娘……” 云天河道:“婵幽,你若是不能让梦璃幸福,你就不配当梦璃的娘亲!今日不管你是否继续阻挠,我都要带梦璃走,反正你们谁也拦我不住,我也不管梦璃是否因此怨恨我,反正我就要将她带走,就是抢婚也要抢走!若是今天我是强行将梦璃带走的,我也不会认你为岳母,我只会人柳波波为岳父,柳波母为岳母。他们是真的爱梦璃的,虽然梦璃不是他们所出。可你呢?这十九年没有尽到抚养的义务,我不怪你,但梦璃一回来,你便将自己的想法强加于她身上,这算什么父母!你看看,在你手下,坏了多少对鸳鸯!我和梦璃在渝州城救了碧幽和雨霖他们,就知道你是个蛮不讲理的封建家长!” 云天河顿了一顿,道:“你只管什么血统纯正与否,把这幻暝界治理得怎样?我刚才在外面骂过琼华派的掌门,现在要继续骂你!你看看,十九年前,你们幻暝一族伤亡惨重,你能说你没有任何责任?你可知道人界有个国王叫做勾践?他的国家被打败了,但他忍辱负重,假意投降敌人,却带领人民卧薪尝胆,二十年后终于报仇。可你呢?只知道让族人硬拼,直至全数战死!还有你这幻暝界,多年未曾与外敌争斗,变得弱不禁风,造成如今的情况也是你的责任!” 婵幽听得此话,沉默良久,道:“你说的或许有道理,我真的老了,不中用了!或许我的身体已经复原,但我也羞于处在这族长之位……璃儿,这位置就交给你了,你爱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婵幽这便走到一个传送阵处消失了。柳梦璃急忙去追赶,却被云天河一把抓住,道:“梦璃,你去干什么?不许走!” 柳梦璃挣扎道:“你……你放开我……” 云天河喝道:“梦璃!你娘又不是去自寻短见,你担心什么!你要安慰她,大可一会儿再去!我还有话要说!” 柳梦璃气道:“云天河!你真是一点也不顾及人家的感受!你只顾你自己!” 云天河道:“我怎么不顾及别人的感受了?我现在正是为了你们好!你们这些妖,自从数万年前与人类分离后,就越来越蠢!为什么人们在那一次大劫之后能够越来越兴盛,而各个妖界的处境却越来越差?都是因为你们妖界不懂做人!我所说的人,是指人和妖这些有灵智的生灵。我见过许多妖,绝大多数都是直来直去,往往容易被有修为的人骗,就是因为如此。” 柳梦璃道:“你说这些,我们又有什么办法?琼华派要来杀我们,难道我们就不反抗?任人屠戮?” 第五十七章 琼华之变  云天河道:“梦璃,你别生气嘛!我又没说是你们一族的错,毕竟事情已经过去了,我说这些就是要想办法弥补,好不好?刚才我这样气你娘,是我不对。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嫁给别人啊,我一时情急便吼了出来,这不是在乎你嘛!” 柳梦璃胸中还有气,捶了云天河一拳,道:“你这家伙,就爱惹人生气!” 云天河道:“梦璃,你怎么学起菱纱来了?好好,都是我的错。我是想,一个门派,或者一个团体,要能够持续发展下去,不仅要有实力高强的领导者,更要有一批正在成长的年轻一代。我见你的族人修炼功法很差,而且不会疗伤,我准备传一套方法给他们。对了,梦璃,你也知道不少高明的仙术,怎么没有教你族人呢?” 柳梦璃道:“且不说那些东西都是你教我的,要传授当然需要你的同意,我观察过,他们的灵力都不适合修炼这些。幻暝一族擅长的是与精神相关的幻术,那种攻击性仙术反而不大擅长。” 云天河挠头道:“精神类的法术我不太懂,我只能教一些增强灵力及相关的法门了。梦璃,其实我有一个想法。你知道数万年前的事情吗?我先告诉你……” 柳梦璃得知人神大战以及相关事情,叹道:“原来神族也不是我们所想象中的天神那么伟大,而且那时人和妖相处得这么好。只是岁月变迁,如今妖只能守在一些小地方,才会有些妖出去害人。我听说最大的妖界是里蜀山,那里也没有多广大,但聚集了无数的妖,而且成天厮杀。我祖先就是从那里出来后才寻到这个地方的。” 云天河道:“你看,我们常说六界,神界、魔界、仙界、人界、鬼界都名副其实,十分宽广,有足够的发展空间,而妖界呢?我看根本不能算是一界,最大的里蜀山也不如四川,呃,蜀中广大。所以日后我想开辟一个空间,作为妖界,让所有的妖都到那里。日后人、妖两界便如同两个国家,哪一边的人犯了事,自然如同两国一般,根据公道处理,便不会闹出这么多无谓的人和妖的矛盾。若是互相攻伐,那我也管不着了,若是两方都有意,建立外交关系亦可……” 柳梦璃听得这话,两眼湿润,抱住云天河道:“天河,你……实在是为我想得太多,做得太多……” 云天河道:“咳,咳!我也不是白做的,代价便是……要你以身相许……呃,没有规定族长不能嫁人吧,不然又怎么会有你呢?不过,此事以后再说,待我解决了菱纱之事,再将你们一并娶了。” 柳梦璃道:“天河,我知道,你虽然喜欢我,但我在你心中比不上菱纱……你别辩解,我也不想让你多一些喜欢我,那天说过的话当然还算数,只是……你知道的,我们一族是以女子为尊,我怕我娘会反对。” 云天河道:“怪不得,我在渝州的时候就觉得奇怪了。那也好办,我就嫁给你和菱纱不就成了?我们自己的事,我认为他人不该插手。” 此时婵幽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旁边,道:“不错,我本来也不想插手你们的事。璃儿,我不该强迫你,不仅让你担当如此重任,还要强迫你的婚事,我这个母亲当得确实不称职。云天河,你为了璃儿竟然肯做那么多,我也不好反对。只是璃儿若是嫁给你,便不再是幻暝族少主,同时也要逐出幻暝族……” 云天河觉得这“老妖婆”实在蛮不讲理,气道:“你——”柳梦璃也急道:“娘——” 婵幽打断道:“不必多说,族规如此,我不得不遵守。不过,日后你们要给幻暝族做什么事,那就是你们自己的事,我也不用管。” 云天河道:“也就是说,你只是要在名义上将梦璃逐出去而已喽?你还认不认梦璃?” 婵幽道:“血缘亲情,乃天注定,如何更改?”此时柳梦璃也放心下来。 云天河看着婵幽道:“咳,其实我还是挺讨厌你的,不过,看着梦璃份上,只好叫你一声岳母了,不过就不知道岳父是谁了……” 婵幽刚刚高兴一下,听到云天河这话,顿时气得七窍生烟,但此时云天河已经带着柳梦璃不知跑哪里去了。 柳梦璃捶了一拳云天河,道:“你怎么总是要气我娘?你就不能让一下她?” 云天河道:“咳,原则问题不能让……再说我堂堂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听她指挥呆在这种地方?等这里的事情办完,我们便出去吧,反正以后又不耽误你回娘家……” 韩菱纱恰好看见云天河与柳梦璃,惊讶道:“你们——” 云天河使了一个空间法术,便来到韩菱纱身旁,也一把抱住韩菱纱道:“菱纱、梦璃,你们可愿意嫁给我?” 韩菱纱嗔道:“你是早有预谋了吧!说!什么时候打我们俩的主意的……” 三人的打情骂俏就不提了,私事已毕,云天河召集众人,便开始研究适合幻暝族的功法。云天河对婵幽道:“你们一族就这样吸收紫晶石的灵力,实在是不好,你们对五灵只有一些常识,实在是不学无术,我就勉为其难教教你们……其实,这是上古时候的妖修方法的变种,我想,你们这回应该有点文化了吧。”云天河“死性不改”,给婵幽传授修炼方法时仍不忘讽刺几句。 云天河看了一眼四处的紫晶石,便使出一颗衍化丹,一阵灵力波动过去后,所有的紫晶石都不再散发灵力,看起来成了普通石头。婵幽拿起一块紫晶石,发现无论如何也没法从中吸收灵力了,气道:“你都干了些什么?这紫晶石可是幻暝族之本!” 云天河道:“岳母大人,你怎么那么性急?这个幻暝界其实就是一颗小行星嘛,整一个是紫晶石矿脉,我便把矿脉的核心连到一个‘紫晶之泉’里面去了,并且把里面所有的灵力都移到紫晶之泉里面去。你看,这样的灵力密度不是高多了吗?不仅不会让外界轻易发现这里的灵力,而且,你们过去就是依赖紫晶石,没有好好修炼,我建议只有修炼到瓶颈,真正是灵力不足的时候再到这紫晶之泉旁边修炼,这样不是更好?” 云天河将阵法一撤,幻暝宫内便出现一座灵力澎湃的“紫晶之泉”。云天河道:“好了,梦璃,我们还有许多事情要做,走吧。” 一阵依依惜别之后,云天河终于带着柳梦璃和其他人出来了,这家伙有意显摆他的空间之术,众人忽然发现自己深处琼华宫中,而且看见夙瑶和玄霄在里面,还有其他弟子。 慕容紫英道:“天河,这是——” 云天河道:“这就是附属空间了,我们和他们坐标一样,但一个是在主空间,一个是在我开辟的附属空间,互不干扰。呃,不是我要显摆啦,我是想让你们也来学习……”云天河紧急避开韩菱纱的“袭击”,一边赶紧将众人移走。 韩菱纱道:“天河,你说我们要去干什么?” 云天河道:“玄霄想用双剑飞升,琼华派有难了。” 慕容紫英急忙问道:“如何有难?我身为琼华弟子,怎能不救?” 云天河道:“紫英,你莫急。是有这么一种说法,昆仑山上投下天光,若是通过天光,便能白日飞升成仙。唉,这不知是哪里传出来的谣言,整个琼华派都信以为真,我却认为这不过是个仙界与人界连通的入口罢了。凡人修仙,若是修为不够,哪能成仙?若是以凡人之躯到了仙界,那才是羊入虎口!神界将上古修仙法诀销毁,本来就是不想让凡人成仙,所以凡人修仙才是所谓‘逆天而行’,如此一来,琼华派若是通过昆仑天光,神界定然会扑杀!” 慕容紫英道:“那么我们还不去找师叔和掌门?我们去说清楚缘由,并阻止他们不就成了?” 云天河道:“紫英,你一急就忘了思考,他们执念太深,若是不尝到失败,怎么会放手?放心,我自然不会让他们遭神界屠杀的,不过,他们似乎还有一些劫难必须渡过,这样才能真正消除心魔。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去清风涧看看两位长老,说不定他们想要阻止玄霄,会有危险……” 众人自然同意,瞬间便来到清风涧。此时,玄霄在和青阳、重光争执什么。慕容紫英远远喊道:“长老!——师叔!——” 玄霄看了一眼慕容紫英道:“慕容紫英,你来干什么?你是想要阻止我吗?” 慕容紫英道:“师叔,这是怎么回事?” 云天河也赶到,道:“大哥,有话好说,不要动手嘛!” 玄霄道:“那好,宗炼的那本手记呢?快交出来!” 云天河道:“什么手记?” 青阳道:“宗炼生前留下数本手记,都记载着铸剑、养剑之秘术,如今大部分藏于琼华派五灵剑阁中。但其中有一本,却是连掌门都未曾得见……宗炼如琼华派历代执剑长老那样,为铸剑耗费一生心血,尤以羲和、望舒双剑为甚。双剑穷吾派三代之力,至宗炼手中乃成,临当此世,再无一人比他更了解双剑种种。玄霄,你是否担心手记中有不利于双剑之记载?宗炼自与妖界一战,早已万念俱灰,那手记或许早已焚毁……” 玄霄道:“住口!休想用这些话搪塞我!知道此事的,便只有你们……” 云天河道:“大哥!或许我知道……菱纱,你当初在我娘墓室,是否拿了一本书?” 韩菱纱奇道:“咦?你怎么知道?” 云天河道:“咳,我当然知道,只是一直没说……你不会是想以此气我吧。” 韩菱纱道:“真无聊。我本来想以后若是吵架,我便可以拿这书来气你……给你了。” 云天河接过手记,看了一眼,递给玄霄,道:“大哥,你看,是不是这本?” 玄霄翻了两页,升起一团火焰,这手记化为灰烬,慕容紫英大急,被云天河拉住,却见玄霄哈哈大笑而去。 慕容紫英道:“天河,你这样做或许不妥,那毕竟是师公的手记……” 青阳叹道:“玄霄今日已然走火入魔,如此一来,哪能飞升成仙?云天河,你将最后一线希望给毁了……” 云天河奇道:“怎么会呢?先说阻止飞升之法,我已心中有数,长老您忘了?我们都已成仙,呵呵,自然有办法了。” 慕容紫英道:“可是师公的心血……” 云天河此时拿出一本书道:“你看,我刚才已经记下来了,并且原样写了一本,不过里面好多诡异的符号,我可看不懂。” 慕容紫英接过书,发现此书甚是诡异,云天河道:“呃,这是一个复制品,不必奇怪。” 重光道:“既然如此,阻止琼华飞升之事就看你们了。玄霄和夙瑶为了防止有人打扰,已然在琼华派附近结下结界,待双剑剑柱大成,结界自然会散去,到时候你们便过去阻止。我和青阳有负玄霄良多,如今又连累琼华派,现在只能拜托你们了,你们去吧。” 慕容紫英拱手道:“长老放心,我们一定会阻止琼华的大难。” 众人离开清风涧,云天河看了一眼琼华派附近的结界道:“这结界也不算什么嘛!看样子还有数天才能成呢。我们,先回青鸾峰看看吧,看爹是否在那里。梦璃,我得给你提升一下等级才行,你看,这才多久,你就落后了……” 慕容紫英道:“天河,若是我们前往别处,而此时琼华派已经‘飞升’,那又如何?” 云天河反问道:“紫英,你如此熟悉铸剑之术,难道就没有办法吗?” 慕容紫英道:“我正想提醒你。我已经将一把小剑置于昆仑山基,而与它作为一对的另一把则能够感应到此地的情况,若是有事,自然瞬息可至。” 云天河道:“我有一种感觉,等琼华剑柱一成,或许我们会遇到极其强大的敌人,还是早做准备的好。” 第五十八章 琼华飞升  众人回到青鸾峰,这里还是如此宁静,山水相依,鸟兽虫鱼自得其乐,云天河感慨道:“终于又回来了!” 柳梦璃道:“天河以前就在这里长大?这里好像真的不错呢!” 韩菱纱道:“这家伙就是个山大王!猴子将军,野猪元帅。” 而云天河似乎没听见,自言自语道:“爹,你又去看娘了吗?”说罢便走进石沉溪洞,走到夙玉的墓室,见云天青呆呆地站在那里,道:“爹,你在这干嘛呢?” 云天青道:“玉肌枉然生白骨,不如剑啸易水寒……天河,倒是你来这里干什么呢?” 云天河道:“我听说人即使转世,也会带着心中最深的执念的。以前我在即墨的时候,见到一个散仙夏元辰,他曾有一个恋人,可惜夏书生自己寿命以千年计,他的恋人却是凡人,便是在鬼界提到的静兰。静兰却有一种执念,转世之后竟然六世都要依附在夏书生身边。我想,娘的心里的执念,我们都不清楚,你若是在这里长吁短叹也无济于事。若是你就这样算了,那么百年之后只好带着怨念去轮回,不如先修得仙身,我们再一起寻找,即便找上千年而不得,也比这样好得多,毕竟有一份挂念啊。” 云天青忽然转身道:“走,天河,把你知道的告诉我!” 云天河道:“爹,你这也太过着急了吧。慢慢来……” 云天河告诉云天青他的修炼方法,以及一些上古仙诀后,道:“其实,我们若要升级……呃,成仙也是一种升级,若要升级的话,除了自己有所感悟之外,还需要大量的灵力,琼华派的做法中获取灵力的想法还是对的,只是不得其道。那么也别废话了,开始吧……” 云天河等人在青鸾峰上呆了三日,这三日可以用“疯狂刷经验”来形容。他自然是首先布了一个时空之阵,并且众人都在里面呆了半年。其中云天河每日是从阵中出来取大量的材料,然后入阵,疯狂炼丹,然后转化为灵力并吸收、修炼。如此下来,外面过了三日后,云天河再度提升一级,达到了金仙的修为,其余人除了他爹基础差,都达到了天仙顶峰的修为。云天青渡劫后,经过填鸭式的狂补,竟然也达到地仙的修为。此外,云天河无聊之下,炼了十多套五灵珠,众人疑问,云天河却道:“我试了无数次,却没能炼出比五灵珠更高级的东西来,所以这些都是失败作品……”众人大囧。 众人出来后,发现某个山头被削掉了一截。云天河挠头道:“那是我干的,否则哪来这么多材料?” 忽然,慕容紫英身上的“报警器”闪过一阵红光,慕容紫英道:“快!昆仑山出事了!” 云天河道:“爹,你也要去吗?” 云天青沉默半晌,道:“我还是去跟师兄道个歉吧。” 众人到达播仙镇,只见这里变得黄沙漫天,流经播仙镇的小河河水浑浊不堪,镇子上一片混乱,有几个中原商人在那里收拾东西,其中一个还在不断地拉住路人抛售手中的货物。 慕容紫英拉住一个扎着头巾的西域人问道:“请问,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播仙镇为何变得如此?” 那西域人道:“中原来的朋友,你们还不走吗?就在刚才,仙山上发出一阵巨响,你们没听到吗?我们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突然间就变成这样了。这里的河水,已经变得浑浊了。有人说是山上的神仙发怒了……天哪,你们看!仙山升起来了!看来是天上的神仙要抛弃我们了!你们快走吧,据说神仙发怒,这里的人都要死的……”此时镇上大部分人都看见一座山峰就这样升起来,镇上变得更加混乱,刚才那人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慕容紫英道:“琼华飞升,竟然累及山下之人!我们快追上去!” 云天河道:“等一下,且不说琼华飞升仍需要一定时间,就是眼前之事也比追上去更急吧。” 慕容紫英道:“也对。天河,你来出手吧。” 云天河道:“当然了,难道你想抢我的风头?”云天河拿出一颗水灵珠,这水灵珠忽然发出强烈的光芒,引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观看。忽然,一阵水雾般的灵力以水灵珠为中心扩散,水雾所及之处,空气变得洁净,水变得清澈,刚才一瞬间枯萎的树木也活了过来。忽然一人喊道:“神仙啊!神仙没有抛弃我们!”众人纷纷下拜。云天河无形中放出一股灵力,而众人都拜不下去。半晌,整个播仙镇重新恢复旧日的面貌,云天河道:“这水灵珠用来治理环境还真快,若是那里也有这种东西,就不用担心什么环境污染了……嗯?”云天河忽然眉头一皱,发现这里的水源就是琼华派所在的山峰,若不能寻到一处新的水源,很快又会变成沙漠。云天河道:“老子要扔掉第二颗灵珠了!”他随手一抛,这水灵珠飞向远处,埋入沙漠之中。 云天河道:“走吧,我们上山看看,这里没事了。”众人走后,这里渐渐地从沙漠中长出一片森林,多年后,原来的这个小镇竟然成了一座西域的大城市,而且这城内有一座大型庙宇,供奉着六个雕像,其中为首者正是摆出那个扔垃圾的动作,而这里的人们竟然以此动作作为问候的礼节! 众人飞上琼华,发现整个琼华的山基都被拔起来了,云天河望见那个九天玄女的雕像,发现其与山基的连接处自然已经断了,而断处仍留下一丝灵力的残余。云天河忽然发现那些灵力极像阴币散发的灵力,“信仰之力!”云天河惊道,“这是一种变化了的信仰之力!怪不得九天玄女如此愤怒,原来是她的信仰之力的源泉没有了,自然很生气。” 韩菱纱道:“你在说什么?你看,那边两群弟子吵了起来,我们过去看看吧。” 慕容紫英见两方在争吵,急忙赶过去喝道:“你们在干什么!同门之间,为何如此辱骂?!” 怀朔拱手道:“紫英师叔,我们见本派灵力渐渐流失,并且渐渐变得寒冷,或许是掌门他们的飞升方法有误,我们便想劝掌门放弃飞升,他们却阻止我们去见掌门!” 璇玑跺脚道:“师叔,他们太过分了,不仅骂我们,还说你是胆小鬼,妖界还没出来就逃跑了……” 此时另一边的虚凉喝道:“你们竟然敢怀疑掌门?这正是琼华数百年来的飞升壮举,怎能让你们去捣乱?掌门他们正在控制整个琼华飞升,到时候大家都能够成仙,你们竟然心生怯意,不配做琼华弟子!什么灵力流失,渐渐寒冷,分明是先破后立之兆,过不了多久就要否极泰来了!” 忽然,整个琼华派一阵震动,众人都感到身体加重。虚邑喜道:“以此速度,我琼华很快就要飞升了,哈哈,你们莫要捣乱,否则休怪我无情!”原来此时琼华派上升速度骤然加快,忽然,“轰隆”一声,九天玄女的雕塑倒地。慕容紫英道:“你们且看看,连九天玄女娘娘的雕像都因此而倒塌,这难道不是逆天而行?” 虚邑道:“不就是一座雕塑吗?我们日日参拜九天玄女,也不见她领我们飞升,还不是要靠我们自己?” 云天河却道:“说得好!九天玄女确实对我们没有什么用!不过你们就等着吧,看看这飞升到底是对是错。” 慕容紫英惊道:“天河,你——” 云天河道:“紫英,你可知道信仰之力?这雕像原本就是用来收集琼华派及周围崇拜仙山之人的信仰之力的,如今琼华派脱离昆仑山,说不定九天玄女娘娘要发怒了呢。” 忽然,山门的四座神兽雕像一阵震动,那石头“扑簌、扑簌”地掉落几块,石像中分别飞出一道灵力,与卷云台飞来的四道灵力结合在一起,在空中形成四个神兽的形象,落在地上。忽然,凭空传来一个女声道:“慕容紫英!你想要阻止琼华飞升吗?” “掌门?”慕容紫英惊道。 云天河道:“看来这四神兽之灵是琼华镇山之兽,由掌门控制,现在便是她通过这四神兽传音。” 忽然,四周的琼楼玉宇一阵崩坏,慕容紫英道:“掌门!停止飞升吧,琼华派的基业就要毁了!” 夙瑶道:“慕容紫英,我本以为你心性沉稳,能当大事,没想到看错你了,如今你还不悔改!若想阻止我,就先通过这四神兽的考验吧!”忽然,这四神兽之灵向慕容紫英冲过来,慕容紫英哼了一声,发出四道剑气,所谓四神兽便烟消云散。 璇玑拍手道:“师、师叔,好……厉害。”怀朔赶紧道:“璇玑!你是不是很冷?”忽然想起云天河所赠物品,便拿出那块玉石,以灵力启动,忽然,怀朔身前出现一个漩涡,将怀朔与璇玑都吸进去。云天河道:“各位师兄弟若是承受不住便下山去吧,阻止飞升之事便交给我们了。紫英,你快进去看看璇玑。” 慕容紫英进入阵法中,见璇玑昏倒在地,而怀朔在那里一边摇着一边使用仙术,便道:“怀朔,让我来吧。”慕容紫英使了一道灵力,璇玑便悠悠醒来了,道:“紫英师叔,我……这是怎么了?” 慕容紫英道:“你修为太弱,经受不住寒气,便昏倒了。我将你送到山下吧。” 璇玑道:“璇玑真没用,不能帮到紫英师叔。” 慕容紫英道:“你修行时日尚浅,修为不足也是正常。怀朔,你将璇玑送到播仙镇找间客栈住下吧,好好照顾她。” 慕容紫英与怀朔、璇玑出阵,发现其中一派弟子不见了,云天河道:“他们下山去了。璇玑现在没事了,但仍然受不了寒冷,怀朔你也赶紧下山吧。” 怀朔走后,剩下的都是一心想要飞升的弟子,云天河道:“我们到卷云台去,找大哥和掌门。”众人欲走,虚凉拦住道:“你们不能去……” 云天河一指,虚凉便倒地,云天河道:“他太多话了,就睡一会吧。谁还敢拦我?”众弟子见云天河如此修为,纷纷让开,云天河等人走后,后面弟子议论纷纷,许多人担心飞升之事可能因此搁浅。 众人上到卷云台,夙瑶见有动静,喝道:“何人如此大胆!不是吩咐过,任何弟子不得闯入卷云台?!”众人上到秘台,见玄霄和夙瑶二人在上面,空中悬浮着羲和与望舒双剑。夙瑶见众人上来,惊道:“慕容紫英?!”玄霄此时却看向一个背向他们的人,喝道:“云天青!是你?” 云天青转身看着玄霄,道:“师兄,对不起……” 玄霄看着云天青,两眼通红,仿佛十数年的怨恨都要爆发出来一样,怒道:“对不起?是的,你对不起我,对不起夙玉,若说你还有谁对不起,那就是琼华派十九年前因你们出逃而战死的那些人!” 云天青道:“我或许对不起你,但对其他人,我问心无愧!琼华派的升仙之法,竟然是以其他生灵的性命为代价,这根本就是错的……” 玄霄打断道:“那夙玉呢?若不是你和她下山,她又怎么会死?” 云天青摇头道:“携望舒剑下山也是她的想法,说不上是谁的责任,而且后来若不是天河,我也早该死了。若是当时的情况再重演一遍,我仍然会那样做。那时琼华弟子见妖就杀,连幼小的妖都不放过,分明是入魔之状,哪里是名门正派所为?” 玄霄道:“妖界的死活与我何干?那些陈年旧事,如今再提有什么意思?云天青,无论你怎么说,我都不会原谅你的,你害我走火入魔,而且被一个废物掌门冰封十九年,受此奇耻大辱!但是你的儿子却为我四处奔走,让我破冰而出,我也不想与你追究。你现在来这里干什么?不会只是想向我道歉吧,那就大可不必了!如今我飞升在即,这些陈年旧事,已经没有意义,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云天青看了一眼玄霄,再看了一眼云天河,神色颇为复杂,道:“也好,师兄,你保重!”便头也不回御剑而去。 玄霄见云天青离开,转向云天河道:“天河,我虽然讨厌你爹,那却和你没关系。你难道是想通了,要与我一同飞升?” 云天河摇头道:“大哥,实话告诉你,你这样是无法成仙的,放弃吧!成仙定然还有其他方法的。” 玄霄沉默半晌,道:“天河,你晚了二十二年……昔日修炼双剑、苦无进境之时,无人让我放弃……当初有所成、经脉逆变之时,无人让我放弃……失去望舒、日夜受火焚之苦,无人顾我生死……如今,太迟了。我一生成于修道,亦毁于修道,纠结已深不可解,此种心境,他人怎能体会?” 第五十九章 天罚琼华  云天河道:“好吧。大哥,你当日向我索要望舒剑时,对我隐瞒了用途,事实上,我也对你隐瞒了一个事实……那就是,我已成仙!” 玄霄大惊,忽而狂笑道:“云天河!你这话也忒好笑,你要来安慰我吗?你是要来告诉我,成仙的其他方法已经找到了吗?可笑至极!” 云天河沉默半晌,道:“大哥,你是否觉得奇怪,当日你见到菱纱,应该已经知道她当时是望舒剑的宿体,而如今却不是她。其实,后来我跟菱纱交换了灵力,现在我是望舒剑的宿体,不,我是望舒剑的主人,这望舒剑完全由我控制。所以,夙瑶能不能用,完全取决于我。所以我当日才口出大言,说她是否有进境完全取决于我。” 夙瑶惊道:“你——”旋即摇头道,“既然如此,你不是想阻止我们飞升吗?现在就可以动手了。” 云天河道:“不,大哥,我要你们亲眼看到,这种方法是错误的。我当日将菱纱体内的阴寒之源移入我体内时,奋力想与望舒剑脱离关系,没想到分离出一个属于羲和的阴寒之源。你十九年来受了许多阳炎攻心的痛苦,如今你若是与这阴寒之源融合,一切都会解决,因为它本来就是你缺失的那部分……”云天河将那个阴寒之源拿出,想要送入玄霄体内,但这阴寒之源却在外面奋力挣扎,不肯与玄霄融合。 云天河叹气道:“对不起,大哥,我无能为力,或许是你真的走火入魔了吧……” 玄霄喝道:“够了!我走火入魔?如今我能够自由控制这火焰的力量,功力远胜往昔!你若是想收回望舒剑就收回吧,我一个人也能让琼华飞升!” 云天河沉默不语,只往望舒剑送入大量灵力,玄霄和夙瑶自然感觉到了,便全力催动,琼华派上升更速。 忽然,夙瑶惊道:“昆仑天光!”只见此时一道空灵缥缈的光照在琼华派之上,隐约可以看到上空的一个大洞,洞的那边似乎云雾缭绕,看不清楚。玄霄狂笑道:“哈哈哈哈——飞升的最后时刻已经来临!”夙瑶一脸激动之色,喃喃道:“琼华派数十代祖师之心愿,终于在弟子这一代实现了!” 忽然,空中一道蓝光闪过,化作一个神色严肃,头戴玉冠,眉心印着神圣花纹,身缠彩带的女人,道:“本座乃天帝驾下九天玄女,奉命相传神界旨意。” 夙瑶道:“九天玄女娘娘?琼华派终于到了昆仑天光之处,终于要飞升了。” 九天玄女道:“无知!凡心入魔,妄想升仙。天帝有命,琼华派逆天而行,犯下滔天罪孽,令其受天火焚烧,陨落大地,派中弟子打入东海漩涡之中,囚禁千年!但上天有好生之德,云天河、韩菱纱、柳梦璃、慕容紫英虽为琼华弟子,心中仍存善念,故可免去此劫。” 玄霄怒道:“岂有此理!!什么天帝之命!我琼华派已至昆仑天光,飞升近在眼前!毋须别人来代天授命!”云天河心道:“不错,或许不是什么天帝之命,而是九天玄女在凡间的道统毁灭,恼羞成怒。” 九天玄女道:“玄霄,一切因果,皆由自生。神界确也只是‘代天授命’,维系天道不坠。盘古有训,纵横六界,诸事皆有缘法!凡人仰观苍天,无明日月潜息,四时更替,幽冥之间,万物已循因缘,恒大者则为‘天道’。” 玄霄斥道:“一派空谈!世间天灾人祸,神界不恤苍生!却要碍我琼华升仙,莫非也是遵循天道?” 九天玄女道:“不错。南斗掌生,北斗注死,所有生灵往复六界只见,寻常病苦如是,天灾人祸亦如是,此谓‘天之道’,而非‘逆天救世之道’。琼华派人心成魔,恶念万般,却妄图升仙,乃天道不容!” 玄霄道:“什么‘天道’!不过是神界一面之辞!为何凡人命运要由你们一句话而定!”云天河见玄霄想要动手,赶紧阻止,道:“大哥,那个人很强,比你强九个等级,你打不过的。” 云天河转向九天玄女道:“虽然你们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但我大哥刚才所说的有一句话是对的,那就是——毋须神界代天授命!” 九天玄女喝道:“云天河!你也要违抗神界之命?!” 云天河道:“神界?神界能够代天授命吗?那么魔界之事,你们能够左右吗?” 九天玄女气道:“你——魔界乃六界之魔,自然倒行逆施,并非神界不欲讨伐,而是魔界之存在,自然有它的道理。” 云天河道:“我不认为有谁能‘代天授命’,天道是什么,恐怕神界也不明白!天道无为!说自己代表天就是最大的错误!” 九天玄女道:“云天河,你竟有如此想法,或许你也将是一个祸患。不过,你现在暂无罪行,日后好自为之!”九天玄女把手一招,琼华派升起数百光点,往东方飞去。九天玄女道:“天火即将落下,本作缚咒自会将琼华弟子带往东海漩涡。” 云天河摇头道:“天火罚人间吗?山下亦有无数无辜之人,他们有何罪过,竟然要遭此大难!” 玄霄道:“神界如此草菅人命,令人不耻!玄霄以命立誓!苍天弃吾,吾宁成魔——!!”玄霄体内一身阳炎竟然转变为魔气,如同当日看到的凉肆和重楼身上的魔气一样,只是密度和纯度不同。云天河一惊,心道:“这——是什么原理?这个五灵,竟然抛弃明循环,只使用暗循环!实在是……” 九天玄女似乎也吃了一惊,道:“玄霄,留你性命,日后必为祸端!” 玄霄狂笑道:“哈哈!不错!待我成魔,定要杀上天庭,将之夷为平地!若是怕了,劝你们快快将我除去!” 九天玄女道:“玄霄!你心魔已成!本座先将你打入东海漩涡最深之处,另禀天帝,再议生杀!” 云天河忽然怒道:“你们!你们不去杀那些魔界的魔,却要为难我大哥!他现在魔气刚生,修为不过人仙,你们竟然惊恐如此!我、我不会让你们带走他的。”云天河忽然与五灵珠融合,顿时气势大涨。如今他有金仙修为,已经能够发挥五灵珠的全部实力,现在已经不下于九天玄女! 九天玄女惊道:“你……竟然收集齐五灵珠?不可能……云天河!你现在力量强大又如何?难道你还想违抗天命?神界可不止我一个!” 云天河摇头道:“我不是这样想,我只想让你不要小看我们人类……我现在求你一件事,你只需将我大哥和一般琼华弟子那样对待,我便不与你计较。” 玄霄道:“天河,多谢你了。不过,区区东海,岂能困得住我?放心吧,大哥日后定然会再与你相见。” 云天河道:“大哥,希望你记住我在妖界入口处所说的一句话。” 玄霄想起了什么,忽道:“天河,没想到,我一世癫狂,到头来还有你这个兄弟。” 九天玄女道:“云天河,既然你只是出于人情,神界便不追究你冒犯之过,本座要回复天帝,你日后好自为之!”九天玄女瞬间就消失了。 此时,夙瑶与玄霄身上的束缚咒蠢蠢欲动,夙瑶看着慕容紫英,有所忏悔地道:“紫英……琼华派毁于我手,实在无颜面对历代祖师……昔日妒忌你才华,不再让你修习高深的仙术,实乃目光短浅,望你能原谅我……日后定要再光大琼华派,一切便交付于你了……” 此时,夙瑶便被束缚咒拉走了,玄霄还在硬扛,口中道:“我不甘心!我怎能甘心!!” 云天河道:“大哥,你刚才也看到了吧,我真的没有骗你。日后我定然会救你,你定然会成仙,或成魔的……” 玄霄道:“天河,你为我付出太多,我竟然一直不明白你的心意。你说得对,无人可以代天授命,日后我们定然还有相会之时,大哥走了。”玄霄不再反抗,便被束缚咒拉往东海去。此时,羲和剑也同玄霄一道去了。 慕容紫英道:“羲和剑还是认玄霄为主,一起往东海去了……” 韩菱纱道:“玄霄和这把入魔之剑,不知是谁驾驭了谁。” 云天河道:“我看这神界行事也不全是光明磊落,分明是九天玄女的道统被毁,雕像倒地,而恼羞成怒摧毁琼华派,却说是天帝之命!快走!天火落下了了,所谓天火,便是炽炎天火,一般仙人只有到大罗散仙级别才能用,我们则只需太乙金仙便能使用,不过,这不是你们现在所能抵受的,快快离开!” 柳梦璃急道:“那你呢?” 韩菱纱道:“放心啦,梦璃,这家伙厉害着呢,刚才九天玄女都有点怕他。” 众人除了云天河,都离开琼华派,云天河见炽炎天火马上就要落到琼华派之上,忽然放出一团极大的烟雾,将整个琼华派罩住,心中一动,便把整个琼华派收入一个空间之中,并且使出八颗衍化丹,顿时浓雾散去,整个琼华派依然处于天火焚烧之中。云天河便离开琼华派,手掌一握,这“琼华派”便炸裂成碎片,旋即化为灰灰。 云天河来到众人那里,韩菱纱急道:“天河,琼华派消失了吗?” 云天河道:“呵呵,刚才爆炸的那个是假的,不知道能不能瞒过神界,真的琼华派被我收入某个空间中了,我们去看看吧。紫英,你现在是琼华的掌门了,以后你可得将琼华发扬光大哦。”众人眼前一闪,便来到一个空间,忽然发觉身子轻飘飘的,无处借力。云天河不好意思道:“呃,这个……我忘了调节重力。不过,这里这么大,要调节重力还真得花费一番功夫,好在我有许多灵珠……”云天河将一套五灵珠抛出,瞬间融入此空间中,众人便感到了重力,渐渐习惯。 众人来到免遭天火之灾的琼华派,只见这里四处残垣断壁,分明是刚才上升时丧失灵力,而承受不住罡风的压力所致。慕容紫英道:“看来我们得重新开始了。天河,你准备把琼华派放在哪里?总不能放回原处吧,那样神界中人就算是傻瓜也发现了。” 云天河道:“自然得重新寻找一处地方。你说是将琼华派放在一处山峰之上好呢,还是像封神陵一样悬浮空中好呢?若是放在山峰之上,势必影响原来的山,而若是如封神陵一般,则与普通人更加远离,日后弟子高居山上,会更容易生出高高在上之感。” 慕容紫英道:“或许以前琼华派以仙人自居,才会为了升仙走火入魔吧。我们不如将琼华派放在海上,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希望修行之心也能如是。况且普通人若是有心修仙,经过努力同样可以到达。” 云天河道:“那么我们就在东海寻一处地方,将琼华派安置下来吧。不过,在此之前,先得把琼华弄好,不如破破烂烂的,拿出去也丢人。” 韩菱纱道:“可是这里这么大,要弄多久啊?” 柳梦璃道:“或许我们可以到外面招募工匠……” 云天河道:“不用这么麻烦!我们都是仙人了,还要请凡人帮忙,岂不是大失面子?嘿嘿,我这里有免费劳工——符灵!很简单的,我教大家,哦,紫英你也会,那就开始吧……” 慕容紫英及其他人都用指尖将灵力画于符纸上,再以灵力激活,可是看向云天河,真是人比人,气死人!这厮弄了一个微型阵法,犹如印刷一样,“唰唰”地一张张印出来,不多时,便有一万多符灵当免费劳工,修葺房屋去了。 韩菱纱道:“好啊,天河!你还藏私了,这么好的方法怎么不告诉我?” 云天河奇怪地道:“菱纱,你学会我的阵法了吗?”韩菱纱只好气鼓鼓地捶了云天河两下。不知怎么的,众人还是没法学会云天河的一些古怪的阵法,例如印刷之类的“旁门左道”,可能是一时没法接受这些现代与仙侠结合的新概念。不过慕容紫英可以用衍化丹来铸剑,这可是云天河暂时没法学会的。 第六十章 新琼华  云天河见那个九天玄女的雕像仍在地上,便去踢了一脚道:“可恶的家伙,以为自己很牛逼,其实是装逼!总有一天,哼哼……” 韩菱纱奇道:“天河,你为什么这么恨九天玄女啊?” 云天河道:“我不是说了吗?她在装逼……呃,她以为自己多厉害,能够代表天,我最讨厌了。我才不要将这雕像留在这里呢,还不如立上你的雕像……” 韩菱纱嗔道:“为什么不立你的雕像?对了,还是立一个山猪吧,我想大家都会同意的……” 云天河“委屈”地道:“菱纱,你又欺负我~” 韩菱纱拍拍云天河脑袋道:“天河乖,姐姐给你糖吃~” 云天河道:“糖在哪里?来~”云天河凑过嘴去,在韩菱纱脸颊上“啵”了一口,韩菱纱嗔道:“小弟弟坏啦!姐姐不跟你玩了~” 云天河“正色”道:“菱纱,你可不能叫我‘小弟弟’哦,不信?你不是摸过吗……”两人打闹成一团。 忽然,柳梦璃来到二人身前,道:“天河,我觉得这里可以像幻暝界一样,做一个修炼的地方。” 云天河道:“修炼的地方嘛,我自然是要搞的,不过在剑舞坪就好了。不如这里什么都不做,就象征天道无为吧。” 柳梦璃掩口笑道:“天河,你真会取巧,分明是偷懒嘛~” 二女说了一会儿话之后,都修炼去了,云天河觉得无聊,便在这“工地”周围走来走去。“咦,勇气?你怎么在这里?发呆吗?”云天河见勇气一个人站在悬崖边上,双眼望着远处空旷的空间,便上前询问。 勇气道:“大哥,我、我跟你修行以后,四处奔走,修为也和以前不可同日而语,大哥你们也对我很好,可是……可是……” 云天河道:“怎么了?你可是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勇气道:“没有。只是我自从五岁之后,就没见过爹娘……” “哦,原来你是想家了。”云天河道,“那你随时都可以回去呀,以你的速度,用不了多久就到了吧。” 勇气道:“可是……我不知道他们在哪里,也不知道当初为什么要离开我!我想,我想去找他们,但是不知道怎么跟你说……” 云天河拍拍勇气肩膀道:“没关系的,你要去就去吧,我相信一定会找到的。而且,我敢肯定,你爹娘当年绝对不是不要你,菱纱的伯父说得对,世上哪有父母不爱自己的孩子呢?而且,以你的修为,我想不会有什么危险,我也放心。若是找到了,一定要告诉我。” 勇气道了声谢,便想出去,云天河赶紧拉住,道:“哎呀,你真是不小心,出门怎么能不带东西呢?我看看你的……空间球,这哪里是出行带的东西呀?来,多带点药,打怪方便……”云天河就硬塞了数以千计的丹药给勇气,勇气就这样带着一大堆药和食物寻亲去了。 数日后,在一万“民工”辛苦劳作下,一个更为庞大的琼华派建成了,云天河花费了五套五灵珠,不仅修建了全新的剑舞坪,还安排了数个防御阵法。剑舞坪处灵力异常充沛,即使在仙界,这种地方也是少见。而且还多了一座“和谐宫”,里面有时间阵法和各种仙诀,包括鲲鹏所说的,以及云天河自创的“变态”仙术,据云天河所说,此地用于应付“突发事件”。而起这个名字的时候,韩菱纱强烈反对,说这个名字太“俗”,云天河却脖子一硬,反驳道:“这个名字才是真正的‘与时俱进’,谁要是反对,我就不把琼华派拿出去了。”她拗不过,只好接受了这个十分“牛逼”的名字。整个琼华派可以自由移动,动力之源为一套五灵珠,实在是奢侈,不过速度极快是真的。云天河这厮又修建了一个控制室,根据他的印象,里面建得像战机的驾驶室似的,弄得众人又是一阵大囧。 不过,如此“先进”的动力系统,云天河暂时还不敢拿出来炫耀,他是怕被神界发现。他选中一处地方,这里有一个小小的岛屿,据他的印象,这个方位就是他原来所在世界的钓鱼岛,不过,眼前这个岛屿是不是就不知道了,毕竟是两个世界,他也只记得大概位置。云天河布了一个巨型时空之阵,将新的琼华派放入其中,在外界看来这里似乎什么都没有。 慕容紫英到播仙镇将那时下山的弟子带回来,众弟子见了新的琼华派,均感慨万分。怀朔道:“紫英师叔,呃,不,掌门!这可真是太神奇了。” 慕容紫英道:“其实这一切都全赖天河。” 众弟子想谢云天河时,云天河正色道:“大家还是赶紧去修炼为好,以前琼华的修仙之术确实有点问题,如今在和谐宫已经有新的方法,而且这里灵力绝对充足,时间又是外界的十倍。大家若不努力修炼,怎么去救那些被困的同门?又怎么能更好地行侠仗义,惩凶除恶?” 慕容紫英说了一堆勉励的话语后,众弟子都修炼去了。韩菱纱“噗哧”一声笑道:“天河,你板起脸来还真有模有样的嘛,像极了刚见到小紫英的时候。” 过了一个月,琼华派中已过了十个月,早已恢复正常。琼华飞升时下山的弟子,多是修为不高的弟子,只有极少数到了炼气化神的修为,多在引气入体阶段。而在新的琼华派,起初一个月,众人都对更改修炼功法颇不适应,后来才习惯过来,修为便突飞猛进。以前怀朔修炼琼华派的剑诀,总是进境很慢,没想到他现在不喜欢慕容紫英的剑之道,反而喜欢云天河那种不用剑的方式。这十个月过后,他竟然与明尘两人首先渡劫,达到散仙的境界。一个不用剑,一个用剑,似乎代表云天河与慕容紫英两种风格。 一日,慕容紫英召集所有弟子,宣布他要去东海漩涡救人。慕容紫英让怀朔、明尘二人出来,道:“你们的各位师兄、师叔师伯,还有掌门、玄霄师叔,都被困在东海漩涡之下,如今已经安定下来,是时候去救他们了。怀朔,以前我以为你资质不好,没想到竟然是修炼方法不对。你们在这里年纪最长,我在外之时你们要带好各位师弟师妹,怀朔为代掌门,明尘辅助,如此可有问题?” 怀朔急忙道:“师叔,弟子驽钝,恐难担当如此重任!” 慕容紫英道:“谁说你驽钝?!我当掌门不也是一样?若是不经历练,日后哪能成大事?不必多言!若是我不在之时,出了问题,便是你的责任!” 二人连忙称是,便率众弟子退出去。 云天河道:“紫英,没想到你当了掌门,也变得威严起来。” 慕容紫英叹气道:“还不是因为我派刚受重创,派中弟子虽然修为提高,但仍然年轻识浅,若是不经历练,一旦仙界甚至神界找上门又如何应付?” 云天河道:“不会运气这么差吧,九天玄女没有提到我们闯封神陵,还杀了句芒那件事,说明他们暂时还不想对付我们,或者说还看不上眼。若是真的找来了,我们只好认命了。走吧,赶紧办正事去。” 众人出了琼华派,突然大地一阵颤动,西北方透出一道强光,射向天空。云天河道:“不会这么背运吧?我们才出来就遇到这种事?看这个出事的地点,好像是以前的琼华派的位置,我们现在在东海都能看得到,看来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了。要不我们先去那里看看?” 慕容紫英道:“说不定那里的人有危险了,我们应当立即去查看,快走!” 众人的修为和刚学会御剑之时已经不可同日而语,半晌便来到琼华峰。只见这里除了琼华派留下的一个大坑之外,什么也没有。 韩菱纱道:“不会吧,我们难道是眼花了?” 柳梦璃道:“或许到下面可以发现一些线索,不如我们下去看看?” 忽然,云天河出现在众人面前,道:“我刚刚看过了,这个坑的底部有一个极深的洞,洞的底部残留着极其强大的灵力,和之前在女萝岩与陈州遇到的家伙的灵力性质差不多,但又和神界的很相似。” 柳梦璃道:“天河,你是说……可能是菩提院?” 慕容紫英道:“菩提院为何会在此处出现,而且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来?他们有什么目的?” 云天河一摊双手道:“我也不知道啊,或许他们在这里搞核试验吧。算了,既然山下之人无恙,我们就先去东海吧。” 韩菱纱点头道:“也只有这样了。” 众人飞到东海上空,转了半天,把整个东海都找了个遍,也没发现有什么漩涡。云天河道:“我们是不是被忽悠了,这里哪有什么漩涡啊?要不我们去扶桑那边看看?那里也是东海的范围。” 韩菱纱道:“天河,要不你用望舒剑来感应一下玄霄的位置?” 云天河摇头道:“没有,我感应不到。神界中人不会那么愚蠢,至少会有一些屏蔽的措施吧。而且刚才寻找时,我用水灵珠查探了一下,也没有什么发现。” 韩菱纱道:“那怎么办?还说要救他们,现在连个影子都找不到!” 云天河道:“没办法,或许我们到海边去问一问那里的居民,说不定会有什么发现呢。” 韩菱纱道:“也只有这样子了。” 众人便寻了一处僻静的地方落下,以免被人发现,又当成仙人……呃,虽然已经是仙人,但还是低调一些好。众人刚刚落下,忽然听闻一阵打斗声响起,云天河道:“该不会是江湖仇杀吧。”韩菱纱却一把扯住云天河的衣服道:“快去啦!说不定又有行侠仗义的机会了。” 两人走近,发现是三个大汉在围攻一个书生,那书生似乎有些武功,但抵不住人多,很快就左支右绌。云天河感觉到那个书生没有杀气,而另外三人有,立即大喝一声:“住手!”这一声是有目的而发的,那三人听得这声音,立即在那静止不动了,那书生只是听到一声巨响,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那书生见四人走过来,谢道:“多谢几位大侠救命之恩,小弟商君阳,乃是附近盐官县人士,几位若是不弃,请到寒舍一叙。” 云天河道:“小事一桩,何足挂齿!看样子你似乎是遇到打劫的了,怎么回事?看你身上也没多少钱,他们为何要打劫你?” 商君阳拱手道:“大侠有所不知,家中祖父身患重病,听说寻得千年何首乌可以治病,我平时只是到这里砍柴,没想到今天竟然碰巧发现了一株,这三人恐怕是闻到气味而来抢夺。这何首乌关乎祖父性命,我怎能舍弃?若不是诸位到来,恐怕我早就去见阎王了。” 韩菱纱奇道:“你不是书生吗?怎么也上山砍柴?” 商君阳道:“让女侠见笑了,我家中清贫,我又学过些许武功,有些力气,吾妻在家中卖豆腐,我便砍些柴卖点小钱。明年参加乡试,若是有幸得中,便不用再做这些活计。” 韩菱纱道:“想不到你还是个文武双全的秀才。你祖父所患何病?他挺会治病的,不妨让他去看一看。”韩菱纱指着云天河道。 云天河道:“当然了,凡人的病,哪有我治不了的?就算只剩一个灵魂,我也能够重新塑体。” 商君阳惊道:“原来是仙人!小民失礼了!”便欲下拜。 云天河赶紧扶住商君阳道:“什么仙人,我虽然,咳咳,有点修为,但不是什么仙人,你就叫我云兄吧。” 商君阳拱手道:“原来云兄是修道之士,实在是荣幸!请跟我来……” 韩菱纱“噗哧”一声笑道:“梦璃,你看,这家伙还让人家叫他‘云兄’,年纪还没人家大呢!” 柳梦璃道:“天河喜欢玩闹,我们这样看着不也很高兴?就由他去吧。” 韩菱纱撅嘴道:“梦璃,你总是向着他,真不好玩,不理你了!” 第六十一章 东海地牢  路上,云天河问道:“令祖父所患何病?” 商君阳道:“我祖父年少时也曾是武林人士,身体也算强健,可是老了却患了心疾,常常胸口疼痛,听人说只要有千年何首乌便能治愈,这种宝物也是可遇不可求,我本来也不是想专门去寻找,只是碰巧遇到。” 云天河道:“或许我不需要千年何首乌便能治好你祖父的病。” 商君阳谢道:“如此先谢过云兄。”话虽如此,心里还是不大相信,毕竟他只看到云天河“武功出神入化”而已。 商君阳的家算是在“郊区”,是一个小院子,但屋内的家具颇为陈旧,或许是他祖父所置备的。商君阳请众人坐下后,便有一个秀丽妇人出来给众人倒茶,商君阳道:“这是贱内湘玉。湘玉,还不见过几位大侠?若非他们,我就回不来了。” 商君阳之妻湘玉向众人福了一福道:“见过各位大侠,多谢各位大侠救命之恩。” 忽然,一个老人从内堂中颤巍巍地出来,见了众人,道:“老夫谢过各位救了孙儿,家里简陋,还请各位将就一下。”商君阳赶忙搀扶这老人,道:“爷爷,您先坐下。” 老人坐下,道:“老夫商容,曾经见过一位剑仙。我看各位也是剑仙一流的人物,可否告知仙府何方?” 慕容紫英拱手道:“我等正是昆仑琼华派弟子。” 商容道:“昆仑琼华?我年轻时听过,听说琼华派在仙山之上,其上仙人道行高深,行侠仗义,实乃高人啊!”看来琼华派的事情尚未传到这里,慕容紫英有些惭愧。 云天河忽道:“老先生,是否能让我治疗一下你的心脏病?” “心脏病?”商容奇道。 云天河道:“咳,也就是你的心疾。在下颇通医术……”云天河装模作样地把了一下脉,伸出右手,手心忽然出现一团灵力构成的雾,旋即,雾散去,留下一颗丹药。云天河道:“此药似乎能够治疗心疾,老先生不妨试试……” 商容道了声谢便接在手中,忽然感觉身子一轻,浑身有活力,道:“果然是仙人呐!我尚未吃下,这身子便好了,好像比年轻时还好!君阳,这不是大侠,是仙人啊!快跪下!” 云天河赶忙阻止,道:“老先生莫要如此,我们真的不是仙人,只是有点修为而已。我有一个问题要问老先生,你可听说过东海有个漩涡?” 商容思考半晌,道:“漩涡?这东海平常也不起多大的风浪,没有什么漩涡,若是有风暴,也没人见过里面是否有漩涡。不过,倒是钱塘海潮时,似乎有人见过漩涡。” 云天河霍然起身,道:“多谢!我们这就告辞了。” 商君阳起身挽留道:“云兄,何不吃过饭再走?你们的大恩,我们也没有什么感谢的,还请吃过饭再说。” 韩菱纱扯了扯云天河道:“笨!还有几天才涨潮呢,一时半会能耽误你什么!” 晚上,众人就在商家吃晚饭,这菜虽然是家常菜,但也有六七个,看得出是招待客人专门做的,因为刚才何湘玉出去了一趟。一张八仙桌,摆着几个菜,点着两盏油灯,有些昏暗,众人就围在一起吃饭。云天河虽然可以立时让这里明亮起来,但他没有这么做。 云天河道:“好久没有这样好好地吃一顿饭了,记得上次是在即墨吧。” 慕容紫英道:“是呀,在普通人之中,会有不少温馨的东西,修仙之人未必能感受到。” 云天河道:“对了,君阳兄,你可有意考个进士,然后搞个官儿当当?” 商君阳道:“那得过了乡试再说。不过,若是为一方父母官,自然不能只靠书本。” 云天河赞道:“原来你也懂得官场的一些规矩啊,可不是一般读书人。” 商君阳道:“怎么能光为自己升官考虑呢,我的意思是,作为父母官,当为百姓做实事,而不能光是念念书本,作作诗而已。” 云天河道:“原来君阳兄如此高尚,是我误会了。” 晚饭过后再客套一番,云天河四人便告辞,来到钱塘江边。云天河奇道:“奇了,为何我们找不到,而涨潮的时候才会出现呢?” 韩菱纱道:“我怎么知道?我们就耐心等呗。” 云天河道:“不对,或许其中是什么机关,是利用自然而设置的机关。走!看看去!”忽然众人消失了,瞬间就出现在海底。韩菱纱嗔道:“臭天河!你每次都是不说一声就用什么空间之术,你欺负我们不会!” 云天河讪讪道:“呃,这个……你们到了太乙金仙或者大罗散仙之时或许就会了。对了,我们趁此机会升级吧。”云天河布了一个产生灵力的大阵,众人就在里面修炼。但是云天河从未在水底布过这种阵,阵布好后,灵力流转,渐渐地,周围的海水也一同旋转起来,形成一个大漩涡。这里离岸有数百里,好在没有渔民在附近,但漩涡中的鱼可就倒霉了。 忽然,只听得“隆隆”声响,海底竟然裂开,裂谷中可以看见一座巨大的城池,这城池的建筑风格庄严肃穆,材料非金非玉,四周好像有一个半球形护罩,由强大的灵力构成,可以看见里面有一些“人”在巡逻,这些或许是仙,或许是神。 云天河赶紧停止阵法,道:“大家看,那个说不定就是什么东海漩涡了。原来是有漩涡时便打开机关,我们刚才无意中把机关给打开了,既然如此,快走吧!” 慕容紫英道:“要小心!务必看清楚守卫的实力再进去,不要贸然行事!” 云天河摆摆手道:“我当然知道啦,我怎么可能这么傻逼呢?”这便“一马当先”飞了出去。韩菱纱道:“说不定又惹祸了,不过未必是坏事。”众人赶紧跟了上去。众人在水下的“飞行”,自然是靠水灵之力,不必怀疑。 待众人走近,发现裂谷慢慢关闭了,云天河道:“快过去,水遁!刚才的漩涡慢慢消退了,若是漩涡消失,就再度关闭了。”众人不再慢腾腾地“谨慎前进”,迅速移到里面,此时,裂谷便关闭了。 众人看到城池的大门站着两个守兵,这两人不简单,有金仙的修为,看来这个监狱挺重要的。只听见这两人在说话,守兵甲道:“刚才裂谷为什么打开了?没看见有什么大人物到来呀。” 守兵乙道:“你实在是太蠢了!人家大人物到来,还用通知你吗?小心以后不用领工资了!上次就是被你这个傻逼拉去报名,说是光荣地为神界服务,还工资提高50%,结果被安排到这里当狱卒,工资是上调了,结果奖金没有了!要知道,我们当初在仙界,那可是人称‘逍遥二仙’,统领大人也十分欣赏,那奖金可是相当丰厚!你再胡言乱语,明天就让你跟那些人一起面壁去!” 守兵甲骂道:“你还骂我傻逼?你才傻逼呢!上次要不是你从路边捡起一块垃圾广告玉简,还当作宝贝让我看,我又怎么会知道那个消息?罪魁祸首是你……” 众人听到两个家伙的谈话,连慕容紫英都掩饰不住笑意。韩菱纱道:“这两个家伙,笑死人了~天河,你想干什么?你可别又想发蛮啊,连守门的都是两个金仙……” 云天河道:“菱纱,难道我在你心目中就是这样的形象吗?太伤心了……你看……”云天河忽然变成了一个人面鸟身的形象,韩菱纱惊道:“你——”忽然云天河又变回来了。 韩菱纱拍拍胸口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那鸟人来索命了!” 云天河道:“我也不想变成这种恶心的形象,但为了混过去,只好委屈一下自己。而且也委屈一下你们,暂时藏身于附属空间之中……” 那两个守兵见一个人面鸟身的家伙走来,伸出兵刃拦住,喝道:“什么人!”忽然两守兵觉得天昏地暗,仿佛置身于一个大森林中,自己好像变成了一只匍匐在地的小爬虫,望见幽暗的森林中的未知事物,顿时不寒而栗。忽然,这种感觉消失了,来者喝道:“大胆!吾乃神将句芒,尔等竟敢挡我去路?” 守兵甲轻声道:“喂,你听说过有这么个神将吗?” 守兵乙道:“你真是笨啊!那就是木神将句芒大人了,要是被他听见就惨了!” 两个守兵连忙道:“参见句芒大人!我们正在镇守东海地牢,闲杂人等不得通过,请见谅。” 来者喝道:“放肆!你们竟敢说本神将是闲杂人等?我奉天帝旨意,来执行秘密任务,尔等小小仙人竟敢阻拦?该当何罪!”来者亮出一块金光闪闪的玉牌,上面刻着神秘的花纹,花纹散发着迫人的气势。 两个守兵在那个玉牌的威压下,慌忙下拜,道:“小仙不知句芒大人降临,实在罪该万死,罪该万死……大人请进!” 来者进了门,忽然回头,两个家伙被吓了一跳。来者道:“你们从未看过本神将,本神将也从未来过,知道吗?东海地牢已经为九天玄女接管了,尔等正在返回仙界的途中,是不是?” 两个家伙连忙称是,慌忙离开了这个地牢。路上,守兵甲道:“若是上面责怪下来怎么办?玩忽职守可是要扣百年工资的。”守兵乙道:“那不是句芒大人的责任吗?听说他堂堂神将,也跟我们一样是个狱卒,心里一定窝火得很,要是刚才我们惹恼了他,那我们就化为灰灰了!” 守兵甲道:“原来你也有聪明的时候,真想不到!” 守兵乙道:“我以前也是在凡人界做过官的,也知道一些官场的事情,这仙界神界何尝不和人间一样?你多跟我学学吧……” 云天河变回原状,韩菱纱笑个不停,柳梦璃也掩口笑道:“这两个家伙也太滑稽了。天河,你那个什么玉牌哪来的?” 云天河道:“刚才为了装出神将的气势,竟然耗费了一套五灵珠,真是浪费!这套五灵珠又有十几年不能用了……啊?你说那个玉牌?那个花纹就是九天玄女额头上那个啦,至于他们怎么没发现是假的,我……使了一点幻术。” 慕容紫英道:“说不定这里还有什么阻拦,为避免夜长梦多,快走吧。” 众人便在这个如同城池般的监狱里前进,这里剩下一些人仙、地仙的守卫,没有其他强大的人物,云天河便用起他拿手的让人灵力堵塞经脉而昏倒的招数,一路过去,没有什么阻碍。云天河纳闷了:“怎么可能修为最高的是两个守门的?似乎有点问题。不管了,大不了到时候硬闯出去。” “那里有人!”韩菱纱道。众人赶过去,发现一个家伙在牢房里大喊大叫“放我出去!”云天河道:“看来这家伙刚刚被关进来,否则怎么会这么有力气?看来我们找对地方了。” 柳梦璃道:“这个人……不要紧吧。” 韩菱纱道:“走了啦!你没见过你爹衙门里那些囚犯吗?刚刚被关进来都是这样的。我们管不了那么多了。” 众人在里面竟然走了数里地,发现前面建着一座独立的牢房,前面还站着两个守兵,这两个守兵刚刚要喊,便倒在地上。云天河道:“这里竟然有人看守,看来关的不是一般人,或许他们就在里面。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我没法查探。” 慕容紫英道:“既然如此,我们就进去看看。” 众人进去,发现里面是一个巨大的金色透明的半球,里面有许多人,忽然一个人扑到半球边上,拍打这半球道:“紫英师兄,你快救救我们吧!” 慕容紫英惊道:“虚邑?你们竟然被关在这里!掌门呢?玄霄师叔呢?” 虚邑道:“掌门,和玄霄师叔被关在另一处地方,似乎在这里的地下,我们也不清楚。紫英师兄,快救救我们吧,我们都知错了……” 慕容紫英道:“我们正是为此而来,那时下山的弟子现在已经安置好,在东海。琼华派也保存了下来,正等着你们回去。天河……” 云天河此时手一伸,这个金球便消失了,里面众人大喜,纷纷跑了出来。云天河道:“这个监狱挺简单的嘛,不过是五灵屏障而已,不过,你们被困之时在里面无法运功,自然也无法修炼突破这个监狱。” 明光道:“是呀,是呀!我们还想合力打破这个金球,没想到一分气也运不起来。对了,掌门呢?紫英师叔,你们能不能将掌门和师叔祖也救出来?” 云天河道:“你们让开,他们在这下面。”云天河感觉到了,玄霄和夙瑶一同被困在一个炉子里,埋藏在这下面。不过,囚禁他们的炉子似乎灵力很巨大。云天河一皱眉头,小心运用灵力,一个巨大的炼丹炉便从地面缓缓升起。 第六十二章 神界来人  云天河重施故技,将手掌放在炉子上面,忽然整个炼丹炉被五色流光缠绕,灵力流转,渐渐消失了,原来是被云天河吸收了,这炉子是由灵力构成的。 云天河大喜道:“大哥!”眼前突然出现一个光球,和囚禁琼华派其他弟子的光球似乎一样,玄霄和夙瑶就被关在里面。云天河伸手过去,发现这光球竟然纹丝不动。云天河欲再试,玄霄道:“天河,别试了。那个神界的女人说,若是没有神族的炫蓝神火,是没法打开的。大哥知道你的心意,也十分感谢你,不过,等你修炼到那种程度再来,或者我到了那种程度,自然会出去。” 慕容紫英道:“掌门?你们怎么会被关在这里?” 夙瑶道:“他们本来想将我跟其他弟子关在一起,师兄另关别处,我说当初不是让师兄也和我们一样的待遇吗?他们自然不理会,我便要求跟师兄关在一起。” 玄霄道:“哼,你自己要来,与我何干?搞得现在你也出不去,咎由自取!” 夙瑶叹道:“我本来就没打算被救出去,我见你要一个人被关在这里,一定很痛苦,我便跟过来陪你了,不行么?” 玄霄道:“你——随便你了!” 慕容紫英道:“掌门,如今琼华派已经找到地点安置,剩下的弟子也很好,多亏了天河,我们离开之时,已有怀朔和明尘两人成仙。” 夙瑶一惊道:“成仙吗?很好,很好!云天河,以前我那样对你,实在是我不该,你也确实不凡,日后琼华派就靠紫英和你了。” 玄霄道:“天河,大哥很羡慕你。若是你早生几十年……算了,你还是带着那些弟子离开吧,琼华派被我弄成这个样子,我也算罪有应得。不过,有朝一日我定然还会杀上天庭!虽然之前升仙的方法是错误的,但是……错在神界!” 夙瑶劝道:“师兄,你怎么能怨恨神界呢?说不定刑罚会更重……” 玄霄喝道:“住口,夙瑶!你不想被关在这里就直说!当初你为什么要跑到这里来?你脑子糊涂了吗?这都是你自找的!我做什么事情与你何干?!” 夙瑶忽然转过身去,两滴泪就落了下来,泣道:“师兄,你……还在恨我吗?” 玄霄道:“为何不恨?若不是被你这个无能之辈冰封,今天又怎么会是这样?” 夙瑶似乎在自言自语道:“师兄,你知道吗?我为什么要冰封你?你那时候状若癫狂,根本、根本不是我所知道的玄霄师兄,我、我只想你冷静下来,变回原来那个样子,后来却怕你恨我,不敢去见你……当初我上山来,便是你教我剑术,我那时很努力地练剑,想让你夸奖,可是你却说我笨,说我一辈子都练不好!我那时哭了,但我没有气馁,更加疯狂地练剑,后来你终于点了点头,你知道我有多开心吗?我逢人就说,弄得别人都说我是‘剑疯子’……” 玄霄沉默不语,似乎想起什么事来。夙瑶继续道:“后来有一天,山上来了一个师妹,掌门本来叫我去教她剑术,可是我一到剑舞坪,就看见你和夙玉在很高兴地说些什么,我一气之下,跑到思返谷一个劲地砍石头……后来有一次,我和你出去除妖,任务完成后,我便趁此机会送你九龙缚丝剑穗,这可是我用家传的手艺,并且用了许多珍贵材料做的,第一次送东西给人,没想到你却说这是玩物丧志,二话不说就将它扔掉了!我回去哭了一夜……” 韩菱纱一惊,悄声道:“我也是碰巧捡到的,没想到竟然是这样!” 云天河道:“唉,夙瑶也真是,我还以为她有多冷酷呢。” 夙瑶继续道:“我便知道你心中只有你的夙玉师妹,我也不求你喜欢我,只想看你平平安安,即使不看我一眼也好……可是这个夙玉,根本没有我待你那样好,她竟然不顾你的安危,和云天青逃下山!我见你阳炎入体,痛苦不堪,我心中也很痛苦,我想去安慰你,却被你一掌打飞……不过我也不怪你,要怪就怪夙玉和云天青!若换做是我来修炼望舒剑,我定然无论什么情况都不会离开你,可惜掌门说我体质不合,况且资质太差……你最为怪罪我的事情想必就是冰封的事情吧,但是,那日你心性狂乱,我……实在不忍心看到你那个样子,那样根本不是我心目中的玄霄师兄,于是、于是出此下策。后来,我偷偷跑去禁地几次,而你还在恨我……我也不奢求你能原谅我,那天云天青来求你原谅他,我能够体会他的心情。如今我也算罪有应得,像这样陪着你,也算是一种赎罪。” 玄霄沉默不语,云天河道:“大哥,你也不必担心,前几个月我还没成仙呢,如今已经到金仙的境界了,我很快就会再来的。唉,你运气真差,才脱困没多久,又被关起来了……你体内的灵力已经有散仙的级别,之所以没成仙是因为你阴阳失衡,阴的那部分在我手里,若是能够把东西送进去就好了……算了,大哥,我跟你说,琼华派的双剑修炼方法确实是错的,阴阳分离根本就不和谐,害得你,还有娘……” 忽然一个声音传来:“云天河!你胆大包天,竟然到东海地牢劫狱来了?”不用想,定然是九天玄女到了。云天河赶紧将其他琼华弟子收入某个附属空间中,九天玄女道:“没想到你竟然精于空间之术,你以为你对琼华派做的事情瞒过我们了吗?” 云天河道:“这个……你们难道不会当作不知道吗?反正他们已经悔过了,神界自诩为天,不会这么小气吧,我听说天可是很广大的……” 九天玄女冷哼一声道:“云天河,你以为你所作所为都瞒过了神界吗?拒绝飞升上仙界,大闹鬼界,闯入封神陵,杀死句芒,还欺瞒神界,让琼华派免去天罚,若是按照天条,你早就被打入十八层地狱多少遍了!” 云天河怒道:“神界果然是随意给人安罪名,我去不去仙界乃是我的自由,有人来抓我,我当然要反抗了。至于鬼界的事情,我也没有篡改生死簿,哼,你们不去追究秦广王和阎罗王,找我干什么!至于封神陵的事情,你们比我清楚,句芒是何种人物,你们神界藏污纳垢我还没说呢。至于琼华,我也是无可奈何,如果有人要把你家烧了,你怎么办?” 九天玄女道:“你果然诸多借口,不过,我不是来向你问罪的,而是天帝爱才,让我来给你加封神籍,你若是到达大罗金仙境界,自然有人将你接到神界,到时候在加封神职。算你走运,天帝之命,我哪里敢违抗?不过若是日后给我抓到什么把柄,可休怪我无情!” 云天河道:“神籍?神职?对不起,我不懂这些,也不想去神界。我现在只想将人救出,在人间逍遥快活,多好!若是你不想为难我,请把他们的封印解开吧。” 九天玄女道:“琼华派弟子之罪,天帝因为你而赦免了,但玄霄心魔深种,绝对不能放出!” 云天河道:“好,好!我就知道你不会放人,我也不会求你,日后我自然会再来。不过我可没有接受什么神职,以后神界也请不要来烦我。” 九天玄女道:“神界之命,怎可违抗?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反正我也只是传达旨意而已,水神,我们走!” 九天玄女旁边的女人——水神忽道:“等一等!云天河,可否让我看看你的水灵珠?” 云天河拿出一颗水灵珠,扔给水神,道:“这颗可是我的,不是你那颗,你可不要弄错了!你那颗现在在琼华派,想要索回也可以,我也不稀罕。” 水神喃喃道:“奇了,怎么会……”转过来对云天河道:“你且收好,水灵珠本就是留在人界之物,我又怎么会索回?” 两个神界来人便化作两道金光离去。 云天河道:“大哥,我会再来的,不过,天庭可不是神界的,而是仙界的,是神界治理人界的工具,可别弄错了。还有……你身边的人,或许是关心你的,别让因爱生恨这种事发生,我走了!”云天河瞬间带着三人消失,留下玄霄和夙瑶若有所思。 回到岸上,云天河道:“这下惨了,惹上大麻烦了!竟然让神界盯上了,以后有麻烦了。” 韩菱纱道:“天河,你竟然得了便宜还卖乖。多少人想成仙都不得,你却要成神了!” 云天河道:“我才不要成神呢,仙神都禁制结婚,我上次拒绝去仙界便是如此,若是去了神界,还有什么意思!对呀,我是为了你们才不去神界的,你们要怎么补偿我!” 韩菱纱嗔道:“人家早就答应了,你还想要什么!你这坏蛋!” 云天河忽道:“菱纱,带我去你村里看看,我想知道那个到底是什么诅咒,看能不能解决。” 韩菱纱道:“我早就想跟你说了,只是你一直都有事,才没有去。上次我自己去,却没有办法,或许要你这野人才能解决呢。” 慕容紫英拱手道:“各位,若是如此,我先返回琼华派去了。” 云天河道:“好吧,那我就和菱纱、梦璃去看看。对了,人还没放出来呢……”慕容紫英带着琼华派弟子回去,云天河便和二女往另一个方向飞去。 三人来到一个小村子,粗略看去,这村子大概有几百人,但周围却没有农田。云天河道:“菱纱,这就是你家乡?这房屋的摆放挺符合风水的嘛。咦,菱纱,一开始遇到你的时候,你似乎很有钱,你家乡其他人也应该挺有钱的吧,怎么屋子也不豪华?莫非大家都去当盗侠去了?” 韩菱纱黯然道:“是呀,即使如此,不但为天地不容,而且也不容于世人……” 云天河道:“唔,当初你曾祖父似乎是被剥夺二魂六魄才变成那样的,这可是极其恶毒的方法,神界也不光明啊。你现在问题虽然解决了,但当初我也没发现身上有什么诅咒,我得找一个人看看才行。” 忽然一个清脆的声音道:“菱纱姐姐,你回来了吗?”另一个女孩的声音道:“菱纱姐姐,这位大哥哥是谁?” “轻扬,小翠,是你们呀!姐姐来看你们了!”韩菱纱摸着两个小孩子的头道。这两个小孩子约莫八九岁的样子,长得也挺清秀,看来这韩家村的风水还不错,如果不算那个问题的话。 “姐姐有给我们带糖葫芦吗?”小翠道。 韩菱纱道:“对不起了,姐姐忘了买了,不过,我有桂花芙蓉糕,你要不要?” 小翠接过点心,道:“谢谢姐姐!” 另一个小男孩轻扬却道:“不,我才不要!我要跟菱纱姐姐学机关风水,以后做一个独行千里的大盗侠!” 韩菱纱黯然道:“轻扬,乖,以后不要学盗墓了,好不好?” “为什么呢?其他小孩子都在学呀,我若是学不好,会被他们笑话的!”轻扬歪着小脑袋,不解道。 韩菱纱道:“盗墓的话,会活不长的。如果你长大了,没看见自己的孩子长大,自己就去了,岂不是很伤心?听话,以后不要去学盗墓了。” 轻扬道:“可是……其他人都在学,我、我会被笑话的……” 韩菱纱轻轻抚摸轻扬的头道:“乖,我会去劝其他小孩子也不要学,好不好?” 小翠忽道:“菱纱姐姐,你还没告诉我们这位大哥哥是谁呢!嘻嘻,我猜,是不是姐姐的心上人呢?” 韩菱纱啐道:“小小孩子就不害臊,小心你长大了嫁不出去!”脸色却有些微红。 云天河此时却拿出两个五颜六色的小球,一人给一个,道:“小翠真聪明,哥哥送你们耍子,可别弄丢了!你看,扔出去了也能自动回来,好玩吧!” 韩菱纱拍了一下云天河道:“这些东西给他们,容易惹祸的,说不定害了他们!” 云天河呵呵笑道:“放心吧,他们已经认主了。再说,只是外表好看而已,别人得到了没有任何好处,这珠子只会使他们身体健康而已。” 小翠道:“谢谢大哥哥,谢谢菱纱姐姐。我们走啦!”两个小孩子欢快地跑了。韩菱纱叹道:“若是没法解决,他们有一天也会面对那些严肃的问题。” 云天河握着韩菱纱的手道:“放心吧……咦,梦璃哪里去了?” 第六十三章 韩家诅咒  云天河忽然心中一动,道:“菱纱,梦璃有事情叫我们过去呢。”二人已然得知柳梦璃的方位,瞬间便过去。只见柳梦璃指着一个古旧的方鼎道:“天河,菱纱,你们可知道这是什么?” 这鼎浑身漆黑,质地却非凡物,上面刻着一些古老的文字。韩菱纱观察了一会儿,道:“这似乎是一个极为古老的鼎,看样子并非凡人做铸,在殷商时代往上面刻上了一些文字,嗯,有‘司马’二字,或许是司马家所传的宝物……不好!”韩菱纱忽然想到什么,猛然跳开,惊道:“这是不祥之物!韩家先祖在数百年前,嗯,应该是三国时期曾经得到此物,但那位先祖不久后就得了怪病死了。这鼎被人带回来后,后来接触的几个人全都病死了,再后来,大家都搬走了,搬到今天韩家村的地方,祖祖辈辈都叮嘱不能碰这个东西。好像……好像此事之后,韩家人不知为什么,寿命就渐渐缩短……” 忽然,鼎中冒出一团邪恶的黑气,凝聚成一个狰狞的恶鬼之形,云天河道:“小心!可别沾染上黑气了,那是极强的怨气,仙神接触了都会修为大损!”三人急忙闪过一边,只见那黑气狂笑道:“哈哈哈哈……本王终于重见天日了!兀那几个活人,乖乖地当我的食物吧!哈哈哈哈……” 云天河大囧,道:“不会又是一个淮南王吧,开场白太老套了!你们看,这家伙修为不高,但浑身黑气就跟毒药一般,小心别碰着了。喂,那个黑鬼,你就不会自我介绍一下吗?” 那黑气道:“你们问我是谁?我便是这鼎中的诅咒之灵!唔,看来你们不是凡人,适才竟然没有吞掉你们的生魂。这气息……你们可是司马老儿派来的?还差两千人的生魂之气他就肯放我自由了?很好,很好!你们可是要将我带入仙界?” 云天河忽然心中一动,想到在森罗殿所听到的韩家村的诅咒与仙帝有关的事情,心中升起一个猜想,便试探道:“刚才你所说的司马……可是指仙帝大人?” 诅咒之灵道:“正是那司马钺老儿!你们称他叫什么‘仙帝’,不正是他让我在这里吸取生魂之气吗?还说吸够万人就放我出来,难道想要提前了?” 云天河证实了心中所想,果然是仙帝所为,便道:“非也。我们是来问一些异常情况的,最近你是否有察觉你所应该吸收的对象里有人已然成仙,致使你无法吸收?” 诅咒之灵道:“是有一人成仙,不过是少一人而已,有什么打紧,这韩家村这么多人,还怕吸不到吗?” 韩菱纱怒道:“什么?!难道这些事情都是你干的?可恶,韩家数十代人的性命……”韩菱纱欲动手,云天河阻止了,传音道:“菱纱!我们如果想要知道内情,还得问这家伙!”诅咒之灵见有人要动手,忙道:“慢!这不是你们仙帝要我干的吗,怎么动起手来了?你们难道不是仙帝的人?还有,这里面主要是他干的,可不关我的事!” 云天河将一个五灵光球罩向诅咒之灵,这家伙修为不过散仙,且非仙非妖非魔,实乃一个怪物,哪能躲得过?瞬间就被罩住了,那怨气被围困在内,根本出不来。云天河道:“哼,我刚才说你这家伙浑身像毒药,别人奈何不了你,但在我的手里……哼哼!”忽然,诅咒之灵的怨气渐渐散去,在光球的壳层处化为普通五灵,半晌,怨气散尽,只剩一个灵魂,被云天河拿魂珠困住。 云天河喝道:“说!司马钺让你去做什么事情?!” 诅咒之灵在魂珠内打了一个滚,不屑道:“你以为你修为高,可以困住我就厉害了?我是那司马老儿以自己的性命向三皇起誓之时所生的,你们能灭掉我,难道还能灭掉三皇?除非他自愿接触诅咒,否则我这次就算死了,十二时辰后又会复生,你们休想从我口中挖出半点东西!何况,即使你们胜过司马老儿,他能够不要自己的命,自愿解除诅咒么?哈哈……啊!——” 诅咒之灵忽然在魂珠内痛苦挣扎,云天河道:“你以为是‘不死之身’就无所畏惧?我偏偏不让你死,我有一种很美妙的方法让你‘享受’。我听说不和谐是罪恶的根源,在这个世界里,最明显的不和谐就是阴阳失衡,有人曾经尝过这种痛苦,十几年后心性大变。不过,他那种痛苦不过是最初级的那种,最近我发明了更好的方法,这种阴阳失衡,不仅能够‘调幅’,还能够‘调频’,我现在最多能够做到十兆赫,你听得懂吗?”此时诅咒之灵在魂珠内部,整个躯体的灵力都在云天河控制之中,刚开始感到阳炎焚体,慢慢地好像掉入万年冰窟,如此交替的感觉,灵魂像是要碎裂了一般。没几个回合,诅咒之灵便喊道:“上仙……上仙!……饶、饶我……一……一命……我说,我说。” 云天河此时将刑罚停止了,道:“真是没用,我还以为你有多硬气呢,才十赫兹就挺不住了。你将你所知道的全都说出来!”其实,云天河所说能够达到十兆赫,那是指振荡的灵力总量很小的时候,像诅咒之灵这种散仙级别的灵力,也不过能够达到数千赫兹罢了。 诅咒之灵道:“司马老儿见有人盗了他的镇压气运的铜鼎,就是这个,他大怒之下便对三皇发下重誓,要这韩家之人世代早夭,并且有一万人的生魂之气要受损,使得下辈子也厄运连连,不得好死。他让我来吞噬韩家人的生魂之气,说是够一万人就让我成仙。至于早夭之命,那是三皇给定下的,除非司马老儿死了,否则无法化解。” 韩菱纱怒道:“这个什么狗屁仙帝,竟然如此恶毒!我们韩家人究竟惹到他什么了,竟然世代遭此重罪!” 诅咒之灵道:“因为我是在他以命起誓之时诞生的,所以知道一些原因,这就将我所知告诉上仙,上仙莫要向我发气。司马老儿很早就成仙了,之前在人间留下了一支血脉。后来他成了大罗金仙,被封为仙帝,但他的愿望是要成神。他便造了一个鼎,并将这鼎与他的一个子孙埋在一起,若是如此孕育一万年,气运足够之后就可以保他司马家开创一个四百年的大王朝,他便能够获得足够的功德,靠这功德便能成神。谁知这鼎还有数十年才成的时候,被人挖了出来,气运外泄,后来虽然司马家仍然有人当了皇帝,但不久就天下大乱,死了很多人。这司马老儿不仅得不到功德,还要背上在祸乱中丧生的人的业力。他没法成神了,自然大怒,不知从哪里找到女娲的一根头发,他就以此向三皇发誓,这韩家也有几十代人死于此诅咒了,上仙莫要怪我,都怪那司马老儿,饶过我吧……” 众人终于得知韩家之祸的真相,怪不得要比一般盗墓之人所受的罪重得多。韩菱纱呆呆地沉默不语,云天河冷笑道:“好一个司马仙帝!且不说韩家之事,这家伙为了一己之私,却让千万百姓涂炭!哼,司马家三马同槽,食掉原本属于曹家的天下,想必就是这破鼎的功劳了。我原本以为世人为了成仙不择手段,已经够狠了,琼华派飞升所害生灵不过千,司马钺为了成神所害生灵却过千万!八王之乱,五胡乱华,乃至偏安江南,最终宗庙为人所夺,这也是天意。凡人的王朝兴衰,自然应当由凡人自己做主,一个已经成仙的人的妄想,为了一己之私而胡乱干涉,最终染上业力也是报应!” 韩菱纱喃喃道:“为什么?……难道魏晋之祸竟然是韩家人造成的,如果韩家不盗墓的话……” 云天河道:“不,菱纱。这绝对不是你先祖的错,都是那司马钺一心成神所犯下的大错!你看,盗墓的危害是什么?不过是让一些鬼受害而已,只能算是财产纠纷,最多是死后用劳役偿还或者赔点钱便好。这家伙竟然夺人阳寿,而且祸及下一世,实在是恶毒至极!而且,因为盗墓而使得鼎的气运外泄,以致后来的天下大乱,其祸根在于造鼎用于收集气运的家伙,盗墓只是导火索。就好比我制造一个巨大的炽烈光弹,放在城里,结果一只麻雀飞过来,引爆了光弹,将整座城炸毁,你说,是我的错还是那只麻雀的错?菱纱,冤有头债有主,日后我们定然要找那个什么仙帝算账!”云天河冷哼一声,伸手摧毁诅咒之灵。 韩菱纱忽道:“我上天庭去……”说着便要走,柳梦璃赶紧拉住她,云天河也赶紧阻止道:“菱纱,你冷静!我们这样上仙界去,无异于以卵击石!虽然我们可以用许多五灵珠,我可以暂时提升到神将之力,你现在则可以到大罗金仙的地步,对付仙帝绰绰有余,即使仙人一拥而上也不怕,但是,神界为什么没有追究那个仙帝的责任?必然有人在支持他,我们贸然上去就是送死!况且即使神界不插手,只凭仙界之力,也很快能够将我们耗死,五灵珠只能支撑一个时辰,过了这个时辰,我们便跟蚂蚁一般脆弱!等日后我们升级了再说,好吗?” 柳梦璃也劝道:“菱纱,还是听天河的,相信不久就可以解决了,你可要相信天河。” 韩菱纱忽然扑到云天河怀里,哭道:“天河,你知道吗?韩家村从来就没有什么老人,父母就算是看着孩子长大都不可以,而且说不定哪一天就会死去,这感觉有多痛苦,我以前也体会过这种心情,呜……” 云天河抚着韩菱纱柔软的秀发,安慰道:“好了,为了争取一些时间,我现在可以在这里布一个‘续命阵’,可以将黑白无常索命的时间延后几年,暂时只好这样了。不过,这几年里,村里人最好不要外出,否则容易出意外。” 韩菱纱点头道:“嗯,我会劝他们不要再盗墓的。天河,你对我真好!”云天河刮了一下韩菱纱的琼鼻,道:“傻瓜,我不对你们好那要对谁好?” 韩菱纱这便进村劝说去,其实韩家村的人也有人意识到这个问题,同样有人不去盗墓,但仍然无法挽救早夭的命运,如今看到了希望,要劝说自然不难。 云天河将方圆十数里地都布了一个阵,柳梦璃观察了一下这个阵,奇道:“天河,这个阵不就是个普通的结界吗?这是挡不住拥有翳影枝的黑白无常的。” 云天河笑道:“呵呵,我哪里是想要挡住他们,你看!”云天河敲了一下响指,一个符灵出来,手中拿着一些阴币,道:“鬼界的大人您好,推迟一年索命,赠送一千两,推迟第二年,赠送两千两,……多推迟多得,赚足积分还有礼品赠送,您还等什么!……”这家伙设计得跟广告词似的,囧。 柳梦璃掩口轻笑道:“天河,你的想法可真有趣!” 云天河道:“可不是我的想法有趣。梦璃,你没去过鬼界,不知道鬼是多么爱钱,尤其是鬼差,他们通常在人间都没有亲人,工资又低,日子实在难过,而且行贿之风极其盛行,仙界和神界也不管,上次我们就是这样蒙混过关……” 此时两人坐在地上,柳梦璃忽然靠在云天河肩膀上,道:“天河,你说,这仙界和神界,怎么会也跟人那么复杂?” 云天河闻着柳梦璃身上散发的幽香,心跳一阵加速,努力平静下来道:“所以说嘛,这世上所有生灵都是一样的,也不必将仙神看得这么高,他们也一样有矛盾,也有错。而且他们,尤其是神界,长期养尊处优,根本不知道凡人的感受,还妄自称为天,有一天定然会尝到苦果。” 柳梦璃“嗯”了一声,伏在云天河肩上不说话,二人一时无语。云天河正享受着这种温馨的气氛,柳梦璃忽道:“天河,我……我想回家一趟。” 云天河道:“你想你娘了?还是担心族里有问题?放心吧,他们刚刚步入快速发展的轨道,而且你还没离开多久呢,就想家了?” 柳梦璃道:“不是的,幻暝界在天河你的照料下,自然没问题,我是想回寿阳一趟,我想……你也跟我一起回去吧,我好久没见过爹娘了。” 云天河一拍脑袋道:“对呀!我也好久没吃过你家的饭菜了,那可真香啊!我也怪想柳波波和柳波母的。对了,梦璃,你叫柳波母也叫娘,叫……咳,婵幽大人也叫娘,怎么区别啊?对了,叫上我爹,嘿嘿……我们是不是先把私事给解决了?” 韩菱纱忽然出现在两人面前,道:“什么私事?天河,梦璃,你们俩又在说什么悄悄话了?” 云天河坏笑道:“私事嘛,自然是提亲啦!梦璃,你说我是该向柳波波和柳波母提亲呢,还是向你娘提亲呢?至于菱纱嘛……”云天河歪着眼看一眼韩菱纱道:“菱纱,你似乎没有亲人在世上了吧,那我们就只好‘苟合’了……” 韩菱纱一拍云天河脑袋嗔道:“什么‘苟合’!你作死呀……”云天河赶忙逃跑,两人闹成一团。柳梦璃看着此景,心道:“或许天河与菱纱才真正是一对吧。” 第六十四章 柳府之变  韩菱纱已经成功劝说韩家村人不再盗墓,此事只能日后再说,三人回到青鸾峰。韩菱纱问道:“天河,以前我们升级也只需数百的衍化丹,你的衍化丹所能产生的灵力也随你修为的提升而提高,上次在青鸾峰你突破到金仙的时候,怎么消耗了数千颗?而且还一个人在那里端坐了好久。” 云天河道:“或许升到金仙是一个槛,需要巨大的灵力。我刚刚接触空间之术,上次便是在领悟这方面的东西,否则怎么能将琼华派带走呢?从散仙开始,我炼的衍化丹的灵力就在不断提高,可是到了现在,以五昧真火炼的衍化丹,混沌温度几乎到了极限,灵力也几乎不增长,所以只能靠数量来弥补。《教程》上说,大罗散仙或者神人以上可以使用炽炎天火,就是烧琼华派那些,不过,我感觉似乎等我到太乙金仙的时候就能用了,到时候衍化丹才有一个质的提高,现在只能靠数量来弥补了。我下一级需要数万的衍化丹,而你们加起来也要数万,负担重啊!而且现在事多,得找个时间好好炼丹才行,不过炼丹也忒枯燥……” 韩菱纱怅然道:“是呀,我们的修行都靠你呢,不过这速度已经十分惊人了,不少人辛苦一辈子都没法成仙,也有无数仙人为了提升等级而努力一生,仙人的一生!” 云天河道:“给我十几天,我就能凑足衍化丹了……咦,爹,怎么你也在苦修啊?” 云天青道:“你小子以为我喜欢修仙啊,若不是为了找你娘……而且,我发现,这世上还是有许多好玩的东西的……” 云天河道:“爹,我们要去寿阳一趟。” 云天青道:“嘿,去看柳兄吗?确实好酒不见了,可得好好剥削一顿,这可真是件有意思的事情……”云天河大囧。 众人来到寿阳柳府前,却见柳府门口站着两个士兵,这两人见有人来,便交叉兵器,阻拦道:“此地已被查封!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众人都吃了一惊,韩菱纱喝道:“这是人家的家耶,你们不让进才是没有道理!” 柳梦璃伸手拦住韩菱纱,上前问道:“请问,这里原来的主人,现今到哪里去了?” 一个守兵打量了一下柳梦璃道:“你就是从前的柳县令的女儿吧,听说长得貌若天仙,全城人都没见过几次,啧啧,果然很标致!你爹冒犯了杨大人,如今全家都被打入天牢,就差你了!不过,你这娇滴滴的小美人可承受不了牢房之苦,兴许把你自己送给杨大人,说不定全家都被赦免了,还能升官,不像你老爹窝在这小县城十几年升不上去。否则……哼哼,八成要满门抄斩!” 云天河大怒,有人如此侮辱柳梦璃,伸手就将这狂妄无礼的守兵凭空抓在空中,便要将其化为灰灰,柳梦璃阻止道:“天河,犯不着为这种人生气,现在紧要的是先救出爹娘。”柳梦璃没有说当街杀人不好,便是因为了解云天河的性子,若是阻止,还不知发什么样的火出来。 云天河冷哼一声,道:“给你点教训,省的你这张狗嘴再胡言乱语!”忽然,这守兵全身衣物燃烧起来,却不觉得灼热和疼痛,也没有伤到人,这火很快就把他全身烧个精光,连跟毛也没留下,光秃秃的,如同刮了毛的猪。那人怪叫道:“妖怪呀!妖怪呀!……”浑身光溜溜地跳着当街跑了。柳梦璃和韩菱纱都“噗哧”地笑了出来,云天河也感觉有些好笑,只是碍于刚刚生气,嘴角一抽一抽的,看得另外那个守兵直哆嗦。 剩下那守兵跪地道:“神仙饶命呀!那宋甲不识好歹,冒犯了神仙和大小姐,可不关我事呀!” 云天河道:“你且起来,这里的柳大人究竟犯了何事,竟然被抓起来了,将你所知道的都告诉我!” 守兵道:“小人全都告诉您。不久以前,这柳大人带夫人一块上京报告去了,谁知他们送给虢国夫人的香竟然有毒,让虢国夫人脸上长了麻子,杨大人说这是蓄意陷害,便将两人打入天牢了。” 柳梦璃道:“这怎么可能?我爹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况且下毒害虢国夫人之事,根本不可能有好处,就算蠢人也不会去做……” 那守兵赶紧示意她噤声,道:“大小姐啊,有些话可不能随便说!” 云天河道:“怎么?你有事要瞒我们?” 守兵赶紧道:“神仙呀,不是我要瞒着你们,这事情有心人都知道了,可当在嘴上可不能说……”忽然众人眼前一变,原来是到了柳府之内,这里面已经被查封,自然无人。云天河道:“这下子可以说了吧?” 守兵道:“果然是神仙!这下柳大人有救了!实不相瞒,我也是寿阳人,都知道柳大人是个清官,好官,刚才那宋甲却是那杨大人的一个爪牙的家仆,所以说话恁的嚣张。其实,柳大人他在这里做了十几年的县令,好事办了不少,可是就不懂得巴结上司,因此升不上去。这也没什么,至少寿阳这一方还是国泰民安。可是,最近柳大人竟然要上书皇上,说这吏治的问题,其中颇有提到杨大人相关的人物,自然就触怒杨大人了。这上京也只是个幌子,小小县令哪有资格上京呀,分明里面有蹊跷。柳大人不明所以,上京之后便被人陷害了。我所知道的就这些了。” 云天河道:“果然是政治斗争的事情,唉,柳波波真命苦。好了,我也不为难你,你出去吧。”守兵不明所以,又重新站在门口,让他惊出一身冷汗。 云天青道:“没想到云兄十几年了,还是个书生,我们得上京去。” 云天河道:“这个简单,我瞬间就能寻到,直接带回来不就行了?” 云天青摇头道:“天河,你不知道柳兄的性子,他看起来和蔼,其实特倔强。你若是这样将他带出去,或许无人察觉,但他的名声就毁了,冤情也永远不能昭雪,况且他也不会愿意跟你出去,他定然要讨回公道才罢休。你可不能用武林人士或者仙人的方式去办事,得按照凡人的方式,官场的方式才行。我们要将他夫妇救出来,就要救得彻底,将这罪名也一并洗掉才行。” 云天河道:“我说,这政治最复杂了,比修仙还困难。我也想按照官差规矩,来个只手遮天什么的,可是我们都一介白身,有什么能耐让他们放人?若是我也到官场去混那么几十年,或许凭借一些仙家之术可以混到高位,到时都沧海桑田……” 云天青道:“这就是你笨了,你完全可以凭借仙家之术来走捷径,不过……”云天青打量一下云天河,道:“你这一身野人装,怎么看都不像仙人,若是慕容紫英还差不多,最好是变化得跟太清一个样比较好骗人……” 云天河道:“我明白了,不过,修仙修到返老还童也是正常……菱纱,梦璃,你们能不能……” 柳梦璃道:“我知道了,天河,过两天定然做出来。菱纱,你也来帮忙。” 韩菱纱道:“嘻嘻,野人也要去装仙人了,会是什么样子,叫野仙人还是仙人山大王,真是期待……” 云天河挠头道:“我真的没有那种气质吗?爹,你看呢?” 云天青装作没听见,转过一边,云天河“怒”道:“可恶!还不是因为你!若不是你也是个野人,我怎么会是野人?我要是野人,你就是野人老爹!” 云天青道:“好啊,你小子!竟然讽刺你老爹来了……咳,不开玩笑了,你若是光弄一些唬人的仙术就想过关,那是做梦,你最好得寻得一个靠山,而且记住要投其所好……算了,你自己摸索去吧,反正我也不懂。若是不成,用蛮力也行,如果同时寻到了证据,虽然柳兄的官还是保不住,但至少名声没有坏。” 云天河道:“我就说嘛,还是力量最省事,仙人憋下来跟凡人混在一起,确实很不爽,我终于明白狐三的心情了。” 韩柳二女回琼华派做衣服去了,云天青父子正在闲聊,忽然一人赶来,拱手道:“云公子,请你救救老爷。” 云天河定睛一看,道:“裴剑?柳波波出事了,你还能在这里当差?” 裴剑叹气道:“唉,我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小小官差能顶什么用!你们去修仙了,或许修炼有成,能够用一些道术将老爷救出来就好了,老爷待我如子,如今有难,我却不能……” 云天河道:“放心吧,我们确实修仙成功了,正准备去救柳波波,你就等着吧。” 裴剑问道:“小姐也成仙了?” 云天河道:“当然,我不是说我们都成功了吗?” 裴剑拱手道:“恭喜云公子和小姐,你们救回老爷后,就该是我喝喜酒的时候了。请多保重,我帮不上忙,只好在此静候佳音了。” 裴剑走后,云天河忽然感觉到两股熟悉的灵力正往这边飞来,云天河迎上去,原来是楚寒镜、楚碧痕姐妹。云天河道:“寒镜、碧痕,你们到外面来玩了?” 楚碧痕道:“是呀。我起初说不想出去了,但又呆了十多天,终于忍不住。以前没法离开,所以寂寞也就罢了,但是后来被你救了,成了仙,又没有了束缚,才几天就受不了了,我们就出来了。” 楚寒镜道:“云公子,谢谢你,多亏了你我们才没有事。碧痕说要出去,我拗不过,就跟着她出来了。不过人们真的很奇怪,什么都要钱,我和碧痕起初不懂,还惹了不少麻烦。我们见过许多人为了钱而打斗,甚至打死人。我就说过,外面的人果然坏。” 楚碧痕道:“我们玩了一阵,觉得没意思,就想念你们来了。梦璃叫我们到寿阳找她,我们这就过来了。咦,怎么只有你一个?梦璃,菱纱呢?还有慕容公子,那个不说话的小男孩,都在哪里呢?” 云天河道:“你们来的不是时候,梦璃爹娘出事了,我们正准备去救他们。菱纱、梦璃还有紫英都在琼华派,至于勇气,他走了,寻父母去了。算了,等下我再带你们去找。”云天河带二女去见云天青,并且说要带她们去琼华。 云天青摇头道:“琼华搬到东海了么?虽然如此,我还是不要去了。” 云天河道:“那好吧,爹你就想干嘛就干嘛吧,我可先去琼华了。” 云天河与楚氏姐妹一同飞往东海,云天河嫌她们慢,但也只好忍着。一炷香时间后,三人才到达东海。楚碧痕奇道:“这里什么都没有呀?” 云天河道:“我将琼华派隐去了,我想就算神界也不能轻易发现吧。走,我们进去。唔,你们修为增长太慢了,我建议你们去琼华派修炼,如果你们觉得无聊的话。”忽然,凭空出现一扇大门,云天河推开门,二女进去后顿时发现是另一派景象,大为惊讶。 韩柳二女知道云天河回来了,瞬间出现在他面前,忽然发现楚氏姐妹,均是惊喜。韩菱纱道:“寒镜、碧痕!你们怎么来了?走,这里有好多好玩的东西……”四女就这样一边说一边走,云天河在后面连忙道:“喂!菱纱,梦璃!我的衣服呢?……”而四女跟逛街一样,仿佛没有听见,只东看西看地往前走。 云天河正感叹,忽然,慕容紫英出现在他面前,道:“天河,听说梦璃父母被抓了?” 云天河道:“嗯,人与人之间的事情太过复杂,我们准备去长安一趟,紫英你去不去?” 慕容紫英摇头,道:“此事你们去即可,最近我让人出去招收弟子去了,琼华派大了许多,我准备多收一些弟子,也好传播人间正道。” 云天河道:“当了掌门果然不一样。对了,菱纱族人的事情你也知道了吧,这个仙帝,为了成神一样是不择手段,比当年琼华更甚。不过,我们若是想解决此事,说不定会与整个仙界对抗,实在是难!我最近觉得升级所需的衍化丹更多了,让我们升这一级竟然要花费十万之多,我实在是受不了,烦都烦死了!” 慕容紫英道:“天河,你的衍化丹确实神奇,千颗便能做出一套五灵珠,合起来有神将之力。炼制物品所产生的灵力如此巨大,为何用以给人吸收就要消耗如此之多?你不觉得其中有问题吗?” 云天河道:“你不说我还想不起来,确实如此!我还没注意过这个问题!”云天河这就拿出一颗衍化丹,化为灵力并吸收,一边在思索。 第六十五章 修炼新法  云天河奇道:“吸收一颗的灵力增长也不多,为何炼成器物就有那么多灵力呢?”云天河尝试炼了一颗小球,发现其中灵力比他刚才所吸收的多百倍不止。“这就奇了,难道要将人像器物一样去修炼?我听说有人把自己当成法宝来修炼的,确实很牛逼,但是我自己就不要了吧,太恐怖了……” 慕容紫英奇道:“还有人将自己当成器物一般修炼?确实很新颖,不过太近于旁门左道。” 云天河道:“咳,此人似乎在另一个世界,而且好像是一个传奇,有书记载,好像叫做《不死邪神》……不提这个,你说,这衍化丹在化为灵力之时,这灵力的能量,呃,总的力量很高,怎么一到体内就少了这么多?而炼成器物之时却没有衰减,这是何故?” 慕容紫英道:“我也不知。这炼器之时器物如同烈火煅烧般炽热,人修炼之时哪能经受如此折磨?况且如此修行已经算是快了,哪一个仙人不是经年累月?就算炼丹百万也是正常。” 云天河摆手道:“不和你说了,你以为我是嫌慢呀?问题是现在别人不给我们时间。算了,我自己想吧。难不成温度降低,而能量也降低了吗?废话!这在以前当然是正常,可这里是仙剑世界……”慕容紫英此时已经走了,云天河在自言自语。 “我炼丹总是要提高其混沌温度的,可身体的混沌温度可不高,嗯?果然是混沌温度越高,能量越高!”云天河自言自语道,他再次吸收一颗衍化丹,仔细观察情况,如此再三。 “这混沌温度高的灵力一入体,多余的能量就沉寂了,成了普通的五行之物,实在是浪费啊,难道要将我自己也变成一个法宝?混沌温度如此之高,我也受不了啊,看来只能是通过把能量转移到其他介质才能提高效率。嗯,跟核反应堆一样,需要冷却剂,否则一个如此高温的反应堆,能量怎么转化出去?可是这里的能量形式如此古怪,一冷却就沉寂了,不行,不行……”云天河试验了半天,仍无结果。 云天河躺在草地上喃喃道:“这种速度实在是慢啊,从金仙升到太乙散仙,耗丹数万,从太乙散仙到太乙金仙,修为虽然只差一级,但灵力相差却有两级,本来就是一个槛,难不成要用兵百万?乌龟一样的速度啊……”若是仙人听到此言,一定会被气死,这家伙已经是火箭速度了,还不知足!云天河自言自语道:“刚开始时真快啊,火箭般的速度,现在可不行了,火箭……长二火箭,土星五,嗯,现代火箭当然是多级的……多级?混沌温度相差越大,损失越多,原因是温差大时沉寂率越高,若是多级的话就可以将损失大大减少!哈哈,原来如此,这下子得去搞一个冷却堆了……”云天河一跃而起,忽然想起一个问题,他目前只会炼制球体,囧! 云天河找到慕容紫英,说明来意,慕容紫英道:“原来如此,炼制器皿也很简单,你想要炼制各种零碎物件就更加简单了,只是要做模具,呃,衍化丹炼制物品时所用模具应当如此……” 云天河布了一个时间阵法,可惜琼华派已经处于十倍的时间阵法之中,这个只能加速数倍。两人在其中造那个“冷却堆”,外形是一个大圆柱,五级冷却共六层,当然,主要工作由慕容紫英完成,不过云天河也不再只能炼球状物体了。外面琼华派几乎过了两天,而里面两人却工作了六天,才将此物完成。为了美观,慕容紫英将外层炼制成炼丹炉的形状,云天河连说没必要,但慕容紫英执意要这样做。慕容紫英也是第一次炼制如此体积巨大的东西,以往他只炼过剑或者大小相当的东西。为了铸造方便,云天河特意将重力调节为零,实在是相当“先进”,别人要在空间站内才能做的事情,他却用简陋设备完成了,仙侠世界真是好啊。 两人一试验,效率竟然提高到三成多,而以往是百不存一,实在是数十倍的增长。云天河道:“辛苦你了,紫英。” 慕容紫英道:“哪里,我们不都靠你吗?对了,此物是第一次铸造,难免有许多不尽人意之处,还有很大的空间去改进……” 云天河阻止道:“紫英,算了吧,这东西也是个临时货,就算你将效率提高到六成,也只是两倍的速度而已,还不如多炼丹呢。” 两人出来时,发现韩菱纱和柳梦璃陪着楚氏姐妹已经在外面等候,韩菱纱见二人出来,赶紧拉住云天河道:“天河,你们去哪里了?竟然两天都不出来!快过来,有好东西。” 云天河连忙道:“菱纱,我和紫英才是刚刚炼了好东西呢,在里面弄了六天才好……” 韩菱纱扯着云天河道:“走了啦!梦璃,你也过来……” 二女拉着云天河到她们在琼华派的房间,云天河四处打量,道:“咦,什么都没有啊!” 韩菱纱拍了一下云天河脑袋,嗔道:“笨!你这双青蛙眼!过来,穿穿看!”云天河恍然大悟道:“我还以为是你们的衣服呢,哦,我穿。”修仙者果然不一样,仿佛一阵清风吹过,这新衣服便已经换上,韩菱纱拿着一个梳子跑过去,一边修理云天河乱糟糟的野人头发,一边道:“野人就是野人,成仙了头发还是这个样子,真是,害我弄了好久……” 梳妆完毕,云天河好似换了一个人一般,一身蓝白道袍,头戴宝冠,头发被修得整整齐齐地披下,一眼望去,颇有面如冠玉的感觉,云天河自我感觉良好,故意使衣衫“玉树临风”,衣袂飘飘,还真有点仙风道骨的感觉。云天河看向韩菱纱,韩菱纱也第一次见云天河如此装扮,被盯得脸色微红。可惜云天河的形象没有保持多久,他一拂头发,摆了个“剖死”道:“看!我帅吧。” 柳梦璃掩口“噗”地笑了出来,道:“天河看来还是没有变嘛。” 韩菱纱气鼓鼓地道:“真是穿龙袍不像太子,枉我和梦璃做了那么久。” 云天河忽然想起刚才的成果,道:“哎呀,我差点忘了,我和紫英做的东西才叫好东西呢,快走!”三人找到慕容紫英,慕容紫英一见云天河的新装也是一惊,但旋即道:“你们来了。天河,快开始试试这东西的效果吧。” 云天河又布了个时间阵法,将两千衍化丹放入冷却炉中,顿时炉里喷出巨量的灵力,云天河眉头一皱,调节了一下,这炉中就不断逸出许多液态的灵力,上面烟雾腾腾地,仿佛里面装的是液氮。 四人当即在里面端坐修炼,液态的灵力的密度提高了千倍,如此修炼的效果显然提高了许多。半日后,云天河之外的三人相继突破到了金仙的境界,而云天河仍在运功,或许是到太乙散仙需要更多的灵力。就这样,一日后,云天河也收工了,如今已有太乙散仙的修为,跻身高级仙人的行列,而其实际功力已有大罗散仙的程度,其余三人则有太乙散仙后期的功力,因为太乙金仙是仙人级别中的一个槛。 云天河见众人都修炼完毕,挠头道:“呵呵,以前都是我等大家,现在反过来了。如今趁着这个机会我再炼些五灵珠,上次那些快用完了,只剩一些水晶球,想再用还得等十几年。” 慕容紫英道:“既然如此我便出去了,派中仍有事务。” 韩柳二女没有走,纷纷问云天河,云天河解释了一番,道:“这种方法只是修炼之时所用,炼器则因为没有这种损失,不用这些。你们要看我炼器,可要等好久哦。” 韩菱纱道:“有什么打紧,反正在这里时间过得快。” 云天河道:“既然如此,漫漫长夜,我们是不是该发生一些什么事情呢?” 韩菱纱嗔道:“你坏啦!我们还没成亲呢!看打……” 云天河故作惊讶状,道:“咦,菱纱,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只是说想把我的炼器之法教给你们而已,难道你现在就想……哎哟,别打,别打~” 云天河将积蓄的四千多衍化丹炼作四套灵珠,出来时,琼华派已是晚上,便决定“第二日”再去长安。夜晚的琼华派也有月光,可惜这只是阵法所形成的幻象,有一些功法能够吸收月光的力量,在这里可不行。云天河与慕容紫英二人在山门前,慕容紫英叹道:“琼华派如今竟然要躲躲藏藏,不知什么时候才能重见天日。” 云天河道:“都是神界的错!现在想要重见天日也可以,只不过得开着琼华派四处逃跑罢了。现在弟子们怎么样?” 慕容紫英道:“虚宜师弟已经到了散仙境界,其余不少弟子已经到了炼神返虚的境界,整体上比以前的琼华强了不少,但弟子大多年轻,心性不够,我想派一些弟子出去历练一下。” 云天河道:“他们出去的话,一旦回来,师兄弟都比自己的修为高出许多,会不会有问题?” 慕容紫英道:“天道本来就无恒强,若是这一点也无法理解,将来如何担当重任?” 云天河道:“说的也是。青阳和重光两位长老呢?你没有让他们过来?” 慕容紫英摇头道:“琼华派新建成的时候我曾去劝说他们,但他们执意隐居,我也没有办法。” 云天河道:“他们是发过誓吧,碍于面子自然不来。我们若是也建一个清风涧,给一个‘云游’的名目,我想他们定然会过来,毕竟他们也是毕生在琼华之上。” 慕容紫英道:“所以才会等你来做啊,难道要我从外面搬土不成?” 云天河挠头讪笑,使出八颗衍化丹,忽然大阵裂开一个缺口,涌入大量海水和土石,不多时,便形成另一座山,景象与清风涧无二。云天河道:“日后若是想回到昆仑山,这假冒的清风涧就重复了。” 慕容紫英道:“在昆仑山高高在上,接近天光,或许反而不好。” 云天河道:“不管在哪里,若是琼华派公诸于众,必然成为修仙者争相前往的地方,或许会被成为‘人间仙境’,到时候又有一堆麻烦。” 慕容紫英道:“既有因,便有果。琼华现在强过其他门派太多,这也是必然的。” 二人说了些炼器相关的话,便回去休息。云天河再次“走错”房间,被二女踢了出来。第二日,云天河与二女便去长安,慕容紫英则去拜访二位长老,楚氏姐妹则决定留在琼华派。 不得不说仙人好,李逍遥等人从中国东部到云南以南,才几千里路,就走个大半年,而如今云天河等人像是到隔壁家似的,没两步就到了长安,为了不引人注意,三人从郊外一直走入城来。 长安城果然是唐朝的“国际化大都市”,外城城墙方圆数十里,内城也不小,里面虽然没有现代的高楼林立,这大片的房屋也显得繁华非常,而皇宫更是长安城的标志,那种恢弘的气度,当时的任何一个“蛮夷”都是没法比的。 三人由于是在凡人中行路,不可惊世骇俗,这回才能感受到长安的大。三人走到西市,韩菱纱双眼发亮,云天河看看柳梦璃,发现她眼中也透着渴望。云天河双手一摊,道:“不会吧,你们都仙人了,还要买这些东西?” 韩菱纱道:“你懂什么!梦璃,我们走!” 云天河道:“菱纱,你忘了我们来这里的目的了?好歹先看一下柳波波和柳波母再说吧。” 韩菱纱不好意思道:“我见这里繁华,一时忘了……” 云天河道:“其实,这个长安大是大了,可什么都是规划好的,还规定市场只能在西市,若是我住在城东,那不就惨了?真是不合理!不过,我看长安也不算大,我见过有千万人的大城市呢!” 韩菱纱道:“吹牛!大唐最大的城市不是长安就是洛阳,哪有这么多人?外国又哪有这么大的城市?不说了,天牢到底在哪里,你知道吗?还得打听一下。” 云天河道:“都金仙了还要打听,实在是……将整个长安找个遍不就行了?”这就是仙人的牛逼之处,用最笨的地毯式搜索都比凡人快得多,云天河瞬间就发现了天牢所在。你要问如何辨别?有字啊! 第六十六章 来到长安  云天河等人找到柳世封夫妇所在,瞬间便通过空间之术到了那里。天牢果真很阴暗,条件当然不好了,只是因为身份是官员,两人才能单独关在一个牢房。柳世封见有人突然出现,定睛一看,惊喜道:“璃儿!天河?还有韩姑娘,你们怎么进来的?”阮慈一把搂住柳梦璃,抚摸着她的秀发,道:“璃儿,娘亲好想你,这大半年你过得可好?” 柳梦璃道:“爹,娘!你们放心,我过得很好,这段日子……经常和天河在一起。”柳世封和阮慈见柳梦璃看向云天河的眼神,顿时明白了,阮慈道:“老爷,我说你不用担心璃儿了吧。”柳世封看着云天河道:“好,好!可没白费我的一番苦心呐!贤侄,你们是如何进来的?门也没有开,若是让人看见了,可对你们不利呀。” 忽然,眼前景色一闪,众人已经处在一个大厅之中,柳世封惊讶道:“贤侄,你、你真的学了仙法?不!即便如此,你还是不能这样带我出去,我还要让皇上知道我的事情,他一定会还我清白的!” 云天河道:“柳波波,其实我们没有带你出去,只是这个牢房环境太差了,我们要说话,自然要换个地方。柳波波,您跟我们说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吧。” 柳世封看了一眼众人,道:“好,贤侄你可要把我们送回去,否则定然要背上逃狱的罪名了。事情是这样的,你们离家之后,不久上面就来了一个叫做严世林的人,说要考察寿阳县治,谁知竟然是要索取贿赂,我自然严词拒绝,那人愤然离去。后来上面有文书下来,要我上京述职,我正不知何故,以为别有任命,顺便就写了一份奏折,进言如今吏治之事,其中提到此人索贿之事,在京不久便被那杨国忠诬陷为下毒害人,就被关在这里了,料想那奏折是被杨国忠截住了。唉,如今吏治腐败呀,我柳世封虽为七品芝麻官,却也不惧他权势滔天,就算将这牢底坐穿,也要让皇上得知。不然如此下去,大唐危矣!” 柳梦璃道:“爹,那杨国忠能够欺瞒皇帝,说明当今皇帝已然昏聩不堪,您怎能对此抱有希望呢?” 柳世封道:“璃儿,莫要如此说。当初我初中进士之时,有幸聆听皇上的教诲,他曾勉励我们要公忠体国,此言至今仍在耳边。皇上心中定然是希望大唐富强的,只可惜奸相弄权,自从那李林甫上台,就变得乌烟瘴气。我在寿阳做了几年,曾有人暗示我向其行贿,以求得升迁。青天朗朗,我怎能为如此钻营之事?我窝在寿阳不打紧,只要治下百姓安泰,便遂吾愿。若是皇上能够知道这朝政的真相,知道这天下百姓的苦处,然后一振朝纲,还百姓一个朗朗青天,我就算死在牢中又有何妨?” 云天河摇头道:“柳波波,我知道你一心为国,是个好官,但是,你实在不清楚这形势。这皇帝,叫李隆基吧,年轻时或许有些决心,但人是会变的,如今他以为天下太平,可以高枕无忧,自然不可能理事了,他不会听到你的想法的。而且就算知道了,他也不会改变什么,听惯了甜言蜜语,哪能听进去什么诤言?我想有不少官员都曾经进言过,有用吗?您一个七品芝麻官,是改变不了什么的。我听说现在是天宝九年了吧,我想很快就会出事的。” 柳世封叹气道:“天河,你说这些我都明白,只是心中存有一丝希望便不能放弃。十多年前,我还是个书生,那时海内清明,我当时也立下志向,要做个好官,没想到如今竟是如此下场。天河,璃儿,你们不用救我们出去了,若是执意如此,你们就把夫人带走吧,当初也不关她的事,她却执意要跟我坐牢,实在是……璃儿,回去就让你娘来主持你和天河的婚事吧,如今我反倒放心了。” 柳梦璃劝道:“爹——”阮慈道:“老爷,若是我出去了,岂不连累了你?我看天河他们懂事多了,也颇有些办法,或许真能让我们清清白白地出去,或许还能实现你的愿望也说不定。” 柳世封思索半晌,道:“既然如此,你们就回去吧,我们在这里也几个月了,不也一样没事?你们在外面想些办法也好,不过,可不要做出些枉顾国法的事情来,你们学了仙法,自然要用在正途。” 果然不出云天青所料,云天河三人未能劝说柳世封出去,只好先出来想办法。 云天河道:“柳波波还真是倔强,看来只能让我去装神弄鬼了。” 柳梦璃道:“爹娘在那里,不会有问题吧?” 云天河道:“当然不会,我已经安装了‘报警器’,若是一有异动便知道。况且柳波波已经被关了这么久,若有事应当早就有了。” 韩菱纱忽道:“天河,你说,为什么一个人当了皇帝就会那么不一样呢?当今皇帝听说开始时还不错,后来就慢慢昏庸起来。为什么没有一个真正长治久安的王朝呢?” 云天河道:“这个嘛,其实一个人也没法决定整个社会的情况,这唐朝从建国开始已有百多年了,自然是积患已久,就算这个皇帝不昏庸,也迟早会出现问题。这个原因嘛,是什么封建土地所有制……呃,自然是土地的原因了,一个王朝建国之后,土地兼并自然是越来越严重的,无法避免的,越来越多的农民失去土地,一系列问题就产生了……咦,这么看我干嘛?” 韩菱纱用不认识的眼光打量了一下云天河,道:“天河,你从哪里找来这种说法的?历朝历代,衰败不都是从昏君奸臣,朝政败坏开始的吗?没人说过什么土地的呀,我怎么看不出来?” 云天河道:“菱纱,你家里职业不是农民,不知也是正常,而梦璃更是没有体会过这种事情……” 韩菱纱打断道:“你说得好像你就体会过什么人生百态似的,你又怎么会知道这些?” 云天河挠头道:“这个嘛……其实,算了,反正我就知道……” 韩菱纱道:“哼,不说就不说,有什么稀罕,反正你本来就这么奇怪……对了,你准备怎么救人?” 云天河道:“咳,要装神弄鬼,自然先要有活动场所。我先在城外建一个道观,叫,呃……就叫‘青河观’吧,反正我也想不出什么好名字。” 韩菱纱道:“真是土!竟然将老爹的名字和自己的名字各取一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跟清河崔氏有什么关系呢,懒得管你!” 柳梦璃轻笑道:“其实也挺有韵味的,青天悬河,仔细想想还颇觉得高远。天河你准备怎么建呢?难道又是跟上次一样,用一大堆符灵去修建?若是让人看见了会不太好吧。” 云天河道:“这个嘛,先在附属空间里面建好再放下来,显得神秘一些……好了,开始吧。”云天河选好一片空地,忽然一大片土地犹如老树被连根拔起一样,悬空而起,忽地消失不见,地面留下一个大坑。云天河三人也消失不见,到那个空间去了。云天河如法炮制,用一万多免费劳工来工作,他就一边炼制一些材料,有时弄些仙家器物,以增加神秘感。只那么半日工夫,一座道观就建成了,不过,怎么看起来这些建筑都很像琼华派的建筑,没办法,谁叫他不是学设计的。 忽然,天空中“霞光万丈”,隐约出现一座宫殿,发出五色光芒,缓缓降落。这些“霞光”照到周围的人身上,这些人的一些病痛忽然好了,一时间人们奔走相告,说有神仙显灵。这道观降落之后反而没有动静了,许多人想过去围观,但近到一个距离后就无法前进,于是这件事被传得越来越神,不多久,整个长安都知道了。 云天河在里面干什么呢?每天不是炼丹消磨日子,就是打情骂俏,聊以度日。韩菱纱问道:“天河,你不是要去救柳伯伯吗?你呆在这里,又不让人靠近,难道官府会乖乖放人?” 云天河一脸“神秘”道:“你知道吧,若是一件东西主动送上门,那么就不值钱了。昔日姜太公直钩钓鱼,钓到一个周文王。我现在也有样学样,不知会钓到谁呢!” 接连十多天,这个道观都没有动静,人们也无法靠近,所谓的“神迹”也不再出现,倒是长安大街小巷多了不少自称是“青河观”的“仙人”四处招摇撞骗,一开始骗了不少人,后来骗术被人揭穿,人们顿时议论纷纷,有说这个什么青河观是骗人的,也有说是妖怪弄的,更有人将这些“异兆”与国运联系起来,有说是瑞兆,也有说是大凶的,不过,不好听的话自然传不到皇帝耳边。皇帝一开始以为是仙人下凡,派人去查探,后来无所得,就不感兴趣了,继续和杨太真“春从春游夜专夜”去了。 云天河在观中注意到,那些用他的青河观的名号去招摇撞骗的人,大多是被一个看起来是富贵公子的年轻人揭穿的,后来知道的人多了,骗子也就不敢再这样骗了。云天河于是对这个富贵公子感兴趣起来。 一日,那富贵公子照例带着两个家仆出门,在街上转悠半天,忽道:“李福,我们到那个什么骗人的青河观去,揭穿那个最大的骗子。” 那家仆李福道:“公子,不行啊!听说所有人都没法靠近那里,我的一个亲戚亲眼看到仙府降下的过程,他多年的腿疾也因为仙光而痊愈了,那里真是神仙居所,不能去,不能去啊!” 公子道:“哼!愚民百姓之言,多有以讹传讹之事,许多当不得真。若是神仙在那里,怎么就没人见过?事不目见耳闻,而臆断其有无,可乎?你若不跟我去,我自己去!” 这公子迈步向城外走去,那李福赶紧跟上,道:“李贵,你呆什么!还不快快跟紧公子?!”这两个家仆拗不过,只好随这公子出城。这李福去到城门处,对一个士兵耳语几句,那士兵赶紧跑去跟一个军官汇报,不久,那军官就带着一队士兵,远远跟在后面保护,看来这个公子来头挺大的。 三人走到一片树林,李福赶紧拉住公子,道:“公子,不能去啊!那里真的是神仙府第,去到那里就进不去了,还是赶紧回去吧!” 那公子继续向前走了几步,发现毫无障碍,回头讽刺道:“怎么?我怎么没有看见神仙?也没有什么阻碍,这多半是骗人的,还不快跟上?” 两个家仆更是诧异,尤其是那个李福,他亲耳听亲戚说的,而且此事之后他那亲戚真的健步如飞,而数天前还不能出门,现在竟然没有异状,真是奇也怪哉! 三人走了数里,还真的看见一座道观,造得还颇有仙家气派的。那公子心中也有些忐忑,他记得以前他来过这里,并没有什么道观在这里,不过一想到自己是来“打假”的,安慰了自己几句,壮了壮胆便昂首进入道观。 云天河此时对二女笑道:“你们看,钓到大鱼了!”便停止炼丹,准备去见此人。 这公子见这道观的大殿里没有摆放任何塑像,什么天帝、轩辕神将、九天玄女,统统都没有,只有一块牌匾,上面写着“天地”二字(此二字是请慕容紫英写的,他的书法,唉!)。整个大殿都看起来很新,似乎刚刚建好不久。 那公子拱手大声道:“请道长出来一见!林子亨在此有礼了!”此时,不见任何动静。这林子亨再度出声,仍然没有动静。他火了,骂道:“哪来的骗子,躲躲藏藏地难道不敢见人?!” 此时云天河从内堂走出,笑道:“这位公子为何如此生气?这里哪来什么骗子了?” 林子亨道:“阁下躲躲藏藏地不敢见人,而且还让人在城内招摇撞骗,扰乱治安,难道不是骗子吗?” 云天河道:“我是骗子?你如何得知?可有证据?我看你才是骗子,言不尽实是不是骗人?” 林子亨反驳道:“我从小到大,从未骗人,你有何证据说我是骗子?” 第六十七章 太子李亨  云天河一摆拂尘(这是道具)道:“你怎么没骗过人?你刚刚就骗我了。” 公子拂袖道:“本人向来坦坦荡荡,怎么会做那种口出诳语的无耻行径?你说,我刚才如何骗你?” 云天河道:“林子亨可是你真名?” 那公子忽然有些窘迫地道:“自然……不是。出门在外,有时……用真名引起不便,自然就,就……” 李福在一旁一个劲地使眼色,道:“太……公子!” 公子顿时意识到,沉默不语。云天河道:“我来猜一猜,你就是太子李亨?” 李福急得冒汗,马上就要发出信号。李亨见身份暴露,索性就不装了,阻止李福,转向云天河道:“阁下既已知晓,为何又要问我?” 云天河道:“我不是没确认嘛!你来这里,有何贵干?” 李亨道:“我自然是想问你和这段日子长安的一些谣言是否有关,你是否指使人招摇撞骗,若是属实,自然会受到国法制裁。” 云天河道:“谣言?我有散布过谣言吗?我有让人招摇撞骗吗?你有证据吗?若是没有,我可是会告你诬陷,你同样也会受到国法的制裁。” 李福提高声调道:“你既然知道这位是太子,言语不敬,还敢污蔑太子,你可知罪?” 云天河按下李福伸出的手,道:“我可不喜欢有人指着我说话。看样子你是太子的奴仆吧,主人未曾说话,奴仆竟敢僭越,你可知罪?” 李福气急攻心,怒道:“你竟敢——”李亨阻止道:“李福,刚才之错在你,还不快给这位……道长道歉?”李福很不服气地道了声歉,李亨道:“态度不敬之事就这样了。我并没有说你就是骗子,何来诬陷?我是想问你是否知道相关事情,你若是不知,还请尊师出来一见。” 云天河道:“呵呵,这座道观就是我建的,那些谣言我也略知一二,如果说我会一些仙法,那是真的,至于人们要谣传,又要行骗,就不是我的事情了。” 李亨道:“露出马脚了吧,你可否表演一下你所说的‘仙法’?” 云天河道:“我就知道你会有所怀疑,既然如此,表演一下也无妨。”云天河一伸手,一团火焰就在掌心升腾,忽然飞来一张符纸,碰到火焰,一下子就被烧掉了。 李亨心中惊讶,他刚才并没有发现云天河的动作有何破绽,和之前遇到的江湖骗子有所不同,便问道:“此事……算不得仙法。我听传言说,十数日前,这里发出霞光,治好不少人的疾病,可曾属实?” 云天河道:“那自然是我做的……唔,你可是由于低头看书过多,而颈椎酸痛?” 李亨惊奇道:“你医术不错嘛,一看便知道,你可有办法医治?” 云天河伸手一指,李亨感觉脖子一阵轻松,扭扭脖子,发现竟然好了,便道:“你果真有些本事,看来不是骗人,只是你为何不出来为人治病?一来可以破除谣言,二来也可赚个好名声。” 云天河摇头道:“仅仅治人之病哪里是我的目的?” 李亨问道:“那么道长的目的为何?”李亨见云天河有些本事,称呼也尊敬起来。 云天河道:“太子若是有兴趣听我一言,何不进来一叙?” 李亨这便要跟云天河进去,李福赶紧阻止道:“太子,恐怕有诈!”这李福起初笃信这里有神仙,但一见云天河太过年轻,没有那种神仙的形象,便怀疑起来。(奇*书*网^-^整*理*提*供)李亨摆手道:“道长之术神奇,况且心胸坦荡,怎会害人?”二话不说便进去,李福和李贵也要进去,才走到门那里便被一股无形之力挡住了,急得直跺脚。 李亨一进去,发现里面豁然开朗,不仅有亭台楼阁,还有飞瀑流泉,便赞道:“果真是人间仙境,道长不愧是高人,此处周围并无活水,这是如何办到的?” 云天河道:“自然是有些仙家之术,什么空间啊,五灵啊这些的。” 李亨道:“我也听说过五灵仙术,我听说这世上有不少修仙之人,都会一些五灵仙术,可惜我一直没见过。我还听说一些仙境福地有一些能够御剑而飞的仙人,年幼时特别向往,更是无缘见识,没想到这里竟然遇到道长这样的仙人。” 云天河干咳了一声道:“你忘了你的目的是什么了吗?难道只是想和我聊一些修仙之事?” 李亨意识到跑题了,赶忙道:“呃,道长,我是想问你在此建府的目的为何?在下并无冒犯之意。” 云天河道:“你身为大唐太子,你觉得大唐如何?” 李亨道:“自然是国力强盛,四海升平,人民安居乐业,难道不是?” 云天河道:“你还说从来不骗人,刚才的话,是否真的属实,还是你在蒙我,你以为我是那种常年在山中不问世事之人?” 李亨赶忙道歉,道:“我刚才怀疑道长,实为不敬。其实,我也知道大唐现在看起来国力强盛,可朝堂上奸臣弄权,父皇又闭目塞听,整日……唉!我虽不得外出各地,但长安城内也有不少事情我已得知,豪门欺压百姓之事时有发生,官员也不如以往清廉,我欲提醒父皇,但父皇怎能听进去?还大发雷霆两次,说我危言耸听。” 云天河道:“你所说之事属实,但你至少没注意一件事情,如今朝廷直接掌管之军队有多少,战力几何,而边关守军又有多少,战力又如何?” 李亨仔细一想,大惊,道:“道长所言乃边军或有反叛之事?” 云天河道:“现在或许没有,但拥兵在外,朝廷哪能放心?” 李亨道:“既然如此,又该如何去做?大唐周边四夷众多,不可不防,若是大力强化中央军,自然能够震慑,但军费负担过重,何况如今财政也大大不如从前。若然在各个军阵派遣监军,又会影响战力。道长有何高见?”李亨看向云天河问道。 云天河道:“此事虽然有解决之法,但目前也无法使用。” 李亨道:“道长还请告知,我感激不尽。” 云天河道:“其实很简单,军政分离便可。地方长官管政事,粮草等等,而将领管军事。地方长官不插手带兵,将领不插手政事,若如此,不仅权力没有这么大,而且将领若想反叛,无粮草支持也不可能,又不会因为文官指手画脚而影响指挥。” 李亨惊喜道:“道长之言果然是妙计!”忽然眼中一暗,摇头道:“可惜此事难以实行。节度使制度施行已久,若然改制,不知有多少人会反对,何况我一个太子能有什么权力,父皇也定然听不进去,还有两个奸相把持朝政,难!实在是难!” 云天河道:“大唐之患还有许多。昔日太宗在位时,四夷皆称‘天可汗’,如今四夷外表臣服,暗藏异心者多矣。大唐安定时还不敢妄动,若是大唐出了内乱,四夷定然要插上一脚,西晋之时五胡乱华便是明鉴。况且如今大唐已不复当年强大,已然外强中干了。你是太子,自然知道大唐与吐蕃之矛盾,吐蕃常常袭扰大唐,大唐也常常对吐蕃用兵,可用兵结果如何?损失如何?石堡城之事,亦当以为鉴。” 李亨问道:“道长以为如何解决吐蕃和四夷之事?” 云天河反问道:“若是吐蕃进犯大唐,大唐率军反击,胜负如何?” 李亨道:“胜多败少,即使失败,大唐国力强,定然能够报复,对吐蕃没有好处。” 云天河又问道:“若是大唐主动进攻吐蕃,又该如何?” 李亨摇头道:“道长已知石堡城之事,无论胜败,都是大唐吃亏。吐蕃地势过高,士卒颇有不适,因此未能奈何吐蕃。自建国以来,一直以和亲为主。” 云天河道:“擅自对外用兵,自然是劳师无果。大唐现今内患不除,如何开疆扩土?对于四夷,自然勿要轻易用兵,若其来犯,再行反击不迟,如此既正义又有利。若想一劳永逸解决,必须先让国家强盛,然后全力而击之,不出兵则已,一出必灭其国!” 李亨道:“道长之言大善!只可惜如今内患不除,而边将时常贪功,若不出击,功从何来?虽然现状如此,但也无力改变,或许日后待我继位,或有可能。” 云天河道:“我当然知道现在很难办,但我也知道,或许数年之后会事情有变。” 李亨急忙问道:“数年之后有何变化?可否告知?” 云天河一脸神秘地道:“此乃天机,不可泄露。但天机之下仍有一线生机,若人奋力争取,或有希望。” 李亨道:“如此说来,是不利之变化了,那么我该如何面对?” 云天河仍然神秘地道:“不可说,不可说!太子若是无事,便请回吧。” 李亨忽然拜倒在地,行了一礼,道:“请道长做我的老师,我愿奏请父皇,拜道长为国师!”李亨忽然感觉被一股无形之力托起,云天河道:“且慢,且慢!我如何做得你的老师?我本是方外之人,如何掺得这凡俗之事?” 李亨道:“若道长是方外之人,为何到长安来……”忽然他看见云天河脸上神秘的笑容,想到了什么,便道:“如此是我冒昧了,请恕罪。道长,告辞了。” 李亨转身欲离去,云天河道:“慢!我且赠你父皇一粒丹药,请你交给皇帝。”此时一个五彩水晶做成的盒子向李亨飞去,李亨接住,疑惑欲问。 云天河道:“你且打开一闻。”李亨依言打开,忽然感觉一阵清香,顿时神清气爽。云天河道:“如此你便去吧。”然后闭目盘腿做修行状。李亨看了一眼云天河,又看了一下丹药,料想他没有必要下毒,便施了一礼离去。 李亨走到大殿,发现两个家仆连同一堆士兵在外面焦急地等待而无办法,李福见他出来,忙迎上去道:“太子,您可算出来了,那诡异道人没有怎么样吧?” 李亨喝道:“不得无礼!道长是有道高人,怎会害我?你找这么多士兵来干嘛?还不快快回去?” 这一帮子人就匆忙护送李亨回城,道观四周散落着一些柴草,但没有点燃,料想是刚才那堆士兵所为,但害怕伤了李亨而没有点火。云天河心中一动,他们所留下的痕迹便一扫而光,似乎什么也没发生过。 众人离去,柳梦璃掩口笑道:“天河,你刚才装的还真是有模有样的,还说了一堆道理。” 韩菱纱嗔道:“他说让你做什么国师,你怎么不答应?若是做了国师,那么救柳伯伯岂不是轻而易举?” 云天河道:“哪有那么容易的?如此轻易就任,会被别人给看轻了,以为我热衷功名,人家诸葛亮都要三顾才出现。” 韩菱纱道:“臭美了你!还诸葛亮呢,我看臭皮匠还差不多!” 云天河摆手道:“臭皮匠就臭皮匠,反正那家伙还会再来的,我们等着就好了。” 三人这段时日几乎都在这青河观里,除了去看看柳世封夫妇或者是回琼华看看之外,也没到哪里去。一日,三人闲着无聊,便决定在这长安四处逛逛。 众人正走着,忽然看见一处寺庙里里外外挤满了人,云天河奇怪,找了个路人甲问道:“请问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人这么多?” 路人甲道:“哎呀,你还不知道吗?无心禅师今日要开坛讲经,并且要施洒圣水,据说沾了圣水就能百病不侵呢!你还拉着我干嘛?还不赶紧过去,晚了就没了!”路人甲赶紧挣脱云天河,往人堆里挤进去。 “哎!我还有问题!”云天河喊道,可惜那人似乎没听见,云天河只好又抓住一个路人乙来问这无心禅师是何方神圣,路人乙道:“你是外地来的吧,这无心禅师是一年多以前来长安的,每月开坛讲经一次,许多人都受过他的恩惠呢。据说无心禅师法力无边,能够呼风唤雨,这个倒没人见过,但能够给人治病倒是真的。” 放路人乙走后,云天河奇道:“这无心禅师是何许人也,竟然要抢我的生意了,看这些出来的人,似乎真的给治好了病,而且没有什么副作用呢,难道他也是来装神弄鬼的?” 韩菱纱道:“人家都来了一年多了,要装神弄鬼早就做了,谁知道他要干什么。如果想知道,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注:历史上的李亨自然没有这么好,没办法,为了找一个正面点的人物,类似《回明》的正德那样的角色,只好重新设计一个李亨了。而且天宝九年(750年)之时李亨已经年近四十,这里将他的年龄也改了。 第六十八章 无心禅师(上)  三人走到人群边上,云天河只见黑压压的一片,不亚于穿越前的公车的景象,而且面积更大。那无心禅师一会儿诵经,一会儿讲讲今生积德修来世之类的话语,讲了一阵又拿一根柳枝蘸了蘸手中玉净瓶的水,轻洒出去,那动作轻柔得跟女子差不多,而且手掌白皙,手指纤细,以兰花指捏着那支柳枝,若不是看见其容貌还像是“纯爷们”,云天河都忍不住要以为是女的,不过现在的情况也有可能是人妖。 那一两滴水滴到人身上,那人立刻跟着念起经来,很是虔诚的样子。忽然云天河身上沾了一滴,他感觉有一股力量似乎想要入侵其灵魂,可惜这股力量犹如碰壁一般,根本进不去,云天河心中一动,这股力量就被消灭了。那坛上的无心禅师手指一颤,但这个动作极其细微,几乎不可察觉,没有影响他的“伟大活动”。 云天河察觉有异,但不好对普通人动手,而且坛上此人扎根已久,不好现在对付,便在人群边上等待。后来这水滴一直没有洒到云天河这边去,他们旁边的人纷纷挤去“有希望”的地方去了,三人周围渐渐空了。 没过多久,无心禅师双手合十,道:“今日讲经已毕,众位施主请便。”人们吵吵嚷嚷地离去,也没有丝毫刚才那种虔诚之相,似乎完全正常的样子。忽然无心禅师道:“三位施主与我佛颇有缘,贫僧想与三位讨论佛法,三位施主意下如何?” 云天河道:“大师佛法精深,我甚为佩服,如此正合我意!大师请——” 无心禅师与云天河三人走到一处清净的佛堂,这佛堂之上的佛像正是如来佛祖,佛像金光闪闪的,看来果真有料。无心禅师合十道:“三位施主修为高深,刚才多有冒犯,还请恕罪。” 云天河冷笑道:“你也不差嘛,都金仙了还在辛苦地传教,真是精神可嘉。我在各地也见过一些有修为的和尚,但还是以你的修为最高。你既知贸然侵入灵魂冒犯了我,你想怎么样?难道还想我信奉你吗?” 无心禅师道:“阿弥陀佛!施主误会了,贫僧并非要施主信奉我,而是希望施主能够信奉我佛,相信以施主的修为,定能成为我佛的护法罗汉,他日晋升菩萨甚至佛陀也不是没可能。” 韩菱纱道:“去死吧你!就凭你也想拉天河入伙?还要他当和尚?做梦!” 柳梦璃轻轻拉了一下韩菱纱手指,韩菱纱仿佛也意识到自己有些过敏,讪讪地不说话。 云天河道:“咳,敢问大师,我佛是何许人也?” 无心禅师道:“阿弥陀佛!我佛自然是阿弥陀佛,我佛慈悲,不会计较施主之言,但施主不可再对我佛无礼。” 云天河忽然心中一动,道:“阿弥陀佛?是否还有个须菩提祖师?” 无心禅师心中一惊,旋即微笑道:“原来施主连须菩提祖师都知道,果真是根性猛利,一般的弟子都只知道阿弥陀佛。施主慧根如此,看来日后必然能成佛。待我回西天去通报,相信不久施主便能够全心向佛,并与贫僧一道普度众生。” 云天河伸手阻止道:“免谈!告辞了!”他生恐这家伙越加热情,瞬间通过空间之术回到青河观去。这无心禅师眼见这三人突然消失,心中一惊,喃喃道:“竟然会空间之术,难道此人是神或是魔?那样就麻烦了……” 三人回到青河观,韩菱纱拉着云天河道:“天河,难道你对什么阿弥陀佛感兴趣了?你还要去当和尚?” 云天河呵呵笑道:“当然不是!我已经知道那家伙确实是之前我们遇到过的菩提院的人了。”云天河见二女有所不解,便道:“这阿弥陀佛应该叫做接引,而须菩提祖师原本是准提,乃是那菩提院的幕后首领,而明面上是佛教。他们一直在中土传教,企图让更多人信奉,这样便能够获得巨额的信仰之力,而至于为何要挑起人与妖的冲突便不知道了。还有他们暗地里在做一些收集冤魂等恶毒之事,或许也能获取另一种信仰之力。” 柳梦璃道:“既然如此,我们为何不去阻止他们?” 云天河挥了挥拳头道:“我们实力不够啊!现在连神族都不管他们,任由他们抢去原本属于神族的信仰之力,说明这佛教颇有实力,连神族都要忌惮,我们又怎么能去硬碰硬?” 二女点头,反正此事也不是什么紧急之事,那个无心禅师也没有碍着他们,并且也不是每时每刻都得“维护世间正义”的,况且还有正事要办。 此时,一个符灵走进来通报:“报告主人,结界外有一人在徘徊,请主人定夺。” 云天河刚才想着菩提院的事情,也没注意有人来了,看了一下,道:“嘿,李亨那家伙又来了,看看这回有什么事情,或许是‘三顾茅庐’的第二顾了。” 那李亨在结界外转悠,踱来踱去,然后单手撑着那道无形的壁障在叹气,不知如何进入,忽然左手一轻,身子便歪倒下去,差点没摔到地面。自言自语道:“终于发现我了。”便走了进去。 李亨见过云天河,行了一礼,道:“多谢道长的仙丹,父皇服下之后,整个人年轻了不少,他也要请道长做国师呢!道长意下如何?” 云天河神秘一笑,道:“皇帝想让我当国师?恐怕不是去做姜子牙,而是去做徐福吧,他是想要长生不老吧!” 李亨拱手道:“道长,想要长生不老乃是人之常情,这又有何错呢?” 云天河道:“当然没有错,只是普通人都可以去求仙,修仙,长生不老也没有什么影响,但是帝王不行!帝王若是千年不死,整个国家的政治都会随着这个人而僵化,或许他在位时国家还能基本安定,奇Qisuu.сom书若是他死去了,必然会打乱,到时天下苍生又该如何?” 李亨脸色有些黯然道:“我明白了,若是父王或我想要修仙,首先得舍弃现在的身份。” ps:看来还是将一章分割成两半比较有利啊,恕罪,恕罪。不过字数是不会少的 第六十八章 无心禅师(下)  云天河道:“理论上是如此,不过我收不收又是另一码事。况且人一旦当了皇帝,要自动从宝座上下来实在是难上加难,成仙的诱惑远远不及称帝的诱惑,因为修仙还得看资质,无数人修仙一辈子都不能成功……好了,你专门来找我,不会只是想谈论这些的吧?” 李亨道:“当然不是,就算道长不肯做大唐国师,我还是想来道长这里请教,不知道长是否欢迎在下?” 云天河道:“腿长在你身上,你想干什么,我为何要管你?”云天河抛给李亨一个玉牌,道:“拿此牌便可自由出入,不可交给他人。” 李亨道了声谢,道:“道长前日提到石堡城之事,即是去年之事,道长以为朝廷此举如何?” 云天河道:“此举自然是劳师之举,之前的王忠嗣乃是良将,他说石堡城坚固难攻,且攻下不利,此言诚然。后来的哥舒翰不通兵法,或许是迫于朝廷压力,强攻而下,乃至损失惨重,这当然是朝廷的过错。” 李亨问道:“那么若是道长主事,此城是攻还是不攻?” 云天河道:“天下哪有攻不下的城池?石堡城也不是啃不下的骨头,想要攻取之,有无数办法。若是我主事……你这话也太过荒唐,让仙人去做凡间之事,若是攻城,一把天火烧过去,哪有城池能够幸免?这不是攻城,而是杀戮!若是让凡人去攻城,自然也有凡人之法,传统之法,道天地将法,围困亦可,若是良将在,自然也有攻取之法。也可以**用以攻城,用此火药,凡人也能造出仙神之力,只要用量足够,多坚固的城墙都能够炸掉。” 李亨听得火药一物,喜道:“竟有如此之物!凡人也能制取?道长请教我!” 云天河道:“咳,这种东西自然不难,只是这种方法始终是左道,战争之胜利,不是在物,而是在人!况且战争之事,须慎之又慎,好战必亡,难道朝廷不知?内政不修而求每战必胜,岂非痴人说梦?” 李亨问道:“那么内政之事又该如何?” 云天河道:“咳,咳!天下如此多能臣,只是未能发挥作用而已,你又何必来问我?”其实云天河是不了解唐朝的官僚制度,自然回避不答。他继续道:“内政之事,其根本无非是钱粮,而钱粮从何而来?自然不是从孔夫子的书中出来,也不是从商人的买卖中出来,更不是从诗句中出来,而是从农民所耕种的土地中出来,或者是从手工业者劳作的双手中出来。而历代王朝之兴亡,多是因为土地之事。” 李亨听得一惊,道:“土地?秦亡于暴政,先汉亡于王莽,而后汉亡于外戚与宦官,如此种种,何曾与土地相关?” 云天河道:“你长在帝王家,自然不知民间疾苦。这天下初定之时,乃是刚刚经过战乱,荒芜土地甚多,因此农民能有足够的土地养活一家人,自然天下安定,百姓安居乐业,国家也渐渐发展起来。大唐建国之时能够实行均田制,自然也是意识到这一点,百姓若是能够生活下去,何人会去造反?而国家慢慢发展之时,财富增长最快的当然不是农民,而是地主……呃,是有钱人,他们当然会不断置办土地,于是土地便渐渐集中。到王朝后期,土地兼并之事越来越严重,无数农民没有土地,无法生活,自然就成了‘暴民’,聚众造反也就不奇怪了。秦末之时,看似暴政引起暴动,而实际上没饭吃的农民不知有多少!而汉末之时,若不是土地兼并,哪会有绿林赤眉,还有黄巾三十六方之众?而此时天灾人祸多为王朝灭亡的导火索,天灾则为旱涝之灾,如此则加重农民饥荒的程度,人祸则为奸臣或外族蛮夷等等。民贫为根本原因,若然人民富足,再多的奸臣也没法使整个王朝灭亡。” 李亨听得犹如被电击一般,久久未能回过神来,良久才道:“道长此言过于匪夷所思,仔细一想似乎有些道理,只是过于惊世骇俗……” 云天河打断道:“我也不要你马上能够明白,只是告诉你有这么一回事。而如今大唐的土地兼并之事已然十分严重,即使你当皇帝也未必能够解决,此事须有一个契机……而当前大唐的府兵制的崩坏才是问题,如今府兵不习征战,能战者多为边军,而边军之事……也不是一时能够解决的。” 李亨忽然想起一件事,道:“记得王忠嗣大人曾说安禄山必反,道长怎么看?” 云天河不假思索道:“不错!安禄山必反!” 李亨一惊,道:“此人貌似忠于父皇,其实拥兵自重,包藏祸心……” 云天河道:“这事情许多人都知道,但信与不信在于你父皇,他如此宠信安禄山,就算是神仙也无法左右一个人的想法,就由他去吧。” 李亨急道:“道长,这——难道就没有办法?” 云天河道:“今日若无安禄山,说不定明日又有一个安什么山,大唐边军尾大不掉之事不解决,就是除掉安禄山也没用。” 李亨听得此言,拱手道:“我明白了。道长,国师之事……” 云天河不耐烦道:“我不是说了吗?我现在是方外之人,怎可惨和俗世之事?” 李亨瞥见云天河的眼神,顿时明白了什么,行了一礼便告辞了。 李亨走后,柳梦璃问道:“天河,你为何仍不提爹娘之事?”云天河道:“此事我自有办法,不必担心,现在只需等待即可。今日所见那无心禅师,似乎与杨国忠交往甚密,我偷偷观察过杨国忠,发现此人身上有一丝佛力。这绝对不是他与什么佛有缘,我看到他的灵魂与身体不甚契合,怀疑是有人夺舍!” 韩菱纱奇道:“天河,夺舍又是什么?” 云天河道:“舍,在此指他的身体,有人将原本的杨国忠的灵魂毁灭,而自己灵魂离体,侵占他的身体。不过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唯一能够确定的是,这个杨国忠定然和菩提院有联系。” 第六十九章 比拼求雨  三人虽然奇怪,但菩提院的事情也没有引起他们太大的注意,毕竟他们现在另有目的。 夜晚,云天河看着这皓月当空,不由得再次想家了起来,古人云对月思乡,诚然不错。柳梦璃见云天河望着月亮不语,便发话问道:“天河,你在想什么呢?” 云天河微微一叹,道:“我是想家了,你信么?” 柳梦璃奇道:“想家?天河不是和云叔一开始就在青鸾峰上面么?” 云天河道:“其实,我是另有来历的,不然我为什么会带着这么多奇特的东西,就连说话也有不少奇异的词语,梦璃你不觉得奇怪吗?” 柳梦璃展颜一笑,让云天河看得有点发痴,轻启朱唇道:“我一见到你,其实就觉得你身上有些神奇的地方,越是相处,就越会给人惊喜,甚至是一些即将发生的悲剧,在天河的手里都化成了美好的结局。而且你似乎还知道不少秘闻,我都要以为你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呢!不过,不管你是从哪里来的,这都没有关系,反正我……我都决定要跟你在一起了。” 云天河道:“不!既然我们要在一起,那么我就要将我的来历都告诉你和菱纱,不过,你们两个可不要跟村头的三姑六婆那样长舌哦……痛!菱纱,你能不能别这样敲我?” 韩菱纱双手叉着小蛮腰道:“你这一身牛皮,这样敲哪里痛了,分明是装可怜~天河,你终于要说出来了吗?我可是等了好久了。” 云天河奇道:“咦,菱纱?你早就察觉我来历不明了?” 韩菱纱嗔道:“废话!你以为我是傻子呀,不过——你一直不愿意说,我也不勉强你。” 云天河眼中有一丝感动,他望着这皎洁的月亮道:“离了家的人才会发觉家里的好,即使在外面多么强大,多么风光,也无法遏制心中的思念。如果这个人突然从家人眼中消失,那么他的家人会是什么感受?如果他有幸千百年后回来了,却发现一切已经物是人非,甚至连‘物’都已经沧海桑田,他该怎么办?我很害怕,我最怕的就是这一刻,我现在修为越来越高,也越来越感觉到有一天能够回去,但是我却害怕回去时已经过了千百年……” 韩菱纱轻轻把手搭在云天河肩膀,道:“天河,你……你家究竟是在哪里?没想到你竟然也会有这样的烦恼,难道……远得你都到不了吗?” 云天河深呼吸了一下,平复心情道:“菱纱,梦璃,你们相信吗,我其实是从另一个世界里来的!”二女一惊,虽然心中做了一些心理准备,却万万没想到是如此惊人的答案!云天河继续道:“虽然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的原因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是存在无数个世界的,这些世界之间或许有些联系,某一天不知我原来那个世界和这个世界之间发生了什么,我便来到这里了。这两个世界的规则虽然大大不同,但一些道理上却颇有相似,例如,这个世界由混沌所生,生出五行有阴阳,这五行以各种方式构成了世界,而我原来那个世界里,也是由混沌所生,但生出的不是五行,具体最根本的是什么人们也不清楚,人们只是发现到‘夸克’的地步,暂且可以理解为五行,那里的夸克也有正反,就像是阴阳一般,只是性质不大一样……算了,说这些也没什么用,总之有一天我莫名其妙地来到这里,一段时间后便遇到你们……我不知道我原来那个世界里时间过了多少,这就是我害怕的原因。” 柳梦璃道:“天河,你的感受我能够理解。我在柳府十九年,每天几乎都有类似这样的感受。自己是从哪里来的,最终要不要回去,这个问题也一直困扰着我……不过,遇到你之后,这问题就解决了。天河,我对你有信心,我相信你总有一天也会弄清楚这个问题的,而且,就算你回去后沧海桑田,但世事因果轮回,属于你的羁绊,最终还是会回到你身边,你一定要坚信这一点!云叔一直都在努力去找你娘,即使你娘去世多年,他也相信总有一天会找到的。天河,你明白了吗?” 云天河心道:“这里有轮回真好,至少留下一线希望,就是不知我原来那里是什么样的……”他听得柳梦璃的话,连忙道:“我当然明白了,放心吧,我怎么会看不开呢?我只是偶尔感慨一下而已……” 韩菱纱见云天河眼神中隐藏着一丝哀伤,心道:“天河你总是将自己装成强者,又在逞强了,这事情哪有这么容易明白……” 第二日,青河观外面的结界忽然有一阵波动,云天河一骨碌爬起来,道:“你们看,这刘备三顾茅庐的第三顾来了!” 云天河撤去结界,只见李亨带着一大队人马朝青河观开过来,这队人马还颇为壮观,像是个仪仗队,看来规格是够了。云天河忽然发现一个熟悉的人,杨国忠竟然来了!他见过杨国忠,但杨国忠绝对没有见过他,而且云天河此次来长安的目的正是要反对杨国忠的,这杨国忠为何要到来呢? 李亨见了云天河,立即跪下磕了三个头,伏在地上道:“学生拜见老师!” 云天河“无可奈何”地叹道:“既然如此,我只有收下你了,你起来吧。” 李亨大喜,道:“多谢老师。”便起身介绍道:“这位是杨国忠杨大人,他见老师道法精深,心生敬仰,听说我要来拜师,他也执意要过来,以表景仰之意。” 这杨国忠作了一揖道:“国忠见过仙长,前些日子听说有仙人下凡,早欲拜见,奈何仙府设有障碍,这回托太子的福才得见一面,实在是荣幸。” 云天河还礼道:“杨大人言重了,杨大人位高权重,来见我这个山野村夫,我也是荣幸得很。”他瞟了一眼杨国忠,发现他看李亨的眼神颇有不豫,忽然想起杨国忠似乎伙同李林甫陷害李亨,便心中释然。 李亨正待说话,杨国忠忽然抢话道:“听闻仙长道法高深莫测,不如随我见过皇上,皇上龙颜大悦,定然会封仙长为国师,永享荣华富贵。” 云天河示意李亨不要说话,对杨国忠道:“杨大人盛情,在下自然不敢推却。杨大人请吧。” 杨国忠走在前面,回望了李亨一眼,似有不屑之色,仿佛道:“你请个人请了三次都请不来,我才一次就请到了!” 李亨正感觉心中不忿,忽然听见云天河道:“你跟他计较什么?他这种小人,日后必然死于非命。”李亨忽觉,却发现云天河走在杨国忠后面,头也没回,心道:“老师果然道法高深!不仅如此,还如此豁达,我要学的还很多……” 云天河就这么去见皇帝,当他走进大殿,只见龙椅上坐着一个富态的中年人,眉眼颇为英俊,隐约可以看到当年的样子,整体上看起来五十多岁的样子,其实已经六十多岁了,应该是他的丹药的功劳。这李隆基传说多年不上朝,都已经“委政”李林甫,如今竟然难得上朝一次,或许帝王都想要成仙吧。 云天河没有下跪,只是施了一礼道:“贫道云天河见过皇帝陛下。” 李隆基不以为杵,好奇地问道:“道……长为何看起来如此年轻?在何处仙山修行?云天河……似乎不是道号吧,道长真是特立独行。” 云天河道:“修仙不知日月,相貌只是皮外之相,何足道哉。贫道行走四方,头顶为天,脚下为地,我即是我,何须道号?何须仙山?” 李隆基道:“道长果然与众不同,不知会何种道法?” 云天河道:“万物之理皆为道,呼风唤雨、上天入地、治病救人等手段,贫道也略知一二,但不是我所长,我所长者乃打架杀人之道也。” 李隆基一怔,旋即哈哈笑道:“道长果然风趣。治病救人就不必看了,道长降临时不少百姓也曾见识过这等本事,朕也拜道长所赐,身子轻松了不少。至于呼风唤雨……关中今年颇为干旱,不知道长可否求一阵雨,让朕也看看?” 云天河道:“自然可以。”说罢转身便欲出去,忽然殿外传来一个声音:“陛下,行云布雨乃龙王之事,自有天条遵循,若是擅自下雨,恐遭天谴。”只见无心禅师从殿外走进来,对李隆基念了声阿弥陀佛。 李隆基道:“原来是无心大师。虽然天条如此,但朕想让长安下一场雨,又该如何?” 无心禅师道:“若是先向我佛禀明求雨乃是普度众生之意,佛祖自然会让天条网开一面,自然无碍。云施主道法颇深,但贸然行求雨之事,恐有不妥。” 云天河见无心禅师口中有挑衅之意,便道:“大师此言差矣,我并非去求雨,不是求别人下雨,而是自己将雨降下来,何罪之有?这就好比自己端起盆子泼水,只不过是将水泼得大一些,难道这也要受天谴?” 群臣听得云天河这个比喻,一阵哄笑,云天河也不以为意,但无心禅师却涨红了脸,道:“陛下,请允许贫僧与这位云施主斗法,以一个时辰为限,若能求得下雨一刻钟以上,便算赢,若然不得,便算输,输者便……便裸身出长安,并发誓永世不得踏入长安一步!” 听得这无心禅师口出此言,众人皆是一惊,惟独云天河呵呵笑道:“大师何故如此,出家人妄动嗔戒,又当如何?”他看出此人是不服云天河修为比他高,并且对他的威信有威胁,不知为何竟然热血上脑便说出这个赌斗。一旁的杨国忠连忙向无心使眼色,但他置若不见。 无心禅师挑衅道:“云施主可是怕道法不够,不敢跟贫道比试,还是怕输了受那裸身之辱?” 云天河冷笑道:“哪里哪里,我是怕大师输了,多时积累的人望一朝崩毁,枉费你佛教的一番苦心以及对你的殷切期望才是。” 无心禅师道:“我既已发出赌斗,哪有反悔之理?谁先来?” 云天河道:“大师年纪稍长,自然由你先来。” 无心禅师冷哼一声,道:“若是我求雨成功,到时莫要说我所下的雨是你求得的。” 云天河道:“我怎么会做那种无赖泼妇的行径呢?倒是大师你可要注意了,你皮肤这么白,可别把脸气红了,到时候像什么屁股就麻烦了。”群臣又是一阵哄笑,李隆基发出“唔唔”声,似乎忍得很辛苦。无心禅师哼了一声,一甩衣袖便走到殿外,仰天站立,手捻佛珠,口中念念有词。 忽然,天空就变了颜色,刚刚晴空万里,现在变得乌云滚滚,而且狂风大作,吹得地面一片飞沙走石。云天河心中一动,发现远处确实有人相助,那人正是一条龙,不知是哪里的龙王,张口便要布雨。云天河忽然瞬移过去,地面留下一个幻象。云天河忽然在龙王周围布了一个结界,那龙王只有天仙的修为,自然无力反抗,不过其行云布雨的能力却是天生的,金仙的水灵之力也没有他强,所以这无心需要人帮忙才能降雨。 那龙王忽然全身灵力被封,惊恐万状,突然眼前出现了一个人,傻子都知道眼前之人就是出手对付他的人了。龙王眼珠子乱转,却口不能言,似乎想说什么。云天河撤去结界,龙王连忙跪地道:“上仙饶命,小龙也是受人之托而已。” 云天河冷笑道:“你就是受地上那个和尚所托吧,他是不是让你下雨,然后轮到我之时就不下?” 龙王连忙道:“上仙英明,有上仙在此,小仙自然不敢造次,上仙叫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叫我下雨我便下雨……” 云天河道:“你以为我少了你就没法下雨?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快滚!”那龙王口中连忙称是,便驾云离开。 云天河回到地面,发现那无心禅师急得直冒汗,料想他定然已经发现龙王已然离去。云天河看着无心禅师的窘迫状,一边踱着步一边道:“怎么,无心大师光打雷不下雨?怎么学起某些官员来了?” 无心喝道:“你……少废话!时辰还未到呢,看我的!”忽然他一咬牙,咬破舌尖,口中念道:“阿弥陀佛,我佛在上,弟子愿以此身侍奉佛祖,请赐予我水灵之力!”忽然头顶飞出一道几乎不可见的血光,向西方飞去,而西方似有所感,传来大量水灵之力,马上要凝聚成雨。 第七十章 救出柳波波  云天河忽然露出一丝阴险的笑容,拿出之前用光灵力的水灵珠,霎时,水灵珠好像饿虎扑食一般,化作流光向那团水灵之力飞去,瞬间便吸光这团水灵,重新飞回云天河手中。云天河看了一下,灵力竟然补充了一小半,看来这些“佛祖”还真是舍得。 却见无心禅师这边,好似沙漠中人看到泉水,走近一看却是海市蜃楼一般,颓然倒地,浑身力量似乎已被抽空。但他还是咬牙对云天河恨恨地道:“你——你使诈!佛祖不会放过你的!”忽然西方似乎有所召唤,这无心不由自主地化作一道红光被拉扯向西方而去。 云天河拱手对李隆基道:“陛下,你看这无耻僧人,定下赌约,见赌输了之后竟然遁逃,可见这佛教不足为信。不过,我既已答应下雨,自然说到做到。陛下请看——” 云天河指尖喷薄而出大量的水灵,飞向空中,而有一些水灵飘飞到人们身上,人们顿时觉得神清气爽,疲倦全消,而空中水灵积聚,渐渐形成乌云。忽然,“啪嗒”、“啪嗒”几声,雨滴便落下来,渐渐地,便“淅沥哗啦”地下起了大雨。长安居民乃至整个关中的人都几个月没见过一滴雨了,此时纷纷跑出屋外,不顾大雨湿身,甚至有人端起了容器。而皇宫上空仿佛有一道屏障,雨水滴落在上面,犹如打在玻璃上,溅起一朵朵水花,并汇集成一道道细流流下。包括李隆基在内,皇宫中人都啧啧称奇,李亨更是赞叹不已。 这水大约下了一个时辰才停止,整个关中的旱情大大缓解。云天河刚才消费了大量灵力,此时却像没事一样,原来那点灵力不过是他的九牛一毛,若是烛龙在此,也要称其变态。 云天河拱手道:“陛下,幸不辱命。” 李隆基拍手赞道:“好,好!爱卿……道长果然身怀仙术!来人!封云道长为国师,官一品,兼为太子太师,上殿不拜,钦此!” 云天河拱手作揖道:“多谢陛下!陛下,我有个不情之请,寿阳县令柳世封被人诬陷下毒害虢国夫人,现已被打入天牢,经我查证,柳世封确系冤枉,并且我愿治愈虢国夫人皮肤之疾,还请陛下开恩,还柳世封清白。” 李隆基唤过一旁的太监,道:“力士,这柳世封是何人?为何要害虢国夫人?” 高力士在李隆基耳边道:“陛下,此事本来就是冤枉,疑为有人陷害柳世封,这云道长道法高明,不如顺势将他放了,免得让人说三道四。” 李隆基道:“嗯,既然国师有言,那柳什么……咳,自然无罪,官复原职。来人!快去天牢放人!” 此时一个太监得令,便躬身退出大殿,小跑着办事去了,云天河便躬身道:“多谢陛下。” “陛下——”杨国忠欲言,但被李隆基的手势打断,便不得不退下。 接下来,云天河说了一些勉励李隆基说他很有可能成仙、有仙缘的没营养的话,留下一些丹药便退下了,李亨说要送送老师,便跟着云天河离开皇宫。 路上,李亨道:“老师,那僧人与杨国忠早有勾结,我曾见那僧人多次出入杨府。” 云天河摆手道:“算啦,那和尚已经‘去西天’了,而杨国忠……你听过三国时刘表之子刘琦之事否?” 李亨道:“自然知道,那时荆州之权多在蔡氏家族手中,刘琦听从诸葛孔明之计,仿效‘重耳在外而安’,率军镇守江夏,保得平安。” 云天河道:“你不是挺讨厌李林甫和杨国忠吗?听说他们曾想废掉你,是不是?” 李亨顿时咬牙切齿道:“口蜜腹剑的老贼,来日定报此仇!” 云天河停下来,道:“你就算了吧,还是多想想怎么治理这个国家才是真的。而且我看这李林甫也活不了几年了,老天爷自然会给你报仇的。你可以效仿那刘琦,求任一方节度使,说一番豪言壮语……别告诉我你不会。” 李亨面露难色道:“这……若是久离长安,恐怕太子之位难保。” 云天河道:“你这就过于担心了。我问你,什么情况下才会难保太子之位?” 李亨道:“自然是其他皇子出手抢夺。” 云天河道:“那么杨贵妃是否有子?” 李亨思索半晌,忽道:“多谢老师指点,我明白了。如今杨贵妃乃父皇宠妃,若是交好于她,她又无子,自然无忧。只是……我素与杨国忠有隙,又该如何?” 云天河道:“你与他之隙,是谁先挑起?” 李亨怒道:“自然是他……老师是要我暂且忍让?” 云天河反问道:“大丈夫能屈能伸,难道这点罪你受不了?”“可是——”李亨还欲争辩,云天河打断道:“他也活不了几年了,你若是想,我现在就能杀了他。”说罢转身欲走。 “老师且慢!我明白了。”李亨阻止道。 云天河道:“这才是孺子可教嘛!我让你去当什么节度使,便是想让你建立一支属于自己的部队,而且可以在当地收取民心……此事我自然会助你。还有,我看你和刘琦还有一点相似,这可不成!” 李亨奇道:“何处相似?” 云天河道:“咳,刘琦耽于酒色,早早夭亡,难道你想步其后尘?” 李亨惭愧道:“这……学生自会注意,还望老师……”“好了!”云天河道,“我知道你想什么,我便传授你一套五灵仙术,这只是凡人所用的仙术,自然无碍。你好好修习,以强身健体,最重要的还是要节制……” 李亨有些尴尬地频频点头称是,一边听着云天河的唠叨出了皇城。 云天河道:“我自有事,你回去吧,别忘了好好练习……”瞬间,云天河就消失在李亨面前,留下他一人在原地惊叹。 云天河来到天牢,发现二女早已搀扶着柳世封夫妇出来了,他赶紧迎上去,道:“柳波波,柳波母!你们辛苦了……呃,不对,是你们受苦了。” 韩菱纱嗔怪地瞪了云天河一眼,柳世封却拍着云天河肩膀道:“天河呀,好!——”似乎是激动得说不出来。 云天河道:“既然如此,我们回寿阳吧。”还没等人同意,便带着众人瞬移。众人眼前一闪,忽然发觉已经身处寿阳的柳府门前,此时之前遇到的宋甲早已不知哪里去了,另一个守兵站在那里,见到柳世封,惊讶道:“老爷?!”转眼看见云天河,旋即明白,道:“原来是仙人把老爷和夫人救回来了,这可是太好了!” 云天河道:“皇帝已经下旨还柳波波清白了,这柳府也该解封了,你还在这里干什么?” 那守兵忙不迭地说“是”,转身便离去,柳世封再次推开柳府的大门,看着这柳府蒙上的灰尘,感慨万千。阮慈道:“老爷,你还等什么!孩子们都把你送回家了,你怎么还不进去?!” 柳世封连忙道:“是是是!禄蓉!快来准备酒菜……”忽然一拍脑袋,道:“我这什么记性!当初不是让他们回家了吗?赶明儿把他们叫回来,夫人,你算算,有几个月没给工钱了?” 阮慈道:“算起来我们被关也有四个月了……老爷,他们那时都不在,也要给工钱吗?” 柳世封道:“他们家中都各自有难处,我们能照顾就照顾一些。咦,裴剑呢?该不会被我连累了吧?”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此时门还没关,不多时,来人已近,向柳世封施了一礼道:“老爷!夫人!你们可回来了!”又对云天河他们施了一礼,道:“云公子,多谢你救回老爷和夫人,小姐……”柳世封打断道:“你呀,又来了!不是说没有外人的时候不必如此拘谨吗?” 裴剑又拱手道:“是,老爷。” 柳世封叹了一声,但脸上更多的是欣喜之意,便吩咐道:“裴剑,你去阳春客栈订一桌酒席,我们好好庆祝一下,一是为了我能够还得清白,平安归来,二是为了璃儿和天河的事情,你也过来。” 裴剑道了声“是”便出门办事去了。 众人在柳府中吃饭,柳世封因为高兴,喝得有些醉了,便道:“璃儿呀,你们的事情也拖了这么久,我看明日就可以把事情给办了!天河,你学了仙法,快快去请云贤弟过来,我们还要喝上一杯……” 柳梦璃劝道:“爹——您醉了。”云天河也道:“柳波波,呃……不用这么着急吧?我们……还有些事情要办,到时候办完事情再说不迟。”转眼给韩菱纱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安心。 柳世封忽道:“韩姑娘,你也喜欢天河是吧,我也不反对你们,但因为你以前做的事,嫁给天河不能做大,只能做小……云贤弟视我为兄弟,我替天河做主也无不可。” 韩菱纱听得“以前做的事”,脸色微变,阮慈和柳梦璃都看在眼里,赶紧劝他睡去了。 半晌,柳梦璃从房中出来,见韩菱纱脸色有些黯然,安慰道:“菱纱,我爹刚才也是无心之失,你别放在心上。我们都不在乎你和你们村的事情,天河已经去尽力解决了,相信很快就能办好的。” 韩菱纱抬头道:“我没有想这些事情,我是觉得……天河是不是太辛苦了?” 柳梦璃微笑道:“你看,你分明还是在意嘛,后面这个哪里是理由?我爹他不知道你们村的事情,以及那件事的内幕,待我说清楚,他就不会这样看了。” 韩菱纱嗯了一声,起身走出去,想找云天河说说话,却没发现人,一探查,才发现云天河在后院的小河边玩石子,打水漂,不禁哭笑不得。 韩菱纱悄悄走到云天河后背,他正捡起一块石子在打磨,韩菱纱见他并未发觉,便站在他身后右侧拍了他左肩一下。云天河头转往右边刚刚一个小角度,忽然意识到什么,便转往左边朝后看,同时很配合地道:“谁?!咦,没有人?菱纱,原来是你?” 韩菱纱跺了一脚,撅嘴道:“真不好玩,原来你早就发现了,还装!” 云天河讪讪道:“原来你发现我早就发现你发现我在这里然后找我来了,怎么了?看起来不高兴?” “扑哧”,韩菱纱被云天河这句极为绕口的话给逗笑了,她清咳了一声,道:“天河,你怎么玩起打水漂来了?莫非是童心大发?不过,你的动作可不标准,来姐姐教你。” 韩菱纱捡起云天河刚刚打磨的石子,优雅地一甩,那石子就在水面“噌噌”地漂了过去,忽然撞上了一道栅栏,便掉落水中去了。韩菱纱嗔道:“真是的,要不然我至少可以打九十九个水漂呢。” 云天河反驳道:“吹牛!有人研究过,打水漂的极限是38个,而且还有一个最佳角度呢……菱纱,你有什么心事,还是说出来吧,憋在心里难受的。” 韩菱纱摇头道:“没有,我只是闷得慌,就出来走走。你说人怎么一长大就有那么多烦恼呢?小时候无忧无虑地不是很好?” 云天河叹道:“菱纱,你可真是个问题少女,还自称姐姐,且不说我应该是比你大,就从这方面我当你哥哥就绰绰有余,你怎么老是想些这种问题呢?我猜,你会有什么烦恼呢?肯定是那件事,眼见着有解决办法,却不得不等待,就像眼看着到家了,前面却横着一条大河,无法渡过一样。这最后的等待怎么就那么让人心急呢?这么多年来不都这样过了吗?菱纱,我建议你有机会去等一等晚点的火车,那感觉才是……” 跟云天河说说话,听听他那些奇特的言论,韩菱纱心里似乎好受了许多。二人站起来回房之时,却没有发现远处的柳梦璃在看着二人,轻轻叹了口气。 柳世封这边的事情已毕,数天后,云天河准备到长安去,因为他得知李亨已经被河西节度使。云天河得过去给李亨灌输一些东西,顺便了解一下这唐朝的军队,而且要试图挽救这唐朝随着安史之乱而衰落的命运。据他的理解,安史之乱不仅是唐朝由盛转衰的标志,而且宣告了中国的封建制度开始衰落,还留下了极其严重的后遗症,甚至影响着后来的整个宋朝。在云天河看来,宋朝的积弱,跟安史之乱也有极大的关系,而且他还将宋朝之后,汉人血性的丧失,以及明朝的闭关自守,乃至清军入关时诸多的汉奸,都归咎于安史之乱。且不论这种理解太过“蝴蝶效应”了,但这安史之乱危害极大却是毫无疑问的,作为一个优秀穿越青年,若不能改变这种衰落的命运,怎么对得起“穿越”这两个字? 第七十一章 就任节度使  李亨得知被任命为河西节度使后,欣喜若狂,如此不仅能避免在朝中被李杨二人打击陷害,更重要的是可以实现心中的梦想。唐人尚武,李亨最为崇拜的自然是先祖李世民,他最希望回到太宗驰骋沙场的那个年代,哪怕当太宗的一个马前卒,也比整日呆在宫廷里好千万倍。如今李隆基也不知发了什么神经,竟然同意了让太子去当一个边将,或许是因为身体“年轻”了不少,而且某能力也大大加强,一时兴奋便答应下来了。 李亨拿着那块玉牌走到青河观,却发现里里外外都没有人,以为他这个神秘“老师”出游去了,正欲离去,忽然想起这玉牌有传讯的功能,他也未曾见过这种神奇的东西,便抱着一试的想法传了几句话。忽然,这玉牌闪了一下,李亨发现果真有回应,急忙跑到门外恭谨地站立,可是半晌,也没见有什么异动。“还是回去吧。”李亨想道,忽然转念一想,或许云天河要考验他,走了两步又重新站在门外等候。 李亨本来是把门关上的,一炷香时间后,门突然开启,他便意识到云天河来了,急忙走进去,发现云天河盘腿闭眼坐在一个蒲团之上,便施了一礼,道:“学生李亨见过老师。” 云天河忽然睁眼,道:“很好。听说你当将军了?” 李亨颇有些自豪地道:“是的,父皇封了我‘威武大将军’之职,领河西节度使。” 云天河道:“这恐怕是虚衔吧,不要紧,后面这个才是实料。你可曾做好准备了?河西镇兵马钱粮军器如何,将领如何,钱粮来源如何,周边形势如何,你可曾弄清楚?” 李亨拱手道:“学生略知一二,不知老师可有练兵之法教我?” 云天河道:“我本是方外之人,并非南阳诸葛,何来练兵之法?” 李亨心中有些失望,便道:“学生这就赶往河西就任,老师能否随我前往,也好指点一二。” 云天河道:“怎么,你失望了?练兵贵在法度严明,谁人不知?韩信初上任,便颁布军法一十三条,条条皆斩,不过,军法之严,不在于有多严酷,而在于能否依法执行,若是常常徇私,哪有威信可言?” 李亨道:“学生知晓,只是学生从未领过兵……” 云天河道:“那又如何?谁人一生下来就是将军?况且你是太子,你的任务并非将兵,而是将将!不过,现在还是得先学习如何将兵。你看你,就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哪里有点将军的样子,这样哪能带兵?干嘛这么急着赶去河西,我带你去,瞬息可至,这几天不如先练练,最好能够有个将军的样子,至少通些武艺。”云天河打量一下李亨,道:“我教你的五灵仙术你定然没有好好修炼,否则哪里是这个样子,不行!不合格!得让我来监督才行……” 李亨看见云天河那饿狼盯着猎物一般的眼神,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声音有些颤抖道:“老……老师,难道您要教我习武?” 云天河喝道:“五灵运转三百六十周,快!”没等李亨反应过来,云天河就强行驱动李亨体内五灵运行。他本来就没多少灵力,如今被云天河的灵力带动,强行流经经脉,遇到阻碍便突破过去,李亨顿时感觉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灵力每运转一周,便疼痛上几次,李亨哪里受过这种苦,差点要叫喊出来,被云天河生生压制住。 不知什么时候,云天河已经停止驱动李亨的灵力,李亨感觉一阵轻松,灵力还在继续运转,他感觉心神似乎可以操纵这些灵力。忽然耳边传来一声大喝:“够了!马上起来,抓到那根旗杆便算结束。”李亨睁眼,忽然感觉身处一条大道之上,前面有一根旗杆正飞速向前移动。 李亨不敢怠慢,赶紧一溜烟跑过去,由于平常也不怎么运动,不多时便气喘吁吁,捂着腹部站在路边。云天河喝道:“这样下去,何年何月才能追到?!用刚才的法门,灵力运转起来,贯于腿部!”李亨依言而行,果然跑起来不仅快得多,而且轻松得多,而灵力似乎也渐渐增强。其实云天河在这个阵法空间里充满了灵力,李亨的灵力才能有此增长。 李亨眼见那旗杆渐渐靠近,心中暗喜,慢慢加速,眼看就要抓住那旗杆,便伸手一抓!忽然那旗杆似有所知觉,突然加速,再次原理。李亨见一击不成,这旗杆速度更快,而刚才已经几乎到达极限,顿时感到一阵泄气,蹲下来喘息。云天河一脚踢去,痛得李亨跳了起来。云天河骂道:“你看你这是什么样子!若是在战场上,你早就中计了!这就好比敌人给你个诱饵,你眼见就要‘成功’,那诱饵却在最后一刻离你而去,你这样就泄气了,敌人就可以顺势歼灭你!战场凶险万分,一个疏忽就可能累死千军,你可知道?!” 李亨赶紧道了声“是”,再次提气疾奔,一次次地运转灵力,一次次地突破极限,不知不觉中不仅灵力得到增强,身体也大大强化。 大约过了两个时辰,云天河见李亨体内灵力运转有所滞涩,便不再把旗杆加速,一盏茶时间后,李亨终于如愿抓住了旗杆,半蹲着喘气。云天河见他身上灵力有逸散的趋势,若是如此,今日训练的成果便十不存一,便喝道:“抱元守一,气归丹田!”李亨立即盘腿运功,体内灵力渐渐稳定下来。 半晌,李亨恢复过来,感觉一阵神清气爽。云天河道:“很好,如今你的身体已经可以做一名普通将领了,不过……战场凶险,若是主将丧命,则整师尽丧,这种程度还不行。今日到此为止,明日继续训练!” 李亨听得此言,几乎晕倒在地,但旋即振奋起来,因为他看到了自身的增长,以及离目标的接近,如此一来,要震慑那些士兵也有了些把握。 数日后,在云天河近乎填鸭式的训练下,李亨勉强算是达到引气入体的境界,在世俗中也算是高手了。由于不需要修仙,不需要那么高的修为,一般能够自保即可。 云天河见李亨已经达到要求,便将他叫过来,道:“你箭法如何?” 李亨道:“学生曾学过骑射,虽然技艺不精。” 云天河道:“你看我的。”忽然前方千步之处出现十个箭靶,云天河手中突然出现一把长弓和十支箭,云天河搭弓便射,将十支箭一次射出,瞬间便十箭全中,并且透靶而出。 李亨赞道:“老师神技!” 云天河道:“不!这根本就不是我箭术好,而是我用灵力操纵那箭,自然能够轻易中靶。”李亨一惊,云天河继续道:“你现在勉强算是到了引气入体的地步,这种修为已经够了。所谓‘引气’,便是你能够操纵灵力去控制外物,通常修仙者使剑,那便是御剑。用此道理,‘御箭’亦无不可。你若学会,至少在技艺上可以服众。听好引气要诀……” 以李亨的修为,稍加练习,也成了一个“箭术高手”。如今武艺上的准备已毕,云天河便带着李亨前往河西,毕竟依照时间,如今正常行路也该到了。 由于李亨修为低,云天河不能带着他使用空间之术,只能带他飞行。不过这样也快,也就一分钟左右的时间,若不是云天河照顾李亨,不让加速度撕裂他的身子,否则也比瞬移慢不了多少。 到达武威,李亨触及地面,惊魂未定道:“老师,我听说御剑飞行是何等逍遥,怎么如今好似受罪一般?” 云天河道:“普通修士的那种飞行速度慢,你修为过低,没法承受过大的加速度,也就只能这么快了。” 云天河降落地点就在军营附近,李亨走进军营,却发现不仅门口无人阻拦,军营内也人烟稀少。云天河奇怪,问道:“河西节度使统兵七万三千人,如今军营空空如也,是怎么回事?” 李亨有些微怒,忽然看见一座营帐边有四个兵痞在猜拳,便冲过去猛然抓起一个兵痞,扔在地上,喝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军队呢?怎么连个士兵也没看见?!” 那兵痞见来人气势汹汹,穿着华贵,力气又大,战战兢兢地道:“大、大人,小的,小的实在不知……” 李亨忽地一脚踩住这兵痞的手掌,脚底一蹂躏,只听得“嘎吱嘎吱”的骨头碎裂声,这兵痞惨叫一声,连忙道:“我说,我说……李、李大人前些日子将府内所有兵将调往陇右去了,只剩三千人,在……在那边……” 李亨抬眼望去,发现一处破烂的军营里大约有数百士兵,多是老弱病残,不然就是不听指挥的老兵痞。李亨怒哼一声,丢下这几人向那个军营走去。 他四处看了一下,确认了只有三千老弱病残在此,怒道:“此事定然是李林甫所为!河西乃是防范吐蕃、突厥的重镇,他竟然将国事如此儿戏!别说军饷粮草,就连个可用的兵都没有!是可忍孰不可忍!” 云天河见李亨发怒,慢条斯理地道:“你何必发怒?大唐如今实行募兵制,所谓好男不当兵,当兵者多为地痞流氓,无业游民,如此之兵,反而不好带,遣走了也罢,正好让你建立一支属于自己的精兵。” 李亨道:“老师是叫我重新募兵?钱粮军器何来?将领何来?又要经过多少年才能训练出一支百战精锐?现在除了三千老弱病残,就只剩下一个空空的军营,能有什么作为?”李亨正发牢骚,忽然想到什么东西,便道:“老师能否变出数万仙兵?若如此,此军队在人间便无敌手了!” 云天河斥责道:“仙兵?我有!而且确实凡间没有一支军队能比得上,但那是你的部队吗?那是你想要的吗?再者,妄用仙兵在凡间杀戮,只是让我自己沾染无穷业力,日后万劫不复而已,你想要我这样?” 李亨见云天河有动怒的意思,连忙道:“不不不!老师误会了,我哪有这种心思,我只是在发牢骚,请老师原谅。既然现状如此,那么老师想要我怎么办?” 云天河道:“钱粮嘛,这个容易。”云天河拿出一颗衍化丹,瞬间就变成一大块黄金,大约数吨,李亨看得两眼放光,兴奋道:“老师,这便是点石成金之术?” 云天河干咳一声,道:“此非点石成金之术,此乃真金,并非那等障眼之法,况且我根本不用石。此术别人是学不来的,但也该慎用,如今也是迫不得已,下不为例!” 李亨刚刚想求云天河教他这种方法,听得这话遂绝了念头,但如今已经有了近十万两黄金,粮草之事容易解决。至于军器,云天河道:“此事莫及,不多时便会有一批兵器铠甲,至于军马……或买马,或从敌人手中得到,只要成军,一切都好办。” 李亨道:“那么我这便遣散残兵,重新招募人手?” 云天河道:“慢!招兵之事,必须慎重,万万不可招些脸色白皙的游手好闲的流氓,最好去招那些臂膀粗壮有力的淳朴农民,如此更加容易练成一支铁军。” 李亨问道:“农民?老师不是说,农民若手中有土地,则不会轻易抛弃,又哪里愿意去当兵卖命?” 云天河道:“你既然知道农民不想当兵的前提是手中有土地,招募那些失去土地的佃户,只要承诺不仅有足够的军饷,而且还可能重新拥有土地,还怕找不到兵?” 李亨道:“重新拥有土地?老师是说屯田?不过这里土地贫瘠,而且很多是沙漠,缺乏水源,恐怕很难……” 云天河一敲李亨脑袋,道:“竖子不可教也!为师可是仙人,难道这也能难得倒我?” 李亨一拍脑袋,道:“我实在是愚笨,有老师在此,还有什么事办不成呢?我认识几位将军,可以请他们来帮忙招兵和训练部队……” 云天河阻止道:“慢!招兵之事可以让我琼华派弟子去做,他们都有飞行之术,可以全国招兵,更加容易选出好兵。”云天河向慕容紫英发出一些信息,不久,便有数十弟子飞来,这些弟子都有炼神返虚修为以上,由怀朔带领。 第七十二章 战争的训练  怀朔拱手道:“天河,紫英师叔让我们来帮助你。” 云天河道:“怀朔,你到了人仙的境界了?进步蛮快的嘛。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大唐太子李亨。李亨,这是我……师弟,怀朔,如今也已经是仙人。”云天河其实算是怀朔的师弟,但他因为面子而说人家是师弟,怀朔也没有揭穿。 李亨忙道:“原来是老师的师弟,那就是我师叔了,李亨在此有礼了。”二人互相行了一礼,云天河便交给他们一些珠子,这些珠子是带人飞行用的,再交代一些事情,怀朔便率众弟子飞往全国各地去了。 李亨叹道:“仙人逍遥于天地间,怪不得这么多人想要修仙!” 云天河道:“你有这种念头了?行!只要你抛弃你的身份地位,还有你一大堆的太子妃什么的——如果你也想带她们,那你就想办法让她们也成仙,不过前提是你有足够的实力保证她们不会被人抢去。” 李亨连忙道:“没有,没有!我只是羡慕而已。老师,要不我这就去找郭子仪和李光弼,让他们帮忙找一批军官?” 云天河道:“不错,一个人也不能同时指挥千军万马,你去吧。” 李亨走后,云天河便使出水灵珠,将大片荒地和沙漠变成了农田,并且做了一个水源和相关水利系统,让符灵在里面耕作。同时,在这个范围内加了一个巨型结界和时间阵法,将里面时间流速加快数十倍,并且模拟日出日落,可谓是成本高昂,不过对于云天河也不算什么。至于为何加了结界,那是怕有人误入其中,万一呆了一年半载出不来,没饿死都要老死了。 至于兵器铠甲,自然是交给符灵这种“免费劳工”去干,只需打造一些凡间利器即可,用不着神兵甚至是仙剑,那样反而会过于破坏人间平衡。即便如此,符灵打造的兵器铠甲也不是普通工匠可比,在江湖中也算是宝刀宝铠了。刀,自然是按照唐代陌刀的样式打造的,铠甲也是明光铠,符合军中标准,另外还有一批弓弩。这批兵器落在任何一个将军的手里,都会被当成宝贝的。 忙碌了一个月,琼华弟子东奔西走,再各处以招收弟子为名招兵,当然也从中选出资质杰出者收为琼华弟子。如此便招募了两万人左右,可以开始训练了。 此时云天河撤掉那些“试验田”的结界和阵法,众士兵原本见到如此精良的武器装备就心动了,如今看到了许诺中的土地,而且是良田,更是兴奋不已。此时,农田已有数年的收成,此时收割已毕,再度耕种已是明年的事。 李亨便和众军官开始了寻常的训练,云天河也不懂这古代的战法,自然不会去指手画脚。几日后,他看了看训练的情况,暗自摇了摇头。尽管这些士兵身体素质都很好,但这种方法显然不可能迅速成为精兵。他忽然心中一动,使出64颗衍化丹布了个阵法,将整个军营笼罩其中,而军营中人浑然不觉。 又过了数日,军营中一直照常训练。云天河此时已经凑足衍化丹,只要通过那个修炼专用的“冷却塔”,便可以让他们四人都升一级。他这便把仍在寿阳的二女叫来,一起观看这里的训练。 韩菱纱见云天河给这支军队做了这么多,心有所感道:“天河,你对那个什么太子怎么这么好?你想把他培养成一个你想要的‘好皇帝’?” 云天河道:“不,不是培养他,而是想借助他这支力量,希望能够在日后的动乱中扭转乾坤,不过现在才刚刚开始,远远没有达到那种地步。” 柳梦璃问道:“天河,那你准备怎么去训练他们?这个样子的话,和其他军队也没有多大的不同。” 云天河道:“战争才是训练军队的最好方式!只有经过血战,才能成为真正的精兵!” 韩菱纱惊道:“难道……你想这样将他们带入战场?且不说这是贸然发动战争,单单这样的军队,即使装备好得多,也一样会伤亡惨重!难道真得这么残忍吗?” 云天河神秘一笑,道:“放心吧,这是一种能够迅速练兵,而且不产生其他影响的好方法,天下只此一家哦!你们就看着吧,不会有太大损失的。” 二女均不解,只有等着看云天河的“神奇训练方法”。 一日,已然日落西山,众士兵均听从号令回营休息,开炉造饭自不必提。深夜,照例留下少量士兵放哨,其余人都回营休息。 夜是深沉的,月亮却躲着众人不肯出来,放哨的士兵也是初经训练,而且唐朝安定已久,百姓皆不识征战,若不是家中无田,又遇到许诺将全家迁走,并且分给田地,他才不会来当兵呢。这支队伍中的大多数都是这么来当兵的。忽然,不知何方射出一支冷箭,瞬间射穿这名哨兵的喉咙,这哨兵没有发出一声响声便倒下了。 此时黑暗中摸过来数十个黑影,如法炮制,将这座营寨所有哨兵统统干掉,这座营寨就好似剥光衣服的少女一般,毫不设防。此时,忽然营中各处升起大火,黑暗中无数人喊着杀着进来。一些警醒的士兵被这些声音惊醒了,一边穿盔甲,拿武器,一边叫喊着那些仍在熟睡的士兵。 “敌袭!——敌袭!——”各处都是这种慌乱的声音,无数士兵还未起身,便被来袭者一刀劈成两段。一个士兵“呜呜”地吹起号角,却没注意后面有人袭来,猝不及防之下,背后被砍了一刀而倒下。不过,这个声音也唤醒了其他营寨。 李亨听力较为灵敏(修炼过了),一开始听得一个营寨混乱的声音,便意识到敌人来袭,匆匆下令迎敌,但为时已晚。此时各处营寨都遭到不明军队的袭击正处于混乱之中,士兵们各自为战,效率极低,不多时便损失惨重。 此时,士兵之中竟有数人要逃跑,后面只有一个袭击者追击,李亨见到此景,拿出弓箭,一箭便将那个袭击者射倒在地,并且冲到那几个逃跑的士兵面前,刷刷几剑,统统斩首!李亨高声喊道:“逃跑者杀无赦!众士兵听我号令,往帅帐集合!” 这一声呼喊用上了灵力,整个军营都听到了,帅帐附近的士兵首先集合起来,在李亨号令下迎敌。由于李亨指挥有度,局面渐渐挽了回来,士兵们聚集在李亨周围,用训练中所学的战法迎向敌人。虽然这些士兵未经大战,但仗着手中武器锋利,一个士兵竟能和一个来袭者战得旗鼓相当,至少没有刚开始那么难看了。 经过一番大战,混乱终于平息下来,但整个军营几乎被火烧殆尽,李亨一清点,竟然损失了八千多人!而来袭者不过三千! 忽然,前方传来一阵喊杀声,又有一批军队来袭!不过,这次应该是主力,人数约有两万人。李亨命令士兵列阵,准备迎敌。 对方见李亨这边已经列好阵,便让军队在百步左右的位置停止前进。李亨上前喝问道:“何人来袭?!可敢与我一战?” 对方出来一个将领,冷笑道:“你们大唐多次进犯我吐蕃,如今李林甫竟然将此处精锐部队调离,留下你们这些新兵蛋子,这正是我们突破河西的大好时机!弟兄们,上啊!杀光这些唐朝软蛋!” 李亨也没有注意到这个“吐蕃将领”的语言风格有些像某人,此时听得如此侮辱人之言,也勃然大怒,让士兵们发起进攻。 唐朝士兵此时憋了一肚子气,刚刚就死去了众多兄弟,如今吐蕃蛮子又口出狂言,个个都满腔怒火地杀向这群吐蕃人。 两方士兵厮杀在一起,到处是撕心裂肺的喊声,到处是残肢断臂。吐蕃士兵动作有些僵硬,但训练有素,往往能够寻到唐朝士兵铠甲的薄弱处一击毙命,而残肢断臂多是这些唐朝新兵仗着武器犀利而造成的。李亨作为将领,在这混战中也只能身先士卒,多杀几个敌人而已。 一场厮杀之后,双方士兵渐渐减少,吐蕃人忽然渐渐后退,李亨见士卒已然疲惫,也鸣金收兵。此时,饶是他们装备好,此时也只剩五千人左右,个个都浑身鲜血,眼中饱含杀气。不过,这五千人可不是刚刚遇袭的时候的菜鸟,他们经过厮杀,不仅有了杀敌经验,掌握了战场上的实用招式,就算站在一起,也能浑身散发出一股让人不敢靠近的杀气。 李亨清点士卒,沉痛地道:“弟兄们,由于平时我们训练不够,我们被偷袭了,而且死去了众多弟兄,这是我的错!”李亨摘下头盔,向士兵们鞠了一躬。下面的士兵连忙道:“大将军!——是我们的错!” 李亨喝道:“住口!我何时让你们讲话?不听军法,不听指挥,才会有刚才的局面!”士兵们很快肃静下来。 李亨道:“现在回去休整,务必做好警哨!若再出现方才的情况,负责放哨的队长当斩首!”李亨重新强调军纪,便带士兵回营休整。 二女目睹刚才如此惨烈的战斗,都觉得有些恶心难受。韩菱纱转过身不去看那战场,道:“天河,难道就得这样才能得到一支精兵吗?双方的厮杀,|奇-_-书^_^网|双方都死了那么多人……原来战争才是最可怕的东西,以前得知琼华派十九年前的那场大战,就已经觉得够惨的了,可是如今……为什么世界上会有战争呢?” 柳梦璃也觉得心中凄苦,但她比较细心,忽然发现一股熟悉的灵力波动,便拉了拉韩菱纱手指,道:“菱纱,你还记得在炎帝神农洞里的事情吗?” 韩菱纱道:“当然,那时多亏了天河……咦,梦璃你说是天河弄的把戏吗?天河,是不是?” 云天河笑道:“呵呵,你才发现呀,还是梦璃比较聪明。不错,虽然这是训练士兵,但我也不会冷酷到拿士兵的性命当儿戏的地步,还是继续看吧,李亨应该知道怎么反击,否则就不用在这里当节度使了。” 李亨率军回营后,一夜都没有发生什么事情。第二日,他亲自去当斥候查探敌情。他为何不派斥候,而要自己去呢?自然是因为他的修为高,探查范围远得多,好过派一大堆斥候,而且往返也快。这虽然不是长久之计,但目前也只能这样。 不多久,李亨御剑回来,命令三军即时造饭,全军出发。他忽然发现士兵行进的速度快多了,虽然不解其故,但己方增强了总之是好事。至于为何不派人留守,因为反正这个营寨已经毁了,重建的事情日后再说,当下的任务是击退来犯之敌。 李亨率军前往敌方营寨挑战,敌方此时剩余八千人,见李亨兵少,便出寨迎敌。李亨这便使出最常见的计策,且战且退,引对方到一处峡谷,伏兵齐出而杀之。这些“吐蕃蛮子”竟然没有丝毫怀疑,如同莽汉一般一路追来,乖乖地走进包围圈。经过一番激战,这五千人爆发出强大的战斗力,竟然将多于自己的敌人全歼!此时全军还剩不到三千人,但总算是歼灭了强敌,取得了第一次胜利。 李亨率领部队回营,准备收敛死去的战友的尸骨之时,突然眼前一闪,发现云天河站在前面。李亨忏悔道:“老师……是我没有把士兵训练好,才会造成今天的情况,有负于您的期望……” 云天河抬手阻止道:“你看,那边的是谁?”李亨抬头一看,不远处忽然出现黑压压的一大片人,仔细一看,原来是已经“死去”的士兵,连军官也“死了”好几个。 李亨惊道:“老师,他们……是鬼魂吗?为何在白日出现……” 云天河呵呵笑道:“他们自然是人,不是鬼魂。这便是我的练兵之法,通过真实的战争来训练士兵。前些日子我已布下一个阵法,用以模拟里面所发生的一切,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可以说是真的,而那些吐蕃人便是我的符灵所扮,我将他们的力量和素质都降低到普通人的程度,你正奇怪他们为什么乖乖地进入伏击圈吧,正是我命令的。那些士兵在战斗中也会受伤,也会死,但不是真的死……反正这个很复杂,你明白不明白都算了。” 李亨拍了拍其中一个军官的肩膀,道:“张成,你还活着?!” 张成道:“大将军,我本来以为我已经死了,没想到这都是国师的法术……” 李亨道:“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第七十三章 五灵“加速器”  李亨向云天河行了个大礼,感动道:“多、多谢老师……” 云天河拍拍李亨肩膀道:“谢什么,反正都是为了训练军队,这支军队以后定然要一心为民,若是用之危害百姓,我必然取你的项上人头!” 李亨道:“老师的苦心,我自然晓得。昨晚到现在这场战斗,我不仅明白了为将者应当如何指挥部队,我也终于感受到了,军中最重要的就是战友,以前我不知道,直到失去时才感受到这一点。幸亏这只是道法,还有挽回的机会,否则……” 云天河道:“经历大战后生还的人无疑是有很强战斗力的,但在大战中死去的人,若是活过来了,其战斗力未必逊于那些生存下来的人。这种训练方法,最重要的意义不仅在于能够真实而不死人地演习,更在于能让人知道在战场上所犯的错误,日后便不会再犯。如此训练下去,必然能够练出一支百战雄狮!” 李亨道:“是!这样下去,日后就算以一当十又有何惧?对了,老师,为何这些士兵跑步速度提高了那么多?我现在才觉得奇怪。” 云天河道:“这自然是我的大阵的作用了,能够强化身体。那些游牧民族的人长得比中原人高大,身体素质也要好,我们汉人与之对抗之时多有吃亏,只有通过兵器或者战术才能弥补,如今这样的部队肯定不逊于那些蛮子,甚至要好得多。我会派数名琼华弟子来操作这个大阵,定然不会让敌人进去,你就在这里继续招兵训练吧。什么野战、攻城战,打埋伏或者其他的战术,都可以使用,你将军队分为红蓝两方,由两个将领统兵互相厮杀,只要告诉琼华弟子需要什么样的地形或者城池营寨,我这个大阵瞬间就能安排好。” 李亨道:“是,老师!此法真是天下无双的绝妙练兵之法,相信没有任何军队能比得上。” 云天河道:“好了,你继续训练去吧,为师有要事要处理。”云天河说罢,便瞬间从李亨面前消失,此时他已经带着二女返回琼华派去了。云天河要回去干嘛?自然是要升级了,好不容易积攒了十万衍化丹,若是升级便能成为太乙金仙,如此就能跨过那个槛,使出炽炎天火,炼出更高级的衍化丹。若不是他还在关注这边的练兵情况,他早就回去了。 回到琼华,此处的时间流速比外面快十倍,这里已经过了一年多,已有不少人达到散仙境界,怀朔、明尘几个已然升到了人仙的地步。云天河正欲叫慕容紫英过来,却发现他正在教楚氏姐妹剑法。或许跟性格有关,楚寒镜学习剑法进境较快,加上琼华的灵力极其丰富,而且一开始便是散仙,如今她已经到了地仙的境界。而楚碧痕性格好动,要她抱元守一极其困难,现在还停留在人仙顶峰,始终没法突破。 楚碧痕见到云天河三人到来,便停止练剑,向三人跑过来,一边喊道:“天河!——天河!——” 云天河感觉奇怪,这楚氏姐妹见到他们都是先喊菱纱和梦璃,这回楚碧痕竟然只叫他的名字。韩菱纱暧昧地看了云天河一眼,云天河还了一个无辜的眼神。楚碧痕来到云天河跟前,道:“天河,我听这里的人说,琼华派里有两种修炼的途径,一种是慕容公子的,另一种是你的。我学他的剑术进境很慢,而且感觉很难学,所以我想让你来教我。” 云天河都不知怎么回答,便道:“唔,这个……其实,和谐宫里有相关方法,你去查阅就行了……你看,怀朔就是这么修炼来的。” 楚碧痕一顿莲足,嗔道:“我当然知道啦!只是我不懂你们的字嘛,我让别人解释,我又听不懂,谁叫你用那么多稀奇古怪的词语的?” 云天河道:“那……怀朔他们又怎么能看得懂的,这么多人都在用这种方法修炼……” 楚碧痕打断道:“我不管!现在姐姐都超过我了,是你让我们来琼华派的,以前我和姐姐都一样,现在她超过我了,都是你的错!你要是不能让我赶上姐姐,到时候该怎么办?嘻嘻,最好能够超过她。” 云天河大汗,只好缓慢地施放了一个典型的招数——五灵光球,便对楚碧痕道:“你看,就是这样运用五灵,多方便快捷……你——”云天河陡然发现楚碧痕伸手也慢慢发出了一个五灵光球,虽然小了一号,灵力也少,但起码学会了。 云天河无可奈何地道:“既然如此,我就教你吧。不过——”楚碧痕听得云天河答应了,高兴得拍手雀跃,竟然在云天河脸颊飞快地亲了一口。 云天河突然被“骚扰”,不知所措,口中道:“这——”却见韩菱纱掩口轻笑,似乎在说:“你这回遭到报应了吧~”此时楚碧痕似乎意识到刚才做了什么,霎时就脸红了,低头道:“对……对不起,我只是太高兴了,你可别乱想……” 云天河连忙道:“不,不!没关系……呃,不是,没乱想。咳,既然如此,你和你姐姐这次就跟我们一道升级吧,我们回来正是找紫英的。”云天河赶紧岔开话题,以免继续尴尬。 云天河好容易才给楚氏姐妹解释了升级的概念,这才开始准备布阵。慕容紫英忽道:“呃,天河,我自作主张,将那个冷却塔给修改了,还要两天才能做好,实在是……” 云天河道:“什么?嗯,算了,反正外面也只是两个时辰过去,而且现在也不缺时间。紫英你就尽管改进去吧,效率提高了当然是好的。” 云天河再让楚碧痕继续练习,便找了个借口,遁逃出去了,他实在是莫名其妙,他可从来没惹过楚碧痕,怎么竟然发生这样的事情!云天河正在五灵剑阁的草地上用五昧真火写着一些这个世界的“公式”,忽然韩菱纱出现在身边。韩菱纱见云天河蹲在地上,忽然拍了一下云天河屁股,道:“好啊!天河,你什么时候‘勾搭’上碧痕的?” 云天河连忙道:“没、没!是碧痕她自己,我从来没招惹过她……” 韩菱纱展颜笑道:“好啦!我又不是吃醋,你喜欢谁,谁喜欢你,那是你们的事情,只要你不丢下我就好了。”话虽如此说,韩菱纱心中却是嘀咕:“这野人怎么回事,竟然……唔,或许是天河曾经救过她……” “咦?你在写什么呢?”韩菱纱问道。 云天河道:“哦,我在想,这炽炎天火跟五昧真火的差别怎么这么大呢?还有,这些火焰,并非单纯是火灵之力,而是五灵的无规则运动形成的,该怎么才能提高其混沌温度呢?混沌温度越高,那么五灵无规则运动越剧烈,而如何使之更剧烈呢?” 韩菱纱道:“我怎么懂你这些?我想只要突破到那个程度就明白了,想那么多干什么?” 云天河道:“话不能这么讲,不能只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现在不是没突破吗,紫英还在改进那个东西。他也真是的,就喜欢炼器。” 韩菱纱道:“人家有人家的爱好嘛,你不也是喜欢炼些什么小球吗?对了,天河,你原来那个世界里是怎么达到这种高温的?你参考一下,或许有帮助……呵呵,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有些东西是共通的。” 云天河道:“我原来那个世界嘛……低温的就不说了,要获得高温,什么核反应啦,激光啦,不过,数值上最高温的还是加速器搞的重子对撞,形成什么夸克胶子等离子体……呵呵,我又跑题了,说了些你听不懂的话……咦?加速器?我为什么就不能搞个加速器呢?哈哈,菱纱,你真好!每次都是你给我提示……唔……”云天河一把抱住韩菱纱,紧紧吻上了她的樱唇。 “嗯……”韩菱纱“猝不及防”,发出一声轻吟,旋即闭上眼睛,任由他笨拙地“攻城略地”,头脑中一片空白,浑身瘫软在他怀里。 云天河也是毫无经验,只是以前看过各种各样的“信息”,便学人家舌吻,此时尝到她双唇的甘甜,便再也不肯放开,贪婪地吮吸着,双手不自觉地在她后背乱摸。 良久,云天河才从韩菱纱湿润的双唇上挪开,此时韩菱纱脸颊绯红,微微娇喘,双唇鲜红欲滴,云天河看得都痴了。韩菱纱粉拳一捶云天河胸膛,一边整理凌乱的头发和衣衫,嗔道:“都是你啦!也不看什么地方!” 云天河故作惊讶地道:“什么?刚才你不是很配合,很喜欢吗?怎么怪我来了?不好……”云天河听得有动静,犹如惊弓之鸟一般,带韩菱纱瞬移到了思返谷。 韩菱纱轻轻挣脱云天河,道:“好啦!快干正事啦,别整天胡思乱想的。你不是说想到什么了吗?到底是什么?” 云天河此时才想起来,道:“嘿嘿,我差点忘了。我是想搞一个‘加速器’,用灵珠将灵力加速,然后五灵对撞在一块,不知会发生什么事情。唔,还有约束问题,好在五灵的特性比较好……”云天河埋头在地上写写画画,设计起他的“加速器”来。韩菱纱在一旁静静观看,她最喜欢看云天河专注的样子。 大约半小时后,云天河如同解出一道物理题一般,伸了个懒腰,道:“终于做出来了!”韩菱纱奇道:“天河,你在这里写写画画就能做出什么‘加速器’来?” 云天河不好意思道:“呃,我是说设计出来了,现在只需制造,这个有点麻烦。菱纱,你来帮我……”韩菱纱很高兴地上前帮忙,她一直觉得都是依赖云天河,所以一有机会帮到他就很开心。 云天河一工作起来就停不下来,两人整整做了一天(别想歪了),才将那个“加速器”做出来。仙人嘛,做的速度自然要比凡人快多了,所以这个仙剑版加速器决不是什么简单的工程。 云天河和韩菱纱是在一个附属空间里做的这个灵力加速器,由于占地面积过大,就没有摆出来。整个加速器是五边形,五颗灵珠在五个角,其灵力的大部分用来加速那一小部分,而在中心碰撞,形成火焰。试验开始,云天河轻轻按动按钮(其实是他执意安装上去的,否则用灵力去控制就可以了。),整个加速器的五个方向发出五种光芒,中心瞬间就产生耀眼的白光,这就是五灵碰撞的结果。云天河一皱眉,轻轻调节一下反应区域的环境,忽然,那白光变成一团火红中带紫的火焰。成功了!云韩二人心有灵犀地双掌相击,相视一笑。 云天河大喜,赶紧拿这个火焰去炼丹,以期望提前炼得太乙金仙之时才能炼得的衍化丹。可惜,云天河将材料置于火焰之上,一运灵力才发现异样:他自己发出火焰炼丹之时,火焰是伴随着激活用的灵力一块变化的,由于他自己发出的火焰都是随心所欲地控制,自然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而如今的炽炎天火却是一团死板的火焰,就像钥匙对不上锁眼一样,云天河拿它无可奈何。 云天河无奈地解释给韩菱纱听,韩菱纱安慰道:“不要紧的,或许这个东西还有别的用途,我看用来炼剑就很不错,紫英或许能用它。” 云天河道:“不错,衍化丹是活的,这火焰是死的,自然不能用。但器物也是死的,或许就能用。唔……炼个什么好呢?身上也没什么好东西,衍化丹不能随便消耗,若只是一两颗也出不来好东西……对了,五灵珠!我将五灵珠重新炼制一下,看看到底会发生什么事!” 云天河将五颗灵珠放在一起,在炽炎天火上面炼制,云天河以灵力辅助控制。忽然,五颗灵珠融合在一起,发出强烈的光芒,似乎整个空间都随之颤动。两人可以清晰地感觉到这五灵珠是如何融合在一起的那种几乎浓缩到极点的灵力像水乳*交融一般融合在一起,并且五灵相生,互相增强。五颗灵珠渐渐趋于一体,忽然,仿佛突破临界点一般,这五颗灵珠周围的空间一暗,犹如黑洞将光线全部吸进去一样。半晌,这团灵力平静下来,成了一颗珠子。这珠子内部流动着五色流光,煞是好看,体积也增大不少,比五颗灵珠的总体积稍大,估计是因为刚才自动吸进去一些物体,好像是将这个附属空间的一些垃圾给吸走了。 云天河将这颗珠子捧在手中,清晰地感觉到其中澎湃的灵力,若是全部激发出来,及得上神将之力。这里面五灵皆有,云天河就将其称为“五灵珠”,不是五颗灵珠,其名字就叫做“五灵珠”,真是够土的。 第七十四章 来到仙界  云天河道:“这也没有什么区别嘛!果然是能量守恒,除了因为吸进去一些东西,比以前的五颗灵珠聚在一块要强上一点点,没有多大差别嘛!”云天河失望地将这颗五灵珠的灵力全部激发出来,充斥在这个附属空间之中,便与韩菱纱回到思返谷。 云天河一把将这颗五灵珠扔在地上,就跟以前扔灵珠的动作一样。韩菱纱赶紧拾起来,道:“别扔掉啊!当装饰品也好啊,若是扔掉了我们这一天多的工作,不就白费了吗?你不要我要!” “等等,菱纱!我不扔,我不扔!”云天河连忙道,他感到这颗五灵珠有异,从韩菱纱手中接过。 云天河观察了一下,奇道:“咦?怎么回事?刚才我明明已经将它的灵力用光了的,怎么现在又满了?”云天河正不解,忽然发现地面有一个坑,顿时就明白了(为什么一个坑的物质就能将五灵珠的灵力补充满?若是学过质能公式就知道了,若是没学过……同理,只需知道主角牛逼就行……)。 “难道它能够直接将普通的五行之物激发成五灵?有这么好的融合之力,实在是太牛了!”云天河兴奋道,“若是五颗灵珠,要十几年才能恢复,而现在只需一瞬间,还真是变态!”云天河赞叹道。 韩菱纱见云天河这兴奋样,自己也很高兴,毕竟是自己喜欢的人。 云韩二人便再做一次试验,又重新炼制一颗五灵珠,并且将两颗五灵珠融合在一起,果然成功了!这便是“五灵珠”神奇的融合的力量。他们俩再接再厉,一共将四颗五灵珠融合,那其中的力量大得惊人!但是第五颗五灵珠却怎么也融合不成,一旦靠近,这第五颗五灵珠的灵力就逸散殆尽,而不会融合。云天河猜测若是再次融合的话,能量水平就要提升一个档次,达到神帝的程度,所以这是遇到门槛了。 即便这样做有极限,云天河也很满意了,毕竟若是利用这五灵珠的力量,就相当于四个神将的力量加在身上,理论上可以面对十六个神将(战斗力=力量*力量,这个平方关系被用于现代的战争模拟,例如四架同样的战斗机配合,战斗力相当于一架这种战斗机的十六倍。),而且还恢复超快,只要不被人抓住恢复的一瞬间的弱点,就几乎可以纵横神界了,当然,一是不能被群殴,二是不能遇上伏羲。 二人出了思返谷,忽然柳梦璃出现在二人面前,奇道:“你们怎么到这里来了?难道是发布了罪己诏?自己过来面壁思过?噗~”柳梦璃见了云天河,忍不住笑了出来。 “怎么了?梦璃。我身上有什么?还是脸上有花?”云天河奇道。 “笨!”韩菱纱一拍云天河脑袋道,“你的帽子戴歪啦!”原来是云天河头上的玉冠不知什么时候就脱离组织了,但还连在一缕头发上,扑耷耷地垂在脑后,是挺滑稽的。 云天河“哦”了一声,扶正玉冠,道:“梦璃,有什么事吗?” 柳梦璃道:“紫英已经弄好了,据说效率已经提高到五成。我们该升级了~”受云天河影响,柳梦璃也适应了“升级”这个词汇。 这四人,不,还有楚氏姐妹也都进入了大阵,她们由于修为低,只是占据灵力的一个小量,对整体影响不大,而且这冷却塔的效率提高了,衍化丹应该绰绰有余。 这次突破,楚氏姐妹完成得最早,只用了一个时辰,就突破到了天仙的境界,最先出阵了,韩菱纱、柳梦璃和慕容紫英三人则花费了一天一夜,也突破到了太乙散仙的境界,而云天河一直端坐了五天五夜,忽然眼中精光一闪,那目光仿佛要洞穿世间的一切,直直穿越了时空,仿佛看到了洪荒的世界。云天河忽地腾空而起,周身环绕着一团火焰,这便是炽炎天火,是由他随心所欲控制的炽炎天火,这火焰所过之处,一切皆焚,果然威力奇大,就跟激光一样好用。 忽然,云天河身上某颗水灵珠一阵波动,从里面钻出一个人来,原来是鲲鹏。鲲鹏一出来就对云天河施了一礼,道:“云公子,刚才是您所放的炽炎天火吗?” 云天河点点头,道:“怎么?你伤势修复了?” 鲲鹏道:“多亏了云公子,如今我才得以恢复修为。刚才是我贪心了,我还想借助水灵珠修炼,还想借公子的灵力来突破到妖圣的境界,没想到公子的天火就放出来了,我受不了,便出来了。这个是我不对,我不该贪心,不该违反约定,请公子原谅。” 云天河奇道:“怎么?我才太乙金仙的修为,你如今已经恢复到了大罗散仙,怎么会怕我的炽炎天火?” 鲲鹏摇头道:“公子真是天纵奇才,虽然现在只有太乙金仙的修为,但不仅能够超越一级,放出天火,而且那天火恐怕连大罗金仙都受不了。若不是有水灵珠,恐怕我早就被烧成灰了。鲲鹏惭愧得紧,不但觍颜留在公子的宝贝之内,甚至在公子修为尚低的时候也没能帮上一把,如今还心生贪念,如今已无颜留在公子身边。请公子现在吩咐我一件事,无论如何艰难我都要办到,以弥补我心中的愧疚。” 云天河摆手道:“你何必如此?追求更高修为,是每一个人的心愿,何罪之有?” 鲲鹏道:“不!若不能报答公子,我会于心不安。” 云天河想了想,道:“既然如此,你就到一个叫做幻暝界的妖界,去教哪里的妖一些妖仙之术吧,同样是妖,估计他们会容易接受一些。你带这个玉牌前往,他们自然知道是我让你来的。” 鲲鹏接过玉牌,再次拜谢,便转身离去。 云天河撤去阵法,发现周围没有一个人,似乎都是等得烦了,各自忙各自的事情去了。他正想着,忽然韩菱纱出现在面前,喜道:“天河,你突破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云天河刮了一下韩菱纱的琼鼻,道:“嘿嘿,我看你是要我赶紧动身吧。” 韩菱纱嗔道:“讨厌!人家就没有来看你的意思么?” 云天河摸摸韩菱纱的秀发,道:“我知道啦!现在我当然挺好的,太乙金仙就是不一样!就算是不用五灵珠,我都有信心和那个讨厌的九天玄女打。不过……跟以前一样,还是有那个升级的问题——” 韩菱纱撇着小脑瓜问道:“什么问题?我怎么不知道?” 云天河“哭”道:“我还剩几万过时的衍化丹,这回又掉价了~” 韩菱纱道:“切,你又在炫耀了。你不要的话,给我们玩不就得了?” 云天河干咳一声,道:“其实,我真的不是炫耀,真的……咳,说正事,我给你也弄颗五灵珠才好,我试试直接用衍化丹炼出五灵珠。”如今一颗衍化丹即可炼出一颗灵珠,云天河很快就用新的炽炎天火炼出新的衍化丹,只花了五颗,一盏茶工夫后,果真炼出了一颗五灵珠,简直可以量产! 云天河查探了一下新的五灵珠,发现其融合程度比旧版的要高,性能的提高主要体现在不必将五灵珠脱离身体,也能直接吸收空气来补充,实在是几乎没有破绽了(旧版的只能使用固体或液体)。如今的六界中最顶级的装备恐怕就是这个了,除非伏羲出手炼制。 云天河花了一点时间,弄了八颗新版的五灵珠,融合成两颗,这便准备和韩菱纱去天庭(注意这里是仙界,不是神界)“兴风作浪”了。 两人正欲走,忽然柳梦璃出现在二人面前,道:“天河,菱纱!你们、你们把我当外人了吗?” 云天河尴尬地不知所措,韩菱纱道:“梦璃,这次可能会有神界中人介入,会很危险,而且是我家的事情……” 柳梦璃打断韩菱纱,注视着云天河道:“天河,我是问你,你要怎么回答?”柳梦璃颇感觉有气,这两人在五灵剑阁“亲密接触”,她看见之后也只是觉得有些酸意,但她知道云天河喜欢韩菱纱多于她,所以就忍了,但现在如此重要的事情竟然也瞒着她,这让她如何不生气? 云天河道:“梦璃,是我错了,我既然说要娶你,你就是我的人,不是外人。我们一起走吧,我的事也就是你的事。不过,还得花费点时间准备。” 云天河再次炼了颗融合的五灵珠,三人就出发前往仙界。除了昆仑山顶的仙界入口,云天河也不知道其他的地方可以进入仙界。至于穿越各个空间之术,他还不曾掌握。 三人来到琼华峰,看着昔日琼华派留下的痕迹,柳梦璃叹道:“不知什么时候,琼华派才能在世间公开。” 云天河道:“等我们可以和神界对抗的时候,其实现在也可以了,不过琼华派的人修为还不够高,至少要维持那个时间阵法,加速他们成长才行。对了,你们是否记得当初新琼华建成的时候,或者说是旧琼华被毁之后,这里发出的耀眼的光芒?” 韩菱纱点头道:“当然了,你还说是什么菩提院在搞什么核试验呢,虽然我不懂你说的什么意思。” 云天河道:“现在想想,他们当然不是搞什么核试验,倒像是有一些修为极高的人突破封印的征兆。” 柳梦璃道:“你是说……菩提院有人突破了封印,他们的实力岂不更强?话说回来,到底是谁封印了他们?又为何封印他们?” 云天河心中有了一些猜想,但不敢确定,便摇头说不知。三人在此停留片刻,便飞身进入昆仑天光。 “原来这里的确投下了仙界的灵力,而且由于这里是灵力下漏的地方,灵力密度很高,若是有修为的凡人通过这里,逆流而上吸收灵力,还真有可能成仙。”云天河道。 “这仙界的灵力还算是挺丰富的,不过对于天仙及以上的人来说就远远不够用了。”韩菱纱道。 云天河道:“这里的灵力有点不太正常,我是指这里的灵力阴阳不平衡,明显是阳气过剩嘛,仙人几乎都是如此。神界的人,也都是阳气过剩,像那个九天玄女和什么水神都是这样,虽然她们是女的。说不定这仙界的阳气过剩是神界给害的呢,真是不和谐,怪不得不可生育。” 韩菱纱听得此言,恍然大悟道:“哦!原来在渡天劫的时候你为什么阻止我们吸收仙界的灵力,就是因为这个!这么说,每个成仙的人都会被赐予这些灵力,而这些灵力在体内扎根,就不可能通过自身来改变了,就像望舒剑一样。原来如此!” 这仙界风景确实是好,四处云雾缭绕,很有飘然出尘的气息,到处都有雕栏玉砌的仙府,仙花仙草也很常见。这些仙府都相当大,凡间的皇宫都没有一般的仙府大,这居住环境这么好,怪不得凡人都想修仙了。 云天河三人到处游荡,这仙界可比人界广大多了,每座仙府只见的距离都相当远,空中不时有仙人飞来飞去,不过大多是天仙以下的仙人。这些仙人看见他们三人都远见远偏的,弄得他们想找个人问话都不方便。 云天河奇道:“我们只不过是从凡间上来而已,又不是什么恐怖魔王,用得着这么远远躲开吗?难道是我们不受欢迎,还是因为我长得太帅了,都感到自形惭秽了?”云天河自恋地摆了个“剖死”。 柳梦璃掩口轻笑道:“天河真是太幽默了,其实他们是见我们修为高,都不敢来惹我们呢。如果想问话,只能随便抓一个人了。” 云天河道:“真是浪费了我这么好的‘剖死’,现在也只能这样了。”云天河忽然看见一个人影竟然不躲避他们,径直从他们身边飞过,他赶紧一把抓住人家,拉到身边来问话。 那人不停地摆着双手,道:“不要抓我!不要抓我!我没有做错任何事!真的!我什么也没有做!……” 只听这声音十分悦耳,云天河定睛一看,原来是个女仙人,正拿着一个篮子,再看这身打扮,像是仆人的工作,料想是去采摘什么东西的。 第七十五章 找人算账  云天河见这女仙人战战兢兢地,便道:“你不用担心,我们不是来抓人的,我们只是想问点东西。” 谁知这仙女还在不停地道:“上仙饶命!我什么都不知道,不要抓我……” 韩菱纱瞪了一眼云天河,转而去安抚这个仙女道:“你不要害怕,我们是从人间上来的,不认得这里的路,想问问你,可以吗?” 那仙女听得他们是从人间来的,顿时平静下来,道:“小女子咏福,是琅環殿的仙女,只是一个小小的散仙,只知道附近的路,其他什么都不知道的。” 韩菱纱道:“我们想问问天庭怎么走,仙界中人应该都知道吧。” 咏福道:“天庭?像我这种低级仙女哪里去过天庭?不过听说天庭在九重仙界上,顺着天梯往上走就能走到了。不过擅自走进天庭是犯法的,我可不敢去。” 云天河凑过来,道:“九重天?果然如此。我刚才看到远处有一个楼梯,我还以为是某个宫殿的装置呢。” 咏福连忙躲到柳梦璃身后,道:“这位……这位上仙,你身上的气息太可怕了,我差点站不稳,请你……请你离我远一点,好、好吗?” 云天河奇道:“不对呀,连凡人都不怕我,堂堂散仙怎么会怕我呢?” 咏福道:“上、上仙,如果我沾上你的气息,我的灵力就会飞速流逝,所以……所以……” 云天河仔细查探了一下,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仙人的阳气过剩的灵力一沾上我的灵力,便会被我的灵力‘和谐’掉,变成阴阳平衡的灵力,而与仙人本身的灵力不合,所以才会这样。菱纱,梦璃!我们走了,找仙帝老儿算账去!” 这天梯在仙界的中央,其实是一根高耸通天的柱子,这梯子盘旋而上。这仙界每一层高百万里,若是真的从楼梯走上去,不知要走到何年何月。但这里其实只是各层仙界的连接点,附近的空间已经被人处理得平直了,所以直接飞上去就行了。 云天河三人沿着这个天梯直上,上到第八层时,探知此地确实有八处宫殿,仙界的琼华宫也是其中之一。到了第九层,这里就是天庭了。只见这天庭四处都是琼楼玉宇,极为广大,其中云雾缭绕,景色跟下面的仙界差不多,但灵力密度高得多。距离天梯顶端不远处就有一个门,上面写着“南天门”三个大字。门下站着两个仙兵,守门的也有金仙的修为。 柳梦璃刚想上前让他们通报,云天河伸手阻止道:“梦璃,你说我们来这里是干嘛的?不是来做客的,而是来找人算账的,用得着那么客气吗?”说罢,他就旁若无人地走向南天门,柳梦璃摇摇头,只好和韩菱纱一起跟上。 那两个仙兵伸出兵器阻拦道:“何人……”话刚出口,便被云天河发出的两道灵力撞飞到九霄云外,云天河仿佛没有受到任何阻碍地进入南天门。此时又围上几个金仙,想要阻拦,统统被云天河撞飞。其余仙人纷纷逃窜,并且让人通报有人强闯天庭。云天河很喜欢这种所向披靡的感觉,他便一路走,一路将阻拦者撞飞,如此前进,好不快意!不久,“呜呜”的号角声便响彻天庭,不多时便集结起一支天兵,气势汹汹地向云天河三人开过来。 为首的仙将向三人喝道:“来者何人!竟敢强闯天庭,还打伤众多仙人,该当何罪!” 云天河看了看眼前这个嚣张的家伙,轻蔑地道:“你又是何人,安敢在我面前叫嚣?!” 那仙将昂首道:“吾乃仙帝座下武德星君是也,区区凡间鼠辈,也敢在我面前张狂?” 云天河冷笑道:“你区区太乙金仙也敢在这里张狂,看打!”云天河用灵力形成一个巨大的冲击波,向这武德星君和身后的天兵发出。这伙天兵有数千人,个个都有金仙或以上的修为,却连同那个武德星君一块,如同狂风扫落叶一般被吹飞!此时,再也没有人阻拦,云天河三人得以顺畅地走完剩下的路。 云天河三人直接走到那凌霄宝殿,却发现仙帝司马钺竟然不受影响,端坐在正中的位置,旁边的群臣都不见了,只剩下一个花白胡子的太乙金仙立在一旁。司马钺慢条斯理地道:“来者何人?何事上奏?” 那个太乙金仙提醒道:“陛下,这些人是来闹事的……” 司马钺喝道:“太白金星,住口!”然后转向云天河道:“凡间来的道友,何事见教?” 韩菱纱指着司马钺喝道:“司马老儿,可是你给韩家村下了诅咒?!” 司马钺眼中渐露杀意,道:“你是何人?朕怎么会去下什么诅咒?真是笑话……”说到这个话字之时,一道凌厉的剑气从他手中的玉牌发出,袭向韩菱纱,却不料韩菱纱挥手便挡了下来。 司马钺大惊,站起身来,韩菱纱见他想要逃跑,立即甩出一条长鞭,“啪”地一下,结结实实地打在其腰上,随即一卷一拖,这司马钺便被重重地摔在地上,狼狈不堪,而周身凝聚的灵力也随之消散。云天河随即伸手一指,一个带着空间属性的五灵光球就将司马钺困住,云天河手凭空一抓,这个五灵光球便“嚓嚓”地崩碎,光球内的灵力在司马钺体内乱窜,瞬间全身经脉便暂时瘫痪。 云天河以脚尖抬起司马钺的头,轻蔑地俯视道:“仙帝司马钺大人,为了获得无上功德,造出气运鼎,兴旺司马一族,不料此鼎在即将功德圆满之时,被韩家人挖出,气运四散,司马王朝方建立不久便土崩瓦解。仙帝勃然大怒,立下恶毒诅咒,陷害韩家人世世代代……如此狠毒的事,你竟然做得出来?”云天河用力踩了一脚司马钺的左手,只听得“喀喀”几声,司马钺一声惨叫,竟然已经手骨尽碎,这可是大罗金仙的身体! 司马钺冷哼一声,吐了一口唾沫,道:“那又如何?既然你们知道此事,也应当知道我成神不得,反而惹上一身业力,这数百年来,我又可曾好过?那些韩家人都是死有余辜!” “你——”韩菱纱气得胸口一起一伏地,道:“天河,杀了他!反正他已经满手罪孽,也是死有余辜!只要他一死,那个诅咒就被消除了!” 云天河抬手欲动,那司马钺却似毫不畏惧,冷冷地看着云天河。一旁的太白金星赶紧抱住云天河的手,道:“上仙,杀不得!杀不得呀!” 云天河将司马钺踩在脚底,转向太白金星问道:“为何杀不得?你若有其他办法解除诅咒,我便绕他一命。” 忽然传来一个云天河极其熟悉的声音:“你不能杀他!”云天河转身一看,道:“九天玄女,又是你?” 此时一道黄光闪过,九天玄女身旁出现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那男子道:“不止是她,还有本神将!” “你是谁?”云天河见此人浑身上下神力澎湃,背着一把蕴藏极大力量的黄金剑,此人的灵力竟然高出九天玄女一倍,看来是神将中的战斗将。 “本座正是轩辕神将!”那男子道,“云天河,你大闹天庭,本是大罪,但天帝再次开恩,准你无罪。你不能杀了司马钺,他的元神与鬼界转生池相连,若然一死,鬼界定然陷入混乱,到时会有无数孤魂野鬼祸害人间,想必你也不愿看到这种结局。” 这轩辕神将虽然强悍,但云天河靠着融合的五灵珠,此时灵力仍高他一倍,因此并不怕他。云天河道:“这家伙做了一件错事,害得千万生灵涂炭,难道还能够安安稳稳地做他的仙帝?” 九天玄女道:“不错,司马钺罪恶滔天,但神界已经任命他做仙帝十二万九千六百年,焉可废止?其罪恶,自然留待期限到时再算。” 云天河冷哼一声,道:“你们神界真是不可理喻,人间帝皇有过失之时都能废掉,你们神族又远远强过仙界,废一个仙帝岂不轻而易举?” 九天玄女沉默半晌,道:“云天河,看来你对神界有很严重的偏见。实话告诉你,不能杀了他,还是因为其元神与转生池相连,而相连期限就是他的任期,不到期无法解开,原本用以管理鬼界,却没想到他为了成神,如琼华派一般,做出这等事,我们也没料到。” 云天河道:“原来你们神族自称为天,也有做不到的事情。你们天帝呢?我不信他做不到!怎么了?谎言被揭破,没话说了?你们神族也解不开的东西,料想是伏羲所结,而他如今为何做不到?” 九天玄女反驳道:“天帝他自然是无所不能……” “放屁!”云天河喝道,“哪有无所不能之人?看来他也像神农和女娲那样,不知所踪了吧?否则怎么不出来理事?你们数次提到什么天帝开恩,我看都是你们说的,伏羲根本就不知道我的事!” “我来说吧。”轩辕神将站出来道,“到了这个地步,我也不瞒你。天帝他……闭关去了,无论谁也无法将他唤醒。” 在座诸人都大吃一惊。轩辕神将冷哼一声道:“此处除了我和九天,还有云天河等三人有资格知道此事,其余之人——”轩辕神将环顾四方,发现除了他们,还有太白金星和司马钺两人,便道:“如此,便只能冰封此时的记忆了!”他拿出后背那把黄金剑,念了一个法诀,便从剑中飞出两道符文,印在两人眉心,这两人便昏倒在地。 轩辕神将继续道:“天帝闭关已有数万年了,除了期间出关一次……此事不必再提,云天河,我神界见你资质奇高,便想邀你加入,你意下如何?” 云天河道:“你们神界为何要我加入?想必是有求于我,到底是何事?加入神界我是不会干的,若是合作还好说。不过可要看你所求的是什么事情了,若是剿灭魔界这等事,我是决计不会干的。” 轩辕神将沉默半晌,道:“也罢,时机到了我自然会去找你。” 云天河忽道:“轩辕神将,你的实力在神界应该是名列前茅了吧,不过我可不怕你。” 轩辕神将道:“若是我不拔剑的话,你确实能够打败我,但我若拔剑——”轩辕神将傲然道:“即使是当年的魔帝蚩尤,也曾败在我的剑下!” 云天河道:“唔,看来你这把剑可能是后天灵宝,甚至是先天灵宝了。” 轩辕神将道:“此剑乃天帝所赐,属后天灵宝,蒙天帝赐名‘轩辕剑’!” 云天河道:“原来轩辕剑是伏羲所炼制,怪不得这么牛!你们神界要求我什么?难道是炼制法宝吗?当然不可能。无论如何,你们有求于我,那么得先帮我办点事吧。我们找上仙界来办事,你现在却将这个家伙弄晕了,那我们的事情怎么办?” 轩辕神将道:“你的什么事情?唔,韩家的诅咒问题是吧,此人是以女娲青丝向三皇发誓,除非他身死或者三皇网开一面,否则无法解开。如今因为鬼界的缘故,司马钺不能死,你就只有试试后一种方法了。”轩辕神将忽然拿出一个方盒,道:“这里面便是他当年发誓所用的女娲青丝。当年神界就发现他的所为,但是,一是因为鬼界的问题,二是因为他做的事情,或许能成为大功德,或许造成大祸患,所以神界当时就没有追究,但要将三皇之物收回。如今你身上有携带神农之气的炙炎石,再加上女娲青丝,至于天帝……如果你能让神农和女娲都同意,那么天帝也无法反对,况且这等小事,天帝是不会理睬的。我能帮你的就只有这些了,至于能不能成就看你了,若是不成,就只有等待十一万多年……” 说罢,轩辕神将便化作一道黄光消失,而九天玄女哼了一声,也化作一道黄光消失了。 云天河不解道:“什么意思?让神农和女娲网开一面?唔,这个垃圾死马真烦人,菱纱、梦璃,我们走吧,回去再说。”云天河一脚将司马钺踢飞,以发泄一下怒气,这便跟二女离开仙界。 云天河拿出炙炎石和女娲青丝,奇道:“这便是三皇之物?我们该干什么才能让他们网开一面呢?每天对着这两个东西烧香叩拜有用吗?” 第七十六章 天地见证(上)  韩菱纱道:“当然不是啦!或许需要什么秘法呢!说不定是要修个祭坛什么的!” “祭坛?我听说苗疆有许多精于巫术之人,他们施术之时便要修建祭坛。而且苗疆素来不拜天帝,只拜女娲,说不定到那里去会有线索。”柳梦璃道。 “苗疆?”云天河道,“对呀!苗疆是仙剑的神秘之地,那里的人都会养蛊,我听说有一种金蚕王,吃了能够让人升一级呢,而且女娲后人似乎也在那里……菱纱,你拉我干什么?” 韩菱纱道:“既然你都这么说,那就赶快走啊!还愣着干什么?” “哦,好。”云天河三人这便往苗疆飞去。从昆仑山到苗疆,虽然路程不远,但他们也放慢速度飞行,以免途中错过什么线索。 三人经过蜀地时,炙炎石和女娲青丝分别发出一声嗡鸣,并且挣脱云天河的束缚,双双指向一个方向。“那边……就是蜀山?难道跟当初的望舒剑一样,也要指引我们去哪里?”云天河奇道,因为这两次的情形实在是相像。正因为很相像,所以云天河他们毫不犹豫地往蜀山飞去。 三人来到蜀山,正停留在蜀山上空。眼见这蜀山之中,悬空之山大大小小有数百,而最大的一座山却不是悬空的,它连着蜀山的地脉,据说这里是六界的枢纽,蜀山的地脉汇集于盘古之心。 云天河俯视着这蜀山及其上的蜀山派,感慨道:“这蜀山派,也是和旧琼华一般的门派,蜀山弟子被世人视为剑仙,除了行侠仗义,还四处捉妖,投入锁妖塔。据说每个弟子身上都带着一本降妖谱,记载所收伏的妖。而这蜀山,乃是神树之根暴长,深入盘古之心,由盘古之心凝聚土石而成。如今也不见什么神树的根,想必早已缩回去了吧。”云天河此时将以前看过的“仙剑探秘”给说了出来。 韩菱纱道:“嗯,这女娲青丝还在往下指呢,是不是在这蜀山的中心?” 云天河道:“看来是的,或许就是想指引我们去盘古之心,三皇乃盘古的精气神所化,盘古之心跟三皇的联系应当很紧密。” “那……我们该如何进入呢?土遁?又或者是直接挖一个洞,跟菱纱上次去淮南王陵一样?”柳梦璃问道。 “这个嘛……听说蜀山的后山有一个山洞,可以通向蜀山的地脉,我们先土遁到那里再说。”云天河降落于地面,瞬间便土遁过去,二女也跟着进来。 这个山洞周围有五个洞口,但都被符文封印了,这五个符文分别是“水火雷风土”的篆体字。云天河道:“这些洞口通向蜀山的阳性地脉,连通里蜀山,而里蜀山有阴性地脉,通向这里。只要打通这五对地脉,就能够通向盘古之心。不过,每打通一对地脉,蜀山就多一种动荡的灵力,可能会将整个蜀山派弄得一塌糊涂。” 韩菱纱道:“那怎么办?既要进入盘古之心,有不想引起其他麻烦……” 云天河微微一笑,道:“我刚才说的是凡人进入盘古之心的办法,这只是一个空间之术而已,轻而易举,我现在就带你们进去。”云天河感知到盘古之心的位置,一个瞬移便来到那里。 云天河三人正在空间之中穿行的那瞬间,即将到达的时候,忽然他们所在的附属空间一阵震动,似乎是碰到了什么坚实的障碍,三人眼前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迅速将他们吞没,三人竟然都昏倒过去!“完了!又穿越了!”这是云天河昏倒前最后一个想法。 不知过了多久,云天河悠悠醒来,模糊地看见韩菱纱跪坐地上,看见他醒来,高兴地拍着手,柳梦璃站在他旁边,也看着他,眼中透着欣喜的神色。云天河静下心来,一运灵力,瞬间头脑便恢复清醒。他一骨碌爬起来,问道:“菱纱,梦璃,我刚才是怎么了?” 忽然,一个沧桑的声音道:“少年人,你真不知天高地厚,竟敢在盘古之心使用空间之术!你不要命了?!” 云天河一看,见到两个影子站在不远处,一个是拄着木杖,披头散发,浑身破破烂烂的中年人,另一个,则是蛇尾人身的中年妇女,面带慈祥的笑容。云天河打量这二人,忽然惊道:“你们是……神农,和女娲?” 女娲颔首道:“孩子,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 神农打断道:“女娲!他可不是你的孩子,他是从别的地方来的!” 云天河一惊,竟然有人主动发现了他穿越的秘密,不过旋即释然了,人家可是神农,便向二人行了一礼,道:“小子云天河见过两位大神,是两位大神救了我们吧。” 女娲道:“这里是盘古之心,由混沌之力保护,寻常人一步步地走进来便毫发无伤,若是想以空间之术撕破混沌之力,必然会遭到混沌之力的反噬。由于是你试图撕破这里的空间,所以你受伤了,而这两位姑娘除了受到一些撞击之外,没有什么事。你们进入盘古之心受阻之后,就掉落在盘古之心外面,两位姑娘将你和我们以前的一些东西带到了里面,我们得到了盘古之心的滋养,所以此时能够化成虚影来跟你们说话。应该说是两位姑娘救了你,而不是我们。” 云天河看向韩菱纱和柳梦璃,感动道:“菱纱,梦璃,我……” 韩菱纱摆手道:“谢什么,我们还需要谢吗?”柳梦璃也道:“天河,你救了我们那么多次,何况我们本来就说要永远不分开,这还用谢吗?” 云天河分别抓住二女的一只手,紧紧握住,道:“我明白了!”然后转向神农和女娲,道:“两位大神,你们指引我们到这里,有什么事吗?” 神农叹道:“我们三个由盘古而生,当年我和女娲因为某些事情,逸散于天地间,如今我只剩下一口气,而女娲只剩下一根发丝。因为你得到了这两件东西,又靠近了盘古之心,我们才会感觉到,才尽力指引你们来此。我们在此休养亿万年,或许能够靠着盘古之心恢复原来的样子。”神农顿了一顿,道:“少年人,你是从六界之外来的,我感觉到,但具体来自哪里就不知道了。你身上有许多神奇之处,或许不用多久你就能够掌握混沌之力,到时候……” 第七十六章 天地见证(下)  此时,神农和女娲的幻影突然消失了,那个炙炎石中的神农之气和那根女娲青丝也消失了。“怎、怎么回事?”云天河奇道。 “或许他们刚刚聚集的灵力用尽,都回归盘古之心休养去了。”柳梦璃道。 “喂!你们在哪里?我们还有事问你们!——”云天河喊道,可惜喊了半天也没见有动静。云天河垂头丧气道:“本来还想问他们关于那个诅咒的事情呢,或许求求他们,他们就会网开一面,将那个诅咒撤销呢!” 韩菱纱见云天河垂头丧气的样子,伸手出去想安慰他,但一想到唯一的线索断了,心中一阵无力,手便垂了下来。 云天河忽道:“若是我承诺救出他们,他们就会撤销这个诅咒了。” 云天河随即跪地,举起右手,大声道:“我云天河向天地发誓,今生定然要救出女娲与神农,求三皇解除韩家村的诅咒,如违此誓,让我修炼不成,走火入魔而死!”“天河!”二女见云天河向天地发誓,都大吃一惊。 忽然,天地似有所感,盘古之心内一阵波动,云天河三人便发现已经身处蜀山之外,悬浮在空中,此时,上空突然出现一朵金色的云,这云迅速扩大,直到遮天蔽日,正在不断翻滚。此时,无数人都注意到这个异象,众说纷纭。 云天河感觉到这空中的金云中几乎无穷的灵力,心中一动,道:“莫非这就是所谓的功德?原来救出三皇之二的功德这么大,但是我只是发誓而已,还没有结果呢,怎么回事?莫非是提前奖励?咦,怎么不降下来?” 云天河将誓言重申一遍,那功德之云似有所感,一阵翻滚,但就是不落下来。“莫非我所求的是他人之事,天地不认可这个誓言?那为何要出现如此巨大的功德之云?”云天河想道,忽然他心中一动,道:“菱纱,你跪下!唔……还有梦璃,你也跪下!”云天河一只手拉一个,二女分别跪在他的左右。 云天河大声道:“我愿娶韩菱纱、柳梦璃为妻,请天地见证,以后她们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云天河再次向天地发誓……”云天河第三次发誓之后,忽然雷声滚滚,似乎在回应他的誓言,天空中的功德之云迅速降下来,向云天河凝聚。大约一炷香时间后,这功德之云全部凝结完毕,空中云彩飞舞,仿佛在欢庆此事,整个人界似乎都回响着云天河的声音。 韩菱纱和柳梦璃此时泪流满面,韩菱纱扑到云天河怀里,道:“天河,我、我太高兴了,呜……”云天河左手揽着韩菱纱,右手一把将柳梦璃也揽入怀中,道:“你们看,这回天地都见证了我们的事情,天地作证,你们都是我的妻子,以后想跑也跑不掉啦!菱纱,刚才功德之云的一部分飞往韩家村了,想必诅咒已经解除了。” 韩菱纱心情激动,说不出一句话来。柳梦璃道:“天河,我好高兴,我一直以为比不上菱纱的……” 云天河右手轻拍柳梦璃的纤腰,柔声道:“傻瓜,我心中自然也有你的一份。”云天河忽然凑上柳梦璃的樱唇,“啵”地亲了一口,道:“嘿嘿,这下子持平了吧。”柳梦璃粉拳捶着云天河,连声不依。 云天河嘴角露出邪邪的笑容,道:“嘿嘿,菱纱,梦璃,如今天道已经认可,我们是不是该做些人道的事情了?” 韩菱纱“唰”地满脸通红,嗔道:“你坏啦!尽是想着这些。”柳梦璃也是霞飞双颊,不敢说话。 云天河故作惊讶道:“你们、你们都想到什么了?我是说该去请我们的长辈,该拜天地了……哦!原来你们心中一直想着这个,反倒怪起我来了……”二女连声不依,云天河忽然发觉刚才的功德之云的功德并没有被他吸收,而是凝聚成一个印记,印在他的额上,看起来跟神族颇有类似。云天河奇道:“难道这些功德要等我办好事情再让我吸收?唔,应该是的,不过,为何要印在我额头上,实在是可恶,将我英俊的脸给毁容了……” 三人在一阵打闹中,来到了韩家村,发现三个灵魂状态的人在云天河所布的“贿赂之阵”周围徘徊,因为进不去而焦急。 韩菱纱忽然扑过去,一边喊道:“爹!娘!大伯!——” 云天河和柳梦璃也跟上,只见韩菱纱扑了个空,韩北旷一脸慈爱地道:“傻丫头,我们都是鬼魂之体,到了阳间,你哪能抓得住?” 韩菱纱父母此时终于见到女儿,也是泪流满面。李若霜伸手虚摸韩菱纱的脸蛋,泣道:“纱纱,你、不会还在恨爹娘吧。” 韩菱纱使劲地摇头,道:“早就不恨了!自从见到大伯之后,才知道的……”韩菱纱忽然发觉一件事,惊道:“爹,娘,还有大伯,你们、你们以灵魂之身在阳间逗留,停留不了多久就会魂飞魄散的,你们怎么能……”韩菱纱发觉三人灵魂开始颤动,赶紧用一团灵力护住,三人便稳定下来。 韩北庭(虽然是纱纱的父母,但也只能是龙套,所以名字只好这样了。)抚摸着韩菱纱的头,慈爱地道:“我们韩家的人多亏了你们,解除了苦役,其他人都转世去了,我们放心不下,才过来看你。能够见到自己的女儿,即使魂飞魄散又算得了什么呢?” 韩菱纱感动地道:“爹!——娘!——我现在很好,很开心……” 韩北旷面露微笑,道:“丫头,你当然开心了,今天终于嫁给了如意郎君。我听说情爱的最高誓言能够感天动地,没想到你们竟然做到了,很好,很好!” “大伯!~”韩菱纱含羞嗔道。 云天河忽然拿出一颗衍化丹,瞬间就化出一小钵土,道:“咳,这是息壤,可以先塑个身体,不过……岳父、岳母,还有大伯,你们的阳寿已经无法挽回了,所以这个身体只能保持十二时辰……” 韩菱纱忽然抓住云天河的手,道:“天河,你一定有办法的,是不是?” 韩北庭道:“傻丫头,我们能和你见上一面,已是奢望,怎能再有奢求?你现在很幸福,我们也都可以放心转世了。” 柳梦璃道:“菱纱,有时候转世也是一种好的选择,强行滞留阳间,反而不美……” 韩菱纱摇头道:“我都明白,可是……我就是舍不得……” 第七十七章 洞房花烛  李若霜道:“傻孩子,我们有你就心满意足了,还要强行留在世上干什么呢?我知道,当初我们错了,疏远你,想让你不要太依赖爹娘,如今你想跟我们多呆一下,好好补偿。可是我们已经无所牵挂了,就算是韩家的事情,也被你的如意郎君给解决了,我们还有什么不放心呢?” 韩北庭道:“纱纱,如今我们就是想看着你们成婚,只剩下这个心愿而已。既然你们都已经感天动地,就不需要什么良辰吉日了,现在就可以操办婚事。” 韩菱纱嗔道:“爹!——” 云天河干咳一声,道:“这个……岳父、岳母,还有大伯,我现在就给你们塑体,请抱元守一……”云天河当初在陈州之时见过朱隆塑体,所以此时只需依葫芦画瓢即可。不多时,云天河撤去灵力,道:“菱纱,如今你可以摸着你的父母了……” 韩菱纱顿时扑进母亲怀里,诉说这所有一切,云天河和柳梦璃悄悄离开,让他们一家人叙叙话。 云天河和柳梦璃在韩家村外散步,云天河忽道:“梦璃,把你娘也叫来吧,虽然她比较讨厌我,但总是我岳母。” 柳梦璃嗔道:“还不是因为你老是气她?我娘她也只是因为一直都是族长,总得为了族里着想,所以就养成了这种性格。天河,你不会还在恨她吧?” 云天河笑道:“当然不了!嘿嘿,她现在拍马也赶不上我,我也不用恨她,只要你不离开我就行了。” 柳梦璃以为他还在意当初不辞而别的事情,连忙道:“天河,那……那是我急切地要回去,思虑不周,害得你……你们都为我奔走,是我的错……” 云天河打断道:“梦璃,我没有怪你,我刚才只是说让你以后不要离开我而已,这不正是我们的誓言吗?别多心了。” 之后,云天河便开始忙着准备他的人生大事,先是把家长都请来了,而婚礼之事,便让柳波波去操办,他所要做的,是盖一座新房。 只见云天河使用了256颗衍化丹,这相当于造五十多颗“五灵珠”,如此巨量的灵力,用来造出一个浮空的岛屿,其上是飞瀑流泉,绿树成荫,颇像青鸾峰的景色。岛的中心是五灵之心,蕴藏极其巨量的灵力,能控制整个岛的移动,甚至可以直接瞬移,比琼华派用灵珠作动力要强了不知多少。而且还可以控制其攻击、防御,所以此岛看起来是旅游胜地,其实是个“战斗机”。不过,这个功能也纯粹是云天河在烧包而已,遇到战斗的话还是要自己上去打,躲在“基地”里太没面子了。 这个只是岛屿而已,而新房并没有开始建造。云天河亲自用那些衍化丹化出来的极品材料,亲手搭出中国传统的琼楼玉宇,不过其间多了不少他的恶搞行为。比如,厕所是五灵作为动力的抽水马桶,马桶前面还有个水晶球,用来观察岛外的景色。还有什么自动晾衣杆等等不该在古代出现的东西。 当众人齐聚之后,见到云天河所造的这个岛屿,尽皆愕然,云天河却不管这么多,硬是将他们带到岛上来办婚礼。云天青拍拍云天河肩膀道:“你小子行啊,一次娶俩,还弄出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云天河双手一摊,作无奈状,道:“没办法啊,连天地都见证了,我不娶都不行。还有这些东西,只是我个人的创作而已,不会影响大局……” 云天青笑骂道:“你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真是拿你没办法。” 其他人都在忙着,云天河却在闲逛,眼前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也和他一样没有干活,原来是婵幽大人。婵幽见了云天河,凤目一睁,还是忍住没有出口讽刺,云天河见婵幽脸色微变,施了一礼道:“岳母大人安好?” 婵幽见云天河说了这么一句万金油,略感诧异,不知说什么好,只好道:“你日后可要好好待璃儿,不然我不会饶过你。” 云天河继续说了一些没有营养的话,便离开了。他现在很紧张,想找韩菱纱和柳梦璃说说话,但按照规矩,洞房之前是不能见新娘的,只好忍耐。 忽然他又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身穿绿衣,正坐在公园式的石桌旁的石椅上,双手托腮,歪着脑袋不知在想什么。楚碧痕听见有人靠近,转过身来发现是云天河,喜道:“天河,我又有东西不懂了,你教教我好不好?” 云天河道:“咳,这个……碧痕,你怎么也来了?怎么没跟着你姐姐?” 楚碧痕道:“听说你要娶新娘子了,我还没见过呢,所以就跑来看看啊!顺便还有问题要问你呢。至于我姐姐……她说娶的又不是她,就没有来。哎呀,我这几天一直在想这个问题,都想不通,你快给我讲讲……” 云天河大汗,被楚碧痕拉着讲解练功的问题,就像给小学生上课似的,因为楚碧痕有许多名词都不懂,所以得一个个解释。半天后,慕容紫英过来找云天河,他才得以脱身。云天河给楚碧痕说了一声“好好练习”之后便赶过去,临去时忽然瞥见慕容紫英眼中闪过一阵落寞,心道:“紫英,你伤心也没用,菱纱是我的,谁也抢不走!琼华派这么多漂亮女弟子崇拜你,你不去找,怪谁呢?” 此时到了拜天地的时辰,就是要过一系列的传统民俗的流程,反正云天河不懂,一边听说明一边照做就是了。而高堂之上有云天青,柳世封夫妇,婵幽,韩北庭夫妇,韩北旷,竟然有七人!虽然说应当拜的是男方的父母,但是云天青孤零零地一个人坐在那里不好看,云天河就建议不用管那么多俗礼,一股脑上去就行了,便成了如今的模样。 接下来其余的虚礼就不是主角干的了,云天河该做的事情,自然是他将近四十年来做梦都想着的事情——洞房。 云天河站在两件房门前,不知该进哪一间好。忽然一阵风吹草动,他便根据一根草所指的方向,进了那间房。只见一个凤冠霞帔的俏丽女子端坐床上,红布尚未揭开。由于婚礼礼服都是一样的,而且这红布被韩菱纱和柳梦璃设计成五灵屏障,竟然让云天河分不清是谁!他试探性地叫了一声:“娘子!”对方没有反应。一计不成,再生一计,云天河小声嘟囔道:“山猪……”忽然,床上女子右手食指动了一下,云天河喜道:“哈哈,菱纱!我知道是你!” 韩菱纱隔着红布嗔道:“你是怎么发现的?别告诉我是通过什么自创的仙术,那样不算,是你作弊!” 云天河得意道:“菱纱,你不要小看了我这智计百出脑袋!我就是凡人也能认出来!我说山猪的时候,若是梦璃听到,定然会抬起左手掩口而笑,若是你就想拍我,自然先动右手,你说,是也不是?” 韩菱纱道:“什么‘智计百出’,我看是诡计多端!唔……”韩菱纱猝不及防之下,便被云天河掀起盖头,一下子吻上了她的樱唇。两人扑倒在红鸾帐下,之后……(此处省去两万字) 云天河四十年的“积蓄”,加上又是仙人,这种事情做起来实在是妙不可言,不然人们形容的时候怎么会用“欲仙欲死”这个词语呢?云雨两度,云天河犹不满足,韩菱纱伸手阻止道:“你这个坏家伙!还是到隔壁去吧,弄得人家……” 云天河忽然想到太过冷落柳梦璃了,心怀愧疚,瞬间便到了柳梦璃房内。这边的韩菱纱忍着破瓜的疼痛(仙人也是人,加上她也不会刻意用仙术治疗,如此便破坏气氛了)从床上爬起,由于沾了雨露,眉目含春。即使这里没人,她还是满脸通红地拿起剪刀,小心翼翼地剪下那片落红的床单,捧在手里一阵,便小心翼翼地收进一个金盒。 云天河到了柳梦璃房内,躲在一旁,却看见柳梦璃站在那里,一手碰着墙壁,痴痴地看着墙壁,那是隔壁的方向。云天河心中愧疚,蹑手蹑脚地走到她身后,一把抱住她的纤腰。 “哎呀!”柳梦璃尖叫一声,条件反射地伸手发出一道剑气,云天河急忙一闪,竟然堪堪从胯间掠过,掉下几根*毛,原来此时云天河不着片缕就瞬移到柳梦璃房里来了,柳梦璃以为有人来袭,便条件反射般反击,却不该怪她。 云天河一把将柳梦璃转过身来,掀起盖头,道:“梦璃,是我!你差点就谋杀亲夫了。” 柳梦璃刚才一发出剑气,云天河一躲,她就知道是云天河了,但收手不及,此时正懊悔中,听得此言,心中一急,粉拳捶着云天河胸膛哭道:“都是你!干嘛用什么五灵叶隐,害我不知是你,差点……” 云天河抚着柳梦璃安慰道:“呵呵,其实,即使打中我也没事,你夫君我浑身已经铜皮铁骨,咳,连那里也大大强化了……” “呀!”柳梦璃此时才意识到云天河是赤身裸体,出于羞意,赶紧扭头看向一边。云天河蛮横地双手抱住柳梦璃后脑,狠狠地贴上了她那诱人的双唇,在那柔美的领地里肆无忌惮地攻城略地。 柳梦璃双唇被吻上的瞬间,脑中轰然一片空白,不由自主地闭上双眼,任由他吸吮着自己的香舌,轻挑逗弄,舌尖滑过的麻酥酥地快感,仿佛使她迷醉在其中。柳梦璃上一次也只是被云天河蜻蜓点水一般吻了一下,那时除了羞意,没有什么其他感觉,此时才算是第一次接吻。 良久,云天河才挪开他的“狼吻”,看着柳梦璃美眸泛着动人的波光,那娇慵的模样,散发着与韩菱纱不同的风情,撩拨得他又是一阵冲动,某处渐渐坚挺,顶着柳梦璃双腿之间。柳梦璃霎时双颊通红,道:“天河,你坏……”忽然被蛮横地推倒在床上,……(此处再省略两万字) 被翻红浪,又是数阵翻云覆雨……不得不说成仙就是好,其中好处……自己去修仙体会去吧。 云散雨收,柳梦璃静静地偎依在云天河宽广的胸膛,任由云天河轻抚着她光滑的后背。云天河的动作渐渐变慢,看来是睡意越来越浓,柳梦璃忽然推开云天河,道:“天河,你还是到菱纱那里去睡吧,留着妻子一个人睡,醒来时没见到身旁的丈夫,心里会不好受的。” 云天河柔声道:“梦璃,那你呢?你准备一个人睡吗?嘿嘿……”云天河突然露出邪恶的笑容,道:“若是凡人还颇有麻烦,但是我们就……”忽然柳梦璃觉得眼前一闪,便出现在另一张床上。 此时韩菱纱房内已经是黑灯瞎火,韩菱纱早已在床上睡去。云天河不敢点灯,双手四处乱摸,想寻着韩菱纱的身体。忽然,云天河抓住一只玉足,手指捏了捏足心。“哎呀!”一声,韩菱纱坐了起来,开了灯(这灯自然是云天河所造,以灵力控制),见云天河握着她的左脚,嗔道:“天河,我不是让你去陪梦璃吗?”此时柳梦璃不敢起身,生怕韩菱纱发现,因为她此时也是一丝不挂。 云天河挠头讪讪道:“这个……躺的方向反了,这两张床的方向是相对的,我怎么没想到,失误,失误……” 韩菱纱忽然瞥见柳梦璃,嗔道:“好啊,你……你竟然想……” 云天河仿佛头上长出了两个魔角,嘿嘿笑道:“我就是想大被同眠!菱纱,看你这样子一定是没满足吧,为夫继续为你们服务……”(又一次省略四万字,人数加倍,字数也加倍。) 三人疯狂了一夜,竟然到了五更才沉沉睡去,离标准起床时间只剩一两个小时,云天河无奈布了个时间阵法,将时间调快数倍,这才放心睡去。(为何成仙了还要睡觉?谁想一整天工作的,能舒服一点自然就不能浪费了。) 洞房之夜过后,果然是妻子先醒来,韩菱纱与柳梦璃竟然同时起来,想要爬起,却都痛得哼了一声,二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韩菱纱轻笑道:“梦璃,你文文静静地,竟然也……也,声音这么大……”柳梦璃拍落韩菱纱右手,嗔道:“你个死丫头,真不害臊!这种……这种话也说得出口!不怕吵醒他……” 韩菱纱道:“放心啦,这家伙睡得跟山猪一样,哪里听得到?何况,女人家的事情,他就是听到了也要装着听不到……” 云天河忽然一骨碌爬起来,狠狠地吻了韩菱纱一口,道:“你说什么?我像山猪?有这么帅的山猪吗?看为夫惩罚你!”……(省略四万字) PS:实在不会写这种情节,汗 第七十八章 救出玄霄(上)  但凡男女之事,初尝其中滋味的人,几乎都因为食髓知味而贪恋床第,本来云天河已经把时间阵法的倍率调高了,而撤去阵法之后又是一阵“活动”,直到日上三竿了才恋恋不舍地爬起来。 云天河见韩菱纱和柳梦璃走路一扭一扭的样子,奇道:“咦,你们怎么……怎么不用仙术治疗一下?” 韩菱纱回头嗔道:“还不是因为你!你这坏家伙弄的!”柳梦璃也瞪了云天河一眼。 云天河忽然想起以前看过的一些“知识”,旋即恍然大悟。他在一边看着两位妻子对镜精心梳妆打扮,心中升起一种幸福感。是的,他在这个世界终于有了一个家,而且结束了四十年的那个什么生涯。这种感觉,什么打怪升级是体会不到的,做这个世界的那种不和谐的神仙也是体会不到的。 此时,女方家长早就走了,因为该是“丑媳妇见公婆”的时候,不过,令人伤感的是,韩菱纱和柳梦璃没有婆婆,这让云天河心中感觉十分遗憾,更加迫切的要去找三生石。 云天青刚刚见了儿媳妇,便要离开。云天河问道:“爹,你要去哪?” 云天青头也不回地道:“你还不知道吗?” 云天河喊道:“爹,我们现在要去东海地牢去救玄霄和夙瑶。” 云天青听得玄霄的名字,停了下来,道:“师兄吗?希望你尽早将他救出来,我没有用,现在只能靠你父债子还了。我想他也不愿意见我吧。”说罢,便瞬间御剑而去。云天青此时通过自己的努力修炼,也到了天仙的境界,撇去云天河的因素,他也算是奇才了。 云天河摇头道:“爹还是那么固执,若是找到三生石,就能准确地知道是谁了,不像现在这样,不仅要观察相貌的相似,还要说些话,来观察她灵魂深处是不是有所震动,不仅找人像是大海捞针,甚至连确认也是极难。” 韩菱纱道:“你爹真是痴情,可惜不知道你娘爱的到底是谁,找到之后也很难说。” 云天河道:“算了,这毕竟是上一代人的事情。我们现在去找紫英,将玄霄和夙瑶救出来吧。菱纱,梦璃,你们不要紧吧。” 韩菱纱嗔道:“去你的!你以为我们那么脆弱啊?……” 三人找到慕容紫英,慕容紫英看了一眼韩菱纱,心中失落,道:“我们赶快走吧,有了神将之力,或许就能够救出师叔和掌门了。”说罢抢先一步离去,云天河摇了摇头,和二女也跟着往东海飞去。 如今的东海地牢,似乎因为了上次的事件,这里的守兵对云天河一行避之犹恐不及,哪还有人敢阻拦?一行四人毫无阻碍地来到了囚禁玄霄和夙瑶的监狱。 云天河用灵力将囚禁玄霄和夙瑶的炉子升上来(他们)又换了炉子,破开炉子,出现里边的光球,玄霄正在里面打坐,夙瑶虽然也是在打坐,但不时眼神温柔地瞟玄霄数眼,此时的神态,根本和当掌门的时候判若两人!或许这个才是真实的夙瑶,而以往那个只是个外壳。 云天河掌中发出一道灵力,凝成剑形,并且灌注了炽炎天火,往那个光球切割而下。果然,只要能量足够便能割裂这个束缚,并非九天玄女所说的非得炫蓝神火不可。而这个炫蓝神火的等级是和炽炎天火一样的,只不过是神族特有的而已。 玄霄忽然感觉有异动,睁开看到云天河在切割光球,不多时便将这个光球切成两半。玄霄站起身来,道:“天河,你果然来救我了,大哥欠你的恩情,一辈子都还不了。” 云天河道:“你是我大哥,我这么做也是应该。对了,之前的那个阴寒之源没能够给你,现在你试着融合一下看看。” 云天河手中捧着一团发出幽蓝光芒的云雾,将其交给玄霄。玄霄伸手拿住,忽然浑身一震,这阴寒之源瞬间融入身躯,与原来的散发阳炎的浑身魔气融合在一起,渐渐中和。忽然,玄霄魔气大盛,一咬牙,头顶顿时生出两个魔角,瞬间又融进体内。 云天河微微吃惊,道:“大哥,你还真的成魔了,现在达到了魔人(天仙)的境界。不过,按照魔界的规矩,普通的魔似乎是不能在人界逗留的。” 玄霄冷哼一声,道:“那又如何?待我杀上神界,再去魔界不迟。” 云天河连忙阻止道:“唉,大哥,你不知道你与神族只见相差了多少个等级,不是成魔之后就无敌了的!……”云天河跟玄霄解释了这些等级,玄霄沉默半晌,道:“我以前还是太天真了……天河,没想到你的修为已经如此之高,大哥很是替你高兴。如今我既然只是魔人,就该到魔界去历练,只有那里才能让我成长!”玄霄傲然道,眼中透出桀骜不驯的神色。 云天河道:“魔界……听说争斗很激烈,低等的魔不太好混上去,你的修为不够……” 玄霄道:“天河,不必说了,我决定去魔界!修为可以提高,可人一旦害怕,就永远抬不起头来!” 夙瑶听到玄霄说要去魔界,连忙道:“师兄!你、你要走了吗?带、带我一起走吧。” 玄霄看了夙瑶一眼,道:“你?你还是留下吧,去了危险。”玄霄以前对夙瑶不理不睬,一起关了一段时间之后,竟然说出这种关心人的话来。 夙瑶似乎很开心,道:“师兄,你这样说,我很高兴。就算魔界多么危险又如何?你若一个人去那里,孤零零地反而更危险。我也去了,说不定还能助你一臂之力。” 慕容紫英拱手道:“掌门,弟子们都在等你回去。” 夙瑶看向慕容紫英道:“呵,紫英,你就别开玩笑了。看得出,你的修为比我们高出太多,光从这里就能看出你这个掌门比我好多了,你何必推辞?想当初我也不过是你这样的年纪就当上了掌门,还是因为太清弟子的缘故,后来还把琼华弄得一团糟,我有何面目再去当掌门?你若是有心,就在心里念着你师叔平安吧。” 云天河道:“这个嘛……大哥,还有……夙瑶,你们这样子去,虽然是无所畏惧,但还是保险一点好。反正我没有其他东西,就是珠子比较多,这两颗珠子可以暂时将全身灵力提高到魔王的程度,但攻击力不变,只是用来硬抗或者逃跑,用以保命也不错。还有,那个……夙瑶,你身上没有魔气,这个很危险,我现在就将你全身灵力转为魔气……放心,所谓魔气只是多了一些特殊的五灵‘分子’而已,就像标识符一样。” 第七十八章 救出玄霄(下)  云天河伸手一指,就将夙瑶全身的灵力转为魔气,并且还将她的灵力提高到地仙的水平,毕竟散仙都不到的修为在魔界实在是危险。这一次却不需要渡劫,因为夙瑶此时已经算是魔界的“人”了,等她晋级魔人之时,才会渡劫。或许是因为魔气的特殊,才使渡劫的能量门槛提高了。 玄霄跟云天河道了个别,便往极南方向的神魔之井飞去,夙瑶嘱咐了慕容紫英几句,也赶紧跟了上去。慕容紫英叹道:“想不到掌门竟然爱上了玄霄师叔,情之一物,真是没有道理可言。”这句话,不知是叹夙瑶的经历,还是叹他自己。 慕容紫英辞别三人,回到琼华,而云天河三人便准备再次到鬼界去。 云天河三人正飞在空中,经过山东时,柳梦璃忽道:“天河,你还记得莲宝吗?” 此时,三人已经越过山东往北数千里,云天河一拍脑袋道:“对呀,我差点忘记了。不过,若是找到三生石,便能让她恢复记忆吧。” 柳梦璃道:“嗯,记得就好,我总觉得,夏书生他们也挺可怜的,明明心中相爱,却不知道所爱之人就在身边。” 三人到达不周山,经过盘龙镇柱的时候,烛龙忽然出来,道:“时空掌控者,你们又要去鬼界吗?” 云天河道:“当然,不然我们到你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干什么?不过,我们已经可以自己去鬼界了,你就不用大喊大叫说麻烦了。” 烛龙道:“如今你的修为已经很高,我自然看得出来。我找你是为了感谢你替我们兄弟除掉句芒这个叛徒,给他们报了仇。”烛龙忽然低下龙头,算是给众人行了一礼。 云天河摆手道:“我答应替你办的事情还没办好呢,你用不着这么快感谢。对了,这是那个时间之塔,你是不是要索回?” 烛龙摇头道:“这时间之塔就是你自己的,你没发现吗?” 云天河奇道:“怎么会呢?若是我的,怎么我没法控制它的半点灵力?” 烛龙道:“那是因为它丢失了三根轴心,那三根轴心才是其灵力的来源。你若是寻找到那三根轴心,那么这时间之塔自然回归你的控制。而且你和它还很有因果关联……我知道的就只有这么多,剩下的秘密就只有靠你自己来解开了。” 云天河向烛龙道了个别,便瞬间带着二女来到幽冥之门,下一瞬间便来到鬼界。 这鬼界仍是老样子,四处是血海,空气中散发着森森鬼气,各种各样形状的小鬼在走来走去,鬼界集市里到处都能看到为了一钱阴币争得鬼气四溢的穷鬼,不时有些鬼卒押着犯了错的鬼扔进监牢,或者带去地狱。 柳梦璃奇道:“天河,菱纱,这里就是鬼界吗?感觉怪难受的。” 云天河道:“当然看起来难受啦,这里的鬼大多长得实在是抱歉,哪像你们两个这么漂亮,看起来当然难受了。” 韩菱纱嗔道:“油嘴滑舌!人家梦璃说的是他们的鬼气啦,哪象你这样,整天盯着人家的容貌,真是色心不改!”韩菱纱话虽这么说,听到云天河的话,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云天河道:“走吧。梦璃,我带你去参观这个鬼界,你不想去?好吧,我们现在就去九幽之地。” 云天河用灵力往下探查了一会儿,发现越是往下,五行之中的阴的成分就越高,若是修为不到金仙,很快全身灵力就会因为阴气入体而消散,这个人也就挂了。 三人捏了个法诀,与这地下的五行融为一体,迅速地往下沉,果然越是往下,阴的成分就越高。三人虽然是在潜地,但速度仍是比散仙御剑还要快,如此下降了一日,此时周围的物质五行之中阴的成分已经极高,而且此时周围的阻力已经极大,再也不能保持那种速度。 云天河奇道:“奇怪了,壬癸不是说一直往下就能到达九幽之地吗?这里的阴气已经可以称得上是九幽了吧,怎么没有发现任何东西?” 韩菱纱道:“这里什么都没有,怎么可能是九幽之地?我想壬癸一定是说错了,我看再往下我和梦璃就走不动了。听说九幽之地确实很凶险,很少鬼达到过,但至少也有一些鬼去过,而这些鬼的修为不可能超过我们吧,连我们都走不动的地方,怎么会有鬼能够到达?” 云天河点头道:“唔,确实如此,我还以为是修为不够,下不到九幽之地呢。看来得找个人问一问,阎罗王或许知道……哎呀,我真是笨!”云天河一拍脑袋道,“一开始去问阎罗王不就知道了?我们还下去了半天,实在是蠢!” 云天河为何犯这样的错误?其实是因为太急了,没有确认听过的消息是否属实就贸然行动,其实一般人都会犯这种错误,本来是挺睿智的,一旦心急,智力值立刻减半,就可能做出某些愚蠢的事情,所以越是心急之时就越要谨慎。 云天河三人催动五灵珠,加快速度,如此也花了三个时辰方才回到鬼界。三人一出来,立刻赶往森罗殿。那阎罗王看见云天河这个大爷又来了,赶忙出来迎接,此时他发现云天河的修为比上次不知高了多少,他根本就看不到顶,所以态度更加恭敬。 云天河问道:“阎罗王,你可知道那九幽之地在哪里,该怎么去?” 阎罗王忙不迭道:“上仙哟,您不要叫我阎罗王,可折杀我也,您叫我小包即可。回上仙,这九幽之地确实在九幽之下,但是从鬼界是到达不了的,必须从人间的苗疆才能到达。据说苗疆有一个无限的深洞,是当年女娲娘娘采石之处,只要从这个洞一直往下,就能够到达九幽之地。不过……那里有个叫做幽寒大王的妖魔,还请上仙小心。” 云天河想了想,估计这幽冥之地一定不是一个很大的地方,否则一直往下怎么会找不到?他为了确认,再次问道:“阎……小包,你确定这是真消息?你可别蒙我!” 阎罗王忙不迭道:“我哪里敢蒙您呐,上仙!仙界有典籍记载的,还道这幽寒大王修为深不可测,嘱咐仙人勿要靠近呢。” 云天河道:“很好。小包,你这回不会又想收费吧?” “收费?”阎罗王沉思片刻,方才明白这个词语的含义,连忙道:“哎呦,小包哪里还敢收上仙的钱呐……上仙要走了吗?慢走,慢走……” ************************ 注:阎罗天子包 第七十九章 苗疆少女  云天河三人悻悻地离开了鬼界,前往苗疆。飞在空中,自然是可以查探地面,但是分辨率也有限,像是蜀山这种巨型物体,自然一眼就能看到,若是一些发出特殊信号的物体,如一个灵珠裸露在外,或者是以前柳梦璃发现了她的族人,这种情况下就好比白纸中的一滴墨水,还是很容易分辨。但是,若是想要在人群中找个人,那就非得降落地面不可了,或者是“超低空飞行”这种惊世骇俗的做法。如今云天河三人是要寻找女娲采石洞,这洞定然比较隐蔽,而且很少人知道,否则光秃秃地在那里,每年不知要发生多少“交通事故”。 云天河三人便在贵州与南诏的边境降落,步行进入寻找。 走在大路上,发现途中遇到的一些小村落都十分落后,竹楼这种“民族特色”的建筑虽然不能说是落后,但村子里有许多茅草屋,这里的人们似乎不种田,光是放牧,大多身穿牛羊皮做成的衣服。 云天河想找个人问问,忽然看到一个老人在放牛,便上前问道:“老人家……”不料此时旁边屋子里出来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喝道:“老家伙!不好好干活,还敢跟人说话,真是胆大包天!” 这老人唯唯诺诺地赶着牛走了,云天河正奇怪,那黑衣人道:“几位中原来的朋友,欢迎你们来到黑苗族的地方,在下蒙归农,不知这位公子所要询问何事?” 云天河道:“奇了,刚才那位老人是……” 蒙归农道:“别理他,低贱的奴隶,哪有资格和高贵的客人讲话?!” 云天河心中不悦,他来自现代,观念自然是人人平等,如今看来这黑苗族应当是奴隶制,十分落后。既然人家问了,云天河便道:“我是想问一下,你可知道女娲采石洞在何方?” “女娲?”那蒙归农厌恶地道,“女娲是我们黑苗厌恶的妖怪,白苗族竟然奉为神明。你们竟然和白苗族沆瀣一气,我们这里不欢迎你们,请离开吧。或者回你们大唐,或者到白苗那边去,总之不要呆在我们这里!”说罢便头也不回地走了,而之前见到中原人的时候还挺热情,和现在判若两人。 云天河愕然,在他看来,苗人不是都崇拜女娲的吗?何况女娲确实是大神,怎么会是妖怪呢?韩菱纱气道:“什么人嘛,竟然如此无礼,看我的!”韩菱纱伸手一指,那蒙归农走着走着,忽然滑了一跤,摔了个狗啃泥!他爬起来四处张望,发现韩菱纱正在拍手笑话,却不敢发脾气,冷哼一声走了。 云天河叹道:“菱纱,你怎么这么贪玩呢?人家黑苗和白苗确实有很多冲突,这样说话也是正常。” 韩菱纱反驳道:“那天在梦璃家门前,你不也一样贪玩,捉弄那个士兵?还说我!” 云天河道:“那不一样,那是为了梦璃。” 韩菱纱道:“我不管,反正我不捉弄他就不行。” 柳梦璃道:“好了,菱纱。看来在这里问不出什么东西来,我们还是去白苗那边吧,他们崇拜女娲大神,应该有人知道。” 这回三人飞往白苗族的所在,由于白苗人都穿白衣,很容易辨认。三人飞到空中,发现这白苗族没有黑苗那么落后,有许多村镇,甚至还有一些小城市,而人们也耕种养蚕,跟汉人差不多,只是服饰和各种风俗不大一样而已。 云天河三人在蛮州降落,这蛮州就是这附近最大的城市了,而且还有一座女娲庙,应该能寻到不少线索。 走在蛮州的街道上,云天河和韩菱纱东张西望,觉得很好奇。韩菱纱道:“天河,你说这些竹楼住起来舒不舒服?” 云天河道:“不知道,估计夏天会很凉快,而且能够防蚊虫,应该不错吧。不过,这蛮州到处都是这些房子,一旦打仗,有点见识的将领都会想到火攻。” “真扫兴。”韩菱纱道,“我正说着居住的事情,你却在讨论什么战争。” 云天河道:“我不是想说什么战争,而是在想,我那学生李亨如今练兵不知练得怎么样了。” 韩菱纱道:“你那种练兵方法真恶心,杀起来血肉横飞的,最后却发现自己没死。我想,练来练去,那些士兵一个个都会变成不要命的家伙,个个心狠手辣,到了战场上一定很恐怖……恶心死了。” 云天河叹道:“我也不是喜欢战争啊,只是一只强大的军队更加能够保护人民,而且能够震慑敌方,这样反而不容易发生战争呢,战争毕竟会破坏生产力……咦,那里有个比较特别的建筑,似乎是个庙吧……原来是女娲庙,我们进去看看吧,说不定会有什么线索呢。” 三人走进女娲庙,发现有一名苗族少女正在女娲神像面前拜祭,只听她道:“女娲娘娘在上,请保佑我苗族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并且……并且保佑我早日找到一个如意郎君……” “原来是少女思春了。”云天河想道。忽然这少女发现有人进来,便道:“咦?你们是中原人吗?中原人也要参拜女娲娘娘吗?” 云天河道:“呃,这个……其实如果你想更好地参拜女娲,最好去盘古之心,因为女娲现在就在那里。” 那少女道:“你说得煞有介事的,不过……我看不是真的,女娲娘娘早在数万年前就为了拯救苍生而死去了,你们怎么可能见过女娲娘娘,又怎么会知道她在哪里呢?” 云天河干咳了一声,道:“这个……你就别管真假了。我们来苗疆,是想问问女娲采石洞在哪里,你是否知道呢?不过……我看你不知道,你年纪这么小……” 少女秀眉一扬,道:“你这可就小看我了,我正好知道女娲娘娘当年采五色石的地方呢!” 云天河狐疑地打量了一下眼前这少女,学着她刚才的口气道:“女娲娘娘早在数万年前就采过石头了,你怎么可能见过她采石的情况,又怎么会知道在哪里呢?” 却见这少女骄傲地道:“我虽然没见过,但我们家世代都知道这件事情。在苗疆,还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女娲娘娘呢!” 云天河忽然想道:“最了解女娲的人?难道是女娲后人?”此时这少女自我介绍道:“我叫紫萱,白苗族人,正是女娲后人。怎么?吃惊了吧!你们如果想去找女娲采石洞,找我就是找对了!” 云天河惊讶道:“紫萱?你这样贸然对人说出你是女娲后人,不怕会有危险吗?” 紫萱背着双手道:“你们不是坏人。而且,在苗疆,女娲后人一直都很受尊敬呢,怎么会有危险呢?” 云天河此时惊喜异常,有许多问题要问紫萱,便道:“紫萱姑娘,你今年多少岁了?你可认识魔尊重楼?你是否认识林业平,或是徐长卿?呃,徐长卿还没出生呢,对不起……” 紫萱奇怪地看着云天河,道:“我今年十五岁啊!你问的人是谁?我一个都不认识。” 云天河恍然大悟,原来是年轻时的紫萱,此时他才记起来,这是仙剑三的两百多年前,怎么可能就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他于是试探地问道:“紫萱姑娘,你刚才……似乎在向女娲娘娘祈求早日遇到如意郎君……” 韩菱纱一把拉过云天河,斥道:“你真是色心不改!人家才是十五岁的小姑娘,你竟然……没想到你有我们了还要拈花惹草……” 云天河正感到冤枉,他只不过是想了解一下紫萱的情况罢了,何况此时紫萱尚未喜欢任何人,说不定可以撮合一下楼哥……此时紫萱道:“大姐姐,人家虽然只有十五岁,但已经不是小姑娘了。圣姑婆婆说,我这个年纪可以出嫁了。她还说,情是我们女娲族的最大的魔咒,可我还不知道情是什么,所以就来这里求女娲娘娘帮忙。” 云天河委屈地对韩菱纱道:“我哪有什么想法嘛,只是对女娲后人感兴趣,问问而已。”然后转向紫萱,道:“紫萱姑娘,你的圣姑婆婆说得对,女娲后人如果没有沾上情字,那么要活多久都没问题,而一旦沾上这个情字,就会为此而死,你还要去寻找“情”吗?” 紫萱看了一眼云天河、韩菱纱和柳梦璃,坚定地道:“女娲后人是为了守护苍生的,如果无情,一个人活了千万年,哪里还能拯救人类呢?何况……”紫萱低头道,“圣姑婆婆也说过,情对于女娲后人虽然是毒药,可它仍是甜美的,我、我想尝过其中滋味,这样才不会后悔……” 云天河叹道:“你娘……应该也是因为这个而死的吧,为什么呢?无力反抗宿命,是最痛苦的事情,女娲后人有着圣人的血脉,却要承受这个命运……” 紫萱听得云天河提到她娘亲,黯然道:“娘她……我娘她死的时候很开心,没有什么遗憾……”紫萱忽然抬起头道:“我不信!我听中原人说过这么一句话:我命由我不由天!而且这世上有许多仙人,神通广大,如果我也成了仙人,就一定有办法的!” 云天河心中暗道:“原来紫萱从小就有这个改变宿命的执念,真是难能可贵……菱纱不也一样如此?好在我是大好穿越青年……” 韩菱纱心有所感,道:“紫萱妹妹,我相信你一定能够成功的。曾几何时,我也被那个该死的宿命所束缚,幸好我遇到了他……”韩菱纱看了一眼云天河,却不知紫萱现在的想法是:“原来这位姐姐是因为遇到了旁边这位大哥哥才能摆脱宿命的,我决定了!我也要去中原,说不定就像这位姐姐那样,遇到一个……如意郎君,就能改变女娲一族的宿命了!” 紫萱和韩菱纱一时不说话,云天河干咳了一声,道:“那个……紫萱姑娘,你不是知道女娲采石洞在哪里吗?我们正是想找到那里,并且要从那里下到九幽之地去找一样东西。你能帮帮我们吗?” 紫萱惊道:“你们要去九幽之地?那里不知有几万里深,凡人是下不去的!” 云天河微微得意道:“我们当然是仙人啦!而且,紫萱姑娘,你也不必羡慕仙人,你身怀女娲血脉,如果能够激发女娲十分之一的力量,那么你就连神魔都不用怕了,何必去修什么仙?” 紫萱道:“不行的!我们女娲一族,已经是凡人了,只能发挥女娲娘娘亿万分之一的力量而已,女娲娘娘为了防止后人滥用力量,就下了禁制,我们一族的所有力量,只能通过自己修炼得来……不说这个了,既然你们是仙人,那我就带你们去好了。不过,女娲采石洞在千幻石林里面,千幻石林很危险,我还需要回家准备一下。不过……我答应带你们去,可是有条件的哟,我想求你们教我一种修仙的方法,可以吗?” 紫萱睁大眼睛看着云天河,透露着渴望的神情,云天河不忍拒绝,便道:“好吧,不过,若是不能成仙,可别太过执着,许多人因为太执着了,才会害了不少人。” 紫萱听得云天河答应了,拍手雀跃着离开了女娲庙。韩菱纱见到此景,道:“天河这家伙……梦璃,你可要管管他哦,不然就要从我们手心跑了。” 柳梦璃掩口轻笑道:“菱纱,你吃醋了吧。那紫萱小姑娘双目清澈,分明是情窦未开,怎么可能?” 韩菱纱嗔道:“梦璃,连你也来欺负我!……” 过了一会儿,紫萱准备妥当,便在蛮州城外等待。云天河三人发现紫萱,瞬间便来到她附近。 紫萱惊讶道:“这就是仙人的仙法吗?果然和凡人的仙术不一样呢。” 云天河道:“那是五灵遁术,只要对五灵掌握到一定程度就能学会。唔,你对野外生存很熟悉嘛!带了不少东西呢。不过,你只需要告诉我们千幻石林的方位就行了,我们很快就能找到。” 在紫萱的指引下,他们很快就来到千幻石林边缘。云天河道:“紫萱姑娘,谢谢你啦!这就是我答应教给你的修仙之法,其实只要能量突破一定值就行了。不过,你可要注意了,成仙时仙界降下来的灵力千万不能要,那东西会害死你的……算了,这里面已经有说明了,你一定要仔细看。” 紫萱接过云天河手中的一本书,书名叫做《五灵应用初级教程》,虽然感觉很奇怪,但还是欢快地带着这本诡异的书回去了。为何云天河写教程总要加上“初级”二字?其实只是出于谦虚而已,学物理的人,永远都会觉得世界是无限宽广的,而自己所知道的只是小小的一部分,只有在大自然面前保持谦卑的态度,才有可能更加深究世界的秘密。 第八十章 幽寒大王(上)  往这千幻石林一眼望去,只见这里四处矗立着怪异的石柱,这些石柱摆放的位置大有玄机,分明就是一个阵法。从外面看去,既没有烟雾缭绕,而没有阵阵杀气,但云天河知道凡人一旦入内,就会感觉进了另一个世界,会瞬间迷失方向。 柳梦璃赞叹道:“这里不但风景很好,而且此阵依托天然而建,实在是大有玄机。” 云天河道:“管他多么大有玄机,只要失去了五灵的供给,就像机器人被拔掉电源一样动不了了。所以说什么都要能量啊,就像什么都要钱一样。” 柳梦璃“噗”地笑了出来,道:“天河,我们走吧,现在就能够看到女娲采石洞了。” 虽然这个是天然之阵,玄妙万千,但也只是对于凡人而言,他们三人一眼就能看穿此阵,并且瞬间来到一个山洞面前。这山洞被厚厚的藤蔓覆盖,寻常人即使发现这里有个洞口,也根本无法分开这些藤蔓进去。 三人沿着这个山洞一直往里走,走到尽头之时,终于发现一个极为幽深的洞穴,径直通往地下,根本看不到尽头,似乎扔一块石头进去也永远掉不到底。 云天河道:“走吧,相信这次不会像上次那样出丑了。”三人一跃而下,以飞行的速度,再加上这重力,更加飞速往洞底降落。 跟上次潜地差不多,越是往下,阴气越重,不一会儿便落到了地面。云天河估算了一下,此次下落比上次快了不知多少,而这九幽之地的深度只有上次潜地深度的三分之一,想到这里,云天河暗骂自己那时愚蠢。 云天河往四周探查,发现这九幽之地不大,最多有四川那种程度,怪不得上次找不到。这里是一片阴寒的冰原,并且是到处都是山,只不过山的表面都覆盖一层厚厚的冰雪,那冰的坚硬程度,竟然比得上低级的仙器! 这里虽然是地下,却不是漆黑一片,穹顶终年挂着一个幽寒的月亮,这月亮是这里的阴寒灵力所凝聚而成的,月光照在雪地和冰柱上,反射的光让人感觉一阵冰冷。 韩菱纱道:“天河,你知道三生石在哪里吗?这里冷冷清清的,似乎一个人都没有,连传说中的什么幽寒大王也没看见。” 云天河却道:“等一下!我发现有一个东西在不停地召唤我,那种感觉跟上次在封神陵那里被时间之塔召唤一样。我们先往那个方向走吧。我查探过,地面是没有人的,至少没有什么幽寒大王,三生石的事情等下再说。” 云天河率先往那个召唤的源头飞去,韩菱纱和柳梦璃本来就没有寻找三生石的目的,纯粹是跟着云天河而已,所以紧接着就跟了过去。 虽然这九幽之地的阻力大了,但因为地方小,他们也只是瞬间就到达那个地方。只见云天河面前矗立着一块巨大的通体漆黑的石头,与周围的冰天雪地形成强烈的对比。这块石头散发着一种奇特的灵力,云天河知道那种就是与时间有关的灵力。 云天河伸手按着这块黑石,忽然,这石头变成粉尘四处逸散,中间的一根“小铁棒”要掉下来,被云天河一手接住。 云天河观察了一下这“铁棒”,道:“原来这就是时间之塔的轴心之一,上面写着‘过去’二字。这样看来,剩下两根轴心应该是写着‘现在’和‘未来’。不过,这三个孔看起来都一样,该放在哪里呢?” 韩菱纱道:“随便找一个孔安装进去不就行了?顺便还能看看有了什么功能呢。你以前不是说这时间之塔到了你的手中,竟然什么功能都没有吗?” 云天河这便将时间之塔的轴心试着安装上去,当他一将轴心插上去时,时间之塔忽然发出一道亮光,云天河心中一动,发现能够用灵力驱动时间之塔了,便将灵力注入。忽然,这时间之塔像放电影一样,投出一道光束,在空中形成一幅画面,准确地说是显示了一些“文字”。 云天河一看这些“文字”,都惊呆了,道:“这是什么文字?根本没见过嘛!只有一些偏旁部首,难道是……那个猥琐的小岛国扶桑的文字?不会吧!难道如此伟大之物,竟然是小日本人炼制的?” 柳梦璃“噗”地笑了出来,道:“天河,你看清楚,这根本不是什么扶桑文字,而是一段没有显示完的文字。或许找齐那剩下的两根轴心就能知道其中内容了。” 云天河定睛一看,果然如此,暗道自己实在太敏感了。 既然这时间之塔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三人便开始寻找三生石。这三生石能够照出前生来世,应当是可以读取一个人灵魂里面的一些东西,所以他们以灵魂之力来搜索。 半晌,云天河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刚才那块黑石下面应该就有三生石。”云天河伸手往地面一击,“轰”地一声,击碎地面之后,竟然露出一个洞口,不知通往何方。 三人从洞口走入,发现里面豁然开朗,有些像南方的溶洞,一个蓬头垢面,浑身穿着乞丐装的男人正在把玩着一块石头,口中说着一些听不清的话语。那块石头散发着微弱的金色光芒,灵魂之力一和这光芒接触,仿佛有种被窥视的感觉。 云天河喜道:“菱纱,梦璃!你们看,那个应该就是三生石了!” 韩菱纱奇道:“可是……这个人是谁?到底在干什么呢?” 云天河摇头道:“可能是什么幽寒大王吧,我上去问问。”云天河上前作了一揖,道:“这位……道友,你手中的石头可以借给我们看一看吗?” 这人猛然抬头,见云天河盯着三生石,口中发出“呜呜”的叫声,眼中透露着敌意。云天河看见这人这副模样,便道:“他都不会说话,我们只好硬抢了。”云天河忽然将腿一撩,便将那人手中的三生石踢向空中,云天河一跃而起,便要将其抓住。忽然,幽寒大王猛然发出一连串的冰锥,袭向三生石,那三生石一经撞击,在洞中来回反弹了几下,竟然弹出洞去了。 第八十章 幽寒大王(下)  云天河赞道:“幽寒大王吗?果然有大罗金仙的实力,不过……和我相比,还差得远!”云天河一个翻身,便要跃出洞外,抢夺三生石。幽寒大王也一跃而起,竟然一把抱住云天河左腿,用力往下扯。云天河无法,只好用力挣脱幽寒大王,手中使出一个炽烈光弹,向幽寒大王袭去。 这一下,云天河并未用全力,他本不想杀死这幽寒大王,这炽烈光弹只是能让大罗金仙受伤而已。幽寒大王识得厉害,那光弹来得迅速,他身手也极为灵敏,一扭腰,堪堪避过炽烈光弹。忽然那光弹飞过去后,像是长了眼睛一样,又转了个弯,重新向幽寒大王飞去。 幽寒大王无法,忽然手中发出一道惊人的寒气,瞬间凝成一面冰镜。只听见“哗啦”一声,冰镜碎裂,幽寒大王借势跃向一边,单手撑地,双眼狠狠地瞪着云天河,似乎要用眼光把他杀死。 云天河看得这眼神,心中不寒而栗,道:“不用这么看我吧,不就是借你的石头看一看吗?又不是不还你。”忽然,幽寒大王又要有动作,云天河眼疾手快,隔空发出一掌,这掌力透体而过,幽寒大王“噗”地喷出一口鲜血,委顿在地,双眼仍然狠狠地盯着云天河。 云天河此时不管那么多,赶紧到外面去将三生石捡回来。因为云天河对于灵魂的了解尚少,有限的知识全是烛龙教他的,此时便将三生石来回打量,想从中学到什么。忽然,云天河将三生石一抛,重新落入幽寒大王怀里。这幽寒大王像拿着宝贝一般,紧紧地抱在胸前,双眼警惕地盯着云天河。 云天河笑道:“不要那么小白好不好?我若是想抢劫,刚才就不会还给你了。嘿,这三生石也没什么太过神奇的地方,应该只算是灵魂阅读器而已。”云天河忽然抛出一颗衍化丹,顿时,这衍化丹发出金色的光芒,照在人身上,感觉一阵温暖。片刻,一颗珠子落入云天河手中。 “天河,你又弄了什么小球球?快给我玩!”韩菱纱将手一伸,云天河便将这珠子交到她手中,道:“其实,这个也算是三生石,只不过是球状的而已,所以我称之为‘球式灵魂阅读器’。” 柳梦璃感兴趣地道:“天河,你又将一种宝贝给复制出来了吗?快来照一下我的前世是谁?” 云天河从韩菱纱手中接过灵魂阅读器,以特殊的灵力催动,将其发出的光束往柳梦璃身上一照。柳梦璃也很紧张,闭着眼睛等待结果。 “什么?完全没有效果嘛,一团朦胧的,什么都看不清,连是男是女都看不清!”韩菱纱道,“天河,你的是不是假冒伪劣产品啊?” 云天河也奇道:“怎么可能?!功能完全是按照那个三生石做的,还多花费了许多灵力,增加了一些功能……坏了,可能是我画蛇添足了。” 柳梦璃道:“天河,要不你再做一个?”云天河依言而行,新的三生石也是球形,但功能和原来的三生石一模一样。云天河拿起了照了照柳梦璃,发现还是一团模糊。 “看看我怎么样?”韩菱纱道,经过试验,发现结果仍和柳梦璃的结果一样。 云天河将三生石往自己身上照去,这回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三生石上面显示一片透明,什么也没有!“怪了!”云天河寻思半晌,忽然想起一件事,道,“或许因为我是从别的地方来的,是个异数,而你们跟我发生了因果关联,所以才照不出来!嘿嘿,试试那边那个家伙。” 云天河这回换了原来那个灵魂阅读器,往幽寒大王照去,如同水晶球一般出现了清晰的画面。云天河心中一动,这阅读器往空中投射几束光,顿时,空中出现了立体的全息图像! 云天河得意道:“这就是新功能之一,原来那个的显示器屏幕太小了。” 只见画面中显示出一个英俊男子,幽寒大王也紧紧盯着这画面,似乎在想着什么。云天河稍微调节,画面一变,竟然出现了女娲!只见那英俊男子和女娲携手跪地,向天地拜了三拜,并且结发成婚。 云天河道:“这家伙难道是女娲的老公?女娲就是那个时候创出嫁娶之礼的?” 韩菱纱道:“当然啦!连我都有听说过呢。不过……女娲娘娘在补天后不久就死了,现在还要靠你来复活。” 云天河沉吟半晌,忽然收起灵魂阅读器,并使之发出一道紫色的光芒,照在幽寒大王身上,幽寒大王忽然抱头在地翻滚,仿佛痛苦不已。 “天河!”韩菱纱和柳梦璃急道,料想是以为云天河在折磨这幽寒大王。韩菱纱道:“天河,这个人现在虽然成了这个样子,但前世也是女娲娘娘的丈夫,你也不该这样……” 此时,幽寒大王忽然站起身,对云天河拱手道:“多谢上仙让我知晓了前世的记忆,我如今这副模样,有碍上仙观瞻,请稍候片刻……”幽寒大王忽然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半晌后重新回来,此时已经重现画面中那个英俊男子的风度,身穿一袭长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还有身上散发的气质,是典型的翩翩公子形象。 幽寒大王朝云天河施了一礼,道:“皇甫靖云谢过上仙!我当初转世后,从小就感觉到心中有一种强烈的执念,想要知晓前世的记忆,于是发疯了一样地去修仙,想要知道前世是什么。当时仙人已经渐渐衰落,几乎成为神界的走狗,修仙功法也渐渐稀少。我那时为了修得更高的修为,不惜走偏门,邪门,终于有一日,我成了大罗金仙,这已经是凡人修仙的极限!可是,那时我发现,我竟然看不清自己的前世!在那种执念的折磨之下,终于走火入魔,便成了刚才那副模样。至于后来去抢夺三生石,并且躲到这九幽之地,或许是因为执念和本能,其中的记忆极其模糊,我也不知道。” 云天河三人听得皇甫靖云之事,心中皆叹。柳梦璃问道:“那你……你的执念是女娲吗?” 第八十一章 三生石的应用  皇甫靖云抬眼望天,叹道:“她……现在也不在了吧。凡人或可转世,而身为圣人,鬼界哪能容得下圣人的魂魄?或许我永远也见不到她了,我这执念终究成空……” 云天河道:“嗯?你既然知道女娲是圣人,那么就应该知道圣人不灭的道理:只要天地不毁,圣人就不灭!女娲现在在盘古之心,你若是去那里或许可以见到。” 皇甫靖云听得此言,眼中一亮,再次谢道:“多谢上仙告知消息,就此告辞!”说罢便化作一道白光冲天而去。 云天河道:“我们走吧,呆在这里也不会有什么意思,除非是尽人道之事……” 韩菱纱嗔道:“这里是外面呢,你也乱说!谁知道那人听不听得见!” 云天河赶紧避过一个“无敌训夫拳”,径直往上飞去,二女也赶紧跟随。这皇甫靖云还在上升之时,忽然见到刚才那三人竟然后来居上,“嗖”地一声超过了他,心中一惊。 云天河三人终于回到人界,在青鸾峰上发现不见了云天青,而在云天河的新居那里更是不见人。云天河道:“爹去哪里了?我不是说找三生石去了,叫他在这里等待吗?唔,原来到福建去了。” “什么福建……哎,天河,等等我!”韩菱纱正不解这些地名,见云天河走了,赶紧跟了上去。 云天河三人找到云天青,发现他正拿着一张画像,跟路边一个摆摊的人询问,那人不耐烦地摆摆手,云天青转而询问旁边一个路人,那路人竟然拿起画像就扔在地上。看着云天青默默地捡起画像的身影,云天河只觉得胸中一酸,眼眶顿时湿润了。 “爹!——爹!——”云天河招手道,“爹!我找到三生石了!” 云天青一转头,发现云天河,连忙赶来,道:“天河,你说什么?你没骗我吧?”见云天河拿出一个透明的“水晶球”,皱眉道:“三生石是这样的么?你不会想哄我开心吧。” 云天河道:“爹,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这是我仿制的三生石,功能还多……算了,那些都是花哨,只需这样用……” 云天青将信将疑地拿起“三生石”,随便照上路人甲,果然照出了一个不同的形象,笑道:“哈哈,这头肥猪前世竟然是个女的,我活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这么丑的家伙!”由于声音过大,路上行人纷纷侧目,路人甲怒道:“你说谁呢?!” 云天青假装不知,道:“咦?我在说肥猪呢,你是吗?” 路人甲臊红了脸,吃了个闷亏,冷哼一声走了。 云天河赞道:“爹,你当年不愧是惹祸精,年纪都这么大了,反应还是这么敏捷。” 云天青给了一个爆栗,气道:“臭小子!你就是这样孝敬你爹的?哼,若不是看在拿到三生石的份上,我早就将你吊起来打了。”云天青这就拿起三生石四处搜寻,由于这三生石经过云天河改进,虽然一次只能查看一人,但已经有了一定的搜索范围,而不像当初要靠近才能看到。 云天青忽然见云天河有点想笑却不敢笑的样子,斥道:“看什么看!该干嘛干嘛去,别来烦我!” 云天河忍住笑意道:“爹,你这像是在偷窥呢……”云天青忽觉,便一个土遁消失在众人面前。云天河三人便往即墨飞去。 三人来到即墨,发现夏元辰正在给一群孩子讲故事,而莲宝也在其中。云天河招呼道:“喂!夏书生,你不是说要带莲宝去玩吗?怎么还在这里?” “是你们呀,欢迎欢迎!”夏元辰招呼道,“当初我确实想带莲宝出去游历,但村民们都过来挽留,我见他们如此热情,不好推辞,便继续留下了。这里的小孩子都喜欢跟莲宝玩,我想莲宝也很开心,而我在哪里都是一样。” 韩菱纱道:“夏书生,我们找到了一个对你非常非常重要的消息,你要不要听?” “嗯?”夏元辰奇道,“非常重要的消息,难道……是静兰?” 韩菱纱点头道:“我们去了鬼界,找到静兰了。”韩菱纱这句话也没有说谎,确实找到静兰了,但不是在鬼界找到的,而是就在此处,这种话,也是受云天河的影响。 夏元辰惊喜道:“太好了!”然后转向孩子们道:“今天的故事就讲到这里了,叔叔还有事情,明天再继续讲,好吗?”哄了一会儿,这群小孩子一哄而散,夏元辰带着莲宝和众人回到了他的小屋。 夏元辰拱手道:“各位,若是知道静兰的消息,请务必告知。” 云天河沉默半晌,道:“若是她转世成小猫小狗,小树小花,你也要知道?” 夏元辰道:“若是小猫小狗,我便将她抱回来养,若是小树小花,我便带着莲宝在她身旁修一座小屋,一直陪伴到她枯萎的一刻。无论她成了什么样子,我都要找到她。以前不知道就罢了,如今你们知道了,请务必告诉我!” 云天河迟疑道:“若是你找到她之后,会大大破坏她的生活,你会怎么做?” 夏元辰沉默半晌,似乎猜错了方向,有些黯然道:“若是如此,我就静静地看着她生活,只愿她幸福地过完一生。” 云天河道:“若是我有办法让她恢复前世的记忆,那又如何?” 夏元辰一喜,忽然眼神又暗下去,道:“若是如此,恢复记忆只会给她造成困扰,还是……算了吧!”夏元辰说出“算了”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痛色。 韩菱纱忽道:“夏书生,他在误导你啦!你要找的静兰不是别人,正是你收养的女儿莲宝!” 夏元辰大吃一惊,看向莲宝,只见莲宝甜甜地叫了一声“爹爹”,扑到他的怀里。云天河道:“夏书生,没有错的,我们在鬼界查过。你的静兰死后,前前后后转世了六次,每次都要陪在你的身边,但除了这一次,没一次转世成人。” 夏元辰抚摸着莲宝的头,似乎陷入了回忆,喃喃道:“静兰,想不到你如此执着,我、我真是……” 云天河道:“你……还想要莲宝恢复记忆吗?你是要她当你女儿,还是当妻子呢?” 夏元辰沉默不语,莲宝原本好好地当他的女儿,如今若是突然转变,还真的有些接受不了。却见莲宝脆生生地道:“爹爹,我要当爹爹的妻子,我听大人说,女儿长大了是要嫁出去的,妻子就可以一辈子守在身边。爹爹,你让我当你的妻子吧。” 夏元辰惊道:“莲宝,你、你知道妻子是什么意思吗?你既然已经是我女儿,我、我怎能做出那种禽兽之事?” 云天河反问道:“莲宝真是你的女儿吗?既然你们没有任何血亲关系,你就是娶了她也是无妨。” 夏元辰道:“我虽然知道莲宝前世是静兰,但是、但是我如今收养她,情若父女,怎么能……” 云天河打断道:“你能够理解静兰的心意吗?虽然说人一旦转世,就是一个全新的人,但人的真灵之中,始终保留这一份执念,静兰的执着就是证明。你难道要辜负她的心愿吗?她好不容易以人的身份来到你身边,我想她恢复记忆后一定会很高兴的,若是你还将她当成女儿,她一定很伤心。” 夏元辰犹豫道:“可是……于礼法不合……” 云天河道:“你应该这样想:有一个人的妻子因为某些事情,失去了记忆,然后又机缘巧合回到那个人身边,并且恢复了记忆,你说,这个人是不是应该接受他的妻子?” 夏元辰知道云天河说的就是静兰,便道:“这个不同,毕竟是转世……” 云天河道:“转世只是个形式而已,你若是爱她,又怎么会在意这些什么礼法呢?何况在我看来,只不过是离家的妻子又回来了而已,有什么不行呢?”云天河见夏元辰还想说话,便先斩后奏,使用新制的“灵魂阅读器”,一道紫光照在莲宝身上,也没有出现皇甫靖云那种痛苦挣扎的情形,莲宝的眼神忽然一变,从那种依恋父母的神情变成了深深的爱恋,此时应该说是静兰,而不是莲宝了。 静兰深情地道:“元辰,我终于找到你了!” 夏元辰此时又是惊喜,又是惊愕,道:“莲……静兰,真的是你么?我、我怎么觉得这么奇怪……” 静兰道:“元辰,你别担心,等我长大了,就能重新做你的妻子了。你若是怕旁人议论,我们可以远走高飞,没有人会认得我们的……” 柳梦璃见到此景,虽然也很高兴,但也想到一些让人担心的事情,她忍不住道:“夏书生,若是静兰到时候也像上次一样……” 云天河忽道:“这个简单,你让她也修仙不就成了?夏书生,我不信你若是有机会能永远在一起,你还会放弃这个机会?” “可是……世上修仙者千千万万,成功者万中无一……”夏元辰仍在犹豫。 云天河道:“那是普通的修仙者!不过,若是用我的方法去修仙,那就不一样了。而你呢,虽然是散仙,但浑身灵力都受到仙界的毒害,一点都不和谐,所以我再送你一颗小珠子,让你和你老婆和谐起来,咳……”云天河说到后面,忽然发现有歧义。 一番劝说之下,顽固派夏元辰终于想通了,三人辞别夏元辰,回到家中(当然是云天河所造的建筑啦)。 云天河如今也没有什么事要办,便天天在家中逍遥快活,而不大想出去逛。若是闲来无事,便开着整个岛四处乱转,转累了又重新飞回原处。这样的生活,实在是有点宅。其实也不能怪他,这是他穿越前养成的习惯。以往读书的时候,一是因为读的是物理,二是因为他性格的原因,大学读下来认识的女生的数目总是少于年级数,所以无事可干,有课的时候便三点一线,没课的时候就当宅男,这跟他读的专业大有关系。如今他穿越了,在这个世界的等级也相当高,而且老婆也讨到了,暂时又无事可做,自然就在家中继续宅了,只是多了一项有趣的活动。 不过,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一日,云天河正和韩菱纱在钓鱼,而柳梦璃正在养花,庭院中忽然降下一道红光,化为一个冷酷男子向云天河走来。 云天河正专心致志地钓鱼,那男子来到云天河后面,道:“你让她入世了?” “哎呀,别吵!你看,鱼都跑掉了!”云天河扔掉鱼竿,转身要骂,忽然发现来者是重楼,便怪道:“重楼?你知不知道,随便进入别人家里是不对的,打扰了人家怎么办?你看,你这不是将鱼给吓跑了?都怪我没把阵法设好。” 重楼道:“哼,你整天将这东西挪来挪去,害得我一番苦找。此事暂且不论,你让她离开苗疆,她在路上差点死在一只猫妖之下,若不是我赶到,哼!” 云天河奇道:“她是谁?……哦,你是说紫萱吧,她离开苗疆了?我没有叫她走啊,我只是让她好好修炼而已。紫萱遇到危险了?唉,修为太低就是不好,不过,有你保护不就行了?再说了,她总有一天也会离开苗疆,发生各种各样的故事。” 重楼哼了一声,云天河道:“怎么了?你放不下她?” 重楼道:“不用你管!如此便告辞,从魔界出来会耽误不少时间,日后希望你也能照看一二。” 重楼欲走,云天河用一个空间屏障拦住重楼,道:“等等!上次遇到她的时候,我对灵魂的掌握还不够高,没察觉异常,现在想来,我发现紫萱的灵魂内,竟然有两个真灵!” 重楼忽然一震,转身问道:“为何?” 云天河道:“我怎么知道?或许有一个真灵是另外一个人,那个真灵和她本身的契合度根本就不高。” 重楼一反常态,忽然激动道:“那是碧晗,一定是她!时空掌控者,你能够将碧晗从她灵魂中分离出来吗?算是我求你。” 云天河摇头道:“不行。若是说回忆起前世的事情我还能做,但紫萱根本就没有前世,分离真灵的事情我更做不来,说不定一操作,两人都死了,是真正的魂飞魄散而死。我不知道紫萱为什么会这样,不过我相信,你会比我更有办法。” 重楼道:“哼!我魔族多精通空间之术,多喜欢肉搏,极少人会去修炼灵魂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你如今都没办法,我会有什么办法?” 云天河嬉笑道:“重楼,不如你将以前和那个什么碧晗的故事说给我听吧,说不定我给你指点指点,你就能够用爱去唤醒紫萱灵魂内的另一个真灵了。” 重楼见云天河说些没营养的话,哼了一声,便化作一道红光离去。云天河惋惜地道:“如此好的八卦新闻,竟然没能挖到,实在是太可惜了!对了,我一定要锁好门,设好阵法,不然的话那家伙说不准哪天趁我做‘好事’的时候出现,岂不是吃大亏了?赶紧布阵去!” 第八十二章 幻暝有难(上)  云天河等人也是闲来无事,转眼之间,便到了天宝十年(751)。一日,忽然收到李亨的消息,说安西节度使高仙芝入朝,献上他所擒的石国国王以及其他被他击败的首领。云天河一惊,自言自语道:“高仙芝这家伙,应该马上就要去打阿拉伯军队了,他的兵法虽然不错,但手下只有两万多人,如何去面对人家十五万大军?不行,我要去看看再说。” 云天河一个瞬移,先来到李亨所在的河西武威。一眼看去,这军营已经被重新修整过,云天河所设的练兵大阵里面正在进行训练,从外面就可以感受到整支军队所发出的隐隐杀气,云天河暗暗点了点头。武威附近的农田里,有许多人在耕作,除了那些士兵家属,还有许多从外地来的人,料想是李亨颁布了什么政策所致,毕竟在这种耕作技术之下,数万人也耕种不完这么多土地。 云天河忽然出现在李亨旁边,李亨正在一个高台上观看训练,发现云天河出现,连忙施了一礼,道:“李亨拜见老师。” 云天河道:“现在河西镇怎么样了?” 李亨道:“自上次师父走后,我感觉兵太少,又招了一万人,全是按照老师的标准招的,绝对没有那些地痞无赖。新来的人刚开始也是‘伤亡’很重,如今也是渐渐适应了。如今的士兵个个都悍不畏死,这定然是一支铁军!” 云天河点头道:“不错,士兵们经过这种训练,掌握得很快。不过……悍不畏死虽然是真的,但铁军就说不上了。攻击力高,但防御力低了一些。”云天河见李亨不明白,便解释道:“攻击力高,便是说让这支军队去进攻别人的话,杀伤力极大,但是他们由于在训练时不会真正死去,所以在战场上只顾着杀敌,而不注意保护自己。若是遇到一支强悍的军队,尽管能够战胜对方,但自己也要伤亡惨重!” 李亨原本因为军队训练得不错,而且自己的指挥能力突飞猛进,所以有些得意,如今听到云天河这么一说,顿时察觉到了自己的不足,道:“学生惭愧,过于沾沾自喜,若不是老师,我就发现不了错误。” 云天河道:“其实这也不是你的错,这个阵法有利必有弊,这样的结果也是必然。如今这支军队若是出到真正的战场,只能算是虎狼之师,不能算是铁军。在战场上,要先保存自己,才能更好地打击敌人。所以,我准备将阵法作一些修改,让士兵‘战死’之时感到极大的痛苦和恐惧,而且你还要向他们强调,这样才能让士兵学会如何保护自己,才能成为一支铁军。” 云天河想了想,又道:“现在部队都是互相对战,双方都差不多,未必是最好……这样吧,我现在交给你一支符灵军队,你可以通过这个水晶球来调节其战斗力,让这支军队和士兵厮杀,务必保持稍高于士兵的战斗力,如此才能暴露出河西军的缺点,才能在战斗中改进。” 李亨接过水晶球和装着符灵的玉盒,拜谢道:“多谢老师!” 云天河忽道:“你说那高仙芝将俘虏献给朝廷了?” 李亨道:“是的。高仙芝还说,年内必定要率军击败黑衣大食,将西域牢牢地置于掌中。可是……学生知道,安西都护府只有两万四千人,高仙芝他的兵法再厉害,想要击败一个大国,实在是难上加难。我听说大食国前些日子发生暴动,如今掌权的黑衣大食对大唐多有敌意,所以大唐与大食之战不可避免,但大食所投入的乃是一国之力,而大唐只投入了一方的力量,此战……凶多吉少!” 云天河笑道:“你小子就是想率军出击是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大唐人都喜欢多立功勋,何况你是太子,更加要在皇帝面前显示你的成绩。既然如此,你自己去跟你父皇说明,去支援安西节度使不就行了?” 李亨道:“老师英明。不过……此去西域路途遥远,人力恐难速达,学生恳求……” 云天河知道李亨想帮他“传送”军队过去,摆手道:“不行,不行!仙神之力介入凡间战争,岂不与作弊无异?况且若是长途奔袭都要靠为师,这支军队没有任何后勤能力,即便战斗力强又如何,最后一样会被人击败!让我将军队带去,那是免谈!不过……”云天河口气一转,道:“我倒是可以给你提供一批马匹,这些马匹也算是装备的一种,是属于军队战斗力的一部分,也不算是依赖仙神之力。” 云天河使出六十四颗衍化丹,李亨忽然觉得自己来到了一片海滩之上,忽然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各种植物,而海中也出现大量的鱼类等生物。令李亨惊奇的是,一大群鱼忽然爬到海滩之上,渐渐生出双足,往岸上走去,而且一边走身体一边变化。待这些生物走过一片森林,走到草原之上的时候,竟然成了一种头部像马,但四肢短小的动物!这便是原蹄兽了,当然李亨是不可能知道名称的。这些原蹄兽忽然奔跑起来,一边跑,一边长得越来越高大,四肢也越来越长,渐渐地,最后成为一大群高头大马,在草原上飞驰着,领头的是一匹极为神骏的通体火红的烈马,远远地领先在前。 李亨惊讶莫名,道:“老师,这……这些就是您说的马匹?” 云天河道:“当然,这是我最近才悟通的衍化生命的方法,此法比炼制器物需要更多的灵力……这些就不用跟你解释了,这种马不仅速度极快,而且耐力极强,不过就是性子比较烈,你还得让士兵花费许多功夫去驯服这些烈马。领头这匹马是给你的,其实已经不算普通的马了,近似于仙兽,可是有智慧的,你可不能光靠蛮力去让他服你。这些马……你看看该留多少种马,这些你自己去办吧,至于沿途的补给,你自己想办法去。” 第八十二章 幻暝有难(下)  李亨喜道:“多谢老师,我、我想现在就看看那些马……” 云天河忽然将阵法撤去,军营中就出现了数万马匹,众士兵皆愕然,旋即一大堆人想要去抢。李亨察觉,立刻大喝一声:“站住!”瞬间,这批士兵如同电击一般,个个都站直了身子,只是位置乱七八糟,有人站在马的旁边,那马惊觉,向后踢了一蹄子飞奔而走,那士兵不敢乱动,顿时被踢翻在地,但马上忍痛爬起来重新站直。 李亨训道:“你们都像什么样子!这些马都是老师给的,数量很多,自然都有分配,你们竟然一个个去哄抢,像什么样子!谁带头的?给我站出来!” 十几个士兵犹豫片刻,便从人群中站出来。李亨道:“按照军法,该如何处置?” 这十几个士兵同时答道:“哄抢军资,杖二十!” 李亨喝道:“还不自己去军法处,难道要我送你们过去吗?” 这些士兵齐声道:“是!”便排好队跑步走了。云天河道:“纪律挺好的嘛。”李亨惭愧道:“学生惭愧,竟然发生这样的事情……” 忽然,柳梦璃出现在云天河面前,满脸焦急之色,道:“天河,天河!幻暝界,幻暝界出事了!” “什么?!”云天河惊道,忽然转向李亨道,“你好好训练……”话未说完便跟柳梦璃一同消失了。云天河与柳梦璃忽然出现在幻暝界外,却发现幻暝界被笼罩上一层不知名的结界。 柳梦璃急道:“天河,我是刚才收到娘的求救,若非紧急情况,她是不会让人帮忙的。可是这个结界我进不去!” 云天河拍拍柳梦璃后背,安慰道:“别着急,我马上就破开这结界。”云天河发现此结界包含了空间的成分,柳梦璃不通空间之术,光靠灵力无法破开。云天河神色凝重,因为布下这个结界的人修为应当达到了神将的地步,如此强敌,让他不得不谨慎。 云天河沉声喝道:“破!”便使出一个带着空间属性的五灵光球,往结界挤压过去。忽然,这结界承受不住光球的力量,“哗啦”一声,如玻璃碎裂一般破碎了。云天河皱眉道:“这人挺聪明的,用的是独立结界,看来没有受到反噬。我本想先损他一部分修为,可惜了。” 结界被破,云天河和柳梦璃感知到那人的位置,瞬间便出现在旋梦之中。只见婵幽、奚仲、归邪这三个修为稍高的幻暝族人都受伤了,单膝跪地,外面是一群东倒西歪的梦貘,一个拿着玉净瓶和杨柳枝的不明性别者以一种公公般的声音道:“如何?你们这群蝼蚁,我佛大发慈悲,让你们前往西方极乐世界,你们竟然不领情,还要出手抵抗?如今见识到我的强大了吧?哈哈哈……”这最后的笑声,听得众人浑身鸡皮疙瘩。 柳梦璃急忙赶过去,扶起婵幽,道:“娘!你没事吧!” 婵幽在柳梦璃的治疗下,迅速复原,站起身道:“璃儿,你来得正是时候,娘已经没事了。”然后转向那妖人道:“你这个登堂入室的强盗!我们幻暝一族是不会屈服的,绝不会去你的什么‘西方极乐世界’!” 那妖人哼了一声道:“你就是这个女人的女儿?太乙散仙的境界,修为倒是不错,但也只是在别人眼里不错而已,在我面前……哼!找死!”云天河见此人如此嚣张,心中大怒,欲要上前教训这人,柳梦璃伸手拦住,道:“天河,让我来!” 柳梦璃忽然激发了五灵珠的力量,气势大涨,那妖人一惊,道:“原来你隐藏了实力!哼,那又如何,我慈航可不会怕你!”慈航右手捏成兰花指,轻弹出一滴水珠,这水珠虽小,却蕴含着巨大的佛力,袭向柳梦璃,带起阵阵罡风。 柳梦璃因为要顾及族人,轻轻拨弦,这琴发出一道蕴含五灵的声波,护住族人,并且要挡住那水珠。那水珠眼看力尽,忽然一阵加速,柳梦璃猝不及防,那水珠倏然掠过,竟然打断了一根琴弦!柳梦璃周身灵力被扰动,暗哼一声。 云天河暗叹道:“看来都是我的错,梦璃她也没有多少实战经验,现在就吃亏了。这慈航的修为高出神将,而梦璃运用不熟练,没有完全发挥五灵珠的力量,而且打斗之时也不会诈术,才会吃亏。”云天河欲出手相助,柳梦璃投来一个眼神,示意她能行。 柳梦璃忽然道:“哼,看来你也没有什么神通,不过是欺我投鼠忌器而已,算什么本事!” 慈航冷笑道:“你是在激我吗?也罢,我要让你们心服口服。”慈航一个闪身,便出到外面的空中,柳梦璃和云天河紧跟着出去,一同站立在虚空之中。其实柳梦璃刚才那句话只是很简单的激将法,但慈航因为傲气,所以明知出去后就会丧失一些优势,也不得不听从其言。 柳梦璃道:“这回就公平了,让我见识一下你有多少斤两吧!” 慈航道:“也好,不露出点手段,你还以为我仅此而已。”柳梦璃抚琴发出一道剑波,那威势几乎要划破空间,激起一圈波纹。慈航识得厉害,冷笑一声,念了个咒,便发出一道“卍”字符文,与剑波相撞,竟然没有通常的爆炸,而是直接湮灭了。 慈航手中拿出一个小莲台,忽然,那莲台便分出九瓣,片片往柳梦璃袭来,不仅每一片的威力惊人,更难缠的是,这些东西数量多,而且轨迹飘忽,柳梦璃立刻手忙脚乱,忙于抵挡。 云天河看得眉头一皱,因为他发现那慈航脸上露出阴险的笑容,有一处的灵力忽然聚集,而柳梦璃此时正忙于抵挡那个缠人的法宝,且经验尚浅,没有发现。 “死吧!”那慈航怪异地叫喊一声,八颗莲子威势惊人地向柳梦璃袭来,柳梦璃忽然惊觉,瞳孔瞪大,仿佛置身于幻阵之中,不知所措。而那莲子,才真正是慈航的莲台中最厉害的部分,瞬间便击中了柳梦璃的身体!柳梦璃惨呼一声,身体渐渐变成紫色雾气逸散! 第八十三章 菩提院捉妖  云天河大吃一惊,眼见柳梦璃的身体渐渐消散,心中一痛,便升起怒火万丈,要将这慈航碎尸万段!忽然他心中一动,心中释然,因为他感觉到柳梦璃身上的五灵珠还在,他便往她的五灵珠里输入大量灵力。 慈航收回莲台,冷哼一声,转向云天河,似乎要继续挑战,而云天河也冷冷地看着他,嘴角中透着讥讽。 忽然,一道紫色光芒闪过,将那慈航拦腰斩成两半!那紫色光芒在空中渐渐凝聚,原来是柳梦璃! 慈航的身体逸出大量的佛力,他的上半截身躯痛哼一声,便与那下半截连在一起,回头恨恨地瞪着两人,便立即化为一道金光遁逃。 柳梦璃揽着云天河的腰,娇声道:“天河,没让你失望吧,那家伙被我打败了。” 云天河作势欲怒,勾起食指在柳梦璃额头轻轻敲了一记,道:“梦璃,你竟然学你娘,做那种危险的事情。拼着受伤,以本族的天生技能造成身死的假象,借机遁走,然后发出致命一击,你娘也曾这样干掉了太清。哼,你知不知道,刚才若不是我,你就要落下病根了!” 柳梦璃摇着云天河道:“天河,别生气了嘛,我也不是故意要让你担心的。只是我没法使用这个珠子的全部灵力,只好出此下策。” 云天河“生气”道:“你平时都不好好学习,现在后悔了吧!看我怎么惩罚你!”云天河抬起右手,“重重”地击打在柳梦璃的翘臀上。“哎呀!”柳梦璃娇呼一声,却感觉到那只邪恶的大手正在自己臀部抚摸,连声嗔道:“天河,这是外面呢,注意点!” 云天河讪讪地收了手,与柳梦璃携手返回幻暝界。降落地面之时,听到一声干咳声,原来是岳母大人。 婵幽道:“璃儿,这次多亏你及时回来了。”婵幽看了云天河一眼,嘴角动了动,却没有说话。柳梦璃看在眼里,道:“娘,要不是天河赶来,我也突破不了那个结界的。” “好了。”婵幽道,“璃儿,你难得回娘家一趟,不妨就多住几天。” 云天河开口道:“岳母大人,这次是我的疏忽,没想到会有菩提院这么强的敌人找上门来。不过……为了防止他们再次前来,我们得找到那个家伙,永绝后患才行,如此就请您跟我们说说刚才的情况好吗?” 婵幽清了清嗓子,道:“我们也没有招惹什么人,就突然感觉整个幻暝界被结界封住了。那个慈航出现,我们以为他又是抢夺紫晶石的,便出来迎战,但他实力太强,我们的一切攻击都没有效果。他说,是要将天下的妖魔都度到西方极乐世界去,要我们乖乖地不得反抗。我们怎能束手就擒,但那家伙竟然只是一招就将所有人打翻在地,我只好向璃儿你们求助了。”看了一眼云天河,婵幽继续道:“云天河,以前你随便出手干涉我族内事物,所以我对你有成见。如今……怎么说你也是我女婿,况且又如此照顾璃儿,日后只要你不出言不逊,我便不会再当你是外人。璃儿,当初你嫁给他,我心里是不愿意的,不过你以后可得看好这个男人,他是人,不会像幻暝男子那样听话,而人类男子都是很花心的!你可不能再让他继续将女人领进家里了。” “娘!~”柳梦璃嗔怪道。 “咳。”云天河道,“岳母大人,我对您自然是没有什么意见的。只不过……如今那菩提院想要将天下的妖统统度到西方,恐怕是想要你们去给他们当苦力,而他们在此处妖界所办之事不成,定然还要到别处。我现在不知道里蜀山那里怎么样了,我们现在得过去看看,别让菩提院破坏和谐了。为了防止幻暝界再遭此劫,我看还是将幻暝界搬到我们的新屋附近吧,那里比较安全。如此,我们就告辞了。梦璃,走吧。” 云天河没等婵幽同意,二话不说就让幻暝界朝他的“战斗岛”飞去,然后就带着柳梦璃消失了。为何云天河会想到菩提院要抓人当苦力呢?因为云天河想起以往看过的洪荒小说,西方教总是从阐截两教“度化”一些人到他们那里去当打手什么的,其他的强者也有不少被度到西方去,最有名的就是孔宣了。正因为如此,云天河见慈航来幻暝界抢人,说不定里蜀山也有人在动手。 云天河和柳梦璃离开幻暝界,叫上韩菱纱,便前往蜀山连接地脉的洞里。三人站在五个阳性地脉的入口前,云天河道:“凡人进入地脉并去到里蜀山,会打通地脉,但我们若是以五灵遁术通过就不会引起其他变化,走吧。” 韩菱纱拍手道:“好啊!我还没去过其他妖界呢,里蜀山才是最大的妖界,比幻暝界大了不知多少倍,里面应该有不少有趣的妖吧。” 云天河道:“菱纱!最好不要用‘有趣’这两个字来形容,就像不能随便说一个人有趣一样。”云天河扯了一下韩菱纱,示意她照顾柳梦璃的感受。 韩菱纱吐了吐舌头,柳梦璃摆摆手,示意没事,道:“没事的,菱纱说的是会遇到许多有趣的事情,是吧。我们走吧。” 三人都使用五灵遁术,瞬间进入地脉。如果把仙剑的天地比作人体,那么蜀山和里蜀山只见的地脉循环,应该是小循环,好比肺和心脏之间的循环一样。至于天地见的大循环中的地脉,除了从盘古之心出来的短短的一段之外,其他的都不明显。不是因为太小,而是因为犹如毛细血管一样,遍布大地,到处的地下都流淌着“地气”,所以各处才会有风水之说。 既然是小循环,蜀山和里蜀山只见的距离其实不长,三人转眼就到达里蜀山,却发现这里冷冷清清的。韩菱纱奇道:“不是说里蜀山里妖太多,而空间不够吗?怎么一个妖都没看见?” 云天河忽道:“还有妖在这里,在那边,百里之外一座破屋里有一个炼神返虚的大妖,我们过去问问吧。” 云天河三人过去敲门,那妖开门了,是一个两只手臂处长着大量羽毛的老人,云天河一眼发现这个老人的本体是鹰。这老人一开门,发现三人的实力他根本看不穿,惊讶道:“你们是仙?神还是魔?” 云天河道:“你就别管了,老人家,我问问你,这里蜀山的妖怎么这么少了?” 那老人叹了一口气,右手愤恨地捶地,道:“昨天才来了两个人,实力极高,不是魔就是神,其实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他们一来就对所有的妖说,只要穿过一个传送阵就能够成魔。大多数妖都将信将疑,有一个猫妖试探着进去了,只是一会儿,那两个人之中年长那个就领着那个猫妖出来了,那猫妖出来时,浑身散发魔气,力量也不知强了多少,于是大家都相信那猫妖已经成魔了,便争先恐后地进去。” 这老人摇了摇头,道:“我流空活了几百年,还没见过有哪个妖能够成魔的,至于那只猫妖,最有可能是那两个人的骗术,欺骗了绝大多数的妖。唉,以前里蜀山多么热闹,如今……” 云天河已经从流空那里得知了大概,三人出来后,云天河道:“应该是菩提院的人来抓妖的,因为拥有如此实力,神界和魔界是不会做这种事情的,也就只有菩提院不知鬼鬼祟祟地在干什么。这一次可比那个傻逼慈航高明多了,妖大多智力不高,又十分渴望成魔,自然很容易被诱惑。” 忽然,两道金光从三人面前闪过,移动方向是阴性地脉的入口。云天河眼疾手快,使了一个结界挡住两人。行先的那人被阻拦住了,后面那人也停下来,却冷哼一声,伸手便划破了云天河所布的结界。 “不好!”云天河心中想到。瞬间,那结界的灵力就向云天河反噬回去。云天河一阵手忙脚乱,才将灵力平复。 只见那两人中一个的头发似乎被烫成一圈圈卷曲,似乎表示他是所谓的“佛”,而另一个人只是梳成普通的发髻,但其灵力和之前的慈航差不多,在菩提院中的地位应该也很高。 那个疑似佛陀站出来,慢条斯理地道:“何方妖魔阻我去路?” 云天河暗自忖道:“这人太强了,估计有神帝的程度,连神界都没有这等人。我不用五灵珠的实力最多相当于神将,用了之后也不如神帝,若是这时候想打败他,实在是难!”想到这里,云天河道:“阁下是谁?为何欺骗里蜀山的妖,引诱他们被你抓走?” 旁边那个人道:“燃灯佛祖,别跟他们废话了,他们实力还不错,不如一并抓走,我想教主一定会很高兴的。” 燃灯道:“普贤,你虽然平时办事不牢,但你的这个主意确实不错。”燃灯转过来对云天河三人道:“三位施主,你们颇具慧根,与我佛有缘,请和贫僧一道前往西方极乐世界,共参无上佛道。” 云天河见燃灯开口就说“有缘”,心中暗骂无耻,口中道:“有缘?我看你和我青河观也有缘,不如我将你度过去吧。” 燃灯道:“施主如此执迷不悟,那我就只有亲自将你们度过去了……”燃灯正说着,云天河忽然感觉身子一紧,竟然被一道无形的绳子捆住了!云天河挣扎了一下,发现这绳子强度很高,他要竭尽全力才能挣脱,但这样下去定然受制于人。云天河心中一动,便倒在地上痛苦挣扎,被燃灯一点点地拖过去。 “天河!”韩菱纱和柳梦璃分别使出一道灵力,想要将云天河拉回来,但燃灯的实力实在太高,二女满头大汗,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云天河被拉走。 燃灯眯着眼,道:“阿弥陀佛,两位女施主,待我度了这位施主,你们也随我来西方极乐世界吧。蚂蚁太小,是搬不动大象的。” 云天河竭力相抗,此时却已经来到燃灯身前,见燃灯没有察觉,忽然全力发出一个炽烈光弹,并且准备好五灵光盾保护自己。就在光弹要发出之时,燃灯眼角忽然精光一闪,伸手一抓,云天河手中凝聚的五灵顿时消散,而另一只手拿出一支金色的珠花,实际上却是一把锋利的神器,便要往云天河头上插落! 二女见云天河陷入如此险境,惊呼一声。不过云天河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他发觉燃灯开始攻击之时,绳子上的控制减弱,猛然催动灵力,挣脱束缚,突然瞬移回来。实际上,这些动作十分危险,若不是燃灯专注着用珠花攻击,云天河又在瞬移的话,很有可能空间被打断,云天河会被反噬,就跟上次在盘古之心的遭遇一样。 韩菱纱和柳梦璃赶紧围上来,同时道:“天河,你没事吧?!” 云天河整理了一下衣衫,道:“我没事,这家伙也挺阴险的。我一个不注意竟然被他捆住了。” 此时,燃灯双手合十,道:“施主就不要顽抗了,还是乖乖随我回去……”顿时,一个“卍”字符文打来,这符文迅速扩大,向云天河三人罩去。云天河忽然瞥见一旁的普贤,便发出一道剑气袭向普贤。这剑气凝聚了云天河全身的力量,普贤猝不及防,眼看就要被打中。燃灯摇了摇头,抛出一颗佛珠,挡住剑气。虽然这是最简单的围魏救赵,但他不得不救,因为若是普贤挂了,准提定然要找他的麻烦。此时,韩菱纱和柳梦璃也瞧出那个符文变弱了,抓住时机,合力向符文攻击。“轰!”的一声,三道能量相撞爆炸,掀起大量灰尘。云天河趁此时机携二女遁逃。 燃灯摇了摇头,便带普贤离去。 云天河三人走远了,韩菱纱气道:“天河,那老家伙实在可恶!就这么放过他岂不便宜他了?” 柳梦璃摇头道:“菱纱,你冷静点。那人实力太高,天河也敌不过,还是算了吧,我相信不久之后天河就会超过他的,到时候报仇并救出里蜀山群妖不迟。” 云天河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道:“嘿,谁说我现在修为低就不能找那燃灯的麻烦?你们看!” 二女向燃灯离去的方向看去,忽然远处有什么东西突然爆炸,不久就传来惊天巨响。云天河得意地道:“那老家伙以为顺走了我的五灵珠,得到了宝贝,嘿嘿,现在估计他受伤不轻。” 韩菱纱顿时明白了,“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柳梦璃也掩口轻笑道:“看来天河比那家伙还要奸诈一点,噗~” 云天河道:“我可是从句芒那家伙那里学来的,燃灯此时一定在自我安慰,以为我失去了宝物,损失比他大,嘿嘿,若是他知道了五灵珠在我这里是地摊货,还不给气得吐血而死!” 第八十四章 五灵大炮(上)  云天河却是不知,他的那颗“地摊货”五灵珠,这一爆炸威力惊人,虽然燃灯实力高,只是受了重伤,可是旁边的普贤却是被炸得灰飞烟灭,连魂魄都没剩下。 燃灯咬牙切齿,恨声道:“这家伙到底是何人,竟然如此狠毒!我若是不报此仇,宁可被接引炼成傀儡,折磨至死!”菩提院收集了无数怨魂,绝大部分用来增强修为,而挑选极少数品质极佳的怨魂,炼成了傀儡,而若是一个活人被炼成傀儡,简直生不如死!如此誓言,乃是极为恶毒的誓言,燃灯自己的伤势,休养数日便能恢复,按理说不应该如此恨云天河。原来那普贤是二教主准提的亲信,被准提强行提升到了神将的修为,实在是宠爱得紧。如今普贤挂了,燃灯的日子自然不好过了。燃灯在菩提院内一直以老三自居,心高气傲得紧,因此恨云天河恨得咬牙切齿。 这边,云天河见燃灯还是带着里蜀山众妖走了,叹了一声,便和二女返回人界。此时,幻暝界已经到达“战斗岛”旁边,并被战斗岛束缚住。不过幻暝界的体积比战斗岛大得多,有种蚊子捉大象的感觉。 云天河回来后,便将幻暝界的时间加速十倍,因为此时只有婵幽一人晋级妖仙,整体实力差得很,遇上真正的危险时没有反抗之力。之后,再将幻暝界隐去。云天河的阵法,自然不是梦貘的先祖那些幻术可比,那些幻术连旧琼华派的掌门都能够识破,而云天河的阵法乃是将幻暝界放入另一个空间,除非燃灯那种级别的人来此,否则没法破解。 云天河顺便去看了一下李亨的情况,他正在训练骑兵。李亨原先的骑术也不怎么样,如今不知是经过高手指点还是什么的,竟然能够在马上射出连珠箭,箭箭正中靶心!其实……还是因为使用了云天河的“御箭术”。 关于骑兵,云天河实在是不懂,他穿越前只是见过一次真正的马匹,若非要以仙人身份指点人家,只会是贻笑大方而已。见这里没有任何问题,云天河交代几句让他多招兵将勤加训练就走了。 云天河回到家,心中一直想着遇到燃灯的那件事情。他虽然后来摆了燃灯一道,但一开战就受制于人,实在是他穿越以来遇到的最大的憋屈。 “马的!怎么这个小破球的能量就是上不去呢?”云天河再一次尝试将更多的五灵珠融合,但又一次失败了。 韩菱纱在一旁安慰道:“天河,你不如多多使用衍化丹来升级吧,我觉得你与其花费心思去炼器,还不如先将自己的修为提高,那样子实力提升得更快!” 云天河苦笑道:“我们刚刚开始修行的时候,我以炼神返虚的灵力,通过五灵光球等奇异的招数,或许能够击败一个拥有散仙灵力的人。但是灵力越高,那种纯粹的招数的用处就不大了。对于我来说,这个太乙金仙的修为,是指我的灵力密度,而我单个灵力分子的能量比较高,而且我体内的灵力数量多,所以总体灵力相当于神将初期的程度。不过,现在我们有五灵珠这个东西,大大提高了灵力水平,因此我们战斗都是靠它。我现在的问题是,无论是我所制作的物品,还是我自己去修行,总的能量老是突破不了神帝的级别,遇到瓶颈了。也就是说,我即使继续提高修为,总的灵力也只是维持在神将顶峰的程度,而无法突破。我就奇怪了,这神帝的修为有什么奇特的地方呢?怎么就这么困难呢?” 韩菱纱道:“天河,你不也是重伤了那个什么燃灯吗?” 云天河道:“那是因为他的贪心害了他,这实在是侥幸。本来我们竭尽全力只能逃窜而已,谁料我突然发现有一个炸弹被偷了,而按钮却在我身上,我不按下去就是小白了。对了,菱纱,虽然我现在遇到瓶颈了,但我可以让你和梦璃突破了再说,呃,还有紫英。我也好久没去见他了,他最近都在努力教导琼华弟子,忙得很呢。” 韩菱纱忽然道:“天河,你的那种爆炸,其实可以用来当武器用的,不必只用来偷袭阴人。你可以想办法改进,例如像暗器一样抛出,然后爆炸什么的。” 云天河道:“若是像暗器一样抛出,因为五灵珠比较重,那么速度自然比我全力发出的灵力快多了,那种修为的人,连我发出的灵力轻易能够避开,怎么会中弹呢?而且说不定在我要引爆的时候反扔过来,反而害了自己。这种方法不成。” 韩菱纱一时也想不到好方法,只好闭口不语。 数日之后,云天河让韩菱纱、柳梦璃和慕容紫英都升到了太乙金仙的修为,不过,他们的灵力活度不够高,所以总的灵力只相当于大罗金仙,但是已经可以完全发挥出五灵珠的灵力,这个才是真正的提高。 一日,云天河再次试制新武器失败。他受韩菱纱启发,便想使用枪支的原理,来制造一支“仙侠与现代结合”的五灵火炮,发射五灵珠炮弹。但是,一些基本的原理却是不能违背,这个世界里,稍有修为的人都能发出一道灵力,而同等条件下发出灵力必然比扔出一块石头要快,这是不争的事实,所以云天河无论如何改进,那“炮弹”的出膛速度在他看来总是慢腾腾的,根本就是伸手就接住那种,没有任何用处。 云天河蹲在水池边,嘴角叼着一根狗尾巴草,一边在打着水漂,自言自语道:“什么破现代武器,还是不能违背自然规律啊!飞机大炮,打得过满天飞的仙人吗?痴人说梦!要是激光武器还有点可能,这么一道激光射出,‘啾’地一下,将燃灯的头打出一个洞,嘿嘿……不过,那得多高功率才行……” 云天河随手发出一道灵力,想道:“这样子应该有点激光的感觉,但是灵力实在太少,我总不能将全身灵力全部发出来吧,那样就任人宰割了。嘿,定向,若是五灵珠也能定向爆破就好了……定向爆破?有门!” 第八十四章 五灵大炮(下)  云天河这便开始武器研发,韩菱纱、柳梦璃甚至是慕容紫英都无法帮助他,因为工艺问题早已解决,而云天河的理念他们根本无法理解,毕竟没有在那个世界生活过。于是云天河就像起点里疯狂码字的作者一样,一有空就琢磨这个武器的事情,每天的进展还是有的,所以云天河并没有宣布这种方法失败。 也是得益于仙人的身体和脑子,一个多月后,云天河终于鼓捣出一门“肩扛式火箭筒”,作为一门超级五灵大炮!其中的结构颇为复杂,大体上的原理是将五灵珠的灵力引出来,但并未激活,分成无数的小束流,进入许多小腔中,然后用极少量的活性灵力去引发,犹如链式反应一般,瞬间全部激活,而在激活前经过小腔,往炮口高速运动,在离开小腔的一小段距离内瞬间链式反应激活,然后出射。灵力的动量不大,而能量很高,所以这反冲并不大,不会损坏炮管,但杀伤力极强!为何要分出无数的小束流?一来是防止灵力的量过大,已激活的灵力一下子超过临界值就爆炸了,二来,这灵力的动量虽然不高,但也只是相对其能量而言,云天河为了让人闪避不及,将灵力加速到极高的程度,若是单单一个炮管,即使有神器的坚固也承受不住,而分成小腔就避免了碎裂的问题。 云天河拿着“五灵大炮”得意地向韩菱纱和柳梦璃炫耀道:“你们看,若是这东西给燃灯轰一炮,立马就被轰出一个大洞,嘿嘿,他不死也得脱层皮!不信?不信我将天轰出一个大洞试试看。” 云天河拿着五灵大炮,对着高空,其实他也忐忑不安,毕竟没有真正试验过,只是用小规模的灵力球测试过而已。云天河紧张地扣动扳机,这装置就悄无声息的将巨量的灵力喷射而出。瞬间,极高处的天空出现了一朵“礼花”,似乎就没了动静。 云天河失望地垂下举着大炮的手臂,韩菱纱道:“这也没什么嘛!天河,你还是不要搞什么武器了,还是好好修炼,说不定哪一天就能突破那个瓶颈呢。” 三人这便回去了,云天河心中郁闷,毕竟一个多月的心血化为流水,任谁都会不爽。云天河便与二女来了一场“肉搏”,以派遣心中的郁闷。 当云天河再次走出庭院时,忽然感觉有人出现在战斗岛外面。云天河一个瞬移出去,发现竟然是九天玄女! 九天玄女满脸怒容,叱道:“云!天!河!你屡次恣意妄为,神界都纵然你,你、你竟然真的捅破天了,若不是……若不是你打在一个无人的角落,而且也没有触动危险的东西,才没有致使生灵涂炭!你可知道,你差点闯出了多大的祸事……”就在此时,“轰隆”一声巨响传来,整个神州大地竟然都能听到,世人都以为是天神震怒,议论纷纷。 云天河呵呵笑道:“原来不是这东西威力不大,而是我轰到的地方实在太远,声音传播了好久才到……等等,你说什么?我捅破天了?”云天河奇怪地问道。 九天玄女怒道:“你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然后化作一道金光消失。 云天河愕然,旋即也消失了。云天河过去的时候,见九天玄女已经在那里,原来是仙界与人界的空间屏障被云天河轰出一个大洞,仙界的灵力正在不断外泄。 九天玄女冷哼一声,道:“整个仙界都震动了,你这不是捅破天又是什么?如今仙剑灵力外泄,这补天之事就由你来做了。” 云天河道:“这个简单!”便拿出八颗衍化丹,瞬间就补好了那个洞口。九天玄女不满意,道:“这种程度怎么行,和周围的根本不搭界嘛!再来!”如此,云天河一共修补了二十多次,给这个洞打上无数的“补丁”,九天玄女才满意地离开了。 云天河嘀咕道:“担心什么嘛,我下一次又不会轰那里……”“你说什么?你要轰哪里?”九天玄女不知什么时候又出现在云天河面前,把他吓一大跳。 云天河连忙道:“没,没问题!没有下次,没有下次!” 云天河回到家里,喜滋滋地把玩着这个五灵大炮,一边不断地制造“弹药”,若是别人看见云天河拿如此宝物当作弹药来打人,非得被气得吐血不可。其实,云天河只需数发“炮弹”即可,因为这个世界的神帝级别强者寥寥无几,而且他也不会使用这个武器太长时间,这纯粹是他自己的“爱好”而已。就像有钱女人买衣服一样,明明穿不了那么多,可是偏偏要不停地买,塞满衣柜就再买衣柜。 韩菱纱见云天河整天把玩着那个大炮,像是抱着最好的宝贝,心中微有醋意,道:“梦璃,你看这家伙,有了玩具连老婆都不要了。” 柳梦璃掩口笑道:“菱纱,天河曾经说过,他那个世界里有人喜爱一种叫做‘名车’的东西超过自己的老婆,我想天河大概就是这个样子了。” 忽然柳梦璃觉得纤腰一紧,原来是云天河在作怪。云天河左手揽上韩菱纱,“唔么!唔么!”在二女脸颊上各亲了一口,道:“谁说我连老婆都不要的?我现在就像‘要’你们……”(省略数万字) 云天河关注了一下他老爹的情况,发现云天青果真一个个地区地寻找,靠着三生石,地毯式搜索一般,从安溪沿着西北找去,竟然找到长安! 云天河此时觉得颇对不起云天青,他自己倒是天天当一个快活的宅男,每天做着“好事”,云天青却在四处奔走,苦苦寻找。云天河忽然觉得他应该帮云天青一起寻找,若是他来搜索,速度自然快得多,不过,他这个穿越者竟然不认识他在这个世界的娘亲,别人看来就是个不孝子了。 云天河跑到长安,虽然发现了云天青,但没有跑过去。云天青现在在城东,而云天河却在西市逛来逛去,犹豫着该怎么对云天青说他要帮忙寻找却不认得他娘的事情。 云天河一个人在街上踱来踱去,忽然,瞥见路边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在卖烧饼。女孩虽然穿着平民的衣裳,而且此时天气尚冷,全身裹得厚厚的,但也掩饰不了眉目间的清秀。烧饼摊摆着一块牌子,但她只是不停地搓着双手,并不吆喝。 第八十五章 找到夙玉  云天河忽然想起以前上学的时候,起床不吃早饭就急急赶去上课,在路边的包子大叔那里买两个包子,一边走一边啃,赶到教师的时候有人说他满嘴冒着冬菜味,而他仔细一闻,整个教室什么肉包、青菜包、三丁包、豆沙包的味道都有。想到此处,云天河不禁莞尔,如今来到另一个世界,自然十分怀念那种感觉。不过如今的包子大叔换成了美丽小姑娘,风景当然更好,可惜不是在大学校园。 云天河走过去,道:“姑娘,给我来两个包子……呃,烧饼。” 这姑娘麻利地用油纸包好烧饼,递给云天河,云天河奇道:“姑娘,你怎么不吆喝呢?这样才有更多的人来买呀。” 这姑娘有些骄傲地道:“我的烧饼,整条街都知道做得好吃,不用吆喝的!谢谢,四文钱。”(价格没有考证过,将就吧。) 此时屋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道:“烟霞,你又在胡说八道了,明明是我做的,什么你做的,真是胡吹大气!” 烟霞吐了吐舌头,忽然看见云天河拿出一锭银子,连忙摆手道:“啊,客官,我可找不了这么多!”云天河讪讪道:“哦,对不起。”伸手又拿出两枚铜钱,小姑娘接过一看,怎么这铜钱这么新,不过看样子不像假的。云天河又在增加流入市场的通货了,这就是仙人的好处,反正金属货币本身就有价值,只要成色足,没人会追究。谁见过有人用黄金造假币的? 云天河走远了,回头再看了一眼烟霞小姑娘,忽然发觉眉目跟自己有些相像,但也没注意。云天河此时向城东走去找云天青,见云天青仍是拿着三生石四处张望的样子,忽然道:“爹,你还有没有私生女啊?” 云天青见云天河说出这等话,眉毛一挑,喝道:“胡说!我对你娘忠贞不二,哪里有什么女儿?倒是你,你小子挺花心的啊?不仅娶了两个如花似玉的老婆,还盯上了琼华派的小姑娘。” 云天河连忙摆手道:“爹,哪有的事,我什么时候盯上小姑娘了?啊,我刚才确实是看见一个小姑娘,跟我有点像,所以我怀疑是不是我没见过的妹妹……爹,我开玩笑而已,别生气啊……爹!” 云天青忽然神色凝重,道:“你在哪里看见的?” 云天河说明了地点,云天青二话不说,丢下云天河便飞过去,也不管惊世骇俗。“喂!”云天河叫不住,摇摇头也跟了过去。 云天河赶到那个烧饼摊的时候,发现云天青拿着三生石,呆呆地看着烟霞小姑娘,眼中忽然流出一滴泪水,滴在地上,喃喃道:“夙玉!夙玉!是你吗?” 烟霞见来者忽然哭了,顿时慌忙道:“客官,你、你怎么了?我叫苏烟霞,不叫夙玉啊,你怎么哭了?” 云天青忽然长叹一声,道:“如果一个人的妻子死了,他想尽办法去鬼界要见她一面,结果发现她已经转世了,于是又从鬼界找到人间,发现他的妻子转世成了另一个人,你说……他应该怎么办?”此时屋里的老人忽然道:“烟霞,收摊吧,今天有客人了。” 苏烟霞奇道:“咦,还有好多没卖完呢!爷爷,您今天不做烧饼了?” 老人道:“都收了吧,这位客官不是平凡的人,我倒是想听听他的故事。” 苏烟霞依言将东西收拾好,正吃力地要将桌子什么的搬进去的时候,忽然这桌子悬空起来,自动地飞入屋里。云天河道:“要……搬到哪呢?”“放在那里就好。”苏烟霞大感惊奇,以为是有奇人异士来了。她初遇到云天河,心中就有种亲切的感觉,而遇到云天青的时候,却有些心慌。 进屋后,那老人招呼云天青、云天河坐下,自己拿了一张小板凳,从一旁拿过一个竹制的烟筒,拿火石点燃,吸了两口,道:“小老儿苏拓海,原本在海上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后来进官府坐了两年,知县见我没杀过人,就将我放出来了。后来学了这做烧饼的手艺,才做些正当的活儿。十几年前我在海边附近捡到一个女婴,唉,也不知哪家人这么狠心,于是我便将她抱回来养。那时正是傍晚,远处海面上烟雾缭绕,有人说那是蓬莱仙境,我忽然灵机一动,就给她取了‘烟霞’的名字。后来为了讨生活,几经辗转,就到了长安。这里人多,而且是皇城,一般没什么人来找我们这种做小生意的人的麻烦,就在这里住了六年。好了,现在该说说你们的故事了,你们的样子,很像是那些飞来飞去的仙人,我最爱听故事,尤其是仙人的故事。” 云天青忽道:“你们……这些年来过得也挺辛苦的。” 苏拓海爽朗地笑道:“哪有什么辛苦的!我这人漂泊一生,到头来竟然有这么个乖巧的孙女,已经是人生的大幸了,还有什么奢求的?” 苏烟霞嗔道:“爷爷,你不是常常说我调皮,不听话吗?” 苏拓海宠溺地摸了摸苏烟霞的小脑袋,道:“你当然不听话了,每次都说我的烧饼是你做的,平时却不肯用心学……也罢,女孩子以后总是要嫁人的,我只盼你能嫁得一户好人家,也不希望你学这些东西。这位公子,让你见笑了。你方才说到什么鬼界的事情,我倒是很感兴趣,能否跟我说说?” 云天青沉默半晌,道:“老人家,不瞒你说,我的妻子在生下犬子之后不久就去世了,我本来也该随她而去的,但因为他我才活下去。后来我便到处寻找进入鬼界的方法,想要找到她,待我去到鬼界之后,却得知她已经转世了,而且不知道转世去何方!后来……犬子竟然找到了三生石,就是那个可以看穿前生后世的石头,我便在茫茫人海中寻找,现在我发现……内子转世成了你的孙女!” 苏拓海和苏烟霞都大吃一惊,苏拓海奇道:“三生石?我也听说天地间是有这么一个宝贝,你、你确定这是真的?” 云天青拿出三生石,照在苏拓海身上,顿时,空中显示出一个农夫的形象。苏拓海虽然不知道这是真是假,但眼前这两人仙术神奇倒是真的,他呵呵笑道:“原来老头子前世也只是个种田的,不错,挺合适的。” 云天青颤抖着将三生石照向苏烟霞,苏烟霞忽然觉得脑中升起一阵熟悉感,此时空中出现了云天青魂牵梦绕的一个形象,此时云天青的一滴眼泪倏然落地,苏烟霞看着这滴眼泪滴在地上散成泪花,仿佛觉得滴在自己心中一样。 忽然,云天青也没有使用三生石唤起苏烟霞的记忆,而她眼中渐渐出现冰霜一般的眼神,眼中透着坚定和决绝。她轻轻转过头,看了一眼云天青,忽而把头低下,似乎想起了什么。忽然苏烟霞站起来,转身要走,云天青蓦然抓住了她的手,喊了一声:“夙玉!” 苏烟霞,不,此时已是夙玉,她慢慢转过头来,云天青见她眼中有点点泪痕,便道:“夙玉,你想起来了吗?” 夙玉道:“我、我不知道!你、你为我去了鬼界,又找了这么久吗?你不必这样做的,不值得,你不用这么做的。我本来就要忘了这一切,重新过这一生,为什么?难道这也是宿命吗?” 云天青道:“夙玉,你可以忘了我,但是,天河你也要忘掉吗?” 夙玉身子一震,看向云天河,喃喃道:“天河,原来你这么大了。娘没有好好看你,没有好好陪着你,你不会怪娘吧?”夙玉痴痴地伸手抚摸着云天河的脸,由于云天河坐着,这才能摸到。云天河顿时感觉哭笑不得,眼前应该已经是夙玉的记忆,却长着苏烟霞的小小身躯,看起来比他小几岁。云天河一想到日后可能要叫这“小姑娘”做娘,而且确实也是,顿时笑了出来。 云天青见云天河笑了,忽然心中像是被触动了什么,也跟着仰天大笑起来。苏拓海看了这一幕,简直是被弄糊涂了,口中道:“我今天撞邪了还是什么,我孙女变了一个人似的,还有这两父子,实在是……” 一阵子过后,云天青停止大笑,此时仿佛十几年来胸中的大石一朝解开一样,整个人看起来都轻松了许多,不像以往,即使在说些风趣的话,眉眼中也透着哀伤。云天青道:“夙玉,无论如何,我找到你了,而且我要告诉你,玄霄师兄,虽然后来被冰封,但最后被天河救出来了。发生了种种事情,现在琼华已经不是过去的琼华了,妖界和琼华之间不再互相杀戮,两者都过得很好。而这一切都全赖我们的儿子——天河!” 夙玉看向云天河,云天河不好意思道:“这个嘛,我不喜欢看到两败俱伤那种悲惨结局……对了……娘,我要告诉你一件事。”云天河好不容易才说出“娘”这个字,因为眼前之人的形象实在不像…… 云天河继续道:“娘,玄霄他……已经成魔了,现在和夙瑶去了魔界。连我都没料到,大哥……呃,玄霄他这么受欢迎,夙瑶竟然很早就喜欢玄霄,还吃你的醋,这个……” 夙玉平静地道:“过去那些事,还有什么意义呢?天河,娘最放心不下的是你,你现在也长大成人了,也该娶媳妇了……” 云天青插嘴道:“这你就不用担心了,他一次娶俩,还想要对琼华派那些不懂事的小女生下手,明明是花心大萝卜,嘴上却老是说自己纯情……” 夙玉不由得“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道:“天河,怎么你娶了媳妇,也不带来给娘看看?” 云天河被看得有些脸色不自然,道:“娘,你长这模样,实在是……太小了,我看还是变回原来的样子比较好……” 夙玉虎着脸道:“怎么?我不像你娘吗?” 云天河不知怎么回答,云天青插嘴道:“确实……有那么一点不像,过多二十年就差不多了。” 夙玉嗔怪道:“就你多嘴多舌!” 夙玉拗不过云天河,便同意让云天河将她变回原来的形象。只见云天河指尖飞出一缕细沙,融进夙玉体内,忽然,夙玉全身五色雾气笼罩,旋即,雾气消散,就成了刚才画面中的形象。此时夙玉穿着琼华派女弟子服装,心中感慨万千,却同时勾起了伤心的回忆。 云天青重新见了这个样子的夙玉,心中也是复杂难言。 云天河忽道:“娘,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过去的事情,谁是谁非很难说清楚。不过,你既然是我娘,那么一辈子是我娘,也就一辈子是我爹的妻子。我当时是在鬼界见到爹的,他一直在找你,那时候没有三生石,他见到容貌有些相似的人就去询问,看能否找到一点线索,都不知遭了多少白眼,吃了多少闭门羹!后来找到了三生石,他更是跑遍半个大唐!我知道你还有一点想着玄霄,但你心中也一定有爹!不然,你怎么会嫁给他呢?而玄霄他也有他的生活,你既然想忘掉一切,何不将现在当成新的开始呢?” 夙玉想象着云天青四处寻找她的情景,也听过许多这样的故事,没想到今天发生在她的身上,不由得两滴眼泪流了下来。 云天青欣喜若狂,一把抱住夙玉,道:“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夙玉被他抱在怀里,有些喘不过气来,仿佛回到了当初成亲的时候。自从下山开始,云天青就为她四处奔走,寻找各种奇珍异宝,想要救她的性命。当时就是因为这个,她才决定嫁给他,那时还有些感恩的心思在里面。而时隔这么多年,他还是如此对她,为了找到她,真的是上穷碧落下黄泉,如此一来,便是铁石也要溶化了。 夙玉心有所感,“嗯”了一声,道:“天青,我回来了!”说出这句话,她也仿佛放下了二十年来的执念,心头一阵轻松。是的,那只是一个执念,一个错误的执念,由此产生的一切恩怨情仇,此刻统统烟消云散。 苏拓海此时仿佛看到传奇故事一般,瞪大眼睛看着,这仙人的手段,跨越人鬼两界的爱恋,使得他也仿佛热血沸腾。忽然他站起身来,冲出门外,一边跑一边道:“我得找说书的孙先生去,请他将这事记下来。嘿,那主人公是我孙女……” 若干年后,一个书生听得此传说,提笔写了一部小说,叫做《人鬼情不了》。 苏拓海搬到了太平村,而云天青和夙玉则回到青鸾峰居住,云天青不愿去云天河的“战斗岛”,夙玉却对其极为感兴趣,常常过去看看,顺便看儿子和儿媳。由于夙玉这一世尚未修仙,所以云天青每次都当“搬运工”,好不郁闷。 第八十六章 再遇商君阳(上)  此后,云天河想到西方去看看菩提院到底在何处,于是根据以往所感知的方位,带韩菱纱和柳梦璃往西方出发。 三人途中经过吐蕃,望着脚下的雪山和大地,云天河忽有感慨,道:“这吐蕃,可是给大唐惹了无数麻烦。从唐初就开始和亲,什么金城公主,文成公主,一个个都如同王昭君一般,成为政治工具远嫁他乡而不得归。” 柳梦璃叹道:“一直以来,女子面对政治的压力,家族的压力的时候,总是那么无力。为什么不能自己选择自己的命运呢?” 云天河道:“这个嘛……若是说女性的问题,那是社会的问题,或许千年后就好了。其实,我想说的是,和亲是中国的耻辱,一个国家在政治、军事上的不利,竟然需要一个女子来弥补,在我看来,整个国家的脸都给丢光了!为什么不叫他们吐蕃将所有王公贵族的女儿统统送过来?这样才能够更好地加强两个民族的友谊!你们看,送走一个,大唐就少了一个美女,那样就亏大了!若是吐蕃送过来,就算长得丑也没关系,最多没有赚头,至少也不会损失。” 柳梦璃“噗”地笑了出来,道:“天河真是有趣。” 韩菱纱斜眼瞧了一下云天河,道:“他就是这么霸道,只许占便宜,不许吃亏。” 忽然,三人感觉前面出现一道屏障,便知道找到地方了。云天河道:“唔,这什么灵山,果然建在尼泊尔,这种小地方,印度阿三还要跟尼泊尔抢佛祖的出生地权呢。” 忽然,一件袈裟向三人飞来,突然袈裟张得巨大,仿佛要吞食天地,向三人罩过来。云天河识得厉害,哼了一声,拿出五灵大炮,装填上一颗五灵珠,轻轻地扣动扳机。 “轰隆”一声巨响,原来是云天河这一炮不仅将袈裟给轰碎了,还将灵山轰得护山大阵毁坏,山基震动,惊动了两位教主。 云天河定睛一看,原来刚才是燃灯在偷袭。云天河忽然发现有几道极强的灵力向这边飞来,便道:“喂,准提在你身后。”燃灯听得这话,一分神,忽然一阵剧痛传来,胸口竟然被轰出一个大洞! 云天河也不知燃灯怕准提,只是他最熟悉的人名就是准提,随口就说出来了,没想到竟然争取到偷袭的时间。云天河一击中的,见形势不妙,带着二女赶紧逃跑。他们一心要跑,追来的人也赶不上,追了一会儿就回去了。 燃灯心中大恨,旧伤刚复,再添新伤,偷袭不成,反被人偷袭,而且还要承受毁掉护山大阵的责任,恨恨地看了云天河来的方向一眼,转身便回去了。 云天河三人跑得远了之后,云天河有些后怕地道:“我感觉到有一股极强的灵力要来追赶,比燃灯还强,在我发炮之后就出现了。想必那就是准提或接引了,要不是我们跑得快……” 韩菱纱道:“以后不要做这种危险的事情了,不过……上次你连仙界都轰了一个大洞,你现在也可以在远处轰他的山,气气他。” 云天河摇头道:“他们的修为,我也不清楚。偷袭的事情只能做一次,再做的话就可能中对方的去圈套,更加危险。” 过了数日,李亨传讯道:“高仙芝已经出兵,准备攻击大食国!”并且说他已经赶到长安,想要跟李隆基说明派出援军之事。 云天河来到长安,发现李亨照例在青河观等候,李亨见过云天河之后,云天河道:“关于补给的事情,你弄好了?” 李亨道:“嘿嘿,老师,如今部队已经出发了,三万士兵,正往西域赶去,父皇他就是想不同意也不成了。至于补给……我从一名琼华仙人那里借来一颗老师炼的珠子,果然神奇,说是芥子纳须弥也不为过,河西粮草丰足,如此一来,还不会有运输的损失……” 云天河敲了一记李亨的脑袋,骂道:“你这小子,竟然拿空间球来作弊!真是破坏平衡!你很喜欢修改啊?” 李亨摸摸头上的痛处,道:“老师说过,要善于利用一切可利用的东西来获胜……” 云天河道:“算了,用就用吧,我给你们练兵本来就是一种作弊,何不作弊到底?只要不让我去杀戮,染上业力就行了。反正我也喜欢修改,那样才爽,否则老是被压制,那多憋屈呀!” 果然,李隆基不得不同意李亨的支援,李亨就这样离开长安,追赶队伍去了。 云天河顺道在长安逛逛,忽然,他感觉到附近有一个熟悉的人,一探查,发现那人正是盐官县的商君阳!而他此时正在一户人家的庭院里,在一个亭子里弹琴,而旁边坐着一个少女,正在静静地听着。这名少女竟然是紫萱! 云天河一拍脑袋,道:“这个世界实在太疯狂了……”忽然一闪,云天河便出现在那个庭院之中。此时商君阳刚好弹玩,忽然看见云天河出现,奇道:“云兄?你怎么在这?” 云天河道:“该是我问你才对,我是仙人,要进来自然容易得很。你怎么到长安来了?还有,怎么住进这家院子里,看起来这院子应该不是你的。” 商君阳拱手道:“云兄,是这样的。自从那次云兄救了我,并且治好我祖父之后,我便外出游历,结识了张钟琦大人(纯属虚构),蒙张大人赏识,他愿推荐我为官,我这便来到长安,准备面圣。” 云天河奇道:“敢情你是认识牛人了,他都赏识你什么了?” 商君阳笑道:“云兄见笑了,小弟不过粗通文墨,写得些许诗篇,是张大人错爱,我才得以仕官。此处正是张大人府邸,他让我暂居此处,待皇上召见,我再入朝面圣。” 云天河愕然,道:“原来你是想学李白,不好好考科举,要一步登天啊。这条路本来也算不错,可惜如今世道不好,皇帝可不大愿意见生人了,更不会有当初见李白之时的好脾气了。” 商君阳惊讶道:“怎么会呢?张大人可是举足轻重……” 云天河道:“呵呵,举足轻重吗?我看你不是不清楚,而是不愿意承认事实吧。” 第八十六章 再遇商君阳(下)  商君阳一惊,旋即黯然道:“是的,我知道如今天子只知嬉游玩乐,况且朝政由李、杨两人把持。即使是当年的李白,也没法通过这途径走上仕途,如今我只是想以诗歌敲门,哪怕只谋得一官半职,wωw奇Qisuu書com网也好发挥我之所长。” 云天河道:“你所长者何物?” 商君阳沉默半晌,道:“治国之术,我只能说是略通一二。云兄,如今我将此事告知于你,我家先祖正是鬼谷第五弟子(杜撰)!所以我真正所长乃是兵法,而如今用武之地只有边疆。我其实是希望入朝为官之后,提出在军中任职,最好在西域或者吐蕃边境。” 云天河奇道:“你家先祖是鬼谷子弟子?孙膑、庞涓、苏秦、张仪均在战国大放异彩,为何你家先祖没有任何动静?” 商君阳道:“先祖其实厌恶战争,但他认为,战争必须由战争来结束,他的愿望是以战争实现一统,而后天下无战事。可惜当时没有哪个国家有此条件,而后来秦国虽然一统,然而施行暴政,天下黎民遂奋起反秦。后来传张良兵法之黄石公,其实是商家先祖的化名。由于看到世间久分必合,久合必分,战争永无止息之时,商家遂隐匿于世,不再以兵法现世。而实际上世间兵家良多,也不缺商家一个。如今大唐重武功,我不愿商家就此埋没,便想要有一番作为,谁知,朝廷现状如此……” 云天河评论道:“其实,你家先祖的想法也太天真,战争哪有可能被消灭?即便是两口子也要吵架,只要世上不是只有一人,就会有战争之事。你现在想有一番作为,想法倒是不错。不过如今大唐四面树敌,边将多贪功勋,而且边疆征战连连,大唐已然开始衰落,如今已是外强中干。一般来说,你这样做也没有太大用武之地,因为大唐很快就要衰落了,而且你此次很难谋得官职,不过……” 商君阳听得云天河如此说,心中一沉,当听到“不过”的时候,心中升起一丝希望,只听云天河道:“如今我有个学生,是河西节度使,如今正在领兵往西域开去,准备和大食交战。我建议你去他那里,他现在缺乏人才,或许能够得到重用。” 商君阳听得神色一震,谢道:“多谢云兄指点,只是……我一个人行路,也不可能追上……” 云天河笑道:“你就是想让我带去是吧,何必掩饰?我带你去就行了。嘿,你知道我是他老师,顺便赚取这个推荐名额,是也不是?” 商君阳有些不好意思道:“这个……云兄,其实也就是这么回事,想要步入仕途,还得有些途径才行。” 云天河道:“我知道了。此事暂且不提,你怎么会结识紫萱姑娘?紫萱姑娘,你是怎么进到人家庭院里来的?” 紫萱手指捏着衣角,看了一眼商君阳,低头道:“我想买一支笛子,那老板要讹我三十两银子,我哪有这么多,况且那笛子也不值这个价钱。是……是商大哥略施巧计,让那个老板的伎俩公诸于众,解了我的围。后来我发现他弹得一手好琴,便央求他弹给我听。于是我就常常来这里……这屋子的主人也知道了,并不阻拦……”紫萱说话时略带羞意,云天河顿时就明白了。 云天河试探道:“那你有没有发现你商大哥会作诗?” 紫萱道:“我听过他作诗,但我很多听不懂,他便教我抄写,教我作诗,可我现在都学不会。” 云天河心中了然,原来商君阳那家伙就是如此勾引未成年少女的,这家伙日后转世成林业平,再转世成徐长卿,害得人家追寻三世,最后封印锁妖塔而亡。云天河此时是拉紫萱到一旁说话的,因此商君阳并不知道。 云天河顺便问道:“紫萱姑娘,你修习仙术的成果如何?可否给我演示一下?” 紫萱依言使出一个用于治疗的“五灵光波”,云天河见她的修为到了引气入体,也算是比较快的速度,但不是属于主角的速度。云天河便道:“你使出最大的灵力攻击我。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如此紫萱便竭尽全力发出千万道灵力凝聚成的剑气,向云天河袭来,云天河见紫萱渐渐力竭,忽然发现她体内有一团及其强大的灵力有了一丝波动,那种气息,是女娲的气息。 紫萱的攻击忽然停止了,此时有些力竭,微微喘气,道:“云大哥,我没力气了,你实在太强了。” 云天河一皱眉头,道:“紫萱姑娘,你可曾发现你体内有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而你并没有使用?” 紫萱道:“那是女娲娘娘的力量啊?我的修为越高,就越能激发这些力量,如今我连亿万分之一都没法使用呢。” 云天河问道:“那么……这力量是从你娘那里继承来的?” 紫萱点头道:“是啊,每一代女娲后人都会将灵力让下一代继承,女娲娘娘的那部分自然也继承了。只是……如此一来,也是生命结束的时候了。”紫萱有些黯然,不知是想起娘亲,还是想到自己将来的命运。 云天河神色凝重,道:“大大不妥!女娲这种做法大大不妥!想必她当年将要‘死去’之时,将自己的一部分灵力遗传下去,并且让每一代都继承。殊不知,她的灵力何等强大,下一代女娲后人继承灵力后,女娲的灵力会带走其母的所有灵力,自然就造成了女娲族的宿命。这女娲实在是……太笨了!其实每个人想要变强,都必须从弱小开始,自行修炼,由他人灌输力量,终非正途!若是想有人守护人类,还不如弄一个女娲宫,让她的后人在里面修炼后突飞猛进,唉,实在太失策了!紫萱姑娘,你修仙也无法摆脱你的宿命,除非你的修为超过女娲!否则,只能走第二条路……” 紫萱急切地问道:“云大哥,第二条路是什么?” 云天河道:“第二条路原理很简单,只要将你体内的女娲灵力分离出去,你自然就成了普通人,也就不再有那种宿命。” 紫萱道:“可是……那是和血脉相连的,而且,若是如此,女娲娘娘守护人类的遗愿,由谁来继承?” 云天河莞尔,道:“天下生灵自有其生存之道,何必刻意去守护?若是生灵不适应天道,自然会被天道抛弃,灭亡也是必然。而人类,如今生命力极强,没有那么容易灭亡的,何况……若是你努力修炼,一样能够继承女娲的遗志呀,我看女娲灵力的帮助也不大,还不如自己努力修炼呢。不过,我现在没法分离,因为我离女娲还差得远。如果有一天我有这个能力了,我一定会帮你摆脱宿命的。” 紫萱虽然觉得云天河在吹牛,但还是道了声谢,这便找“商大哥”去了。 云天河暗道:“果然有两个真灵,不知另一个怎么分离出来。紫萱也真是奇怪,身上有两个东西不属于她,还对她造成了最大的麻烦。” 第八十七章 “现在”轴心  过了不久,张钟琦回来了,见了商君阳,轻轻摇了摇头。 “是吗?果然如此。”商君阳淡然道,这便向张钟琦辞别。张钟琦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暗道:“遭受挫折却不失意,多好的年轻人啊,可惜了……”其实商君阳已经拿到了更好的“录取通知书”,自然神色淡定了。 商君阳同时向紫萱辞别,然后被云天河瞬间带走了,留下紫萱站在那里,有些失落的样子。 云天河此时已经能够用空间之术带人瞬移而不会对人造成损害,也就是说,凡人也能带了。此时李亨还在路上,云天河便将商君阳扔在一个时间阵法里,教了方法之后就让他自行修炼,自己则该干啥干啥去了。 李亨马快,三日后就赶上大部队了,此时商君阳在里面呆了一年,简直跟蹲监狱一样,每天阵法会自动送饭,云天河不时来说两句,这一年也没来多少次。出来之时,已经由一个只懂得点拳脚的人,成了一个有炼气化神修为的修仙者。 云天河将商君阳放出来,笑嘻嘻地道:“怎么样?感觉很好吧,大大进步了呢!” 商君阳知道云天河是为他好,但在阵中的滋味可不是好受的,便诉苦道:“云兄,在里面像是呆在监狱里似的,简直太难受了,现在才知道自由的滋味。” 云天河道:“怎么?外面才过去三天嘛,你急什么!其实我可以让你呆个几十年,待成了仙再出来,到时候岂不是更加快活?” 商君阳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连忙道:“不用了!不用了!要我自己呆一年都受不了,若是呆几十年,除了变成老头子之外,恐怕还会变成老疯子!” 云天河道:“你怎么能这样说呢?你的修为提升,寿命自然就加长了,何必担心?不过,你现在应该比较能忍耐了吧,当初张钟琦请你入朝为官,你实在是显得太急了,而且不清楚当今的形势,更何况你也没有什么本钱去巴结李、杨二人,如今我带你去见见李亨,看看他对你印象如何。” 云天河给李亨介绍了商君阳后,李亨犹如刘备遇到诸葛亮一般,和商君阳并辔而行,一边在谈论什么兵法、治国之策的。李亨见商君阳学识渊博,而且对兵法熟悉,更重要的是,他说出了“用兵之道,存乎一心”的说法,让李亨大为赞同。商君阳也了解到,李亨确实思想比较开明,若是当了皇帝,应当是个英明之君,不过他更是从李亨那里得知云天河所说的关于政治、经济、国家、土地等等的说法,更是感到惊讶,以往他对云天河的印象只是道法精深,却没料到竟然有这种新颖却深刻的道理。其实这都来源于“穿越”二字,无数人总结出来的精华,自然深刻了,云天河在古人面前摆谱,心中也颇为得意。 看来此处已然没有他的事了,行军打仗本来就是凡人的事情,都仙人了,自然不能大开杀戒,否则业力缠身,若跟着过去,也只是看热闹而已,云天河这便回家了。 云天河回去后,刚与韩菱纱和柳梦璃各来了一个“热烈的拥抱”,忽然岛外就来了一个人——重楼。 云天河出去迎接,见了重楼,问道:“什么事?” 重楼道:“你在他体内做了什么标记?” 云天河恍然大悟,道:“这个啊,我是想以后将她体内的女娲灵力分离出去,所以先做个标记,看看女娲灵力的动静。放心,我不会害她的。” 重楼道:“我来不是为了这个,我是来找你们之中那个慕容紫英。” 云天河奇道:“怎么了?他有什么问题吗?” 重楼道:“他有魔族血脉,是魔族人,我最近才发现。” 云天河大吃一惊,道:“什、什么?!这也太雷人了吧?你以前也见过他,怎么没发现呢?” 重楼道:“哼,那时他修为太低。如今他修为到了魔王(大罗金仙),身上的魔气自然就激发出来,我自然知道。”重楼不以灵力密度来判断修为,而以灵力总量来判断。 云天河道:“你要找紫英的话,直接去不就行了?我不信你找不到琼华派的位置。你肯定还有事。” 重楼哼了一声,道:“对,我在魔界找到了与你有关的东西,但那东西需要你自己去拿。”说罢,便化作一道红光消失了,云天河看他消失的方向,正是琼华派的方向。 云天河来到琼华派,却发现慕容紫英正躲在最高的通天阁内,云天河奇怪地询问了守门的一个弟子,那弟子道:“掌门说要闭关,任何人不得打扰。” “怪了,看样子不像闭关啊!紫英在干什么呢?”云天河想道。“不好!这红毛跑进去了!”云天河一个瞬移,便来到通天阁内部,见到慕容紫英盘腿坐在蒲团上,浑身冒着魔气,但他竭力压制,不让魔气散发到通天阁外,脸上表情似乎很痛苦的样子。 却见重楼站在一旁,道:“慕容紫英,你本来就是魔族人,何必遮遮掩掩!” 云天河忽然布下一个阵法,道:“紫英,你先放松,你的魔气不会外泄的。”慕容紫英闻言,站起身来,道:“天河,谢谢你。我、我是不是魔族,现在该怎么办?”他脸上露出一丝惊惶失措的神情,而他向来稳重,极少变得如此。 重楼道:“魔族又如何?你难道要做那神族人才安心?世人皆道神族正,魔族邪,嘿,那神族自命为天,又正到哪里去?慕容紫英,你现在是随我去魔界,还是留在时空掌控者这里?” 云天河道:“紫英,我教你一段功法,能够收敛气息,魔气也是灵力的一种,只是其分子比较奇异,你听好……”慕容紫英依言运转灵力,全身散发的魔气顿时被收入体内。 云天河道:“好了,紫英你也不必对你的出身如此介怀。魔族又如何?且不说这是不是神界多年来灌输的观念的影响,就算魔族是邪恶的,也不代表你是邪恶的。梦璃也是妖族,她跟我们有什么不同呢?一个人的善恶,在于其行为,而不在其出身,你不也是同意这句话吗?怎么一发生在你身上,你就差点丧失心志了呢?” 慕容紫英也不是那种多愁善感的人,听得此言,心中忽如明镜一般,拱手谢道:“天河,多谢你,我明白了。我自然是继续留在琼华派,虽然是魔族人,但我真正的家不是魔界,而是琼华。” 重楼拂袖道:“你的先祖是夸父,是蚩尤魔帝的兄弟。他这一脉一开始在魔界,后来有人迁到人界,如此传下去,血脉渐渐淡薄,与常人无异。如今你修为到了魔王,才出现魔气。”重楼转向云天河道:“你要寻找那件东西,就来魔界吧。”说罢化作一道红光消失了。 云天河见慕容紫英无事,这便要走。慕容紫英忽道:“天河,我也要去魔界一趟。不管怎么说,我先祖曾在那里生活。”云天河点点头,便与慕容紫英一道飞到战斗岛,叫上韩菱纱和柳梦璃,一起前往神魔之井。至此,“仙四四人组”终于再次一起行动了。 来到神魔之井,云天河发现此处的空间让人眼花缭乱,各种通道纠结连接,宛如迷宫一般,但他可以看出,此地的空间原本就像是一本瓶颈,连接神魔两界,现在这样的空间,显然是人为的,或许为了防止人随意通过。 云天河道:“走吧,左边是魔,右边是神。咦?这里怎么放了这么多小怪?什么魔眼,魔鼎,魔爪的,实在是太菜了,炼神返虚都不到,怪不得景天小兄弟能够带着一群……咳,在这里乱闯了。” 此时,重楼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云天河面前,道:“这只是防止凡人通过的,我已让魔界那边的守军不得阻拦,你们要来就快点!”说罢又消失了。 云天河道:“这家伙,来去如风的……走吧。紫英,这里就是你的家乡了,你有什么感想?” 慕容紫英有些无奈地道:“我从未来过魔界,能有什么感想?”四人通过神魔之井来到魔界之时,那些守军都在窃窃私语,守兵甲道:“他们是神族还是仙人,魔尊大人竟然让他们进入魔界!”守兵乙斥道:“不得议论魔尊大人!你长了一双狗眼啊?这里面分明有一个魔王大人,从外面回来了,你污蔑他是神族或者仙人,若是让他听到,一只手就能将你灭掉,你就在神魔之井当尘埃吧!” 云天河忽然回头,双眼瞪去,同时发出一道灵魂的力量,这群守兵顿时噤若寒蝉,没人再敢吱声。 这魔界宽广无比,比他们去过的仙界要大亿万倍。神界他们可没去过,所以无法比较。整个魔界是星辰空间,而不是仙界那种平板空间,浩瀚的空间之中游荡着颗颗魔星,魔族人就在魔星之上居住。整个星空的背景是漆黑的,只有星星点点的紫色魔星。正是由于魔界的宽广,魔族人若是不懂得空间之术,恐怕早就将一生的时间都花在走路上面去了。 仙界的空间中有着浓厚的灵力,而魔界星空中灵力却是极为稀薄,连人界都赶不上。但越是靠近魔星,魔气就越浓厚,所以魔族人修炼的条件自然好于仙界,但不知和神界相比如何。 魔界中的魔星大多都不大,但其中有八颗巨大的魔星,据云天河描述,就跟恒星那么大,但并不像恒星那样发光,而是从核心处不断散发着巨大的灵力。这八颗巨星上有无数魔族,其热闹程度不必大城市差。 云天河奇道:“这八颗魔星应当是由牛逼人物掌管,重楼或许也是其中之一。”此时,重楼冷不丁出现在众人后面,道:“魔界有五个魔尊,其他四人是断月、灭空、绝神、覆水。除了绝神和覆水各掌管一颗巨星之外,其余都拥有两颗巨星。所以那两人联合御敌。” 慕容紫英忽然问道:“如此说来,魔界岂非时常征战不休?” 重楼哼了一声,道:“低等的妖兽众多,且繁衍能力强,若不常常征战,这么多的人口往哪放?况且不征战哪能锻炼出来强者?时空掌控者,你是来跟我废话的,还是来找东西的?!” 云天河道:“走吧,走吧!重楼,好像你打不过我呢,怎么口气还是那么拽?” 重楼冷哼一声不语,韩菱纱道:“人家说话就是这样的,难道要人人都像你那样才开心?” 云天河讪讪道:“我是说,重楼太过酷了,很难追女孩子,花痴除外……” 重楼像是心有所感,沉默不语。 数次瞬移后,重楼带着众人来到一处荒凉的魔星。此处距离最近一个有人的魔星有数亿里之远,不过云天河也不觉得远,因为他原来的世界的宇宙不知比魔界大了多少倍,这种距离,只不过一两个天文单位而已。这魔星像是一颗陨石,上面坑坑洼洼。云天河一伸手,隔空便从魔星的中心取出他所要找之物:时间之塔第二根轴心!这跟轴心上面写着“现在”二字,云天河将其插入时间之塔中。 忽然重楼道:“我与它不相干,先走!”这便化作一道红光消失。 云天河此时注意力都在时间之塔上面,他将“现在”轴心插入后,发现没反应。“哦,原来是插错了。”云天河这便将其插入另一个孔中。忽然,时间之塔发出一道亮光,投射出一道光束,形成数行文字。此时,第一行已经看得清楚,写的是:第一次神魔大战。 云天河不解其意,忽然心中一动,发现这时间之塔能用了!上次找到“过去”轴心,能够找到过去的时空坐标,但没有“现在”的连结点,所以根本不能用,如今有了“现在”轴心,便能在这个世界里自由地返回过去,而且回到现在了。 忽然,云天河心中出现一篇说明,大意是说时空的因果不能随意扰乱,否则会扰乱整个世界,但是过去的一些没有完成的因果延伸到现在的某个人身上,那么这个人就必须回去完成,否则这个世界就像背上一个巨大的“负债”一般,若是这个因果和后来发生的某个因果冲突了,那么世界就被扰乱。 云天河道:“嘿,这个道理,就像是说一个人不能回去杀了他的爷爷,否则他也挂掉。而另一件事是说,一个人在三月初一的时候,竟然收到一封来自八月十五的信件,那么他在八月十五的时候必须将此信件送回三月初一去,如果他在八月十五的时候没有送回去,那也没关系,先记账,但他总有一天要将此信件送回去,若是他死了,再也不可能写这信,那么这封信连同这个人的尸体都要消失。其实就是什么因果律嘛!” 忽然,时间之塔投出的光形成一个对话框!没错,是对话框!上面写着:“因果任务:回到第一次神魔大战前。”有两个按钮,是“确定”和“取消”。 “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这么现代的东西?”云天河正想着,鬼使神差地按下“确定”的按钮,忽然,眼前出现一个漩涡,和他当初穿越时遇到的一模一样!“我靠!又穿越了!”云天河大叫一声,连同韩菱纱、柳梦璃、慕容紫英一块,无力地被吸入漩涡之中。 第八十八章 暗能量  云天河四人虽然被吸入漩涡,但意识是清醒的,所以云天河并不十分害怕,而且他还根据时间之塔的说明,知道目的地是第一次神魔大战之前,所以就心安了。 不过,虽然意识是清醒的,但四人都看不见光,而且声音也不能传播,灵力一出体就会逸散,所以连传音都不成。云天河想道:“这就是时间倒流?空间和时间坐标一直在变。咦,这些流过的是一种什么样的能量?肯定不是某种灵力,就是这种东西造成时空扭曲……” 忽然,众人眼前出现一片亮光,终于出来了!虽然只有短短几分钟,但那种在黑暗之中,无法探知周围一切事物,仿佛被完全封印起来那种感觉,实在不好受。 韩菱纱拍拍胸口,道:“吓死我了,天河,你那个时间之塔是什么东西,难道真的把我们传送到第一次神魔大战之前的时候了?” 云天河道:“我不知道啊,这里景象不同于我们见过的任何一处地方,先看看再说吧。” 四人处于一片苍茫的大地上,而周围都没有什么人。四人探查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发现远处有一座高耸入天的大山。云天河忽道:“那个就是天柱吧,后来就成了不周山,而现在还没倒下呢!” 四人来到天柱旁边,这天柱比盘龙镇柱大得多,底下的山脉绵延几万里,而高耸的天柱方圆也有千里,就是这个东西支撑起了天地,防止天地复归混沌。 云天河四人正在天柱旁边,颇有感慨之时,忽然附近突兀地出现一个身披兽皮衣服,拿着木杖的貌似中年的男人。云天河忽然觉得他在什么时候见过此人。 “神农!”云天河失声叫了出来,此时神农出现在众人面前,道:“你们是……这种气息不像是神族,而我所创造的妖和兽,以及女娲造的人,都没有如此强大的力量,你们是谁?从何而来?” 云天河一时不知如何回答,神农道:“算了,不管你们从何而来,我倒是想以你们为样本,创造一个新的强大的种族。” 云天河问道:“那么……神农前辈,您为何想要创造一个强大的种族呢?” 神农哼了一声,道:“伏羲他用神树果实制造了神族,强是强了,可笑的是,这些神族无法生育!一旦生育,父母就会力竭而死。后来我造了兽和妖,女娲也造了人出来,都能够生育,但实力比神族弱得多。看你们的样子,和人比较像,或者说和我们比较像,或许也是从混沌中生出来的,只不过弱了点,跟那些神族差不多。” 云天河道:“这个嘛……我们是从其他地方来的,不过原因也不清楚。这个不提……神农前辈,您现在来这不周山……呃,天柱想做什么呢?” 神农打量了一下云天河,道:“你可知道这天柱是从何而来?”神农见云天河一脸茫然,便道:“这天柱其实是盘古大神的脊柱所化。当初他以身体支撑天地,以防天地复归混沌,谁料他所站立的地方,天地确实被支撑住了,但其他地方却继续坍塌,于是他以身化天地,虽然身死,但天地从此稳定,我们也就在此时出手。他的身体各处化为天地各部分,脊柱则化为这天柱,继续支撑天地。不过,如今虽然还需要天柱,但不需要盘古大神的骨头去支撑,放在这里是浪费了,我准备将他的骨头取出,用以制造一个强大的种族。” 神农手一伸,这天柱忽然发出强烈的光芒,一段脊柱的骨头便飞了出来,渐渐缩小至人的脊柱大小,掉落在地上。 “这——”云天河奇道,“盘古大神的脊柱怎么只有十二块?” 神农道:“原本有二十六块,但亿万年后,有些两块骨头融合成一块,有些是三块,便成了十二块骨头。你看,这天柱不是还好好的?盘古之骨与其浪费在此支撑天地,不如赋予其生命。” 云天河暗道:“你取出盘古的骨头,这天柱就变脆弱了。原本坚固无比的天柱,现在我都能将其轰倒。也不知这样做是对是错。” 神农忽道:“既然你们看见了,那么就见识一下我是怎么将强大的种族制造出来的吧。”忽然,一团白色的火焰从神农指尖发出,包围了盘古的脊柱,十二块骨头便分离出来。云天河忽然心中一动,想道:“这是……那块骨头不就是句芒吗?怪不得!十二块骨头造就了十二祖巫!唔,神农所用的就是无极圣火吧,混沌温度果然极高,看那些波动,似乎就要触动混沌了。”云天河忽然想把句芒那块骨头拿出来,但浑身找了个遍,都没有发现。“或许是因果律吧。”云天河想道,而且此时后羿的射日弓也没有了。 过了好一阵子,韩菱纱忽道:“天河,你看!都做成了奇奇怪怪的形状!” 云天河定睛一看,那形状是什么呢?人面虎身,蟒头人身,兽头人身……等等,一系列的形状,云天河可以认出烛龙和句芒来,但其他的却不认得。忽然神农指尖放出一道灵力,笼罩在这十二个身体之上,这十二个身体灵光只是一闪,便不见了。 神农皱眉道:“怎么没有产生灵智?或许盘古大神的精血,我是没法让其产生灵智的,就让他们自行产生吧。不过,我先给他们取个名字:这是蓐收,这是句芒,共工……” 此时,云天河发现,一个长着四张翅膀的祖巫就是帝江,比其他祖巫略强,是由三块脊柱骨融合成的,而另一个由三块脊柱骨融合的是烛龙,比帝江弱一些,其他人是两块。神农造好十二祖巫后,见他们都没有产生灵智,便失望地离开了。 云天河感慨道:“原来十二祖巫就是这么造出来的,真是奇特。” 慕容紫英忽道:“天河,你不是杀了句芒吗?那块骨头就是句芒吧。” 云天河道:“实际上我也没有杀死句芒,他只是回归盘古骨头的形态而已。以前我是将其带在身上的,但一回到上古时期,便消失了。或许是因为:同一个时间点,不可能存在状态完全相同的物体。我猜测一回到我们来的时候,消失的东西又会回来。” 慕容紫英点点头,四人既然已经知道身处何方,这便往南方飞去,那边或许有人。果不其然,四人来到黄河流域,便看到无数的原始人,以及许多仙人。那些原始人虽然还在刀耕火种,住在简陋的茅草屋里,但一个个都身怀灵力,看来都会修仙功法,天上还有无数仙人飞来飞去,大为热闹。 柳梦璃看见了许多妖、兽和妖仙,便道:“这个时候的妖和人都没有什么区别呢,除了长得有些不一样而已。” 云天河道:“梦璃,说不定你往下看去,就能发现你的先祖呢。想想他们若是见了你,你的修为又高出太多,他们会叫你什么呢?上仙?前辈?呵呵,挺好笑的。” 柳梦璃轻轻摇头,道:“幻暝族的祖先不像我们现在那个样子,分不出来的。我修为提高了之后才发现,原来幻暝族带有人的血统,而其中的贵族中人的血统最多,这才一出生就是人形,还与人发生了这么深的矛盾,这么痛恨人,真是讽刺。” 韩菱纱想安慰道:“梦璃……”柳梦璃摇摇头,道:“我只是感慨一下而已,没有其他意思。” 慕容紫英忽道:“这个时候,应该有仙界了吧。不知道能不能看见魔族,能不能去魔界一趟。” 云天河道:“应该是吧,不过,似乎仙人都不大喜欢在仙界,反而都跑下来玩。他们身上的灵力,已经是那种受神界毒害的灵力了,所以我推断仙界已经存在了。” 慕容紫英道:“嗯,妖仙也有不少。我以前还讨厌妖族,如今自己却是魔族,而且事实竟然是人和妖没有什么区别,真是讽刺。我现在想去神魔之井,看看魔界如何。” 四人这便往极南方向飞去,但在原来的位置上,却没有发现什么神魔之井。云天河一拍脑袋道:“这时还没有魔界和魔族呢,我真笨!原来人和妖的历史要长于魔,第二强的种族却是最年轻的种族,真是诡异。” 忽然,云天河心中一动,想起神农制造十二祖巫躯体的情景,那无极圣火的混沌温度之高,几乎要突破到混沌。虽然没有突破混沌,但却扰动起许多不知名的能量,这能量就跟回到过去之时的能量一样! 云天河道:“不好意思,我现在想到了什么,要修炼了。”他迅速布下一个阵法,却不是时间阵法,只是隔绝外界而已。云天河将他所有的衍化丹倒出来,道:“我此次修炼,是不需要吸收灵力的,你们现在本身的实力只有大罗金仙,就趁此尽量提高修为吧。” 韩菱纱奇道:“天河,你积攒了这么多,怎么没有给我们拿来升级?” 云天河呵呵笑道:“这个嘛……一来你们有了五灵珠,这种升级对提升实力没有什么作用,二来我想在修为上占那么一点便宜,满足我小小的虚荣心……” 韩菱纱嗔道:“真是个小孩子!这也要争。” 云天河反驳道:“你当初收了那本笔记,不也是想气我?不跟你说了,我得赶紧修炼,否则这种感觉就消失了……”云天河盘腿坐下,其他人也找地方,使用衍化丹来修炼。 云天河此时沉浸入一种玄妙的状态之中,脑中浮现着神农对无极圣火的操作,一直在想着那些能量到底是什么。这些能量不似五灵,却与这个世界结合得很紧密,到底又是何故? 良久,云天河百思不得其解,心中烦躁起来,他想到他的实力只在神将顶峰,即使与燃灯相比,也有很大的差距,虽然有五灵大炮,但那种器具不能真正地提高人的实力。云天河以往修炼之事都不会想到其他杂事,而此次却产生无数的念头。“马的!堂堂穿越青年,连神农都见识过了,竟然还比不上一个神帝?那家伙,身上也带着一些那种不知名的能量,虽然说那种能量与他并不完全契合,但也稳稳地压过我一头。真是头痛!”云天河如是想道。 渐渐地,云天河又产生思乡之情来了,他想:“若是我不穿越,今后或许就是搞搞物理吧。宇宙这么大,目前的物理只能研究到一小部分,人类的力量实在是太小了。别的不说,就是天文上的暗物质、暗能量都搞不清楚,只知道有这么些东西在那里。那些暗物质、暗能量关系着宇宙的未来,是一直膨胀呢,还是最后收缩呢……呵呵,想得远了这个世界不存在这种问题……等等,神农似乎说过,盘古以身体支撑天地,却仍然扛不住天地的塌缩,而现在这个天地怎么就稳定了呢?……是那种能量!如同暗物质、暗能量一样支撑起天地!虽然不知盘古化身天地之时发生了什么事,但后来这种能量确实充满了整个天地,没错!” 云天河终于顿悟,原来这个世界的暗能量也有这么大的作用,能够维持天地的稳定,他猜测这暗能量是混沌扰动所产生的,介于寻常物质和混沌只见的一种能量。忽然云天河心中一动,手中就发出一团白色的火焰,其混沌温度之高,简直不可想象!没错!就是无极圣火!他现在突破了,能够利用这种暗能量,虽然只有神帝的修为,但提前使用出了无极圣火! 云天河喜道:“哈哈,原来这就是神帝的力量!以前的五灵珠为什么无法继续融合,就是因为遇到了暗能量这个槛!当能量达到这个槛的一半之时,碰到一个阈值,便被暗能量挤压而逸散,原来如此!嘿,燃灯算什么神帝!明明是吸收某种信仰之力强加上去的力量,勉强算是有了神帝的灵力。如今我能够随意利用这种暗能量,体内的灵力似乎也达到这种程度。这暗能量有个好处,就是一旦减少,混沌的扰动就会立刻补充。怪不得三皇圣人的力量无穷无尽!” 云天河却不知道,这个世界真正的神帝没有他现在这么强,而只是体内的灵力达到了暗能量的程度而已。他能够使用无极圣火和无处不在的暗能量,可以说初步掌握了圣人级别的力量,但和圣人还有巨大的差距:圣人不灭,但他却可以被消灭。不过,云天河此时已经算是仙剑世界中修为的前几名了,除了三皇之外,接引和准提也有这种修为,不过此时云天河不知道。 *********************************** 注:此处的“暗能量”的概念和物理上的暗能量不是一回事,请不要当真 第八十九章 滞留神树  云天河起身,却发现其余三人都还在修炼。他想起回到过去所感觉到的暗能量,却发现那种能量似乎与现在的不同,多了一些奇妙的联系,云天河猜测那是因果联系。 云天河见三人都在修炼,忽然道:“太慢了,难道要我在这里等?”他随手就将他们的时间加速数千倍,大约过了两分钟,云天河按照不同的人的修炼进度,停止时间加速。半晌之后,他们都突破了,到达神将顶峰的修为。 韩菱纱一睁眼,看见云天河站在那里,奇道:“天河,你的等级比我们高,不是要花费更多时间的吗?” 云天河道:“这个……这次的突破有点随机,我也不清楚。你们总共呆了十几天,不过……我没有等那么长时间,将你们时间加速了。” 韩菱纱嗔道:“好啊,以前你光让我们等你,现在却不肯等我们!” 云天河撤去阵法,一脸无辜的表情,道:“有办法自然就要用喽,要是我傻等,那才叫傻呢。”云天河拿出时间之塔,道:“这个时间之塔上面显示我的因果还没完成,似乎还要在这里呆几千年。怎么办?难道真的要呆几千年?” 韩菱纱和柳梦璃不语,她们觉得呆多少年都无所谓。慕容紫英虽然不说,但心中不爽。为何?你一个光棍呆在人家夫妻旁边,还一直呆几千年,有何感觉? 云天河正说着,忽然这时间之塔异变,又是一个漩涡出现,将众人吸了进去!“靠!又是时空穿梭!”云天河骂道,不过,其他人没有悟通暗能量,是不会听到的。云天河依靠探测这暗能量的时间流速,发现时间过去了几千年。 众人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发现此时人类已有相当程度的文明,至少跟他们来时的那个年代差不多。人和妖依然和平共处,依然是仙人遍地。 众人四处行走,却没有发现任何异状,没有任何与他们有关的因果。忽然,云天河道:“我们去看看神农吧,他现在在炎帝神农洞。” 韩菱纱道:“好呀!顺便看看,寒镜和碧痕是不是已经出生了,嘻嘻,一定很有趣。” 瞬间,四人到达炎帝神农洞,此时洞中只有神农一人,他正呆呆地坐在炎火洞的深处,不知在想什么。而月幽之境的梭罗树体内有两个灵体,看来楚氏姐妹尚未出世。 四人走到月幽之境,云天河随手扶着梭罗树,没有察觉两个灵体跳动了一下,便道:“这神农为什么要选择这个破烂的地方做窝呢?你看人家伏羲,料想神界一定富丽堂皇……” 柳梦璃“噗”地笑了出来,道:“神界才不会是‘富丽堂皇’呢,那样子太俗了。” 云天河干咳了一声,道:“那就金碧辉煌吧……还是俗,算了,我们还是去看看神农吧,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云天河等人走到炎火洞深处,神农前面是一座小坟,他正呆呆地坐着不动。云天河叫了一声:“神农前辈!” 神农回头,有些惊讶,道:“小兄弟,又见面了!你似乎进步了不少,除了我们三个,已经没人比得上你了。” 云天河询问道:“这个……神农前辈,可否告诉我们,你为何如此伤感,莫非是……尊夫人?” 神农长叹一声,道:“是的,她的魂魄已经飘散到各地去了。而我……你们察觉了吗,我的灵力正在渐渐归于虚空,照这种速度,几十年后,我也要去了。” “怎么可能!”云天河大吃一惊,道,“您可是神农,怎么可能死去?” 神农摇头道:“天下万物,有生即有灭,何来不灭之物?” 云天河想道:“您老如果要死去,要等到这方天地毁灭才能如愿呢,这样下去,最多算是沉寂了而已。”口中却不说,换个话题问道:“神农前辈,那么……可以说说您和尊夫人为何会如此吗?难道是被人所伤?不可能吧,我们有没有可能帮到您。” 神农道:“你们是不可能帮到我的,除非你也达到了我当初的境界。此事说起来也没什么,告诉你们也无妨。拙荆是普通的狐妖,修为只有妖王(太乙散仙),五十年前怀孕了,我却嫌胎儿不够强,四处寻找方法来增强吾子的能力。后来伏羲告诉我,说神树之实可以大大增强灵力,我初时犹豫,后来想到神族是直接用神树之实制造的,所以才会无法生育,而我只是用其养胎,应当无碍。我便让拙荆服下神树之实,后来生下小儿蚩尤。其后,再育八十一子,但就在产下后羿之后,灵力渐渐逸散,眼看就要不治。我想尽办法为她延命,却也只能吊着一口气而已。我不得已,将她的魂魄分散在天地间,与天地合为一体,以保住她的魂魄,我却没有办法救她。后来,我的灵力也渐渐逸散,只是我底子较厚,现在看起来没有什么变化而已,照这样下去,数十年后我恐怕也要随她而去。” 云天河忽道:“神农前辈,那神树之实,难道就是罪魁祸首?” 神农点头道:“恐怕是的。神族由神树之实造就,而无法生育,拙荆会丧失灵力而死,或许也是因为如此,而我也是为这神树之实所害。你们帮不了我的,多谢你们的好意。” 云天河拱手道:“既然如此,我们就去那神树看看,这神树之实到底是何物。告辞了,神农前辈。” 众人出来后,韩菱纱问道:“怎么会呢?传说神树之实是天地间灵力最强的果实,妙用无穷,怎么会成了毒药呢?” 云天河猜测道:“你看那些神界的人,个个都是由神树之实做成,但浑身不和谐,阴阳不平衡。可见这神树之实或许很强大,但其中必然有问题!” 四人来到蜀地上空,此时蜀山尚未形成,四人就一直往上飞,不久便到达神树附近。为何不直接瞬移过去呢?因为不知道目的地坐标,只能连续地通过。 这神树参天,不知有几万里高,而浑身散发着灵力,其中灵力最为巨大的,除了根部,就是果实了。云天河随手摘了一个果实,皱眉道:“清浊交汇之处生神树,但这果实的灵力怎么全是阳盛阴衰的灵力,实在是太不和谐了。无阴阳不可繁衍,神界中人阴阳不平衡,不能繁衍也是正常。怪不得神农他老婆会挂掉了,本来是和谐的,自己把自己弄得不和谐,怪谁呢?” 云天河正说着话,忽然这可恶的时间之塔又发生异变,又是一个漩涡产生了!云天河心中一阵窝火,不料这漩涡一把就将韩菱纱、柳梦璃和慕容紫英吸进去了,而这塔也消失了!云天河目瞪口呆,竟然剩下自己在这里,若是想要回去,除非修炼突破,否则只有等待不知多少万年了! 云天河心里正在破口大骂,忽然远处飞来一个“年轻”女子。说她年轻,是因为外貌看起来年轻,而实际上却不知活了几亿万年,因为她是神族女子。 这女子叱道:“哪里来的小贼,竟敢偷神树果实!” 云天河打量了她一下,心道:“神界的女子是不是都是用美女模板打造的,虽然看起来不生厌,但个个都那么生硬。”云天河道:“哦?我偷了果实?这神树是你们家种的吗?” 神族女子道:“大胆!神树乃天地所生,为神界所有,摘取神树果实须经大帝同意,你偷摘果实就是不对!” 云天河奇道:“大帝?哪个大帝?” 神族女子骄傲地道:“自然是伏羲大帝了!你孤陋寡闻,不知道大帝,本来是大不敬,但不知者无罪,这次就饶了你。而且……我这次来就是要摘取神树果实的,你只要将它交给我,我就不追究你了。” 云天河见此女子也不是那么刻薄,便决定戏弄一下她,道:“咦?奇怪了,怎么我摘果子就是小贼,你摘果子就不是了?你恐吓了我一番,让我交出果实,这岂不是抢劫?为什么我就有罪,而你无罪?” 神族女子辩解道:“我是奉瑶池神官之命来采摘的,瑶池神官直接听命于大帝,所以我自然无罪。而你嘛……若是不交出来,可是会被吊起来打一万下哦!” 云天河“惊恐”道:“我好害怕!不过,我还是有一件事情弄不明白,这神树是天地所生,自然就不是大帝所种的了,为什么现在变成大帝的呢?难道大帝才是最大的小贼?” 神族女子气道:“你!——你可以取笑我,但不能取笑大帝!我、我……”这女子举起小拳头,似乎是气急了,忽然蹲坐下来,哭道:“你欺负我啦!——你欺负我!……” 云天河最受不了这个,连忙将神树果实递给她,道:“好了,好了!我给你就是了,反正我也不稀罕!” 神族女子接过果实,忽然破涕为笑,道:“谢谢你啦!夕瑶姐姐说,人间的男人,最受不得女孩子哭了,这招果然有用。” 云天河连忙道:“停!人间的?你说我是凡人?” 神族女子抿嘴沉思片刻,道:“我也不知道啦,你很厉害,可是你身上浊气很重,只有从人间来的才会浊气那么重。” 云天河哭笑不得,明明是她身上缺少阴属性灵力,却说自己浊气重。不过,这一点最好不要说,否则破坏因果后自己可能就此消失了。云天河道:“其实,浊气重也不是什么坏事。你是神族的吧,我听说神界不好玩,远远不如人间呢。” 神族女子郁闷地道:“是啊,每天就是扫扫地,要不就是被派去摘果子,没意思死了!除了偶尔被派来摘神树果实,能够去远一点的地方玩,顺便能跟夕瑶姐姐聊天之外,我就没什么地方可去了。啊,不能跟你说了,我要回去了,不然要被骂的!瑶池神官这个老太婆,除了骂人之外,什么都不会!” 这女子匆忙要离去,走了两步,忽然回头,道:“我叫晴霜,以后还能见到你吗?” 云天河觉得这晴霜挺可爱的,便道:“我现在有地方也回不去了,只能呆在神树这里了。” 晴霜忽然兴奋地道:“那太好了!我要申请照顾神树的工作,那样就能继续跟你说话了。不说了,我走啦!”晴霜向云天河招招手,急忙飞走了。 云天河自言自语道:“呵呵,也不是每一个神族女子都像九天玄女那样令人讨厌的……说实话,刚才那女子,跟九天玄女有点像,这就怪了!难道伏羲真的是用模板造神的?” 云天河闲来无事,便在神树这里闲逛,希望能够遇到夕瑶,仙剑三女主角的原形,忽而又想,这有点不太好吧,若是自己魅力太大,人家爱上自己怎么办?那样不就改变因果了吗?“臭美吧!”云天河自嘲地笑了笑,旋即盘腿坐下,思考关于时间的问题,希望能够悟出时间之塔的道理,并且早日回去。不过,韩菱纱、柳梦璃和慕容紫英不知道被那个该死的破塔送到哪里去了,真是气人! 云天河摇摇头,摒除杂念,静下心来体悟。 第二日,云天河耳边忽然响起一阵风铃声,他睁眼一看,原来是昨天的晴霜,她竟然又来了。 晴霜摇着风铃,道:“你在这里做什么?在修炼吗?修炼很无聊的,我总是没法静心下来修炼。”晴霜忽然将风铃递给云天河,道:“这个送给你!” 云天河很惊讶,接过风铃,道:“怎么了?为什么送我这个?” 晴霜双手交叉放在两腿间,身子轻摇,脸上有些羞意,道:“你说你只能呆在这里了,我想你一定会很寂寞的,所以给你做了这个。摇一摇,听听它的声音,心情会好很多。” 云天河奇道:“我很寂寞?没有呀,我不寂寞,我一坐下来修炼,若是没人打扰,一年很快就过去了。若是真的闭关,坐上几十年也没关系。” 晴霜有些失望地道:“哦,我还特地让瑶池神官安排我到这里来,好每天跟你说说话呢,原来你并不寂寞。” 云天河见晴霜竟然因为一个刚刚认识的人,专门换了一个枯燥无味的工作,心中有些感动,道:“呵呵,你若是每天过来,我当然欢迎啦。我刚才说的是,如果没有其他人,我就只好这样打发时间了,我还想找到办法回去呢。谢谢你的风铃,我收下了。呵,做得很好看嘛!” 晴霜拍手道:“你喜欢它就好了!快来跟我讲讲人间的事情,听说有好多故事呢!可惜我只是个神人,是没有机会下去看看的……”云天河也不好拒绝,便跟她说了许多人间的事情,顺便还说了些现在的人间还没有的故事,像梁山伯与祝英台,西厢记,白蛇传什么的,就尽管忽悠晴霜这个不懂事的小女生,弄得她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 ************************* PS:大家已经猜出这晴霜是谁了吧,呵呵,是不是有点雷人? 第九十章 神魔大战(上)  就在云天河收下风铃的时候,他顿时就后悔了,因为他见到晴霜眼中对他有一丝依恋,至少反映了对他有好感。不过,他也不忍拒绝,于是晴霜每天都过来和他聊天,后来渐渐询问一些修炼的事情。云天河的灵力是阴阳平衡的,和晴霜不合,他的修炼方法绝对不适合她,但以他的眼界,指导晴霜修炼也绰绰有余。 久而久之,云天河也有些喜欢这个晴霜,她虽然活泼,但和韩菱纱是不一样的类型,晴霜带着天真烂漫,是很讨人喜欢那种。不过,云天河此时可不敢和她发生些什么事情,一来是怕害了她,而来是怕引起不必要的因果,因为他现在是身处过去。若是在“现在”,他迟早都要动手。 日子一天天过去,云天河仍然无法悟通时间之理,但晴霜的修为越来越高。三十多年过去,晴霜达到了天神的境界,而云天河仍然没有寸进,这在以前是没有过的事情。 有一日,晴霜忽然央求云天河带她出去玩,她早就知道云天河会瞬移,比她快得多,她自己不敢出去,因为自己速度慢,怕赶不上而被骂。而且她知道之前云天河说的没有别的地方可去,其实是“到哪里都一样”,并不是说他被困在神树出不来。 云天河拗不过,只好带她下到人间逛逛。其实对于景色,晴霜是不关心的,她最感兴趣的是人和人只见的事情,看见了人,就兴奋地问着他们在干什么,是什么关系。云天河也只好不厌其烦地解释。 忽然,晴霜瞥见一男一女光着身子在草地上做着某种“运动”(人类风俗还落后,女娲未创嫁娶之礼。),脸色霎时红了,结结巴巴地问道:“天河,这……这是什么?”云天河赶紧挡在她眼前,道:“这个嘛……少儿不宜。何况你们神界是禁止的,据说神界的人要是也做这个,就会死的。” 晴霜羞得赶紧飞走了,云天河跟上去,道:“不好玩了,回去吧。” 二人回到神树,晴霜问道:“大帝说过禁止神交合,说的就是那、那个吧……”她不敢确定,偷偷地看了云天河一眼。 云天河有些尴尬,在一个不知多少岁的“无知少女”面前做某教育,实在有些脸上挂不住,有种“不良大叔诱骗美少女”的嫌疑。云天河只好道:“这个……是的。神族……由于某些体质的原因,是不能这样的,很痛苦,会死的。” 晴霜疑惑道:“是吗?我怎么觉得他们好像都很快活的样子……”晴霜忽然看见云天河正盯着她,又想到刚才的画面,仿佛男女主角换成了他们两人,霎时双颊绯红,转过身去,道:“天河,我、我走了,今天还有工作……” 云天河见晴霜这个样子,心中微叹,想道:“真是荒唐,我陪了一个神族女子三十几年,如今她的样子,恐怕已经是情根深种(晴霜未如此接触过其他男人,初恋自然刻骨铭心,即使是单相思,也很深刻)。回去后定要到神界去看看,想个办法让她恢复正常,再……” 忽然,云天河感到某处的时间一阵波动,他感觉到了熟悉的时间之塔!他急忙往那个地点瞬移过去,竟然发现了韩菱纱、柳梦璃和慕容紫英!他们不知经历了什么,也来到这个时间点了。 韩菱纱看见云天河,奇道:“咦,天河,刚才好像那漩涡没有把你吸进去,我们正着急……你怎么像是从神树那里赶来的?这是什么时候?” 云天河道:“其实,这个时间之塔不知发什么神经,竟然将你们带到那时的三十多年后,而我没有被吸进去,在神树呆了三十多年,终于等到你们来了!” 韩菱纱一阵感动,扑到云天河怀里,道:“天河,我们只过了一小会儿,你却等了这么久……”柳梦璃眼中也露出一丝感动,道:“天河,苦了你了。”云天河有些尴尬,若是两个老婆知道,这三十几年他都在和另一个女人暧昧,会怎么想。不过,此时还是不要透露的好。 云天河忽然心中一动,道:“神农!他在叫我过去,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快走!” 云天河四人迅速赶到炎帝神农洞,发现神农气若游丝地躺在炎火洞里,旁边是八十二个男人,应当就是他的儿子。云天河发现,这八十二人之中有一个人是接近神帝修为,而其他有的是神将中期,有的是神将初期,还有大罗金仙修为的,参差不齐,但集合起来绝对是一股恐怖的力量。 神农见云天河来了,有些艰难地道:“小兄弟,你来了!” 神农的儿子们让出一条通道,云天河急忙过去,道:“神农前辈!你怎么了?” 神农道:“呵,我如今灵力已尽,怕是要复归天地了。小兄弟,你能够发出无极圣火,我现在请你把我的一口气用无极圣火凝炼成石头,这样我日后若能复活,也不会丧失记忆,至少不会忘了她,你能答应吧。” 云天河急忙点头,神农微微一笑,尽全力吹出带着他最后的灵力的一口气,云天河赶紧使出无极圣火,很快就炼成一块石头。神农欣慰地点点头,含笑而去。云天河见神农“身死”,忽然一慌,一道过量的火系灵力就融入这石头中,使得这石头浑身冒着炙炎之气,原来就是炙炎石! 云天河将炙炎石放好,此时,神农的儿子之中修为最高的那个站出来,谢道:“这位兄台,我是长子蚩尤,多谢你完成父亲的遗愿。日后若是有任何差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云天河拱手道:“蚩尤兄言重了,只是举手之劳而已。其实,你们父亲并未故去。” 蚩尤忽然咬牙切齿道:“都是伏羲老贼,先是害死母亲,又害死了父亲,此仇不报,誓不为人!”其他八十一兄弟同时振臂高呼道:“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云天河连忙劝道:“你们可别忙着报仇啊,你们现在修为太低,不仅报不了仇,还会送掉性命的。” 蚩尤道:“多谢兄台提醒,我们自然晓得,待我们修炼有成,定然要去找伏羲老贼报仇!” 第九十章 神魔大战(下)  云天河暗叹一声,忽然想到蚩尤确实要和神界一战,就收起阻止的念头,若是执意阻止,让蚩尤不去报仇,说不定自己就被因果给和谐掉了。 云天河四人离开炎帝神农洞时,蚩尤和后羿看了一眼队伍中的慕容紫英,眼中露出一丝惊讶。而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是,在月幽之境的某个角落,一个绿衣女子偷偷地看着远去的云天河,另一个绿衣女子站在身后叹息。 云天河四人从炎帝神农洞出来,四处乱走,看看有没有相关的关于时间之塔的事情要完成,但一直无所获。 第二日,四人正在没有头绪地乱走,忽然,云天河熟悉的一道灵力飞来,旋即赶到云天河旁边。 却是晴霜赶来,她微微喘气,道:“天河,可找到你了,你不在神树,我还以为你到哪里去了。”晴霜忽然看见云天河身边的韩菱纱和柳梦璃,心中升起一种敌意,问道:“天河,她们是谁?” 韩菱纱和柳梦璃自然察觉了,眼前这个女子定然和云天河有关联,但此事日后再说,现在重要的是“一致对外”。韩菱纱搂紧云天河手臂,也有些敌意地道:“天河也是你叫的吗?我和梦璃可是天河的妻子,你是谁?为何要来找天河?” 此时,柳梦璃也会意,紧紧地搂住云天河另一条手臂。晴霜胸中蓦然升起一股酸意,声音微微颤抖,道:“天河,她们说的可是真的?她们是你的妻子?” 云天河无奈点了点头,晴霜得到云天河的确认,顿时泪水夺眶而出,道:“我、我冒着受惩罚的危险,出来找你,你、你却……”说到此时,声音顿时哽咽,晴霜一转身,化为一道金光飞走了。 “晴霜!晴……”云天河正想追上去解释,忽然耳朵一痛。韩菱纱扭着云天河耳朵,责问道:“云!天!河!那女子是谁?” 云天河道:“哎呀,菱纱,不是你想象中那样子!我和她没什么,我也没说过喜欢她的话。而且她是神族女子,是不能婚配的!” 韩菱纱听得此言,手一松,道:“真的?” 云天河连忙道:“当然是真的!而且我们现在身在‘过去’,是不能带出什么因果的!”云天河说着这句话,却不知他已经带出了因果。 韩菱纱似乎相信了,忽然想到什么,转身道:“天河,你是个不平凡的人,我们也没法约束你。你要去招惹别的女子,我即便是吃醋又如何?也收不回你的心。我只盼你能够在心里惦记着我和梦璃就好了。昨天你找到我们的时候,没有说实话。你一个人呆了三十多年,惹上一个女子也男人常有的事情,但是,换在那个女子的角度想一想,我们很快就要回去,而她可能等无数年,更有可能没等到你回来就含恨死去,那是何等的痛苦?你也说过,我们回到‘过去’,是处在一种危险的境地,你让那个女子喜欢了你,若是留下,我们都会因为因果而消失,若是不留下,又多了一个伤心人。你、你这次做得太不对了!” 云天河此时也想到了,说了一声:“对、对不起!”并且掉落了一滴眼泪,不知是为韩菱纱和柳梦璃掉泪,还是为晴霜掉泪。 忽然,这该死的时间之塔又产生了一个漩涡,将云天河四人带到五百年后!此时,众人面前出现的竟然是一片战场,战场上尸横遍野,四处是断戟折钩,一片荒凉,而远处的迷雾中,约有数千人还在奋力抵抗着。 云天河忽然发现了蚩尤的身影,他如今已有魔帝修为,正在奋力厮杀着。对方是神界的军队,但其中神将较少,多是仙人和妖仙,当作炮灰。蚩尤每出手一次,就有一片仙人倒下。 空中有一个手执黄金剑的神将,忽然皱眉,划出一道剑气,蚩尤那边顿时也倒下一批妖兽。 “停!”云天河喊道,同时发出一道结界,将双方隔离。云天河道:“诸位,何必大动干戈?坐下来谈判或许能够解决问题。” 蚩尤冷哼一声,道:“伏羲卑鄙无耻,害死我们父母,如今我的八十一个兄弟也只剩十八个,此仇不共戴天,这次就算全军覆没,也要将卑鄙无耻的神族杀光!” 手执黄金剑的神将道:“哼,就凭你们也想伤得了大帝?就连我手中这把剑都敌不过,还想为神农报仇?再修炼一亿年,或许有几分希望。” 蚩尤不屑道:“哼,你若是没有那把剑,岂能敌得过我?别说是你,我一个人就能横扫你们神界!” 云天河忽然从神界大军中认出一个熟悉的身影,顿时失声道:“晴霜,是你?!” 此时,晴霜站了出来,眉眼中已经没有了当初的娇羞和含情脉脉,有的只是冰冷和恨。晴霜看了一眼云天河和旁边的韩菱纱、柳梦璃,冷冷地道:“你想要阻止神界代天行罚吗?你若是有能耐,就连我在内,将神界的人统统杀光好了!” 云天河急道:“晴霜,你……你怎么会成了这个样子?他们已经失败了,就不能手下留情吗?” 晴霜道:“他们妄图攻入神界,谋害大帝,罪无可赦!” 后羿忽然站出来,道:“这位兄台,多谢你的援手。其实,当初以我们一族的实力,强过他们不少,但这些无耻的神族拿普通的仙人和妖仙当肉盾,更因为这个女人从伏羲那里偷来这么一把剑,我们敌不过那把剑,才会如此。” 云天河道:“晴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且不说你可能受到惩罚,你为什么想要将他们斩尽杀绝呢?” 晴霜道:“哼,你曾经帮过他们,所以他们该杀!” “你!——”云天河一时气结。忽然,一个天官捧着一道“圣旨”过来,念道:“神女晴霜偷盗大帝宝剑,虽然有罪,但于神界有大功,功大于罪,今大帝降旨,封晴霜为九天玄女,管理人间之事,并赐予神树果实一颗,希早日突破,领神将之职!”那天官又换了一道圣旨,念道:“神将轩辕氏,抵御魔族有功,特赐宝剑‘轩辕剑’,领天门大神将之职!钦此!” 神族士兵尽皆跪下,轩辕神将和晴霜均跪地谢恩。云天河大吃一惊,原来晴霜竟然是后来的九天玄女!这事情将他雷得外焦里嫩,他和一个活泼可爱的神族女孩交往三十多年,而后来神族女孩吃醋,更因为苦候数百年而不见,逐渐因爱生恨,性情大变,成了惹人讨厌的九天玄女!怪不得九天玄女一见云天河就有成见,当时九天玄女看见一个容貌一模一样的人,而且名字相同,但显然修为远远不及,所以没有认为就是当年那人,但一直对云天河有成见。 云天河心中五味杂陈,不知说什么好。不过,既然已经注定,为了不破坏因果,云天河决定这次作罢,待回去后再行弥补。 第九十一章 开辟魔界  云天河看了晴霜许久,晴霜领旨完毕,站起身来,忽然看见云天河的目光,心中一颤,似乎从那眼神中看到了他的心意,但旋即一正色,转过头,冷冷地看着蚩尤等人。 云天河心中一叹,决定出手干涉,若不干涉,蚩尤一族就要被灭了,因果也被破坏。云天河遂朗声道:“神界诸人听好了,我是时空掌控者,奉劝你们一句:得饶人处且饶人!如今蚩尤一族只是报仇失败而已,不该赶尽杀绝。今日我护定他们了,谁要出手,就是与我为敌!” 忽然,隔断双方的结界生出一股神秘的力量,瞬间将十几个神将击飞,而这股力量又撞上了轩辕神将手中的剑,此剑顿时被击飞。轩辕神将面色铁青,却碍于云天河的实力,发作不得。 云天河道:“你们不想走,那我就要带人走喽!”忽然,云天河众人就连同蚩尤一起,消失了。 晴霜眼睁睁地看着云天河消失的位置,手中忽然握紧一支珠花,那正是云天河所送,眼见云天河再次消失,一滴眼泪顿时掉落到地上。 云天河将蚩尤等人带到极南之地,问道:“蚩尤,你们一族如今已无容身之所,现在该怎么办?” 蚩尤道:“父亲曾经说过,这个天地附近有许多游离的空间,若是力量足够,就能强行破开空间。我们如今已是天下公敌,只有寻这么一处空间容身了。只可惜,我如今的实力,尚不足以劈开空间通道,需要你的帮助。时空掌控者,我代全族恳求你再次出手!” 云天河呵呵笑道:“救人救到底嘛,我既然已经出手,自然要帮到底。只是,我有一个问题要问你们,神农前辈是被神树果实害的,但神树果实缺少阴属性,而你们兄弟却都是服用过神树果实,你们一族为何能够生育繁衍?” 蚩尤黯然道:“父亲后来也意识到这个问题,便出手封印了我们体内的神树果实,使得不会影响下一代。但他也耗费了极大的灵力,若不是如此,或许不会去得这么早。” 云天河道:“那也未必,神农前辈的情况,迟早……此事不提,如今我发现一处空间,空间虽小,但也可暂时容身,你助我打开空间通道……” 云天河静下心神,仔细探查附近的独立空间,忽然心中一动,伸手凝聚出一团威力无比的暗能量,在座的人中,只有蚩尤识得,他遂会意,用尽全力发出一团同样的能量,只是比云天河的稍弱,然后两团能量融合在一起,忽然周围的空间一阵震动。 “超过临界值了,大家闪开!”云天河大喝一声,将手中的暗能量往虚空冲击而去,顿时,虚空碎裂,激起一阵阵空间波动,无数暗能量冷却下来,化为五灵涌出,虚空碎裂之处周围数百里内土石纷飞,五色灵力肆虐,原本住在这里的修为较差的妖纷纷逃窜。 忽然,宛如生成一个大漏斗一般,无数的灵力、物质往虚空碎裂之处涌入,这个空间缺口仿佛要吞噬一切,但半晌之后,一切都平静下来,此处形成一个瓶颈状的空间通道。 “大家快进去,异界的通道已经打通了!”蚩尤令所有族人一齐进入这个通道。 云天河四人也进入这个空间,发现这个空间是早已形成的,并非人工开辟的依附于仙剑世界的附属空间。但这个空间实在太小,大约只有半个河南大小,虽然目前的数千人可以生存,但日后定然没有发展空间。而且此处空空荡荡,只有些许流星在晃来晃去,荒凉无比,灵力也极其稀薄。 蚩尤皱眉道:“此处也太过贫瘠了,不过,经过努力,或许能够安置全族。不好,这种灵力有异,修为低的族人恐怕经受不住!” 蚩尤赶紧去察看一众族人,目前还没有事,但他发现修为稍低的族人的灵力都在不断丧失。忽然,一个瘦小的小男孩捂着肚子倒地,紧接着,又有一批族人倒下,蚩尤和一些修为高的族人立即去运功替那些倒下的族人疗伤,但是倒下的人越来越多,渐渐顾及不过来。 云天河见状,使用一颗用无极圣火炼制的衍化丹,形成一个封闭结界,护住所有人,同时产生和外面一致的灵力。那些倒下的族人得到和外面一样的灵力,渐渐恢复过来。 云天河惭愧道:“蚩尤,对不起,我给你们找了这么一个破地方,都怪我。” 蚩尤道:“不,时空掌控者。独立的异空间极为难找,而且找到了也通常环境恶劣,这些我都知道,还是要谢谢你。如今的困境,或许是我们一族的考验……” 蚩尤忽然仰首望天,长叹一声,道:“为什么!我族为何沦落至此!父亲惨遭毒害,族人被神界屠戮殆尽,如今即将好转,却遭到如此待遇!为何上天如此不公!啊啊啊啊!——为何!——”蚩尤神色激动,状若癫狂,向天胡乱地发出攻击,一道道灵力撞击在结界壁上,每一道都几乎要将结界打破,云天河暗暗修补,才让结界免遭破碎的命运。 云天河暗叹道:“这蚩尤走火入魔了,或许这样子才会被称为魔族吧……这是……”云天河忽然发现,蚩尤浑身灵力全部转化为紫黑的魔气,周身魔气纵横,让其他修为较低的族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蚩尤!”云天河大喝一声,忽然,蚩尤渐渐平静下来,但此时双眼身处已经成了红色,而且头上长出了两个魔角。蚩尤道:“我没事。哈哈哈哈……我找到方法了,天无绝人之路,天不亡我,哈哈哈……” 大笑之后,蚩尤对族人宣布:“我!作为你们的首领,如今已经找到了适合在此处空间生存的修炼功法,今后全族人都必须照此功法修炼,从此我们族称为‘魔族’,这个空间则为‘魔界’!我便为魔帝……” 蚩尤将他刚才所悟功法传授于族人,全族人都开始修炼,全身气息也渐渐开始转化为魔气。后羿和夸父依照功法运转了一下,摇了摇头,从人群中走出来。 后羿叫住蚩尤,道:“大哥,这种功法似乎有问题。” 蚩尤不悦,脸上浮现一丝怒色,道:“有何不妥?你们若是不想练,那又何必跟来这里?还是回到神族脚下做一条狗比较好!” 后羿见蚩尤如此说,强忍怒气,道:“大哥,你如今走火入魔了,过去的你不是这样子的,而如今焦躁易怒,我看是那功法的问题……” 蚩尤看了一眼夸父,发现他也是同样的表情,怒道:“你们怎么了?!是不是不满意我自称魔帝,不满意我这个大哥当首领?还是怪我带领族人向神族寻仇,弄得如今的境地?你说呀!你怎么不说了?要是你们不满意,那就走啊,到时候被神族杀了可别怪我!嘿,你们怎么会被杀?只需告诉神界,我蚩尤和其他人都躲在这里,就立大功了,从此成为神界的走狗……” “大哥……”夸父还想劝说,“够了!”后羿怒喝道,“大哥!……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大哥了……”云天河一惊,这情节怎么跟原仙剑的情节云天河和玄霄那么像。 蚩尤瞪着后羿,缓缓道:“你,你们都要走?好!好!很好!滚!——” 后羿深深地看了蚩尤一眼,道了声“保重”,便和夸父从结界的出口离开了。此时,蚩尤渐渐冷静下来,向云天河问道:“时空掌控者,我是不是做错了?” 云天河不知如何回答,只好道:“这个嘛……兄弟有意见也是正常,不必赶走的。不过他们就算离开这里,也还是你的兄弟,你只要也将他们当兄弟就好了,我相信他们是绝对不会向神界告密的。至于这个功法……或许是对心神有所影响,但在这种环境下,不这样也不行。算了,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把这个魔界的环境弄好。” 蚩尤默然不语,他方才悟出魔族功法,只是能够让族人生存下来,而要在这个贫瘠的空间里生活下去,那又是另一个问题,远远比这个困难的问题。 此时,刚才倒下的族人由于修炼了魔功,气息渐渐平稳,几乎都恢复过来,但有一个人除外,第一个倒下的那个少年,如今仍然捂着肚子,神情痛苦,大汗淋漓。 云天河过去查看,眉头一皱,道:“你把手拿开。”云天河撕开少年腹部的衣服,只见一个深深的口子从腹部延伸到左胸,血液被他运功死死压制着。怪不得他会首先支撑不住而倒下,怪不得他如今灵力仍在流失。云天河也不得不感叹这少年的倔强和坚韧,如此的痛苦竟然一直忍到现在,也不愿开口求人。 云天河喝道:“静心运气,不要压制你的伤口!”少年依言而行,云天河手中发出一道灵力,从伤口处进入少年体内,这伤口以可见的速度愈合。不多时,少年就感觉痛苦消失,遂开始魔功的修炼,体内灵力渐渐转化为魔气,也稳定了下来。 少年站起身,随即跪下磕了个头,道:“重楼多谢先生相救!” “什么?!重楼?!”云天河再次被雷到了,眼前这个表情倔强无比的小正太就是重楼?怪不得重楼一看见他就认得,而且说对他有恩,原来如此。 云天河干咳了一声,道:“你不必多谢,须知想要生存下去,就必须使自己变强。咳,就这样……”云天河此时撤去结界,发现所有魔族人都无事,便四处游荡,试图寻找解决的办法。 此时,慕容紫英亲眼见证了蚩尤入魔的过程,感觉到他身上和自己一样的魔气,心中感慨万千。 云天河在这个空间的边缘往外“看”,外面是没有光线进来的,他只是感觉到了外面的暗能量,以及更多的未知。他尝试着引导暗能量进入,而且往外开拓空间,果然,他所接触的地方扩大了少许。忽然他心中一动,想道:“空间是需要有东西支撑的,若是用衍化丹来撑开空间,再引入足够的暗能量,这样岂不就解决了?” 想到这里,云天河估计了一下,以无极圣火所炼的衍化丹,虽然没有达到那种一颗丹衍化天地的程度,但用来拓展空间是绰绰有余的。于是,他便开始炼丹。 使用无极圣火炼丹,若要将丹药的混沌温度提高到无极圣火的程度,那么就不能太快,因此,云天河准备了一天,得到数千衍化丹,然后便开始拓展这个空间。 衍化丹融合之时,瞬间形成一个巨大的太阳,准确地说,应该称为“白洞”比较好,因为它正在不断往外喷发物质,而物质来源则是通过暗能量间接地从混沌中获取,衍化而产生。此白洞形成之时,云天河迅速远离,发现魔族所在地的周围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保护的结界。 云天河一边以心神控制白洞,一边退往结界内。韩菱纱见云天河回来,嗔怪道:“你只顾做自己的事情了,看看外面灵力吹得跟狂风似的,若不是我们赶紧撑开一个结界,这里至少有一半的人撑不住。” 云天河挠头道:“这个……我没注意。你看,这边界迅速扩大了,而且不仅是白洞里飞出物质,正在扩展的边界处也进来了许多物质。我想,用不了多久,这里就能成为真正的魔界的。” 此时,魔界的体积在飞速增长,物质也在不断增加。但是,一开始的时候体积较小,大小增加得很快,但越是变大,增大的速度就越慢。 云天河见魔界尺度的增长已经变得很慢了,眉头一皱,道:“我怎么没想到呢?体积跟线度的立方成正比,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忘了。现在的大小,虽然也有仙界大了,但其中太过空旷,真正有料的地方却是太过稀少。” 云天河忽然心中一动,将白洞的暗能量集中起来,往混沌壁障最为薄弱的地方轰去,忽然,像是用针扎破气球一般,从混沌中涌入巨量的物质,急速地在这个空间里暴胀!无数的物质犹如暴风骤雨般打击在结界上,结界像是被风雨吹打的浮萍一般危险!不过,由于空间的扩张,结界离暴胀中心已远,而且在不断地远离,韩菱纱、柳梦璃和慕容紫英只需全力相抗,就能够挺过去,真正有危险的却是云天河! 第九十二章 蚩尤之死(上)  在刚刚破开缺口的时候,云天河便“噗”地喷出一口鲜血,倒在地上。 “天河!”韩菱纱和柳梦璃急忙赶过去,使尽各种办法治疗。半晌,云天河悠悠醒来,虚弱地道:“完了……” “什么完了?!”二女急切地问道。以往,云天河即使遇到困境,也绝对不会丧失信心,而此时说出“完了”二字,定然情况十分危急。 云天河制造这个白洞,阀门的收放是以心神控制的。一开始的时候物质流量对于云天河来说不算大,所以绰绰有余。而云天河行险破开混沌,让混沌空间的物质涌入,心神已经没法控制这个缺口,顿时无数的暗能量就通过阀门反噬云天河,云天河便受伤了。 云天河调息片刻,似乎恢复过来了,二女一喜,均问道:“天河,你没事了?” 云天河摇摇头,苦笑道:“我倒是没事了,但是这个魔界完了。我们还是回到人界,重新选取一个空间吧。” 韩菱纱奇道:“为何?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云天河道:“是我托大了。我刚才突破了混沌空间,而涌入的物质流如此巨大,我根本没法控制物质进出的阀门,若是强行控制,就必然被反噬,刚才就是那样。这个魔界扩张速度极高,而且正在加速膨胀,若是这样任其发展,最后必然导致里面能量混乱,根本无法稳定,甚至有可能导致空间边缘崩碎,最后复归混沌!” 蚩尤忽道:“时空掌控者,那么如何才能制止魔界膨胀呢?” 云天河苦笑道:“我刚才根本没有料到这一点,若是我有神农一样强悍的心神,则有可能关住阀门,遏制混沌物质往魔界泄漏,过一段时间后,魔界自然会平静下来。” 蚩尤忽然眼睛一亮,道:“我们可以帮你。”“大哥!”一旁的风伯劝道。 蚩尤道:“你怕了?还是你们都怕死?” 风伯摇头道:“不。我们兄弟当初执意要报仇,就算全都死光也不打紧,但结果是连累了全族人受苦,死去的族人不知有多少。如今若是能够换来族人的平安,就算身死又何惧?只是不知有没有把握……” 蚩尤道:“你不相信时空掌控者?我却认为这次他一定会成功的!兄弟们,谁要是怕了,大可退出。” 雨师站出来道:“我们兄弟若是退出一人,失败的可能就多一分,为了全族,此时怎能退出?” 蚩尤喜道:“好!不愧是我的好兄弟!来!天魔解体大法!”蚩尤一声令下,他和他的十六个兄弟一同催动天魔解体大法,瞬间气势暴增! 云天河奇道:“你们……这、这是……” 蚩尤道:“这是一种暂时提高修为的办法,你不用担心。如今我们兄弟全力支援你,你一定要挽救这个新的魔界!注意了!” 云天河不疑有他,便接受了蚩尤兄弟的灵魂支援,顿时眼中闪过一点精光,似乎有了一丝明悟。事不宜迟,云天河的心神便像游龙一般,迅速穿过外面的空间,紧紧地抓住了阀门,并且用力将其慢慢地合拢。就在阀门合拢的时候,云天河全神贯注,却没注意蚩尤和他的兄弟的生命正在慢慢消散,其他族人却是眼中透露着焦急,却不能上前,只能干着急。 当阀门最后合拢时,云天河送了一口气,此时魔界不再膨胀,里面的物质也开始渐渐衍化。云天河回头一看,却发现蚩尤和他的兄弟似乎瞬间苍老了一般。“蚩尤,你、你们!”云天河惊讶道。 “呵呵。”蚩尤淡然道,那神情像是已经放下了一切,“刚才我们用的正是天魔解体大法,能暂时提高修为,但以燃烧生命力为代价,我不想让你拒绝,也不想让你担心,所以没告诉你。幸好你如今成功了,不然我们就死得没有价值了。” 云天河大惊,道:“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会……其实还有办法的呀,我们完全可以撤离……” 蚩尤摇头道:“这算是我们兄弟为族人所做的最后一件事了。或许有人恨我将全族弄到这种境地,我也很惭愧,若是继续逃窜,我哪里还有颜面继续当族长?如今也总算做了一件好事,这功过……就让后人说去吧。” 此时,族人纷纷道:“族长不要这样说,我们没怪过你……” 蚩尤示意他们安静,道:“我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只能告诉你们以后要和睦共处……这位,请你过来一下,我有些话要说。”蚩尤指着慕容紫英,示意他过去。 慕容紫英很奇怪,便依言走了过去。蚩尤道:“我现在没有力气了,你将我带到那里,我有话只对你说。” 如此,慕容紫英和蚩尤就到了一块刚刚形成的巨石上。蚩尤咳了两声,道:“你、和时空掌控者,都是从‘未来’来的,是也不是?” 慕容紫英大惊,蚩尤呵呵笑道:“我没有通晓因果的本事,只是刚才以心神支援时空掌控者的时候知道的。这个世上没有人能够回到过去,除非时空掌控者,这也是他叫做这名字的原因,不过也不能随意回去……此事他自然会知道。我叫你过来,是因为你是神农后裔,其实是夸父的后裔,但你身上的血脉稀薄,所以空有魔气,却不能真正掌握魔族的技能。我也从时空掌控者那里知道,日后魔界兴盛之后,必然会陷入纷争,我不希望看到这种情况,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兄弟相残,我想父亲也不愿看到。所以,统一魔界这个重任只有交给你了,不过也只能等到你回到‘现在’之后。我就用最后的力量助你一把吧。” 不待慕容紫英反抗,蚩尤忽然像回光返照一般,全身气势大涨,一只手按在慕容紫英头顶,一股庞大的力量就注入他体内,流转了几圈之后,与原来的力量融合。慕容紫英忽然眼中透出一丝明悟,此时他已经掌握了魔族天生的技能,例如全身化为魔气,并且在魔气的状态下能够瞬移,这个技能让他几乎成了不死之身。 第九十二章 蚩尤之死(下)  慕容紫英忽然跪下拜了一拜,从此刻起,他真正接受了他的魔族的身份。蚩尤此时露出欣慰的笑容,忽道:“呵,我的心愿已了,也可以放心地死去了。趁着现在还有一口气,这回该说说你的私事了。我问你,你是不是喜欢时空掌控者身边的红衣女子?” 慕容紫英一惊,道:“这……不!……” 蚩尤道:“你不用掩饰了,我已经知道答案了。放弃你的这个执念吧,这只是个错误的执念。且不说你只是单相思,而且她已是时空掌控者的妻子,就从你的命格来说,你命犯孤煞,除了魔族女子,不得与他族女子相爱,否则定然没有结果!” 此时,慕容紫英仿佛被说中了,露出痛苦的表情,道:“是……是吗?我从来没有非分之想……” 蚩尤打断道:“可是你的执念在心中一直存在,你若是不能跨越这个执念,你就永远无法达到我这个境界,遑论超越我了!若是如此,我又何必将力量灌输于你,有何必对你抱希望?!” 慕容紫英忽然心头一震,道:“我明白了!”蚩尤见慕容紫英眼中发出清澈的目光,透出一丝欣慰,道:“带我回去吧,我想见兄弟和族人最后一面。” 蚩尤回来后,看着他的十六个兄弟和众多族人,眼中忽然放光,随即全身化为魔气,往虚空中消散了。此时,他的十六个兄弟似乎也随他而去,也都化为魔气消散,族人之中,有放声痛哭的,也有暗自下决心将魔族发展壮大的。云天河见蚩尤逝去,叹道:“一代大魔就这样去了,是为了全族而死的,我是不是也该负起一些责任呢?” 慕容紫英走过来,道:“不,天河,你帮了我们魔族许多,我们都十分感谢你。若不是你,也就不会有日后的魔界。” 云天河奇怪慕容紫英自称魔族,慕容紫英似乎看出云天河的想法,淡然一笑,道:“我原本就是魔族人,如今在我看来,天下的种族,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云天河道:“呵呵,紫英,看来你已经大彻大悟了,跟菩提院那些人的口气有些相似……你还要回琼华吗?” 慕容紫英坚定地点头,道:“当然,我是魔族人,和我是不是当琼华的掌门,又有什么关系呢。” 云天河释然了,他知道慕容紫英彻底抛弃那种“种族歧视”了,当然,令云天河更为放心的是,他发现慕容紫英对他老婆再也没有想法了。 韩菱纱忽道:“大家快看!外面好漂亮!”云天河往外看去,发现星空各处都有一团团紫色云雾逐渐凝聚旋转,好似星云一般,渐渐地不断有星辰形成,或者聚集成团,或者互相微扰旋转,或者犹如流星一般掠过,这景象实在是变化万千。 柳梦璃道:“这就是星辰空间吗?虽然看起来很空旷,很贫瘠,但我觉得比死板的仙界要美丽得多。” 云天河道:“是呀,这里虽然因为人为因素而扩张,但始终是天然形成的,而且……我家乡也处在类似的一个空间呢,只不过比这里大得多了……” 韩菱纱奇道:“咦?天河以前也能在这样的星空中玩耍吗?可真是有趣。怪不得你现在把魔界弄成这个样子。” 云天河道:“呵呵,我当时只能生活在一颗小小的行星上面而已,即使依靠外力,我那时的行动范围也只有几千里,哪能到过星空?”云天河忽然使一片最大的星云时间加速,不久,第一颗魔星就形成了。这里的星辰演化可比地球所在的宇宙快多了,不需要以十亿年来计算,只要灵力足够,就能形成魔星。 众魔族就在第一颗魔星上面开始生存繁衍,此时魔界各处也有无数的其他生命在产生,演化,其中也有一些强大的兽类,被称为“魔兽”,水魔兽、火魔兽就是其中的典型。植物中也有无数天材地宝,所以此后的相当长一段时间内,魔族人就像洪荒时期的人类一样,每天都在与自然作斗争。 在形成第一颗魔星之后,这时间之塔又产生了一个漩涡,将众人带回了“现在”,地点仍然是魔界,第二根轴心的发现地点。 “终于回来了!——”云天河大声呼喊,那种被人控制的感觉,实在太令人难受了,如今“获得自由”,云天河掩饰不住心中的兴奋。 此时,重楼忽然出现在众人面前,问道:“回来了?”云天河点点头,重楼再问:“见到我了?”云天河再次点头,重楼忽然单膝下跪,道:“多谢!” 云天河连忙道:“快起来!那时我救你是举手之劳,不必如此。” 重楼哼了一声,道:“对你是举手之劳,对我是大恩,日后必报。”说罢又化作一道红光消失。云天河叹道:“道个谢也要哼一声,这人的性格果然是如此。” 韩菱纱道:“你老是爱挠头,不也是如此吗?” 云天河讪讪道:“回去吧。这时间之塔怎么这样,也不提示一声,我们被那个漩涡撵得东奔西跑,真不爽……咦,还弹出一个对话框:任务一已完成,确定。谁做的,这破时间之塔……” 四人完成了一部分因果,从第一次“过去”回来,慕容紫英直接回琼华派去了,而云天河和二女……虽然韩菱纱和柳梦璃在“过去”只度过了几天,但对于云天河来说……他忍了三十多年!如今回到家,感觉一阵激动,立时就要将三十多年的“积蓄”一并爆发出来。 云天河蛮横地将二女扔进房中,扑进去随便抱起一个,就凑上去往脸上乱亲。韩菱纱一阵欲拒还迎,嗔道:“怎么回事,大白天的……唔……”(以下省略数万字。) 云过雨舒,三人躺在床上,云天河一手揽着一个,想到这次的突破,忽道:“我感觉我离回家的时候不远了。” 韩菱纱道:“怎么这样说呢?你现在离伏羲的境界不是还差得远吗?” 云天河道:“在我原来那个世界里,暗物质、暗能量和这里的也有些类似,我终于找到了相似的东西了,这不是离回家接近了吗?”云天河此时对于空间之术更加精通,已经能够随意穿行六界,而不需要寻找什么入口。 第九十三章 恒罗斯之战  此时,高仙芝的部队仍在行军之中,而李亨的部队,虽然有着快马,而且不用担心补给问题,但是也还没有到达西域,更不用说到了中亚战场。 云天河找到李亨,李亨见到云天河,顿时大喜,问道:“老师,如今高大人的军队到了哪里了?” 云天河笑骂道:“你这小子,想通过我来获取情报,真是作弊。也不妨告诉你,他们如今已经走出西域,正在帕米尔高原中艰苦行进。” “帕米尔高原?”李亨疑惑道,旋即明白了,“老师说的是葱岭吧,那里的人似乎就是这么称呼的。在葱岭跋涉行军,不仅要在峡谷中行进,更要翻越无数的高山,高大人这样行军,实在是天马行空,若我是敌人,万万不会想到高大人会越过如此天险来袭,险中求胜,令人佩服啊。” 云天河撇撇嘴,道:“用兵是够奇了,可惜实力不足。高仙芝为了行军尽量提速,也让全军装备马匹,但越过葱岭后还有个恒罗斯城。骑兵岂能攻城?除非守军被引诱出战,但守军若是决定死守到底,他那两万骑兵也毫无办法。而若是攻城不克,阿拉伯……大食定然会集结军队反扑,到时候情况堪忧啊。” 李亨道:“我也知道如此一来胜算不高,但如今西域各国都不愿听从大唐号令,而且高大人多次攻击各国,此次若不能战胜而威慑之,大唐就可能永无机会进入西域。不放手一搏也是不行。” 云天河道:“我说,你怎么光看到高仙芝的部队了?大唐精兵这么多,若是想要和大食一决高下,随便派个十万军队过去,那大食哪里是敌手?可惜你父皇根本就不重视,若不是你坚决请战,就根本不会有一兵一卒支援。” 李亨忽道:“老师,我想求您一件事,高大人……” 云天河摆手道:“嘿,你想让我通知他暂时撤军,待汇合援军再说是吧?到手的功勋,谁愿意将它拱手让人?到时候你是太子,他怎能跟你抢功劳?何况你想让我当跑腿,嘿,我去那里还会吃闭门羹,到时候脸可就丢大了。想都别想!要不我教你御剑,你自己去?” 李亨忙不迭答应了,但他的资质就不是那么好,学了两天才学会飞行,再用了一天熟悉技巧,这才赶去寻找高仙芝的军队。 此时,正在“战斗岛”过着幸福的足不出户的生活的云天河,忽然收到李亨的消息,说劝阻失败,果然如此! 一个多月后,高仙芝已经到达恒罗斯城,而李亨的部队仍在行军。这家伙,每天飞上天去侦查,不时回河西补充给养,实在是大大的作弊。 此刻,高仙芝确实是遇到了麻烦。这个只有数千人的恒罗斯城,唐军竟然久攻不下。高仙芝皱着眉头看着那城墙,似乎在思考什么,一旁的别将段秀实劝道:“大人,如此下去也不是办法,据探子回报,大食已有援军过来,到时内外夹击,恐怕不妙……” 高仙芝忽然抬起右手,道:“鸣金!”随着清脆的鸣金声,精锐的唐军井然有序地从进攻序列中撤退下来,城头的守军根本不遵守“规矩”,猛然万箭齐发,当初冲在最前的士兵纷纷有人坠落下来,但即使如此,也没有变成一场溃逃。 当初攻城的士兵,多数是葛逻禄部的雇佣军,自然是死伤最重的一部,撤退下来后,高仙芝正在沉思,却没有注意到那个外族将领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于河岸列阵扎营!”高仙芝最终下了这样的命令,决定在恒罗斯河岸与大食联军决一死战。 第二日,大食果然来了一拨援军,数量约有一万人左右。高仙芝看着那些大食骑兵远道而来,根本没有休息就发动进攻,眼中露出轻蔑的神色。 不过,那些大食骑兵个个都极其狂热,眼中透露出的一丝血红,或许是因为对中国垂涎已久,妄想借为西域各国复仇的时机,一具打到中原去,建立一个横跨亚欧大陆的庞大帝国。 高仙芝的部队以逸待劳,待敌军进入三百步的射程之时,高仙芝眯起双眼,轻轻摇动一面令旗,瞬间,军阵后面万弩齐发,大食骑兵纷纷有人落马。大食骑兵经过一段损失惨重的冲锋,终于接近唐军军阵。高仙芝一声令下,步兵列阵而出,一个个高举陌刀,竟敢迎上冲过来的骑兵! 但是,倒霉的不是步兵(骑兵下马做步兵),而是那些大食骑兵。那一排排陌刀如墙而进,出刀狠辣,骑兵撞上去后人马俱碎! 不多时,这一万的先头部队被消灭殆尽,少数残兵败逃。高仙芝清点一下损失,虽然不大,但还是皱起了眉头。 果然,不多时,大食又来了一批援军,同样被唐军击退了。大食人如此添油战术,实为大大不智,但胜在数量众多,唐军接连血战五天,虽然重创大食军,但如此消耗,不仅士卒疲惫,而且全军已经剩下不到万人,而此时大食的大部队才刚刚来到。 此时,高仙芝眼中露出疲惫而坚定的神色,欲下令继续进攻,副将李嗣业拉住他的右手,道:“将军!不能再战了,撤退吧!”高仙芝喝道:“此刻正是为国捐躯之时,你竟敢口出如此胆怯之言,你……”忽然,唐军之中出现一片骚乱,高仙芝喝道:“何人喧哗!为何不听号令?!” 此时,一个传令兵火急火燎地跑过来,道:“报、报将军,葛逻禄部……叛变了!许多弟兄被杀……” “大胆!”高仙芝一怒将手中的鞭子扔下,怒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帮该死的狗杂种!……” “将军!不能犹豫了,撤退吧!日后还有机会!”此时,李嗣业和段秀实均苦苦劝道。高仙芝长叹一声,终于下令撤退。而这几千残兵撤退之时,大食的大部队竟然没有追击,或许是一开始败逃回来的士兵的极力渲染,大食士兵都对唐军的战斗力露出恐惧的神色。 李亨的部队正在行军,忽然看见前面来了一支残兵,连忙策马上去。高仙芝见援军到来,大喜,从队伍中出来,看见李亨带着三万余骑兵,个个骑着高头大马,那普通士兵的马匹比他座下的宝马还要好,而且这支部队没有看见粮草辎重,甚感奇怪,但喜悦之情还是冲掉了疑虑。他见了李亨,下马下跪行礼道:“末将高仙芝拜见太子殿下!” 李亨忙道:“高将军莫要行礼,如今我也是带兵之人,同为节度使,不必这么多虚礼。看将军的情况,似乎不妙……” 高仙芝以拳捶地,恨声道:“末将虽然指挥不力,但若不是葛逻禄那些狗杂种……” 此时,云天河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旁边,呵呵笑道:“高将军呐,你率军奔袭千里,也算是一个壮举,可惜敌方人多,这也不怪你。” 高仙芝见眼前突然出现一个人,惊讶道:“国师?你怎么……” 李亨道:“老师道法精神,缩地之术可以一步万里,来到这里也不奇怪。如今我正欲与大食决战,顺便为将军报仇,宰了那些葛逻禄杂种,将军的士卒已然疲惫,不如先返回安西休整,如何?” 高仙芝还想再说话,李嗣业扯了扯他衣袖,使了个眼色。高仙芝暗忖:“他是太子,我若是过去,就算胜了也是抢功,那时他也大大不喜。若是他一人前往,胜了与我无关,若是败了……也赖不到我头上,何况他有个国师在,料想不会有什么危险,就算失败也会有各种方法推托,我可不要当替罪羊。”想到这里,高仙芝行了一礼,道:“既然如此,末将就祝太子早日凯旋而归!”然后便继续率军返回。 李亨见高仙芝离开,急忙道:“老师,高将军的部队极其善战,我们这样过去,会不会有问题?” 云天河正欲回答,一旁的商君阳忽道:“太子殿下,我军的士兵战斗力如何?” 李亨道:“多亏老师的训练,加上神兵利器,以一当五不在话下。” “那么我军马匹如何?” 李亨答道:“虽然大食马匹之精良举世闻名,但远不如我军的‘仙马’。” 商君阳再问:“我军纪律如何?将士是否畏死,士气如何?” 李亨道:“我明白了,我军人数虽少,但战斗力远胜对方。况且高将军的部队也不是吃素的,如今大食已是劳师,我军何惧之有?呵呵,刚才只是因为我第一次上战场,有点紧张罢了。” 如此行军数日,李亨发现当初恒罗斯城外的部队已经撤走了,只留下一个光秃秃的恒罗斯城。城外的恒罗斯河却一直流淌着带血腥的水,数日前的杀气仍未消散。 李亨向云天河问道:“如今该直接攻城,还是另有妙计?”云天河看向商君阳,示意问他,这个时候也该考验一下商君阳是否有真才实学了。 商君阳看见云天河的目光,遂答道:“强攻虽然可下,但是我军的精锐士卒若是浪费在城墙上,实在是可惜。我观军中有一种铁钩,而且有许多十分强壮的士卒,堪比江湖中的高手。而如今大食军刚刚算是战胜,正是松懈之时,正是偷袭的时候。” 李亨道:“以前攻城训练的时候也用过这个,没想到你看出来了。不过,如今我是想寻找大食的主力决战,不如放弃恒罗斯城,攻入大食腹地。以我军的精锐,想来不会有什么闪失。” 商君阳道:“若是我军攻下恒罗斯城,此城位置极其重要,大食定然会反扑,到时候要决战岂非轻而易举?” 云天河笑骂道:“李亨,你是在考人家吗?行军打仗,哪有在自己身后留下祸患的,你这理由太蹩脚了。” 李亨有些不好意思,随即下令全军休整,不得引起敌军注意。当日深夜,便有三千精锐士卒携带爬墙器具,从四方悄悄摸向恒罗斯城。由于此城不是很高,所以这些经过云天河的大阵强化,而且经过严酷训练的士兵很轻易地爬上了城墙。 身穿黑衣,电光火石般的反应,从背后出来的利刃,无声无息中干掉敌人。这看起来像是忍者片里的景象,而实际上,忍术正是在唐朝的时候传到日本的,大唐应该是师父。但是,因为唐初的忍者阻止作恶太多,被狄仁杰剿灭,而且那时的江湖高手对这种猥琐的伎俩不屑一顾,所以忍术在中国绝迹了,却在日本发展起来(根据《神探狄仁杰》编造的理由,不必当真。),不过,不得不说这种方法有时挺管用的。而且此时大食士兵防卫松懈,这三千人不费吹灰之力就进城了。 此时城中虽然已有两万守军,但那三千士卒在城中四处放火,而且打开城门,城外的两万多虎狼之师顿时一拥而入。绝大多数大食士兵此时正在梦中,一声不吭地就被杀了。这景象宛如河西士卒第一次训练之时的遭遇,只是那时是模拟,这时却是真实的情景,死掉就不可能复生了。 激战半个时辰后,即使后来大食军反应过来,也早已来不及了,何况面对杀气腾腾的河西军,根本没有反抗之力。被斩杀数千人后,除了逃跑的军官和少数士兵,剩下的万余士兵全数投降,恒罗斯城落入唐军的控制之中。至于为何有人逃跑,自然是为了有人送信了。 第二日,李亨在空中果然看到开过来的大食军队,他降落城头之后捧腹大笑。 云天河拍了一下李亨脑袋,道:“你笑啥呢,人家阿拉伯人脑子就是笨一点,不行啊?” 其他人不知李亨为何大笑,李亨忽然道:“前些日子,高将军虽然败了,但也重创大食军队,原因就是他们将士兵一拨拨地派来送死,没想到如今他们又来这一套。” 商君阳道:“既然如此,这其中也不可能有什么诈,太子殿下正可以以逸待劳,将其一一击破。” 大食军这种添油战术,在数日前已证明了这是不智的做法,连高仙芝的部队都打不过,遑论李亨这些“死过”无数次的士兵的对手了。牛的怕横的,横的还怕不要命的,就是这个道理。 一开始的战斗,简直像砍瓜切菜一般,完全是一面倒的态势。河西军马匹疾驰如飞,骑兵手上的战刀只需这么伸出去,靠着马的速度,就能将人砍成两半。而这马匹和人都披着轻便却防护力很高的铠甲,大食军队的刺枪却几乎没有作用。如此一来,河西军竟然只伤了几个人,而且队伍中有出来历练的琼华弟子,这种伤势,瞬间就治愈了,根本没有影响。 第九十四章 南诏之战(上)  三日之内,河西军轻松击破四拨士兵,共三万余,而此时,大食的大部队才姗姗来迟。 云天河冷笑道:“之前打的根本不是大食人,他们用一些附属的小国的军队拼凑在一块,拿来当炮灰去送死,而他们的主力现在才来。他们想要消耗我军的实力,同时也消耗那些小国的实力,使其更加不得不依附于大食。哼,他们战术上看起来是愚蠢,但政治上却不愚蠢。不过,此举大违兵法,不能上下一心,他的十五万大军又岂能看成十五万?而且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再多的乌合之众都是送死!” 李亨也叹道:“我还以为他们的将领是个傻瓜,没想到竟然有如此目的。只是苦了那些小国的百姓,被国君强行征召,结果在战场上送死,家人却处于大食人铁蹄之下。” 云天河道:“既然如此,我们就去将他们从大食人的铁蹄下解救出来,从此西域人民幸福地生活在大唐的怀抱之中,多好。” 李亨笑道:“老师,原来你说话也这么……冠冕堂皇。” 云天河道:“嘿,他们还想要吞并大唐呢,不也是打着为石国和其他小国复国的旗号,不也冠冕堂皇?不过,我保证,在大唐的统治下定然比在大食的统治下要好得多,至少不会受那些什么回教的束缚。” 唐军此时已经在河畔列阵,严阵以待,此时的唐军虽然没有各种强弩,但清一色是骑兵,而且个个杀气腾腾。大食军统帅阿布见状,远远地让部队停下,同样也列阵迎战。此时,大食军队约有十万,唐军只有三万,均已列阵完毕,看来将是一场没有诡计的惨烈大战。 李亨一声令下,唐军便率先发起进攻,三万骑兵全军出动,震天的喊杀声、马蹄声交织,仿佛要地动山摇。阿布见了这威势,饶是他久经沙场,也暗自震惊:他从未见过坐骑如此强悍,装备如此精良的骑兵,他坐下的宝马竟然退了两步,周围的士兵都受到影响。此刻他明白已经失了先机,敌方骑兵率先达到冲锋的速度,很快就要冲向自己这边来。不过,己方胜在人数众多,他相信自己这边的人海一定能淹没那些凶悍的唐军,而且……前些日子损失的士兵,不过是些附庸而已,阿拉伯的精兵强将,如今才刚刚出动! 阿布精神一振,果断地下令骑兵也开始冲锋。阿拉伯没有唐军那种优良的装备,步兵是没法对抗骑兵的,况且阿拉伯的马,是世界上最好的马种,阿布对自己的骑兵有信心。骑兵对骑兵,正是克制骑兵的最佳方法! 大食这边的骑兵也发起冲锋,虽然丧失了先机,但数万人的威势也是惊人,战场上,两股洪流冲撞在一起,发生的事情却让阿布瞠目结舌! 速度上,唐军远高于大食,骑兵冲锋的威势自然要强,但这不是关键,唐军的士兵,个个悍不畏死,目露凶光,瞪得大食士兵头皮发麻,不待反应过来,锋利的大刀便将人和马一同劈成两半!偶尔有些大食的老兵找到机会砍中了人,但唐军士兵却熟练地一闪,用坚固的铠甲挡住攻击,下一瞬间就反击过来,即使是老兵,也躲不过这一刀。战场之上,死伤确实难免,但唐军士兵若是受伤,身后立刻有一道灵力飞来,迅速修补伤势,这一点,只有“仙人相助”才能办到,这种作战方式,简直是欺负人,太逆天了。 阿布见势不妙,迅速下令撤兵,但虽然下的命令是撤兵,大食士兵在这些凶悍的唐军面前,就只剩下恐怖的感觉,加上前些日子军中的传言,说唐军都是妖魔鬼怪,此刻更是害怕,撤退就变成了溃逃。 作为主帅的阿布也知道后果,此时也不顾其他,迅速在亲卫队的保护下撤退了。此时,战场上更是一片混乱,简直变成了大屠杀!忽然,一个大食士兵扔掉武器,抱头蹲下,迎面而来的唐军士兵见状,没有挥动大刀,这个大食士兵只是被马匹踢得翻滚在地,却保住了性命。其余士兵纷纷效仿,顿时,战场就成了抓俘虏的地方,待到押送俘虏之时,书记官都记得手指发酸。 此时,阿布带着数千残兵逃走,宛如高仙芝之败,只是损失更巨。此战杀敌三万余,俘虏三万余,剩余地都逃走了,想追也追不回来。虽然平时在训练时也有措施让士兵注意保护自己,但由于训练时将生死是为无物(死不了),但一到真正的战场,还是大大损失了……十几个士兵!这战损比如同云天河所在世界的戚继光那般惊人! 与两支唐军的两番大战,让阿拉伯帝国损失了大量精锐部队,当然损失最重的还是后一次。此时,在李亨的活动下,西域各国纷纷摆脱阿拉伯的控制,转而投入大唐的怀抱。李亨同时在此募集了一支军队,当然待遇不可能有唐军这么好,战斗力也不可能这么高,同时高级军官是唐朝人,而且军权要牢牢掌握在手中。 过了不久,中央传令下来,设立镇西都护府,李亨兼任节度使,手中所能掌握的兵力上限达十五万!若是兵员补充满,那么就算安禄山反叛也不怕。 但是,天宝十年像是犯了兵劫似的,过了不久,就传来南诏那边的消息:剑南节度使鲜于仲通率军八万进攻南诏,大败而归! 原来事情起因是天宝九年(750年)的时候,南诏国王阁逻凤前往谒见剑南节度使鲜于仲通,途径云南太守张虔陀的地盘,这张虔陀狂妄无知,并且色胆包天,竟然想要侮辱阁逻凤之妻眷,而且还索要贿赂,并且要挟阁逻凤,要告发他扩张领土的图谋。阁逻凤大怒,回南诏后便起兵,攻破云南,杀了张虔陀,并取了縻州三十二州。而如今鲜于仲通准备一年,进攻南诏,却因为狂妄无知而被击败,损失六万人! ************************************************** 本人新书《世界操作系统》已经上传,敬请支持 第九十四章 南诏之战(下)  李亨得知此消息,便和商君阳一道御剑返回河西,让商君阳负责训练刚招收的两万新兵,自己则去觐见李隆基,请求出兵南诏。 李亨找到云天河,问道:“老师,父皇已经同意让我出兵,只是此时新军训练未成,而且河西军主力远在西域,这个嘛……” 云天河问道:“那你说说,南诏这次的事情,是南诏的错,还是大唐的错?” 李亨沉默半晌,道:“起先确实是那张虔陀的错,但那只是私仇,而阁逻凤起兵,则是公报私仇,事后更是强占大唐土地,分明是早有图谋!那鲜于仲通虽然是杨国忠的人,但他出兵报复也是正当之举,只是他不懂兵法,且狂妄自大,才有所败,不仅有损大唐国力,更是有损大唐威名……” 云天河打断道:“好了,你说的也是对的。确实该教训一下那个狂妄的南诏,但是传送士兵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但我有办法让那些新兵一日成军!” “一日成军,怎么可能?”李亨惊讶道。 云天河道:“你或许没见识过,但若是问商君阳,他就可能想到我用的是什么办法。我正是要用时间加速之法,让外面过一日,里面却过了一年,如此一来,再多的士兵也能瞬间成军。” 李亨大喜,眼巴巴地看着云天河,却见云天河干咳了一声,道:“具体的事情我不想管了,你拿着这颗珠子,交给管理大阵的琼华弟子,他会知道怎么做的。另外,这个珠子还有另一个功能……”李亨刚刚接过珠子,瞬间便消失了,云天河继续说道:“功能就是一次性将人传送到某地。” 半日后,新军在里面魔鬼训练了半年,其精锐程度已不亚于远在西域的河西军主力,只差了战场实战经验而已,李亨便率军前往南诏,至于那颗珠子,被某个爱好种田的琼华弟子(据说他曾经找到过一本锄法宝典)拿去种田了,武威便积累了大量的粮食。 行军一个月后,李亨率军到达南诏,途中经过巴蜀和贵州,那里全是山,战马全然没有用——他们也没有装备战马,否则只是拖累而已。他们首先要做的事情,自然是收复縻州,而当地的南诏军队似乎不大想和他打,不知是害怕还是他们要利用自己熟悉的地形来击败唐军,他们几乎没有和唐军接触,就退回南诏。 此时,云天河赶过来,对李亨道:“这些南诏兵一触就走,你有什么办法?” 李亨看向商君阳,只见商君阳微微一笑,道:“若拥有如此军队,只需不自蹈死地,要战胜对手,自然轻而易举。如今他南诏想要我军在他所选定的地点交战,那么我们便遂他所愿便是了,想来他不到最后时刻,是不会使出杀招的,到时只需小心行事便可。” 云天河见他像是胸有成竹,便不再多问。唐军追击南诏军队,到了一个叫做五溪谷的地方,此处泥泞甚多,而且多蛇虫,瘴气也重,若不是商君阳知晓苗疆驱虫之法,以及防止瘴气入体之法,恐怕军士到此已经倒下一半。 将要进入五溪谷之时,商君阳忽然建议李亨命令全军停止前进。李亨奇道:“商司马,为何停止前进?” 商君阳微微一笑,道:“敌军想要使用苗疆蛊术,要害我军失去战斗力,好让他们砍瓜切菜一般把我们打败呢。此法太过狠毒,怪不得鲜于仲通的八万大军也惨败于此,除了地形和瘴气之外,恐怕最大的原因就是这蛊术了。我有一法,可以克这蛊虫……” 几十个军士搬来柴火,商君阳在其中加入一些药剂,点燃之后,使一个风咒,那浓烟往五溪谷飘去,顿时,无数蛊虫从地里爬出,死在外面,那些绿色的汁液,让人看了想吐。南诏军见秘法被破,急忙逃跑,唐军也追上去,终于在泸水旁两军相接。 阁逻凤见无路可退,只好背水列阵,但他的军队也不足三万,且不说人数上没有优势,就是士气上,也根本没有韩信背水列阵的效果,士兵们本来就畏惧大唐,如今没有退路,更是战战兢兢。 李亨嘴角露出一丝笑容,便下令进攻。结果不用怀疑,南诏国小民贫,军队的战斗力远远不及普通唐军,自然一败涂地,阁逻凤无可奈何地遁逃了。 南诏遭此打击,元气大丧,唐军所到之处,州郡皆降,而鲜于仲通见有利可图,也派出军队抢夺胜利果实,但不知为何,行军才到一半,便灰溜溜地退回去了。据说从此以后,鲜于仲通嘴边常念叨着“仙、仙人”这几个字,脸上露出惊恐之色,不知内情的人还以为他疯了。 不久,李亨所率领的唐军便逼近蛮州城下,阁逻凤坚守不出。此时,副将王秀清献计道:“太子殿下,不如我们用火攻?我曾经到过蛮州城,城内房屋不是木造便是以竹子建造,若往城内射火箭,我想他撑不了多久就要出来了。” 商君阳大急,欲要出言反驳,李亨抬起手,道:“不!此计太过歹毒,如此一来,城中十数万百姓又当如何?我听老师说,苗疆之人极为敬重女娲大神,若是我们写一封战书,请女娲大神裁决,我想他们一定会出战。” 果不其然,战书才送出去半个时辰,城门便“吱呀”一声打开,阁逻凤带领着万余士兵出城,这些士兵眼中都露出悲愤的神色,似乎要下决心决一死战! 李亨高举佩剑,那边的阁逻凤也举起战刀,当两人下令之时,就是最后决战之时。 李亨见对面的士兵眼中那必死的决心,摇摇头,便要将佩剑挥下,忽然,远处跑过来一个苗族少女,呼喊着:“停下来!不要打了!——”一边飞快地跑进两军对阵中间的空地。 商君阳认出那少女是谁,吓得魂飞魄散。李亨眉头一皱,没有下令进攻。阁逻凤见状,自然不会下令去送死,也将战刀放下。旁边的一名老祭司喝道:“圣女,这里是战场,你快走吧!我们苗族合该有此灾祸,你赶快跑得远远的,不要回来!” 那少女正是紫萱。紫萱道:“为什么?为什么要打起来呢?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商量呢?这样打下去,族人都会死掉的!”紫萱忽然转向唐军这边,大声道:“商大哥,我知道你也在这里,你难道要将苗族屠杀尽吗?若是如此,就先杀了我吧!” ************************ 新书《世界操作系统》已经上传,敬请支持 第九十五章 紫萱的“前世”  商君阳急道:“紫萱,不是的……” 李亨从二人眼神看出了什么,打断道:“紫萱姑娘,事实上并不是我们屠杀苗民,相反,是你们苗族的这位大王率领军队到大唐杀人,并且侵占疆土,而大唐有一位不会打仗的将军率领八万人反击,结果被你们敬爱的大王用歹毒的蛊虫弄死了六万。而这次我们的反击,正当合理,试想有人打你一巴掌,你回敬他一巴掌,这难道不是打你的人理亏吗?” 阁逻凤斥道:“胡说!分明是你们大唐仗势欺人……” 此时,云天河不知何时出现在战场上,冷冷道:“仗势欺人?是的,你去年来大唐的时候,确实有人仗势欺人。注意,只是欺人,而不是欺国!你若只想要报仇,简单得很!你只需请苗疆的一个蛊术师,保证那个张虔陀不得好死,不过……”云天河紧紧地盯着阁逻凤,阁逻凤本来对战场上突然出现这么一个人就感到惊讶和害怕,如今更是被盯得头皮发麻。云天河道:“若是依照律法,张虔陀罪不至死。但是!你却为了一己私怨,驱使千万兵马报复,大唐和南诏因此死去的士兵和百姓不知有多少!” 云天河忽然指着阁逻凤,道:“更何况你根本不是为了报仇,你只想扩大疆土,而且投靠了吐蕃,还在战场上以恶毒的法子害死无数唐军将士!若是堂堂正正一战,唐军若然战败,我无话可说,但是,你却在使用妖魔之力!”云天河将一具令人恶心的身体丢在地上,那人浑身爬满了蛊虫,千疮百孔,正在地上挣扎。 “千蚕大师……”阁逻凤话一出口,顿感失言,赶紧住口。 云天河冷笑道:“承认了吧,你付重金让这家伙操纵无数蛊虫,剑南节度使的六万怨魂的怨气,也有一部分要算在你的头上!” 阁逻凤忽然冷哼一声,道:“哼,战场之上,无所不用至极,使用些残忍的方法又如何?你们汉人不是也有火攻水攻什么的,一把火就能烧死八十万大军,可比我们残忍多了……” 云天河轻蔑地道:“无所不用至极?是的,但如果你使用的是凡人之力,那我也无话可说,但是仙神妖魔之力就是不行……你若是想比仙神之力,哼……”云天河浑身上下忽然迸发一股极其强大的气势,除了阁逻凤之外,所有南诏军队顿时瘫软在地,云天河一字一顿道:“我!一、人、可、灭、南、诏!” 紫萱惊叫道:“不要!” 云天河看向紫萱,呵呵笑道:“我当然不会做这种蠢事了,放心。”然后转向阁逻凤,脸色一变,道:“你做了那等事情,等你死后,就等着鬼界的判决吧。哼,如此巨大的业力惹上身,还洋洋自得,可笑。”云天河忽然伸手一指,地上那个挣扎着的“千蚕大师”瞬间便化为灰灰。 阁逻凤惊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不知是看到云天河的强大,还是怕自己会下地狱。 此时,云天河趁机道:“你这个南诏国王做得实在太不称职。自己国内的白苗黑苗还在打生打死,你不思安民,还要向外扩张,你不仅对大唐百姓犯了罪,对南诏百姓也犯了罪。其实,我也不愿意看到战争,不愿意看到这么多无辜的人死亡,所以,我现在有一个很好的建议。” 李亨顿时明白了云天河的意思,配合地道:“说实话,我们大唐也厌倦了打仗,若是有解决的办法,我就不用带兵来这里了。” 云天河道:“我正是为了此事而来,我建议,今后就不要有什么白苗黑苗,也不用存在什么南诏了,统统投入大唐的怀抱,以后都是大唐人……怎么,不愿意吗?你看,这样打下去,说不定你们村东边就要多了一个张寡妇,西边就要多了一个死了儿子的陈老太,而且你们就算活下来,也只能每天吃树皮草根过活,还说不准那天就要上战场,化为黄泥,你现在脚下的泥土,说不定就是你哪一代的祖宗。若是统统加入大唐,不仅不用上战场死人,而且还都有砖瓦房子住,每天都能吃白米饭,也能穿上大唐的布衣服,努力一点甚至能穿丝绸,多好。” 云天河说了一番“美好前景”之后,忽然脸色一变,所有南诏人似乎感觉到身陷另一个世界,那种威压,仿佛随时都会像捏死蚂蚁一样捏死自己。 片刻,这种感觉忽然消散,所有人都流了一身冷汗,甚至有人大小便失禁。此时,云天河“和颜悦色”地问道:“亲爱的阁逻凤大王,你可愿意投降大唐?” 阁逻凤早就被吓得三魂去了两魂,忙不迭道:“我愿降!愿降!……” 云天河满意地道:“这下好了,以后苗疆人民不用打生打死,而且有好吃好穿好住了……”紫萱听得这话,兴奋地拍手道:“好啊,好啊!不用打仗就最好了!”她是女娲后人,使命是保护人类,而不是保护苗疆人,因此国家的概念极其淡薄,只要见到不再流血就高兴了。 那个白苗老祭司叹了一口气,遗憾地摇摇头。 此后的事情就简单了,签署协议,派遣军队,更换官员,设立行政机构等等。同时,有一大批琼华弟子也携着各种宝物过来,什么开发农田,教授耕种技术,教会人们烧砖造屋等等,也算是一份功德。 蛮州的一个院子里,商君阳和紫萱正立在庭院中,相视不语。 忽然,紫萱问道:“商大哥,那天,如果云大哥没来,你会杀了我吗?” 商君阳叹道:“两国争锋,怎可牵涉你一个女子?我自然会想办法保你平安……” 紫萱听得这话,展颜一笑,道:“商大哥,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忽然,紫萱脸色羞红,低下头,小声道:“商、商大哥,我想跟你说一件事,好吗?” 商君阳不明所以,便道:“何事?若有事我能帮上忙,我定然要帮到底。” 紫萱羞得满脸通红,小声道:“商大哥,我、我喜欢你……” 商君阳听得一惊,旋即露出遗憾的神色,道:“紫萱,我知道你的心意,也很感谢你……只是,我、我早有妻室,我不能抛弃她……”然后转过身子,道:“若有来世,我们再做夫妻吧,对不起,我辜负了你的好意……” 紫萱听得这话,顿时犹如失魂落魄一般,转身木然地离去,喃喃道:“我明白了,下辈子……下辈子……” 云天河在一旁看到了这一切,心中暗骂道:“马的,这个鸟商君阳,人家紫萱倒追,竟然辜负人家的好意,如果是我……”此时,云天河忽然感觉到紫萱的灵魂有所变异,她本身的灵魂伤心失望至极,但另一个不属于她的灵魂却是万分欣喜。云天河忽然转过头一看,一个红发冷酷男子立在后面。 云天河大喜,道:“重楼,你来的正是时候,若不是你来,你那个老婆叫做什么碧晗的灵魂也不会感到高兴,你若不是现在来此,刚好碰上紫萱伤心的时候,若不是这两种相反的情绪强烈对比,我也没法将她分离出来。”云天河伸手一指,紫萱便被定住,云天河瞬间来到紫萱面前,眼中精光一闪,忽然,一个飘渺的灵魂缓缓地从紫萱体内分离出来,一旁的重楼满脸激动之色,这不是他平常应有的表情。 云天河见重楼要有所动作,连忙阻止道:“慢来,慢来!人家还没成形呢,而且你一身魔气,离灵魂远一点……”没有成形是对的,而魔气对灵魂有损伤的话,却是云天河胡诌出来的,只是想让重楼不要打扰他的工作而已。 云天河指尖飞出一道灵力,将那个灵魂包围,这灵魂似乎明白云天河的意思,因为她沉睡了不知几万年,已经十分虚弱,如今得到灵力的支持,便开始成形。片刻之后,一个温婉如水,但眼神坚定的美丽女子,就出现在重楼的面前,轻声道:“小楼……” 云天河听得这声称呼,忍不住大笑起来:“哈哈~重楼……笑死我了!小……小楼,实在是……” 重楼脸上一热,冷哼一声。云天河不再取笑,便道:“咳!我现在先给她塑体……对了,她也是魔族的吧,我给她塑体后,她怎么恢复修为的事情,我就不用管了。”云天河此时用的同样是息壤,但因为这是魔族女子,所以所用息壤的数量比凡人多许多。只需片刻,这魔族女子便被重新塑体,但修为还不到魔人。 重楼此时眼中流出一滴眼泪,道:“碧晗,你……你能原谅我么?我不该,我不该……” 碧晗摇了摇头,此时,做电灯泡的云天河不合时宜地干咳了一声,道:“这个……重楼,你老婆很不幸,一转世就转世为某个女娲后人,但女娲血脉极强,她无法将灵魂和身体合为一体,而女娲后人的灵魂都是天地所生,所以她的真灵便附着在女娲后人的灵魂之上。奇怪的是,女娲后人一旦生育,你老婆的灵魂就继续传了下去,真是奇也怪哉。你守护了这么多年,每次都守护一个女娲后人,难道你没发现其中的奇异之处吗?哪有人转世成自己女儿的?不过,或许是女娲后人的女娲灵力开始觉醒之后,你才能有所感觉,也不怪你。毕竟女娲后人是不在生死簿上,查不到的。你们俩慢慢聊,呃,最好换个地方……”话没说完,重楼便带着碧晗,化作两道红光离去。 云天河忽然心中一动,发现紫萱体内竟然凝聚了一个小小的漩涡,那漩涡之中蕴藏着极其巨大的灵力,就是女娲所传下来的灵力,此时碧晗的真灵从她体内分离出去之后,女娲灵力竟然开始觉醒了。云天河眉头一皱,小心翼翼地用暗能量将那个漩涡移了出来,这漩涡一离开紫萱,便往北方飞去想必是要回到女娲身上了,云天河此时舒了一口气,这下子总该没有什么隐患了吧。 此时,紫萱身上的定身术效果解除,一脸惊愕地看着云天河,还有旁边还站着一个更加惊讶的商君阳。紫萱终于忍不住发问道:“云大哥,刚才那是怎么回事?” 云天河道:“其实,刚才那位红发男子是魔尊大人,他寻找他的恋人找了数万年,结果在你身上找到她的真灵,然后我就将她分离出来了……说来也奇怪,之前你算是‘两个人’,如今总算正常了,再见……”此时,云天河忽然消失了,两人面面相觑,都搞不清楚什么状况。 两人沉默半晌,紫萱忽道:“商大哥,我……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你会不会也那样找我?” 商君阳长叹一声,道:“紫萱,你不要说了,或许是我们今生无缘。若我早些遇到你……”商君阳正说话,忽然被人打了一巴掌,被打翻在地,惊愕地看着眼前的云天河。 “云大哥!——”紫萱惊叫道。 云天河忿忿不平,这家伙在这方面也实在太过令人讨厌了,此时冷冷地道:“商君阳,当初我见你一心救你祖父,以为你是个有情有义的人,看来我是看错你了!” 商君阳虽然畏惧云天河这一身修为,但他不知哪来的力量,倔强地站起身,直面云天河道:“云兄,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商君阳行事无愧于天地,无愧于父母妻子……” 云天河喝道:“住口!说得那么冠冕堂皇,怪不得你下辈子做林业平的时候也是这种懦弱的性格,再下辈子,成了徐长卿,还是这样子,为了苍生要牺牲紫萱。哼,人转世之后,连性格也带着转世,同一个灵魂所做的事情,果真十分类似。我问你,你爱你的妻子吗?” 商君阳点头道:“那是自然,否则我就不会坚决不休了她……” 云天河打断他的话,问道:“那么,你是不是爱紫萱?” 听得这话,商君阳黯然道:“即便是有情又如何?我恨不能早几年遇到她……” 云天河看向紫萱,冷笑道:“紫萱姑娘,你很执着,可惜,你看错人了!如果说商君阳他爱你,那么他为什么不敢娶你?如果说他爱他的妻子,那么为什么要说出恨不得早些识得你这种话来?”云天河转向商君阳,道:“你说对得起你妻子,却在外面和紫萱卿卿我我,你还敢大言不惭地承认?你口口声声说爱你的妻子,也爱紫萱,如今却要弄得两人都伤心,你有资格说爱她们吗?” 此时,商君阳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直视云天河,道:“我可以对天地发誓,如果我不爱湘玉和紫萱,让我受五雷轰顶而死!” 云天河点头道:“很好,那么现在你该怎么做?” 商君阳看向紫萱,眼中不再是痛苦和迷惘,而是坚定执着的神色,他柔声道:“紫萱,你嫁给我好吗?只不过委屈你了……” 紫萱像是实现了多年愿望一般,眼眶湿润,道:“商大哥,不会委屈的……” “咳!”云天河再次当了电灯泡,道:“你可是娶她为妾?果然跟林业平一个性子,那些名分,有必要分得清楚吗?如果分得清楚|奇-_-书^_^网|,那你说说你爱谁多一些……”云天河忽然从二人眼前消失,片刻之后,便带了一个人回来,那人正是商君阳之妻:湘玉! 商君阳看着湘玉,道:“对不起……” 湘玉很识大体,道:“大丈夫在外建功立业,要做什么何须妇人同意?你是紫萱妹妹吧,入门之后不仅要好好伺候夫君,更要懂得三从四德。” 云天河道:“好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我这电灯泡兼媒人可当得很不顺畅……”说罢,便突兀地消失了,庭院中的三人面面相觑。 第九十六章 第二次神魔之战(上)  云天河回到战斗岛,数日后,忽然觉得无聊,便想研究一下手中的时间之塔。 “唔,说明书上倒是警告了,回到过去一定要慎重,不能随意改变因果……嘿嘿,不过还有个‘观察模式’,无法参与事件,但可以知道过去的事情,可以随意回到混沌分开之后的任意一个时空坐标……”云天河忽然启动观察模式,便看到了眼前这一幕。 这是一间豪华宅邸的房子,一个衣饰华贵,却浑身透着痞气的人正在踱来踱去,一边自言自语,似乎在想着什么问题。云天河看清楚此人的脸孔,竟然是杨国忠! “李林甫这老家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难道说以他的地位,还要巴结我?”杨国忠自言自语道。忽然,一道金光闪过,一个穿着金黄袈裟,慈眉善目的和尚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杨国忠大惊,竟然遇到这样的高人,他小心翼翼地道:“大、大师有何贵干?我这里只有一点香火钱,其他什么都没有。” 那和尚合十道:“阿弥陀佛,我乃文殊菩萨,今日与施主颇为有缘,想向施主借一样东西。” 杨国忠此时被一股不知哪里来的气势压迫得不得动弹,只能道:“大、大师,你佛法高深,我这里没、没什么可借的……” 文殊忽然露出狰狞的表情,恶狠狠地道:“正是要借你的身体!”忽然,他化为一道金光,钻入杨国忠的身体,杨国忠眼神一暗,便瘫软下去。半晌过后,杨国忠忽然站起来,自言自语道:“这身体还不错嘛,就是有点荒淫无度……嘿,做菩萨久了,都不知道那种滋味,如今可要好好把握……不行!还是先完成任务再说……” 忽然,云天河退出观察模式,自言自语道:“原来杨国忠现在已经是文殊了,怪不得浑身都有一股佛力,但灵魂和身体不合。这个时间之塔还真是有用,若是这样,那么以前发生的事情不就无法隐瞒了?我倒要看看人神大战之时是什么样的真相……”云天河启动时间之塔,不料,时间之塔弹出一个打叉叉的对话框:因果信息不足,无法察看! 囧!不过这样也算是正常,因为这个时间之塔只有两根轴心,功能还不完善,若是连第三根轴心也找到,或许就能真正地自由察看了。云天河向四周查看了一下,发现此处竟然是神树! “真是丢脸!”云天河一拍脑袋,道,“我竟然没有设定返回的空间坐标,被随机传送到这里。看来这个确实是以观察模式回到过去,而不是录像机而已。” 云天河在神树走着,不知不觉就走到当初遇到晴霜的地方。云天河摸着一根树枝,上面刻着一只山猪,由于树皮的脉络受损,所以近十万年过去,这只山猪仍然存在。看着这些熟悉的场景,云天河顿觉怅然,回到过去和一个女子相爱,真是匪夷所思。 忽然,他背后传来一阵动静,回头一看,却见九天玄女惊讶地看着他。九天玄女此前虽然见过云天河,但也只是惊讶于他与那人如此相似,并且同名而已,由于修为大大不同,所以决计不会想到这个云天河就是那个云天河。而且之前因为云天河对她有成见,她也因为那人而对云天河有成见,所以一直冷眼相对。而如今,她再一次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声音有些颤抖,道:“云、云天河,你来神树干什么?莫非又想在这里惹祸?” 云天河轻叹一声,道:“晴霜……” 九天玄女心神一震,眼睁睁地看着云天河,道:“你……怎么可能?” 云天河道:“晴霜,其实我是回到了过去,这才认识你。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多年……” 九天玄女忽然板起俏脸,道:“云天河,你做过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如今你来得正好,上次你打破仙界,已经波及了神树,造成一些损伤。我听说你擅长治疗之术,而且这是你自己惹下的祸事,你就将这神树治好吧。以后,神界不再找你的麻烦,我……也不再找你的麻烦,你可愿意?” 云天河陡然看见九天玄女冰冷的神情,心中暗叹,十万年的苦等,岂是三言两语的道歉所能解决的,于是道:“好吧,带我到神树受伤之处。” 九天玄女将云天河带到神树出问题的地方,云天河见神树巨大的树干上有一片灰暗的地方,这个显然不是新伤,而是因为旧伤未复,前些日子又受到震动,这才出了问题。云天河拿出一颗衍化丹,将其缓缓融入神树的树干。忽然,受伤之处混沌一片,然后渐渐分了阴阳,阴者沿着周围的树皮下降至树根,阳者就融入周围的树身之中。不久,这神树就因为衍化丹的重新化生阴阳而被治愈。 九天玄女道:“哼,算你有本事,以前你惹下的祸事就算了。”说罢便转身离去。 云天河忽道:“晴霜,你还不肯原谅我吗?”九天玄女忽然身子一震,头动了一下,最终却没有转过来,而是加快脚步走了。 云天河在当初和晴霜谈笑的地方坐下,想道:“看来她是恨我得紧了,不过也不能全怪我,这因果轮回,竟然历经十万年,唉!”忽然,时间之塔弹出一个对话框:检测到相关因果,将以观察模式进入相应时空坐标。确定?取消? 云天河也很好奇,便点了“确定”按钮,眼前一阵恍惚,便换了一个景象。这里是神树附近,聚集了一大群人,似乎都是神界的人,这些人分成了两派,正在对峙着。 云天河奇道:“嗯?神界闹内讧吗?这么多人在吵架。”可惜,他无论怎么说话,别人都是听不到的,因为他现在是处于观察模式,不得介入因果。 此时,轩辕神将喝道:“准提,接引!你们两人胆大包天,竟敢私自在凡间立教,抢夺神界的道统,该当何罪?” 第九十六章 第二次神魔之战(下)  却见接引道:“轩辕,你既然知道我们在凡间立教,为何还要拼死拼活地为伏羲卖命?须知现在凡人崇敬神界,那些信仰之力大多送给伏羲了,即使有人立了你的塑像来朝拜,你也只是得到了小头,大头都被伏羲占去了。如今我们立了佛教,正是为了区别于伏羲,你若是加入我们,我们便将佛教的两成信仰之力分给你,如何?” 轩辕神将道:“我等皆是天帝所造,天帝对我们来说如同父亲,你们为了一己私利而背叛天帝,他日必受天谴!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你们竟然做得出来?难道为了提高实力,连父亲也不要了吗?” 准提冷笑道:“父亲?谁是那伏羲的儿子,我们不承认!想当年,我和接引也是盘古的左右二肾,本该成为伏羲、神农、女娲那样的人物,却不料被神树吸收,成了两颗果子,被那伏羲弄成现在这个样子,盘古留下来的力量一丝都没法使用,这都是因为伏羲!你说,我们还应该服从伏羲吗?!至于后面这些人,哼,他们跟了我们,就可以大大提高实力。以前一直被你们压得死死的,如今才加入佛教不久,实力便突飞猛进,你说,他们是愿意留在神界还是会跟我们走?” 轩辕神将怒道:“既然如此,就不怪我不客气了!”说罢,便拔出轩辕剑,与接引战成一团。此时,双方人马也纷纷接战,场面极其混乱,但不知为何,伏羲却是没有出手。 轩辕神将一人对战接引和准提,由于轩辕剑乃是伏羲所炼制,而接引和准提刚刚开始利用信仰之力,所以两人合力才能与轩辕神将战成平手。而加入佛教的神族,平均修为比轩辕神将那一方要低,但人数较多,所以一时还难分胜负。 轩辕神将这三人在神树旁边大战,那一道道剑气和灵力尽数往神树招呼,三人打得火热,根本没有管这些。 渐渐地,加入佛教的神族(称为西方神族)由于修为的原因,渐渐露出败象,接引和准提也渐渐支持不住,便合力将轩辕神将挡到一边。准提道:“来日方长,这笔帐日后再算!我们一定会回来的,到时候神界就要换主了,连伏羲也不是我们的对手,哈哈哈哈!” 说罢,两人便飞速逃离,西方神族见首领先跑了,也不敢恋战,纷纷逃窜。 轩辕神将冷笑道:“就凭你们也敢挑战天帝?哼,天帝一根手指就能灭了你们!” 双方收工了,但神树却受了很大的损伤。此时,神树的树根渐渐开始生长起来,一直向下延伸。由于这延伸速度太慢,所以云天河将时间快进,发现神树的根渐渐伸向盘古之心。但是,伸到半途,神魔之井忽然有了异动,云天河赶紧将时间流速调为正常(观察模式,自然能够随意调节)。 此时,却是魔界要进攻神界了!此时,魔界的大军浩浩荡荡地从神魔之井开了出来,大军之中,虽然没有魔帝,但魔尊修为的有数十人,魔王修为的竟然有数千!其余低等的魔族不计其数,看来魔界自从开辟以来,一直都在积蓄实力,如今是“报仇”的时候了。而此时的神界却刚刚因为内讧而分裂,实力大损。 神界此时自然要迎战,轩辕神将看见魔界黑压压的大军,已经魔尊数十人,心中暗暗叫苦。忽然,十多个魔尊竟然不顾身份,一拥而上去战轩辕神将,看来他们都知道此人手中的剑厉害,不敢托大。此时,神魔大军混战在一起,神族虽然不多,但有无数仙人充当炮灰,去和低等的魔族拼命。 云天河看见重楼也在魔界大军之中,但他因为自傲,没有去群殴轩辕神将,而是和一名叫做飞蓬的神将战在一起。这飞蓬也算是神将之中的强者,所以二人战得不分胜负。 不过,神界最终因为人少,渐渐败退,轩辕神将一人也无法挡住这么多人,那边飞蓬见大军撤退,便发出一剑之后退到一边,道:“如今你们人多,胜之不武,下次再跟你打!”说罢也跟着大部队撤退。 重楼脸上竟然露出一丝欣喜,自言自语道:“哼,终于有人够资格当我的对手了!” 神界节节败退,竟然被魔界一直攻到羲皇殿!此时,一个叫做幻灭的魔尊放声大笑,道:“哈哈,这神界也是如此脓包,看来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我看这天帝的位置,让我们轮流坐坐也无妨。” 一边的轩辕神将见魔族人狂妄的样子,心中冷笑道:“该死的魔族,你们以为是我们不敢跟你们交战吗?我只是怕损失太大而已。如今引诱你们到羲皇殿,正是为了让天帝出手,到时候你们还不知是怎么死的,哼!” 就在魔族正欢庆胜利,准备追击的时候,一个无比威严的声音传来:“是谁说要做这天帝的位置的?是谁?!” 幻灭被这声音吓得心中一颤,但还是壮着胆道:“你是谁?!这天帝成天当缩头乌龟,也没什么了不起的,还不如让我来做!” 此时,伏羲突兀地出现在羲皇殿,道:“你们打扰我闭关,而且出言不敬,找死!”忽然,一道庞大的冲击波向魔族袭来,瞬间就将所有魔族击飞到九霄云外! 云天河看得心中一颤,道:“这就是伏羲的实力吗?三皇圣人,果然厉害,我现在的水平,还不及他的一小半。怪不得后来魔族都不敢惹神界,只是挑衅而已,原来是因为有伏羲在。可惜了,神农本来应该作为魔界的后盾,这样子才平衡。” 此时,神界诸人都向伏羲跪下。伏羲微有怒色,道:“轩辕,你为何要将魔族之人引到这里,打扰我闭关?” 轩辕神将连忙道:“陛下恕罪,臣也是迫不得已,魔族势大,而且不久前我神界出了叛徒,如今已经在凡间建立佛教。正因为神族分裂,我怕和魔族硬拼会损失过大,迫不得已才打扰了陛下。” 伏羲道:“佛教吗?准提和接引,他们对我有恨意也是正常,不过……公然冒犯于我,囚禁万年!你虽然是为了神族,但打扰我闭关,你就去面壁五百年吧。”伏羲忽然出手,一道金光往西方飞去,接引、准提和一干西方神族,统统被束缚住,并且被封印于昆仑琼华峰之下!从此,佛教只能偷偷地让信徒传教,连他们所崇拜的佛陀都被封印了,传教效果极差,直到一些天才编出释迦牟尼、割肉饲鹰等等的故事,才渐渐有起色。 云天河此时终于明白,原来琼华派的“飞升”,竟然是让西方神族脱离了束缚,怪不得!而此时的魔界,元气大伤,只剩下数名魔尊,只得退回魔界,并且再也不敢大肆向神界进攻,而神界之人进入魔界之后,灵力会渐渐流失,所以神界也一直没有攻入魔界。 第九十七章 天下剧变  而这神界内讧导致魔界入侵,神魔大战,到最后的魔界败退,佛教被封印,如此多的事件,仅仅发生在数年之中,让云天河惊诧不已。此后,佛教改称菩提院,而且只剩下一些不入流的修佛者,有仙人修为的修佛者在其中地位已经颇高。这些信徒四处传教,并且想了各种办法,想要收集足够的信仰之力,或者是其他邪法收集的力量,用之以救他们的“佛祖”出来。 同时,这神树的根继续生长,一直深入盘古之心,而从盘古之心之中汲取原始的阴阳之力(云天河又称之为暗能量),神树才慢慢恢复。不过,云天河发现,神树的恢复只是外表,而一道由轩辕剑造成的极深的伤痕到了“现在”还没恢复,直到云天河用衍化丹才修复。 这神树的根深入盘古之心之后,盘古之心就聚集土石,形成悬空的蜀山,成了修仙的好场所,可惜此时上古修仙功法在人间早已失传,修士们只能自己摸索,有正确的方法,但更多错误的方法,直到犯了错误才知道。诸多炼丹导致的悲剧,以及旧琼华的成仙之法,就是典型的错误。 云天河回到“现在”,由于九天玄女已经宣布不再追究,所以将琼华派的隐身阵法消除了,一座宏伟的仙山,更确切地说是仙岛,就这样突兀地出现在东海,沿海的人纷纷造了各种各样的船只,渡海求仙。人数实在太多,慕容紫英只好布了几个幻阵,当作考验,功能如同太一仙径。虽然如此,还是有许多有资质的人入了琼华,所以他一直处于忙碌之中。 云天河见这些求仙的人为了渡海,什么船只都造了出来,叹道:“还是建在海上好,能够促进造船技术的发展。若是建在山上,只能锻炼人的脚力。不过,这琼华派地方还是太小了,得扩建一下才行。” 云天河便在琼华派的基础上,造了一个作为基底的大岛,约有浙江那么大,如此一来,岛上居民逐渐增多,数百年后中国就多了一个“琼华省”。 此时,琼华派弟子的最高修为已经达到金仙,云天河还不满意,便亲自住到琼华,教导一些资质好的弟子。如此一来,一个缠人的绿衣女子就天天粘在云天河身边。 一日,楚碧痕缠着云天河,让他在星辰宫教她空间之术。这星辰宫是新建的一处巨型宫殿,云天河在里面开辟了一个空间,是真正的空间,里面有无数星辰不断产生、衍化和消灭,当然,这些星辰绝大多数是幻象,但有少数是真的。这空间里面不仅仅灵力丰富,而且有许多迷宫一样的空间通道,还有不少阵法,在这里最为容易悟通空间之术。但或许是修为原因,除了超过太乙金仙的云天河数人,其他人没有一个人能学会,如今楚碧痕才不过金仙修为,她将云天河拉到这里,看来不是真正要学东西。 果然,楚碧痕练了一会儿,就拉着云天河在一处悬空的碧玉平台坐下。她忽然露出一丝羞意,红着脸问道:“天河,我有一个问题,憋了好久了,你能不能回答我?” 云天河哭笑不得,道:“你都没问呢,我怎么说能不能回答你?若是我说不,你又不高兴,若是我说是,到时候我又不知道,你还是先说吧。” 楚碧痕低下头,问道:“天河,十万年前,那个是不是你?不过,我听菱纱说,你还不到二十岁,这好像不大可能,但是那个人真的很像你,连气息都很像!” 云天河苦笑道:“十万年前?我确实去过炎帝神农洞。不过,我是通过这东西回到过去的,因为在那个时候有我要办的事情,所以我不得不回去。我似乎没有看见你呀,你那时候怎么会见过我呢?” 楚碧痕轻捶云天河一拳,嗔道:“你还不承认!那时候你还摸我了……” 云天河更是奇了,道:“怎么可能?我连你都没见到,怎么会摸……” 楚碧痕想到当时的情形,脸色羞红,嗔道:“你还说!我、我那时候还在树上,你的手还不停地摸……哎呀,羞死人了!” 云天河仔细想想,忽然恍然大悟道:“原来是我在十万年前第一次去炎帝神农洞的时候,那时候你还没成人形呢……咳,对不起,我当时就只是将手撑在树干上,还感觉到灵力有些奇异的波动,原来是你……呵呵,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是你。”云天河心中却是懊悔道:“原来随便靠着颗树也会惹麻烦,怪不得一见面就觉得神色有异……我真的不是有意*骚扰的……” 楚碧痕忽然小心地问道:“天河,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自私?那时候差点害死姐姐,连我自己也要搭进去了,若不是你,我就再也不会存在这个世上……” 云天河道:“说实话,我那时确实这样认为,你竟然为了成仙,不顾惜自己也就罢了,竟然要害你姐姐……幸好我懂一些模拟现实的阵法,否则你也不会认识到错误。” 楚碧痕黯然道:“其实,我这么做,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你……”见云天河极为惊讶,楚碧痕仿佛料到这一点,继续道:“我这么多年来,一直想要飞出洞去,不是为了成仙,也不是为了变强,而是……这么多年来,我都在等着那个人,自从第一次见到他之后,数十年后碰巧又见了一次,那时我却没有勇气跟他说。过后我十分后悔,我呆在那个洞里,能够见到他两次已经是奢望,他又如何能来第三次?我千方百计要出去,就是想要寻找他,告诉他,我对他的心意。可是,后来果然如我所料,主人死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 云天河终于意识到了,他当初不经意地摸了梭罗树,竟然让一个心思单纯的女孩记挂了十万年,她还为了这个不顾一切,连命都不要!云天河心中感叹:“古人还真是难以理解,就像华山畿的男女,一见钟情之后竟然就要殉情。说起牛郎织女的故事,其实是牛郎偷了人家织女的衣服,织女无法,只好嫁给他,之前根本没有提到什么感情基础,却要爱得死去活来。说起李逍遥也跟牛郎一个样,后来便要守诺一辈子,可惜灵儿早逝。嘿,现代人就算是什么八年抗战,到头来或许因为一些小事就要离开对方,更多人投入钱和权的怀抱,实在是……” 楚碧痕见云天河不说话,便摇着他,道:“天河,后来你进了神农洞,我见你那时没有这么高的修为,还以为不是你,后来想想,越想越不对,怎么可能有人长得这么像!就算是转世也不会这样子。后来我终于确定就是你了!天河,你娶了我好不好?就像菱纱和梦璃那样……” “碧、碧痕,这……”云天河被这一句十分突兀的话弄得不知所措,道:“碧痕,你知道‘娶’是什么意思吗?” 楚碧痕一歪脑瓜,道:“从前我是不知道的,后来从神农洞出来,才听人说有这么回事,就是男人和女人互相喜欢,那么男人就娶了女人,也就是说女人嫁给男人。就这么简单啰!天河,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云天河结结巴巴地道:“喜、喜欢,可是……” 楚碧痕道:“既然都喜欢,那你就娶了我啰,这有什么可是的?” 云天河道:“碧痕,你知道嫁娶之后夫妻要做什么吗?”话一出口,云天河就感觉不妥,这怎么像是怪大叔诱骗小萝莉……呃,眼前这个不是小萝莉,都十万岁以上……不过心理上可以这么说。 楚碧痕不解道:“娶了就娶了呗,还能做什么?哦,对了!听说你娶了我之后以后就要和我一起行动,找什么东西也一起。唔……好像还会生小孩子,不过我不知道要怎么生……” 云天河大囧,再这样下去,就真的成了诱骗小萝莉了,连忙打断道:“碧痕,既然你都不懂,怎么可以随便说出这样的话呢?女孩子直接对人说要嫁给他,是很不害臊的行为……等你懂得多一点再说谈婚论嫁的事情吧,我不行了……” 云天河刚要走,忽然回头道:“碧痕,光是‘喜欢’是不能就这样做夫妻的,要‘爱’才可以,你这十万年的想法,或许你想清楚之后只是一个执念而已,好好想想,好吗?”说罢,云天河瞬间便消失了。 “喂!——”楚碧痕气得莲足一顿,气鼓鼓地道:“我是认真的,不是开玩笑!真是的!咦,这‘爱’是什么呢……” 时光荏苒,转眼便过去了四年,这段时间内,新的琼华派其实已经过了百年(时间比例再次调节),此时的琼华派,太乙金仙的高手已经不算什么,大罗散仙也有那么几个,而此时慕容紫英早已辞去掌门之位,交给怀朔去了,而怀朔此时也达到了大罗金仙。这样看来,说琼华派是个仙界也不为过。此时,琼华派上下竟然有数万人,而且将“和谐的修仙文化”传播到了神州大地,如今已经是六界中不可忽视的力量。 而此时李亨领河西、陇右、镇西节度使,三个军镇都是大镇,总兵马达十五万!除去远在西域的五万军队,河西和陇右有十万大军,而且都是经过“河西特殊练兵场”训练过。如果李亨愿意,那么带着这支军队可以横扫整个亚欧大陆,如果没有外界势力介入的话。云天河相信,若是安禄山造反,那么他那点军队,根本不是这支铁军的对手! 而在李亨的辖地,在云天河的怂恿下,官方开办了一些集中雇佣劳力的工场,有军工工场,也有纺织的和其他民用的。不得不说劳动人民有智慧,当初云天河“威逼利诱”百多名熟练工匠来发明织布机,没想到三个月后果真弄出来了(云天河弄了个时间阵法,自己不想动脑筋,让别人去思考,他只在外面等了几个小时)!还有什么造纸、印刷、玻璃、水泥什么的,虽然对于仙人是不需要这些,但这些“穿越必备技能”所造出来的东西,古代的凡人却是极为需要。而且民间的模仿能力极强,许多有钱人纷纷效仿,而此时谈什么技术保密绝对是错的,只有将这些原本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推广,才能让生产力的巨轮慢慢偏离原有的“治乱循环”。 李隆基这个皇帝因为李亨常年在外,而且杨国忠当政,所以在最初因为李亨立了大功有所注意之外,后来都忽略了这个太子。不过,杨国忠虽然几次劝李隆基废掉李亨,说是他拥兵自重,想要造反,李隆基似乎还不是昏庸到家,所以没有同意。李亨也听云天河的劝告,在外搞军事、经济,也乐得远离那些勾心斗角。 天宝十四年(755年)末,安禄山野心膨胀,终于发动了叛乱,在范阳集结胡兵十五万,南下攻击中央政府。六日后,李隆基得知消息,震怒异常。李亨当然早就得知消息,但朝廷没有命令,他暂时不得出兵。为了获取出兵的许可,他早早赶到长安,等待命令。 朝堂之上,李隆基大发雷霆,对群臣咆哮道:“说呀!你们怎么不说话了?你们平时不都说安禄山忠心耿耿吗?如今他造反了,一个个都没有主意了?哼,你们一定是收了安禄山的无数钱财,是不是到时候准备开城投降?说!” 此时,群臣都跪了下来,纷纷道:“陛下息怒,臣等忠心可昭日月,安贼反叛之事,与臣等并无关联,请陛下明察!” “明察,明察!”李隆基怒道,“不用明察我都知道你们那些破事,你们就欺我不能将你们统统砍头不成?我现在不是要你们认罪,而是让你们想办法,知不知道?!” 此时,一个尖细的声音道:“传太子上殿!——”却是李亨急匆匆地赶上来,见了李隆基,也不说“万岁,拜见父皇”什么的,直接跪下道:“儿臣愿领河西、陇右之军,前往剿灭安贼!请父皇准许儿臣出兵!” 李隆基刚想批准,忽然杨国忠站出来,道:“陛下,太子肩负防卫吐蕃的重任,如何能够轻离?若是太子率军出动,且不说未必能够击败安贼,若是吐蕃此时袭来,太子如何分身抵挡?丢失河西的责任,想必太子也不想背负吧。”杨国忠挑衅地看了一眼李亨,李亨有气却不敢发作。 李亨辩驳道:“父皇,吐蕃不足虑,最多只算小疾,而安禄山才是心腹大患!况且河西和陇右近年已经重新修建城池,即使只有数千兵马,也能挡住数万大军。而且吐蕃前些年被我打怕了,此时必不敢动,应当尽早出兵剿灭安禄山才对!” 李隆基想要同意,忽然心神一震,道:“亨儿说的有点道理,只是你近几年带兵带多了,也该休息一下了。况且朝中有人说你拥兵自重,无视朝廷法度,胡乱分配土地给那些流民,而且收买人心,意图造反,可有此事?” 李亨见李隆基竟然变得如此昏庸,如此简单的道理竟然也胡说,急道:“父皇,我可是您的儿子,而且是太子,有一天也要当皇帝,我怎么会造反?现在造反的不是我,而是安禄山呀,父皇!” 李隆基听得“有一天也做皇帝”这句话,勃然大怒,喝道:“逆子!朕还要千秋万载,成仙成道,哪里轮得到你?!你现在给我滚出去!你要是不滚,我就废了你这个太子!” 第九十八章 玄宗西逃(上)  李亨见李隆基眼中泛红,分明是入魔之状,而且发了如此大火,便转身离去,连告退也不说就走了。 杨国忠见机道:“陛下,太子年幼无知,请息怒。如今可以让荣王做大元帅,高仙芝为副将,前往迎击叛军。荣王殿下自幼熟读兵法,而且极为孝顺,定能大胜而归!” 李隆基此时已经被迷了心智,便道:“准了!……” 李亨愤愤地回到河西,此时,云天河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李亨连忙诉苦道:“老师,父皇不准我出兵!本来是要批准的,但不知为何,父皇眼中突然泛红,性情大变,说出一些荒唐的理由,不准我出兵。我看定然是有人在使什么阴谋!老师,如今该怎么办?若是出兵,就可能会背上犯上作乱的罪名,而若是不出兵,则可能社稷不保!” 云天河沉吟半晌,道:“我见过许多迷惑心神的妖法,我也会。而且我知道此时的杨国忠不是原来的杨国忠,我是指贵妃入宫前的杨国忠,现在他被菩提院的一个妖人附身,恐怕在进行什么阴谋。你现在不用出兵。” “为什么?”李亨不解道,“若是不出兵,那么大唐江山……” 云天河打断道:“你的理想是什么?” 李亨道:“自然是革除弊病,让大唐国富民强,威服四方,重现一个新的盛世,我若为君,定然努力实现此理想。” 云天河道:“你看,这不就是了?如今的皇帝显然是没法办到这些的,所以我是想让你再某个恰当的时候称帝,到那时候你想怎么平叛就怎么平叛,想怎么改革就怎么改革,只要你大权在手,谁敢阻你?” “这!——”李亨一惊,却没有露出太过惊讶的表情,看来李家的人对争夺皇位很是在行呀,从李世民开始就有了这个“光荣传统”。李亨道:“父皇他虽然有错,但也是我生父……” 云天河道:“嘿,你是想让我把丑话说出来吧。你让李隆基当太上皇不就行了?即使是李世民也没有杀了他父亲,何况是你?不过这次你就不要对兄弟动手了,那样太过残忍。达到目的就好了,不用做多余的事情。” 李亨见云天河这样说话,微有怒色,道:“老师,你看我哪里是那种无情无义之人,怎么可能会做那种事情?若是我有大逆不道之举,到时候你就飞剑取我头颅便是,想必不是什么难事!” 云天河见李亨态度与往日不同,便冷冷地道:“一个人之善恶,关键看他的行为,无论我怎么说,都不可能将好人说成坏人,将坏人说成好人的。我只是提醒你,要时时心存仁义之心,不能总是用政治的眼光看,不必要的损害他人这种事,最好还是不做。” 李亨听得心神一震,忽然跪下道:“多谢老师教诲,学生明白了!” 如此,李亨虽然没有被获准出兵,但早已将十万军队集结于河西镇,随时准备发兵。安禄山的军队从河北南下,由于天下民众久不知战,县府军队或降或逃,安禄山一路破竹,往洛阳进军。 此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安禄山的军队忽然跨过千里的距离,突然出现在洛阳附近,洛阳守军猝不及防,当日洛阳就被攻陷,荣王和高仙芝只好退守潼关。 别人不知道这件事情,云天河却知道,安禄山的叛军被菩提院之人给“超时空传送”了,即使不使用空间之术,就是飞行也能做到这一点。不过,云天河没有什么动作,也让李亨不要做什么动作,因为云天河还要等唐玄宗西逃这个事件,到时候才是顺理成章地接掌帝位的时候。 三日后,潼关之上,唐军二十万军队坚守于此,主将荣王,副将封常青、高仙芝正在城楼上(将历史改了,原本封、高两人防守洛阳,后因宦官之故被处死。)。荣王望着潼关下面黑压压的一大片人马,心中有些恐惧,道:“高、高大人,敌军势大,该如何是好?” 高仙芝看见荣王如此模样,心中暗叹:“皇上不知怎么回事,竟然让不识军事的荣王带领二十万大军,若是太子在此……”心中虽然这么想,口中却不敢这么说,高仙芝只好道:“荣王不必担心,贼军虽然身形彪悍,我军又多是新兵,但我军处于守势,潼关又是天下雄关,而且人数不必敌军少,如今只需坚守,贼军定然攻不破潼关。” 荣王听得这话,仍是不敢放心,道:“高大人,你既然有办法,待会我便委任你暂时指挥,我、我去慰问军士……”荣王将令牌交给高仙芝,便从城楼下来,不知去了哪里。 封常清见荣王如此模样,道:“高大人,荣王可是主帅,如今怎么……” 高仙芝伸手示意他不要多话,道:“封大人,我们安心守城就是。可恨那安禄山,受皇恩不仅不思报,反而要犯上作乱,真是罪该万死!”高仙芝狠狠地捶了一下城墙,看来他听忠君爱国的。 封常清摇头,道:“人的贪欲是无穷的,绝对没有光是施恩就能让人忠心的办法,御下之道,唯有恩威并施,并且不能让他拥有足以威胁自己的力量……如今说这些也晚了,如今我军虽然有二十万,但只有三万是老兵,其余都是不识征战的村夫,这样如何能战?” 高仙芝道:“不必担忧,只要让这些老兵一人带几个新兵守城,一场血战之后,想必这些新兵就能学会打仗了。对了,说到精兵,我曾见过太子有一支军队,不仅装备精良,那些士兵更是个个如狼似虎,悍不畏死。而且他带领这支军队在恒罗斯与大食一战,击溃十万大军,而自身仅伤亡十数人,委实惊人!若是现在我有五千这样的士兵,我立时就敢出城跟安禄山对着干!” “怎么可能?!”封常清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道,“杀敌十万而死伤十余人,难道他们个个都是铜皮铁骨?” 高仙芝摇头道:“非也,除了他们个个都是精兵之外,他们的铠甲极其精良,就是让我硬劈一刀,都没有把握正面砍死一个士兵,当然,要害不算。” 封常清叹道:“皇上不让太子出兵,实在犯了大错……不好,敌军攻城了!”此时,安军无数士兵抬着云梯,准备强攻潼关。封、高二人早已让士兵准备好防守,但大部分的士兵见安军士兵恶狠狠地爬上来,拿着武器的手都有些颤抖。 “顶住!顶住!就是不要命了都要给我顶住!”封常清一边巡视,一边喝道。忽然,他将一个士兵推倒在地,同时一刀劈开射来的一支箭,踢了那士兵一脚,骂道:“娘的!看到箭支也不懂躲闪,迟早要被流箭射死!你他妈低下头!站那么高当靶子啊!” 虽然封常清在不断督促,但守城的唐军还是伤亡惨重,但在高仙芝的指挥下,人员有条不紊地补充,新兵们也渐渐懂得什么是战争。有几次差点让安军突破,封、高两人身先士卒,带领士兵将安军反击下去,总算是没有出事。 战斗打到傍晚,安军如潮水般退了下去,而城上城下的伤亡比竟然有一比一,而这些伤亡人员,大多是新兵。 残阳如血,照着这弥漫着血腥味道的战场,更显出战争的残酷,此时双方都在收敛着尸体,唐军还要救治一下伤员,虽然没有什么军医,但也聊胜于无,而安军却是将重伤者残忍的斩杀,不让这些伤员拖累全军。 ***************************** 第九十八章 玄宗西逃(下)  高仙芝立在城头,心中暗道:“照这样下去,应该能够守住,不过安贼可不会傻傻地将兵力消耗在此,若是久攻不克,必然会转到其他地方,到时候百姓就遭殃了。” 此时,封常清忽然出现在高仙芝身后,道:“高大人,荣王他……不知去向!” “什么?!”高仙芝转过身,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旋即摇头道:“果然是不折不扣的纨绔子弟,哪能做什么元帅?幸好令牌在此……” 第二日,安军进攻了一阵,见没有什么进展,早早地便退下来。巧的是,唐军这边突然来了一个监军王公公,一来便要封、高两人跪下接旨。 王公公念完圣旨后,高仙芝不服,道:“怎么可能?皇上怎么可能让我们贸然出战?我军军士多为新兵……” “大胆!”王公公那尖细的嗓音喝道,“大胆高仙芝,难道你敢抗命?这可是皇上的意思!” 一旁跪下的封常清忽道:“王公公,这是皇上的意思么?恐怕是杨大人贪功,让我们强行出战吧。” “大胆!”王公公忽然脸色一变,由怒色变为阴险的笑容,道:“高大人,封大人,不错,这确实是杨大人的意思!哼,既然你们抗命不遵……来人!”此时旁边走出四名侍卫,将封、高二人抓住,由于王公公带着尚方宝剑,所以两人不敢反抗。王公公高声道:“高仙芝与封常青畏敌如虎,失律丧师,其罪当斩!将此二人拖出去,斩了!” 四个侍卫拖着两人向外走去,封常青阴沉着脸,而高仙芝挣扎着喊道:“我不服!定是杨国忠害我!我不服!——”两人被押送到一片空地,刽子手已经高举屠刀,两人正闭目待死,但屠刀却久久没有落下来。两人睁眼一看,发现云天河和李亨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这里,正笑吟吟地看着两人。 “太子!国师?”高仙芝十分不解,道:“想必这里已经被杨国忠的人封得严严实实,你们、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云天河笑呵呵地道:“高仙芝、封常清,你们还想这样跪着吗?不如站起来说话。” 两人此时才意识到身上绑着的绳子已经不知什么时候被解开,连忙站起来。此时,李亨道:“老师他是仙人,要进来自然是轻而易举。哼,那杨国忠实在可恶,竟然胡乱斩杀良将,若不是老师能够透视千里,两位将军就要含冤而死了。” 忽然,那王公公带着几个侍卫赶来,喝道:“什么人,竟敢法场劫囚!来人……” 云天河冷哼一声,道:“不男不女的家伙,我懒得跟你废话……”忽然,一阵巨力将王公公击晕在地,云天河则带着三人消失了,瞬间便出现在河西镇。 高仙芝和封常清能够幸免于难,但潼关的守军就不幸了。李隆基任命哥舒翰接替荣王,作为潼关守军的主帅。哥舒翰初时也想坚守,但迫于命令,只好率军出战,而这二十万步兵就这样赤裸裸地迎战安禄山的如狼似虎的骑兵,自然惨败而归,潼关就此告破! 潼关失守后,长安城里乱成一团,李隆基此时正让人收拾东西准备逃跑。皇宫内,李隆基看着还在收拾金钗翠钿的杨贵妃,急忙拉起她的手,道:“唉呀,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收拾这些破玩意儿,快走吧,晚了就来不及了!这些东西,以后还会有的,快……”杨贵妃被李隆基拉着出去,手中的珠宝散落一地,却没有人捡。 李隆基带着文武百官,以及京城的卫队出了长安,无奈士兵们士气不高,不愿行路,而且一些高级军官聚集在一起,似乎在商量着什么。 李隆基见车驾行行又止止,心中感觉不耐,便探头出去,问道:“力士,为何走得这么慢?再这样下去,恐怕安贼马上就要赶上来了。还不快去催,让他们走快点!” 高力士领命,前往催促督军的将领,谁知,不久就被龙武大将军陈玄礼和一大群士兵给逼了回来。“你们——大胆!不能再靠近了,冒犯皇上车驾乃是死罪!”高力士喝道。 忽然,陈玄礼和那群士兵纷纷跪下,陈玄礼道:“皇上,不是我们不想走,而是士兵们军心不稳,不愿意走。他们都喊着要皇上杀了祸国殃民的一贼一妖女,如此他们才愿意走,不然他们就呆在这里,宁可被叛军杀掉!” “你们、反了你们!竟敢拿此事来要挟朕,真是岂有此理!”李隆基从马车中出来,气得胡子不断震颤,没想到逃跑也要遇到这种事情! 陈玄礼不卑不亢地道:“皇上,叛军的口号是诛杀杨国忠,我想,这虽然只是借口,但杨国忠祸国殃民却是事实。想当初开元之时,张九龄大人为相,那时我是一名小兵,对皇上是万分景仰,因为是皇上和众位大臣一起打造了整个开元盛世,那时皇上是英明而睿智的。孰料,自妖女杨太真入宫后,皇上便长年不上朝,以致大权被奸臣李林甫和杨国忠把持,将天下弄得一团糟!祸乱天下者,并非只有安禄山,罪魁祸首应该是李林甫、杨国忠、杨太真才是!如今我等请求皇上斩杀杨国忠和杨太真,以安军心!” “你!——”李隆基思量半晌,叹了一口气,看向杨国忠,道:“杨卿,你平素所为之事,我也略知一二,你所犯下的罪行,就是斩首百次也不为过,你……还是认罪吧!”李隆基又看向车里的杨贵妃,思忖片刻,脸上的表情分明不舍,转而对陈玄礼道:“至于太真,她只是一个女子,罪不在她,就饶过她一命吧。”李隆基平素宠信杨国忠,但此时攸关自身生死之事,他便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让杨国忠死,却没注意杨国忠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此时,一干军士再次情愿道:“请皇上斩杀奸贼杨国忠和妖女杨太真!” 李隆基摆摆手,让高力士将杨国忠带下去,这杨国忠将死,却没有半分挣扎,好像还很高兴的样子。刽子手手起刀落,杨国忠的头颅便骨碌碌地滚到地上,断首处却没有像一般死囚那样溅血,而是冒出一团金色的气体。 李隆基见杨国忠被杀,便道:“这下子你们该满意了吧,还不快走?”说罢欲进卷帘入车内。此时,陈玄礼和众军士再次伏地道:“请皇上杀死妖女杨太真!此女若不除,天下难定!”忽然,远处的士兵也纷纷围过来,下跪情愿,都是要李隆基杀了杨贵妃。 杨贵妃听得心中一颤,道:“皇、皇上,你也要杀了我吗?” 李隆基看着杨贵妃,见她眼眶中有两滴泪沿着脸颊流了下来,又看向群情涌动的士兵们,背对着杨贵妃道:“太真,我还记得我们之间的誓言,‘在天愿为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若我们是乡野小民,定然能够相随到老,只可惜……我们身在帝王家,有些事情,不由自主……” 杨贵妃听得这话,全身一震,心顿时就冷了下来,她也不辩驳,道:“也好,但愿我们来世还是夫妻。”李隆基听到她这话之中的心寒之意,心中一痛,但还是狠下心道:“力士,留……全尸……”他一直背对这杨贵妃,不忍见她伤心绝望的样子。 一顿饭工夫之后,高力士回报:“皇上,已就地掩埋……”李隆基长叹一口气,道:“走吧!”这便失魂落魄地坐着马车,随大军往西蜀去了。 李隆基走后,云天河忽然出现在杨国忠的尸首面前,道:“文殊,你还要藏身多久?” 此时,杨国忠体内冒出的一团气体忽然出来,渐渐凝聚成人形,怒道:“国师,莫非你欺我没有肉身不成?!我看得出你也是有修为之人,为何要苦苦相逼?” 第九十九章 平叛之战(上)  云天河冷笑道:“我苦苦相逼?你倒是给我说说,你舍弃肉身,侵占杨国忠的身体,将这天下祸乱,又纵容安禄山坐大,乃至今天的反叛,你到底为了什么?” 文殊颇为得意,道:“不错,我确实做了祸乱天下的事情,不过,这罪魁祸首不是我,而正是那皇帝。若不是他被盛世冲昏头脑,而且迷恋女色,我怎么会有机会执掌大权?至于安禄山,我就不妨告诉你,他只不过是我佛的一个棋子,目的就是要搅得天下大乱。你就算知道这些又如何?就算你能够杀掉安禄山,平息叛乱,也无法对我佛的伟大计划产生影响。嘿,我看你修为很高,不如加入我们,以你的修为,定能超过那燃灯,稳稳地做第三把手,事成之后你就在明面上君临六界,两位教主则隐于幕后,到时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如何?实话说,那燃灯听招人讨厌的,口蜜腹剑,就像那李林甫一样,我也不喜欢此人……” 忽然,文殊就感觉身处囚笼之中,不能动弹半分,他惊恐地道:“你不能杀我!若杀了我,日后定会被我佛灭掉,到时候反悔也不能了!” 云天河轻蔑地道:“杀你?我现在杀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杀你还弄脏我的手!你回去告诉接引和准提,让他们洗净脖子,等着我云天河剁下来喂狗!”云天河解除束缚,文殊怨毒地瞪了一眼,便飞速逃往西方。 放文殊走后,云天河寻思道:“将天下搅乱,对接引和准提有什么好处呢?不想了,现在首要问题是尽快平叛,以免更多的百姓遭劫。”云天河瞬间消失,赶往河西,准备让李亨发兵。 李亨得知消息后,立刻率军出发,从武威经过安定,直取长安。途径安定之时,当地百姓由于知道安禄山反叛,已经攻取长安的消息,都十分惊恐,如今见到太子的十万雄狮经过,心中顿时升起了一线希望,都希望这支军队能够打败安贼,还他们一个安定的大唐。 李亨坐在马上,见不断有百姓送饭送酒,有些惭愧地道:“老师,我此时出兵已经算是晚了,而且还有其他政治目的,也还没跟叛军交战,这些百姓却如此热情,让我受之有愧啊。” 云天河道:“想必是你之前常胜将军的名声的缘故吧,百姓都是很善良的,他们只希望安安稳稳地过日子,所以你只需打胜仗就好了。至于我为什么没有把安禄山的叛乱扑杀在摇篮中,那是因为这后面有一个巨大的阴谋,关系到六界的事情,所以我不得不让安军猖狂一阵子。” 李亨气愤地道:“安禄山这厮,才出兵数日,就瞬间来到洛阳,想必他那边也有为虎作伥的仙人。而且此贼竟然在洛阳称帝,真是大逆不道!” 云天河道:“嘿,人家都说了是叛军,不称帝怎么行?若不‘大逆不道’到底,岂不真的成了‘清君侧’之人?” 李亨这十万虎狼之师全是骑兵,由于马匹质量极高,很快便到达长安城下,而此时长安城内安禄山的军队正在狂欢,猝不及防之下,长安很快就被攻陷了,安禄山的军队退守潼关,这是他反叛以来的第一次失败。 进入长安城,李亨有些不敢相信,道:“这么容易就夺回长安了?真是让人难以置信。” “谁知道呢?或许人家还有其他动作。”云天河道,“不过,如今你要做的就是在长安称帝,以名正言顺地接掌天下。” 李亨点头,便在长安城内称帝,并且自封“天下兵马大元帅”(历史上是李隆基出逃前封的),尊李隆基为太上皇,并且以河西军政官员为主,还有一些留在长安城的官员,李亨也不追究他们“投敌”的责任,就这样建立了一个新的政府,新政府的首要目标是打败安禄山叛军。 李亨登基的当日下午,就率军攻击潼关,本来守军就应该恃关死守,孰料安禄山竟然要率军迎击! 潼关城楼下,唐军和安军正在对峙,安禄山骑着高头大马,望着对面黑压压的一片骑兵,心中泛起一片苦涩。一旁同样是脑满肠肥的安庆绪劝道:“父亲,我们至少还拥有潼关,何必跟李亨这个小兔崽子硬拼?” 安禄山摇头,道:“小兔崽子?他可不是小兔崽子,他杀过的大食人、吐蕃人、南诏人,比我们全军还多!没有一个人愿意和他的军队正面冲突,我也不例外……我儿,你可知道,我为何要造反?” 安庆绪骄傲地道:“父亲雄才大略,李隆基昏庸无能,父亲自然要夺了他的天下,让我们也享受荣华富贵!”安庆绪表面是一种自豪的样子,实则内心却暗自想着自己有一天也要坐上那个位置。 安禄山此时却没管那么多,继续道:“既然我造反是为了皇位,那么我就得和李亨一决雌雄。不错,我是可以带着军队四处流窜,避其锋芒,但那不是皇帝的做法。现在,我和他都是皇帝,也是时候该分个胜负了。”安禄山双眼看向前方,举起战刀,而此时,李亨也没有出来废话一通,而是同时举起宝剑。不需要语言,两人同时发起了冲锋的命令! 不得不说安禄山的军队也很彪悍,而且之前作为大唐节度使,装备也不会差。此时两股洪流猛烈地冲撞在一起,双方骑兵互相冲击,不断地有人落马,被铁蹄无情地踏过,就此淹没在战场的尘泥之中。安禄山的军队虽然彪悍,但无论哪方面都不如河西镇训练出来的虎狼之师,人家可是真正的身经百战,每个人都不知“死了”多少次。渐渐地,胜利的天平就逐渐倾向唐军这边。 李亨看得这样,也略为皱眉,由于一开始双方骑兵冲击得很猛烈,所以己方也有极少数人摔落马,这样也有误伤,死在敌人刀下没什么,若是死在自己人手里就冤枉了。李亨暗想:“日后定要多多训练这种骑兵的突击。” 安禄山见己方伤亡渐渐增大,却没有退兵的打算,而是挥手让步兵也冲上去,李亨见状,再让一批骑兵出阵,这些骑兵之前一直在待命,此时特别手痒,个个都如出笼猛虎一般冲入战场。 安庆绪见状,急忙劝道:“父亲,收兵吧!这样下去,我们所有的家底就要在这里拼没了,我们还可以东山再起……” “住口!”安禄山喝道,“逆子,难道你要让我当草寇?啊!——”安禄山的胸口,不知什么时候被插了一把尖刀,谋杀之人似乎很了解安禄山,一下就刺中他的要害,安禄山惨叫一声倒地。 安庆绪接过安禄山手中的战刀,歇斯底里地喊道:“可恶的唐军,我要跟你们拼了!——”说罢便要纵马冲向战场。 第九十九章 平叛之战(下)  “少主!请您冷静!”史思明识相地在安庆绪前面挡住,“苦苦劝告”。安庆绪出刀虽快,但还是被史思明看在眼里,不过他是不会揭穿的,说不定有一日他也要做这种事情。 安庆绪见有人阻拦,顺势道:“弟兄们,暂且退兵,待日后再图为父亲报仇!收兵!”此时,安军这边响起“当当”的鸣金声,战场上的士兵早已丧失斗志,听得此声音如同天籁,一窝蜂地后退。不过,李亨这边可不管这些“仁义道德”,下令全军奋力杀敌,力求全歼安军。 此时,战场上空忽然传来一个洪钟一般的声音,所有人心中一震,像是被定身了一般,不但无法动作,更是连话都说不出来。正在厮杀的士兵,一个个动作都停止了,可怜那些还在奔跑的骑兵,战马忽然停止所有动作,上面的士兵就被一把摔下来。 此时,空中突兀地出现一个巨大“卍”字,正旋转着罩下来,所有人看见都有一种天塌下来的感觉,无奈动弹不得。 忽然,不知哪里有人“哼”了一声,所有人都解除了定身术,又能动了,那人往空中一指,一道看似柔弱的灵力黏上那个“卍”字,瞬间就将那个符文击碎!场上所有人都被眼前这番景象惊呆了,恢复动作的士兵也忘记了厮杀。 此时,空中出现两个人物,其中一个正是燃灯,旁边那个是没有肉身的文殊。那燃灯念了个“阿弥陀佛”,便道:“云施主,我们又见面了。” 方才破掉定身术和符文的正是云天河,此时,云天河一人正与燃灯两人对峙。云天河道:“我果然料得不错,这安史之乱……这安禄山的叛乱,背后果然有你们在操纵。” 燃灯呵呵一笑,道:“施主何出此言?贫僧不过是想制止世间无谓的厮杀而已……” 云天河忽然冷哼一声,向虚空中某处全力发出一道暗能量(这个世界称为阴阳之力),不料暗中动手那人过于强大,云天河没有完全制止他的行动。此时,安禄山的军队,不,现在已经是安庆绪的军队,忽然全部消失了,只剩下唐军在那里不知所措。 云天河忽然哈哈大笑,道:“好!果然是菩提院,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果然是好计!你们是想将双方士兵都收走吧,可惜我这边的士兵都在我那里训练过,想要在我眼皮底下抢人,太过异想天开了。”云天河忽然眼神一暗,道:“其实,你们又是何必?派你出来吸引我的注意力,暗中却让一个更强的高手来将人收走,我想那人如果不是接引,就是准提吧。” 燃灯也笑道:“不愧是云施主,我燃灯屡次在你手上吃亏,也不冤枉。” 云天河道:“你们这又是何必?刚才若是要抢人,直接让准提出手,料想我也挡不住,我想结果和现在也没什么两样,又何必多此一举……嗯,文殊呢?”云天河忽然拍手笑道:“我想错了,你们果然是好心机,我远远不如,远远不如……文殊竟然是个‘夺舍专业户’,刚才趁我不注意,已经附身到安庆绪身上了,如今整支军队都被文殊控制了,对不对?” 燃灯道:“施主何必动气?我们将安庆绪的军队收了,自然是另有用途。” 云天河忽道:“当初安禄山的军队突然出现在洛阳附近,定然是你们的手笔,是不是?凡间的军队,也用上仙家手段,是不是有些太过无耻?” 燃灯嘿然道:“云施主的这支军队又何尝不无耻?这世间哪有如此强悍的军队?那些士兵分明是被你强化过,还有那铠甲,那武器,那战马,若不是你,这些东西哪有可能出现?” 云天河一时无话可说,便道:“燃灯,你还呆在这里干嘛?找打吗?” 燃灯面露阴险的笑容,道:“不错,云施主上次好手段,将我的心给掏了出来,如今我也得到了一件好法宝,我倒是想比试比试,看看是施主那个法宝好用呢,还是我的法宝好用……” 云天河忽然闪过一根“树枝”的攻击,一边讥讽道:“燃灯,你就不能有创意一点?老是在说话的时候偷袭,我早就料到了,在你说话的声音出现降调的时候,就是准备偷袭的时候。” 燃灯手持一根“树枝”,立在那里,冷冷地看着云天河,道:“你看出来又如何?现在就请你尝尝二教主的法宝七宝妙树的厉害!”说罢,便拿着七宝妙树向云天河攻来。 云天河使了一个“空间屏障”,这空间屏障中包含无数空间断层,抵挡能力极强,而且还能够先让敌方进入空间屏障范围内,再让这些空间断层一阵混乱,将身体绞成碎片。此时,这七宝妙树竟然穿透了空间屏障,云天河眉头一皱,想要将这法宝绞碎,但这七宝妙树不是凡物,以云天河的修为,竟然只是将其挤压变形而已! 此时,云天河顾不得他想,瞬间闪过七宝妙树,一边道:“看来准提现在很强了嘛,我在两千多年前见过他和接引,他那时比你还要菜,和接引联合也打不过轩辕神将,现在不知为何变得如此强悍,想必是因为那些什么信仰之力吧,果然牛……”云天河正在说话,忽然七宝妙树穿过空间向云天河袭来,云天河大怒道:“找死!”他一只手就握住这七宝妙树,另一边用巨量的暗能量将燃灯挤得无法动弹。 云天河伸手就夺过七宝妙树,讥讽道:“法宝是好,可惜给猪用了。你恐怕不知道吧,我最近突破了,已经超越了神帝的修为,虽然比不上准提和接引,但对付你却是绰绰有余,而你还过来找我的麻烦,实在是愚蠢!我上次伤你的时候,确实是取巧,但这次就是真材实料了,怎么,不服?不服也得死,服也得死!”忽然,包围燃灯的暗能量就将燃灯挤碎,连灵魂也没剩下。 云天河冷哼一声,道:“嘿,这家伙是自己找死,如果他一开始就跟准提跑了,我也不想杀他,可他偏偏要来惹我……这七宝妙树虽然好,但不是我的东西,我也无法控制,嘿,垃圾一个。”云天河再次将手中的宝物扔掉,不过这次是往大海那边扔过去,最后会被谁得到就不清楚了。 第一百章 五神塔  就这样,由于准提、燃灯和文殊的出现,这安禄山的叛乱就草草结束了,安军还剩下许多小股部队在四处作乱,但没过多久就被新朝廷剿灭了。 此时,李亨正忙于各种政务,也无心理会什么菩提院,他的新政府,正着力于收回权利,改编军队,以及安置由于叛乱造成的流民。在李亨的请求下,琼华派派出数千弟子,主要去做一些开垦新田,安置无土地的农民的工作,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一年之后,全国上下基本稳定下来,李隆基早已返回长安,但权柄早已在李亨手中,那些宫人对他也很冷淡,不由得感觉无比落寞。 在这其间,李亨是这样收回节度使的权力的:先是将原先的节度使调离,同时任命新的节度使和行政长官(在此命名为巡抚),这原来的节度使当然不愿意,李亨便让新的节度使带着数万兵马过去,绕着军营骑马跑几圈,里边的人见数万的骑兵在奔跑,那隆隆的声音让人心里直颤抖。一般没过多久,那节度使就乖乖地交出兵权和政权,听从任命去了。因为眼前这支部队可是杀敌十万自损数十的强悍军队,他们毫不怀疑,如果不乖乖地将权力交出来,这些如狼似虎的骑兵就会从自己身上无情地踏过。 在收拾了几个大军阵的顽固节度使之后,其余的节度使都乖乖地接受任命(有些忠心的节度使自然是乐意的),从此大唐的军政分离,像安禄山造反这种事情也就失去了生存的土壤。 此时,整个大唐正处于复兴的准备之中,孰料西边竟然传来惊人的消息。 朝堂之上,群臣正在议论纷纷,都不敢相信这个消息。此时云天河也在场,李亨问道:“老师,我实在想不明白,这大食怎么可能会与天竺合并?且不说大食一直对天竺虎视眈眈,就说天竺人根本不相信大食的回教,怎么可能合在一起?” 云天河半眯着眼,道:“这有什么不可能的?现在已经没有大食了,没有天竺了,也没有回教了,只剩下一个菩提院。” 李亨大吃一惊,道:“这菩提院到底是何方神圣?老师多次提到,难道是一个见不得人的隐秘组织?” 云天河道:“这个组织以前是隐秘的,而如今已经算是公开的了。菩提院乃是神族叛徒所组建的宗教组织,其外在表现形式为佛教,一部分教徒是菩提院的弟子,隐藏在各地,进行各种见不得光的活动,初步判断其目标为统治六界。” “这……”除了李亨接触过一些仙神的东西之外,其他人都不敢相信什么神族的事情,朝堂之上更是乱成一团。郭子仪站出来问道:“敢问国师,你所说之事是否属实?神魔之事太过玄乎,我们这些凡人都未曾听说过。而就算这菩提院真的存在,它和大食、天竺有和关联?” 云天河道:“你们都知道潼关之战的事情了,想必也知道真有神魔之事。而这大食和天竺,正是被菩提院给控制了,据我所知,菩提院有无数操纵人心的方法,或者使人丧失神智,或者直接让一个菩提院的弟子附身于某个人身上。如此一来,控制一个凡人的国家,易如反掌。他们目前正在集结军队,想必很快就会进攻镇西都护府,我想大唐应该尽快增援才是。” 李亨不解道:“大食在五年前元气大伤,而且大食军队战斗力不强,就算加上天竺,贸然进攻我国只是送死而已,如今镇西都护府已有七万精兵,由高仙芝统领,他们的军队来得再多也没有用,为何还要增援?” 云天河摇头,道:“莫要小看了菩提院,我军有仙家的训练方法,说不准他们也会用各种方法强化军队,就算是原来的大食人,也不能掉以轻心,骄兵必败!”云天河此时也不知道菩提院在弄什么名堂,如果他想要控制大唐,以吸收更多信仰之力,那么控制李亨和其他重要人物是行不通的,因为有云天河在,而军事上光凭这两个国家显然无法吞并大唐。“不想了,到时候见招拆招吧。”云天河如是道。 三月后,新的大食开始向大唐进攻,战斗多发生在里海附近的呼罗珊。令人奇怪的是,大食军队来了一拨又一拨,损失极其巨大,而唐朝这边损失则轻得多,但大食仍然乐此不疲,似乎专门要派人送死似的。 云天河正纳闷,忽然慕容紫英出现在面前,道:“天河,神州的东西南北中各出现了五座来历不明的巨塔,高达万丈,里面有无数的妖在其中把守,怀疑和菩提院有关。” “嗯?”云天河奇道:“他们造这种巨塔干什么?难道是某种巨大的阵法?我倒是没听说过。” 慕容紫英道:“东方那座塔,就在琼华的北方,我已令弟子们将这塔围住了。现在要紧的是弄清楚他们造这塔的原因。” 忽然,一红一蓝两道光闪过,韩菱纱和柳梦璃便瞬间出现。韩菱纱道:“出现有趣的东西了吗?我也要去!”云天河见柳梦璃也是这样的眼神,便道:“好吧,大家都去,或许接引和准提也在,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力量。” 四人瞬间便来到东方的巨塔前面,这巨塔的周围布置了结界,无法用空间之术瞬移进去,所以众人只能走上去。 此处,大约数百金仙以上的琼华弟子在此看守,怀朔见慕容紫英和众人到来,连忙道:“掌门,我用灵力探查过,这塔中有许多金仙以上的妖,但他们并未有所行动,所以我们也没有攻上去。” 慕容紫英道:“你做得对,这其中很可能有什么阴谋,贸然进去可能是自投罗网。你们在这里看着,若有异动立刻告诉我,我和天河他们进去探个究竟。” 怀朔还要说话,慕容紫英道:“怎么,你就算怀疑我的修为,也不能怀疑天河的修为,如今六界之中,能胜过他的人屈指可数,若是我们对付不了,你们上去岂不是白白送死?” 怀朔不再多言,云天河四人便走向这巨塔。巨塔方圆数十丈,高万丈,高耸入云,而大门上高高挂着“青龙塔”的牌匾,从外面可以看到里面有许多妖,但顶层另有结界,无法透视。 云天河道:“青龙塔?看来里面定然有青龙了,难道是传说中的四神兽?” 韩菱纱道:“不是啦,是五神兽。既然这东方是青龙塔,那么其他的塔应该是南方朱雀塔,西方白虎塔,北方玄武塔,而中间是麒麟塔才对。不过不知那菩提院为什么会建造这些东西,又怎么请来这五个神兽的。” 柳梦璃道:“这么看来,这五神兽应该是妖了,最高的修为应该也只有妖圣,我想这五神兽不会超过这个水平吧。” “先上去再说……干嘛还要修这么多层,还有这么多小妖,真是麻烦!”云天河为了避免麻烦,就用五灵遁术直接往上面飞去,其余三人紧跟其后。其实,这些都已经不是小妖了,这些妖都有妖君(金仙)以上的修为,显然不是从里蜀山或者人间的其他妖界里出来的,因为那些妖界很难看见有散仙以上的妖,十分弱小,而这些妖都是些万年老妖了,就是不知道这些年躲到哪里去了。 四人上到塔顶的下一层,发现这塔顶的结界如同一只巨大的金蛋,而这里面应该就是塔的关键之处,只有进入其中,才能弄清楚青龙塔的秘密。 四人进入结界之中,果然有一条缩小版的青龙出现在面前,吼道:“何人擅闯青龙塔?!杀无赦!” 云天河哑然失笑,道:“我说,你也不过大罗金仙的修为罢了,没看见我们几个都什么修为吗?”此时,青龙二话不说便向云天河攻来,可惜等级相差过大,云天河只伸出一根手指,这青龙就被一块巨大的玄冰冰封起来,至少不会聒噪了。 慕容紫英打量了四周,道:“此处有一个金核,其中有着极大的力量,料想就是这塔的核心了。” 云天河缓缓走过去,只见中央悬空的台座上悬浮着一个散发着光晕的金核,在不断地旋转,云天河知道其中蕴藏着极大的信仰之力。 “他们造这个东西,难道是为了收集信仰之力?不可能啊,大多数的人都还没有信奉他,难道修建这个塔,就能够让人信奉了?”韩菱纱不解道。 云天河神色严肃地道:“这个塔至少存在了一千多年,只是最近才显露出来的。之前这塔被一些阵法所遮蔽了,就像当初的琼华一样的原理。这些信仰之力,应该是这一千多年以来收集的,或许是佛教的传教成果。照这样来看,应该是第二次神魔之战前修建的,因为那时佛教刚刚创立,而那时接引和准提的修为都还不高,只有他们才可能修建这些东西,那些低等的菩提院弟子根本没法造,更没法请得动青龙这样的妖圣。” 云天河将手放在金核上,逐渐发现了其中的机关,原来这青龙和塔中之妖,都是被控制了心神,所以才会听菩提院的命令去攻击来犯者。云天河心中一动,这塔中的束缚便解除了,他想要顺便吸收掉这些信仰之力,让菩提院的吃个亏,谁知这金核忽然挣脱云天河的束缚,往西方飞去了。 云天河摇摇头,伸手一指,这青龙身上的玄冰便消失了。青龙此时清醒过来,向云天河跪下道:“多谢上仙救我脱困!” 云天河问道:“你先起来,且说说你们到底是何人,我记得这六界中的妖似乎没有这么强大才对。” 青龙整理一下思绪,便道:“回禀上仙,我等皆是人神大战之时被俘的妖族,后来被神界关押在不周山附近的暗冰牢狱之中,一千多年前,有两个人将我们带走,并且控制我们的心神,让我们看守这五神塔,如今才重获自由。” “唔,原来有这等事。”云天河道,“那么你们之中有没有仙人存在?人神大战之时人和妖不是一同参战的吗?” 青龙道:“我们之中确实全部都是妖族,至于人是否被关在另外的地方,我也不知。不过当时是有许多人和妖投靠了神界,其中人有占了多数。” 云天河听了暗骂道:“马的!原来仙界中那些老家伙都是投降者,而且俘虏之中没有人族,真是丢脸!”云天河问道:“那么,你们现在脱困了,准备到哪里去生活呢?如今人和妖是相当敌视对方的,你们若是在人界生存,必定为人所不容,若跑到妖界,那里又太小了(指得是妖的修为太低而不是地方太小)……不如你们就暂且住在琼华岛,等日后我开辟了新的妖界之后再迁往妖界,如何?” 青龙面对眼前这几个修为如此高的人物,尤其是云天河,哪里敢不答应?于是便率领塔中数千高级的妖前往琼华岛,当琼华弟子的陪练去了,而云天河顺便安排人去挖他们身上的修炼功法,虽然云天河不稀罕,但对于普通琼华弟子来说,还是很重要的。 如此一来,这青龙塔就算是废了,云天河他们转向南方的朱雀塔。这朱雀塔建造在海上,但整座塔都有极其浓郁的火灵力,自从显现出来之后,附近的海水就变得极热,周围都没有鱼的存在。 云天河来到这里,忽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惊喜道:“勇气?!”韩菱纱也很惊讶,道:“勇气?当初你说他是去找爹娘去了,如今不知找到没有……喂,等等我!” 四人上到塔的第三层,见勇气正在和两个五毒兽说话,但这两个五毒兽似乎不理会勇气,什么仙术、天赋技能统统往勇气身上招呼,但勇气此时修为有太乙散仙,绝对修为已经有太乙金仙的程度,而这两个五毒兽只有金仙修为,所以勇气很轻松地闪避,但他脸上露出焦急之色。 “勇气!”云天河招呼道,“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勇气发现云天河,赶过来道:“大哥,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云天河哭笑不得,道:“你在外面混迹几年,也学会这样子说话了?唔,你离队太久了,修为落后我们好多,须得疯狂补课才行。咦,你不是说寻找父母去了吗?难道说……这两人就是你爹娘?” 第一百零一章 妖族来犯  此时,勇气有些黯然道:“是,我爹娘不知怎么回事,都不认得我了,一见面就要打……” 正好,两个五毒兽联合使出一招“天地无毒”,顿时周围仿佛每一寸地方,每一毫升的空气都带上了若有若无的奇毒,似乎要侵入众人的灵魂之中。云天河轻描淡写地将手一挥,这种气氛就消失于无形,轻松化解了这一招。云天河查看了一下两人的灵魂,眉头一皱,伸手发出两道灵力,瞬间,这两人头脑一阵激灵,似乎已经清醒过来。 “霜华!”“华仔!”两个声音同时发出来,这两个五毒兽忽然变成人形,外观上正是一对中年夫妇,男人面目清秀,外表柔弱,而女人却看起来有些彪悍。 “爹!娘!”勇气飞一般扑进其母亲怀里,毕竟他年龄也不算大,还有些小孩子心性。 韩菱纱此时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道:“霜华?原来勇气的名字是这个,是女孩子的名字呢,真是笑死我了~” 云天河也莞尔道:“勇气偏向火属性,却有一个水属性的名字,也很奇怪。” 勇气的父母向云天河行了一礼道:“几位上仙是小儿的朋友吧,多谢你们照顾他了,更何况上仙救了我们,这份恩情真不知如何报答才好。” 云天河摆手道:“先不说这个,我知道一共有五座这样的巨塔,叫做五神塔,而在青龙塔里的妖族都是数万年前被抓起来的,而勇气年纪尚幼,你们怎么会……” 经过一番交谈,云天河才知道他们是怎么来到朱雀塔里面的。勇气的父亲叫做紫电,母亲叫做清霜,在勇气还小的时候,因为赤羽孔雀召集一些修为较高的妖仙前往解救朱雀,他们便参加了这次行动。一边是妖族的领袖之一的朱雀,另一边是年幼的儿子,他们反复思量之下,狠下心来参加了这次行动,勇气只好到处流浪。但是赤羽孔雀他们却不知道朱雀塔的可怕,一攻进去就被生擒了,并且加入了看守朱雀塔的队伍。 勇气修为较低,没有跟云天河一道上塔顶。同样,云天河他们也很轻松地破除了朱雀塔的禁制,将一众妖族解救了出来,但塔顶的金核仍然被菩提院收回去了。接下来的事情只需依葫芦画瓢,剩下的三座塔的妖族也被解救出来,这五神塔所囚禁的妖,总数竟然有两万多!而且全部是金仙以上的修为。 就在最后一个麒麟塔的禁止被破除之时,五座塔忽然全数崩塌,化为碎片。 云天河不解道:“他们搞这些东西有什么用呢?难不成是专门给人破解的?”忽然,李亨传来一道十分紧急的消息:大批妖魔猛烈进攻镇西都护府,守军抵挡不住,伤亡惨重,残部退往安西都护府! “他们怎么能这样?竟然让妖魔来进攻凡人!”韩菱纱也大吃一惊,愤愤地道。 “唔……”云天河思虑半晌,道:“菱纱,梦璃,你们还记得当初慈航来幻暝界,燃灯和文殊来里蜀山的事情?他们那时候诱骗了无数妖族,想必就是为了这个!” 柳梦璃道:“怪不得了,最近这几年,荒山野岭中的妖族都很少了,原来都被骗去给菩提院当枪使了。以前里蜀山的妖有很多,而现在凋零稀少,恐怕有几百万的妖都到了菩提院那边。” 慕容紫英忽然建议道:“既然他们用妖族来对付凡人,我想我们也可以让五神塔中的妖族来参战,至少可以让琼华弟子来抵挡。五神兽在妖族之中威信很高,或许能够让一部分妖族倒戈也说不定。” 云天河道:“唔,也好,紫英你这就去办吧。” 慕容紫英走后,柳梦璃露出不忍的神色,道:“天河,让妖族相互厮杀,是不是残忍了一点?” 云天河道:“不,且不说他们如今已经成了菩提院的工具,而且这是战争,没有仁慈可讲。更何况……你看,火系神兽朱雀被困,结果赤羽孔雀召集了千余妖族去救,说明他们的威信还是很高的,说不定这办法真的有用,不必流血就解决问题。” 柳梦璃嗯了一声,但心中还是有些不安。 云天河来到中亚的战场,发现这里到处都是妖族,还在啃着士兵的尸体,一个个都满嘴鲜血,样子甚是恐怖。而此时中亚已经被妖族占据,人们见各种可怕的妖怪到来,惊恐地四处逃窜,这些妖族到处肆虐,强占房屋,破坏耕地,甚至杀人吃人为乐!云天河看得心中火起,咬牙恨声道:“这些妖竟然如此可恶!果然本性凶残!”忽然,云天河伸手一抓,底下这个镇子中所有的妖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拖上空中,聚集成一团,数百妖族在不停地挣扎着。 云天河喝道:“你们这些可恶的妖族,竟然屠杀平民,说!你们有谁没杀过人的?!” 妖族大多心性直爽,不善作伪,一只猴妖脖子一梗,道:“杀过人又怎样?你们人不也一样要杀妖?” 云天河怒道:“马的!不知好歹……”“不要!——”柳梦璃尖叫一声,但为时已晚。云天河伸出右手,一握拳,这数百妖族就被挤压成粉尘,飘散在空中。云天河其实还手下留情了,没有灭掉他们的灵魂,让他们的灵魂到鬼界转生去了。 “天河,你……你怎么能这么残忍?”柳梦璃有些痛心地责怪道。 “残忍?”云天河道,“他们手中不知沾了多少无辜平民的鲜血,我送他们往生,只是秉着公平的原则,让他们一报还一报罢了。虽然罪魁祸首应该是菩提院,但他们始终是直接出手的妖,身上的罪孽不可饶恕!我又没有杀你们幻暝一族,你急什么?就算是人做了这种行为,我也要将他们处死!” 柳梦璃还想说话,韩菱纱对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说了。柳梦璃却道:“是呀,你没有杀幻暝一族,我哪里敢怪你?他们都是受骗的妖,你有大神通,大法力,为什么不去找那个什么菩提院,却在这里杀妖泄愤,你将妖族统统杀光,死去的那些人就能回来吗?” “你!——”云天河正在气头上,柳梦璃却要跟他顶嘴。他冷哼一声,道:“你在可怜那些杀人犯吗?无论是谁,都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做了恶,就要遭到报应……哼,就不说什么善啊恶啊这些,我比他们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他们若是觉得不服,尽管下辈子修炼好了再向我寻仇,我又何必理会什么残忍不残忍?” 柳梦璃顿时气结,掩面转身便飞走了。“哎,梦璃!”韩菱纱嗔怪地瞪了云天河一眼,道:“你也真是的,不能好好说话吗?”这便去追柳梦璃去了。 “女人……果然是妇人之仁!”云天河叹道。 云天河找到正在行军中的镇西都护府残兵,见高仙芝脸上露出愤恨之色,便下去问道:“高将军,你跟我说说当时是什么情况。” 高仙芝愤愤地拍了一下胯下的马匹,这马嘶鸣了一声,高仙芝道:“起先来的是五万余大食军队,我便派了两万士卒去迎击,谁知片刻之后,那些大食士兵忽然分开一条道路,不知从哪里来了无数妖物,什么飞禽走兽都有,弓箭射不穿,砍也砍不动,这些妖物见人就杀,不到片刻,两万士卒便只逃回十数人!我见形势不妙,便率军撤退,那些妖物不断追赶,我军死伤惨重!不过,奇怪的是,过了恒罗斯城之后,那些妖物便不再追过来了,我们才得以活命,否则必定丧身妖怪之口。唉,可怜数万士卒,竟然就这样……” 云天河心道:“我上次在恒罗斯城布了一个阵法,他们当然不敢靠近了。”嘴上道:“高将军不必自责,妖魔之力,本非凡人所能相抗,不久后便会有仙人的军队前来,不必担忧。” 高仙芝听得这个消息,喜忧参半,道:“国师有所不知,那些妖物委实厉害……”云天河心中偷笑,心道:“若不是我不想胡乱杀生,我一个人出手就够了,高仙芝只是凡人,眼界只有那么点,也不怪他。” 别过高仙芝后,云天河来到恒罗斯城。这数年之中,恒罗斯城经过了一次扩建,规模扩大了数倍,原来只是一座小城,而今在妖族袭击之前,已有人口数十万。原则上说,恒罗斯城周围有云天河的阵法,居民在其中是可以保平安的,但妖魔袭击的消息,还有被袭击的城镇的惨状,弄得人心惶惶,此时恒罗斯城早已是空城一座。如果有心的话,就会发现里面一些豪宅里还散落着一些没带走的金银珠宝,不过这种时候是没有人有这个兴趣捡钱的。 云天河向西方远眺,发现那边的妖族确实是从里蜀山里面来的,并且级别大多提升了两到三级,几个首领甚至已有金仙的修为,不过,这种程度的修为,别说对云天河,就是对琼华弟子来说,也不算高,应该可以轻松应付。 一日后,一万修为较高的琼华弟子做好准备后,在慕容紫英的率领下来到了恒罗斯城。云天河问道:“怎么没见那些上古妖族过来?” 此时,青龙走了出来,苦笑道:“就我们五个来了,我们是来劝架的,而他们根本不愿意和同族厮杀,即使上仙救了他们也不愿意。” 慕容紫英道:“妖族大多恩怨分明,救命算救命,但是要他们残杀同族却是不能,所以我便只带着琼华弟子来了。” 云天河皱眉道:“那就只有请你们五个先去劝说一下了。不过,得先摆好阵势,给他们点颜色瞧瞧才行,那些妖族都眼高于顶,不尝点苦头是不会退缩的。” 此时,慕容紫英眼中一亮,道:“这些年来,我设计了一套万人以上的团体使用的剑阵,名为‘万剑诛心阵’,其虽能杀敌,但主要作用在于震慑群敌的心神,此时用来再好不过了。” 云天河此时便撤去阵法,妖族发觉障碍消除,半日后,便有一百多万妖族,浩浩荡荡地开了过来。领头的是焚心、雷破、裂爪、幻魔瞳四个金仙级别的妖,其余妖族的修为参差不齐,绝大多数都只有炼神返虚的修为,不过对付凡人是绰绰有余了,当日袭击唐军的妖族只有数千,便杀得十万唐军一败涂地,而且这数千妖族只不过是玩玩而已。 百万妖族,摆在恒罗斯河畔,地面和空中都布满了妖族,他们仿佛要向人类这边示威,一个个都趾高气昂,竟然忽略了这边的高手。且不说云天河和慕容紫英,其他人之中,大罗金仙有两人,大罗散仙九人,其他高等的仙人不计其数(五神兽暂时隐藏起来了)。 焚心作为临时的大首领,看着对面这才一万人的仙人,以及其中的几个大高手,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他有种感觉,凌空站立的那人,只要他一个就能让这百万妖族瞬间覆灭。 裂爪是一个变异的猿妖,生出了锋利无比的双爪,平时战斗喜欢肉搏,也因此性情火爆。他见对方这一万人像是随时都会被灭掉的脆弱样子,便大喇喇地道:“就这么点人,我们一妖吐一口唾沫都能把他们淹死,现在就下令进攻吧!” 焚心阻止道:“不可轻举妄动!看见那个人没有,我听说帮助我们修炼的燃灯佛祖就是被他杀掉的,他一人就能灭掉我们全部,不知为何没有动手。” 裂爪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道:“焚心老大,你不会是诳我吧,哪有这么厉害的人?我们有一百多万妖,他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一挑一百万吧。” 焚心正待说话,忽然那边的云天河大声道:“你们妖族为何攻击我们人类国家?我们未曾侵犯妖族,而你们不仅残害士兵,而且屠杀平民,若是追究起来,你们个个都要受天谴!” 焚心虽然怕了云天河的修为,但气势上却不能输了,他壮壮胆,站出来道:“妖和人本来就势不两立,你们人类屠杀妖族的事情多了去了,如今正是我们反击的时候,我们正是要为了死去的同胞报仇!” 云天河听得这话,仿佛听到有史以来最大的笑话一般,大笑不止。半晌,云天河才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笑吗?我笑你们愚蠢!什么为同胞报仇,都是屁话,你们被菩提院当枪使了还洋洋自得,真是可笑。” 第一百零二章 开辟妖界  焚心还要反驳,被云天河打断道:“口舌之利就不用多说了,谁强谁弱,打过便知道。依我看来,你们虽然有百万之众,但都是乌合之众,在我眼中与土鸡瓦狗无异,你们有胆就跟我们一战,没胆就滚回老家去吧!哦,我倒是忘了,你们都是抛弃了老家里蜀山,跑去给菩提院当狗腿子的,没有家了,那就当孤魂野鬼吧。” 云天河这番话,是用灵力传到了每一个妖的耳中,这些妖族听了之后,怒火万丈,也不管什么首领号令,就一窝蜂地往琼华弟子这边冲过去,百万妖族齐冲锋的场面,实在是壮观无比。 慕容紫英见妖族开始了无序的冲锋,随即下令:“结阵!”一声令下,琼华弟子同时催动灵力,其中太乙金仙以上的弟子使用空间灵力,瞬间便结成了“万剑诛心阵”。此时,百万妖族忽然觉得身处另一个世界,忽然一阵声波传来,像是要直接穿透心神,只是片刻,几乎所有妖族都像是失魂了一般,呆呆地不能动,只有那几个金仙级别的首领还保持着神智。 “你们都怎么了?!快进攻呀,愣着干什么?”裂爪暴跳如雷,愤怒地将一只虎妖拍飞,那虎妖却像是没有知觉一般,倒在一边。忽然,云天河出现在他面前,淡然道:“不必白费心思了,你们所有妖的心神都被震晕了,一时半会醒不来,若是我想出手,你们早就化为灰灰了。” 此时,焚心、雷破、幻魔瞳三人跪了下来,焚心用力一拉,这不知所措的裂爪便一把跪下来。焚心道:“上仙,您法力无边,我们投降了,请您念在数百万生灵的份上,饶过我们一命吧。” “嗯?那些是……三十万的傀儡?哼,原来安庆绪的叛军都被炼成这种东西,不堪一击!”云天河见那些妖族之中竟然有一批人形的怪物,忽然一伸手,暗能量铺天盖地地发出,整整三十万的傀儡忽然被拉扯到空中,聚集成密密麻麻的一大团,那些傀儡都没有任何思想,只是凭着本能在挣扎着。“这种不和谐的东西,就不该存在于世上!”云天河伸手一抓,巨量的暗能量便将这三十万怪物瞬间挤成碎片,那碎片纷纷落地,看得所有的人和妖都头皮发麻。(这种景象请参照《红色警戒3》中苏军真空内爆弹的效果。) 众妖族此时都暗自心惊,这三十万的傀儡每个都有天仙级别的力量,竟然被他一只手摧毁,幸好他没有对自己动手。 云天河忽然想起里蜀山中妖的数量不止这么一点,便道:“怎么,你们还有不少妖没来?” 焚心道:“是的,这次被抓走,或者是被骗走的妖族共有三百余万,因为菩提院起初许诺让我们成魔,后来虽然没有成魔,但也让我们的修为提升不少,所以我们便为他们做事。” 云天河奇道:“你们难道没有被控制心神?” 焚心面露惭色,道:“回上仙,其实是菩提院嫌我们修为低下,不配让他们控制……还是上仙说得对,他们只是拿我们当枪使而已。” 此时,万剑诛心阵忽然撤除,青龙、朱雀、白虎、玄武和麒麟突然出现在众妖面前。青龙恨铁不成钢地道:“想不到啊,你们竟然,竟然做出这等蠢事,实在是拿整个妖族的前途当儿戏,若不是上仙点醒你们,恐怕妖族就要灭族了!” “青龙前辈?还有朱雀、白虎、玄武、麒麟四位前辈?你们……你们还活着?”众妖纷纷惊喜道。 青龙有些惭愧道:“我们这些年虽然活着,但过得生不如死,不,生死都不在自己手中……你们还有许多前辈还活着,如今都在东海的琼华岛,正是上仙的门派所在地。上仙提供地方给我们暂时安身,你们却要攻打你们祖先的恩人,实在是恩将仇报啊!” 云天河见青龙他们还要和众妖说话,连忙插嘴道:“好了,你们都说要投降了,那就从哪来回哪去吧,回你们里蜀山去,别在人间惹是生非,若是我再见到有妖在人间为祸,我定然不饶!” 此时,一个猫妖忽然站出来道:“上仙,我们也有我们的难处,且不说我们会不会被菩提院报复,就拿现在来说,我们的修为都比以前提高了不少,如今才发现那里蜀山实在太小,太贫瘠,我们都不愿意回去。上仙您神通广大,能不能帮我们想想办法?我们也不会让您吃亏的,我们在菩提院听说,给人立一个雕像,然后信奉并参拜,那人就会获得很大的力量,如果您给我们妖族想了办法,我们愿意世世代代信奉您。” 云天河感觉有些好笑,道:“我本来就有开辟妖界的打算,人间的这些妖界,实在是太小了,根本称不上一界,妖族的生存空间这么小,所以才有妖行害人之事。我若是开辟了妖界,那么人间的所有妖族都要到妖界去,若然滞留人间,再为祸害人的话,被人斩杀就不能怪人了。” 猫妖连忙道:“若是妖也有真正的妖界,我们定然要安分守己,不会再随便到人间来。” 云天河不答话,寻找到周围的一个较小的空间(云天河的力量还不能在混沌中直接开辟空间),便凝聚暗能量,破开空间并进入。 这个空间实在是小,才方圆数十丈,若是用来做空间戒指还不错,要是住人就不行了。云天河自言自语道:“唔,这里环境不错,若是要做成魔界那种星辰空间,那么消耗就太大了,而且就算做成星辰空间,那些妖族也没有能力穿来穿去,所以还是做成平板型空间为好,学仙界的样子,不过不用搞九层,一层就好了。” 云天河拿出八颗衍化丹,将混沌空间边缘的暗能量引入。渐渐地,那个缺口处凝聚了一团不可见的极其巨大的暗能量。云天河缓缓将这团能力移到自己手中,忽然眼中精光一闪,便将这团能量以剑气形状环绕挥出。瞬间,以云天河为中心产生了一个暗能量形成的环,这环迅速扩大,并且撕裂空间。此时,这空间像是黏在一起的两张纸被撕开了一般,迅速产生巨大的扁平状空隙,此时,周围的暗能量渗入,将这空间撑开,并且维持稳定。约摸一炷香时间后,这空间便渐渐成形,不过,这里还没有生命、灵力之类的东西,只有尚在“降温”之中的暗能量。云天河此时再使出八颗衍化丹,分作天地山泽水火雷风,引导这些暗能量衍化,不多时,这里就有了山川草木,还有较为丰富的灵力,虽然比不上仙界,但总比贫瘠的里蜀山好得多,总体的富饶程度和人界相当。 妖界开辟完毕,云天河从中出来,将这妖界之门放置在里蜀山,并且在恒罗斯城外放置了一个临时传送点。 云天河对外面的众妖道:“你们可以进去了,这个传送门十日内有效,若是没赶上,就只有从里蜀山进去了。里面的情况怎么样,你们进去便知。” 此时众妖只是看见云天河忽然消失了一个时辰左右就出来了,出来时多了一个发光的传送阵,此时面面相觑,没有妖敢进去。忽然,焚心咬牙道:“我相信上仙不会害我们的,如果要动手,刚才就可以把我们灭掉了。如今上仙要帮我们,我们怎能怀疑上仙呢?”焚心说罢,便迈入传送阵,瞬间就消失了。 此时,众妖议论纷纷,忽然,焚心又回来了,惊喜道:“弟兄们,里面景色很好,而且什么都有!我们以后就不用发愁了!”听得这话,众妖纷纷进入传送阵,一时间一片混乱。虽然云天河的传送阵一次能传送千人,是极为巨大的那种,但这里一百多万的妖,也传送了半天。 这些妖进入之后,纷纷地想要往四面八方跑去,想要抢占山头什么的,焚心大喝一声:“都站住!——你们这群忘恩负义的王八蛋,还不快感谢上仙?!”说罢,焚心扑通一声跪下,此时其他的妖也从狂喜中清醒过来,纷纷朝传送阵的方向跪下,道:“多谢上仙赐我家园!……” 云天河此时正在恒罗斯城内,忽然感觉到一股巨大的信仰之力向自己汇聚过来,云天河暗忖道:“不会是那帮妖要立什么雕像了吧?嘿,这些信仰之力果然有用,怪不得菩提院一直都在努力收集了,本大爷来者不拒……”片刻之后,云天河便将这些信仰之力全数吸收,感觉修为又上升了一些。 此时,几个妖界首领带着数千妖族,前往劝说其他妖族进入妖界了,同时,这个消息也在妖族之中迅速传播,几个月之后,人界的妖族几乎都跑到新妖界去了,包括暂住琼华岛上的上古妖族,此时滞留人界的妖寥寥无几。此后,普通人就很少听说妖怪之事,只有一些修士能够有机会从里蜀山进入新妖界。不过,人界和妖界之间的来往还是有的,但到了别人的地盘上,就不大敢轻举妄动,所以人和妖的冲突就少了许多。 至于幻暝界,云天河将原来的幻暝界搬到新妖界,形成一座幻暝山,而此时云天河的岳母大人已有太乙散仙的修为,幻暝一族在妖界中也算是一方势力,所以云天河便撤去那些时间阵法,让他们自己发展。云天河暗忖:“菩提院在搞什么把戏?先是各处挑动冲突,再是精心安排了安史之乱,而失败后又让大食、天竺和妖族来进攻大唐,还把安禄山的败兵弄成傀儡来加强战力,他们做这些事情,目的是什么呢?”云天河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便决定见招拆招,自己也未必怕了他们。 菩提院,灵山之上,接引阴沉着脸,而准提正在大发雷霆,道:“该死的云天河,竟然将我教的数百万妖族统统度走!接引道兄,这口气我实在咽不下去!” 此时,慈航站出来道:“佛祖息怒,想来那区区妖族,哪能入我们的法眼?那些妖物都只不过是我教的棋子,用来攻击人类的国家罢了。而我教的目标在于掌控六界,首要的任务是灭掉神族,若是灭掉了神族,那么六界就差不多掌握手中了,何必和那些小妖计较?” 听得慈航这话,大势至心有疑虑,道:“进攻神界?虽然我教的实力比神界强得多,但神界有伏羲在,上次就是他将我们封印……”大势至忽然听得接引冷哼一声,赶紧住口。 准提忽然呵呵笑道:“道兄何必生气?如今我们今非昔比,若是我们两个一同对抗伏羲,谁胜谁败还未可知……不过,我们并不是要和他硬拼,还记得魔族之事否?伏羲这厮对神族的生死并不关心,而上次正是因为魔族打扰了他闭关,这才出手,而且连累我们的,我们只要避开他那个‘羲皇殿’便可。嘿,也不知伏羲为何要闭关,难道这世上除了我们两个,还有谁有可能超过他不成?到时候灭了神族,六界掌握手中,只需过了百来年,我们就能够稳胜伏羲,到时候他想后悔也不成了,哈哈,接引道兄,你看这主意可好?” 此时,接引也露出一丝笑容,道:“不错,慈航此计不错!慈航,你献计有功,那五神塔的信仰之力便赐给你了。” 慈航诚惶诚恐,道:“佛祖,这……恐怕赏赐过重……” 准提道:“无妨,那五神塔所收集的信仰之力,只是来自那塔中的妖物,以及那些信奉五神兽的妖族罢了,也不算什么。待我们在西方所行的大计成功后,那时就要多少有多少,这点力量算什么!” 慈航心中暗喜,不但能够提升修为,而且接引和准提见自己“不图功利”,似乎有所好感,日后地位的提升也大有希望。他早就觊觎燃灯的位置多年,而如今燃灯身死,位置空了出来,原本还有许多竞争者,但如今得了信仰之力,修为便有可能达到那时的燃灯的程度,到时候就没人敢抢了。慈航便谦恭地领受了赏赐,其余人都露出羡慕和嫉妒的神色。 妖界之事办妥,云天河回到战斗岛,远远看见柳梦璃手中拿着些什么,正在走来走去,像是要演讲了却不知说什么的样子。云天河凑了过去,道:“梦璃,你在干什么呢?” “啊?”柳梦璃似乎被吓了一跳,连忙道:“没、没什么。” 云天河故意道:“梦璃,你手上的是什么东西?” 柳梦璃有些不好意思地从背后拿出一个精致的纸包,道:“其实是我做的一些点心啦,也没什么。天河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云天河随手剥开纸包,发现是一些夹层的点心,上面还嵌着一些小水果,这种设计在古代他还是第一次见。“唔,不错,我好久没吃过了。”云天河三两口便吃完了,忽然发觉全都被他一个人吃掉了,讪讪道:“呵呵,我又一个人吃光了。” 此时柳梦璃却有些惊愕,道:“怎么会呢,这是我新设计的点心啊,天河你什么时候吃过的?” 云天河恍然大悟,还以为柳梦璃是因为他吃光了而惊讶呢,这便解释道:“其实在我那个世界,各种点心的样式无数,有些人专门设计这个的,天天挖空心思想些新的主意……” 忽然,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原来是韩菱纱进来,她看见柳梦璃和云天河再说些杂七杂八的事情,赶紧打断道:“梦璃,你不是准备好要说的话了吗?怎么现在不敢说了?” “什么话?”云天河奇道,“都老夫老妻了,还有什么不敢说的?” “没、没什么。”柳梦璃似乎想不承认。 韩菱纱道:“梦璃,你不是说要道歉吗?还专门做了点心呢。天河,你还在生梦璃的气吗?” 云天河更加奇怪了,道:“生什么气?我为什么要生气?” 柳梦璃此时才说出来:“天河,那天我不该和你吵,后来想想是我不对……” 云天河笑道:“呵呵,你是说那天的事情呀,我早忘了,且不说什么对和错,夫妻间吵架也是正常的,那天我因为妖族的事情,比较窝火,所以态度不好。这种事情,过段时间就好了,人家不是说,‘床头打架床尾和’嘛,嘿嘿,如今是不是该……”云天河用某种眼神打量着柳梦璃和韩菱纱,她们见到这眼神,立时明白将要发生什么了,弄得她们也忽然感觉心中一荡。 “讨厌啦!”韩菱纱嗔道,“梦璃,你的事情,干嘛要连累我,唔……”韩菱纱正待说话,便被狠狠地吻住了双唇……(以下省略数万字) 第一百零三章 身受重伤  三个月后的一日,神树的一根树枝之上,九天玄女照例来到这里,看着昔日的痕迹,呆呆地有些出神。忽然,她一转身,发现云天河站在背后,欣喜之色一闪而过,旋即换成冰冷的神色,道:“你……又来这里干什么?” 云天河道:“菩提院准备进攻神界了,此次他们的实力今非昔比,准提和接引的实力都远远超出拿着轩辕剑的轩辕神将,若是光靠你们抵挡的话,恐怕情况堪忧……不过,如果你们能请出伏羲来的话,那就不用担心了。” 九天玄女问道:“你如何得知?神界尚未感知到有什么异动。” 云天河道:“我在他们之中的一个叫做文殊的家伙的灵魂里种下了一个标志,这才得知。他们目前正在准备,而一旦出击,没多久就会攻到这里,你们一定要做好准备。” 九天玄女道:“你不是一向对神界讨厌得紧吗?怎么关心起我们的安危来了?” 云天河苦笑道:“是,我以前对神界确实有些成见,而且如今还认为神界所做的事情有诸多不妥,但无论如何,你们都比菩提院那帮人好得多,至少不会随随便便就派数百万的人或妖去送死。他们的目标是掌控六界,而神界就是他们首要打败的对手。他们以前从神界叛逃的事情,我也知道了,他们那时由于修为比较低,而且平时被你们欺负多了,如今都心怀怨气。他们不知用什么方法,弄得无数的信仰之力,如今实力不知强大了多少倍,如今的情况实在是很危险……小心!” 忽然,那法宝七宝妙树从九天玄女身后袭来,威势惊人,就连云天河也没有把握硬挡这一招。云天河见来不及了,急忙将九天玄女一把推开,同时在身前仓促地放出一个五灵光盾,意图阻挡一下,那七宝妙树却瞬间击碎五灵光盾,云天河闪躲不及,右胸被七宝妙树穿了个透,鲜血却因为云天河强行压制,而没有流出来。 “天河!”九天玄女尖叫一声,看见云天河被当胸穿透的样子,脸上尽是担忧之色。 云天河面露痛苦之色,道:“嘿嘿,准提,你挺聪明的嘛,若是平时,你虽然修为比我高,却未必能够打中我。”云天河咬紧牙关,用手直接将七宝妙树拔出来,带起一片血肉,看得九天玄女触目惊心。 云天河一边说话之时,一边运起灵力,身上的伤势迅速修复,但那只是表面而已,此时修为已经受到很大的损伤,而且破损的筋骨尚未完全修复。“天河!”九天玄女也顾不上什么矜持,冲过去扶住云天河,仔细查探他的伤口。“嘿,我没事,就是损了一些能量……”云天河说话之时,忽然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准提一把收回七宝妙树,微有得意,道:“你在文殊身上下了种神符是吧,这么说你都知道我们的计划了。我们若是要进攻神界,你就是最大的障碍,而且你以前三番五次坏我们的大事,怎么说都要除掉你。你就安心地去吧,我这一刷下去,你就能魂归极乐,再也不用留在世间受苦了。” “晴霜,抱紧我!”云天河低声道,九天玄女知道他要带她逃跑了,便依言而行,云天河运起空间之术,带着九天玄女瞬间消失了。 此时,云天河他们的位置是神魔之井,但片刻之后,准提又出现在他们面前,笑呵呵地道:“怎样?可不止你一人懂得空间之术,你是逃不掉的!”准提正欲发起攻击,云天河眼角忽然闪现一丝异色,瞬间便消失了。 “哼,想逃?逃也没有用……”准提忽然发现手中的七宝妙树的灵力忽然一阵暴动,“不好!”,准提刚想将七宝妙树扔出去,不料此时七宝妙树竟然发生剧烈爆炸,那爆炸的强度,将神魔之井的空间通道都差点被破坏。此时准提一身狼狈,手中的七宝妙树被炸断了一大半,看来不是这法宝自己爆炸,而是云天河动了手脚。 “可恶的家伙,我定要将他碎尸万段!”准提恶狠狠地道,瞬间便赶去追云天河,要报一箭之仇。 就这样,云天河在六界中不断地穿梭,但准提也不断地追赶,每次瞬移不到两分钟,位置就被他搜索到。云天河心中暗暗叫苦,因为在六界中穿行不像在一界中瞬移,需要大量的暗能量,云天河此时受伤,而且被追赶得紧,无法补充,体内的暗能量渐渐减少。 “呵呵,晴霜,看来我们逃不掉了,是我连累了你。”云天河苦笑道。 “千万别这么说,你是为了救我才这样的,要是……”九天玄女还没说完,云天河忽然心中一动,便瞬移到一个特殊的地方。 “这……是哪里?刚才那个准提会不会追来?”九天玄女见两百步之外是一个巨大的心形物体,而从心形物体出来两个巨大的管道,管道向外分叉出无数的小管道,在周围四处纵横,而他们就站在其中一根巨大的管道之上,只见这管道与心形物体连接处有一个门,不知是天然形成还是人为的。 “这里就是盘古之心,一旦进入盘古之心,准提就不能猖狂了。快,快扶我进去,进入盘古之心必须一步步走过去,不可飞行,更不能用空间之术。”云天河道,因为他之前用空间之术吃了很大的亏。 云天河此时已经几乎将身上的能量耗尽,由于伤及肋骨,云天河在九天玄女的搀扶下,捂着胸口慢慢地向盘古之心走去。当二人到达入口,即将进入盘古之心之时,云天河忽然回头,原来准提已经到了身后不远处。 云天河看着准提,冷笑道:“准提,你敢在这里动手吗?这里可是盘古之心,任何妄动灵力之人都会被反噬,你有把握现在已经超过盘古了吗?如果你有信心,那就动手吧,我绝不试图反抗。” “你!——”准提一时气结,他也听过盘古之心之中不能妄动灵力的说法,但他不敢确定在盘古之心外围是否可以动用灵力,一时犹豫不决,便道:“哼,你别以为你这样就安全了,我只需扔一块石头就能砸死你。”说罢,准提真的拿起一块不知从哪里来的石头,作势欲扔。 “哈哈哈,哈哈哈哈!——”云天河笑了一阵,注视着准提,道:“你扔啊,堂堂菩提院二教主,什么时候跟小儿打架一般,向人扔石头了,可笑!扔啊,扔这里!” 准提脸上发烧,干咳一声,手中石头不知何时消失了,道:“这次先放过你,哼,你如今也成了废人一个,连你身边的女子也不及,想来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我问你,我的七宝妙树,你在上面动了什么手脚?” 云天河见准提手中还提着断了半截的七宝妙树,觉得有些好笑,道:“就凭你那双狗眼,自然看不出来了。没想到你修为提升了,眼光还像当初一样……我就告诉你吧,你这七宝妙树太过复杂,身上零零碎碎地挂了许多东西,嘿,你以为看起来好看,别人一看却觉得你是卖糖葫芦的——我把其中几颗小球换成了五灵珠,在我想的时候就能让这些五灵珠爆炸。怎么样,威力还不错吧?!” 云天河笑吟吟地看着准提,准提冷哼一声,纵身而去。准提走后,云天河忽然一捂胸口,便朝内倒了下去,吐了一口鲜血,而此时,不知什么东西掉落在地,发出“叮铃、叮铃”的响声。 “天河!”九天玄女扑过去,连忙帮云天河运气疗伤,但云天河身上的灵力就是不听她的指挥,她不由得心中大急。忽然,她瞥见云天河旁边的一个小东西,刚才掉落的看来就是它了。九天玄女慢慢地将其捡起来,捧在手心,痴痴地看着,原来那个就是当年她送给云天河的那个风铃。 “晴霜,我没事……”云天河有气无力地道。 “天河,你怎么样?”九天玄女见云天河醒来,也是大喜,只是不知这样下去会不会有事,但醒来总比昏迷好。 云天河见九天玄女手上拿着那个风铃,道:“晴霜,你能原谅我吗?不是我不想见你,也不是我讨厌你,这其中,咳咳,因果有些说不清,但你的风铃,我一直带在身上。”云天河咳了一声,一口鲜血涌上来,被他强行压制下去。 “天河,你别说了,还是疗伤要紧。我不怪你,真的不怪你。以前都是我不好……”九天玄女正在自责中,忽然,云天河身上出现一个小小的漩涡,然后迅速扩大,将他二人瞬间吞没。 九天玄女眼前一黑,就什么都看不到了,但她头脑还是清醒的,大声喊了两句,却什么声音也听不到,不由得心中升起一阵恐惧,紧紧地抱住云天河。云天河虽然可以运用暗能量来说话,但他如今几乎力竭,在这个时空的穿行之中,不会有什么危险,而一旦说话,他的身体才会更加危险,便闭口不言,任由九天玄女抱紧他,手指轻轻划过她的背部,写了几个字:我没事,这是时空穿行,不用担心。 九天玄女忽然感觉背后一阵麻酥酥的感觉,犹如触电一般扩散到全身,不由得心中一颤,她即使是在十万年前,和云天河也没有这么亲密接触过,如今她不仅紧紧地抱着云天河,而云天河的动作也像是挑逗一般,弄得她一阵心猿意马,脸色绯红,不过在这个环境下是没人看得到的,于是心中稍稍安定下来,原本因为恐惧而颤抖的娇躯也放松了下来。 这一次的时空穿行,竟然过去了一炷香时间之多(这个时间是指云天河他们身上所过去的时间),而上一次只需要片刻,可见这次的穿越要困难得多。忽然,他们眼前一阵强烈的白光闪过。 “闭眼!”云天河大喝一声,将九天玄女紧紧地搂在怀里,自己也低头伏在她身上,背靠着那光线。即便如此,他还是能感觉到后背一阵灼热,让他差点受不了,但奇怪的是,他身上的伤势竟然在这个时候渐渐修复。 半晌后,那光线过去,云天河松开双手,此时九天玄女脸色羞红,不敢看云天河。云天河道:“晴霜,你看,这景象真是奇妙。” 九天玄女睁眼望去,只见他们所处的地方,好像是在一个刚刚裂开的巨蛋之中,一个巨人站在巨蛋的中央,头和脚顶着蛋壳,正努力地将其撑开。刚才那一阵剧烈的白光,正是巨蛋开裂时所发出的强烈光芒。 云天河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喃喃道:“这……难道是盘古开天地吗?混沌初分,原来是这个样子。怪不得时间之塔这次穿行如此困难,原来是接近这个世界的时间初始点,刚才那光,正是混沌初开的光,怪不得我的伤一下子就好了。” “天河,这是……难道真的是盘古大神?”九天玄女更为震惊,虽然神族和高等的魔族多擅长空间之术,但对于时间却是几乎一无所知,更是没有人能够将时间倒退,即使是三皇圣人也只能将时间加速或减速,而无法将时间倒退,而云天河被称为时空掌控者,就是因为他能够掌握时间运行的规律,所以才是个异数,才会引起了某些因果的变化。 云天河道:“晴霜,这下你相信了吧,目前我能够回到过去的某个时间,但是‘真正’地回到哪个时间,却是我不能控制的,就像上次,我回到了十万年前,然后遇到了你……我也算是和你在一起三十多年,至于后来为什么这么多年没来看过你,那是因为我又回到了‘现在’。十万年前的那次,也就是你吃醋的那次……”此时晴霜娇嗔道:“谁吃醋了?”云天河继续道:“她们确实是我的妻子,我认识她们在你之前……” 晴霜忽然黯然道:“我知道,我离开你之后就后悔了,后来我一直告诉我自己,她们说的都是骗人的,但我心底一直有这么一个声音告诉我那是真的。其实我也不在乎的,后来我就想,奇Qisuu.сom书你如果一出现在我面前,我就要跟你说清楚,我喜欢你。后来我等了几十年,终于看见你了,却是在战场上看见你。我那时如果大胆一点就好了,像夕瑶姐姐那样,为了爱人不惜违背神族禁令……可是、可是我不争气,死要面子,尤其是看到你的两个……妻子的时候,我就恨你,才对你冷眼相待。要是我勇敢一些,就不用等待十万年了……”晴霜说着说着,忽然泪下,云天河伸手过去轻轻给她擦去泪痕,晴霜一时痴了,仿佛回到了那个时候,仿佛看到云天河给她讲故事,将她逗哭了,然后哄着给她擦眼泪的情景。 第一百零四章 混沌初分  晴霜见云天河给她擦眼泪,忽然伏在他肩上嘤嘤哭了起来,弄得云天河一阵慌乱,连忙安慰道:“晴霜你别哭啊,我不是给你认错来了吗?我让你等了十万年,任谁都受不了,虽然不是我的错,但也是我的责任……哎,我跟你说吧,其实那时候我是因为第一次神魔大战的时候有我相关的因果,我才会回到那时候,而完成那个因果之后就要回去,就算我想带你走也是不行的……总之阴错阳差,我就招惹了你,然后让你受罪了,现在我也后悔得很……” “后悔什么?是不是后悔认识了我?”晴霜板起俏脸嗔道。 “怎么会呢?”云天河连忙解释道,“我是后悔当时没有跟你说清楚,害你误会了,还变成那种冷冰冰的样子,让我最初遇到你的时候也对你有成见。” 晴霜奇道:“最初遇见我?不是十万年前吗?” 云天河一拍脑袋,道:“我的时间先后顺序太混乱了……我是说,在琼华将要受天谴的时候,我是第一次看见你,觉得你说一些天条似的话语,很让人生厌,而你却在那时的十万年前第一次看见我……” 晴霜打断道:“原来是那个时候,我还以为那个不是你呢,虽然长得像,但修为却远远比不上现在,原来你的来历这么复杂,害的我都搞不清楚。那时候,你这个小贼之前在封神陵偷偷摸摸地闯了祸,还以为别人不知道,如果不是我见那时的你和你长得很像,竭力说服执法天神不要派人来抓你,恐怕你现在还在蹲监牢呢。嘻嘻,在琼华峰的时候,你才那么一点修为,说话就这么拽,见到那种神态,我便想起你来。后来你不断地惹祸,我就越来越发现像你,但心里就是不敢承认……” 晴霜忽然脸色一暗,道:“就算是承认了又如何?神界中人,如果产生了情爱,都是没有好下场的。数百年前,那个飞蓬跟一个魔界的人打斗,结果被打入凡间转世,现在都不知转世成了什么人,此后人神殊途,飞蓬再难和她见上一面了,夕瑶姐姐却一直还在等……说起来我还算幸运的,虽然等了十万年,最后却等到你了……”晴霜正说着,忽然一道混沌裂缝像是张开大口一般,将晴霜吞了进去,云天河此时正抱着她,也同时被吸了进去。 “晴霜!”“天河!”两人此时像是风雨中的浮萍一样,无知无觉地被吹得四处飘荡,但两人双手还是抓在一起。不知过了多久,两人忽然被甩了出来,正处于某处混沌激荡的地方,两人的身体被这些能量剧烈地冲刷着。 “啊!——”晴霜尖叫一声,便昏了过去,此时只是第一波混沌能量袭来,她经受不住,便昏过去了,此时她的身体被腐蚀得惨不忍睹,肌肤坑坑洼洼,身体多处骨骼断裂。 “晴霜!你——”云天河来不及多想,便全力运转暗能量,来修复晴霜身上的伤势,但对于混沌能量所造成的伤害来说,却只是杯水车薪。云天河在给人治疗,自己其实也受了很严重的冲击,只是他的修为较高,尚能坚持下去罢了。忽然,此时第二波混沌能量袭来,“不好!”云天河暗道,忽然发现这些混沌能量扩散后混沌温度降低,分出阴阳二气,便试图将这些混沌能量引导扩散,并且将阴阳二气分别引入晴霜和他的体内,在最初的几次尝试失败后,他终于成功将阳气引入自己体内,将阴气引入晴霜体内。 为何他不是将阴气引入自己体内呢?或者是二气都引入两人体内?后者是因为当时周围的混沌温度高,二气同时入体,可能会复归混沌,造成更大的伤害,而前者不仅是因为男女对应阴阳,更是因为他见晴霜体内的灵力阳属性过剩(神族都这样),这时候便试图改变她的体质。 此时,阴阳二气分别进入两人体内,两人的伤势渐渐修复,身体也逐渐强化,对这些混沌能量的冲击也有了更强的耐受力。此时晴霜体内的阳属性过剩的成分早已被冲刷掉了,全是由混沌直接分开而成的阴气,云天河此时体内全身阳气,两人不能分开,否则阴阳分离后两人会因为能量混乱而死。 时间就这么过去了,两人也不知这样子过了多久,连云天河也只顾和这些混沌能量抗争,顾不上去数那个固有时。渐渐地,两人都感觉对抗这些混沌能量越来越轻松,不知是真的变强了,还是因为混沌能量减弱了。 忽然,两人感觉周围的混沌能量几乎消失了,只剩下些暗能量,和周围的阴阳之气(阴阳之气是指物质,阴阳之力是暗能量,其关系如同五行和五灵)。奇怪的是,两人周围竟然正是阴阳交汇之处,像是泥水沉淀后的交界面,一面是清澈的,另一面却是浑浊的。 此时两人都有余力关注周围的事情了,正感叹这自然的神妙之时,两人忽然觉得自己身上不着片缕,衣服好像是在对抗混沌能量的时候早就被狂暴的混沌能量给冲刷掉了。 晴霜见自己赤身裸体,又看见云天河赤身裸体的样子,脸色羞红,一把将云天河推开。忽然,两人都闷哼一声,一阵巨大的痛苦传来,而云天河摸到晴霜之时,痛苦就从手掌接触处开始消失了。 云天河有些尴尬地道:“这个……好像我们不能分开,否则要死的。”忽然,晴霜的身子越来越热,双颊通红,紧紧地抱住云天河,云天河见得这样子,知道晴霜现在是情动了,不过,云天河此时也是犹豫得紧,一方面自己也是浑身燥热,加上自己现在全身都是阳气,此时抱住一个浑身赤裸的美丽女子,下面早已高举,而另一方面晴霜此时已然不知自己在干什么,若是这个时候做了什么,他总觉得是趁人之危,不如等她醒来再说。 忽然,云天河的坚挺之物顶到了晴霜的羞处,此时一阵阴气传来,同时他的一阵阳气传了过去,晴霜“嘤咛”地哼了一声,这个小小的阴阳交换,一阵强烈的快感就袭遍云天河全身,他瞬间便丧失了神智…… 此时,两人都陷入这种状态之中,只凭着最原始的本能行事,这个时候清浊尚未完全分清,还没有重力,两人在失重的情况下做着某种事情,也算是开天辟地头一遭了。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从迷糊中醒来,晴霜忽然觉得下体一阵疼痛,痛得哼了一声,云天河此时有些尴尬,因为有趁人之危的嫌疑。此时,两人还紧密地结合着,晴霜瞬间便明白了,轻声道:“天河,如今我也是你的妻子了,是吗?” 云天河嗯了一声,道:“晴霜,你不会怪我吧,刚才你迷糊了,我也算是趁人之危……” 晴霜轻轻捂住云天河的口,摇头道:“我们两个都是没有意识的,这一定是天意,注定我们要在一起,我好开心。那时候我问你什么是交合,我现在终于明白了……” 云天河查看了一下两人的身体,忽道:“晴霜,我们两人都正常了,都和谐了!”见晴霜被弄得一头雾水,云天河解释道:“刚才混沌能量来袭的时候,我将混沌能量分成阴阳二气,分别引入你我身体之中,后来我就全身都是阳气,而你正好相反,所以那时候我们不能分开。而……刚才的事情之后,我们俩阴阳交汇,如今我们都阴阳平衡了,不会有那种危险了。晴霜,据我的观察,神族都是用阳气过剩的神树果实造的,所以都阳气过剩,这才不得生育,而如今你的问题已经解决了,今后我们便能永远在一起了。而且,我们现在的身体一定十分强悍,至于修为先不说,单单是我们的身体强度,恐怕伏羲也奈何不了,也就是说,那个追杀我们的准提更加奈何不了了,我回去后一定要找他报仇……” 云天河轻轻地从晴霜体内退出,忽然,晴霜下体发出一丝柔和的亮光,一个小光点慢慢地飞了出来,还和着晴霜的一些血迹。 “这……受精卵竟然自己飞出来了,囧!”云天河尴尬地想道,却是没有说出来。只见这光点带着血恰好飞到这天地的阴阳交汇之处,慢慢地生长衍化,竟然成了一颗小树苗!云天河看得目瞪口呆,他们俩不都是人吗,竟然生出了一棵树!其实,他不知道的是,晴霜原本是神树果实所造,在刚才被混沌能量冲刷的时候,神树的气息并没有被洗去,而是渐渐地返祖,最后变成了一颗神树的卵子,因为两人此时处于混沌初分的时候,所以神树的卵子得以受精,此时便在天地的阴阳交汇之处开始生长。 晴霜奇道:“我们不是应该生宝宝的吗,怎么会是一棵小树?” 云天河尴尬地道:“我也不知道,或许以后就会生孩子了吧,这怎么是一棵树呢,实在是郁闷……” 晴霜忽然坚定地道:“不,这不是一棵树,这是我们的孩子!我们要在这里照顾他,直到他长大。”云天河答应了一声,因为此时时间之塔还没有任何动静,说明因果还没有结束。 两人在这里一呆,便呆了数万年之久,原来的小树苗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原本晴霜等了云天河十万年,如今和云天河相处了数万年,也算是一个补偿。云天河虽然和晴霜在一起也不寂寞,而且他也知道他们回去时,对韩菱纱和柳梦璃来说不过过了瞬间,没什么影响,但还是时时想起她们来。云天河时时跟晴霜说些他和韩柳二女的故事,晴霜听了之后便从心里接受了这个事实,其实她更担心的是她们不接受自己,比较她才是“后来者”,而且之前有过矛盾,还独自“霸占”了云天河数万年。当她听说云天河从另一个世界来的时候,同样惊诧无比,心里对那个世界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不过,这数万年见,云天河对一件事情感到郁闷无比,那就是这数万年间,他们努力了无数次,但始终没有生育。 云天河心中既是惭愧又是感到奇怪,道:“这怎么可能,我当然是有生育能力的,你看这神树……” 晴霜有些歉意地道:“天河,是我没用,或许我们回去后,你和菱纱、梦璃就能生宝宝了……” 云天河忽然想到什么,便道:“不对,这个事情,既不是你的问题,也不是我的问题,而是这因果的问题!”晴霜不明其意,云天河解释道:“是这样的,你有没有听说有一个人是云天河和晴霜的儿子,在混沌初分的时候就出生了,然后发生了各种事情,你有没有听说过?” 晴霜摇摇头,道:“这么说来,正是因为从混沌初分到‘现在’没有我们的后代存在,所以我们在这里就无法生育?” 云天河道:“对,对!这个正是因果的问题,因果上不存在的,那就无论如何也不会发生,这就是为什么回到过去有诸多限制的原因,如果想任意回到过去,那么只有通过‘观察模式’才可以,那样子不会影响因果。” 明白了这个事情之后,时间之塔忽然弹出一个对话框,是说这个因果已经完成,云天河正要点“确定”,晴霜忽然拉住云天河的手,道:“天河,我们要回去了是吗?” 云天河点点头,晴霜道:“可是……我们的孩子还没有长大……” 云天河道:“呵呵,不用担心,我们在‘现在’的时候,神树不是好好的吗,所以它一定会好好生长的,它有自己的机缘呢。其实我也很奇怪,神树竟然是我们的孩子,而且当初是你的血让神树的阴气聚集在树根,说起来神族阴阳失衡,我们也是有责任的……不过,其实责任在伏羲才对,罪责不在器物,而在于使用之人。晴霜,走啦,该回去了。” 晴霜面露怯意,道:“我、我不想回去……” 云天河呵呵笑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是怕面对菱纱和梦璃是吗,放心吧,她们都很好说话的……走喽!”云天河点下“确定”键,时间之塔便出现一个漩涡,将两人吞没。来的时候很困难,回去的时候因为顺着时间流速,所以很容易,片刻之后两人便回到了“现在”。 两人从“过去”离开之后的数亿年,神树结出了果实,被伏羲做成了神族,而不久之后神农就造出兽和妖族,再过数十亿年,女娲造出了人族。这些事情,就是人人都可以知道的历史了。 第一百零五章 菩提院来袭  云天河和晴霜回到“现在”,看见景物和离开之时没有两样,因为只过了一瞬间,而这两人却都不一样了,不由得感慨万分。 云天河拉了拉晴霜,道:“怎么了?走啦,我们不但要见菱纱和梦璃,还要带你见我爹娘呢,呵呵……”不等晴霜答话,云天河忽然将她一把抱了起来,瞬间就来到战斗岛。 “天河,你!——”韩菱纱兴冲冲地出来,见云天河抱着一个女子,从一开始的愕然,然后就露出神秘的笑容,因为她认得眼前这个女子,就是她在十万年前见过的晴霜,也是前段时间见过的九天玄女。 云天河把晴霜放下来,此时柳梦璃也出来了,晴霜不由得有些紧张,一句话也不敢说。忽然,韩菱纱笑嘻嘻地道:“天河,这就是挂念你十万年的晴霜了吧。”韩菱纱打量了晴霜一下,忽然露出一副无可奈何的神情,道:“生米都煮成熟饭了,我们还有什么办法?晴霜妹妹,欢迎你!” 柳梦璃见韩菱纱那神情,“噗”地笑了出来,云天河赶紧道:“什么妹妹,论年龄应该是……姐姐,呃,这事情真是难办……” 韩菱纱双手叉腰道:“她比我们后入门,当然叫妹妹啦,是不是,晴霜?” 晴霜小声道:“见过两位姐姐,以前、以前是我不对……”话未说完,韩菱纱就拉着她的手,道:“什么你不对,是他不对!哼,他老是拈花惹草,我们从今以后要看好他,不准他再去惹个姐妹回来!” 云天河摇摇头,心道:“这才多久,就开始‘同仇敌忾’起来了,不过,不管怎么说,女人再多,还不都得听男人的……” 韩柳二女听说晴霜和云天河在天地初分之时度过了数万年的时光,都微有醋意,暗想:“若是我也跟他回去就好了。”不过,这因果的事情,不是说改就改的。 云天河新的幸福日子没过多久,才三日后,晴霜就收到了神界的紧急消息:菩提院开始进攻神界! 晴霜神情严肃地看着云天河,道:“我要走了,不要担心我……”话未说完,转身便要离去。 “站住!”云天河喝道,“你想干什么?!” “我!——”晴霜一时气结,见云天河想要阻止她,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道:“为什么不让我去?我知道你讨厌神界,但我毕竟生活在那里……” “呵呵……”云天河笑道,“晴霜,你误会了,我是说你干嘛要一个人去,难道要抛下我这个老公吗?” “还有我们!”韩菱纱和柳梦璃站出来道。 “谢谢……”晴霜刚想说谢,云天河阻止道:“晴霜,你若是说谢,就是还没把我们当成一家人。一家人的事情,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还分什么彼此呢?”云天河给慕容紫英传音之后,便瞬间和三女到了战场wωw奇Qisuu書com网。其实,为什么晴霜还要说出如此见外的话呢?虽然和云天河生活了几万年,但那只是两人在一起,没有其他人。而她原来在神界,根本不会体会到凡人之间感情的温暖,所以才会这样。 云天河四人来到战场,发现这里又是神树附近,两方人马正在对峙着。神界只有数百人,菩提院也没有让很多炮灰上场,只带了数千人,但都是高层人物,其中有一百多人是原来神界的叛徒,如今在菩提院填鸭式地吸收了信仰之力后,统统都到了神将的修为,至少在灵力总量上是有神将修为的。而神界中只有数十的神将,剩下的都是天神修为,至于低等的神人,神界没有让他们当炮灰。 此时的双方实力对比悬殊,且不说准提和接引,就连慈航这个走了狗屎运的人也有神帝的修为,而神界这边却没有神帝,只有一个轩辕神将靠着轩辕剑才能勉强击败一个初级的神帝,而其他人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轩辕神将此时脑子里飞速地考虑着该如何将这群人引到羲皇殿去,忽然准提笑道:“轩辕,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一定是想怎么把我们引到伏羲那个老家伙那里是吧,放心,我不会让你如意的。”准提一伸手,便生成一个巨大的结界,将在场诸人罩住,这结界发着金光,表面处还有金色符文隐隐流动,煞是好看,可惜这是一个巨大的监牢。 轩辕神将暗自运气,忽然全力挥出一剑,那凌厉的剑气夹着巨量的暗能量,这一剑连神帝都不敢直面,一直是轩辕剑的杀手锏。只见那剑气如同切纸一般将结界撕破,并且飞出去后似乎去势不止,轩辕神将暗喜,料想这结界强度并不高,正想率领众人出去,孰料那结界瞬间就复原了,而且无论神界众人如何突破,都无法突破这结界。 准提见神界诸人一阵慌乱,笑吟吟地道:“怎么样?论个人实力,你们没人及得上我们俩,若是论作战,此时你们已经输了。除了轩辕,其余人都可以加入我菩提院,念在过去曾是同僚的份上,神将都给佛陀的位置,天神就做菩萨,如何?” 此时,神界众人已有人在窃窃私语,轩辕神将怒喝一声:“住口!你们难道忘了羲皇的生养之恩吗?”众人虽然畏惧轩辕神将的威势,但更加畏惧准提和接引,这下子议论得更加热烈了。 晴霜见情况危急,忍不住要出手,指尖一指,一道暗能量就向那结界攻击过去,一下子就破开一个大洞。此时,这个结界又要自动修复,但晴霜的暗能量源源不断,和结界的能量相持着,此刻,神界已经有人出来了。 准提暗暗皱眉,眼前这女子他认得,但不知为何修为突然提高那么多,便暗自加大了结界的能量,晴霜忽然觉得压力大增,那洞口在慢慢缩小,额上冒出了细微的汗珠。而此时神界众人更是争先恐后地往洞口挤过去。 云天河见晴霜被逼成这样,冷哼一声,伸手一收,便将加在结界上的暗能量尽数收掉了,此时结界突然消失,神界众人赶紧远远地飞到一边,提防着菩提院的动作。 准提正觉得惊讶,忽然发现竟然是云天河,此人的修为更上一层,恐怕比自己还要高一些,想到这里,准提咬牙切齿道:“好啊,云天河,你果然来插上一脚了,你三番五次坏我教的好事,还弄坏了我的七宝妙树,这笔帐也该好好算一算了!” 云天河冷笑道:“好啊,你也差点杀了我,这帐恐怕算不清了,除非我把你干掉,这样这笔帐就不用算了。” 准提冷哼一声,发出一道“空间碎裂流”,向云天河袭来。云天河讥讽道:“你这种程度也想伤得了我。”随手化解了这道攻击,忽然,一道更为凌厉的暗能量袭来,云天河像是早有准备一般,同时也发出一道暗能量,两道能量相撞,在空中产生剧烈的爆炸。云天河摇头道:“我果然猜得不错,你们菩提院真的很喜欢偷袭。不过,这些招数对我没用。” 准提不答话,而此时,慕容紫英忽然到来,身后带着数十名琼华弟子,怀朔与明尘是大罗金仙,还有九位大罗散仙,剩余的都是太乙金仙而已,但即使如此,琼华已经是精锐全出了。云天河皱眉道:“紫英,我说你怎么不早点来呢,如今你带他们过来,能顶什么用?难道让他们去送死?” 不待慕容紫英说话,一个绿色的身影便跳了出来,欢快地道:“天河!有人要打架了,这么好玩的事情怎么不告诉我?”原来是楚碧痕来了,而此时楚寒镜也静静地站在那里。 云天河道:“你们怎么也过来了?这里很危险的。” 楚碧痕摇着云天河的右手,道:“其实不危险的,掌门说你有好东西,能够让我们个个都有神将的力量。”云天河见慕容紫英此时竟然也露出一丝坏笑,佯怒道:“好你个慕容紫英,竟然从我身上打主意来了!” 慕容紫英笑道:“你有这么些好东西,不给人装备也是浪费。他们都有太乙金仙以上的修为,能够发挥五灵珠的力量,所以我才敢带他们过来的。” 云天河一边数落着慕容紫英,一边发着五灵珠,一边道:“你们可不能太过依赖外物,用过之后便要归还,以后自己要好好修炼才行。对了,琼华的时间阵法也该撤去了,如今已经足够强大,不应该继续用这些取巧的办法。不过,太乙金仙之后的修炼可不是光有时间就行的,修炼之事,重在自己体悟……”云天河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堆,总算教会琼华众人如何使用这五灵珠,云天河这边顿时多了数十个神将,此时双方的力量对比就发生了变化。晴霜的修为超过神帝,却比准提和接引差一些,而云天河强于这两人的任何一个,韩菱纱、柳梦璃和慕容紫英都有接近神帝的修为,而慈航此人也算不得真正的神帝,只慕容紫英一人便能与他相当,至于神将的数目,双方都差不多,如果神界和云天河他们联手的话。 轩辕神将见云天河这边的数十人忽然气势暴长,知道他们用了某些道具,便率领神界的队伍向这边靠拢。准提见这边的人修为忽然提高,讽刺道:“哼,投机取巧算什么本事!”云天河反唇相讥道:“嘿,你们用信仰之力来攻伐旧日同袍,这又算是什么!” 接引喝道:“要战便战,何必多言?!”一挥手,菩提院诸人便攻了上去。此时,慕容紫英一挥剑,琼华弟子忽然摆出了一个阵法,正是当日用过的“万剑诛心阵”,此时让这些有着神将等级灵力的弟子来布这个阵,此阵威力剧增。慕容紫英识得接引和准提的厉害,便让他们避开二人,只攻击菩提院的低级弟子。 此时双方战成一团,准提和接引没有动手,云天河和晴霜也没有动手,下面双方打得难分难解,不识有人陨落,甚至有人连灵魂都不剩。这些陨落的人,多是修为较低的菩提院弟子,偶尔也有几个天神陨落,由于双方都死了人,所以双方都杀红了眼。 云天河此时正警惕地盯着接引和准提二人,防止两人偷袭,于是也没有出手。忽然,云天河感觉到南方有一道强大的灵力率领着众多魔族正往这边赶来。 “重楼?!”云天河奇道,“这里是神界内部的事情,我只是看不过眼,便出手相助,你怎么也来了?” 重楼冷哼一声,道:“神界与我何干,我是来助你。”云天河恍然大悟,原来重楼是想借此机会报恩的。 云天河道:“你……这魔兵有数十万吧,你应该是将主力都带出来了,魔界中其他魔尊会不会趁此机会偷袭?” “哼,他们敢?!” 云天河道:“如果他们听到你战败的消息,定然第一时间抢你的地盘。”重楼沉默半晌,道:“那是在你也战败的前提下。” 云天河呵呵笑道:“开玩笑而已,哪有这么容易败?你这次来,这天平就向我们这边倾斜了。”云天河说得没错,重楼虽然只是魔尊,但一人能顶三四个神帝,而他手下有百多名魔王,更有数十万魔兵。这些魔兵若是上去拼杀,那是送死,但若是发动远程攻击,虽然魔兵的修为参差不齐,一个魔兵的攻击可以不当一回事,但数十万人同时攻击,那绝对是一股恐怖的力量。(凡人的部队做不到这种效果,因为一个人的攻击范围没有这么远,不能简单叠加。) 此时,慕容紫英忽然从战团中出来,道:“掌门!玄霄师叔!” 经慕容紫英这一提醒,云天河也很快将他们找了出来,刚才为什么没发现,那是因为在人群之中被淹没了。玄霄看着云天河,脸上露出一丝苦涩,道:“天河,看来我这辈子很难追得上你了,我还说要报答你的大恩……” 云天河摆摆手道:“大哥,你只需走好你自己的路就好,如果想做点什么的话……你还是在人界多做点事情吧。看得出来,你们在魔界虽然很努力,但如今也不过是金仙的程度,若是没有足够的灵力,想要突破还是很困难的。” 夙瑶轻声道:“师兄,你虽然号称狂人,可是到了魔界,你也无法认同魔族的凶狠、残暴,在魔族之中显得格格不入。我知道你一直过得很辛苦……天河既然这么说,你就留下来吧,也不必留在琼华,人间这么大,去哪里不好?” 玄霄哼了一声,却没有再说话,看来是同意了,云天河心中叹道:“时间果然是最厉害的武器,玄霄以往讨厌夙瑶,如今看来也慢慢接受了,真是奇了。” 重楼见他们废话太多,冷哼一声,便号令魔族大军发起攻击。此时,忽然一个巨大的莲台携着无比巨大的威势,带着空间的压迫,向场中罩了过去。 云天河心中暗道:“难道这接引和准提根本不顾惜他们的人的性命吗?我真笨,他接引的法宝自然另有机关了,他们竟然两人合力催动这法宝,我可没有把握一个人破掉。”云天河忽道:“晴霜助我!” 晴霜瞬间明白云天河的意思,轻轻地从后面揽住云天河的腰,韩菱纱和柳梦璃在战团中看见这样子,心中微有醋意,但这种姿势却是两人在混沌初分之时发现的合力效率最高的法子之一,不仅能将两人的阴阳之力(暗能量)合在一块,而且阴阳交汇,威力更增。不过,这种姿势并非效率最高的姿势,效率最高的那种姿势不宜在大庭广众之下进行。 此时,云天河感觉自己力量忽然增大了数倍,大喝一声,放出一对“阴阳光球”互相环绕着旋转,向那莲台飞去。这阴阳光球是他在承受混沌能量冲击之时所悟出的法门,既可以狂暴地发生剧烈的爆炸,也可以化生万物,但此时云天河拿这阴阳光球不是用作这两种用途。只见这阴阳光球附在那莲台之上,那莲台瞬间便停止下坠,那束缚众人的空间压迫也消失于无形。 云天河忽然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伸手一招,那莲台瞬间便被分解了,重新化为阴阳二气,融入阴阳光球中,云天河将它瞬间收回体内,他和晴霜两人都得到了一些好处。这阴阳光球由于混沌温度高,正是可以将物质重新化为阴阳二气,而这法宝并非什么先天灵宝,自然扛不住,便被云天河分解吸收了。 而在莲台消失之时,接引和准提同时喷出一口鲜血。接引是因为法宝被损毁,被暗能量反噬,而准提却是被气得吐血。 “走!”接引见势不妙,连忙号令撤兵,准提恨恨地看了云天河一眼,眼中尽是不甘,也跟着接引逃走了。此时,本来因为魔界重楼的加入,胜利的天平已经向云天河这边倾斜,此时因为群龙无首,顿时军心大乱,菩提院之人纷纷逃窜。 在混乱中,柳梦璃找到了慈航,对韩菱纱使了个眼色,韩菱纱顿时明白,大喝一声:“慈航妖人,哪里逃!”便向慈航攻了过去。本来慈航的修为比韩菱纱稍高,但此时全军大乱,他一时措手不及,忙于抵挡。忽然,一把利刃从慈航背后透胸而过,慈航顿时行动一滞。柳梦璃偷袭成功后,拿出五灵大炮,韩菱纱赶紧闪开,柳梦璃从空中对着慈航开炮! 慈航刚才已经身受重伤,此时闪避不及,被柳梦璃结结实实地轰中了,五灵大炮的发散型五灵光束瞬间将他烧得渣都不剩!说时迟那时快,云天河见柳梦璃出手,连忙在慈航的下方使出一个“阴阳天幕”,将五灵大炮的灵力“炮火”挡住,大地才免遭浩劫。 菩提院退去后,云天河勾起食指,“狠狠地”敲了柳梦璃一下,责怪道:“梦璃,你刚才太冲动了,你知不知道这一炮轰下去有什么后果?” 柳梦璃像是做错事的小女孩,低头小声道:“那慈航妖人差点害得我全族覆灭,我报仇心切……”柳梦璃忽然腻在云天河怀里撒娇道:“天河,我知道你很厉害,即使我闯了祸,你也会帮我弥补的,是不是?” 云天河无可奈何道:“你其实就是算准了我会出手,是不是?回去后定然要狠狠惩罚你!”柳梦璃、韩菱纱和晴霜听得“惩罚”二字,不禁想到某些羞人的事情,顿时脸上泛起一丝红晕。楚碧痕见她们三人听得惩罚却露出这种表情,感到很奇怪。 第一百零六章 西方剧变  慕容紫英见云天河他们在打情骂俏,便干咳一声,道:“我们此时应该去追击他们才对,若是让他们恢复元气,那就后患无穷了。” 轩辕神将同意道:“不错,这群无君无父的叛徒若是不除,日后还不知生出多少祸患来。”轩辕神将忽然转向晴霜道:“九天,你……还会不会还留在神界?” 晴霜淡然道:“虽然我生于神界,但如今这身体已经不是神族的身体,我也不算是神族了。更何况我这身体都是我夫君天河给的,所以今后我就跟着他。”轩辕神将听得这话,黯然之色一闪而过,旋即转过身来,下令追击。 云天河听得晴霜这话,心中一喜,忽然重楼道:“此时已毕,告辞。”重楼这就要走,云天河挽留道:“哎,这事情还没结束嘛,你帮人也要帮到底才对呀!” 重楼转过身来,道:“我不愿和他们一起行动,更何况,如今菩提院已经弱了许多,而且你本身的实力足够,不需要我相助,多我一个也不多。”说罢,瞬间化作一道红光消失,那百多名魔王赶紧率领魔兵离开,玄霄和夙瑶不走,他们也不敢说什么。 玄霄和夙瑶两人感觉没脸继续面对昔日的琼华弟子,这便离开了,云天河等人便带着琼华弟子,和神族一道攻向灵山。 此时,轩辕神将带着神族率先往灵山方向飞去,因为刚才的战斗中,他们并不是起主要作用的,如今菩提院众人都四处逃窜,他们便要一雪前耻。忽然,云天河等人发现西方的大地上忽然升起一个巨大的血色六芒星光柱,那光柱之大,竟然覆盖欧洲和西亚,云天河探查了一下,忽然脸色一变,紧握双拳,恨声道:“菩提院!准提和接引这两个畜牲,竟然做出这等事情!” 众人连忙问这是怎么回事,云天河道:“我以前只道菩提院只收集信仰之力,孰料他们实力的提升,主要却不是因为信仰之力,而是怨魂之力!以前他们四处收集怨魂,就是为此,还刻意让人四处挑拨矛盾,以产生更多的怨魂,而这人和妖的冲突之中,相当一部分是他们干的。而且他们还发动了人界的战争,想要从战场上收集怨魂,但被我阻止。 我从文殊身上得知接引和准提在进行一项‘大计’,没想到这‘大计’竟然是用六芒血阵害死无数人,以收集他们的怨魂,照这样看来,刚才那一瞬间,死去的人有数千万!而且他们的灵魂统统被准提和接引这两个畜牲吸收掉了,再也没有下辈子。如此丧心病狂,伤天害理之事,他们竟然做得出来!” 众人听得这消息,顿时大惊失色,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忽然,轩辕神将满身鲜血,带着寥寥数十人回来了,这些人都受了重伤!晴霜大惊,问道:“轩辕,出什么事了?” 轩辕神将脸上露出痛苦而又后悔的神色,道:“都怪我托大了,那接引和准提不知为何忽然修为大增,我们……我们便这样了,这都是我的错!” 晴霜也露出痛心的神色,问道:“他们的灵魂……没事吧。” 轩辕神将道:“那两人忽然状若癫狂,胡乱攻击,并没有刻意灭掉他们的灵魂,所以他们都转生去了。”晴霜听得这话,稍稍心安,因为魂魄未灭,有三生石在,日后还能恢复记忆,虽然修为没有了,但获得了人的身体,也未尝不是好事。 云天河沉吟片刻,道:“是我失误了,我忘了在某处还有十多个臂助,这次得将他们请出来,而且我还答应了他们一人的一些事情,现在也该是兑现的时候了。轩辕,既然你说他们状若癫狂,那么你们是在哪里被攻击的?他们应该不会追击吧,否则你们岂能逃出来?” 轩辕神将点头,道:“是的,我们一攻进去,他就开始攻击,而我们一出了灵山,他就不再追击,你们可以先去看看情况,切不可轻举妄动。” 辞别神界众人后,云天河他们就去灵山探个究竟。说实话,神界经此一役,也算是衰落了,不仅是因为他们有许多人陨落了,更是因为此时的琼华,已有和神界一较高下的能力,如果没有伏羲强行出头,那么神界就再也不能那么安稳地统治六界,甚至仙界也可能要反。 众人先是飞往西方,只见欧洲和西亚的土地已成了万里焦土,无数的村落里的人们都十不存一,那些处在六芒星周围的城市里的人则幸免于难,日后说起这件事都心有余悸,都说是大魔王降临。此时欧洲和西亚惨遭浩劫,看来没有数百年是无法恢复过来的。 云天河见了这等惨状,沉默半晌,道:“走吧,这账该找接引和准提来算。” 众人来到灵山,忽然见到一只猪妖从灵山的佛寺里逃了出来,而这些佛寺中有几座已经着火,一些菩提院弟子正在救火,但幸运的是,这只猪妖竟然没人发现,所以他才引气入体的修为就能逃了出来。 猪妖往云天河这边跑过去,云天河打量了他一眼,忽然发现这猪妖的前世竟然是一个老熟人——淮南王! 猪妖跑到云天河跟前,云天河用手一指,他就化形了,却是个四岁左右的小男孩,忽然拜伏在地,道:“上仙,小妖总算找到您了!” 其他人都很奇怪,云天河解释道:“他前世就是那个淮南王,如今的样子比那时候要好多了,这才对嘛。” 云天河对猪妖道:“咳,我知道你的来历了,也罢,我就收下你了,不过不是要你当徒弟,而是收留你,日后你就在琼华拜师学艺吧。嗯,你叫什么名字?” 猪妖拜谢道:“多谢上仙!多谢上仙!回上仙的话,小妖名叫朱要,自从出生后一直在苦苦寻找上仙……” “咳!”云天河打断道,“好了,朱要,你此时放火烧菩提院,也算是立了一功,你现在就去琼华吧,会有人安排你的。”云天河伸手一指,朱要便消失了,云天河道:“嘿,这淮南王转世之后还是这么啰嗦,真是个活宝。” 慕容紫英道:“日后谁做了他的师父就要倒霉了。” 云天河道:“他竟然敢放火烧菩提院,而且没人来追杀他,真是运气好得惊人。走吧,准提和接引就在里面,大家要小心。”众人上了灵山,待得靠近雷音寺的时候,里面忽然一道暗能量袭来,云天河挥手一挡,便将这道攻击化解。 云天河皱眉道:“看来这两个家伙好像真的增强了不少,光凭我们可没法干掉他们。”众人进入雷音寺后,发现接引和准提两人都两眼通红,露出狂乱的神色。 这两人发现众人到来,似乎看见了仇人一般,嘶吼着攻过来。云天河对晴霜使了个眼色,晴霜会意,便和云天河一道合力迎击,顿时,这雷音寺内暗能量纵横,这寺庙虽然是以天下各种灵异宝物所造,但此时也经受不住这等能量,“扑簌扑簌”地有瓦片、碎石什么的坠落,此时,其他人插手不上,便退出了雷音寺外。 云天河见久战不下,便看了一眼晴霜,两人合力发出一个阴阳光球,“轰”地一声爆炸,虽然没有对接引和准提造成什么伤害,但已经将他们两人炸飞。云天河见那两人马上就要赶回来,连忙道:“大家快走,这两人发疯了。” 接引和准提尚未赶到,众人便瞬移退了出去,这两人似乎真的因为怨力过多而丧失了神智,如今根本不会运用空间之术追击,只是在那里双眼赤红地喘着气,就像野兽一般。 众人退出灵山,云天河忽然将手一收,琼华派众弟子的灵力忽然下降,原来他将五灵珠收回去了。慕容紫英明白他的意思,对众弟子道:“你们回去吧,接下来的事情,你们也帮不了什么忙了。” 怀朔一拱手,便带领众弟子回去。云天河道:“走吧,我们现在去封神陵。” 只是一转眼工夫,云天河五人就到了封神陵,这里的气氛仍是如此肃穆,那些仙兵们仍然在看守着这个地方,云天河他们可不理会这些低级的仙兵,直接避过他们,瞬移到封神陵的第九个宫殿前面。 云天河看了一眼里面的阵法,道:“很简单的一个时空阵法嘛,当时我可不会什么暗能量,也就是阴阳之力,怪不得没法破解,如今晴霜也能破解这个阵法,不过还是看我的。”云天河随手挥洒,那时空阵法便消失于无形,推门进去,发现里面摆着十个雕像和一个玉壶,那十个雕像中的九个便是九大祖巫的身体,玉壶里面便是帝江,剩下的一个雕像是后羿。原来这些被封印的人分别被仍在“天”字宫殿和阵法空间之内,如今阵法消失,便回到了原来的空间。 这些封印如今对于云天河而言,要解开已经不再困难,只需使用无极圣火辅以阴阳之力便能解开,此时,九大祖巫和后羿都被解放出来,纷纷谢过云天河。云天河忽然拿出射日弓,对后羿道:“这东西是你的,如今我还给你。”然后转向韩菱纱道:“菱纱,你不会介意吧。” 韩菱纱摆手道:“哎,我当时怎么就捡了别人的东西来送给你呢?真是太失败了。” 云天河忽然将句芒的原形——盘古脊柱的一段,放在玉壶旁边,对九大祖巫道:“如今我能够将帝江复活……其实不是复活,只是学着神农的法子再造一个身体,然后将他的真灵唤醒而已,而对于句芒,我也能够这么做,你们……还要不要复活句芒这人?你们毕竟是兄弟,或许句芒他已经知错了。” 九大祖巫一同沉默,蓐收忽道:“时空掌控者,你就先将大哥复活吧,至于句芒……他害了大哥,待大哥活过来再凭他定夺。” 云天河点头,便拿出一颗衍化丹,学着神农的手法,用盘古的脊柱重新做了帝江的身体。由于云天河还没有神农那样的修为,所以必须用衍化丹来辅助。 一盏茶工夫后,帝江的身体便栩栩如生地出现在众人面前,云天河伸手一指,帝江的真灵便醒过来了,他悠悠地睁开眼,其他祖巫都惊喜道:“大哥!” 对帝江说明了一切之后,帝江沉默半晌,道:“时空掌控者,现在我代二弟烛龙请你将句芒复活,我们毕竟是兄弟一场,如今过了这么多年,什么恨意也该淡了。若是他对我还有嫉恨,那就由他去吧。” 云天河轻叹一声,也以同样的手法将句芒复活,句芒复活后,见了云天河,哼了一声,便要动手。“畜牲!你竟敢对时空掌控者无礼?!他是我们的救命恩人,你竟然恩将仇报!”帝江大喝一声,抬手便搧了句芒一巴掌。 句芒忽然打了一个激灵,道:“你、竟然是你复活了我,还救了他们?真没想到,真没想到……” 云天河见句芒喃喃地念个不休,打断道:“哼,你做了些什么无耻的事情,你自己清楚,你还是向你的兄弟忏悔吧,是你害了他们。至于你和我的恩怨,当初我一是受人所托,二是见你残害兄弟,无耻至极而愤然出手。你的身体是盘古之躯的一部分所造,我目前没法将你毁灭,你如今活过来,也不必谢我。” 句芒忽然对他的十个兄弟跪下,低头道:“我、我错了……大哥,我尤其对不起你,我当初不该嫉妒你,不该鬼迷心窍,受伏羲的骗……”帝江见句芒脸上的忏悔之色,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道:“好了,你还要去给烛龙兄弟谢罪,我们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吧,我一刻也不想呆在这里。” 云天河众人这便来到不周山,烛龙忽然见了他的十一个兄弟,惊喜道:“大哥!你们,都出来了?!时空掌控者,多谢你了,我们兄弟欠了你这个情,日后让我们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烛龙忽然看向句芒,道:“句芒,你该多向人类学习些东西,我听说人类的兄弟可以为了兄弟的一句话而去死,你却……希望你能明白这一点。” 句芒点点头,云天河干咳一声,打断他们叙说兄弟情义的“火热场面”,道:“这个,如今我确实需要你们相助,只是……烛龙现在被困在这里,化身盘龙镇柱,如今我得重新炼制天柱来撑起这个天地,才能让你离开。” 第一百零七章 准提自爆  韩菱纱有疑虑,道:“天河,这天柱可是要支撑天地的,你能够炼制吗?” 云天河呵呵笑道:“烛龙都能化身盘龙镇柱,我为何不能重新炼制一个?本来64颗衍化丹便能做成天柱,但为了保险,我还是用256颗,再用暗能量加固,免得再被人撞倒。”云天河看了一眼共工,共工面带痛苦和后悔之色,道:“那是我犯下的最大的罪过了,害得洪荒碎裂,生灵涂炭,我百死莫赎……” 帝江安慰道:“大错已成,便再也无法挽回,你就算死一万次也没有办法,不如多为天下生灵造福,方能弥补你的过错。” 此时,云天河已经出手,那256颗衍化丹似乎突然消失不见,随即,一道细线便从地上飞速升空,直达神界,那细线便是空间破开,暗能量泄入的通道。忽然,大量的物质便从细线处用处,细线迅速扩张,瞬间便形成一座高耸通天的大山,支撑住天地。云天河心中一动,天柱的周围便渗出无数的暗能量,如春雨润物一般浸润到天柱中去,片刻便在内部形成一个系统,用云天河的话说,就是“自我修复系统”,不仅大大增强抗力,而且受损后能够自我修复,防止出现断裂的情况。 烛龙此时会意,慢慢收回盘龙镇柱,在盘龙镇柱刚刚收回的时刻,他发现天空没有异动,便瞬间将化身收回,顿时和本体融合,祖巫的修为重新在他身上体现。烛龙的龙身在空中盘旋飞舞,尽情享受自由的感觉,他长啸一声,似乎这几万年的郁闷都在这一声中消散。片刻之后,烛龙变回人身,那面貌和朱隆差不多,他忽然行了个大礼,道:“烛龙再次谢过时空掌控者,今后只要你一句话,即使叫我去和伏羲拼斗,我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帝江忽然道:“哼,二弟,你忘了算我一份!”其他祖巫也纷纷表态,就连句芒也不例外。云天河有些感动,道:“呵呵,我也不会让你们去和伏羲斗,如今菩提院,也就是西方神族的接引和准提两人已经吸收数千万怨魂,如今实力非同小可,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数千万!”烛龙倒吸一口凉气,道,“这两个家伙也不怕被业力迷了心窍,最后走火入魔而死。” 云天河道:“如今他们已经状若癫狂,似乎真的丧失神智了。不过我们不能等他们自己走火入魔而死,多留他们一刻,六界便多一分危险。” 如此,云天河五人便带着十二祖巫往灵山赶去,由于众人需要查看周围的情况,以防菩提院有人出来祸害百姓,所以只是飞行,而没有瞬移。忽然,一道绿色的身影飞到云天河前方,云天河停了下来,道:“碧痕,你怎么又来了?你才太乙金仙的修为,这样过去很危险的,我们这次不是对付普通的神将级别的人物,而是要对付两个神帝后期的家伙,你还是回去吧。” 楚碧痕一时不知如何反驳,忽然低下头,道:“天河,我是不是很没用?我听人说,如果一个人肯为所爱的人付出一切,那么才真正算是爱他。一直以来,我都没能帮你什么,所以我时时缠着你让你教我,就是想尽快地提高自己,好能够帮到你。可是,或许是我笨,我练来练去,和你的差距越来越大,我、我心中有种感觉,如果我这次还不能帮你,那么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天河,你把刚才那个小球给我,我不想拖你后腿。无论如何,让我也去吧,让我证明我是爱你的。”楚碧痕此时双目泛着泪光,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云天河有种不得不答应的感觉。 韩菱纱、柳梦璃和晴霜都看得心酸,韩菱纱道:“天河,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让碧痕对你如此痴心的,你就像对待我们一样待她不行么?你还有什么好推辞的?” 云天河心道:“我怎么知道,这都怪十万年前我那只手。不过,我虽然有点喜欢她,但显然还没到那种程度,感觉有些别扭。”口中却道:“好了,碧痕,你的心意我都明白,我也喜欢你,不过,我们待会要去打两个实力非凡的人,我和晴霜的身体足够强悍,不怕他们,菱纱、梦璃和紫英他们都已经十分接近神帝的修为,小心一点也不怕,而你若是去了就危险了。这不是你能不能证明爱我的问题,而是我怕你有危险呀。” 楚碧痕听得云天河担心她,心中一喜,道:“我不管,你这么厉害,一定能保护我的!” 云天河暗叹一声,道:“好吧,反正也不差这点时间,那么我就停下来先炼点东西再说。帝江,烛龙,你们在阵外等候片刻,片刻之后我们便能出来。”云天河随手布了一个时间阵法,里面时间加速了数万倍,效果如同封神陵里面的那个阵法,也就是说十二祖巫只需等候数分钟,他们就有几个月的时间。 烛龙赞叹道:“真不愧是时空掌控者,修为不及伏羲,却能够使出这种阵法,外面弹指一瞬,里面却过了无数岁月。” 云天河在阵中,花了数天时间,炼制了数颗小球,名叫“星辰珠”,因为将星辰珠装备了之后,便能使用其中的暗能量,如果用到极致,则可以维持一个类似魔界的星辰空间(大小不限,只要是星辰空间就行了),所以叫做星辰珠。韩菱纱等人装备上之后,能够发挥神帝中期的实力,而楚碧痕由于修为较低,不大会用,所以在防御力上相当于神帝初期,但攻击却是只能到神将后期的程度,这两个级别就差远了,当初云天河和燃灯第一次相斗时就是这种情况。 云天河等人在里面数天,但外面只是过了片刻,烛龙他们就看见刚才比他们差得多的几个人,修为忽然变得和他们几乎相当,暗自赞叹。 瞬间,他们便再次来到灵山,雷音寺。此时,接引和准提两人忽然回头,似乎要择人而噬,忽然,两人同时出手,发出一个巨大的蕴含巨大暗能量的“卍”字,云天河识得厉害,瞬间放出一个阴阳光球,与之相撞。“轰”的一声巨响,两团能量相撞后,将整个雷音寺炸成碎片!要知道这雷音寺的材料,连神将都无法轻易破坏,可见这次爆炸的剧烈。而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将整个灵山的菩提院弟子统统吹飞,一些修为较低的弟子竟然被震死! 云天河见这样和他们俩相斗也不是办法,便道:“我们合力将他们禁锢住,然后慢慢消耗他们的力量,到最后便能够将其击杀,如今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云天河忽然做出一个结界,将接引和准提两人罩住,两人怒极,挥掌便瞬间打破这个结界,谁知这结界的外层还有一个结界,此时众人一齐施力,加固这个结界,他们两人的修为虽然超出在场的任何人,但众人联手之下,也无可奈何。这两人原本不是笨人,但因为怨气过多,而丧失了神智,智商自然也就丧失了。 此时,众人都努力地将两人禁锢在结界之中,韩菱纱急道:“天河,你快想想办法,这样下去,一万年也杀不了他们。” 云天河呵呵笑道:“不用急,看我的,你忘了我当初在淮南王陵是怎么打淮南王的了?如今将他们困住,自然先要削减他们的实力。”结界内忽然出现一对阴阳光球,渐渐将接引和准提两人身上的暗能量和其他能量吸收,并且传给结界外的众人,如此一来,此消彼长,众人便不觉得吃力了,而两人的气势渐渐减弱。这阴阳光球吸收能量的时候,除非混沌之力,否则所有能量都能够吸收,这两人身上的怨气也不例外。渐渐地,这两人身上的怨气、暗能量、信仰之力、五灵之力什么的,统统都在减弱,大约一炷香时间后,他们的总体修为便弱于云天河,如此一来,减弱的速度更快。云天河忽然加大力度,因为此时已经没有危险了,片刻,这两人身上的能量就几乎被吸光,只剩下金仙程度的灵力,瘫倒在地,而此时他们身上的怨气已经化为阴阳之力被吸收掉了,神智也恢复了,更加一脸怨毒地盯着众人,是他们毁了自己! 准提死鸭子嘴硬道:“怎么,现在杀我岂不是轻而易举,怎么不杀了?” 云天河脸上也露出一丝难色,道:“他们如今虽然能量没有了,但这身体还是从盘古之肾所化,虽然经过了神树果实这一道,但我们还是没有能力摧毁它。” 准提忽然狂笑道:“哈哈哈哈,你们动手呀,怎么不来了?告诉你们,我们也和伏羲那三个老鬼一样,都是不死之身!只要这天地不灭,我们就不会死!你们现在如果‘杀了’我们,说不定亿万年后我们又会重生,到时候你们都不知死到哪里去了,那时还有谁能阻止我们,哈哈哈……”准提笑了半晌,忽然变为满脸嫉恨的神色,道:“为什么!为什么上天如此不公,我们兄弟本该和伏羲一样,却阴错阳差被那该死的神树吸收,变成一个垃圾神族。为什么伏羲他们就是圣人,我们却不是?!天理不公啊!” 云天河沉默半晌,走近两步道:“你们就因为嫉妒伏羲而千方百计提高实力,想要有朝一日取代伏羲?你们因为嫉妒,就能够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云天河叹了一声,继续道:“其实,你们以前为何无法提高实力?那是因为你们身上无论是五行还是五灵,都是阳气过剩,和所有的神族一样。若是想要解决也很简单,其实你们只需到九幽之地修炼,假以时日,定能将自身恢复阴阳平衡,到时候就没有东西阻止你们提高修为了,就算是达到伏羲那种程度也不是没可能。你们的这种做法,其实是走了邪路。” 此时,接引忽然露出悔恨的神色,道:“可怜啊,我们这么多年走的路子,难道都是错误?嘿,那伏羲自己也走错路了,我们还以为是他阻碍了我们利用信仰之力来提升实力的道路,可笑,可笑……” 云天河见他们如此,无数年的修为一朝丧尽,而且还赔上了老本,忽然生起一丝恻隐之心,道:“你们由盘古之肾所化,我现在‘杀死’你们,你们将会变回原形,而我有办法给你们重新造一个身体,到时候就不存在什么阴阳不平衡的问题了。”云天河走进两人,想要“结果”了他们。 云天河走到准提面前,抬手要“杀死”准提之时,准提忽道:“倘若给我再来一次的机会,我定然不会如此……”忽然,准提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天河,小心!”韩菱纱、柳梦璃和慕容紫英同时叫道,因为他们见过句芒使用过这样的招数。 此时,准提忽然全身灵力暴动,他竟然将自己的身体引爆!那是盘古一个肾的引爆,威力极其惊人,云天河躲闪不及,众人大惊,此时想要将他拉开已经不可能了。忽然,一道绿影闪过,楚碧痕竟然全力催动星辰珠,瞬间挡在云天河面前。 “碧痕!——”说时迟那时快,云天河来不及将楚碧痕推到一边,这准提就爆炸了。这一瞬间,狂暴的能量瞬间刷过楚碧痕的身体。“轰隆”的一声巨响,整个灵山被炸成一个巨大的坑,而云天河不闪不避,就这样承受了爆炸。爆炸过后,云天河呆呆地站在那里,手中捧着一枚树心,此时他全身衣物早已被炸掉,但他自己却没事。为何没事?笑话,曾经受住混沌能量冲击的人,岂会被准提的小小自爆所伤?楚碧痕不知道,一心想要保护云天河,舍身挡了这一击,若不是云天河紧急发动她身上的星辰珠,恐怕这个树心都没法留住。 此时,深坑底部站着云天河,而旁边竟然有一根轴心,那接引被准提的自爆炸成原形,成了一个肾的形状。“天河!”韩菱纱、柳梦璃和晴霜赶了过来,查看云天河是否有事,韩菱纱赶紧拿了一张毯子给云天河披上,并且拿出一套衣服,道:“天河,先把衣服穿上,喏。”云天河却一动不动,捧着楚碧痕的树心发呆,口中喃喃道:“碧痕,你怎么这么傻?我都说了,我不会有事的。对了,我给你重新做一个身体,你的真灵还在,一定有办法的。” 云天河查看楚碧痕的树心,忽然发现上面竟然有一些碎片,竟然是一丝混沌能量,云天河叹气一声,道:“没想到准提这厮竟然自爆,是我大意了,虽然我没事,但碧痕却被打回原形。我本想给碧痕重新塑体,但准提这厮自爆的时候竟然激起一丝混沌能量,若是没法去掉这能量,就没法给碧痕重新塑体。唉,看来只有修为到了那一步才能办到了。” 柳梦璃安慰道:“天河,我相信你,一定会有办法的。咦,这是什么?”柳梦璃从接引的原形的旁边捡起一根轴心,云天河接过来一看,欣喜道:“这竟然是时间之塔的第三根轴心,有了它,就能使用时间之塔的全部功能了。不过,怎么会在此出现呢?”云天河忽然发现接引那个肾上面有一丝痕迹,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厮把它当成宝贝,防止身体里修炼,想要掌控时间,嘿,痴心妄想。” 云天河将时间之塔的轴心安装好,便道:“唔,这样的话可以将局部事物回到过去的状态,应该可以将碧痕回到没受伤的时候……”云天河正想启动时间之塔,不料这时间之塔忽然自己弹出一个漩涡,将云天河、韩菱纱、柳梦璃和慕容紫英吞没,慕容紫英离云天河尚远,但也被吞没,而晴霜虽然离云天河近,却仍然留在这里。由于晴霜见识过时间之塔,知道瞬间之后他们就会回来,虽然他们在过去不知度过了多长时间,回来之时仍然是原来那个时刻。 不料,晴霜等了许久,却没看见他们回来,便失望地回去了,心中忐忑不安,每日都从战斗岛上出来,到灵山的这个坑附近等待,但日子一天天过去了,仍然不见云天河他们回来,她的心也一天天地沉下去,但她始终没有丧失希望,因为以前她也一直在等,所以她坚信云天河一定会回来的。 第一百零八章 大结局:因果  云天河被漩涡吸入后,也不觉得奇怪,因为他遇到这种事已经很多次了。当他再次见到光亮时,发现自己身边有韩菱纱和柳梦璃,却不见慕容紫英。 “咦,晴霜怎么不见?”云天河奇道。 韩菱纱道:“你先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再说,说不定是因为什么因果呢。” 云天河查看了一下,时间之塔上面记载着此时正是人神大战之前,云天河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晴霜此时应当在神界,不过现在这个时候应该是冷冰冰的九天玄女,而且我还不能和她见面,否则因果会混乱。唔,我这时间之塔能用,也就是说此时烛龙的时间之塔不能用,怪不得他面对伏羲之时毫无反抗之力了,说起来我也有责任。” 柳梦璃忽道:“天河,你还是看看,这个时候有什么方法能够将碧痕复活吧,似乎你每次回到过去,都会有很大的提升,我想如果你这次只要提升一步,就有办法掌握混沌之力,并且复活碧痕了。你曾经告诉我,阴阳之力之上就是混沌之力,你现在已经掌握了阴阳之力,只要再进一步就好了。” 云天河苦笑道:“梦璃,你说得没错,我现在确实能够使用阴阳之力和无极圣火,但我并不是伏羲、神农、女娲这样的圣人,因为他们本身就和这个天地相连,只要是他们的神识所到达的地方,他们就能够利用此处的阴阳之力,而且圣人不灭,端的强大无比。而我只能利用我自己的阴阳之力,这就是我和他们的差距。” 云天河忽然想到什么,便道:“有这么一处地方,或许我们能在那里突破,这处地方是天地中最接近混沌的地方。” “你是说——盘古之心?”韩菱纱也想到了。 “对,对!走吧!”三人这便瞬移到盘古之心外围,然后慢慢地走了进去。此时的盘古之心里面没有神农和女娲,只有他们三人。 忽然,云天河似乎感觉到这盘古之心和他在“现在”看到的盘古之心略有不同,云天河心道:“难道盘古之心也在运动?”他忽然盘腿坐下,静静地感觉这盘古之心的气息。忽然,他仿佛感觉到这盘古之心确实在有节律的收缩舒张着,正像是人的心脏一样,只不过周期要长得多。而这一舒一张之间,带动着混沌的波动,这波动如此之神妙,竟然带起了整个天地的暗能量循环,连带着灵力的循环。 云天河沉浸在这种玄妙的状态中,心神似乎和这盘古之心融为一体,也确实接触到了混沌之力。不知过了多久,忽然云天河心中一动,脸上带着微笑,而周身出现了奇妙的混沌之力的波动,这波动向外扩散。说来也怪,韩菱纱和柳梦璃是不可能承受得住混沌之力的,而云天河周围的混沌之力却十分柔和,掠过她们的身体,却不造成任何损害。 韩菱纱和柳梦璃忽然也心有所感,同样盘腿坐下,感受着这混沌之力,虽然没法理解,但也有了巨大的收获。 云天河此时心道:“惜哉盘古,直到死去的那一刻,不,是身化天地的那一刻,他才明白混沌之理。之前他在混沌中出生,拥有混沌之躯,以及混沌所生的鸿蒙灵宝盘古斧,他用盘古斧扰动了混沌,使得这片混沌的混沌温度降低,这混沌便破缺了,如同过热的水中出了气泡,然后立刻沸腾一样,就在混沌之中开辟了空间,形成这个天地。可惜他没有认识到这暗能量能够稳定天地,只好身化天地来维持这个天地的稳定。其实这个天地的混沌之力阴阳之力也就是暗能量,以及底层的灵力,好比金字塔一样,必须保持各自的比例,以达到和谐统一,这样整个天地就和谐了。而同样是混沌中产生的世界,这个世界和我原来那个世界的物质规律不同,全是因为这世界在混沌空间走过的轨迹不同,轨迹影响法则,原来如此。” 云天河忽然仰天大笑,因为他已经懂得混沌之力的运用,也能够随时从混沌空间中调用混沌之力,随便用来做什么都可以。而混沌空间无穷无尽,云天河此时才算是窥到了一丝大道,更重要的是,他知道自己该怎么样才能从混沌空间的这一点到另外一点,也就是说他有可能回到原来的世界了。 云天河此时站起来,忽然发现韩菱纱和柳梦璃此时已经悟通阴阳之力的道理,已有神帝后期的修为,就算是那时的准提和接引复生,也敌不过她们任何一人了。 云天河微笑着道:“菱纱,梦璃,看来我们都有很大的收获嘛,走吧,去看看和我们相关的是什么因果。”韩菱纱和柳梦璃忽然眼前一闪,竟然发现云天河瞬移出了盘古之心! 柳梦璃奇道:“天河,你是怎么办到的呢?” 云天河笑道:“很简单,这盘古之心有混沌之力包围,只需‘混沌阶跃’便能过去了,如果要暴力一点,就将这些混沌之力吸收,不过这天地就要毁了。” 韩菱纱有些酸意地道:“梦璃,人比人真是气死人。我们好不容易感觉修为提高了,可这家伙提高得更多,真是太气人了。” 柳梦璃“噗”地笑了出来,道:“菱纱,你放心好了,天河差不多升到顶了,你总有一天和天河的差距会减小的。对了,天河,你现在能复活碧痕吗?” 云天河道:“当然可以了。”云天河随手便将楚碧痕身上的混沌之力消去,然后直接用混沌之力生成了一副躯体,而楚碧痕的树心渐渐地和这躯体融合。因为云天河是根据楚碧痕的真灵而做出的躯体,所以和原来的楚碧痕并无二致。 楚碧痕此时悠悠地睁开眼睛,就见到云天河,道:“天河,你没事吧。” 云天河安慰道:“放心吧,我怎么会有事呢?倒是你自己,这样冒冒失失地闯进来,还差点就死了,你知不知错?!”云天河假装发怒,虎着脸道。 楚碧痕此时脸上露出微笑,道:“天河,我终于能帮得了你了,我好开心。” 云天河忽然拍了一下楚碧痕的翘臀,佯怒道:“看我惩罚你这不听话的小妮子!看你还敢不敢到处乱跑……” 楚碧痕忽然做了一个鬼脸,道:“天河,你这样打我屁股,是不是承认你是我的情人了?” 云天河忽然落泪了,一滴泪水滴在楚碧痕胸前,似乎要融入她心里去,云天河道:“碧痕,我真傻,那时我口中虽然答应你,心中却没有承认你对我的情意,我真是太傻了。你竟然为我不顾性命,我、我如果还不明白,那就是蠢材了。” 楚碧痕忽然伸出手指,挡住云天河的嘴,道:“不许你这么说,我的天河是最聪明的人,怎么能用这个词呢?不管怎么说,我都很开心,从今往后,我也是你的妻子了,是吗?” 云天河点头道:“当然,我会好好爱你,保护你,再也不会让你有危险。我还伤心干嘛,你现在活过来了,我该开心才对。走吧,去看看发生了什么样的故事。” 四人在外面逛了半天,只发现这时候的人界有许多神族下凡,并且做了许多欺压人类的事情,就像是那些贵族一样。此时,大地上确实是人和妖生活在一起,并且有许多修为高的仙和妖仙,但都在神族的压迫下生存。 云天河此时将自身附近的时间减慢,也就相当于外面的时间加快,忽然,他们发现天空中升起了十个太阳!云天河马上将时间恢复正常,道:“故事要发生了,快看!”三女正沉浸于那种时间飞速流逝,风云变幻,片刻间日出日落的感觉,听得云天河这话,心神一震,便向云天河所指的方向看去。 此时,四人都看见了十个三足金乌不按轨迹运行,而在空中四处显摆,烤得大地一片焦热,民不聊生,韩菱纱看了心中不忍,道:“天河,你去帮帮他们吧。” 云天河摇头道:“这是‘过去’的事情,我是不能插手的,而且,有人自然会出手。” 此时,一个手执木杖的人正在飞速奔跑,追着那十只三足金乌,此人正是云天河他们都见过的夸父,蚩尤的兄弟之一,当初神魔大战,开辟魔界之后留在人界生活,没想到如今在此出现,他手中的木杖正是他的法宝乌桃木。 为何夸父不飞行,而要奔跑呢?原来这夸父身具木、土属性,而且特别擅长与土遁,他看似奔跑,其实在不断地用土遁来追赶三足金乌,这样比他飞行还要快。 不多时,他就追上了这些三足金乌。夸父忽然腾空而起,手执乌桃木,对三足金乌叱道:“呔!你们这些草菅人命的神族,为何要出来祸害百姓?” 其中一只三足金乌道:“哼,天帝制定的这些规矩,竟然让我们十兄弟生生分开,轮流日出日落,我们兄弟只能在晚上相聚,真是岂有此理。如今我们白天也要出来,又有谁管得着,哼,这些低贱的人族、妖族,不过是我们神族的奴隶罢了,主人就算让奴隶去死也不为过。你又是谁,竟敢来管我们的事情……嘿,原来你也怕我们身上的神火,就这样也敢来多管闲事,找死!” 果然,夸父虽然修为较高,但却在属性是被他们死死地克住,可怜蚩尤的这个兄弟,在蚩尤去世的数万年后,竟然窝囊地死在人界。其实,若是当时夸父修炼了蚩尤的魔功,结果绝对不会如此,但这一切都已经是发生了的事情,云天河也不能去更改。 蚩尤仅存的兄弟后羿听闻夸父的死讯之后大怒,便携带他的神弓去找三足金乌报仇。他的神弓乃是后天灵宝,而且正好克制三足金乌这些鸟儿。只见他搭弓射箭,一支神器级别的箭瞬间便穿透了三足金乌的身体,就这么一瞬间,便射落一个太阳。 射落第九个太阳之时,后羿又将一支箭搭在弓上,拉弦欲射。云天河急忙上前阻止道:“后羿,不能杀了,若是没有太阳,这天下生灵就活不了……” 后羿打量了一下云天河,发现他浑身透着神秘的气息,他根本看不透。后羿道:“时空掌控者?你似乎修为提高了许多,我都看不透你。我想,你现在肯定比伏羲强,如果我现在把最后一只三足金乌也射下来,你一定会想办法弥补的,是吧?你连魔界都能开辟,小小的太阳难道难得住你?” 云天河不知怎么回答,便道:“总之因果如此,你就是不能将他射下来……”话未说完,云天河便瞬移离开了。 剩下这个三足金乌回去后找伏羲哭诉,伏羲大怒,便四处派遣神族下凡屠戮人和妖,十二祖巫看不过眼,便率领人和妖对抗神界,被人们称为“十二英雄”。 后面的事情,烛龙也对云天河说过,此时云天河身临此境,又是另一番感受。云天河见神族如此草菅人命,叹道:“绝对的权利导致绝对的腐败,这神族久居于天,享受惯了高高在上的感觉,自然不会拿人的性命当回事了。” 韩菱纱忽道:“那你的晴霜妹妹呢?她会不会也像那些神族那样?” 云天河摇头道:“她不会这样的,她此时正在神界,并没有插手这人界的事情……糟了,这共工果然撞倒不周山了!” 忽然,大地失去了支撑(地支撑天,和天支撑地,都是相对的),剧烈地震动起来,山峦崩塌,大地开裂,天水落了下来,人界四处一片汪洋。云天河忽然瞥见神州东方的扶桑岛马上就要沉下去,心道:“这小日本沉了就沉了吧,别管他……不好!‘现在’的时候,扶桑岛还存在,我不能让它沉没。”此时,云天河发出一道暗能量,将那扶桑岛稳住,总算是保住了这些岛屿,不过,正因为扶桑岛是云天河强行留下的,所以它处于大地断裂之处,时常有地震和火山爆发之类的东西。 此时,十二祖巫和神界的斗争进入最后的阶段,伏羲忽然出现,十二祖巫的攻击打到伏羲身上,根本不痛不痒。忽然那句芒身子一震,猛然将手中的乙木青羽瞬间插入帝江的后背,并且用尽全力将帝江体内的暗能量搅乱。帝江怒吼一声,愤怒地自爆,同时也将句芒重伤。此时伏羲得意地宣布祖巫的罪状,将九个祖巫和后羿一同封印,并且将烛龙抓去当天柱来用。而此时烛龙手中的时间之塔的三根轴心便丢失了,散落在各地。 云天河看得暗暗摇头,忽然看见地面有一女子正在全力救助人族和妖族,那女子正是女娲,她身边还有一个修为比她低得多的男子,正是那皇甫靖云。云天河发现此时女娲已有身孕,而且体内的灵力正在流失,叹道:“菱纱,梦璃,你们看,女娲如今身上的灵力已经不和谐了,倘若她腹中的女儿出生,那么数十年后女娲便会‘死去’,而在此之前,那个皇甫靖云也会死去。” 此时,女娲已经发现也云天河他们,便道:“几位道友,你们既然有着极高的修为,为何不出手救助这些人族和妖族?” 云天河瞬间便来到女娲面前,道:“要救人自然可以,不过,这修补天地之事,还得让你来做。” 女娲道:“道友请指教,如今我也没有办法。” 云天河指出炼石补天之法后,女娲便到苗疆(此时洪荒碎裂,只剩下较小的一块大地,苗疆自然也在剩余的大地之上。)采石,还一直挖到九幽之地才发现了五色石,而留下了一个采石洞。 此时,伏羲刚刚将烛龙做成天柱,正得意洋洋地归来,还要派神族去将剩余的人和妖屠灭,以便他创造一种新的种族,一种尊敬天帝,服从神族的种族。 云天河忽然心中一动,心道:“该是我出手的时候了。”此时,云天河瞬间出现在伏羲面前,挡住他的去路。伏羲见眼前多了一个人,哼了一声,要随手将云天河捏成灰灰,谁知他刚想出手,便觉得全身动不了,而他自从盘古的精气神化为三皇以来,从未遇到过这种事情,顿时全身冒出冷汗,心中升起莫名的恐惧。 此时,云天河是用混沌之力将伏羲压迫得不得动弹,伏羲的力量距离混沌之力还差得远,自然无法抵抗。云天河见成功地将伏羲制住,便道:“你就是三皇之首的伏羲吧,你太过骄傲了,竟然如此对待比你弱小的种族,你若是这样下去,他日必遭报应。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知不知道,或许在某个时候,你看来弱小的人族之中忽然冒出一个绝世天才,他竟然能够超过你,那时你又该如何?你如今也在苦苦地参悟天道是吧,须知欲修天道,先修人道……” 云天河说完这话,忽然凭空出现一个漩涡,瞬间云天河、韩菱纱和柳梦璃便消失了,伏羲脸色阴沉,下令神族全部返回神界,不得随意下界,而他自己则宣布要闭关,谁也不得打扰。云天河不知道的是,他对伏羲说的这些话,让伏羲对人十分警惕,害怕人之中突然出现一个绝世天才,便让神族将修仙功法统统收上来,而仙人就全部拉上仙界,妖仙则统统关起来,如此便造成了后世的局面。 云天河回到‘现在’,忽然发现如今距离他离开时已经过去了十年,原来是因为此次的因果过大(对伏羲有影响),所以时间之塔的坐标发生了滑移,此时晴霜已经等待了十年! 此时正是晚上,晴霜正趴在窗前,呆呆地看着月亮,忽然云天河从她身后一把将她抱住,顿时一阵熟悉的感觉传遍她全身。晴霜蓦然回头,发现云天河笑吟吟地看着她,顿时扑在他怀里,眼泪止不住地流出来…… 次日,云天河去了盘古之心,挥手便给了神农和女娲足够的暗能量,并且用混沌之力凝聚了两团圣人躯体的“土坯”,以他们的修为,自己给自己做个身体自然是轻而易举了。而他做完此事,眉心的功德之力忽然融入他体内,让他哭笑不得。为何?如果他在以前得到这些功德之力,那就有极大的帮助,如今他掌握了混沌之力,这点力量对他来说已经不算什么。 当他从盘古之心出来的时候,忽然一道蓝光闪过,却是慕容紫英出现在身前,不同的是,他旁边竟然多了一个魔族女子! 云天河奇道:“紫英,我和菱纱、梦璃回到了人神大战的时候,你被传送到哪里去了?” 慕容紫英道:“我没有被传送到‘过去’,我是留在‘现在’,我只是被传送到了魔界,此时重楼正在被其他四个魔尊攻击……” 此时,慕容紫英身边的女子插嘴道:“来紫英一人就将那四个魔尊打败,而且还因此提升到了魔帝的境界,现在魔界都归紫英管呢!” 慕容紫英轻喝一声:“凌月,不得无礼!” 凌月撅嘴道:“你老是这样凶人家,人家要哭了啦,呜……”慕容紫英顿时慌了,连忙安慰,凌月忽然破涕为笑,道:“紫英,我就说你受不了我这招,真是太灵验了。”慕容紫英见凌月如此,叹了一口气,道:“你呀,真是个孩子。” 云天河看见二人如此,忽然戏谑地道:“紫英,原来你在魔界挺风光啊,事业和爱情都有丰厚的收获,看来以前我们一起行动的时候,你是被我的光芒给掩盖了,哈哈!”云天河此时已经距离混沌之境只差一步,却丝毫没有高人的风范,还在这里自恋。 慕容紫英苦笑两声,便向云天河介绍凌月。十年之中,慕容紫英自从做了魔界的魔帝之后,便辞去琼华掌门一职,将掌门一职交与怀朔,而此时的琼华已经比仙界要强得多,但有区别的是琼华并不去管理人界,而只是教人修仙而已。 此时,大唐早已占领吐蕃、中亚,以及西亚的大部分,由于菩提院之前做的伤天害理之事,大食如今只能缩在小小的阿拉伯半岛之上。对于大食和欧洲,李亨用他从云天河那里学到的方法,对这两个地方的人民“无私”地提供援助,帮其重建家园,一直帮到他们使用的各种工具、技术都依赖中国,而且还背上了一大笔债,他们的人民只需不断地提供农产品和原材料,就能“享受”到丰富的大唐商品。李亨说,这是要“保持各地经济的多样性,维持世界的和谐”,这话是云天河教给他的。 忽然,伏羲从闭关中出来,因为他感觉修为大进,马上就发现了云天河,并且出现在他面前。云天河打量了伏羲一下,摇头叹道:“伏羲呀,你身为三皇之首,竟然舍本逐末,学菩提院那些家伙追求起信仰之力来了,真是可惜呀。” 伏羲冷哼一声,道:“不论是什么办法,能打败你就是好办法……”忽然,他又是感到周身一阵无形的压迫,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没法摆脱。 云天河道:“你知道吗?这种束缚你的力量叫做混沌之力,当年盘古肯定会用,你应该往这个方向去发展,何必去追求信仰之力这种低级的力量?” 此时,神农和女娲忽然也出现在众人面前,神农叹了一声,对伏羲道:“伏羲,我不得不承认,你确实比我强,力量上我不如你。但是,时空掌控者说得对,你走错路了。还有,你错误地造出了神族,你只顾给神族赋予强大的力量,却没有注意他们是否阴阳平衡。我和女娲都犯过这种错误,还因此‘死’过一次。我为了给我的儿子们赋予强大的力量,导致了我灵力不断流失,我妻子也因此死去,后来我才意识到这个错误,虽然尽力弥补,但自己还是‘死了’。而女娲也因为给她的女儿以强大的力量而最后死去。这么多年后,我才明白,一个新生的生命,就该从最弱小开始成长,力量需要他自己去获得,而不是靠外人强行给予。” 当神农说到女娲的女儿的时候,伏羲忽然眼中露出嫉恨之色,恨声道:“女娲,你竟然嫁给一个你自己造出来的男人,实在是……”云天河瞬间便明白了,伏羲暗恋女娲已久,但这么多亿年却没有表达出来,导致女娲最后嫁给了别人,实在是太过窝囊了。 云天河道:“伏羲呀,看来你真是有点无药可救,你还是先去学学如何做人吧。不过,在这个世界你是不可能去做一个人的,我建议你去其他的世界做一把人再回来,就叫做‘曾经横行六界,如今《羲皇转生》’(注:《孽龙转生》广告词改版),我相信你转生之后一定会有很传奇的经历,或许会有某个大神将你的故事记录下来,让大家都知道你的光辉事迹。” 伏羲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地返回他的羲皇殿。不过,许多年之后,伏羲由于无法突破,终于选择了《羲皇转生》,那是后话。 十年之后,云天河对混沌之力的掌握已经炉火纯青,但他仍然无法返回原来的世界,虽然他现在已经弄清楚那个世界的混沌坐标。 一日,他无聊地把玩着时间之塔,自言自语道:“时间之塔呀,你将我弄来弄去这么多次,到底是谁做的?如今我也可以做……”忽然,云天河心中一阵明悟,抬手便做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时间之塔,为了区别,他在新的时间之塔上面刻下“云天河制造”这五个字,忽然,他将这新的时间之塔抛入混沌之中,渐渐地,他手中的时间之塔慢慢浮现了“云天河制造”这五个字,原来这时间之塔就是他自己制造的,只是因为这因果循环,便出现了这些奇妙的事情。 “原来,这个仙剑世界,竟然是因我而生。”云天河思索了一阵,叹道,“当初我的一念,竟然触动了因果,形成一个因果链,扰动了远方的混沌,没想到竟然就这么产生一个世界,怪不得这里这么多因果和我相关,怪不得我会穿越……”云天河闭上眼睛,似乎仍在考虑着这件事情, 忽然,他提笔写了一本书,书名就叫《炼丹初级教程》,随手将其抛入混沌之中,这本书自然是回到了他刚穿越的时候,而且触动了他原来那个世界的因果连接点。 此时,云天河哈哈大笑,带着韩菱纱、柳梦璃、晴霜和楚碧痕要回到原来的世界,此时,楚寒镜忽道:“天河,我们姐妹从不分开,难道你要将我们拆散吗?”云天河不得已,便将楚寒镜也带了过去。 当他回到地球,他当初所在的那个宿舍之时,两个世界的因果链对接完成,此前两个世界的时间是相互独立的,如今便同时开始运行。也就是说,在地球上看,云天河在消失的瞬间就回来了,外人根本不知道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此时,他同宿舍的康国华忽然见到他身边多了五个美丽女子,惊讶得下巴都快要掉到地上,道:“张凌,你小子从哪里泡来的ppmm,啧啧,你小子不泡则已,一‘炮’惊人,还一次五个……”(不要问我相貌的问题,以云天河的程度,这还是问题吗?) 云天河给了康国华一个爆栗,道:“去你的,她们可都是我的老婆!”云天河这便带着五个老婆出了门(楚寒镜虽然现在不是,但以后必然是),留下一脸惊愕的康国华。 “是开始都市异能还是现代修真呢?”云天河自言自语道,众女纷纷询问云天河这些词语的意思,她们也对这个世界十分好奇。 “管他呢!只要我开心就好!”云天河哈哈大笑,张开双臂,竟然一下子揽住五个老婆,瞬间就消失了。某个时间,某个地点,或许还能听到他们的传奇。 后记 百年之后  混沌空间的某个世界里,云天河带着五个老婆正在某处角落里无聊(子孙都在其他的世界里),云天河嘴角叼着一根狗尾巴草,一脸无趣地道:“真是无聊,这些什么异界,实在是太菜了,根本不够看!” 韩菱纱嗔道:“都是你啦,你一开始说要隐藏实力,从底层慢慢开始混起,但不知不觉就用上了混沌之力什么的,弄得都没意思了。” 柳梦璃笑道:“菱纱,天河他以前玩游戏都喜欢修改,你让他忍着从底层混起来,那是不可能的,他用混沌之力去对付这些灵力的层次都不到的人,当然是体现他修改的风格啦。” 晴霜忽道:“天河,我听说一个主角要从小人物开始发展才会有故事看,像我们这样是没戏看的,不如你去收个徒弟什么的,看看他的故事也好。” 云天河连忙摆手道:“我可不想收什么徒弟,很麻烦的,我最多教他一点东西,那叫管杀不管埋。” 楚碧痕听得“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道:“天河,你说管杀不管埋?你上次不是收了一个徒弟吗,结果人家到了异界你就不管他了,还真是管杀不管埋啊。” 云天河有些尴尬地道:“他所在的那个世界很复杂,我也不大清楚,这些秘密只能让他自己来发掘了。” 此时,楚寒镜心有所感,忽道:“天河,我们还是回到你所说的‘仙剑世界’吧,平平淡淡地过日子才是真。” 就这样,云天河他们便回到了仙剑世界,此后,各种异界的至高神便送了一口气,这家伙终于不来欺负他们了。 云天河因为自身的缘故,和仙剑世界有了因果关联,所以穿越到了仙剑世界,谱写了一个传奇,当他完成那些留在“过去”的因果之时,他已经成了可以自由穿越混沌空间的大神。 ****************************************************************************** 结局了,完本了,实话说老早的时候我就将本书写完了,只是因为要构思新书,到现在才上传。到现在新书已经上传了几天,实话说我有些心灰意冷,所以才一下子将《穿越仙剑》的存稿一下子吐出来。不怕你们笑话,当我上传的时候,新书《世界操作系统》点击五百多,推荐二十九,其中十八票是我自己投的,还有三票是同学投的,这本书我也是每天自己给自己投票,我也不觉得羞耻,自己的作品,如果自己都不支持,哪能奢望别人支持呢? 每天花费大量的时间去写小说,却没有人看,这种感觉,不是作者是没法体会的。我开始写这本书的时候,也是一时心血来潮,到现在也就两个多月,如今完本了。实话说这书挺扑街的,我也不敢说自己写得好,但我要骄傲地说,自从上传以来,我没有停更过一天。或许有人会说我存稿,但无论如何,我都觉得自己比那些断更甚至太监的作者好得多。 在仙剑的同人小说里,除了我自己这本,迄今为止我见过的真正完本的小说只有《仙剑千年缘之缘来是缘》这一本,而一大堆的都是太监的,剩下的是那些还在努力创作的,当然我希望那些还在连载中的仙剑同人都能完本。如今我很高兴,因为有了第二本完本的仙剑同人。我不想评价那本《仙剑千年缘》,我也不想拿我的书和它比,我只想说,这本《穿越仙剑之我成了云天河》基本上构造了一个令我满意的仙剑结局,这书中所挖的坑也已经基本填上,虽然情节上有各种各样的毛病,但总算完成了我的仙剑梦。 新书才刚刚上传不久,我不知道前途会怎样,但我如今实在是感觉很不好。新书《世界操作系统》中,开始不久我就挖了一个很深的坑,或者说是那种几乎到了结局才明着说出来的坑,其实这个坑在本书的后记,也就是现在我写的这章的正文之中已经有提示了,相信读者一眼就看得出来。我喜欢挖这种结局时才提到的坑,就像本书的一样,我不知道这种方法好不好,我只希望本书的读者能够继续支持我的新书,我希望在新书的书评区还能看到老读者们熟悉的ID。 或许我的新书写得不好,或许是已经被淹没在玄幻小说的海洋之中,总之我对新书的收藏、点击、推荐等等都感到十分失望。有一刻我真的很想放弃,当我看到无数的玄幻小说都能够签*约,并且能进v*i*p时,我就一肚子窝火,马的,我就不信了,我就这么一直写下去,总有一天我也能做到! 咳,对不起,说了一句脏话,而且说了那么多废话,不过,在本书中,这是我第一次在正文后面附上大段大段的废话,这也是最后一次。我只希望,看这本书的书友们,请你们高抬贵鼠,至少收藏一下我的新书,我敢保证,新书一定会比本书精彩,不会令你们失望的!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