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情记]01《逼婚战神》 作者:连清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章 “你,花苒苒,调职!”花苒苒的直属上司唐抟突如其来的一道命令,让花苒苒的大眼睛顿时眯成半月状。 “调职?唐先生要把我调到哪个部门去?无缘无故为什么要调我的职?”她质疑地问道。在超媒体集团的台湾子公司工作一年,虽然只是一名小宣传,但她自认工作成绩还不错,怎么也不可能会被上司盯上,调到边陲地带。 “你不用紧张,你是要被调升到总裁秘书组,从今天开始你就“贴身”跟随在总裁厉奔先生身旁,换句话说──你、升、职、了!”唐抟解释的声音竟然带着些微醋意。 “要我去当总裁秘书?”她眼睛转而瞠大。有没有搞错?上面要把她调到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难得来到台湾巡视一回的“媒体之神”厉奔身畔,成为秘书组的其中一员?!“唐先生的意思是,我将可以跟总裁身旁的四大金钗平起平坐了?” 所谓四大金钗就是厉奔的私人秘书团,虽然头衔为秘书,但这四个女人却都属于独当一面的女强人,裁量权可大得很,就连主任级的主管都得听其指挥,而她忽然被高调到秘书室去,怎么,四大金钗要变成五大美人了吗? “没错,你是可以跟四大金钗平起平坐了。”唐抟的语气是愈来愈酸。想他卖命三十年才坐上超媒体集团台湾区工作主任的宝座,而这个进公司只有一年时间的花苒苒,竟以小宣传的身分直飞到秘书组去,可以贴身靠近厉奔这位天之骄子,他怎能不大大感叹呢?! 花苒苒对这突如其来的“恩宠”可不觉得好运加身,相反的,她觉得莫名其妙,并且──忐忑不安。 “为什么是我?”她不得不问。名倾天下的“媒体之神”会注意到她花苒苒这个小ㄎㄚ角色的存在?这绝对不是合乎常理的现象。 “选上你不好吗?”唐抟反问道。这丫头在摆什么款?!哼、哼!以往是听过这个小宣传的名字,听说她样子极美,能力也不错,现在仔细端详她的外貌,是属于美中带冷一派,这种气质跟演艺圈内的俊俏男女比较起来,的确另有一番风味。 只是──厉奔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国外,什么时候会注意到这个小宣传?难道是…… “选上我不是不好,我只是觉得奇怪?”花苒苒敛下眼,不明白其中蹊跷。“打从我超媒体集团工作,压根儿就没有跟厉奔先生有过接触,我们甚至连面都没见过。” “可是厉先生却指名道姓要升你的职。”唐抟脸上突然闪过一抹异彩,圆圆的脸孔更是浮上调侃,她说两人没见过面,骗谁哪! 花苒苒瞧见他的表情,毋需多问也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唐先生是不是认为我曾经暗中对厉先生献过殷勤。”明亮的眸子徐徐生波,亮晃晃地瞅住他瞧,虽然眼底含着浓浓笑意,但射出来的光芒,却又宛若冰箭般犀利。 唐抟胸口被重扎一下,那张充满煽动的脸蛋教他全身肌肉为之一紧。 “我、我可没说。”喉咙一紧,他否认。 “但你心里却是这么想的。”虽然她真的不曾和厉奔有过接触,却对他的“名声”是知之甚详。 大名鼎鼎的厉奔可是各类杂志、媒体所追逐的焦点人物,花边新闻不断,是出了名的猎艳高手。不过即使他女性杀手的盛名远播,但女人们却还是疯狂地追逐着他,而对女人相当挑剔的厉奔,连身旁围着的女性工作伙伴都会拥有国际模特儿的标准身段,甚至被外界封为四大金钗的秘书团,也个个都是人间尤物。 “我、我──我不知道。”唐抟好不容易咽下口水,连忙把视线移开。花苒苒全身充满危险气息,倘若再深看下去,他害怕自己会看“上瘾”。 唐抟再度发现──这个花苒苒除了慧黠之外,似乎还有某项特质,一种会引燃男人挑战的特质。 “唐先生,依你的身分根本不必忌讳我,有话大可直说,你放心吧,我不会翻脸的。”他在怕什么?该怕的人是她才对。 “呃──”他还是不想跟她辩论。“总而言之,你只要告诉我你愿不愿意上秘书组工作就行?”正题要紧。 她顿了顿,试探地问道,“假如我不答应呢?” “不答应?”唐抟的眼珠子差点跳出眼眶。“你不愿意?你会不愿意?那可是大伙挤破头都想去抢的位置耶。”奇迹呀!太不可思议了。 “我是说假如?” 他看着她,倏然道:“那么你一定会丢掉公司的饭碗。”他这一关就通不过,他绝不会容许自己被牵连。 “果然。”媚眼一挑,就知道白问了。 “还有,你不仅是丢掉饭碗,以厉先生在业界的影响力,你极可能会被下达封杀令,如此一来,你永远没法子在传播界生存,还有啊,这要是传扬出去,你连别的工作都会很难找。据我所知,你有房贷压力?!”唐抟紧张地下重药,倘若他不能完成厉先生的吩咐,他的工作能力必然会被质疑,这将导致他的地位动摇。 看来,他们把她调查得相当仔细。花苒苒凝睇他的嘴脸,悠悠说着:“听起来挺严重的。” “花小姐,我可不是在危言耸听。” “我明白,所以聪明人就不能拒绝厉先生的赏识之情。”这就是现实社会呀! “没错。”他点头如捣蒜。 “可是呢──有骨气的人却通常会赌上一赌。”她挑衅道。 “赌?”唐抟吓一大跳,对上她熠熠生辉的水瞳,那张美丽但带生气的小脸,像极是桀骜不驯的小狐狸。“怎么,你打算拒绝?你有骨气抗拒厉奔先生的命令?”看她如此正经凝肃,唐抟傻了。 花苒苒瞧着他吓呆的表情,忍俊不禁地噗哧一笑。“哎呀,我开玩笑的啦,花苒苒哪有这么清高,我承认自己没有骨气、也没有勇气去抗拒厉先生的人事安排,因为我要赚钱吃饭,况且我身上还背负着一大笔房贷,要丢了工作我会很麻烦的。”当宣传一年,有固定薪水好支付日常开支,要是一下子没了工作,她喝西北风呀! 唐抟听完后觉得有些遗憾,却也松了一口气。“很好,既然你已经做出决定,那就上楼跟厉先生报到吧──”他很庆幸以后不必再跟花苒苒交锋。 呀!花苒苒吓了一跳!“厉先生人在台湾?!” “对,他昨夜回国。今早一踏进公司,就立即发布这项人事命令。” “原来……不过我还是想不通。”无法理解她为何会突然间“受宠”? 唐抟同样满怀好奇:“花小姐,我原本还以为你可以告诉我答案。” 她挑挑眉,笑道:“大概只能说我在走“狗屎运”吧,不过我答应你,要是找到答案,我会第一个告诉|Qī|shu|ωang|你。”说完后,她挥挥手,踏出主任办公室。 唐抟目送她离去,却是瞪着大门好半晌,而后,肩一耸,掀起嘴皮道:“有什么好听的,最终结果不外乎是爬上厉先生的床,成为他的情妇,风花雪月又添一则故事罢了。” ※※※ “唔……嗯……” 那是来自喉咙深处的。 花苒苒轻巧地上楼准备跟厉奔报到,来到门前,正准备敲门,却发现门扇没有关紧,并且从里头传出断断续续的轻噫吟哦声。 她悄悄地从门缝望进去。 一个身段婀娜高挑的女郎正攀附在厉奔的躯干上,使尽各种挑逗,一会儿用粉丁小舌在他唇上舐舔,一会儿双手不安分地在他的胸膛上四处摸索,吻到深处时,非常急切的要扯开他的衬衫钮扣。 厉奔蓦然出手攫住她的皓腕,阻止她剥去衣衫的动作,但却不客气地启开唇片,夺回主控权,开始放纵地回吻她。 只是回吻──女郎的脸孔就兴奋得泛起潮红,气喘吁吁地吟哦着,身子偎得更紧,索求的让她摩挲他修长的身躯…… “真是的,人家说兔子不吃窝边草,不过看起来,这个厉奔饥渴到什么草都吞下肚。”花苒苒翻了翻白眼,背过身子去,不看了,若没看错,现在跟他缠吻成一团的女郎就是名列四大金钗之一的罗蜜,她正是厉奔的得力助手,不过看样子也是床伴之一吧。“去!我怎么这么倒楣,一上楼报到就得先看人家嗯嗯啊啊,我会不会倒楣一整天呀?”她忍不住抱怨着。 “厉先生……”好不容易才愿意拉开点距离的罗蜜,痴痴凝望这张让她神魂颠倒的面容。她顾不得气息不稳,执意要趁着这甜蜜时机赶紧把心事倾诉出口。“我爱你,我真的好爱你哪……我不能再忍耐下去,我一定要向你表达我内心深处的秘密……” “爱我?”后的轻喘让厉奔的嗓音更加迷人。 “是啊,我爱你,爱到无法自拔,可你──你却从来不给人家任何表示,哪怕是一丁点的回应都没有,害我每分每秒都在心惊胆跳,深怕你只是把我当成职员,深怕你没有感受到我对你的深情……”她娇嗔地倾吐心底话。 “他会示意才怪。”站在门外的花苒苒无声的嘀咕着,她将罗蜜的倾诉听得清清楚楚,于是好心地先替她掬把同情泪。 这罗蜜不是自许为女强人吗?怎么一遇上感情就变得这么白痴,厉奔是什么人物,她居然会一头栽进去。 悲哀哪…… 然而罗蜜不死心的娇嗔又从办公室内传出来── “厉先生,请你相信我对你的真心诚意,况且我们共事多年,你对我的表现该了然于胸才对。”罗蜜把丰润的身子密贴在他身上,有意无意的挑逗着。 厉奔没答腔,倒是门外的花苒苒忍不住又继续自言自语了。 “嗤,少往自个儿脸上贴金,凭你也想套住厉奔这只多情的黑豹子,我看下辈子都排不上的。像他这种有才、有貌、有钱、有权的大少爷哪会定下心来甘心被一名女子给绑死,作梦比较快。”厉奔是谁?是赫赫有名的媒体大亨呀,他要什么便有什么,就连女人也不必费心思,随便招手就一卡车,既然“使用”上是如此方便,他何苦订下一个女人来管自己,又不是白痴! “厉先生,你怎么都不说话?”罗蜜急了,好不容易才摆脱另外三朵金钗,逮到这千载难逢的示爱机会。“难道你不相信我?那么你说我该怎么做,你才会相信我对你的感情?你尽管开口……” “笨蛋,你能做的就是快快回头,别贪心了。”门外的花苒苒咕咕哝哝,她快听不下去了。 罗蜜焦躁再道:“厉先生──” “蜜,你太贪心了。”厉奔倏地按住她肩膀,将她推出怀抱,对于她的得寸进尺已露出不满的脸色。 嘻!花苒苒邪邪地勾起嘴角,心有灵犀,她果然猜中了厉奔的反应。 “我贪心?”罗蜜急切地挽回颓势。“我不贪心,我一点都不贪心,因为我认为我们之间的感情是──” “你情我愿,谁也不欠谁。”厉奔冷冷地截断她的话,罗蜜竟然自以为聪明到可以摆布他。 “厉先生……”罗蜜泫然欲泣的呼唤让花苒苒的笑颜愈扩愈大── 芳心碎成一地了吧?! 瞧,厉奔根本不可能会钟情于一个女人。 他是那种高高在上的王者,凭他的条件,就算七老八十,照样会有妙龄女子主动投怀送抱。 罗蜜怎么笨得不知先掂掂自己的斤两,竟以为凭着肉体关系就可以拴住他的心,独享他的一切。 “真是笨──呀!”花苒苒还没咕哝完毕,背后忽然扬起一道风势,原来门扇突然被粗鲁地拉开,毫无心理准备的花苒苒一时被吓着,重心不稳,咚、咚、咚地往后颠踬。 有双手稳住她身子,她立刻站好。一抬眼,对上一对眼睛,黑色瞳孔蓄满浓浓的讥嘲,不知是在嘲笑她的偷窥,还是在讽刺已气到发颤的罗蜜? 饶是看过无数次照片,见到厉奔本人,眼睛还是不由自主地瞟上他的俊容。 尖锐的女声倏地乍起── “你是谁?这么大胆敢在门外偷窥?”罗蜜的脸皮抖颤得更厉害,刚才的事情被看见几分?还有这丫头是打哪儿来的? “厉先生,我是花苒苒,奉命向你报到!”幸好她适时尖叫,花苒苒得以收回视线,毕恭毕敬跟她的老板报到,并不理会罗蜜的质问。 “花苒苒,你还不回答我,你到底看见多少?又听到多少?”可恶!连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小丫头都要欺负她,居然甩都不甩她。 花苒苒仍然选择缄默不应。 “你──”眼看罗蜜即将发飙,厉奔适时介入。 “你就回她话。”这妮子,挺懂得明哲保身的道理。 低沉的磁嗓滑过她肌肤,花苒苒心跳不由得加快几拍,真不愧是女性杀手,光靠声音就可以迷死一票人。 “咳!”她先润润嗓,以免泄漏自己亢奋的情绪。“不好意思,我没有偷窥,也没有看见或是听见你们的对谈,我是刚好准备敲门,没想到门被突然拉开,才吓了一跳。”看在同是女人的面子上,就给她个台阶下吧,否则她那张粉嫩嫩的脸皮要往哪里摆哩。 “你真的没看见也没听见?”罗蜜稍稍宽下心,否则这事要张扬出去,她的地位岌岌可危,另外三名虎视眈眈的金钗必会联合起来排挤她。 当初被厉奔点名晋升为秘书时,四个女人便说好只为公事奋斗,然而实际执行这项默契的,四人都是零分,只是碍于和谐,彼此心照不宣,只要不张扬,不给抓到把柄,就能勉强维持平衡。 “是,我什么都没看见、也什么都没听见。”花苒苒再三保证,虽然她想放声大笑,但为了以后的和谐,还是先别得罪她的好。 罗蜜吁了一口气,挺了挺背脊。“没听见最好,记住,你可不要胡乱制造谣言。”她高傲地离去,只要踏出这个门,她就是精明干练的罗蜜,而非那个委屈求全、恳求男人垂青的可怜虫。 花苒苒连忙咬住唇,阻止笑虫破齿而出。真的好好笑哟,里子都没了,还想顾全面子。 “想笑就笑出来,憋在肚子里不难受吗?”厉奔淡淡的讽刺扬起,一语道破她内心深处的想法。 “呀!”她心下大大一震,表面上却仍然努力地掩饰着。“我没想要笑呀!” “没有?”他忽然出手勾起她的下颚。“诚实一点吧,既然胆敢偷窥,为何不敢承认。” 花苒苒被他的目光锁住,移不开眼,连话也说不出来。 厉奔乘机端详她精致的脸孔,存在于眉宇间的傲气与倔强,比“那时候”更加明显。 “嗯?还是坚决否认?”剑眉一挑,他逼视着她。 压迫感愈来愈重,花苒苒不得不道:“我……我承认是有瞄到一点点啦!” “只有一点点?” “是,是只有一点点!”她吼道,好不容易挣离他灼人的视线,别开脸。“厉先生大可以放心,我保证什么都不会说的。”她向来懂得以个人的利益做为出发点,明白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能讲。 他突然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没关系的,其实我并不介意你去大肆宣传。” “什么?”这男人在试探她的忠诚度吗?嗤,她才不会笨得上当。“不!我是你的员工,是领公司薪水的伙计,我怎么可以做出吃里扒外的混帐事呢,不行也不通的,而且没道理。” “你真这么想?”他邪睇她。 “我可以发誓。”她再正经不过,为了肚皮着想,千万不能有一丁点闪失。 厉奔慢慢漾起一抹诡异的笑纹。“很好,我最欣赏守口如瓶的员工了。” “你尽管放心,我保证一定做到。”幸好哪,她有先见之明知道他是在试验她,让他的诡计无法得逞。 “这么一来,不管你以后看到什么或听见什么,乃至于是你的亲身经历,你都不会嚷嚷得人尽皆知喽?”他继续深入地询问。 “当然,守密是员工的基本守则,厉先生的隐私我自然要保护到底。”他是大老板,也是她的衣食父母,她日常生活费用、她的房子贷款,都得靠这份工作,她岂敢轻易得罪他。 “很好。”他的手指忽然扣住她的下颚,酥麻感倏地从她体内炸开! 她抿了抿唇,试图压下不断窜升的燥热感。“什么东西很好?”他嘴角的笑容看起来好危险。 勾魂摄魄的笑脸慢慢贴近她。“如此一来,你就不会把我吻你的事情给宣扬出去了。” 她愣住!久久后才僵硬地反问道:“你要吻我,现在?” “对,就是现在。”他快乐地重述。 “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语落,手臂一勾,将她的身子揽进怀抱里,制得她动弹不得!俊容一俯下,俐落地覆贴住她的芳唇,先是轻轻如羽地摩擦着,而后再温柔地吸吮着,如同珍爱最宝贝的东西一样,他小心翼翼地呵护她的小口…… “嗯……”原本以为自己会尖叫的花苒苒却是发出娇吟,他温柔的吻技让她销魂,花苒苒只觉得身体忽然间变得好热,而且整个人轻飘飘地…… 没有抗拒便是激励。厉奔大胆地撬开她的贝齿,将舌尖探入她的芳唇内,与她的粉舌纠缠在一块,为了不吓坏她,他已经忍耐许久。 “我……唔……”咽喉忍不住又逸出,他高明的调情技巧让她脑子糊成一团,除了感受到一阵又一阵的兴奋电流通过身体以外,她什么都无法细想了。 厉奔继续加深他的吻。 不断钻进她鼻端的男性气息更是让她愈来愈昏沉。 厉奔像上了瘾似地,不仅用手掌捧住她柔润的小脸,灼热的唇片也开始贪心地转而恣取她的眉儿、额际、耳贝、鼻梁…… “不……”瞬间拉回的清明让她挤出话,但也才一个字,就又被他的唇舌给吞没掉。 “别说话。”他将她搂得更紧,让两人的身体密密贴合住。浓烈的缠吻让两人清晰的感受到对方急促的心跳与奔腾的血液声音,断气似的吟哦更让双方陷入的诱惑中…… 厉奔微弯下身子,唇齿开始轻轻啃噬她的颈项,接着移滑到领口处吸吮,接着又往下移动,隔着布料,启开口,她胸上的蓓蕾、逗弄…… “呀!”她倒抽一口气,仰起头来,飘忽的魂魄倏然回归。“停──”她声音破碎地喊出来,原本以为厉奔没有听见,但,他听见了,而且也停止了所有的掠夺动作。 气喘吁吁,四目相对。 花苒苒震惊地望着他──好高明的调情技巧,她不仅没有被侵犯的感觉,反倒像被催眠了一般任由他予取予求,身体甚至不由自主地弓向了他。 “你……你……”她喘气,非常不满自己的沦陷,她可以当花痴,却不允许自己出卖真感情。“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 “这样对你不好吗?”他同样也是气息不稳,微喘地反问道。 “我太意外了。”她当然吃惊,一见面就是来场惊心动魄的缠吻,接下来会是──呃!别想下去。 厉奔倒是极自然地说着:“第一次总会惊讶,慢慢地,你就会习惯了。” “习惯?”此话一出,她有种奇妙感受,好似,好似…… 不,厉奔是女性杀手,他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当然懂得诱引迷惑女人的心。 厉奔笑笑,再问道:“如何?喜不喜欢刚才的吻?”他直截了当询问她的感受,但神态间分明有了笃定的答案。 她的确否认不了他所制造出来的效果,但岂能容他嚣张。 “喜欢是喜欢哪,可是──我现在觉得很害怕。”眉宇间还故意打了个大结。 “害怕?怕什么?流言吗?你不是保证绝不会外传?”这妮子意图跟他杠上,厉奔心知肚明。 要知道他半年多来的“研究”可不是随便玩玩的。 “我才不是害怕流言哩!”反正他早就声名狼藉,早上接到调职令,她就做好心理准备,会得到这种“下场”,其实也不意外。“我只是好奇在当你的秘书以前,是不是都得先经过你的摧残?” “摧残?”厉奔放声大笑。这可人儿一如他的想像,每句话、每个表情都和他所预想的一模一样。 她有些恼,厉奔似乎很了解她;而她──却捉摸不到他。 “还有,我很害怕自己被你传染上爱滋病。”此话一出口,她立即后悔得想咬掉自己的舌头,她竟然被他的笑声所激怒,说了不该说的话。 厉奔笑容依旧,对于她的反击不以为意。 “放心吧,下一次我会把我的健康检查报告拿给你过目,我想你看完后会很满意的。”厉奔非常容忍她的放肆。 “你……不生气?”她本以为会惹火他,甚至还可能被他开除。 “有什么好气的。”他坏坏地揶揄。戏弄的态度与方才对待罗蜜的残戾相差十万八千里。 花苒苒慢慢地放大了胆子问道:“厉先生对我──好像特别留情?!” “不好吗?”他反问,邪邪的笑容渐渐浮上危险的诱惑。 她胸臆一震,心情紧绷地再问:“那么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突然间“钦点”我到你身边工作?” “因为我喜欢。”厉奔再度给她一个不像答案的答案。 她扯了扯僵硬的唇片道:“厉先生,其实我是个很干脆的人,你大可把话说清楚,这样我也好给自己一个定位,不至于逾越了本分。” “要定位?好,你想求哪个位置?你挑吧!”厉奔大方地任她选择。 “让我挑位置?”什么话,她是身不由己,花苒苒可不敢把他的话当真。 “我是说真的。”他露出慎重的表情。 花苒苒心脏愈跳愈快,这男人太恶劣了。 没办法,她只好主动出击。“我只是假设──难不成你要我成为你的情妇?” “情妇?”厉奔微微地锁起眉头,道:“花苒苒,你并不适合担任情妇的角色。” “我不适合?” “没错,你不会是我的情妇,永远都不会。”他的食指指节滑上她的粉颊,轻轻刮着。 原来她连当情妇的资格也没有!“那我到底是什么?”她太震惊了,震惊到忽略掉厉奔偷袭的指节。 “你就拭目以待吧。”他意味深长地开口,他的打算,她会慢慢了解。 “要等?”这是另一种勾引游戏吗?他想享受一步一步钓她上钩的?! “没错,你就静心地等待结局的出现。”厉奔郑重地告诉她。 她吸了吸气,道:“既然老板都这么说了,我也只能听令。”她退后一步,让自己变成“正经”的上班族。“那么我接下来的工作是?”她请示着。 “取代罗蜜,接手她的遗缺。”厉奔缓缓开口道。 “厉先生要开除罗蜜?”这突如其来的指示让她错愕万分,怎么变成这样?难不成是罗蜜方才的求爱惹恼了他。 厉奔并没有意思解释,也回以公事化的口吻。“隔壁间就是你的办公室,你先去看一看,熟悉环境。” “是。”老板不愿多说,她只好悻悻然地闭上嘴,带着满腔疑惑踱出了门。 凝睇她的背影,厉奔的眼瞳陡地逸出强烈的占有欲──那是势在必得的光华!可惜花苒苒并未瞧见。 三天过去了,花苒苒还是不明白厉奔把她摆在身边的原因。 第二章 她莫名其妙地成为秘书组的一员,并且即刻取代罗蜜的位置;更诡异的是,办公室似乎老早就已准备妥当,而且每项办公用品都像是为她量身订做,甚至连墙壁粉刷的颜色都是她所喜爱的色泽,万事俱备,只在等候着她这个女主人来到。 厉奔到底安着什么心? 花苒苒抱着卷宗来到总裁办公室,站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砖上,对着门,莫名的不安却悄悄降临,她忽然间有种想逃的感觉。 “能逃吗!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花苒苒无奈地叹口气,对于大老板的特殊关爱,她可没本事拒绝,只好耍耍嘴皮子自嘲了。 她无奈地敲门。 “进来。”里头传来命令。 深深吸一口气,她缓缓走进。 偌大的办公室并未开灯,四周昏昏暗暗的,唯一的亮源来自于左侧方所架设的一块超大型萤光幕,萤幕此刻正在播送着一出戏剧,戏里有两个女人正在做激烈争执,其中的一位是花苒苒再熟悉不过的人,那张妆点浓妆的脸孔,美得像是空灵的妖魅,散出野性美感的她,正以热辣且不屑的口吻在指责另一个装扮端庄的女人。 “……该反省的是你自己吧。”娇媚女子像团毁灭的火焰,烧灼掉端庄女子的句句指责,一派无所谓的调调,气得端庄女子哑口无言。“既然没本事留住丈夫的心,就别再来跟我叫嚣!” “你、你──”她气急败坏。“你这只狐狸精,你以为抢去我的丈夫,就可以霸占我元配夫人的地位吗?我呸!我告诉你,那是不可能的事,你不用痴心妄想了,还有,我保证你一定会得到报应,相信再过不久,他也会抛弃你,我老公不可能爱上你这只狐狸精,他那个人是不会把心思放在你身上的!”饰演元配的端庄女子正努力地抗衡,但对方洗练的演技太过精湛了,使得元配女子光华尽失,显得畏缩失色。 被封为狐狸精的妙龄女子笑得狐媚极了,她卷玩着自己的长发,毫不掩饰自己的不在乎。“谁告诉你我想扶正的,我看你是多心了吧,我这个人呢,一向就没有当人老婆的野心,我跟你老公在一块,图谋的只是快乐,我只想让自己的日子过得舒服,那就可以了,至于爱情这玩意儿,可是人世间最虚假的东西,只有傻瓜才会去追求。”她一脸的不屑、一脸的无谓、对感情的极端不信,清清楚楚地呈现在美丽的脸庞上。 卡! 影片突然中断,灯光亮起。 花苒苒不舒服地眯起眼,适应光亮。 不过真正让她心思杂遝起来的,是刚才播出的影片。 厉奔怎么会有这卷带子?! “过来。”闲适倚坐的厉奔,朝着站在门口不动的花苒苒招手。 花苒苒每一根神经都绷得死紧,对于即将面对的问题,她做了心理准备。 “你还记得这出戏吧?”果然,厉奔问了。 她点头。 厉奔继续道:“你的演技相当出色,年纪轻轻,却能把情妇的情绪掌控得淋漓尽致。” “是吗?”得到“媒体之神”的赞誉是千载难逢的幸运,可惜她不是演艺圈人,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这出戏是一年前拍摄的,那个时候临时演员突然请假,情急之下导演只好抓我去客串了一场,而且饰演的还是最让人厌恶的反派情妇角色,难得厉先生会觉得我的演技好。” “你是诠释得很好呀!”他称赞着,就像是在鼓励一名好演员。 花苒苒渐渐卸下心房,她是太过小心了,方才还以为会被看穿内心深处的秘密。 莫名地,她就是畏惧厉奔。 “厉先生,你怎么会有这卷带子?”这是她的疑问,不以为日理万机的大总裁会有时间看台湾的电视剧。 “我在半年前无意间瞧见的。”他定定地瞅住她,嘴角噙着一抹浅笑。 “是吗?”真的还假的? “我已经买下这出戏的版权,以后就属于我的了。” 他眼底的深沉让她一震! “何必花钱买下版权,这出戏根本不值得你收藏。”这出单元剧并没有得到观众的认可,甚至播出三集就腰斩下台。 “值不值得收藏我自会判断。”他意喻深长地道。 “还是满奇怪的。”隐约中,她总觉得厉奔似乎有某种企图。 “其实我可以告诉你原因。”厉奔大方地愿意为她解开迷惑。 “呃!”花苒苒反倒一愣。 他悠然地伸了伸躯干,点燃菸,淡淡地吞云吐雾起来。“想听吗?” “当然想。”他究竟在搞什么鬼? 他点头道:“我会对这出戏这么感兴趣,是因为你,你所饰演的情妇角色相当有意思,让我印象深刻。”他的声音异常地柔和。 这是讽刺吗?否则听起来怎么那么的暧昧。“那个情妇一点都不讨喜,甚至是惹人厌恶。”她不懂他的欣赏角度。 “我却喜欢,尤其当你说出那段台词时的表现,让人拍案叫绝。” “哪段台词?”她浑愕。 “爱情这玩意儿,是人世间最虚假的东西,只有傻瓜才会去追求。”他一字一字吟出,低喃回转的语调像极破解催眠的密码。 花苒苒心脏又重重一跳!一直不愿被挖掘开的禁锢,终究还是被翻开来了。 她对他放心得太早。 厉奔温柔的眼神霎时变得凌厉。“当你在诉说这段台词时,一点都不像在演戏,反倒像极了是在倾诉心声一样。” 她干笑,移开眼神。“是吗?”不会吧──他没道理会知道。 “是的,我有把握。” 花苒苒又干笑几声,道:“厉先生的想像力真丰富。”她才不会承认。 “是不是想像你心知肚明,不过呢,我非常欣赏这种个性的女孩。”厉奔主动透露他的喜爱。 当然啦,哪个偷腥男人会喜欢纠缠不休的女人,他们所贪的只有肉体的欢愉与自尊的满足,厉奔自然也是一丘之貉。花苒苒心下暗暗叨念着。 “你说什么?”她微启小嘴儿似乎在骂些什么。 “没、没说什么。”她又不是白痴,哪敢说出来,赶紧把怀里的卷宗放在办公桌上,禀告道:“这些公文很重要,麻烦你尽快过目批示。” 然而他却盯住她不放── “我、我的脸上有脏东西吗?”在他逼人的视线下,她愈来愈觉无所遁形。 “花苒苒。”厉奔故意逗弄她。 “什、什么事?” 叩、叩──敲门声打断两人的对话。 花苒苒大大松了一口气,她运气好,适时的访客拯救她脱离这尴尬境地。 “进来。”厉奔道,锁住她的视线并未移动,她是否放心得太早了。 “厉先生。”进来的是四大金钗的另一位,名叫唐红。她与罗蜜有着极相似的女强人气质,当然,那股媚媚的娇态也是如出一辙。“这是IM最新一季的广告,已经拍摄妥当,请您做最后定夺。”她瞄到花苒苒也在场时,脸色一沉。 IM是享誉国际的化妆品公司,每一季的广告Case都是交由超媒体集团旗下的广告公司做企划与拍摄工作,并且在全世界播送,对于这家每一季即高达一亿美金的广告金主,厉奔向来都会做最后裁夺。 “我看看。” “是。”把母带放进放影机时,唐红突然停下动作。“厉先生,这卷带子的内容属于商业机密,除了你与四大金钗以外,旁人是无权观看的。”凌厉的视线射向花苒苒,意思是要她识相快滚。 一接到赶人讯息,花苒苒立刻往门口逃窜。 “你站住!”厉奔却唤住花苒苒。“红,放映吧!” “可是她──” “花苒苒已经取代罗蜜的位置,你不知道吗?”严厉的口吻震得唐红脸色一白。 “我……我知道。”只是不愿相信,这个忽然冒出来的花苒苒可以在一夕间挤掉罗蜜,简直不可思议到了极点。 “既然知道她的身分,那还有什么问题?” “当然……没有问题。”唐红不敢多嘴。 “花苒苒,你过来。”厉奔转而盯上她。 “我站在这边看就行了。”还是静观其变的好,唐红虽然没多说,但尖锐的视芒仍然须臾不曾移开过。 “你站在那地方想看见什么,过来!” “是!”惹恼总裁可是大大不利,花苒苒立刻挑了张沙发坐好。 唐红按下放影键,IM的广告立刻在萤幕上呈现。 三十秒的广告内容拍得勾魂摄魄,吸引人们的视线无法移开,花苒苒不得不喝彩,超媒体集团之所以能够扬名立万,的确其来有自。 “这支广告拍摄得不错,但是平面的宣传文案有点问题。”厉奔挑出不满意的地方。 “我会请编辑部重拟文案内容。”唐红起身,就要出去交代。 “等一下。”厉奔道,看向花苒苒。“文案交给你拟稿如何?” “交给我?!”又是个惊奇。 “厉先生,她是个生手。”唐红不满地抗议,不可以让花苒苒有展现才华的机会。 “我就是故意挑选生手来拟稿,好激荡出新的火花,让广告更加完美,怎么,你觉得不妥?”他自有看法。 唐红无法反驳,只能悻悻地瞅着花苒苒。 厉奔再道:“苒,要成为四大金钗之一,要取代罗蜜的地位,总要有所表现才能令人心服口服。这可是你赚钱的大好机会,为知名企业撰写文案,将是你扬名的好契机;况且公司有分红制度,对于人才,从不吝啬,否则你以为唐红她们凭什么坐拥百万名车、成为豪华别墅的女主人。” 她当然以为是他供应豢养的嘛,难道是她误会了? “厉先生知道我想赚钱。”她的心被挑得痒痒的,如果事情真有他说的这么好。 “你的事情我一清二楚。”磁嗓悠荡,带着某种奇异的蛊惑。 又来了!花苒苒神经线再度绷紧,那种被剖开心思、被窥视的惶惶感又再度升起,就像是被厉奔所紧紧注视着…… 可能吗?是她想太多了吧,花苒苒将头一甩。 “怎么,你不愿意?”厉奔声音蓦然降低一度。 她几乎是弹起来地答道:“不,我怎么会不愿意,我当然要试一试。” “很好。”他流转出倜傥的微笑,极满意地用指节轻抚她的脸颊。“你是一颗未经雕琢的稀世珍宝,需要多加经历磨练。” “是……是这样吗?我有这么好?”她忽然发现到──他似乎会偷偷抚摸她的脸颊,这是吃豆腐的一种? “只要你相信,我会挖掘出你最好的一面。”他炯炯发亮的眼神锁死她。 “如果能够在你手上发光发亮的话……”他的独占气息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也让唐红脸色更加阴沈,但她顾不得了。“那是我的幸运,我会打从心底感激你的。” “光是感激还不够,你得想想该怎么报答我。”似乎已经预料出结果,厉奔开始讨起赏来。 “这……”他的自信让她更加不安,好像……好像要把自己卖给他才可以回报恩情。“能不能让我想一想?” “当然可以。”他坏笑道。“我会静心等。” 此话一出,两个女人的脸色都白了。 ※※※ “你真厉害呀,花苒苒。”一踏出总裁办公室,唐红立即不怀好意地堵住她回去办公室的路。 “唐小姐,你挡住我了。”早有心理准备,她倒是不紧张,只是奇怪唐红干么这么激动,而且仇视她。 “花苒苒,我是四大金钗之首,你初初加入我们,最起码的尊重总应该做到吧。”她以老大姊的姿态训示她,无论如何不可以让她爬到头顶上去,她是个劲敌。 花苒苒扯起脸皮讪笑道:“可我听到的传闻,虽说四大金钗都隶属在厉先生旗下,但向来各自为政,各有各的负责领域,从来不干涉对方的工作。” “在公事上面我们是各自发挥,然而在私事上──” “私事?”她声一扬,睇住她。“唐小姐不像是个公私不分的人呀!”花苒苒一句话堵死她。 唐红深知说错话,连忙绕回来。“我当然不会公私不分,而且我就是要来提醒你最好别假公济私,利用工作的便利对厉先生大献殷勤,想乘机掳获厉先生对你的注意力。” 花苒苒皮皮道:“对于这一点你大可以放心,我花苒苒不会做出这种事。”她还避之唯恐不及呢! “你不会?”骗鬼! “当然不会,罗蜜的前车之鉴我可是看得清楚明白,我再怎么笨也不会去犯了厉先生的忌讳,况且我很重视这份工作,目前不想丢掉它。”相反的,一直在制造某种迷离情境的是厉奔本人。 只可惜周遭人全被妒嫉心绪蒙蔽住心眼,再加上厉奔天之骄子的身分,所以千错万错都是她的错。 “你有这么干净?”一派胡言,若没使用小伎俩,她怎可以突然窜位。 “我当然干净,而且心安理得。”她没好气地回嘴。 唐红睇住她。“像厉先生这种天之骄子,你不会动心?” “我不会。”就是因为他是人中之龙,所以她不会动心。 “你发誓。”唐红步步进逼,非得听到满意的答案才肯放过她。 “我不必向你发誓,因为我跟厉奔先生只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她道出对爱情的极端冷漠。 唐红锐利的眼神几乎要刺穿她的灵魂,急欲评量她的说法可以相信几分。 花苒苒白眼一翻,真倒楣,她为什么总会遇上“番婆”?! “唐小姐,我可以告诉你,我是个极端自我的人,我做事,只管自己快乐与否,别人的看法与我无关。所以,你最好别把你的想像加诸在我身上,否则难过的是你自己。”她警告唐红,想缠上厉奔是她自己的问题,别把她牵扯进来。 曾经,她也是个相信爱情的浪漫女孩,打算以最纯净的身与心去享受爱情的魔力。可是结果呢,她看见了什么──周遭的亲人、身边的朋友却个个都以离散做为收场,甚至连她的未婚夫都…… 够了,她不再相信了。 因为这世上根本就没有所谓的爱情!有的只是为了满足自尊的一种掠夺,或者为了各取所需所做出的结合。 只是唐红岂会轻易相信她是无情之人,无论如何她都要阻止她靠近厉奔。 “总而言之,你──” “够了!”花苒苒截断她的话。“我不想再听了,该说的话我都说了,信不信由你,我很忙,没空跟你扯淡。”她不再理会她,唐红既然决定发痴那是她家的事,她没必要配合。话一抛下,立即转身走人。 唐红以媚眸瞪送她离去,手掌倏地抡紧成拳头。“可恶!花苒苒,我不会放过你的……”唐红阴狠地喃着。 ※※※ “苒苒,你所撰写的广告文案客户非常满意,定案了。”一早上班,厉奔便叫她进办公室,通知她这个好消息。 一清早就得到大大的惊喜! “是吗,太好了!”花苒苒笑逐颜开。嘻,她的奖金有望了,一大笔钱可以攒进口袋里了。 厉奔端详她因着兴奋而嫣红的小脸蛋,跟着微笑起来。“如我所料,你成功地跨出第一步。” “是啊!”她笑容僵了下,不过还是被有红利可拿的喜悦给盖过。“这都要感谢厉先生赐予我这个机会,否则我是不可能在竞争激烈的广告界冒出头的。”虽然她靠的是自己的本事,不过台面话也得说说。 “苒,你是真心在感谢我?”他似笑非笑地问道。 “我当然是真心的。”她却在心里扮了个鬼脸。 厉奔别具深意地扯了扯嘴角,嘲弄意味浓重。 “厉先生不相信?”这家伙真难缠,而且──他似乎可以掌握住她的心底事,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苒,你记得你曾经承诺过的话吗?”他反问她。 “我承诺过的话……”她顿住,随即想起便道:“我说过──只要我成功,就会回报你……”原来是来索讨的,真不愧是生意人,对于利益问题斤斤计较。 “记得就好。”他诡谲一笑,花苒苒只觉得凉意逼人。“那么你是否已经想好要用什么方式来回报我了?” “这……”她的胃袋开始翻搅,怎么回报?她根本没个底案。 “还是你根本就没有诚意。”一顶大帽子扣上她脑门。 “我怎么敢呢。”她忙不迭地解释。她又不是不要命了,岂敢触怒大老板。“我当然想好要怎么做了,我只是在找时间……对,我在找适当时间报答你。” “不必刻意去找,此时此地你就可以表现一下,让我感受到你的心意。”他软硬兼施,瞧瞧她要怎么做。 “现在?”她不敢置信,就在办公室里? “对,就是现在。”他毫不避讳。 花苒苒吸气再吸气,此刻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她一步一步走向前,在他额头吻上一记。 “这样你满意了吧!”记得回头要去擦擦嘴。 厉奔倏地出手攫住她的手臂,一扯,花苒苒跌在他腿上,来不及爬起,他的铁臂便圈住她柔细的纤腰。 “呀!你、你干么……”一个吻果真不够,还奢望更多?标准的肉欲动物。 “这就是你的报答?”俊容俯近她,热呼呼的气息拂上她脸颊,看她脸皮僵硬是件极有趣的事。 “这份报答不好吗?我以为你会喜欢。” “你只是在敷衍我而已,我怎么可能喜欢。”他一针见血挑出她的态度。 花苒苒心弦倏紧,惨了,又被看穿了。 “我说的对不对?你一直在敷衍我。”他逼问,不愿意放过。 她讷讷地解释道:“我……我本来是想付出更多的,可是……我想起了罗蜜的教训,那天她的主动示爱让你非常生气,你甚至因此辞退她,有这前车之鉴,我怎么敢……怎么敢太嚣张呢……”呼,这个借口掰得过吧,尽量拖延时间是她目前唯一能做的。 厉奔挑眉,这妮子反应倒挺快的。“苒,你弄错了,罗蜜是因为侵占公款才会滚蛋,不关那天的事。”手指悄悄爬上她粉颊,轻柔地刮着。 “你说罗蜜侵占公款?!”她不敢置信地眨眼睛。 “明白了没,不是因为她缠着我,而是她的阴谋让我愤怒。” “原来……”就说嘛,厉奔哪有这么清高,会因为罗蜜的投怀送抱就辞退她,以他的个性,还巴不得女人主动送上门呢! “苒,既然你知道真相了,那么你的报答──” 她甜甜的笑容有丝无奈,遇上色胚果真是──无路可逃! “我会执行的。”只好认命啦,她闭上眼打算任由他宰割。 这么可怜──厉奔把玩她纤美的手指头,并没有进一步的行动。 等了半晌。 “咦?”她睁开眼,不解地睇他,魔手怎么没伸出? 他扶正她娇软的身子,而后道:“这样吧,我再给你一段时间适应。”他可没意思用强迫方式,他要的,是花苒苒心甘情愿的奉献。 第三章 “你愿意继续等下去?”这算不算逃过一劫? “我是愿意等,不过呢,你也要给我一个保证。”他步步蚕食。 “保证?” “绝对不许再度敷衍我,我要你──把心交给我。”此话一出,花苒苒瞬间呆住! 把心给他──贝齿咬住下唇,紧紧咬着,她必须阻止自己抗议出声。 好过分的要求哪! “如何?”厉奔紧睇着她白瓷般的小脸。 “当……当然喽!”她压下不满,巧笑道:“只要是你的命令,我自当全力配合,绝不敷衍。”为求顺利脱身,她不得不说假话。 只是他永远都不会知道,不卖心是她的做人原则,而且这原则远比她的性命还重要,厉奔没有资格让她破戒。 厉奔满意地微笑起来,终于放开了她。“这可是你亲口承诺的,要记住。” 花苒苒退出他胸怀,一步一步退。“是,我会记住,我会记得怎么做才是最好的,你放心,我永远都不会忘记的。”一双水瞳眯了起来,谁都别想逼迫她。 “累啊!”花苒苒捶打快垮下来的肩膀,又扭扭自己的小蛮腰,然后重重吸口气、吐出。 呀呼!好不容易把工作完成,这秘书的工作她是愈做愈得心应手了。 转了转脑袋后,花苒苒扫过桌面,视线忽而落在厉奔的行事历上,再次拿起翻阅,排得满满的行程表上显示厉奔至少还会在台湾待上一个月,这是破天荒的计划,难不成他有意思把重心移回台湾来了? 真奇怪呀! 不过话又说回来,若不是他,她也不可能在一夕间飞上枝头,身价暴增。 她冷冷地牵动起嘴角。 “管他的,就当我运气好。”将他先前的逼迫全抛诸脑后,花苒苒收拾杂乱的办公桌,关上灯,踏出办公室,发现紧邻在隔壁的总裁办公室也是空无一人。 哎,该回家的人早就走光光啦,况且厉奔的温柔窝那么多,要不一一去“灭火”,怎生了得。 花苒苒笑意更冷。 疾步下楼走出办公大厦,骑上小绵羊机车,加速油门前进。 她骑着车,一面想,只要她撰写的文案广告开始在媒体上出现,那么她就可以得到一笔报酬了,房子的贷款也减轻许多。 算是钜资耶,一般小职员要花一年时间才赚得到的薪水,她|Qī|shu|ωang|可以靠着自己的才华在几天内到手,正是因为利益诱人,所以她才不管其他三名金钗的联合排挤,硬要留下来。 对于职场的竞争与不择手段,她早就看得透彻。 噗噗噗…… “怎么搞的?”小绵羊机车歪歪斜斜,花苒苒连忙把机车骑到路旁停下来,一弯腰检查──“轮胎破了。”她差点昏倒。 她跳下车,踢踢不中用的破轮胎,丧气地站起来。“搞什么嘛!”又踢踢车子,左看右瞧,笔直的大马路上竟然没有半辆计程车。 “倒楣。”她翻了翻白眼,无奈地嘀咕着。 罚站了半天,远远地,看见一辆宝蓝色的BMW飞驰而过,可是忽然间轿车却煞住,还倒车回来,停在她身旁。 车门打开,一个男人走下,原本惊诧的花苒苒随着男人的脸孔转而面向她时,脸色蓦然一沉! “怎么是你?”太意外了,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他,两年不见,她从不认为还有机会再见。 “苒苒,真的是你,我还以为自己认错人了。”张保山喜出望外,两年不见,她依然保持着出众的美丽。 她没好气地回嘴。“难得你还记得我,我还以为这辈子都没有机会“瞻仰”到张大驸马了呢!”她小脸上露出一抹嫌恶,遇上他真是倒楣。 “苒苒,你别调侃我行不行,是你自己一直拒绝跟我见面。”他急切地解释。“你不断地搬家,我根本就找不到你的下落,要不是刚才瞄到你那辆白色小绵羊,才掉头过来瞧个仔细,否则的话我们今天肯定又要错过。” “你的眼睛真尖。”花苒苒嘲讽的嘴角愈撇愈高。“不过这也难怪啦,要不是你眼色好,现在也不可能开著名车在马路上乱晃。”她觑了眼嚣张的BMW。 “苒苒,你怎么又这样说,难道你就是不能原谅我?”张保山难堪地抗议。 “我怎么敢不原谅你,你现在可是兴隆实业的驸马爷,我这种小人物岂敢得罪你。” 张保山被消遣得冷汗直冒。“苒苒,你变了,从前的你说话不会牙尖嘴利。” “是吗?”她笑得满不在乎。“可能是你没认清楚我的个性吧,就如同我没看清楚你的本质一样,咱们半斤八两。” 哈……太好笑了,这个让她对爱情彻底死心的刽子手难道还想得到她的赞美。 他的廉耻心全丢到水沟里去了吗? 张保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开始护卫自己过去的所作所为。“我没变,我只是想追求更好的生活而已,我这么做有什么错?” “没错啊,所以我并没有怪你,再说我们当时只是订婚,又没结婚,你有更好的选择,我当然无话可说。”她早就宽宏大量的不再与他计较,是他自己要冒出来让她消遣的。 “你真的不怪我?”她说得这么淡然,张保山反而有种被刺伤的感觉。 “不怪不怪,我真的不怪你。”她只差举双手发誓了。 “这怎么可以!”他被激得跳起来。 “不可以?”花苒苒美眸一瞠,吃惊问道:“我原谅你,不怪你,这样也不好?” “当然不好,我──我希望你怨我。”他的胸膛隐约在起伏,苒苒不该对他如此绝情。 “你希望我怨你?”她以为自己耳朵有问题的又问上一遍。 “是啊!” 她憋住不敢笑。“为什么?我不懂。” “因为我……我当时没有选择你,所以你怨恨我是很自然的事。”他的男人自尊一定要抬出来,他一定要保全面子,即使另娶他人,花苒苒也应该要怀念他、舍不下他才对,毕竟他们也交往过一段很长的时间。 “哈──哈哈……”她终于忍不住大笑出来。“怎么办,我奇书-整理-提供下载就是没法子怨恨你耶,我反而觉得很庆幸,可以在结婚之前就跟你分手。” “花苒苒!”他拉不下脸来地暴喝! 她捂住耳朵。“干么这么大声,我耳朵快被你震聋了啦!” “你、你……”他气喘吁吁。 “我怎样?”她邪里邪气的笑容美得惊人。 “你……”他一口气提不上来。 “喂,张大驸马爷,总不会是你舍不下我,所以才故意找我碴吧?”花苒苒继续用话刺他,有种复仇的。 “不是这样的。”张保山必须靠吸气来抚平碎裂的自尊。“不是这样的……花苒苒,现在是不是有别的男人在追求你,所以你才会“突然”把我忘记?”他硬要拗理由。 “应该是有吧!”花苒苒更是故意。“而且那个男人比你的老婆还要有钱有势,我想,我也许也钓上金龟婿了。” “你真的……是哪个男人?”他质问。 苒苒得意地说道:“听着哟,我现在可是超媒体集团的总裁秘书。” “你是超媒体集团的总裁秘书?”他大大一震。“那个超媒体集团,你是、是厉奔的私人秘书!”他的声音因过度的惊讶而显得有些沙哑。 “怎样,如雷贯耳吧!”响当当的名号,抬出来吓人真有用。 是比他老婆娘家富有千万倍的财阀,张保山哪肯丢这个脸。“苒苒,你竟然甘心成为厉奔的禁脔。”他破口指责道。 “禁脔?”杏眼圆瞠,她噗哧一声又笑了出来。“什么禁脔,你也别说得这么难听,我是厉先生的秘书,听好,是秘书。”原来恼羞成怒的男人就是这副德行,真可笑哪! “美其名是秘书,谁都晓得所谓的四大金钗根本就是供厉奔泄欲的娼妓。”他忿怒得口不择言。 “张保山,麻烦你留点口德。”这个男人的自我控制能力真差劲。 “你要当妓女,我为什么不能骂你,我──” “你什么?”她忽然截口道:“你当然不能骂我,你又没有资格。” “谁说我没资格,我是──” “你是谁呀?”调侃的眼波慢慢消褪,取而代之的是冰寒的讥嘲,她冷冷睇着他,冻得张保山畏怯起来。“你是谁,说呀,我听着呢。” “我是、是……”口吃了半天仍然无法成句。 “还是由我替你回答吧,你是不是想说,你张保山是我的前任未婚夫。” “苒苒,我是为你好。”他仍试图力争。 “为我好?”她呸了声。“得了吧,我看你是在保全你的男性尊严吧?你认为你不要的东西别人也不可以得到对不对?你在期待我分分秒秒思念着你对不对?你在奢望着我为你伤心憔悴一辈子,你要看到我被你的无情给击倒,你才会觉得自己好神气对不对?张保山,你好自私,你为了琳达的财势而向我毁婚,却还诅咒我不能拥有自己的幸福。”所以男人真的可恶。 张保山被损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仍然不认为自己有错。 “苒苒,你变了,你才真的变了。”张保山死命抓住自掰的借口,以贬低她来保卫自己的尊严。 继续跟他扯下去是浪费时间。她摆摆手,像在赶苍蝇。“好啦,你若坚持认定是我变了,那就当是我变了好了,随你怎么想,也随你拿似是而非的道理来掩饰自己的心虚,反正都不关我的事了。”花苒苒觉得好无趣,怎么又来个只顾面子不管里子的蠢蛋。 “好啦,你可以滚了,我不想继续浪费口水,况且天都这么晚了,你不在家里陪娇妻,跑来会旧情人,若是被发现了,看你怎么跟她交代。” “苒……” “你再说,我就跟你老婆打小报告喽!”她阴险地威胁他。 满腔的话只得吞回去,张保山狼狈地跳上车子,临走前仍然投以不舍的一瞥。 这算什么? 引擎声渐渐隐去,幽暗中,回答她的只有沁凉的风声。 花苒苒低下头,踢了踢破轮胎。所以说爱人是最无聊的行为,既浪费自己的精神,又得随时小心自己会心碎得一塌糊涂。 说到底,面包重要多了。 花苒苒又狠狠地踢了踢轮胎、抬起头,却对上了双炯亮的眼睛。 不知何时对面马路上竟然也停着一辆跑车。 厉奔就倚在车门旁,优闲地抽着菸,像是在看戏似地瞅着她站立的方位。黑色瞳孔闪烁着笑意,好像──好像把她跟张保山之间的恩怨情仇全都掌握在手掌心上。 怎么可能,距离这么远,他不可能听得见他们的争执。 一定是她多心了。 厉奔捺熄菸,潇洒的身躯朝她一步一步迈去,随着他愈靠愈近,花苒苒一颗心却逐渐往上飞升。 就站在她前方,属于他的男性气息传散而出,漫扬在两人之间,构筑出令她紧张的氛围。 “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花苒苒舌头一下子打了记死结,与方才的伶俐有着天壤之别。 “假使我说这是巧合,你相不相信?”厉奔眉眼盈满不正经的调侃。 凝视他的脸,花苒苒的心跳速度愈来愈快。 “台北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要说是巧合……”她忽地顿住,心下暗忖──难道是跟踪?没道理呀! 厉奔将她惊愕的表情尽收眼底,并且又说出更让她吃惊的话。“刚才那个男人就是两年前抛弃你,转而迎娶富家千金的张保山吧。” 花苒苒再也掩饰不了满腔的错愕感。“你……你怎么连这件事都知道?” “很奇怪吗?”瞧她的脸色瞬间苍白,厉奔的悠然也渐渐隐匿。 “我当然意外,你不应该知道这件事情。”毁婚的挫败她一直没告诉过旁人,当她离开乡下老家,只身北上,便是下定重新出发的决心,况且两年前的秘密,厉奔怎么可能会知晓。 “你的事,我一清二楚。”低沉有力的磁嗓再度重述着不容怀疑的事实。 她脑袋一片空白。他──是清楚她的! 久久后,花苒苒的表情慢慢变得复杂。 “真是奇怪,我只是个小人物,你不应该把我调查得这么清楚仔细,有这必要吗?”她忽然间觉得自己似乎被他所窥视着。 “我当然要掌握你的一切,你可是我千挑万选才选中的女人。”他说得极暧昧,花苒苒却丝毫不感动。 “哦,我大概明白你的用意了。你是不想以后有麻烦,所以才会费心调查我吧。”她暗自冷笑。 “你的脑袋愈来愈不灵光。”厉奔笑笑,别有意味的斥责,然而她并未听出来。 “我的脑子是不太灵光,所以才会被人欺负得这么凄惨。”她抿了抿唇,承认自己斗不过这些男人。“喏,厉先生现在后不后悔花下这么多心思调查我?” “对你,我从不后悔。” 她愣住。 “我不像张保山,无知、幼稚。” “无知?幼稚?”嘿,骂得还真贴切。 “那么,你需要因为这种男人而斩断对爱情的憧憬?”他含着深意问道。 花苒苒又一怔,狠狠地别开脸。“我没有因为张保山的背叛就否定其他男人,他没有这么大的能耐。” “你确定?”她的表现却非如此。 “我当然确定。”她虚应一笑,不愿跟他谈论下去。“厉先生,时间已经很晚了,我们似乎没有必要站在大马路上讨论我的感情问题吧。” 厉奔眼神尖锐得像是雷达。“你决定选择逃避。” 她悍然否认。“我并没有逃避。” “没有?”他瞅住她,知之甚详的模样让花苒苒的心脏再度剧烈鼓动起来。 “厉先生,你又在探索我了吗?”他似乎以挖掘出她的内心深处为荣。 “我的确是想撕开你的保护膜。”厉奔透露出一丁点心意。 原来,又是一场征服游戏。 “剖析我对你有何好处?”他果然是只性嗜掠夺的豹子。 “你害怕了?”他反问。 她摇头。 “我只是不懂身为大老板的你何苦浪费时间跟我玩分析游戏?”为了满足掠夺心性就可以不顾一切。 他双手一摊,一副没办法的模样。“谁叫我很好奇,想看看你对爱情的冷漠能够维持到几时?” “你在考验我?”无聊,她怒火中烧,严格说来厉奔只是个陌生人,陌生人凭什么硬要闯进她的内心世界。“你不觉得无聊吗?”她忽然一脚踢出去。愤怒让她的思绪晕沈,她忘了厉奔是超媒体集团的总裁,忘了厉奔是她的顶头上司,忘了厉奔是大老板,她什么都忘了…… 她的鞋子因用力而飞出去,厉奔握住送至面前的脚踝。 “恼羞成怒啦?”他笑,稀奇地挑眉。 他的笑容惊醒了她! 老天,她在做什么,竟然一脚踢向大老板。 “对不起,我太激动了、我……”她要抽脚,他却紧握不放。 细白的小脚毫无遮掩地呈现在他眼前。 “对不起,我太冒失了,不好意思,你、你能不能放过我……”完了,她的工作准不保。 “放心吧,我不会见怪的。”他的笑容愈来愈邪,食指指腹忽地滑过她脚底,粉嫩的裸足,宛如婴孩般的肌肤,煞是好摸。 她倒抽口气,不是因为痒,而是这种挑逗好……可怖! “你、你不觉得很恶心吗?”花苒苒逼迫自己不可以显露恐慌,即使她觉得小腹似乎被一团烈焰给包圈住。 “这么美的裸足,有什么好恶心的。”他赞美地说道,眸光深情一闪。 “这话,很肉麻。”是幻觉吧,否则怎会看见他眼底闪过一抹──深情。 “但女人都爱听。”厉奔放下她,花苒苒狼狈地连忙找鞋穿好,从来没有一个男人可以把她逼得如此无助而且害怕。 她几乎快无法喘息。 “我还有一句话要说。”厉奔倏地又开口。 还不放过她哪。“我听着。”否则又能怎么办? “你、不必把张保山放在心上,更不必因为他的移情别恋而怀疑自己的魅力,要明白你花苒苒是举世无双的宝贝。”他不愠不火的口吻教她全身发烫。 她飘飘然。“我、我并没有把张保山放进心上,我更知道自己是举世无双的宝贝……” “你能这么想最好。”他满足地微笑,弓起的食指指节又移上她脸颊,轻轻摩挲着…… 怎么,这已经成了他的习惯动作。“厉先生你──” “咦,下雨了。”厉奔望了眼天空,细细的雨丝漫扬飞墬,“走吧,我送你回去。” “这──”她话还没说完耶! 厉奔突然握住她的皓腕,不容她多言。 “快点。”不让她有时间反应,厉奔拉着她飞奔越过马路。这是什么情况?他们根本不是情侣啊,想开口时,厉奔已经把她推进车内。“快点,雨势愈下愈大了。”二话不说,引擎立即启动。 不用报出地址,厉奔就准确地往她的新屋地点驰骋而去。 花苒苒完全不会去怀疑他是否会走错路,因为她的一切,厉奔了若指掌。 他什么都知道…… 车停下。 “谢谢你。”花苒苒丢下话,立刻打开车门打算飞奔上楼,她得好好想一想。 “不请我进屋坐一坐。”厉奔的要求让她硬生生停下脚步。 “这……这不太好吧,我的新房子没有装潢,不太方便。”她委婉地拒绝。 “我想进去。”厉奔表明道。 “那──那好吧。”不然又能怎样。 这男人有强烈的支配,虽然他隐藏得很好,花苒苒却愈来愈能感受到。 花苒苒极不自在地带他登上电梯,开门进屋。 门一开,厉奔便自若得像是男主人般地挑了张椅子坐下。 二十余坪的小公寓与简单的格局是小老百姓的生活写照,和厉奔与生俱来的王者气质实在协调不起来。 他不会觉得很局促吗? 第四章 “厉先生,不好意思,我这里只剩下白开水可以招待客人。”有股怒气直往脑门冲,他的自在让她觉得内心的私密都被他给看穿了。 “无所谓,麻烦你了。”他并不嫌弃。 花苒苒咬了咬唇,只好进厨房倒水给他,看他不以为意地喝着,胸臆里的怒火却愈烧愈旺。 “厉先生,你不会很不习惯吗?”她忍不住再问,小庙难容大佛。 “那你自己习不习惯?”他不答反问,好似她说了个很好笑的笑话。 “这是我的世界,我本来就是过这种“百姓生活”。”硬要加入的是他这个无聊人。 “这种生活挺不错的呀!”厉奔丝毫不以为意。 “你──”他的大气让她愈想愈诡异。“厉先生,你是不是对每个女人都是这么的……体贴?”先把对方的家庭环境摸清楚,然后再慢慢地──引诱。 “当然不是。”厉奔否认。 花苒苒蹙眉。 厉奔再道:“苒,你是特别的。” 他缠绵的称许、勾心的笑容,教她心荡神摇了起来──厉奔正一步一步走进她的世界中。 花苒苒被自己的揣测给吓到!她故意打呵欠,揉着眼抱怨道:“好晚了呢,明天还要上班。” 厉奔也起身,知道她在下逐客令。“你休息吧,我不打扰你了。”反正时间很多,今天也有了收获。 “不好意思,招待不周。”一路送他出门,客套话继续讲。 “不会,谢谢你的开水,有机会我会再来品尝的。”道别时,他又丢下炸弹。 花苒苒瞪着桌上的白开水老半天,还是想不出白开水有什么好品尝的,又怎么可能招来采花蜂呢?! 或许不能把厉奔当做正常人来看。 雨一直下,一连下了三天仍然没有停歇的意思。 不过湿答答的天气并没有破坏花苒苒的好心情,她今天没有进公司,改搭计程车前往位于北投的一处摄影棚,监看今天要开拍的新广告。 由于上次她替IM撰写的广告文案,一推上平面媒体后不但广受注目,更是深受好评,厂商的产品甚至因此卖到缺货的情况,这种盛况让IM国际公司的总裁笑得合不拢嘴,当下决定继续追加预算,并且指明要由花苒苒为新产品操刀,于是超媒体集团也因此又获得一笔额外增加的Case。 高达百万美金的新预算让花苒苒丝毫不敢懈怠,要知道一旦再度成功打响名号,这次的抽佣就足够她把房贷还清,还会有余钱过几个月的舒服日子。 这么一来对她离开超媒体集团的决定会有相当大的帮助。 够了,她要抽身了,她不能继续任由厉奔把她耍得团团转。 “小姐,到了。”计程车司机将车子停妥,回头告知。 “谢谢。”付了车钱,她冒雨冲进摄影棚,电动门一开,迎面扑来的冷气让她打了个哆嗦,不过体内熊熊燃烧的热情很快就驱逐掉上身的寒冷。 “这次的广告无论如何都不能有一丝丝失误,我非要赚下这笔佣金不可,加油哪!”她给自己打气,斗志昂然地走进拍摄现场,制作部门调来的工作人员都已经就定位,导演一见她来到,立刻宣布开拍。 这次她过来监督场子,就是要确定她的创作意念能够确实得到发挥。 她不容失误发生。 花苒苒随便找了张椅子坐下监看。 对于花苒苒的到来,工作人员并不以为意,因为她现在是当红炸子鸡,是大老板的“新欢”,难缠是正常的,况且这种情况以前就常常发生,四大金钗本来就握着特殊权利。 “不太对劲耶……”花苒苒微微蹙起眉头,对于中途有一幕的效果不太满意,趋前跟导演做私下沟通。“梁导演,我觉得女主角的表演方式过于内敛了,缺乏一股积极的动力感。我这次想表达的感觉是狂放,所以女主角必须清楚的散发出令人无法掌握的煽动情绪。” 梁导演没回话,只是奇怪地看了看她。 “怎么,不行吗?”她知道干涉过多会得罪人,可是她不得不说,毕竟厂商对她有高度期待,倘若稍微一个闪失,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名声必然垮掉。 梁导演琢磨了一会儿后,道:“不是不行。”事实上这小丫头说的的确是有三分道理。 “那就麻烦你好不好。”她对他深深一鞠躬。“这case对我而言非常重要,希望梁导演能够成全我。”花苒苒放下身段央求道。 导演望着她眨巴眨巴的祈求眼神,终于露出支持的微笑。 “放心吧,我会尽全力来协助你。”他刚刚的狐疑其实是来自于她恳求的态度,她竟然会拜托他,要知道以前若是有意念上的冲突,那些高傲的秘书们通常是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叫嚣。 “谢谢,真的太感激了,谢谢你……”花苒苒双手合十,终于松了一口气,退到一旁继续看导演指挥拍摄过程。 自此每拍一幕,导演就跟她做沟通,花苒苒有时还会神来一笔地加入即兴创意,绝妙到让连身经百战的导演都不得不佩服。 花苒苒果然有本事。 “你们不觉得花苒苒挺厉害的吗,她居然可以跟梁导演和平共处,我记得公司里的员工个个都知道,梁导演素来跟四大金钗不和。”良好的气氛下悄声走进一男三女,先行发难的是唐红,她怎么看花苒苒怎么不顺眼,尤其是花苒苒好像都能把难驯的男人给弄得服服贴贴似的。 “厉先生,你这次挑人的眼光有待商榷。”另一名金钗琦琦也话中带酸地道,勾魂的媚眼很快打量完花苒苒,实在看不出她凭借哪项条件让厉奔提拔她? “你们就静心看下去,等到拍摄结束后再做讨论。”他不去打扰花苒苒的工作,随兴地坐上椅子,交叠起长腿,悠闲地观看她的表现。 “再来一次吧。”花苒苒故意不看厉奔所摆出来的阵仗,她的精力只想放在这次的广告案上,只要拍摄成功,再一次造成轰动,那么她就可以“功成身退”了。是的,她就要辞职,她不用因为白花花的银子而折腰,净让厉奔给“欺负”了去。“梁导演,如果这一幕的灯光打成神秘的淡紫光芒──您觉得可不可行?”她再给意见。 “试试看吧!”梁导演其实已有信心这次的广告只要推出,必然会造成更大的轰动,花苒苒把产品的特色藉由模特儿传达出来,那股冷艳的活跃感实在表现得淋漓尽致,太抢眼了。 厉奔端看眼前一切,却不干涉,他的专注力让另外三位金钗的脸色愈来愈难看。 够格吗? 花苒苒竟然抢去厉奔全副的注意力。 “OK!”导演一声好,制作部的工作人员跟着响起欢呼声,花苒苒更是开心得小嘴合不起来,在天时、地利、人和的配合下,这支广告片不轰动也难。 “太好了,谢谢你,梁导演,更谢谢大家。”花苒苒几乎可以确定亮晃晃的银子即将飞入口袋,耶! 啪、啪、啪…… 又有鼓掌声响起,众人循声回头,厉奔绝俊的魅笑让瞧见的女性们心跳都漏了一拍。 “很好,是值得鼓励。”厉奔不吝的赞美让工作人员更加心花怒放。 “谢谢厉先生的赞美。”梁导演代表制作组回谢。“能有这种成绩全是公司无条件的支持,等待后制作业完成后,我会再请厉先生鉴赏一遍。” 他点头,却又道:“可是呢──”突然扬高的声音里有个明显的问号。 “可是?”梁导演敏感地察觉到他话中有话。“厉先生还有其他建议吗?请你直说无妨。” “我确实是有另外的想法。”他转而望着缄默不语的花苒苒,不愠不火地说着:“苒,你不觉得这支广告片仍然欠缺一股感情吗?”他只问她。 “欠缺感情?”她眼珠儿不自在地移开,厉奔平静的表情可是带着浓厚的妖异气息,以水的姿态一点一滴地渗进她的内心世界里,企图破坏她的“计划”。“不会啊,我觉得这支广告拍得很完美,没有需要修改的地方。” 要知道一旦完成这项工作,她就要跟超媒体集团说莎哟娜娜了。 “但是确实有问题。”厉奔却坚持己见。 她忍着气,十根指头却已经绞扭成一团。“我是原创人,创作者自个儿都觉得没问题了,我不明白厉先生为何一定要我做修改。”分明是在找麻烦。 “花苒苒,你未免也太过自大了,厉先生说有问题就是有问题,岂有你反驳的余地!”分不清谁才是大老板,金钗之一的琦琦抓到机会,当然要制造冲突。 花苒苒跟厉奔的暧昧已经惹得她们三个人很不爽。 “我──”烦哪,为什么不让她顺利的把最后一项工作给完成,只要佣金到手,她就不必再受制于厉奔。“我想你们都误会了吧,厂商既然选择我来为产品做企划,就是信任我的能力,而我坚持自己的创作理念,怎能说是我不尊重大老板。” “言下之意是你花苒苒很厉害啰!”金钗之二的唐红当然要参上一脚,非要搅到他俩决裂不可。 “嗤,好大的口气哪!”金钗之三的羽儿也对花苒苒嗤之以鼻。 “……”算了,忍吧,只要再忍耐一次就可以了。花苒苒暗吸口气,心平气和地退让一步。“既然大家都这么说了,我只好让步,厉先生有何高见,就麻烦你说出来让我参考参考吧!” “梁导演,要灯光师把光线调暗些,打出晕黄调,沙漠背景不用改变,你跟我来!”厉奔突然强悍地指挥起现场,接着专横地抓住花苒苒的手臂,不由分说便往布景内走去。 “厉先生,你、你在做什么?”莫名其妙的她一时无法反应,只能怔怔地被他拉着走。 “制造起风的效果。”厉奔没有理会她的问题,迳自向一旁的工作人员下达指令。 “这么做不是多此一举吗?刚才的模特儿已经拍摄过同样的效果了。”他到底想做什么? “刚才是模特儿一个人表演。”他将她安置在身前,不理会她的反驳,直直瞅着她瞧。 四目相对,她瞧见他眼底闪过一抹邪恶,却无法明了他真正的用意,只能继续反驳他的说法──“脚本上本来就是由一个人表演,况且我认为模特儿的表现已经可以把产品的特色全部发挥出来。”她强调着。 “苒,还是不够的,你相信我。”厉奔坚持己见。 “怎么信?” “如果再加上一幕会更棒!”他堆起邪笑,坚持变成诱哄。 诱人的魅笑让花苒苒不自在地吞了吞口水。 “再加一幕?怎么加?”面对他愈来愈诡异的俊容,她失了神,尤其两簇闪烁情欲氛围的黑瞳映入她瞳孔内时,她恍惚了…… “我决定加点特别的刺激好引诱更多人观赏广告。”威胁的俊容越来越倾近她美丽的脸蛋。 “刺激,你是指什么?”紊乱的思绪不断翻涌,她厘不清他的语意。 “我是指──如何让一个伤心女子振作,重现光华!”话一落下,他猛然低头封住她的檀口,连给她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火热的唇片便狠狠地、固执地吮吻她柔软的小嘴儿。 雷霆万钧的气势让花苒苒当场僵住,思绪空茫无法反应地任由他缠吻。滚烫的唇舌一直纠缠住她的樱口,他的吻愈来愈深、愈来愈浓烈,连一丝丝空隙都不给,她几乎要窒息了! 要呼吸呀……她才张嘴,他灵活的舌头便乘机探往她口内翻搅…… 更进一步的狂野深吻教她脑袋发昏、身体燥热,一阵接一阵的麻酥掠过她身体每一个细胞,她被搔得心痒难耐。 渐渐地,她回吻他,迷蒙世界里只剩两人沉醉的轻吟声…… 现场鸦雀无声,每个人都被老板这“神来一吻”给弄傻了眼! 唯一能够回神的是梁导演,在惊诧过后,他立刻启动摄影机,将这充满煽情梦幻的美丽镜头给拍摄下来──是啊,若能在广告里面加进这一幕,这已经不是用轰动两字可以形容了;超媒体国际集团的大总裁与四大金钗之一的花苒苒缠吻的噱头一旦播送出去,那种盛况将──无法想像。 好不容易结束掉火辣辣的热吻。 迷醉逐渐散去…… 亢奋气息也缓缓减缓下来…… 厉奔的额头亲匿地抵住她的额头,他满足一叹,手指抚玩她及肩的柔软乌丝,接着又移往她红透热烫的脸颊上,轻轻摩挲着。 花苒苒昏昏眩眩,完全没了力气,他慓悍的侵占让她几乎化成了泥。 直到抽气声此起彼落地传进她耳朵里,她才怔怔地抬起眼,环视周围,瞧见现场有二十多对眼睛直直盯着她的脸──直直盯住她! 她震在原地!然后重重一摇头,她在作梦吧? 但一双双尖锐的眼神却还是落在她脸上,并且,厉奔似笑非笑的胜利表情简直让她想一头撞死。 “不会吧……”花苒苒无力地叨絮起来,不敢相信厉奔竟然敢在人堆里──吻她!“不会吧,我不相信,不会的……” “做都做了,哪还有什么会不会的。”他邪门的表情含着某种警告。 她顿了顿。 “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呢?”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声音突然变得更沙哑。“天哪!你该不会是想把我们刚才接吻的镜头给放进广告片里吧?” “的确,我正是这个计划。”厉奔答得直截了当。 她惊诧地瞠大眼,望着、看着,胸脯的起伏愈来愈剧烈,她已经分不清是生气还是无奈。 “为什么?”她想不通。 “不为什么,就为了让广告片看起来更加完美。”他潇洒回道。 “有这么单纯?”她声音倏地拔高。 他贼笑,好整以暇地继续卷玩她的发丝。“不然你以为还有什么?” “当然有!”她忍住即将冲出的怒火,非要问出个所以然来不可。“你绝对不可能为了这支广告片而牺牲色相,你一定还有别的目的。” 相较于她的怒气,厉奔的态度显得既从容又优雅。 “你想知道?”好吧,就一步一步解谜,让她明了自己犯了多大的过错。 “我是想知道。” “那么我就告诉你原因。”他优闲地微笑起来,表情是那样的自在,自在到像是戏耍小老鼠的魔魅之猫。“决定跟你合拍广告是为了把你拱向台面,好让你更有名气。” “让我更有名气?”脑袋轰然一响! “对呀!”他的笑脸愈来愈见诡谲。“想想,只要你更有名气了,接踵而来的商业利益会让你从此衣食不缺。” “不!”她防卫地一退。“我并不想成为众人议论的焦点,我不要!”这才不是她真正的目的,她只不过是想捞一票就走人,要知道一旦跟厉奔扯上关联,而且还把香艳的拥吻镜头播放出去,后果是── 她的名声哪……她会被冠上更难听的头衔。 噢──她已经尽量在避免了,怎么可以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 厉奔双手一摊,道:“奇怪了?我还以为你会很高兴呢,毕竟这是许多女人求都求不来的美事。”他指了指看热闹的工作同仁,虽然没人胆敢介入两入间的对话,但各种审判的眼光早就把花苒苒射得千疮百孔。 “我不求这种“美事”。”她又气又急,不明白厉奔究竟在鸡婆什么?! “苒,在我面前你不必惺惺作态,大方地接受我的“照顾”,没人敢说话的。”厉奔像极悲天悯人的神祇,以着宽大胸襟要将她纳入羽翼下保护。 他愈是大方,她愈是恐慌哪。“谢谢你的“照顾”,但够了,真的不需要,而且我决定把这个case做完后就辞掉工作,所以──” “所以你就可以离开超媒体集团、离开四大金钗的宝座、离开我,不必再虚以委蛇地应付下去。”磁嗓一字一字地道出话、也一字一字的由温柔转为冷冽。 她顿时哑口。 半晌后,花苒苒拢起眉头,不敢正视他。原本的怒气消失不见了,她反而必须避开他带着审量的深瞳。 惨了,她竟然把计划给说出来,她完蛋了,她有这份预感,她死定了…… “嘿,嘿嘿……”她吞了吞口水,干笑几声道:“厉先生你大人大量,事实上员工离职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拜托啦,你就别想太多,让我顺顺利利地离职,只要你不把我们亲吻的镜头放进广告片里,我会感激你一辈子的。”放低身段应该可以逃过一劫了吧。 “不!”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办不到,我不会让你称心如意!”言笑晏晏的俊容好危险。 小脸顿时刷白。“我都这样求你了……” “求也没用,这是惩罚,胆敢计划离职,就要付出代价。”厉奔狂妄地截断她的请求。“苒苒,你就好好反省反省自己的行为。”他啄了一下她的唇片,随即潇洒转身,领着另外三名金钗踏出摄影棚,嚣张地扬长而去。 她呆愕在原地半天。 怎么,她不能离职吗?她要放弃这份工作也不行吗? “好,收工了。”梁导演一声令下,也震醒了她。 “梁导演,请你等一下。”花苒苒冲过去跟他打商量。“拜托你,无论如何都不可以把我跟厉先生的接吻镜头给放进广告片里,拜托、拜托,否则我肯定会成为女人的公敌,我会被厉奔的爱慕者给万箭刺死的。”她祈求道。 “这……”梁导演搔搔脑袋,却爱莫能助地回答。“不好意思,这是厉先生的决定,我是不可以违抗的,况且刚才你们热吻的镜头表现得实在太优秀了,我也舍不得浪费掉。” “啥?”她简直要崩溃。 “花小姐。你就别在意了。”他拍拍她肩膀。 “是啊,天降鸿福,你就等着大大出名,这有什么不好的。”另有工作人员参上一脚,献上意见。 天晓得跟厉奔扯上关系是她最忌讳的一件事。 又有人不怀好意地插嘴道:“对啊,你该高兴才对,由此看来,你已经成为厉先生最“在意”的女人了。”她在讽刺她变成四大金钗之首──首席床伴。 “你们……”算了,别再浪费唇舌了,说又何用,一来谁都不敢得罪厉奔,再则,花苒苒在他们眼中,本来就被定了位。 她收起辩解的,默默地回头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 随便了,渺小如沙粒的花苒苒如何斗得过财势雄厚的厉奔呢? 唯今她能奢想的,就是厉奔后悔,适时地收回成命;否则──她只能卖身不卖心了。 “果然倒楣透顶,这种日子还要挨多久呢……” 打从踏出家门开始,花苒苒就必须学习小偷的走路方式,遮遮掩掩地;现在的她每天出门,头上必定戴顶帽子,还得把帽檐压得低低,尽量遮住脸蛋,以防被认出来。厉奔那个大混蛋果然不理会她先前的拜托,将两人拥吻的镜头给放进了广告片中,结果一如众人所预料的──大大轰动、大大出名。 呵……所以她惨了。 她的照片登上了各类型报纸杂志,她的一举一动成了记者挖掘八卦的焦点。 “厉奔的新爱人”──这耸动且斗大的标题更成为她难以挥去的梦魇。 “该死、该死的……”然而她除了恼怒以外,就只能耍耍嘴皮子,别无他法。以厉奔无远弗届的力量,其实要压下这件事情非常的简单,但他没有,不仅没有,还任由事态扩展下去,摆明要“教训”她── 是啊,厉奔非得让人认为她花苒苒是他的床伴、是他的情妇才甘心…… “呀!”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肉墙,让她硬生生撞了上去。“对不起啊,撞到你了,真不好意思……”为免节外生枝,她自认倒楣,不管谁对谁错,先走再说。 “等一等。”对方出声,是个男人,嗓音相当悦耳,不过花苒苒无心去聆听欣赏。 “对不起呀、真的很抱歉,对不起……”她继续道歉,低着头就要从对方身边越过。 “别走。”哪知对方似乎不愿意放过她,大掌居然按住她肩膀。 她弹起来!闪身,走得更急。“我都已经道歉了,你还想怎样?”若非她此刻“见不得人”,她必然会跟他好好理论一番。 “我不想怎样,只不过跟我道歉总要有点诚意吧,哪有连正眼都不瞧对方的道理。”男人悠哉悠哉地一直跟在她身后。 花苒苒愈走愈急,他却愈跟愈快。 “你好麻烦!”她足下一蹬,回过身,头还是低着。“我现在很忙,没空跟你啰嗦。” “忙什么?忙着去当抢犯?你打算去抢银行吗?”男人好兴致地消遣她。 “抢银行?”她都快呕死了,还要让陌生人消遣。 “不是吗,把脸藏起来,不是去抢劫不然是做什么?” “你──” 男人大剌剌地教训她。“如果不是的话,就要抬头挺胸阔步向前走。”迅雷不及掩耳地,男人一边说话一边出手摘掉她遮脸的帽子,让她完全曝了光。 “喂,你在干什么──”斥责的话硬生生卡住,这莫名其妙缠住她的登徒子竟然身着一套高级西装,修长的身材很挺拔,眉目之间流露出来的还是一种天生既成的贵气,怎么看都不像是色狼。“你、你真无聊!”不过还是要骂一句。 “这么漂亮的脸蛋干么藏起来?”男子扬高剑眉,兴味的神情似乎在替她觉得惋惜。 “关你什么事。”她回过神,退后一步,尽量用头发藏住半边脸,以防被路人认出。 对于她刻意的遮掩,男人又调侃了。“如果你有意图做坏事,我当然要好好质问你一番。” “你莫名其妙。”烦不烦哪!而且好死不死,左侧不远处有一面广告电视墙正在播放那支让她“生不如死”的可怕广告。“我要走了。”快溜! 第五章 “站住!” “你──” “呀,你有点面熟耶!”男人仅听到喇叭传出来的广告台词,还没看见广告内容,忽然间就冒出这一句,而且烁亮的眼神分明已经确定了她的身分。 花苒苒突然间觉得──这家伙根本从头到尾都在戏耍她。 “我不认识你,谁跟你面熟。”她仍然否认,掉头就走。 “不,我们认识的,你就是那个──那个──”他声音故意愈放愈大。“你就是那个──” “闭嘴!闭嘴!”她气呼呼地又回头,踮起脚,小手捂上他的嘴巴。“你给我闭嘴!”她已经快要烦死了,他偏偏还要制造效果。 OK──他比比手势,承诺不再嚷嚷,花苒苒才放手。 “我不懂,你干么怕被人家认出来?”男人自以为是她的朋友,开始大方地在马路上跟她研究起她的行为来。 花苒苒决定先躲到没人注意的角落,以免引起风暴。“你怎么这么讨厌,我又不认识你,你干么半路拉住我跟我扯淡,看你人模人样的打扮也不像是“闲杂人等”,你缠住我是有什么目的?我告诉你,跟我攀关系是没有好处的。”她警戒地睇住他。 男人抿出一抹浅笑,自我介绍道:“你的眼光不错,我的确不是“闲杂人等”。” 一闪而过的精深锐利,花苒苒察觉到了,对他更加防备。“那你是谁?” 他潇洒一笑。“敝姓冷,冷无肃。” “冷无肃……”有点耳熟,好像在哪儿听过。 他继续介绍自己。“冷氏集团,喏,你想到没有?”他奇书-整理-提供下载还很热心地提醒她。 花苒苒表情一僵!“你就是──冷氏集团的董事,你是──” “叮咚,厉奔商场上的对头敌人。”他狡狯一笑。 她沉默了下来,怎么会跟竞争公司的董事撞在一块了? 冷氏集团原本是电子业龙头,但近年来积极跨足传播业界,由于夹着集团庞大势力,初入传播界就受到极大的瞩目。 而冷氏集团便是以厉奔的超媒体集团作为假想敌,以超越超媒体集团为最终目标。 “你好呀!”她小心谨慎地重新跟他打交道,不管心里有多不爽,毕竟对方也是横霸一方的大老板,不好得罪。 冷无肃忽地侧首指了指再次强力播送的广告道:“花小姐,我可不可以请教你一个问题?” “请说。”他又想玩什么花样? 冷无肃眯起黑胖,脸上蓄满恶毒。“请问,超媒体集团是不是要倒闭了?” “倒闭?”这哪是问题,这根本叫诅咒,花苒苒不满地回嘴反驳。“冷先生,你的口德实在──有待改善。”做一天和尚敲一天钟,不管如何,既然她还是公司员工,就有义务护卫公司。 “花小姐,我可是以着最认真且最严肃的态度在请教你这个问题,并非诅咒。”冷无肃郑重的样子确实很正经。 她收起怒气。“为什么你会做如此猜测?”挺奇怪的。 “就因为这次的广告片。”他眼底闪烁异样彩光。“凭着超媒体集团在业界的势力,居然还要劳动大总裁亲自出马卖弄他的俊俏脸孔,好替厂商争取业绩,这种决定不是挺奇怪的吗?当然会令我怀疑。” 花苒苒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冷先生,你也太多心了吧,你的怀疑并非事实!”会做这种怀疑的人也仅有他,冷无肃的想像力未免太丰富了点。 “不是这样啊……”他反而笑得像只奸诈的狐狸。“如果不是这个原因,那么他又是为了哪项理由找你一同拍摄广告?” 她警惕起来! “我不知道,你别问我,我只是奉命行事协助拍摄。”个中原由她没必要诉与人听,尤其是竞争对手,而且还意图不明。 “只是奉命行事──” “你别再问了,我跟厉奔不熟,怎么会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她把距离拉得遥远,不愿再跟他扯上半点关系。 “你跟厉奔不熟?”冷无肃停了哼,不做如此想。“不熟的话你怎么会成为他“钦定”的女人,并且得到他全力的“照顾”。” 她一时哑口,怒眼瞪他。 “我有说错吗?你不是身居要职,是大大有名的四大金钗之一。” “你是没说错!”她咬牙切齿,所以全世界的人都认定她花苒苒是厉奔沾过的女人。 她是跳到黄河都难以洗清。 “你很生气吗?”冷无肃继续煽风点火。“为何生气?当厉奔的女人是很风光的一件事,应该要大大宣传一番才对。” “没错,是很风光哪!”风光到她想毙了这些大男人,花苒苒表情愈见阴沈。“如果冷大少爷调侃够了,可以放我走了吧?” “不,还不可以。” “不可以?”她口气一沉。 “花小姐,你先别动怒,我有件重要事情想拜托你。”他身段柔软得很,能屈能伸。 “呵、呵呵……冷先生言重了,你是什么身分的人,而我呢,不过是小职员一个,可受不起你的请托。”他又想拿什么话来酸她。 “放心吧,你绝对承受得起,况且这件事情对你而言轻而易举,我不过是想拜托你陪我一道去拜访你的“男人”。” 满腔怒火原本要随着他的讽刺爆炸出来,但却突然敛住!花苒苒凝视他的脸庞,表面上看起来清亮无比,但她确实发现到潜藏在深处底的一抹闇影。 “如何?很简单的工作吧。”冷无肃剑眉一扬,没发现她翻腾而过的情绪起伏。 “是很简单,只是呢……”她会不会把一名阴谋者给带进公司,冷无肃在打哪门子主意。“你、你直接去见他不就成了,何需要我带路。” “这样才能造成震撼哪!”冷无肃把理由告诉她。 “震撼?什么震撼?”她蹙眉。 “我深信厉奔一旦看到我们两个连袂出现,他肯定发狂。”冷无肃的嘴角浮出淡淡的诡谲。 “你到底在说什么?”她愈听愈糊涂。 “想知道答案的话,就别拒绝我的提议。”他邀请道。 花苒苒瞪着他,随后露出省悟的神情来。 “冷无肃,我可不想当你们两大巨头争斗的炮灰哟!”她不笨,大略猜测得出冷无肃有意利用她。 “你尽管放心,你不会成为炮灰的,要是厉奔对付你的话,你大可来找我,我保证当你的靠山。” 她心思一动。 “你要当我的靠山?”她双手环胸,有个计划在成形,或许可以…… “这是我的承诺。”他保证。 “你不怕厉奔报复你?”她眼儿斜睨。 “怕什么,你以为我对付不了他?” 两大龙头的实力的确难分轩轾。 “既然你这么有自信的话……”嘿,就利用他来对付厉奔。反正这个冷无肃自个儿上门来当她的挡箭牌,不用白不用。“嘿嘿……这可是你自己答应的,可别后悔,嘿嘿……” “你笑什么?”花苒苒狡滑的笑脸让他的咽喉陡地缩紧住! 虽然长相不同,但流露出的气质却是那样的近似,冷无肃必须花费极大的力气才能把突然破茧而出的情感重新压抑回去。 真惨哪,连近似的气质都能惹得他气血狂涌,倘若瞧见和“她”一样长相的女孩时── 怎么办? “我──没笑什么。”有冤大头主动当炮灰,她当然要好好唆使一番。“呀,我上班都迟到了。”就先试验一下。“冷先生,为了证明你的诚意,你是否可以先当我迟到的借口,千万别让厉奔有机会怪罪我。” 她邪里邪气地指挥着他,流转出的风情,让冷无肃剑眉又拧了起来。 “喏,可不可以?”他干么皱眉。 他牵强一笑,道:“可以,当然可以。” ※※※ 内线电话已经把讯息传达给办公室内的厉奔知道。 花苒苒和冷无肃正连袂上楼来拜访? 有意思……这两人是怎么走在一块的? 没让他思量太久,门扇就被推开,花苒苒与冷无肃果然一同出现,而且,花苒苒的笑容显得诡谲极了。 “厉先生,不好意思,路上跟冷无肃先生聊了一下,所以上班迟到了。”花苒苒先把迟到的罪过推到冷无肃身上,反正他说要当挡箭牌。 “请坐。”厉奔从容地捺熄抽不到一半的菸,轻淡招呼着,并没有如冷无肃所预期的──造成震撼。 期待有大事发生的花苒苒有些失望。 “我去倒茶。”她自告奋勇要服务贵宾,情况不太对劲,先溜再说。 “苒,你坐下。”厉奔却唤住她。“你就别忙了,我相信他没这兴致喝茶。”厉奔似乎很熟悉冷无肃的思考逻辑。 “是啊,你别忙了,我今天也不是来喝茶聊天的。”冷无肃大大方方坐下,完全没有敌人交锋时的戒备。 她看了看两人,胸口揪得紧紧,她是不是误判形势。 “两位,似乎很熟。”换句话说,她不长眼地落进这对奸诈角色的游戏里。 “嗯,商场交锋的敌人,不熟悉对手的心性怎行。”冷无肃很平常地回道。 “说得也是。”花苒苒同意,决定坐在一旁不再开口,静观其变。 厉奔打从一开始脸色就从容到近乎阴沈。“冷先生今天特地前来,有要事?” 冷无肃对上他的表情,依然自若。“你把公司重心移回台湾来了?” “是有这打算。”他应道。 “能告诉我原因吗?”冷无肃过分询问。 厉奔扯了扯唇,道:“商业机密,无可奉告。” “商业机密?”冷无肃嗤了声,瞟了眼如坐针毡的花苒苒。“她就是你的机密。” “我?”花苒苒弹起来,干么扯上她。 惨了惨了,情况愈来愈不对劲。 厉奔却垂下眼帘,不让人窥见心中所思。“老话一句,恕不奉告。” “不说也没关系,反正我心里有数。”冷无肃突然站起来。“今天就聊到这儿,下回有机会再做深谈。” “你这样就走人?”花苒苒吓一大跳!冷无肃在干什么,挑衅完后就拍拍屁股走人。 “我是该走了,况且今天的气氛不适宜再深谈下去。”这妮子,还不知道大难临头。 “可是──你答应我的事?”靠山呢,他答应要当她的靠山的。 “我会遵守承诺,等到哪一天你“走投无路”时,欢迎你来找我。”挥挥衣袖,真的抛下她。 花苒苒僵在沙发上,呆看他潇洒走人,原以为他会以英雄救美的潇洒场面拯救她脱离厉奔的魔掌,结果却是以哈啦两句做为收场。 “完蛋了,这下子真的完蛋了……”她喃道,搅乱一池春水后,竟丢下她自个儿去收拾残局,只是这残局该怎么收拾哪?“冷无肃,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她抱着头发烧,有眼无珠,她给自己惹了什么麻烦。 “他是来告诉我,你们认识了。”厉奔冷淡的语调回答了她,办公室内的空气瞬间凝结成冰。 她慢慢地正视他,厉奔的眼瞳蓄满着她偷情的指控。 偷情?不会吧! “冷无肃答应了你什么?”冰冷的口吻继续劈过来。 花苒苒动弹不得,完全无法应对。 “说话,冷无肃究竟答应了你什么事?”俊容探前,唇片几乎已经抵住她的樱口,惊得花苒苒又倒抽口气。 冷冽的气息瞬时灌进她心间,狠狠鞭笞着她的良心,仿佛她做了什么背叛他的事一样。 “没、没什么哪……”乱糟糟的脑袋只能回应这一句。 “真的没什么?”他勾起她下颚,不让她有逃退的空间。 “是──是真的没有呀!”他干么像个抓奸的丈夫,蛮悍且无理──太不可思议了。 厉奔忽地扯出一道让众生痴迷的微笑来。 “你怎么会跟冷无肃走在一块呢?”他就一样一样的问清楚。 “我是在路上不小心撞到他,他晓得我的身分,结果我们就在路上聊起来,因为他想见你,所以就由我引路带他进公司。” “这么碰巧?”他的指节又习惯性地触到她的面颊,一吋一吋地抚摸。 “对、对……是碰巧。”他的指温好冰凉,冰凉到让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我根本就不认识他,一切都只是凑巧罢了。” “然而这一撞,却撞出爱情来了,就像天雷勾动地火般的感动。”指节顺着下巴移动,画过咽喉,忽张为掌,停在她的心脏位置上。 “爱情──呃!”她声音碎裂,一半是来自于他的指控,另一半则是他的掌心所传来的灼烫。 仿佛──要将她火焚至死才甘心。 “苒,你很喜欢冷无肃是不?”他过分轻柔地再问,他必须问清楚,必须! “开玩笑,我怎么可能喜欢他,怎么可能。”爱情这玩意儿,她拒绝上身。 “真的?” “真的!”她勉强一笑,小心翼翼地拿掉心口上的手。“现在全天下的人都认为我跟你有一腿,以冷无肃的背景,他是不可能看上我的。”他们要的都是身家清白、并且配得起显赫家世的凤凰女。 “换句话说,要是我跟你之间是清白的,你就准备投进他怀抱。”冷无肃是有这条件。 这种指控毫无根据,她微愠。“如果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你是这么期待着的吧……”深沉的眸子配上低锐的嗓音,他硬是指控。 花苒苒气结。“我为什么一定要跟你讨论我的爱情问题呢?”不只这一次,连张保山的事件他都要插手。 “因为你必须。”残存的笑意冻住! 她一怔!不对劲,她必须逃。花苒苒才起身,他却出手将她拉进怀抱里。 厉奔眸光骤冷。 “我的话还没说完呢。”不会是心虚吧,所以想逃了。 “我跟你之间有什么好说的。”他的威胁让她害怕且不安,她为什么要受这种活罪。 “当然有。”他偏头一想,骤下决定。“或许──我该跟你把话说清楚。”否则安定不了她飞扬的灵魂,连带他就得跟着她乱窜。 没来由的恐慌侵上心头。 “除了工作上的问题以外,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好说的。”她突然不想继续谈下去。 “你怕?”磁嗓逸出愠怒,她以为拒绝得了。 “我不是怕,而是没必要──唔。”俯倾而下的嘴唇堵住她的拒绝,厉奔的吻含着愤怒,更带着警告。 “你又──唔──又来了。”不过这次的亲吻有别于上次,他动作粗暴得让她想逃。“疼……唔──”唇瓣传来的疼痛让她抗拒得更激烈。 她的拒绝却激发出他更欲征服的想望。 厉奔将她紧紧簇揽在怀里,手指扣住她下颚,顽强得不容她的逃避。 “不──嗯……”强悍的攻势让她渐渐乏了力,霸道的缠吻让她心荡了起来,她僵硬的身子慢慢变得柔软,呼吸频率也逐渐加快,最后竟然配合起他的节奏来。 最后一丝理智是带着悲哀的,她似乎每次都臣服在他的索求下。 但她又无法再细想下去。 “呀!”上衣钮扣被他激烈撩开,沁凉的空气划过她的肌肤,花苒苒惊呼一声,但随即又被他的唇片给吞没。 他的手掌欺上她暴露在外的柔软,以挑逗的方式一吋一吋地折腾着她姣好的上围曲线。 她的血管快爆炸了! “不……”无力的拒绝听起来像极了,软软娇哦更摧化出厉奔的独占…… 他将她放倒在沙发上,修长的身躯压住她,手掌滑向她背脊,炽热掌心摩挲着她细柔的背部肌肤,不断游移着…… “听着,你是我属意的女人。”他紧紧贴覆上她的娇软,狂霸的命令化为焚烧的气流,强悍地灌进她的方寸间──要她紧记! “不……”她昏眩了,无法分辨此刻回荡在空气中的,是抗令的声音抑或是她投降的吟哦。 “既然选中了你,我就志在必得!”贪婪的唇舌开始折腾她粉嫩的胸脯,一记接一记的烙印让她浑身抖颤。 她承受着非人的折磨,每一吋肌肤都因为他的深吻而叫嚣、每一根神经都因为他的抚摸而蠢动着。 目眩神迷,花苒苒只知道身子持续发热中,胸腹之间更凝聚一团烈火在燃烧。 “我、我好难受……”她口干舌燥,他在她身上下了魔咒,不仅让她忘了抗拒,神奇地,她的身体还主动献上。 就在激昂之际,厉奔突然停下所有占有,仰起的眉目间尽是痛苦之色,不过他忍耐着,现在并非是占有她的好时刻。 “现在,你知道你有多么需要我了吧。”粗嘎的嗓音显示他压抑得好辛苦,不过值得! 她气喘吁吁,好半天后才有办法开口。 “你……你这算什么?”她迷蒙的眼神渐渐变回清明,他的笃定简直就是恶魔的咒语。 她需要他? 太可笑了吧,这世界没有谁需要谁的道理,没有! “我是在提醒你,这世上唯一能够把你迷得神魂颠倒的男人,唯有我,再无其他人。”深邃的黑瞳坚毅地锁住她,要她承认对他的迷恋。 “你──你好大的口气。”她陡然省悟,大声反驳道:“我看你是误会了,刚才纯粹是我的生理反应,与爱无关。”她才不会爱上他,才不会呢! “与爱无关?”他声音扬起,嘲弄地睇着她绯红的娇颜,然后视线移下,定在泛红的酥胸上。 他连眼神都可以折腾死人。 花苒苒心跳又加快了,但是她的身子被压制得死紧,根本没法子动弹。 不!她绝对不能示弱,她绝对不可以被他露骨的视线给击败。 第六章 “非关情爱,我再说一次,刚才的反应纯粹是生理反应而已,你不要以为运用高明的挑逗技巧我就会爱上你,这是不可能的事。”她倾尽全力否定他的说法。 “看来──你是不打算把心交给我了。” “不想,我没有这种打算。” “可惜哪……”他讽刺的唇愈扬愈高。 “可惜什么?”她无法控制好奇心。 他贴近她的脸,在她耳畔低语道:“我改变主意了,不再耐心等候你,你最好快快爱上我,把心给我。” 她呼吸一窒。“这算什么?命令?” “当是命令也无妨,总而言之,我要你的心里只有我。”大掌再度覆上她心口,有着独霸的宣言。 花苒苒全身又发烫,她开始扭动身子,要逃开他,要拒绝他。“你别跟我玩爱情游戏,既然你自认了解我,就该明白,我是爱情绝缘体,不可能对男人动心。” “你却不能不为我动心。”他再一次逸出命令。 她快气死了。 “我不想玩挑战游戏。”花苒苒坚持道,她一定是在作梦,否则怎么会被制得死死。 厉奔慵懒一笑,抬起食指缓缓巡过她的眉、她的鼻、她的唇……所碰触的地方,都该属于他。“苒,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曾经问过我你的定位?” 她警戒着,回道:“当时你回答我,要我拭目以待。” “那么经过这些日子了,你还是没有感觉?也没有答案?” “有,我当然有感觉,我一直都知道,你把我当成狩猎的目标,你要征服我好满足你的自尊。” “我可不是你以前的未婚夫。”黑瞳射出凌厉光亮,非要刺穿她心防不可。“坦白告诉你吧,对你,我不仅仅存有征服心,我还要掌握结果。你,花苒苒,最后终须成为我的妻子。” 此话一出,时间像被冻结了一般,室内凝窒无声。 久久后── 她眨眼、再眨眼。“你在跟我开玩笑吧。”她声音异常的平静,没人知道她的身体发了寒。 “我像是在开玩笑?” 她又沉默了,许久许久后,她才又开口:“你是什么时候爱上我的?” “记得那卷录影带吧,你饰演情妇的那出戏。”他悠然回道。 “只因为那一幕。”她的声音终于有了波动。 “就此,你成为我锁定的目标。” 她再眨眼,想重重摇头甩掉这梦魇,却发现自己竟然没一丝力气。 她想笑,真的很想笑。 “你疯了,你肯定疯了,也许连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现在在说什么。仅凭一幕戏?没有这个道理,没有这种爱上人的理由。”她不信。 “爱,不需要理由,我只要确定那份感觉就可以。”仅凭一幕戏就已经足够,她绽放出的气息,属于她本质的生命力,在在让他心动。 花苒苒终于笑了出来,却比哭还要难看。 “你一定是被冷无肃的激将法给刺激到,你一定是不满我跟你的竞争对手太过接近才会想出这种花招来对付我。”她忍无可忍地挣出他身体,却因为动作太急猛,跌在地毯上。“啊──”撞到膝盖,疼死她了。 厉奔起身扶好她。“小心一点。” “不用你鸡婆。”害人还想装好心。“走开,我要出去。”她忍痛站起,打算开门往外逃。 “等一下。” “你休想阻止我。”她受够了,她真的受够了。 厉奔摆出和善的笑脸,非常容忍地提醒她。“苒,瞧瞧你现在的模样,难道你想让外头的员工欣赏你曼妙的身材吗?就算你想,我也不允许。” “呃!”低头一看,果然是春光尽现,她狠狠地扣上钮扣,却因为太生气了,怎么也扣不好。 “我帮你。”他体贴地趋前帮忙。 “不需要!”死也不想再让他碰到。 “苒苒……”他忍耐地叹口气,想再道── “别再说了,厉先生,你尽管放心,我不会把你的话记在心上的,永远不会!”撂下她的决定,她头也不回地奔回自己的办公室。 厉奔放任她暂时离去,无所谓,在下班前,就给她点时间吧! 要逃,她一定要逃。 最煽情也最令她恐惧的戏码终于展开了,她怎么可以继续留下来。 厉奔爱上了她? 哈,他是故意说这些话来迷惑她的理智。 不能相信的,绝对不能受骗,被抛弃的难堪绝对不能再次上演。 绝不能! 花苒苒疾步往自个儿的办公室冲去。 推开门后便开始收拾自己的私人物品。 “不干了,我不干了,反正也捞了一票,没必要继续留在这里受他“摧残”,我受够了。”想到那场惊魂动魄的暧昧挑逗,她差点就──“啊──”她叫了声。“不能想、不能想、不能再想下去了,先走再说。”她抓起大袋小袋,就往门外冲,无论如何绝对要离开。 “你在干什么?”不知何时门口站了尊门神──是唐红。 “没干什么,请让开。”多说无益,先逃再讲。 “站住!”唐红偏偏挡住她,睥睨的眼神非常不友善。“你搜刮了什么机密要夹带出去的?” 她眉一蹙。“拜托,这些全是我的私人物品,请你不要随便影射。”好像她犯了法一样。 “私人物品?”唐红的表情却不相信。 “不好意思,请让开,我要走了。”她不能让厉奔有机会逮住她。 “走?你要走去哪里?下班时间还没到。”唐红又挡住她的去路,非要问出原由不可。 她吸口气,道:“我决定回家吃老本,听懂没有?我不干了!”杵在门口浪费她逃难时间。 “你要辞职?”唐红霎时放出光彩。 “对,我要辞职,这下子称了你们的心、如了你们的意,你们终于可以安心了吧。”谁不知道另三位金钗视她如仇仇,巴不得她快快滚蛋。 唐红掩住欣喜,却必须问得更仔细。“你当真要走?不是造假演戏?” “是的,唐、小、姐──姑娘我不干了。”啰嗦,要她说几遍。 “那么厉先生知不知道这件事?”唐红不敢放心得太快。 “他──”花苒苒硬生生收话,不行,不能节外生枝。“他当然知道,否则你想我走得掉吗?” “说得也是。”她窃喜,滚吧,快滚吧,最好永远别出现在她们面前。 “那么──我可以走了吗?”她没好气地问。 “当然可以,请吧!”唐红好心情地让开路,心头大患终于歼灭了。 “OK,那就拜拜啰,咱们──” “后会无期!”两人异口同声──第一次正眼相对,相视一笑。 可悲哪……难得的心有灵犀竟然是出现在离别的此时此刻。 嫉妒这玩意儿,真是可怕。 不过这里已经没她的事,快快走人才是上策。 溜吧! 唐红瞧着心头大患飞也似的跑掉,大大松了口气,等会儿回头跟另两位金钗说去,可以预见会齐放鞭炮好好庆祝一番。 唐红带着好心情走上楼,正与客户商谈的厉奔也正巧走出会客室,她得趁此机会把花苒苒接手的“风格”案给抢过来做,下一个扬名的人将会是她。 “厉先生,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伴随他走回办公室,唐红决定要把这个case给要过来。 “什么事?”难得看见唐红会有好心情,自从苒苒加入四大金钗后,她与另两位总是战战兢兢地处理公务,非得跟花苒苒比评一番才甘愿。 “是这样的,“风格”那个case,可不可以交给我处理?” 厉奔脸色微微一变,某种预感在胸口孳生。“不是已经交由花苒苒执行,你怎么会想要过来做?”不符合规矩。 这下子换唐红呆掉!“可是──花苒苒没法子再做了呀,“风格”这事不仅棘手,而且时间紧迫,倘若不快点找人接替,我担心这件case会另生枝节。” “什么叫做花苒苒没法子再做了?”他锐眼一眯。 迎上他犀利的眼神,一股恐怖感窜上唐红的背脊。“她……她离职了呀,怎么……难不成她是……”她脸色大变。 “她告诉你她要离职?”这妮子居然选择离开,而且趁他不备。 “是,是的。”该死的花苒苒,竟敢玩这种花样。 “人呢?” “走、她走了,她说这是经过你的同意,因此,我才没有阻拦她。”结果她却上了当,跑来当炮灰。 可恨的花苒苒,临走还送给她这记回马枪,该死的! “红,你先出去!”厉奔非常平静的下命令,平静到让她脚底生冷。 “是。”见机不可失,她当然快走,否则一个不小心,她会沦为替死鬼。 她快步离开。 也幸好她跑得快,才不至于被身后那两簇熊熊怒火给烧死…… “花苒苒,”他怒极而笑。“你能去哪儿?你跑不掉的。” ※※※ “你们让我上去见他,我说了,我是冷无肃的“女朋友”,我现在就是要见他,谁都休想阻拦我。”花苒苒故意地、恨恨地、找上冷氏集团胡诌她跟冷无肃的关系,总而言之她今天非要见到他不可。 她清楚这种大公司,没有事前预约是不可能见到顶上的高层,所以,她就玩这一招,让招待人员非得乖乖通报上情不可,而且她全然不在乎成为人家茶余饭后的闲聊话题。 反正她的名誉已经被厉奔抹成黑炭,不在乎多冷无肃一个。 被弄得焦头烂额的接待人员实在阻止不了这个闯上门来叫嚣的女孩,尤其她又自封是冷先生的“女朋友”,也不知道可不可以得罪? “小姐,好吧,就麻烦你等候一下。”咦,怎么愈看她愈觉面熟。 “哈,愿意去通报啦,你们总算是开窍了,那就麻烦快一点吧!”她咬牙切齿地,等会儿见到冷无肃她一定要──一定要狠狠地敲诈他一笔不可。莫名其妙出了个鬼主意,然后放她一个人被厉奔“欺负”,结果却弄出厉奔的求爱宣告来。 她是个无心、无情的女人,没义务被厉奔混淆心思,从此过着不安的日子。 “花小姐,冷先生请你上楼。”姓花,呀──想起来了,她就是跟对手公司的大老板拍出轰动广告的花苒苒嘛!只不过──她怎么又自称是冷先生的“女朋友”呢? “谅他也不敢不见我。”在接招人员的引路下,她走进高层主管的专属电梯,直升二十楼。留在招待柜台前方的员工开始议论纷纷,该不会两大对头公司的大老板都在抢夺这名女孩吧。 外表美丽,行为举止却充满煽动气息的花苒苒,像极了会施咒的巫女。 她该不会专找天之骄子下蛊吧?! “请进!”冷无肃笑容可掬地迎接她的莅临,对照花苒苒炽热的气焰,他显得气定神闲。“坐。” 花苒苒毫不犹疑地坐下,不在乎他是高高在上的上流人士。 “怎么突然跑来找我?”待助理沏上两杯茶水,退出后,冷无肃好整以暇地等待她出招。 “呵呵──突然?”干笑几声,水瞳眯起。“怎么,你没料想到我会上门找你麻烦?” “我是有准备,只不过──没预料到竟会这么快。”厉奔那家伙对她动了什么“手脚”,竟然吓得她落荒而逃? “好,既然你已经有了心理准备,那么我也不拐弯抹角,冷先生,你说说看,你该怎么赔偿我?” “赔偿?”他失笑。“有意思的说法,苒苒,我欠了你什么?” “你设了个局让我跳下去,然后拍拍屁股走人,害我被厉奔……”呃,那情境太过私人,不可以明讲。“反正你害我没办法继续留在厉奔的超媒体集团,你说,你难道不该赔偿我的损失?”反正就是要赖上他。 冷无肃慎重地思索了一会儿,道:“听起来是有几分道理。” “再说,你承诺过要当我的靠山,这句话应该还算数吧?”她继续乘胜追击。 “算。” “那好,我现在就要你实践你的承诺。麻烦你找个地方给我藏身,我要暂时避避风头。”唯有像他这种可以呼风唤雨的大亨才能够抵挡厉奔的势力。 “你要躲开厉奔?”他审量着。“你跟他之间的情况真有这么糟糕?” “我不告而别,你说严不严重?” 他甩手托着下巴。“严重。你胆子真大,只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有这么大的勇气违逆他?” “这你就别问了。”她尴尬地别开脸。“总之你只要实践你的诺言就可以了,我不想再见到厉奔,而目前唯有你有这份能力协助我逃出他的势力范围,所以你必须协助我。” “好,我插手,我帮你躲人。” 她松了口气。“我要马上启程。”否则她担心逃不出厉奔的天罗地网。 “没问题。”他按内线通知司机载送美人到某个地址去。“你下去停车场,我的司机会送你去藏身地,而且你不用担心日常生活,我会帮忙你躲开一阵子。” “谢啦!”她开心地道别,飞也似的冲下楼。只要躲开一阵子,等风平浪静了,厉奔觉得没趣便会离开,她就不用担心再受到他的蛊惑。 厉奔,他一点一点地破坏她封固的灵魂、一寸一寸拉出她岑寂的情愫。这折磨,会压垮她。 看她快快乐乐的离去,冷无肃却依然凝视着无人的门口好半晌,大掌忽地紧握。 远扬的“她”是不可能再出现,他必须牢记──花苒苒不是重生的她。 尤其花苒苒已是名花有主,她已经是厉奔的掌中物。 即使如此──偏偏花苒苒仍然会牵动到他的某一根神经。 他闭了闭眼,收回视线。 “记得“你”以前总是躺在我怀抱里,戏称我是“魔”,既然被你称之为“魔”,那我不可能是个好人吧。”冷无肃微微扬起的笑容近似残酷的恶魔。“如果花苒苒以后要责怪我,我一定会把罪过推到“你”身上去,谁教她的气质与“你”这般相似,所以该受点惩罚。”他执起茶杯,向着远方遥敬,肃杀的气息,幽暗如地狱。 ※※※ “你把花苒苒藏到哪里去?”没给多少时间做间隔,厉奔的出现带来另一股风暴。冷氏集团的总公司几乎陷进一种疯狂状态,一会儿来了个花苒苒,一会儿又来了个厉奔,两男抢一女的戏码,足以让传播界沸沸扬扬地渲染好一阵子。 “你确定这是我的杰作。”冷无肃迎进“贵客”后,悠哉悠哉地玩弄着他的文字游戏。 “她是我的女人。”厉奔开宗明义地要冷无肃断了心念。“别再跟我玩把戏,也别想去接近她,更别妄想从她身上找寻“她”的影子。”如果真要交锋,他是不惜一战。 冷无肃不免钦佩他的细心。 “你看出来了。”他只不过跟花苒苒连袂出现过一次。 “我了解你,所以我必须在你动念以前斩断你对花苒苒的妄想。”厉奔直截了当说出他的决定。 他有些无辜。“我控制得很好,并没有对她下手。” “所以我现在才可以心平气和地与你一谈。”他冷道。 “好吧,我承认。”冷无肃双手一摊,老实招告。“当那支广告片上映时,我确实动了心念,花苒苒散发出来的气质实在像极了“她”,就因此,我计划性地接近花苒苒,不过幸亏你速度更快,早我一步宣布你志在必得的决心,否则的话……”他也无法预估最后结果。 “你还是没说出她的藏身地。”他的重点只在这里。 “放心吧,我会告诉你的,不过不是现在,你就给她留点空间与时间,我看她快被你欺压至死了。”根本就跟在逃难一样。 “收起你的关心,我不欣赏你把心思放在她身上。”厉奔连一丁点机会都不给他。 冷无肃笑笑,道:“好、好,既然你不喜欢我关心她,那我就不去关心,只不过,不让我关心的代价是你必须付点报酬。”他狡狯地要求。 “你要什么?”冷无肃本来就不是个好人,况且这种可以索求的大好机会,他绝不会傻得放弃──他非常了解他。 “你知道我正计划进军传播界,”他不客气地开口。“听说你跟澳洲方面的传媒正在进行某项计划。” “就让给你。”不必多说废话,厉奔毫不迟疑地答应他的威胁。“我不跟你竞争,算是回报。” “谢谢。”轻轻松松就得到胜利,花苒苒太有魅力了。 “你先别高兴得太早。”睇着他得意的脸庞,厉奔不怀好意地撇起嘴角。 “哦?” “一旦花苒苒知道你利用她来获取利益,你说会怎么样?” “我不担心。”他唯一的弱点只有“她”,而这一次他能躲过被花苒苒“吸引”的危机,他不信会出现更大的挑战。 “来日方长哪!”厉奔看起来像极是战神,“下一次,当我们角色互换时,你将还我十倍报偿。” “好,我期待这一天的来临,我等待着……” “小姐,总共三百块钱。”超商胖胖的老板娘和气地算帐,对于这位美丽的生面孔非常具有好感,因为是乡下地方,来来去去的客人她几乎都见过,所以一个礼拜前突然来了这么个美丽女孩子,欧巴桑当然会特别注意她。 “谢谢。”花苒苒付了钱,把瓶瓶罐罐的饮料装进袋子里,这期间,欧巴桑又热心地开口问她。 “小姐,你结婚没有?”这么漂亮的女生,留在镇里多么好啊! “还没。” “要不要我替你介绍男朋友咧?”隔壁阿雄长相不错,又有钱,或许可以做个媒。 她吓一大跳,连忙挥手。 “不用啦,我已经有男朋友了。”花苒苒赶紧胡诌断了欧巴桑的念头,拜托,她躲到花莲来就是为了躲男人,哪有把自己又送进虎口的道理。 “哦──”欧巴桑满脸失望。“这样啊!” “是啦,谢谢你啦!” “那我──” “不好意思,我有事,要走了。”提着塑胶袋,不敢多作停留,一溜烟地赶紧跑出杂货店,以后再也不敢来了。 吁! 她开车返回冷无肃的别墅,吓死她了,最近是怎么一回事?桃花运正隆吗?怎么走到哪儿都有人要替她作媒? 第七章 好不容易躲到花莲的乡下地方,打算在这片好山好水里玩乐一阵子,等厉奔对她的“兴致”消失以后,她才现身,在这风头上,她岂可落入同一种陷阱麻烦中。 爱情是什么? 了不起是一种感觉罢了。 当这份感觉消失时,一切总得回归到现实面,到那时候,厉奔对她的“兴致”能够持续到几时?答案显而易见。 “我才不相信你会爱我到永远。”花苒苒嘲讽地抿出冷冷的笑意,把车子|Qī|shu|ωang|驶进车库内,拔出钥匙,提起饮料,开门回到冷无肃借给她暂住的别墅。 这栋三层高的别墅内外环境都非常的漂亮,从外观看来,绮丽风格非常显眼,然而主建筑前面又设计有庭园,有花有树围绕,将华丽揉进了优雅内,散发出一股特别的美感。 似乎──在她来到之前并没有人居住在这栋房子里头,不过冷无肃好像非常重视这栋别墅,里里外外都保持得非常整洁,而且当她住下后,冷无肃聘好的钟点女佣立刻前来报到,让她的日常生活不至于出现问题。 “哼哼,冷无肃对我倒是挺不错的嘛,算他还有点良心。”花苒苒一边替这没啥交情的“朋友”打个分数,一边动手做了块三明治,抓了罐可乐走到起居室,快快乐乐享受午餐。 天高气爽的午后,天空清朗无比,白云优闲地飘浮着,凉凉的徐风从落地窗外吹拂进来,心旷神怡哪…… 花苒苒倚靠在落地窗边静静欣赏外边的甜美世界,舒服奇书-整理-提供下载的吸口气后,才站起来。走到起居室的另一端,那堵墙上悬挂着一幅美人画像,画像上头是一名女孩子,精致的五官像极了备受人宠的瓷娃娃,略带紫色的眼睛也美得不可思议,漂亮的鹅蛋脸和比例极佳的身高组合起来,散发出难以言喻的美感。 花苒苒虽然看过无数遍了,不过每次来到起居室时,还是忍不住想再次伫足欣赏一遍。 吾爱…… 落款人是冷无肃。 “想必这女孩是冷无肃的心上人吧?”她忍不住臆测着。“也许这间别墅先前就是给“她”居住的,只是──现在这女孩人在哪里?失宠了?哈,男人其实都是半斤八两的,对待感情都是同一副德行,有几个肯付出真爱且能够维持一辈子的?”她拨了拨发,撇撇嘴,一回身──“呀!”不屑的表情冻结在脸上,花苒苒惊诧地呆望站在她面前的男人。 怎么是他?她怎么会看到他?不会是眼花了吧? “看见我,需要这么吃惊吗?”他道,脸上扬起笑意,眼底却是阴霾的。 幸亏她还懂得“害怕”。 花苒苒退一步,又退一步,期期艾艾地问:“你……你怎么来、来了?厉……厉奔?” “我来捉你。”溜掉的小妖精是不可能逃出他的五指山。 她脸绿掉。“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太不可思议了,她不相信冷无肃会这么不中用。 “我怎么找到你的?”厉奔魔魅地冷笑几声。“很简单,冷无肃双手把地址奉送给我,我自然就轻而易举地找到这个地方来。” “冷无肃给你我的地址?”她声音倏扬。 “是啊!” “怎么可以?他怎么可以这么做?”该死的混蛋,亏她刚才还赞美他。 “这世上没有什么不可以的。”他凉言凉语地开始讥嘲道。“他知道我急着找你,就利用你的下落来威胁我,只要我放弃跟澳洲媒体的合作案,同意不跟他竞争,他就愿意把你的去处告诉我。” “什么?”她下巴差点掉下来。“他用我的下落来威胁你,跟你交换条件?”不可能吧,真的、假的? “不信的话,你可以立刻打电话去台北求证。” 她恼极。 “原来他在利用我。”可恶,冷无肃太卑鄙了,花苒苒怎么也没料到事情会演变成这种收场。 “就是因为你不了解他,不熟悉他的心性才会上当,其实冷无肃一开始就计划好了,诱你上勾就是为了从我这里捞到好处。”他把他形容得极为不堪,就让苒苒气恼他,冷无肃才不会是个障碍。 他必须排除所有的可能性,不许任何人染指她。 “可恶、可恶、太可恶了。”花苒苒满脸胀红。怎么会上他这种当?之前还把他当成是盟友,是同一阵线。 厉奔满意地敛下眼帘,再追加一击。“明白了吧,这就是你识人不清的下场。” 他的警告让她脸色一僵,继而也产生不明白的疑惑。 “被他利用是我笨,好笑的是你怎么也会被他给威胁?答应他的条件?”厉奔不像是会屈服的人。 他扬眉,紧紧注视着她。“因为我非要找到你不可!” 此话一出,花苒苒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陷进下唇中的贝齿咬出细细的血印子。 “苒,这七天来,你过得很惬意吧?”他就是要让她觉得惭愧,然后在一步逼、步步逼。 她回神,敌人是他才对,冷无肃这笔帐下回再算。 “是啊,这七天来我是过得很称心。”不必看见他、不用受他的“折磨”,将脑子里头东西全数放空,当个纯粹的米虫,自然舒服愉快。 “那么这七天来有没有思念过我?”厉奔瞅着她,眼神温柔,眼底却愈来愈阴暗。 她畏缩了下。 “没有是吧?”厉奔温柔的磁嗓夹杂严厉的指控。“你已经把我抛到九霄云外去,你只顾着自己是否开心而已,你的脑海里没有我的影子、你的心里也没有我的存在,你决心不让我再影响你,对不对?” 如果他的声声指责是为了要惹她惭愧的话,那么他──他太自负了。“笑话,难不成你期待我在玩乐的时间里头,还要为你相思、为你消瘦、为你憔悴?” “如果可以的话,我会感到很安慰的。”厉奔直言不讳,目中无人地认定她该这么做。 她眉头一锁。“只可惜,你要大大失望了,我不可能再为男人伤神,这是万万不可能的事。” “所以我才失望,才会伤心,被人忽视的感觉原来是这样的痛苦。”他一步步地逼近她,一声声地指责道。 “你──”他脸上的笑容绝俊到难以用笔墨形容,可是眼底的阴寒却教她不得不打了个哆嗦。 “你真的很无情!”他按住她肩膀,不让她后退,也不让她有机会再说出恼人的拒绝话语。 花苒苒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是只笼中鸟。“这也能算是我的错?” “当然是你的错。”他大言不惭地指责她。“你离道不觉得惭愧?” 血液倏地冲上脑部刷地又流失,花苒苒满肚子的反击想说,最后却发现自己开不了口。 “你用不告而别的方式来伤害你的男人。”厉奔把她打入专属的牢笼里,千错万错都是她的错。 她吸气、再吸气。“厉奔,你怎么……怎么非得逼我跟你在一起不可?” “我们本来就该在一起。”她还是不明白,还是要抗拒。 花苒苒突然觉得好想哭,她怎么会惹上一个偏执狂。“拜托,我从来没想过要惹你,你是我惹不起的男人。”他的条件太好,好到让她不知道要如何去爱。 “很不幸地,你已经惹到了我。”他霍地将她拥进胸中,让她无路可退。“苒,你听着,我从来没对一个女人如此的尽过心思。”她是特例。 “我该感动吗?”被他拥抱住,是好温暖,他的羽翼是好巨大,足以将她保护起来。但,她怕呀──厉奔已经成为一个甩不掉的恶魔,野心勃勃地在歼灭她“不爱”的信仰。 “于情、于理,你是必须感动。”他道,是强势的命令。“让我喜欢你、让我爱你,不好?” “我……” “打开你的心扉,接受我有这么的困难?”优闲的神情在她依旧迟疑时瞬间转为凌厉。 她不是畏惧他,而是恐慌,厉奔在渗透她的心,花苒苒最怕的便是这种被掌握住的感觉。 所以她浑身都在冒汗,感觉自己置身在烈焰之中。 半晌后── “厉先生,你说的全是正经话?”她心生一计,视死如归地决定豁出去跟他比个生死。 “难道我的表现还不够严肃?”他反问,俊挺的面孔闪烁不计一切的坚持。 她眯了眯眼。 “为什么?”花苒苒不得不问。“我真的不懂这是为什么?我不够好,我的缺点罄竹难书,甚至要列出三大本笔记本来都不成问题,这样一个满身是缺点的女人,怎么会适合当你的妻子?” “我觉得可以就行了!” 这回她再也无话可反驳。 她眼一闭,随即睁开,突然变得妩媚的眼神让他心跳了一下。“厉先生,我们打个商量好不好?” “商量?”他拾起警戒,与她对峙,就看她到底要玩什么把戏? 四目相接,花苒苒居然抵挡不住他的探索,狼狈地先移开视线,没有勇气跟他对峙下去。 真孬! 暗骂自己一声后,强逼自己拿出勇气来。“呵……既然你对我这么感兴趣,我也不好意思一直拒绝你,所以我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咱们不如换个方式来相处好了。”她用力地扯着僵硬的嘴皮,无论如何要把话说完。“咱们干脆别去谈情、也别说爱了,玩玩就好,只要快快乐乐的生活一阵子,一旦彼此腻了对方,或者你对我的兴趣消失不见了,那么咱们就可以分道扬镳,这样一来你快乐,我也没有负担,你看多美妙呀!”她把未来的相处之道做出规划。 “是很有建设性的提议。”他会掐死她的。不过不是现在,他会让她知道将他摒除在心房外是件多大的错误。 “很棒吧!”她大大松了一口气,这个偏执狂总算愿意退让一步。 “既然已经有了共识,那么我们可以走了。” “走?走去哪儿?”她傻眼。 “离开冷无肃的别墅,到我的地方去。”厉奔非常介意她住在冷无肃的势力范围内。 她皱了皱小鼻子。“太麻烦了吧,何必跑来跑去,这座小镇的风景这么优美,而且吃穿都有人打点,挺舒服的,没必要换地方住啊!”她打算向冷无肃揩油,算是对他的小小惩戒。 “不能继续留在这栋别墅。”厉奔坚持,绝不让冷无肃有任何机会蚕食她的心。 “为什么?”他的表情有些奇怪?仿佛──冷无肃是个不可救药的大魔头。 厉奔顿了下,蓦然闪烁的黑瞳逸出邪魅光芒。“苒,你想当别人的替身吗?” “替身?”她呛了下。“谁?” 厉奔望向画像,花苒苒敏锐地立刻接口。“你是指她?” “对,就是她。”瞳中的阴险与脸上的恬淡笑容成为强烈对比。“这个“女人”跟冷无肃结了很大的仇怨,甚至于连她死了冷无肃都还不放过,他到处在找寻跟她相像的女子,好延续他的报复。”厉奔揶揄的目光移到她脸上。“而你,傻呼呼的成为他设计的对象,还浑然不觉,以为碰上了“恩人”。” 这算什么,简直是黑心魔鬼嘛! 花苒苒不敢相信地轻嚷着:“可是我跟画像上的女孩子外表长相完全不同,他怎么会挑上我?” “尽管你们容貌大不相同,不过偶尔散发出的气质,却相似到令人无法分辨,所以冷无肃才会纠缠上你。”厉奔恶毒地把冷无肃打进黑五类之流,让花苒苒对他彻底死心。 “你怎么会这么清楚?”她忽生质疑,该不会是瞎掰的吧。 他神情不变地道:“我当然清楚,你忘了,冷无肃曾经亲口说过,我们是商场交锋的敌人,熟悉对手心性理所当然。” 先前是有这么一段对话,只是──她还是很难相信。“冷无肃到处寻找和画中人相似的女子,这是在填补他内心的空缺,还是在伤害自己?” “我不知道,你也不必去探索。” “噢!” 厉奔硬是拉住她。“别再谈论他了,我们去我们的天地,冷无肃没有资格介入我们之间。” ※※※ 说来挺可笑,也挺悲哀的,她是无权也无力阻止厉奔所下的决定。 硬是将她带离冷无肃的别墅,乘上他的跑车,继续南下往台东方向而行。 在一处同样风景秀丽的高级别墅区里,有一栋外观典雅的豪宅成为他们两人的落脚处。 这几天来,他驾着车带着她四处玩乐,痛快地把南台湾游了一遍。 不得不说他企图让她卸下心房,所以几天下来他倒是纯粹地带她散心,不再作出任何强迫性的宣告,而渐渐放松神经的她也确实度过几天没有烦恼的日子。 天蒙蒙亮,厉奔还没起床。早起的花苒苒轻轻敲着他的门,没回音,发现门没关紧,轻轻一推,厉奔侧躺在羽绒被上沉睡的“美态”尽入眼帘;上身赤裸的他露出平滑紧绷的胸膛,每一吋纹理都带着力与美的刚毅,她觉得很震撼哪! 一直以来都是他在“偷看”她的身体曲线,这回倒是头一次见着他裸露的上半身肌肉。 太阳升起,金黄色的光线扑洒在他的身体上,更是加深他醉人的气息,实在挺挑逗人心的。 她咽了咽口水,双颊莫名地烫红。 “太帅了,要是把这幅“美男入睡”的图给拍照下来,拿到杂志社去喊价,肯定能捞一笔。”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花苒苒打起坏主意来,好死不好,茶几上真的摆着一架照相机。 “嘻,天助我也。”她小心翼翼地踱进卧室拿起相机,打开镜头,对准焦距,手指才正准备按下── “你在做什么?”他睁开眼睛,深邃的瞳眸闪烁着刚苏醒的迷蒙,慵懒地眨着眼皮。 她芳心怦动得更厉害,男人贪色,她觉得自己也不遑多让。 “吵、吵醒你了啦?”她期期艾艾地道。 他弓起肘,支着颊道:“你拿着相机对准我拍什么?”这妮子又想玩什么新花样。 她干笑两声,一脸若无其事。“没什么啦,只是觉得你睡觉的姿势实在太美了,所以忍不住想帮你拍张特写,呃──”不能再讲下去。 “这么简单?”瞧她一脸心虚,也知道她在打哪门子鬼主意。“你想赚钱想疯了。” “我──”奇怪,他为什么总是能够把她的思考逻辑掌握得这么清楚。 “不过──”他没生气,反而宽宏大量地替她考虑问题。“光凭我一个人,魅力还是不够的。” “够、够、够、够多了,凭你一个人就可以赚大钱了。”奇怪?他怎么没有大发雷霆,反而要替她出主意。 他睨她,笑意盈盈地摇头。“相信我,我有一个更好的建议,如果能够照做的话,我保证你肯定捞得更多。” “什么建议?” 他挪了挪身体,拍拍空出来的位置。“喏,你就陪我一块躺在床上,我相信咱们相倚相偎的“美景”要是上了杂志,肯定引起大抢购。”他大方地建议她。 “啥?”她脸都绿了,什么狗屁提议。“你开、开什么玩笑呀……”她才不会自作孽呢!合拍广告的事已经让她惹出了一身腥来,她白痴才会犯同样的错。 “苒,你过来。”他对她勾勾指头,模样该死的嚣张,却又该死的迷人。 “你……你很狂哟!”她可不是小女人。 “欲迎还拒吗?”他硬是把她贬为花痴女。“小心一点,一旦激起了我的征服,你一样是逃不了,躲避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况且──你不是希望我早点腻了你。”他反将一军。 就因为这个理曲,所以她只好听命地走到床边,坐下。 厉奔扬唇,拉住她,把她扯进胸怀内,让她密贴在他身上。 “如何?我的胸膛值得你倚靠吧?”他动作狂妄,问话的口吻却是优雅至极。 花苒苒抽紧下巴,不想说出真正的想法──他的胸膛──的确充满着诱惑力。 容许她的缄默,厉奔执起她的手,开始把玩她纤长的手指。“我的胸膛属于你,你是唯一能够依靠的女人,你要牢牢记住。” 这么诱惑的煽动,她得发挥自制力才能不被他所惑。 “我有这么受宠?”她开始不安地扭动身躯,想挣离,他却把她搂得更紧,眼瞳刹那间凝聚出的欲火,让她戒慎恐惧地停了下来。 呼!她差点引火自焚。 “现在你知道自己有多么迷人了吧?”食指抚上她娇颜,他得花费好大的力气才能压抑住蠢蠢欲燃的火焰。“所以你会受宠是应该的。” 她牵强一笑。“真的?” “我不欣赏你总是怀疑我。” 如何不怀疑? 这太难了,她没法子不去考虑以后,她没法子以为自己被他深爱着,她没法子以为自己可以跟他天长地久而不被抛弃。 她一点都不想谈恋爱哪,更是不想释放真情,可是──偏偏遇上他,他的强烈占有欲令她无法招架了。 “不许怀疑,在我怀里时不可以心不在焉。”对于感情极端不信的她,不用如此方式,如何抓住缥缈的灵魂。 她叹了一口长气。“其实现在说这些都毫无意义,日子还很长远,轻许承诺是最傻的行为。”到时候后悔了看他怎么办。 “是啊,时间还很长远……”他忽然握持住她的小手。“既然日子要正常过,我们就来做些平常该做的事。” “平常该做的事?”听起来很暧昧,她的脸蛋不禁红了一红。“你是指……” “中午由你掌厨,如何?”他突如其来一项提议。 “要我下厨?”厉奔想尝尝她的手艺。 “困难吗?” “不是。”她不解地摇头。“我只是很讶异,你是大老板,吃的都是珍馐美食,我粗糙的手艺怎么敢搬上台面来荼毒你。” “我就是想吃你亲手煮的。”厉奔坚决地宣告。 “可是──” “怕什么,也许你煮的饭菜不合我的胃口,我一怒之下因此“开除”你,你不是一直期盼我赶快赶你走。”他说的似真似假。 不是动摇,而是不服气。“好吧,我就煮一桌饭菜来吓跑你。” 所以──她走上超市,拎着午餐材料,准备大显身手。 做了几样家常小菜,她洗好手,踅到客厅去请“大老爷”移步。 “吃饭了。”莫名地,这种平凡且温馨的感觉,又震撼了她! 他含笑起身,移步餐厅,看着餐桌上的四菜一汤,道:“你很用心嘛!”虽然不是什么珍贵材料所烹煮而成,但色香俱全,令他食指大动。 “我只是随便炒炒,还不知道能不能吃呢。” “是吗?” 她替两人添好白饭。“不信的话你尝一尝。” 他夹了一块肉,花苒苒一颗心忽然吊得好高,紧紧注视着他的表情。 “不错嘛,很好吃。”厉奔称赞的声音一出,花苒苒居然松了口气。 无聊无聊,她在紧张些什么。 “就只是些家常小菜而已,哪有什么好吃不好吃的。”她讪讪回道。 “确实是非常的可口。”他又夹了另一道菜。 瞧他吃得津津有味,花苒苒不解了。 “真有这么好吃吗?”胸臆暖烘烘地,被他称赞的感觉竟是如此的幸福。 “是好吃。” 她发现自己移不开眼,他不仅举筷的动作显得潇洒迷人,而且,好像当她是大厨,桌上的菜色都是千金难买的。 “苒,你怎么不动筷?”她呆呆地在看些什么? 她回神,竟然看痴了。“你自个儿吃就好了。” 他夹了一块鱼肉递到她嘴前。“来,你一定也饿了吧?” 第八章 她小脸微缩。“不要。”她才不想让他喂,这种感觉太过亲匿了。 “你不敢吃?”他忽然挑了挑眉,坏坏一笑。“苒,你该不会在饭菜里下毒了吧?” 她皱起美丽的小脸。“对啦,我是下毒了,我打算毒死你啦!” “那怎么办?我看我们一起毒死在这里好了。” “我才不想跟你一起死呢!”他们又没有任何关系。 “不行,我走到哪儿你就得跟到哪儿,要死当然也要一块儿死了。”他迳自做决定。 “你……” “你逃不掉的。”猝不及防,他封住她的檀口。 辗转吸吮了好一会儿,他才放开她的唇。 “这样就能把毒素传给你了。”他额头抵在她额上,虽像是在开玩笑,然而他的眼神却是比花冈石还要坚硬──他,是不会放开她的! 面对这份“荣宠”,她该怎么拒绝哪? 浸在大大的浴池里,花苒苒舒服得几乎要叹息了…… 这间特别打造,以蓝白色系为基调的豪华卫浴设备,让她仿佛置身在地中海的美景中。 真的──被珍宠着,实在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虽说这种幸福是以金钱所打造出来的,显得世俗,但她自承不是圣人,难以抵挡金钱攻势;如果这辈子可以被这种华丽生活给包围住,能够无忧无虑的过日子,她真的会弃甲投降,不再逃离厉奔。 欸……她是禁不起诱惑的。 花苒苒愈想愈觉得好笑,撇撇嘴,双掌捧起泡泡,一洒,好玩地看着它们在空中飞舞…… “就这么办吧!”花苒苒已经想好应对之法。“就什么都别去想了,把脑子放空空,学人家情妇过日子的方式,暂时的攀龙附凤,专心享受这种贵族生活,过几天好日子;至于自己的感情嘛,就好好锁藏住,只要不交付给他,那么肯定就不会有伤害了,一旦翻脸的时间来到,即使分手自己也不会难过。”她笑咪咪地有了定见,为自己的决定得意洋洋。 “苒。”突如其来的磁嗓让她吓一大跳!一抬眼── “啊!”双颊蓦然红透,她双手环胸,把身子潜进了满是泡沫的浴池里。“你……你怎么跑进来了,我在……在泡澡耶!”她一时之间忘记当人情妇是不可以质问金主的所作所为。 “看你泡澡泡得挺愉快的。”厉奔非但没有退出,反倒大剌剌地走到浴缸边。 由上俯瞰,若非有晶莹的泡泡掩住她的身体,只露出小脸与香肩,她早就全部曝了光。 花苒苒颊上的酡红怎么也褪不掉。“这间浴室设计得很舒服,我当然要好好享受一下,怎么,我不够格吗?”她展露市侩之气,顺便使使小泼辣,看他会不会就此断了心念。 他笑容可掬,当然不会中了她的小计策。“你当然够格,要是以后我们在一起,这种生活你可以过上一辈子。” 她怦然心动,一辈子,又是一辈子,他总是把承诺延续了好久好久,他会不会太过自信了? 花苒苒大大的眼睛瞅望着他。“我不敢奢望受宠一辈子,只要能够维持几年,我就心满意足了。”她甚至在想,也许得到她之后,新鲜感没了,他就会翻脸不认人。 “野心这么小。”他的手突然探进浴缸里,拨弄着水花,不知无意或是有意,他的手指就是会画过她的肌肤。 厉奔是个调情高手,她一直清楚的,也不敢小觑他,然而──她却很容易被他所撩动。 她舔了舔干燥的唇,尽量往后缩。“你这样玩水,会弄湿衣服耶!”身子赤裸裸,连带着防护甲也跟着消失掉。 “弄湿就算了。”他继续拨弄水花,轻轻起伏的水纹触及她的肌肤,连带也刺穿了她的灵魂。 躁动的心跳难以平复。 这场对峙的战役是否该有一个具体的胜负了?否则继续暧昧不明下去,困扰的依然是她。 就立志当个没脑子的情妇吧。 花苒苒一转念,绽露一抹媚笑,娇嗔地开口道:“厉先生,噢,不──奔,要不要一块梳洗?” 一抹讶异从他眼底掠过,他坏坏一笑。“这是你的邀请?” “对,是邀请,反正……反正这一天终是会到来。”况且她的身子也被他抚摸过多次,而他的体魄,她也看过了一部分。 “你觉得很无奈?”幽亮的瞳眸紧紧梭巡她的表情变化,要看清楚她的内心世界究竟是怎么的一种起伏。 她脱口而出道:“并不。”话一落下,她窘了,搞什么?好像急于表露真心似的。 “这样我就放心了。”厉奔笑得更嚣张,褪去自己的衣服,大方地滑进浴池内。 她脸蛋快烧起来了,半垂下眸子,尽量退后,不敢正视他。 低低的笑声传荡开来。“苒,你该不会想打退堂鼓了吧?这可是你主动邀请的哟!” 虽然尚未触及到他的身体,但他的体温却藉由水的波动震撼她的每个细胞,她神经绷得紧紧地。“我没打退堂鼓,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他忽然伸手一带,把她抓进怀里。 两具身体贴合著,四周净是他的气味。 花苒苒脑袋开始昏沉,她承认无法抗拒他挑情的魔力,只是──“你、你可别期望太大。”她提醒他。 “期望?”厉奔慢条斯理的反问,温温的呼吸拂动她的发丝,他正一步一步诱惑她跌入爱情的幻境中。“你指哪一方面?你的身材还是……” 花苒苒突然咬住下唇,迷蒙的眼神忽然间变回澄亮。“我要你明白,我可不是什么贞洁烈女,所以你不要以为即将得到的是一具纯洁的身体。” 她以为会看见厉奔露出嫌恶或不屑,事实上她也希望看到这两种表情。 但没有,俊美的面孔没有散发出任何她想要看到的表情,厉奔只是注视她,专心地看着她。 麻酥感又通过她全身,只用眼神,就能让她气力尽散。 “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你在看什么?”讨厌,他为什么不露出鄙弃的神情来,然后再以一种很嚣张的态度开始占有她的身体,这样她才不会被迷惑、也才不会──心动。 他拨了拨湿乱的头发,举手投足魅力十足。 “我在看你,还想用什么方式来测验我的心。”这妮子可真诡谲。 她困难地吞了吞口水。“你以为我在测验你。” “不是吗?” “当然不是。” “哦?”下一秒,他有力地将她抱直起来,在他臂膀的缠制下,柔软的娇躯毫无间隙地贴住他的体魄。 花苒苒胸脯的起伏扩大再扩大,素手贴在他胸前,反射性地想阻止他的亲近,即使已有心理准备,她的心依旧放肆狂跳! 他热呼呼的气息继续在她耳畔吹拂着。 “傻女孩,如果这是你拒绝我的借口,那么你可要大失所望了。”他伸手按下水龙头,让莲蓬头流出清水洗涤掉两人身上的泡沫,极快地,她毫无遮掩地完整呈现在他面前,而他亦然。 “你、你真的不在乎?”她身子不安的轻颤,完了,她的身体像被施了魔咒一样地不断贴近他,连心都荡漾了起来──她死守的戒条呢,不动心的原则难道也会把持不住?! 他微低头,细细吻着她肩膀,手指在她背脊上描划着。“如果你以为用这种借口会让我放弃你,那么你是多虑了,” 他的亲吻、他的抚摸让她颤抖得更厉害。“你不介意我已非处女身?” “我只看现在、只看未来你跟我交往时的表现。” “呵……好、好宽大的肚量哪!”这话比起任何的甜言蜜语都要来得让她感动,她居然想哭,而盘旋的晕眩更让她加速沉沦。 “但我很不开心……”厉奔忽地放话,步调一变,不再以温柔勾引,改以极端且强烈的索求漫天袭地席卷她的每一吋肌肤。 “为……为什么……不开心?”他把她抚弄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你呀,太多的诡计,倘若你以为给了我身体,满足了我的,我就会放你走的话,那么你可要后悔了。”他以更狂野、更霸气的姿态敛取她的香甜,是报复、亦是决心掠夺她。 他还是看出她的计划。 花苒苒忍不住发出,他的纵情令她虚软无力,只能任由他摆布。 “我、我以为你会很开心……开心我是这种想法,毕竟……毕竟对你而言,我只是个过客,不该……不该占据你太多的心神。”在意志力瓦解前她做最后抵抗。 “错了,你会陪着我走过往后的每一天、每一刻。”简单一句承诺,狠狠地烙印在她的心间。 封锢轰然碎裂! 碎了、碎成了粉末,灰飞烟灭…… 或许她并不如自己所以为的坚定,以为能够抗拒他的步步蚕食,终究,她的|奇-_-书^_^网|身体与心灵都向他屈服了。 感受到了她的爱恋,厉奔也正式撩拨起狂热的炽热,让双方最后的矜持都蒸发殆尽。 在羞赧的吟哦与急促的呼吸声里,他身体的一部分潜进她的体内,终于占据了全数的她。 花苒苒不自觉地抬起手臂环住他的颈项,承受他的入侵,虽然初时有些不舒服,但──更快的,焚烧的欲念将她拉进快乐的深渊里…… 过后,厉奔温柔又爱怜地抚着她的粉颊,一如以往的每一次偷香,这似乎已经成为他的习惯动作。 “苒,你说谎。”她是个处子,却要欺骗他,不过不管是与不是,他们的初次缠绵,他都会给她一个毕生难忘的经验。 她依然黏着他的身体,回归的理智让她反省自己到底丢失掉多少的坚持。 “你可以洋洋得意了?”她带着些愤怒,是针对着自己,她什么都输了,输得凄惨且彻底。 “我是很得意,总算抓到了你的心。”他承诺过当她主动交心时才会要了她。 “心?”她好窘。“不!我没有──” “还逞强。”他掬起她下颚,直视她的水眸。 他深幽的瞳孔令她窒息,其中的深情再度让花苒苒无力了,她再也说不出更坚决的反驳。 厉奔露齿一笑,这抹笑容是两人认识以来她所见最愉快的笑容。 花苒苒看傻了、也痴了…… “你是我要的女人。”他再一次申明,要她牢牢记住。“你的心,我志在必得!”他的身子又欺压下来,以更纵情、更狂热的掠夺之火再一次占有她。 ※※※ 花苒苒为两人做好午餐。 昨天一整个下午两人几乎都是在床上度过的,噢!想到这里她的脸孔就胀得通红。 原来不是只有男人贪色,女人也好不到哪儿去,放纵的厮磨缠绵几乎散尽两人所有的气力,之后相拥而眠,一觉醒来,已是隔日的中午时分。 趁他沐浴之际,她跑去厨房将冰箱内的蔬果鱼肉又煎煮炒炸一番,色香味俱全的五道菜色摆好在餐桌上。 她甜甜一笑,要上楼招呼厉奔吃饭,一回头,两片唇准确无误地她的唇。 纠缠了好一会儿,厉奔才放开她。 “你还没玩够呀!”心海一片沸腾,嘴巴虽这么抱怨,她却已然期待厉奔永远都不会厌倦她。 “你是这么的甜美、这样的迷人,百尝也不会厌倦。”才经过情欲洗礼的她,又增添一股成熟女人的美感,以往的她有时会露出纯净如同天使般的娇憨,当她动脑筋时,慧黠的风姿又是另外一种勾引;不仅如此,每次当她愤怒时,全身又会散发出妖魅的咒诅气息,现在又多了股妩媚风韵,花苒苒的确是特别的。 上帝造她时肯定偏心的赐予她多副面貌,每张表情都是一种蛊惑。 他爱看,也要占为己有,然而唯一能够引领她转换各种面貌的主控者,也唯有他。 “希望你不是口蜜腹剑。”花苒苒似笑非笑地道,偶尔升起的不确定感依旧在她心间摆荡,不管他许过多少承诺,她还是没法子尽信。 “如果我要骗你,你也只有乖乖上当的分。”这妮子,太难以捉摸了。 “是啊,你魅力惊人!只要你伸手勾勾指头,没有女人可以逃出你的手掌心。”她消遣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目前她也只能认了。“厉大少爷,用饭吧!” “嗯。” 饱餐一顿后,两个人上楼到别墅顶的空中花园喝茶享受日光浴。 “明天,我们回台北。”末了,他古井不波的声音出现了下一个计划。 “明天?”她声音一颤。“这么快。”幸福的两人世界已经要结束了。 “苒,你放心,我们不会有任何的改变。”他不喜欢她仍然存有怀疑,那是对他的不敬。 “是吗……”她近乎无声地低叹。 “其实该担心的人不是你,该害怕的是我吧!”谁晓得她会不会又再次逃离。 “很好笑的笑话……”她低低再道。看样子她沉沦了,愈来愈在乎他才会舍不得离开两人世界。 享受到了幸福,就会开始害怕失去。 这是报应吧──在惩罚自己违背当初许下的承诺。她说过自己不会动心,可是她并没有做到,所以老天要责罚她,要让她尝一尝贪婪后的下场。 “苒……”他移到她身畔,捧起她的脸。 她强迫自己以笑颜面对他。“我想睡一觉,可以吗?” “可以。”他注视她。 她在他身上找到最舒服的位置倚靠着,而后吁了口长气,合起眼,沉沉睡去。 ※※※ 回到了台北,厉奔与花苒苒并肩在公司出现时,当场把唐红与另两名金钗给震傻掉。 “苒,回去你原来的工作岗位。”厉奔下了命令后便先去处理累积数日的公文。 “是。”看他消失,花苒苒已经知道下一步要面对的是什么。 “花苒苒,你欺骗我们。”首先发难的是唐红,她双眼喷火,磨牙霍霍地准备把她啃掉,这女人,怎么又跑回公司来了? 花苒苒耸耸肩,她自己也很委屈哪!“我并没有骗你们,我是离了职。” “那你怎么又会出现在我们面前,站在这个地方?”骗鬼呀! 她继续耸肩,无奈道:“我也没办法呀,有人硬要拉我回来,我能怎么办?你们要怪就去怪厉奔好了。” “听起来,你好像很不甘愿回到公司。”羽儿嗲声嗲气地讽刺她,这女人,是大敌。 “我是很不甘愿哪!”她双手一摊,她巴不得快快离开这场风暴。 “花苒苒,你太阴险了。”斥责声再起。 欸!女人就只会为难女人。 “够了,三位小姐,事到如今我只能给你们一个良心的建议了,倘若你们真的看不下去,那就去抢吧,凭本事去抢夺厉奔的心,谁抢到,他就属于谁的。”花苒苒好心地提议着,为什么她们不去找厉奔麻烦,偏偏爱找她。 “这话可是你说的。”唐红眼一亮。 “是我说的。” “好,我们就不再矜持了,花苒苒,你一定会被我们打败的。”先前是有顾忌,所以不敢大胆的向厉先生示爱,现在她们退无可退,全要放手一搏。 “我当然明白我会输,只是有一件事,我想先提醒你们。”花苒苒突然神秘兮兮地告诫她们。 “小心什么?”三人不由自主地竖长耳朵。 “在决定掠夺他之前,你们三个人,可千万别先闹了内哄,一旦你们三个人吵起来,我肯定厉先生一定会开除你们的。”她小声小气地提醒道,笑一笑,懒得再和她们搅和,回到办公室去。 唐红、羽儿、琦琦面面相觑,一时间竟也不确定她们是否会先吵起来。 她已经一个礼拜没有见到厉奔了。 听说,他这几天异常的辛苦,辛苦地招呼远道而来的英国贵客。 听说,他这几天非常的忙碌,忙着带领另外三位金钗四处交际应酬。 听说──欸!什么都是听说来的,呵──其实这些小道消息全是“有心人士”故意上门跟她打的小报告。或许是怜悯吧,也或许是种讽刺,反正有很多很多看戏的人要让她知道,先前厉奔对她的疯狂追逐已经告了一个段落,他已经把目标转移到别的女人身上去,她正式“下堂”了。 花苒苒并不打算拨私人电话去查访他的行踪,因为她自觉没有资格,而且问何用?一个人要变心是任谁都拦不住的,问多了,只是多了个让他挑剔的借口罢了。 她怎么也忘不了,她先前的男朋友便是以这种方式按了她的罪名。 嫌她烦、嫌她多心,接着却是慢慢地疏远她。 所以花苒苒上班、下班、偶尔加班、回家,如同以往一个人的生活方式,试图回到以前的自得其乐。 她不愿意花太多力气去思考厉奔现在的想法。 呵──或许是潜意识在害怕吧,害怕噩梦成真。 深恐厉奔信誓旦旦的诺言变了卦。 花苒苒敲了敲额头,突然振笔疾书了起来,决定把这些天来的心情起伏与复杂情绪化为文字写在笔记本上。 也许下一次的Case可以把她此刻的低荡心情套用进去,到时又成为一页美丽的诗篇,也算是“废物利用”了一番。 花苒苒合起本子,自嘲一笑。 哔──电话内线响起。 “花小姐,冷无肃先生登门拜访──说要见你。”楼下接待人员口气显得既兴奋又紧张,好像亲眼目睹到一个伟大的神祇似的。 “冷无肃找我?”哈,她还没找他算帐,他倒主动上门来。“麻烦请他到我的办公室来。” “是的。”挂掉电话的一刹,花苒苒还听到嘈杂声,这冷无肃似乎以引起骚动为荣。 也好,她正烦,烦得想打人,冷无肃恰巧自投罗网,就把他当成沙包揍一揍。 未久── “嗨,苒苒。”冷无肃一进门,便是热切地打招呼,完全无视于花苒苒假假的笑容,自若得好像看见老朋友一样。 “冷先生,欢迎你哪,请坐。”该从什么地方打下去比较好?她开始上下打量他。 冷无肃大方落坐,接过助理送到的咖啡,啜了一口。“怎么回来台北也不来找我聊聊天,感觉好像变生疏了呢!” 花苒苒磨着牙,他倒是不怕死。“我是想呀,可是不敢登门拜访你。” “不敢?”他讶异地挑挑眉。 “是啊!”她开始搓手。“我怕一看见你,会忍不住把你掐死。” 冷无肃愣了下,随即大笑出声。“苒苒,你真可爱,实在太可爱了。”太有趣了,为什么不是他早一步发现她,否则的话,他的人生或许会转回一点点彩色。 “嘿嘿,我可是说正经的,你最好别当是我在跟你开玩笑。”她语气冷飕地提醒道。 “我知道你是说正经的。”他舒服地吁口气,轻松说道。“所以我才会说你可爱,敢把心里真正的想法当着我的面说出来的女人,你是第二个。”可叹呀,他何时才能再找到“相似”的女子,他破碎的心口,何时才能够填补? “我是第二个可爱女,那么第一位又是何方神圣?”她明知故问,一定是画像上的女孩。 “你不知道?”锐利的鹰眸乍地逸出探索,一时间,花苒苒有些紧张。 第九章 “不许你用这种眼光看着我!”好像──在她身上找寻一抹影子,她并不喜欢当别人的替身。 “你已经知道了。”他并不觉得讶异,厉奔自会跟她说。 “冷无肃,你真是个大混蛋。”这下子果然证明厉奔所言非虚,她从一开始就被冷无肃给设计了。 俊逸的眉眼盈满不正经。“我可没说自己是好人。” “你──”封他为黑心恶魔绝不为过。“好,我再问你,你为什么一定要用我来威胁厉奔,你不觉得这么做很小人吗?” “兵不厌诈,这是商场上惯用的手段,况且也只有你有这种价值可以让厉奔投降,我当然要好好利用一番。”他回得理所当然。 厉奔说得对,这个男人心机深沉,不是她所能掌控的工具。“真不明白你哪儿来这份自信?” “事实证明我的自信绝对正确,厉奔为了你,确实退出了这场商业竞争。” 此话一出,花苒苒顿时哑口。 冷无肃挑眉,大剌剌地继续邀功道:“苒苒,你真该感谢我的。” “哼哼,是啊……”倘若他以为自己做了一件“善事”,那么他是大错特错;厉奔之于她,是负担,她不以为经此过程,未来就跟他过着王子与公主的幸福生活,何况厉奔已在渐渐疏远她了…… “苒苒,你打算怎么回报我这次的“牵媒”?”冷无肃厚着脸皮继续央求着,浑然不知她的不安。 她瞠大杏眼,不敢相信地问:“难不成你还想从我身上再捞一笔?”变相的一箭双雕。 “如果有,何乐而不为。” “哼哼,原来你也跟我一样坦白嘛!” “苒苒,我期待你能赐给我一份惊喜。”这个不按牌理出牌的女孩会以什么方式来报答他?他期待着──会不会跟“她”一样,也赐给他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喜呢? 或许他真的完了,如果破碎的心缝补不起来,他将永远跌入找寻的梦魇中。 “给我一点时间仔细思索好吗?”会的,她一定会想出个石破天惊的方式来“好好回报”他。“只不过──到时候你可别后悔。”慢慢浮现的笑容含着邪门的坏。 冷无肃霍然闭上眼,强迫自己将她摒除于心门外,花苒苒不会属于他。“只要是你送的,我绝对接受。” “好,那么我就以咖啡代酒,咱们尽释前嫌。” “好,尽释前嫌。”咖啡杯互碰,为未来许下了个未知的后果。 砰! 办公室的门板突然间被无礼地撞开。 “是谁?”花苒苒脸色一凛,在超媒体集团,她好歹也是个秘书,位高权重,谁敢不请自来。“原来是你们。”登门造访的是另外三名金钗,难怪胆敢这么嚣张。 “花苒苒,你好不要脸,居然在厉先生的公司里跟对头敌人偷情。”唐红像是抓到她的小辫子,忙着露出胜利表情,就不信掰她不倒。 “偷情?”好严重的指控,花苒苒几乎要笑出声音来。“这不是正合你们的心意吗?”她忽然转向冷无肃道:“冷先生,请你先回去吧。”家丑不可外扬,要玩这种多女争夫的戏码,自个儿关起门来就行,不必让外人看热闹。 “OK,我相信你有能力应付。”冷无肃竟然很放心的起身,准备告辞。 “冷先生,请你别走,等会儿厉先生就会过来,你是否该给他一个解释呢?”到时候就有好戏可看。 “不了,我还是离开比较妥当。” “冷先生心虚了吗?”羽儿阻止自己为他心动,先把厉奔擒到手再说。 “当我心虚也无妨,反正有资格找我麻烦的人是厉奔,你们没这个地位吧?”辛辣的一句反击,让三金钗顿时哑口。 “我告辞了。”冷无肃潇洒地离去。 “慢走。”花苒苒送客,目送他电梯,离去。花苒苒暗暗叹息踅回办公室,无奈地道:“你们还在这里做什么?” “你敢赶我们走?”该说她大胆还是没神经,一点都不在乎她们的威胁。 “好吧,随便你们爱待多久就待多久吧。”她坐回办公椅,支着颊思索下一次要如何跟新的客户展开新的合作案。三位金钗瞧她完全无视于她们的存在,再也按捺不住。 “花苒苒,你敢背叛厉先生,若是我们向他告上一状,你肯定吃不完兜着走。” 她疲惫地叹口气,跟万人迷有瓜葛,就得受这种活罪。“这样岂不是更好,一旦厉先生恼我了,你们其中一个就有机会跟他双宿双栖,这岂不合了你们的心意。”若要比嚣张,花苒苒不遑多让。 “花苒苒,我们是看在同事之谊,才好心提醒你,要是你觉得我们鸡婆,我们也无话可说。”琦琦先装好人,这些天跟厉奔相处,她心知肚明很难打进厉奔的内心世界,或许留点后路也是好的。 “谢谢你喔,其实你们不用这么客气,我反倒欢迎你们去跟他告状呢。”也许厉奔连眼皮都不会眨一下,他已经抛下了她。 “是不必多此一举了。”唐红心念一转,有自信地道。“依我这几天的观察,我认为厉先生已经不要她了,这个礼拜以来,都是我们几个陪在厉先生身旁应酬交际,每天忙得团团转,反观她呢,就晾在公司没人理会,这代表着什么?厉先生已经腻了她、厌了她、忘了她的存在啊……”唐红吃吃嘲笑着,对啊,一定是这样,花苒苒已不足为惧了。 她敛下眼。得承认,她一直在观察厉奔对她的痴狂能够延续到几时。 然而唐红已经把真相给揭出来。 “希望他真的忘了我。”她喃语如叹息,悠悠荡荡,早日做出个了断,给了结果,她才不用惶惶然。“祝福你们早一点猎捕到他,我愿意退位,谁想要他,就去递补吧!” ※※※ 嘴巴说得潇洒,她却烦躁不定。徘徊辗转,不见厉奔,她竟是这么的难安。 花苒苒厌恶这样的自己。 尽管面对种种的挑战与讽刺她可以轻松应对。 但──最可恨的相思,却宛如不可抗拒的狂潮般向她汹涌袭来。 她的心──太不安定了。 门被推开,一双轻缓的脚步朝着窝在窗前的她走过去,花苒苒浑然不觉,当感觉到时,一双铁臂已经结实地揽住她的腰身,将她带进怀抱里,低下头,便是一记蚀骨销魂的热吻。 她由得他缠吻,微微张开的眼睛看见了布满情欲的俊容,是极俊美亦极为挑逗,但她不让自己被他勾引了去。 吻毕,唇片仍然不舍地眷恋着,而后移至她耳贝上,挑逗地细啄着。 “好几天没见面,想我吗?”性感的磁嗓询问她。 眉一拧,花苒苒蓦然合上眼睛。 “不想。”她必须这么说,必须坚持武装,并且不可以失败。 厉奔倏地抬头,停止了挑情。“你说的是真心话?” “真心话。” “违心之论。”他双臂把她横抱起来,往卧室走去,这动作吓到了她,花苒苒再也不能等闲视之。 一被放在床上,她立刻缩到最角落去。“厉奔,你总是喜欢问我问题,却又有自己的答案,而且霸道到连我这个当事者都不能反驳你的论调。”逼她爱他、逼她交心、逼她不能反驳他任何的决定。 厉奔坐上床,微偏着头端详她僵硬的神态。“苒,你生气了?气我这几天忽略你?” “呵,呵,我怎么敢生气呢,你想太多了。”她笑,满不在乎。 他微微一个皱眉。“苒,我希望你生气。” “是啊,我应该学那泼妇,质问你、痛骂你、惹你心烦、把你激怒后,你就有理由把我丢出视线外,可惜──我不会这么做,你肯定要失望了。”即使怒火沸腾,她还是不愿露出任何端倪来,前车之鉴不可忘,况且厉奔已经在慢慢疏远她,她没必要当冤大头,把罪名往自己身上揽。 度假时,他对她说的誓言,他都忘得一干二净了吧。 尝完鲜,要到了她的身体,就是一拍两散的开始。 也好,这样最好,正中她下怀。 他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拉住她,一用力,让她跌进他怀里。 “厉奔?”这男人又要做什么了? “别动,老实回答我,你真的没有想过我?”他异常温柔地又问一次。 “我说过没有就是没有──唔。”这回不容她说完,欺压而至的唇又是一记热吻,并且将唇从她檀口移至颈项,放肆地在她领口处的肌肤吸吮轻啃着…… 她气喘吁吁,好不容易才逮到一个问话的机会。 “你、你这七天来享尽艳福,难道还不够,填不饱你?”她咬牙质问道,这次不能再被他高超的调情技巧给打败。 “我已经七天没有碰过你、没有抱着你。”他声哑,欺身而上,把她压在松软的床褥上,鼻尖触着鼻尖,男性气息不断在她脸上撩拂。 不信她不吐露真情。 “你真贪心──”她转头开始闪躲他的进逼,抗拒他一步步的吞噬。“休说别的女人,难不成另外三位金钗还不能满足你。” “我想要的女人只有你一个。”他突然停止纠缠,正视她。 “呵……”气息虽然不稳,她依然强悍道:“我该谢谢你的恩宠吗?”她迎视着他如火如炬的眼神。 “你看,你又回到以前的你,对我百般不信任。”度假时的甜蜜难道是南柯一梦。 “这才是真实世界,我早预测到会是如此结局,我并不意外。” “不!这是你的不对。” “我不对?”她失笑,又来了,他又把一切的错误归咎给她。 “有怀疑,有不安,为何不直接问我,你连一通电话都没有打来给我。”他等候着她的反应,然而她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明白──她在试验,试验他对她的痴狂是否已经散尽。 “反正打不打电话,结果还是一样。” 他翻起身,不再缠制她,花苒苒弹坐起,颤抖的手努力扣好凌乱的衣裳。 “听说冷无肃白天到公司找了你。”他改变话题,对这妮子一刻都不能放松,有前车之鉴,难保她又会寻求冷无肃的协助,何况她现在还处在不确定的状况下。 “是啊!”她答得理直气壮,他能逍遥,她自然也能多认识些异性友人。“有人跟你告状了是吧。”唐红她们不会轻易放过她。 “你们谈了些什么?” “重要吗?” “当然重要。”眼瞳乍现锐利,他丝毫不给她任何机会。 “我……”她居然又紧张起来,厉奔对她的影响力超乎想像。 “别欺瞒我,你们究竟谈了些什么?” 算了,告诉他也无妨。“为了感谢他利用我的“恩情”,我决定要好好“报答”他。” ““报答”?”他眼底乍现寒霜。“你想用什么来“报答”他?” 她撇撇唇。“我还没想到,不过一定会给他个毕生难忘的“礼物”。” “不必,不必为他花这种心思。”厉奔一点都不喜欢这两人有亲近的机会。“你不需要和他牵扯太多。” “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上许多吧。”她开始有报复厉奔的。“我还是决定努力找“礼物”送他。” “冷无肃不会是我们的朋友。”他悍然道。 “你不喜欢他没关系,他只要当我的朋友就够了。”她继续坚持己见。 厉奔锐眼一眯,突然间笑了起来。“苒,我确定你真的被我气疯了,这可是好现象。” 怎么又兜回原题。“厉奔,你不要自以为是。”她不觉得自己露出过马脚来。 他慵懒地伸了伸躯干,平心静气地说:“苒,我可以解释这些天来忽略你的原因。” “你根本不必解释,你的身分让你闲不下来,这很正常,只是──你不该忘了我也是你的秘书之一,有些工作我也必须去做。”陪他应酬,陪他见客户,本来就是四大金钗该做的分内事。 厉奔却不以为然地反驳。“开玩笑,你是我的女人,我怎么会带你去应酬,见一些不相干的外人。” “什么?”她呆掉。 “你是我所珍爱的女人,除非是我的至亲好友,否则一般的客户是没有资格见到你。”温柔的磁嗓刺激着她原本已凉的方寸心。 这是他的专注与眷宠。 “听完了我的解释,你还是不开心?”挨近她的肩,手臂自她身后搂住她。 她扯了扯嘴皮。 “我要你露出真心的笑容来。”厉奔不满意地央求。 “我、我笑了呀……” “不!你依然不安,你依然在强迫自己不许交心,你依然决|奇-_-书^_^网|定把自己置身于事外。”她的心尚未全然交付予他。 “没有啊……”她再度否认,别连最后撤退的机会都给堵死了。 “你有。”他浓密的黑睫下刻画淡淡的诡异。“所以,我只有再一次让你确定我的价值,而你的心,必须给我!” ※※※ 如同往常的时间上班,花苒苒一踏进公司大门,却有两名女子迎面而来。 唐红陪着一名外国美女,一头飘直的黄金发色衬托出她的高贵,细致的脸庞十分美丽,身材曲线亭亭婀娜,优雅的气质足以让所有女人自惭形秽。 她是谁? 不过不必花苒苒去思量,唐红已经把这位外国美女领到她跟前。 “她就是花苒苒。”唐红用着莫可奈何的语气介绍她,因为这位远道而来的贵客非要认识她不可。 “你好。”外国美女一开口便是流利的中文,并且以甜蜜的笑容给人好印象。“我是凯萨琳,听唐红小姐说,你就是替IM化妆品公司做广告企划的主事人。” “是啊,你好。”花苒苒打量她,这位凯萨琳是何方神圣,落落大方的举止透出一抹贵气,这可非一般人可以自然展现的。 如此看来,她就是厉奔这几天忙著“交际”的贵客了。 “花小姐,我非常欣赏你的创造能力。”凯萨琳直截了当说出对她的赞赏,毕竟人才难得。 “谢谢。”这么“贵气”的人,居然也有谦恭之心,花苒苒有些意外。 唐红不愿让她们攀谈太久,插话说道:“凯萨琳小姐,我们应该上楼了,厉先生还在等候你开会。” “没关系,我想跟花小姐多聊一会儿。” “有机会的。”对于这位陌生美女,花苒苒升起了一股淡淡的不安,毕竟她的生活圈很少遇见条件极佳却又为人谦虚的女性。“公事要紧,不然中午时,我请你吃饭,我们到时候再好好聊一聊。” “饭局的安排已经准备妥当了,不劳你费心。”唐红忍不住又插嘴,见凯萨琳蹙起眉,忙不迭地放软声调道:“我的意思是,中午的饭局,厉先生已经安排妥当,凯萨琳小姐不好临时取消吧。” 看得出来唐红对凯萨琳相当忌惮,她是何方神圣?能让心高气傲的唐红放下身段、委屈求好的对手并不多,即使是重要客户,唐红也有一定的傲气;但面对凯萨琳,唐红一点都不敢摆架子。 “如果已经安排妥当了,那就再等下一次吧!”花苒苒决定退出这争端,她本来就没意思搅和。 “中午的饭局就请花小姐一块去,人多也热闹。”凯萨琳继续热切邀约。 唐红脸色愈来愈难看。“我们谈的是公事。” “正因为是公事,所以才必须邀请花小姐。”凯萨琳热切地拉起花苒苒的手。“在公事上,花小姐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在私底下,花小姐是厉奔的情人,她参与饭局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惊诧的花苒苒还来不及开口,唐红就变了脸。“是误会吧,花苒苒并不是厉先生的情人。”怎么大家都做此认定,太荒唐了。 “哦?”凯萨琳不明所以地眨着明媚的大眼。“你不是吗?”她不解地看着花苒苒。“可是厉奔明明为了你而留在台湾,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实啊!” “你怎么会这么说?”唐红懊恼到想跺脚,太过分了,所有好处全被花苒苒一个人给占光了。 “我这么说有错?”凯萨琳不解。 花苒苒怔怔地望着凯萨琳,像她这种好条件女子,才适合他。 理智啊──该做个决定了。 “凯萨琳小姐,你确赏是误会了。”花苒苒咬牙迸话,否定她跟厉奔的感情。 “连你都这么说?”凯萨琳不知是故意抑或是无心,开始替厉奔打抱不平起来。“我以为你会很高兴的承认你和厉奔之间的感情,没想到你居然是那样地──那样地漫不经心。” 一个外国人居然会运用成语,实在了不起。 “所以我才说你是误会了。”花苒苒不断地把距离拉得好遥远。“我只是个小秘书,只做分内工作,不敢痴心妄想。” 凯萨琳盯着她,有些了解厉奔为何不敢擅离台湾一步,这女孩,似乎很难去捉摸。 唐红展露笑颜,花苒苒当面否认和厉奔之间的感情,那是求之不得的结果。“厉先生要娶的女性,该是全世界最好的女人,倘若厉先生不喜欢公司里的同事,凯萨琳小姐就是最佳人选。”如果她得不到厉奔,那么其他三个都没资格。 凯萨琳俏脸突然间泛了红。“唐小姐太抬举我了。” 花苒苒脸色僵了下,难不成凯萨琳也…… “不、不,凭你的出身,凭你的家世,凭你的背景,每一项都足以和厉先生匹配,这是人尽皆知的事实。”唐红眼角余光觑了花苒苒一眼,她想跟凯萨琳斗,连替人家提鞋的资格都没有。“要知道凯萨琳小姐可是英国赫赫有名的贵族千金。”唐红将她的身家背景给抬出来。 心,又凉了一大截。 花苒苒牵强地扯起笑意,不安地想逃离这氛围。“大门口实在不适合谈话,况且你们也别让厉先生等候太久,两位快去会议室吧。” 唐红看了看表。“是啊,时间已经耽搁了,我们快上楼。” 凯萨琳不置可否,深深看了她一眼,随即跟着唐红离去。 花苒苒低着头,快步走回自己的办公室。 这样也好,让最害怕的事情发生,她也才可以真真正正地了解到,她跟厉奔的“爱”能维持多久──多久? “你真的踢到铁板了。”凯萨琳一开口又是通俗用语,可以想见她必然花了极大的心血在学习中文上。 开完会,决定了合作案的进行程序,摒退其他人员,偌大的会议室里仅剩她与厉奔。 厉奔微微一笑。“你见到花苒苒了。” “嗯。”她顽皮地点头。“也看见她是如何“用心”地要把你赶出她的生活圈外。”她啜了一口花茶。 他不讶异,就知道花苒苒必然又是这种态度。“她是时时刻刻都在找借口,想堂而皇之的把我赶离开,我也在等待她这么做。” 凯萨琳突然叹了口气,别看厉奔好像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多年的交情让她确定厉奔已经被惹毛了。“看样子,花苒苒已经得到你全心的钟爱,否则换做其他女人使用这种若即若离的态度勾引你,你也不可能理会她才是。” 他没答腔,只是散发出一股无人能挡的掠夺气势。 凯萨琳忽然坏坏的低嚷道:“呀,惨了,这下子怎么办呢?刚才我跟苒苒聊天时,给了她一份错觉,让她以为我也是你的意中人耶!” “哦?”他神情闲散,似乎不以为意,但在散漫之后,蕴藏的却是一股强悍迫人的气势。 “再加上唐红小姐也在一旁煽风点火的,我看,花苒苒一定找到借口了,她一定会认为你选择了我,她一定会离开你。”凯萨琳有些得意洋洋地,等着看他反应。 “哦?”厉奔继续淡淡应道。 凯萨琳反倒按捺不住。 “你怎么没反应呢?难不成你真的想放掉她?”她突然间不清楚厉奔的真正想法。 “不管她找了多少借口,我是不可能让她离开我。”厉奔总算愿意为她解谜。“而且,我还要让她清楚地知道,她根本就没办法离开我。” “你打算怎么做?”凯萨琳这才松下一口气。 他一个转目,瞅着她狡狯一笑。“你不是已经替我布好陷阱。” “我替你布好陷阱?”她愣了愣,恍然大悟。“厉奔,你要利用我?” 他双手一摊。“是你自己主动蹚进这浑水的,与我无关。”他把过错往她身上推。 凯萨琳好气又好笑。“想来花苒苒是逃不出你的手掌心。”这么卑鄙且不择手段的男人,谁逃得出他的魔掌。 浓眉斜峭地爱笑不笑,十足轻狂地下断语。“她本来就逃不了。” 第十章 杂志、报纸,只要是传播媒体,都在追踪报导厉奔跟凯萨琳出双入对的最新消息。 偶尔,也会出现花苒苒这三个字,不过通常都是指陈她已经下堂,已经是被抛弃的弃妇身分。 这是她预知的结果,也是期待的结果,然而她并没有松了口气的感觉,反而觉得自己被判了极刑。 胸口被心痛占满的同时,她决定拨通电话去问问厉奔。 “对于这些报导,你怎么解释?”她每一根神经都绷到欲断的程度。厉奔说过,有疑惑要问,所以她拨电话去问,并且做好了所有的心理准备。 “媒体上的消息都是虚假的,你别担心,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女人。”厉奔在电话那头做此回应。 “噢。”除了他的声音以外,还有音乐声,他在参加派对吗?那么谁在他身旁?是谁? “你才是我的女人。”厉奔再一次肯定道。 她听到了,却不觉得喜孜孜,满脑子思索的,是猜测他的告白是否属实? 她是他的女人? 她真的是他的女人吗? “苒。”厉奔再道。 “什么?”她的心因种种揣测而揪痛极了。 “明天中午有一场重要的私人餐会,你陪我一块参加,所以早上你不用去公司,我会吩咐司机把礼服送到家里,然后送你过来会场。”厉奔终于对她有邀请。 “等一等!”花苒苒突道。 “还有问题?” “我──我不想参加。”她决定回绝。 “为什么?”厉奔声音低了一度。 “我──我不适合吧,我想,一定会有很多人询问我的身分,我不想成为焦点人物。”尤其拿她跟其他女人比评时,她不知道自己是何定位。 “我欠女伴。”厉奔声音闷闷的。 “这不是问题吧,会有很多美女盼望成为你的女伴,况且那位凯萨琳小姐也还在台湾,我想,她是最佳的人选。”花苒苒终于把凯萨琳给推出来,像她这样的女子,哪个男人不中意,自然厉奔也不会例外。 “你希望我邀请凯萨琳代替你?”厉奔的口吻已经显得没什么好气。 “我感觉得出来,凯萨琳是个好女孩,而且,跟你站在一起非常匹配。”各项条件都相当,厉奔又没瞎,岂会分辨不出谁才适合他。 厉奔顿了顿,而后又开口,语气开始带着浓烈的恶意。“苒,你不后悔?” 她浑身躁郁,可是依然坚持。“我怎么会后悔呢?” “好吧,就让凯萨琳陪我出席。”厉奔改变主意,决定由凯萨琳取代她。 花苒苒觉得自己的心脏被重重地揪了下,他的决定像尖锐的利针,狠狠刺进她的心窝。“嗯。”喉咙好苦,连力气都散尽了。 “拜。” “拜!”挂了线,她好想哭,厉奔果然移情别恋了,他是这么轻易地改变主意,可想而知,凯萨琳一定占据他许多心神。 “可恶、可恶、可恶!”她扑倒在床上,手握成拳,用力捶打着枕头。“该死的花苒苒,你该去撞墙了,你守不住自己的心,结果落到这种下场了吧,活该、你活该……”她拚命捶打枕头。“笨苒苒,你现在在做什么呀?你明明已经预计到最后结局,那么你现在还在伤心些什么?你不爱他呀,你并不爱厉奔的,你管他跟哪个女人好,你管他的……”然而泪水却一串串的流下来,止都止不住…… ※※※ 温热的指腹在花苒苒的脸颊上滑移,充满着温柔节奏。 她没醒来,只是轻声嘤咛。 哭累了吗? 厉奔故意探向前,微热的嘴唇抵住她的樱口,轻轻含吮着,淡淡的男性气味散出,勾引她的神经,教她不得不脱离睡神的掌控。 睁开眼,一对讥诮的黑眸是她醒来后的第一个景象。 “厉、厉奔?”她痛骂千万遍的男人怎么会跑到她面前来,她在作梦吗? “你是什么表情,见鬼了?”他拂开她额上的散发,又在她额上吻了一记。 她摇头,把自己摇清醒些。“现在几点钟了?”窗外依旧是一片黑暗,她瞄了眼墙上的挂钟。“四点,你不去饭店休息,怎么跑到我这里来?”自从凯萨琳来到台湾,他就没住在她的公寓。 “我来看看你。”他眼神深沉,探索她。 “看我?”心跳漏了一拍,突然间觉得脸部肌肤绷得紧紧,似乎泪水未干。她眨眼、吸了吸气,一脸若无其事地反问道:“我好得很,有什么好看的?” “是吗?”食指指节又移到她脸颊上,轻轻抚挲。“我却觉得你好像痛哭过一场。” 小脸转开。“哭?我干么哭?我有什么好哭的?”她打死也不会承认刚才承受了椎心刺骨的痛。 “你没事?” “是啊,没事。”她躺回床上,用棉被盖住头,闷声道。“你也真无聊,突然跑来检查我有没有哭过,吵我睡觉,你真是太闲了。” “既然没事──”床褥轻轻晃动,他站起来。“那么我走了。” “你要走?”她吃惊地探出小脸。 “是啊!”他回头。“怎么,不愿意我走?” “不是的。”她眼神飘开,不敢正视他,与他的孽缘眼看即将斩断,千万别功亏一篑哪。 “苒,我走了。”他别具深意地再道。 “你走、你走,我要好好睡一觉,养精蓄锐以后才能好好思索我们未来该怎么走下去。”她故意语露玄机,让他察觉她又有心想离开他,厉奔先前说过最担心她又玩失踪游戏。 “好,我就不吵你,你就好好养精神。”他满不在乎地鼓励她,一点都不以为意。 心,跌进谷底去,厉奔不在乎了,厉奔真的不在乎她了。 “本来,有舍才有得啊……”她无声喃念着,对他而言,她原本就是过客。 “苒,你说什么?”厉奔问,对她泛青的脸蛋视而不见。 “没什么。”忍耐啊,她一定可以度过这一关的。 “没事的话,那么我走了。” 这一别,他将从她身旁永远消失,花苒苒突然觉得好惶恐,从来没这么害怕过。 “厉──”她忍不住唤他。 “怎么?”他停下脚步,再给她一次机会。 “你……你慢走。”她吃力地道别,抓住棉被的手,青筋几乎要爆掉。 “好。”厉奔开门出去,关上门后脸上充满笑意,这妮子,既然不肯正视自己的心,那么只好再受些折磨。 别怪他无情,只因他必须逼迫,否则,他永远听不到她的真心话。 ※※※ 自此,她再也没见过厉奔,在一个月的时间里,她失去了他的行踪。 据闻,他离开台湾,足迹时而转往加拿大、时去澳洲、或者转向英国,四处游移,但目的地就是没有台湾。 他翱翔的速度好快好快啊,随着他的远离,她以为可以慢慢地将厉奔变得陌生、遥远。 但──与他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却在脑海里烙下了深刻的痕迹,不仅遗忘不了,反而魂牵梦萦。 所以,她忍不住拨了几次厉奔的行动电话,但接电话的人都是不同的女性,且没有回音。 想必这一个月里他很开心吧,开心到忘了台湾曾经有一个他喜欢过的花苒苒。 啪、啪──有人敲门。 “请进。”花苒苒惊醒过来,道。 是她的助理。“花小姐,厉先生要见你。” “厉奔?”她一愕!一下子回不了神。 “是啊。”怎么了,不认识他了吗?“总裁,厉奔先生呀!” “他回台湾了?”她不敢相信的轻呼道。“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好像是昨天晚上吧。” “他回来了……回来了……”可是她到现在才知道。 助理见她浑浑噩噩,不得不再度提醒她。“厉先生请你到十楼的会议室,他们在等候你开会。” “开会?好──知道了。”虽然脑袋还是一片混沌,花苒苒也只能快步过去,一进会议室,椭圆型的会议桌已经坐好所有的与会人员。 厉奔坐于首座,态度悠然自得。花苒苒忍不住地把视线转往他身上,他神秘又魅惑的气质依然紧紧密密匝绕着她的心间。 “开会。”厉奔一见全员到齐,立即示意吩咐会议开始。 连一句问候也没有,不!他连眼神都没有扫过她脸庞,好像──她只是个再寻常不过的员工。 两人近在咫尺,她却触不到他。 会议内容讨论了什么,花苒苒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等到回神时,会议已散,厉奔就站在她身侧。 “这次的工作就要麻烦你了。”他把一杯煮好的咖啡递给她,他站在她身畔好一阵子了,她却浑然不觉。 花苒苒怔怔反问:“工作?什么工作?”她陷入无止尽的茫然里,从不知道自己居然会被他影响至此。 魔魅的眼闪烁出冷邪奇光,厉奔异常轻柔地斥责着。“苒,你不专心,刚才你明明同意了。” “我同意了什么?”她整个脑袋嗡嗡作响。 “去美国呀!” “美国?” “嗯。” “和谁去?”她突然升起一股期待。 “你想和谁一起去?”他反问。 花苒苒突然觉得很狼狈,急急掩饰内心深处的奢望。“请你指示。”她怎么也不会说出他的名字。 不说,那么就继续玩下去。 厉奔笑意更沈,深不见底的诡谲几乎让人打起颤悸。“就你和你的助理。” 浓浓的怅然划过她心口,狠狠地、用力地、冲击着她的四肢百骸。 “如何?有意见吗?”厉奔倾身一问。 “我……”她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就是无法把心头的期待变化成文字,告诉他──她想跟他在一块。“我没意见。”她轻声回道。 “很好,我跟凯萨琳要去日本。” “你们要去日本?”她的呼吸好困难。 “有问题?” 她颓靡地低下粉颈,摇头道:“没有、没有……” 因为她低垂下脸,所以没瞧见厉奔的眼瞳又凝聚起风暴。“既然没有其他事,就回去工作。” “是。”她起身,眼前不再是光明,而是世界崩陷的黑暗。 ※※※ 她一路浑浑噩噩,连到了人声鼎沸的机场,都还不知自己置身于何处。 幸亏助理一路相随,带着她办好一切的手续,当传来可以登机的消息时,她还是被助理拉上登机门。 她们订的是头等舱位置。 但花苒苒根本无心去理会自己现在身在何处,只知道自己一直透不过气来。 系上安全带,飞机即将起飞了。 别了、要离开了、眼泪竟然不听使唤的一颗颗掉下来。 “花小姐,”一旁的助理惊愕万分,她知道她这阵子魂不守舍,可是她这么哀痛欲绝的表情──“你、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不……”她哽咽,深吸着气,要止住泪水啊,可是却阻止不了。 “那么你为什么──哭了?” “没什么,我、我只是有点难过──要离开台湾。”如何跟她说实话,她舍不得厉奔,她心痛如绞。 现在才承认对他有爱,会不会太晚了? 助理忍不住失笑道:“只不过出差几天,半个月后就可以回家,需要──这么伤心吗?” 她不懂,她不会明白。“我觉得,自己或许再也回不了台湾。”心,遗失了,她是幽魂,根本没有归依。 她已经失去了潇洒、更是失去了自尊,时时刻刻分分秒秒都在怀念厉奔与她在一起时的每个片段。 她是爱着他的。 “呃──”她们在飞机上耶,说出这么不吉利的话。“花小姐,你也想太多了。”呸、呸、呸,什么回不了台湾。 “或许吧……” “花小姐,啊──”助理忽然间惊恐地大叫出来,花苒苒来不|奇-_-书^_^网|及反应,只知眼前一黑,她的眼睛已经被黑布给蒙上。 “不准动,全给我安静下来。”尖叫声中,花苒苒听到数道凶恶的男音高声地喝令机上乘员不许妄动。“听到没有,全给我安静下来,安静。” “劫机!”混乱中,被困在黑暗中的花苒苒只听到有人放声大吼着。 “安静──我们手上有炸弹,谁都不许乱动乱叫,听见没有,否则我们就引爆它。” “炸弹?”在悲惨的尖叫声后,接着下来是死寂的沉默。 居然遇上劫机。 花苒苒想笑,这算是祸不单行吗?随便吧,绑匪想把他们绑到哪个国度去,都无所谓了。 “你们全是我们的人质!”绑匪又大吼。 机内陷入极度的凝滞中。 “听着,你们全是我们的人质,倘若美国政府不答应我们的要求,我们会炸掉这架飞机,大家同归于尽。” 此话一出,尖叫声又起。 “再吵,再吵我就引爆了。”恐吓一撂下,顿时谁都不敢出声。 助理轻轻挪动身子,撞了撞身旁的花苒苒。“怎么办?完蛋了,我们完蛋了,这些歹徒很可能会炸掉飞机的。” “是啊。”她的心反倒觉得异常平静。 “他们不像在开玩笑。”助理声音抖颤得厉害。 “遇上这种事,也不是我们可以控制的。”花苒苒安抚她。“怕的话,就祈祷吧。” 助理又小小声地问:“花小姐,你怎么好像一点都、都不害怕呀?”刚刚为了离开台湾而流泪,现在很可能真的回不去了,她反倒无所谓。 “有什么好怕的?”反正她现在跟游魂没两样。 “这是攸关生死的大事耶。” “随便了。”回头想想自己的人生,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唯一的遗憾是──欸!这可能是她最大的不甘心。 “花小姐,如果我们真的要死,你、你有什么心愿未了的?”助理抖颤得几乎要昏倒,她必须讲讲话,否则她真的会昏死在座位上。 “心愿?”一股深深的懊悔涌上心头,让她脱口而出。“我的心愿是不可能实现的。”现在她才觉得好悔恨,她为什么不早一点跟他承认、早一点跟他表白,她确确实实已经爱上他了。 助理好奇极了。“你说来听听嘛──” 也好,反正这很可能是最后一次吐露心声。 “我希望──希望时间能够倒转,让我可以见到厉奔,我要亲口告诉他,我爱他,我真的好爱他,我再也不想隐瞒了。”是不是挺可悲的,非要在这种生死交关的时刻,才后悔,才不甘心。 “你爱厉先生。”助理沉默下来。 “是啊,我好爱他,可惜他永远都不会知道我是那么的爱他。”花苒苒道着、说着。“因为,他听不见我的告白,如果我们非得死在这里,这是我人生唯一的遗憾。” 忽地,光线射进她瞳孔。 束缚她眼睛的黑眼罩被突然拿开。 花苒苒眯起眼,挡了下光线,当焦距恢复正常时,竟然发现一件白纱礼服摆在她眼前。 “这是……”她完全傻掉,僵在座位上。 “花小姐,你先别动,看你喜不喜欢这件白纱礼服。”手持礼服的女士非常慎重地询问她的意见。 “这……这是?”她完全无法理解,惊讶的目光梭巡飞机内部一圈,这架巨无霸客机原本的经济舱位全都拆掉,弄出个大大的空间,布置出一个美丽又典雅的环境。 她先前心神恍惚,压根儿没注意到这架飞机其实已经被改装过。 飞机平稳地在空中飞行,紧接着出现的人、有熟悉的、有见过几次面的,但她知道,这些人都是厉奔的近亲或是挚友。 天啊,这根本是包机,难道全是有心的设计,所谓劫机根本是“有心人”的杰作,所以── 更大的震惊也出现了! “你终于说出口了。”厉奔西装笔挺地朝她走过来,神采俊雅,比光鲜亮丽的模特儿还要显眼,上扬的唇角,温柔似水的注视,运筹帷幄的气势,都像是特强的磁铁,强烈地吸引她的心。 “你、怎么会是你?你怎么会出现在飞机上?”她呆呆地问,声音哽咽,不争气的水波更是在眼眶间轻漾。 “你不喜欢看见我?”他反问。 “不!我只是在想,这是不是梦啊?”她不再伪装了,原来──原来能再见到他是这么幸福的一件事。 “苒,你一点都不需要怀疑,我岂会让你飞出我的怀抱。”他掬起她下颚,专注地凝望着她。 他的瞳孔,只有她的身影。“我以为──你……你已经决定不要我了……”他很久没理睬她,久到让她觉得心死了。 “这全怪你,是你的错。”他小小声的斥责她一下。 “我的错?” 他心疼地抚着她清瘦的小脸。“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要你,都是你自己在作茧自缚。” “可是──”她慢慢理解他的种种阴谋,心脏也跟着怦怦乱跳,本来死寂的细胞更是纷纷活跃了起来。“原来,你是故意的。”逼迫她、刺激她、要她正视自己的心、要她承认自己的情。 “当然是故意的,没使出这些诡计,你会老实承认吗?” “原来都是你。”天知道他居然愿意大费周章的使用这种方式来逼她吐露真心。“你太狡狯了。” “也幸好你总算说了,否则的话──” “我还要吃很多苦头是不是?”她接话道。 他含笑,不讳言地点头。 不过她不会生气,她反而感动,不仅失而复得的幸福感让她快乐得想飞起来,还有他只愿为她费尽心血的表现──她知道自己再也逃不掉了。 “苒,接受我的求婚吧?”厉奔深情款款地道出他的最后目的。 “我能不接受吗?”她彻底认输了。“在你欲擒故纵、步步为营、鲸吞蚕食的策略下,我招架不住,我──我愿意投降。” 厉奔总算可以展现诱人的魅笑。“不过你还有一句话没正式对我说。”他提醒她。 “还有一句话──”眼珠儿一转,她笑逐颜开,投进他怀里。“我的逼婚战神,你听着──我爱你、我爱你……” 结婚乐曲在此刻响起。 厉奔吻住她,机上的贵客掌声如雷,逼婚战术,成功!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