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客梦》

作者：断水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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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离开

十二月。

塞北，山川冰封素裹，天地雪花弥漫，茫茫白草，映白了整个原野的昏暗，营造了一个惨白凄美漫无边际的世界。

而江南的十二月，山若垂暮，水如青巾，柳若丝绸，习习凉风，淡到几乎闻不到的花香。十二月的江南早已经冰消冻解，更何况那些冰冻从来就不敢轻易来这里。几天前那场大雪也早已经被江南的柔情融化，化作了漫天雾气，弥漫在这复杂而又简单光明而又黑暗无情却又多情的人世间。

凤天，一个海滨小镇。传说在古时候忽然有一天，这里的上空飞了不计其数的凤凰，她们用她们的翅膀遮盖了整个天空，那一天，人们看不到对面几米的人，抬头只看见一片五颜六色，犹如给这里盖上了一层花衣服，盖了整个天空，那里的人们大抵是迷信的，以为这个地方必定是一个吉祥之地，人杰地灵，神灵庇护，于是借凤凰之名，把这里叫凤天。

在距离这里不远处就是一片海，狭长的象一条蛇一样蜿蜒进了凤天的边上。这个海叫梦海，挺好听的名字.

整个海面绿油油的，在海天交接处，一个红红的笑脸正在爬升，映红了整个海面，让游人的脸一片跎红，仿佛这又是一个喜悦的一天。

让我们把视线再拉远一点。离凤天二百里的地方有一个叫太城的城市，不算大也不算小，有那么十多万人的城市，经济也一般。不过这里的学校却很出名，全国有名，也不是什么教育质量很高，而是学校多得出奇，这么一个城市竟然有77所学校，高中就有60多所，学生不用想也知道有多少。这里有全县最好的学生，可惜的是这里有全县最垃圾的老师；在这中间太城一中却绝对的一个异数，以为一个人可以不知道这个城市在哪里，可是绝对知道这个城市有这么一所学校，因为这里每年都能考上很多的名牌大学，没有那年例外过；中国本就只有那么几块名牌，自然这里有几块就非常之了不起了。但是只有进入那里读书的人才知道这没名气有多么的垃圾。这里竟然有将近万数的学生，这么多的人有几块名牌有什么了不起的，可是就这样，这个学校还是越发的出名了！

在这两个地方的连线上，一辆大BUS呼啸着离开太城，不留一丝眷恋的载着一车满是眷恋的人离开，阳光照的柏油马路上的沥青闪闪发光，待到了一个转角处，一片树影映在了一扇车门上，一个谈谈的头影映在了窗上。头发有些凌乱，却很干净，奇怪的是没有一丝笑容，眉头紧锁，象在思索一些事情。

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叫武文斌，现在十八岁，谁都喜欢叫他文斌，上课不喜欢听课。他是凤天人。太城此刻如海市蜃楼般逐渐远引，映入眼帘的越来越少。没有风，没有人说话，一切越来越平静。

但是他的心情却绝对不平静。一会想着自己，一会又想到别人，一会想到学校，一会又想到家———

有什么可想的呢？

许久一个傍边的人不想心撞了下他，他才知道自己走神了，一时间忙想平静下来，觉得自己还有许多未知的事情要面对，必须有个平静的心才能应付。但是没有过多就一个影子又浮上来。她还好吗？他这样问自己。

这样又过了一会儿，一个面孔又浮上了心头。那是一张让人觉得不舒服的脸，眼睛躲在眼镜后面折射出凌厉的光芒，鼻子又有些不安分，鼻孔老是朝天，嘴巴让人觉得随时都在动，脸道是象个种田的老汉，灰白灰白的，这是文斌心中是校长。不太清晰的嵌在脑海里，冷不丁就会冒出来，文斌一直这样以为。

你走吧，学校接纳不了你这样的怪异青年，校长今天早上动了动嘴巴。和几天前一样的话，一样的表情。

文斌知道没机会了。“啊，喔。”他背上书包就出来了。受不了这个学校，受不了这里的一切，没什么好留连的。自己几天前还在为班主任的良言而要下苦功今天却要走了。前几天他去老班那里，老班可是着实表扬了他一下，说他学习积极了，说话也缓和了，不那么怪了。然后还叫他的老婆做了一桌丰盛的菜和他一起吃，末了还开了一瓶茅台，虽然没有让文斌和他痛痛快快的喝，也满满的为他倒了一杯，然后叫他一定要好好学习，我还在看你的未来呢。他可不知道自己以前怎么学习不积极了；说话怎么不缓和了。更不知道自己有没有为来。也幸亏老班没有让他喝太多，要不然一定会在酒醉后说出来的——即使他向往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的。但是也觉得挺感动的，毕竟自己还是不怎么听话，很多上课都是在时间搞自己的事，老师说什么根本就不太知道。上语文课还可以，上其他的就不行了根本听不起兴趣来，在那里搞自己的事。许多老师都不在管他，他高兴怎么着就怎么着，来上课也好，不上也好，用一句老班以前说过的一句话就是任他自生自灭。现在也许是自己的学习成绩有所提高吧？不过说实话，能跟自己谈那么多次话，还耐性十足，虽然开场白是一样，不外乎是你现在别那样了，要不然你会没有前途的，你的父母会为你担心的。不过，说话一次比一次多，时间多。现在能做在这里吃饭也算不错了。而现在，唉，文斌只能这样没来由的叹息了一声。车行走在山路上，有点颠簸，其他的人都在睡觉，而他却是清醒得紧，想着许多事。也许今天并不是一个好天气，至少对斌来说不是，离开了学校，还是被开除，这将会在故乡引起多大的风波。那里的人肯定会对自己冷嘲热讽，因为他们认为被学校开除的学生一定是犯了大错的人，事实上几乎所以的人都是这么认为的。可是他却根本没有犯什么大错，而是被诬陷的，又或者是莫许有的，只是却怎么也不可能对乡人解释清楚。而父亲将会为了这事再添多少白发啊，一想到父亲，文斌就觉得心里难过，他又要为自己担心了，又要为自己背负一些东西了，而自己多半的无能为力了。

没有想到自己还是离开了学校，还是这么尴尬的离开，也许离开也好，离开至少可以给自己一个自由的空间，只是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家人，还有她。她还好吗，又忍不住这样问自己。

———————————这是我的小说的第一章，希望大家会喜欢，介绍一下。以后会更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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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相逢

她是文斌的一个知己，知己知彼的那种，也是最知心的人，对他一直很好。

他们认识是在一个和风细雨的日子。那一天，风微吹，下着细雨，天上却挂着太阳，光辉照在他的脸上，舒服极了。阳光也和雨一样，变得一丝一丝的，美丽极了。

他走在路上，很陶醉的享受这一切，抬头看着蔚蓝的天空，让细雨拂面，享受这难得的时光。

哎哟，文斌听到一声叫声，撞到人了。低头一看，一位女生躺在地上，书很凌乱的散了一地。她满是惊恐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男生，转而又笑了，“对不起，打扰了你的雅兴”，然后站了起来。

“雅兴？何来雅兴？”他摸头问。

“你不是在欣赏风景吗？走走停停的。”

“啊？恩，也许是吧，让你见笑了。”然后文斌突然觉得不好意思起来，忙转了话题：我叫武文斌，你呢？

“我叫秋心素，以后叫我心素吧，很高兴认识你。”她马上低下头去捡书。此刻文斌才注意到，连忙帮忙去捡书。捡好书后，心素才抬起头来，说她想走了。

文斌忙答当然可以啊。她转身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笑着说：“武文斌，文武双全，好名字，不过我叫你斌可以吗？”

“可以”他早就沐在笑容里了又怎么会在乎其他，只是心素还是走了，只留下风中袅语，甜甜笑容，浅浅酒窝。

“傻瓜”此刻做在车上的他突然暗骂自己当时的傻。也许那就是开端吧。

等他回忆完这开端，车已经远离太城了，快临近故乡了，故乡的山山水水纷乱的映入眼帘，仿佛象搁了几千年的玉，没有模糊反倒更显清晰了。

回到故乡，文斌到觉得沉重起来，为这求学无端而终。开始就不完美，结局恐怕也一样。只是他仍然会记起校长那张脸。

很多人在被学校开除之后都会去搞坏学校的供水系统，灭火器之类，文斌可不想带给学校什么，也没有从学校带走什么。那时的他，信步走出办公室，无法坦然，这世界有太多瞬息万变的事和人，自己被开除就是一件，校长就是那样的人。

他还清楚记得和心素道别时的情景。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当文斌站在心素面前是时候，心素这样问。

“没有，我，我，我”他突然变的无语了，怕心素伤心。

“说啊，你快说啊出什么事了，你急死我了。”

我是来向你道别的，我被开除了，就在今天早上。文斌说完，低下了头，因为怕看见她伤心的样子。

“你昨天还跟我说要好好学习的，为什么今天就被开除了，你没有去求一下你们班主任吗？”

“校长叫我走的，求也没有用，况且我已经求他太多了，他早已经烦我了。”

“你不求怎么知道，你为什么会被开除呢？”心素说完将头扭到了一边，很不高兴。

“我们班传言就是上次那事”，他说完停了一下，“对不起，我还的要走了，你一定要过好，考个好大学。”

我们之间说对不起太生疏，有机会一定要回来读书啊。心素说完还是有回过头了，只是已经满眼泪水。

“好的那BYEBYE。”

“BYEBYE。”斌转头就走了，很决绝的样子，其实他是怕自己也落下泪来毕竟她是自己最好的知己。

“等等”，心素在后面喊。他只好站住，刚一转身，心素就一下子抱住了他，双手勒的很紧，象怕失去一生似的。他不知道那时的她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力气，平时可没有这么大的，不过还是感觉很幸福。我不想你离开，心素哽咽着说。我也是不想离开，不过没有办法。文斌说了这句后眼眶里禽着泪。但是还是很快的将心素推开，一扭头跑了，背后传来了心素的喊声，是什么他没有听到。再待下去自己一定会变成泪人的。

现在车已经停了，到家了，梦海的气息迎面扑来，还有几声鸡叫声，群山还是没有从冬季的折磨中苏醒过来，一切都还没有一点生气，时不时可以看见几个人进出衬庄，那个生活了十年的村庄，如今不知道还能不能让自己停靠，他不知道，也不知道回家该怎么对父亲说，还有姐姐，更不知道以后该做什么。

父亲正站在门口不住张望，象是知道他的儿子要回来一样。文斌见此更加不想在往前走，只一小步一小步的挪动，眼睛越发红了。

但是武封还是看见了文斌，小跑着上来给他拧包，有些费力的扛了一个很大的包，一面问文斌是放假了吗？

很久没见文斌回答，于是又说：“我昨晚做了梦说你今天会回来，没想到你真的回来了”

文斌还是没有答话。武封这才发觉，忙看了看他的脸色，惊讶地道：你怎么了，生病了吗？脸色这么苍白。

文斌忙答没有事的。又说老爸，别说了我们回去吧。

武封也没有在问什么，一步步紧跟在文斌的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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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交往

门外面有一大堆草，很凌乱的堆了一地，还很新鲜，明显是早上刚刚捡回来的。爸爸，以后别起那么早去捡草了，要注意休息，文斌看见那门前那堆草差点要落下泪来，觉得满心的愧疚。

“没有啊，我最近起的很晚的”，一顿，武封又转了话题，“静静在这里。”

静静，文斌朝屋里喊了声。一秒钟不到就听到了一声嫩嫩的声音：小舅，你回来了。说完三步做两步的冲上来抱着文斌，双手搂着他的脖子。见此，文斌突然觉得不那么难过了，一股温暖的感觉涌上心头，问静静有没有想自己，一边在她的小脸上亲了一下。

“当然有那，你那么多天不给静静打电话，静静想死你了，外公说今天你会回来，我还说外公骗我呢，对了今天给我讲故事，好不？小舅。”小孩子可不管大人想什么，他们一般用自己的想法告诉大人要做什么事。

好，小舅给静静讲。说完将静静抱到屋里，让她坐在沙发上。转身去外面搬包。等到一切安排好了，已经到了晚饭时间，一家人在武封的要求下坐到了一起吃饭，期间武伶自然免不了问他一些情况。放假了？没有。那为什么回家了啊，出什么事了吗？也没有，我被学校开除了。等到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整个屋里象开了锅的水，一起问为什么。只有他父亲没有问，因为他相信儿子会给他一个合理的理由。不曾想文斌却说没有什么理由，我也不知道。

一句话直让所有的人楞住，没有理由，没有理由，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武封终于忍不住发火，大声咆哮。

文斌此刻一句话也说不出，谁让他不明不白被开除呢？被家人误解有怎么样？除了愧疚的低下头他又能做什么？

好，好，好......武封说了三个字之后再也说不出话来，只不住的咳嗽。

爸爸，文斌和姐姐几乎在同一时刻说了声”您。。。。。。。。。。。。”，两人都感到有些意外。然后还是武伶说了句您要注意身体啊。说完又向文斌看了看，然后把静静抱了过来给她弄了双筷子，然后对大家说吃饭了。

大家都没有胃口，稍稍吃了点就各自回到房里去了。文斌本来想对父亲说些话的，可父亲没有理他就回房去了，他也没有办法，只是说了句我是被冤枉的，就也回了房间。

回了房间之后还是睡不着，于是换了双鞋子出了门，屋里父亲象似睡了。

十二月的梦海，已经很寒冷了，尤其是在夜晚，吹着凛冽的海风，夹着一地的鱼腥气。

海滩还是那样静谧，象以前一样，今晚的月亮有些圆了，等待着十五来临似的。不过海面还是很美，有一层淡淡的光华，有如水银，有如素女的裙子。

他还是象往常一样脱了鞋子踩在沙滩上，待发觉实在很冷时又穿了，习惯性的跑到那个石头上坐下来，回忆起事情来。

记得和心素认识是在一个星期一，从那天起就没有忘记过那个被自己撞了的女孩，却想起来没有给她道歉，于是连夜去打探，问万事通李民，查探心素在哪个班级，住哪。费了很多周折才搞定，她家住在三街，就在隔壁班级，不过这已经是星期三了。于是连夜写了道歉书。

第二天他在校门口拦住了正在回家的心素，刚开始她没有认出他来，也许是他今天比较冷一些吧。

‘心素，我是来向你道歉的，那天....‘他在她认出自己之后说道。

道歉？哪天？喔，是我那天不对啊。

不是，是我的错，我诚恳向你说声对不起，这是我写到道歉书。说完递了那张道歉书过去。然后又说，接下吧，这是武大才子写的。

哈，美的你，你还是才子，我算什么啊。说完还是收下了。

你是才女啊。斌还是不改顽皮的本性。

“好，以后有事可以找我，你那么有意思，我相信我们会成为好朋友的。”心素笑着又说了句。

“啊朋友，好啊。”说完伸出了手，一副煞有其事的说很高兴认识你。

心素半天才伸出了手和他握到了一起，心素的害羞使得文斌也腼腆起来，彼此都红了脸，

一抹酡红蔓延在心素美丽的脸庞上，如晚霞照枫叶，美无可比。

那BYEBYE，然后心素说了声就走了。

他回忆到这的时候，不禁微笑了起来，用脚踢了踢面前的石头。

你的那个道歉书写的丑死了。后来有一天心素对他这样说，但是眼里有许多高兴在里面，不象说的那样。

一想到这，他有忍不住念起那篇道歉书来：

心素才女：鄙人因为贪看景色而误撞了小姐，事后一想深觉过意不去，特向你道歉。正所谓丞相肚里能乘船，何况你是巾帼英雄，希望小姐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放我一马，我会终生感谢。为表诚诚恳肯的道歉之意，写了一首打油诗送你。

向天借情真，你接道歉心。道是非错对，歉意满胸襟。

实在不知所云，但是真诚歉意天可鉴。

罪人加友人：武文斌

念完后，又想他们以后的事。

“你的文笔不错的嘛。”第二天心素一见面就这么说。

那你不生气了？

我什么时候生过你气了，尽是瞎猜。

喔，那，小丫头，下午请你吃饭吧，算是我们认识。

一听这话，心素可不干了，“行啊，不过不准叫我丫头。”

“是了”，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可没这么想。“那下午我在校门口等你。”

冷不丁心素已经走了很远了，回过头来说：“行，我会去的。”然后象小鸟一样飞走了。

下午，文斌骑了车在校门口等心素，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借到李老师的车啊。不到一会儿，就看到心素笑着走了过来，两个浅浅的酒窝仿佛天生为这一张苹果脸而生的，口不大也不小，让洁白的牙齿崭露得淋漓尽致，那笑容绝对没有谁会不说好的。

喂，斌，你干什么。原来心素已经到了他身边。

“没有啊”，文斌一边敷衍一边递帽子给她一边说：“去哪里你决定”。

“香欣苑”，“好啊，我也很喜欢去那里的”。

呜，车扬长而去，风中只留下一丝丝佳人长发的淡香不肯散去。好美的GIRL啊，就在那一刻已经有人在这样说了。

TMD，那个烂仔也能和校花在一起，SHIT。也有人这样骂了文斌了，其实大家都只是羡慕和嫉妒罢了，谁也不认识文斌的。文斌可没有听到这些，要不然又有好戏看了。他是听不惯英语夹汉语的，仿佛豆腐散在了泥巴里，长不出个什么来，又不似混血儿那样遗传而来，也不是鸡蛋孵小鸡，能挑出骨头来。不过他们终究没有听到。此刻他们已经坐在香欣苑里喝茶了，本来喝咖啡的，心素怕咖啡的苦，二来喝茶是爱国的表现，茶本来就产自中国，自唐代才传到外国的，最近茶道在日本得以有所发展，然而终究是中国货，带着原滋原味。

等到文斌说完这些，心素已经连声说好了，因为心素也读理科，自然没有了解太多的社会知识，可文斌就不同了，他是那种上数学课会研究政治问题的怪异青年。

“再来一杯，老板。”心素喝完一杯就喊。

“你喝昏了啊，茶要慢慢品的。”

“那你说品和吃有什么不同”，心素开始为难他了。

“吃和品，当然不同，扼....”他却没有说出来，也许急了或发其他。

“说不上来了吧，不过我试探你的，吃是普通意义上的食用，而品是细细体会的意思，苯。”

“可是你知道什么样的茶最好吗？”

心素这个可不知道，想他也可能是蒙自己，就随口说你就知道啊，你要是知道的话我就请你吃海鲜。

文斌道：“真的吗？”心素自然说是真的。

文斌接着诡异的笑了笑，说这顿饭你请定了，说完了还一副欠扁的模样说了声就怕吃相太好看，到时请了一顿还想再请一顿。心素道别献丑了，说了再说吧。

文斌道，茶叶么，如果是绿茶，那么自然是颜色翠绿色为最好，里面叶梗越少越好，整体上不成溶碎状态，要均匀而又细，泡出的茶水最好是透明见底，叶片细而沉底，叶尖越多越好，喝了使人神清气爽，午后喝一杯茶水使人顿时如早晨新生似的。说完还问老板是不是这样，老板可能是因为没给他们好茶，期期艾艾的道是的，你真见识。

心素听完后，心想这小子还知道一些，又有些不服气，问你知道红茶吗？

文斌道这个嘛，不说了，留待下次你请吃饭时再和你说，也好再吃一顿饭。

你个贪吃鬼，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了嘛，还死要面子。

“你才是，今天不喝了，可以吗？去荡秋千啊，我喜欢荡秋千。”说完，他去结了帐。

你喜欢的东西我不一定喜欢啊，心素说完就朝一边走了。这女人变脸如翻书一样，让他一个人愣在那。

“你去不去啊，笨蛋。”走了一段，心素突然回过头来对文斌说，一副揶揄的表情。

他这才知道被耍了，忙小跑着跟了上去。

两个人找个秋千就象小孩子一样玩了起来。

你看过《秋千上的人生》这本书吗？文斌玩了一会突然问。

“看过，你是不是想说秋千象人生啊？”心素一脸无邪的问。

“你可真是我的知己啊，我想什么你都知道啊！”

“是啊人生确实象秋千啊，由生到死起伏不定呢”

“秋千，桥，卢沟桥....”文斌还想说下去的，被心素打断了。

你啊，又在感叹了，发什么疯啊，神经病。

有些事说了你也不懂，我也不懂。闻斌一顿又说：对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家吧。

“恩，你啊，以后要乐观点”

不知道为什么。两人好象已经认识了几世几生，第一次见面就有这么多话说，而且还是废话居多。

一天就这样过去了，以后的很多日子，文斌都和心素在一起。

而现在的他已经坐在那个石头上很久了，有些麻木，忙站起来，一看天，大约已经十二点了，于是往家里走去。

—————————————————————这是我小说的第三章，有点搞笑，不过以后会伤感一点，做好准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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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通牒

第二天还是没有事情做，只是早上带静静出去了一下。中午又忍不住翻起以前的笔记来，一点一滴第回忆起来，有人说回忆不过是一个厌倦了眼前的世界才会有的，回忆不过是在浪费生命，可是他就是喜欢回忆，把以前的一点一滴的拿来想。感觉自己的生命在一天天的减少，某些美好的东西随风散了，好像一个游子归来的时候看见的是故园已经不复存在似的，惆怅的不行，自己的生命好比两条铁轨，幸福在那边行走，而自己在这边行走，明知道不可能会相交，还要一刻不停的去追逐，觉得好累好累。

虽然有心素陪，但是他和同班同室的人相处时，仍然孤独寂寞，因为他性格中的某些另类之处，说得重一点就是不合群，说得轻一点是叛逆，叛逆是这种年纪的共同特征，而不合群就是一个反常的了，正如后来校长说的怪异青年，他每天7：00起床，不吃早饭去上课，一副所有老师都不认识似的弄得所有老师都认识他。上数学却在看语文，上化学在做物理作业，用糊涂校长说的是拉屎的时候一不小心走到了女厕所还不行走出来的那种男生，至于文斌写的那些文字，胡校长说小孩子家家懂什么，少年不知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罢了，文学？不过是一坨屎，吃的好拉得好一点，叫做文学，吃的差一点，拉出来的奇臭无比。文斌此刻正在上他的政治课，又敢怒不敢言，只好在纸上涂涂画画的过去了，他就不明白自己错了什么，校长都这么说自己，只是后来老许问他犯了什么事，怎么校长问武文斌是哪个班的，在校刊上投那种文章，文斌想他不过是要在全校范围内杀鸡给猴看，碰巧选的杀鸡的地方就是鸡生长的地方，而猴子也少得出奇，因为文斌是有数的几个还关心自己是否写过校刊文字而不是看那些文字是哪个写的然后跟住嬉笑怒谈的人。

班上很少有人能和他说上五句话以上的，正如一位农民遇见了史蒂夫。霍金，交谈起来风马牛不相及，但是不知道文斌是农民还是霍金，也许他不是一个够得上霍金的格。但是说实话他和别人说话，总是别人不知道所云，答不上话来。

班主任对他，用一种超乎平常的眼光看，的确是很好的，找他谈话的次数足以用百来做单位，只是文斌不以为然，只又累加了谈话的次数，也让班主任劳心伤神。

又是星期六，文斌又和同寝室的人在吹牛，吹了没有多长时间就只有他一个人在说了。他已经吹到火头上根本没有顾上其他。话题是他能不能让班主任以后每天都关注他，象对老班最喜欢的班长一样，有什么都对他说。

文斌当然说可以了，文斌说自己已经习惯，反而是班主任的话已经耳熟能祥念给你们听：文斌啊，我想你已经明白了我找你谈话的目的，老师不是神仙，有些事情不能满足每一个人的，老师不能适应你个人，你要去适应老师，一切不能以你们为准吧？这句话引自一篇教育论文里，具体名字叫不上来，其实这是借口，现在有的老师能适应半数学生吗？明显不能，还打肿脸充胖子，中国的教育就毁在他们手里....

你说够了没有，武文斌?突然有一个很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当然没说够，文斌心想，不过不敢说，闭上一只耳朵也能听出说话的是谁.

“说够了，那以后我不会找你谈话了，你自生自灭吧.”班主任几乎咆哮，然后甩门而去.班主任走后大家都开始沉默，文斌也是，气氛灰暗，仿佛大战前的平静，事实上是小战的结束，大战开始的无言.

“瞎，这老头站了多久了。”还是他打破了沉默，他无权也不能再保持沉默。

“起码有十分钟了吧”，有胆大者如是说。

“呵，本人大论不是全被他偷了。也罢自生自灭好了。”说完这句话后，文斌开始了真正的沉默，想明天是不是去约心素出来玩，说些话语。他认为自己又不是圣人，犯错自是难免，这也是阿Q的精神，天下多的是这样的人；况且他也不觉得自己讲错了话，只是心里总不是滋味，以后班主任不对自己唠叨会少一份重复关心。其实越是孤独的人，越需要别人的关心，孤独的人显然沉浸孤独，却比常人需要更多的关心。

星期天文斌和心素游校园，心素很是沉默，一直都不说话，眼神里透出黯伤，仿佛发生了什么事情。文斌也没有说话，因为心情也不好。偏偏这时校园的枫林红的醉人，夜晚的路灯有些昏暗，天边的繁星闪烁着，穿梭着，仿佛要穿过苍穹的阻隔去彼此相会，月亮躲在云里羞答答的不肯出来，只能依稀听见夜来香的香味飘动声。

沿着操场转了很久，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快到教学楼门前了，一位小女孩手里捧了一束百合花走了过来，也许是哪位老师家的女儿。经过文斌身边时，文斌突然蹲了下来对她说：“小妹妹，可以把你的百合花卖有一支吗？或者哥哥用这个和你换。”说着从怀里拿了一串带着夜光的小蛛蛛来，小女孩见了闪光的东西当然高兴了，抽了一支给他，抢起小珠珠就跑了，也许怕他反悔。这期间，心素一直站在旁边看着，想猜透他在干什么。文斌接过百合花，递给心素，说：“本来那串珠珠准备送你的，现在送你百合会更好，百合配美女嘛。”

心素听出文斌是在变相赞扬她，当然有些飘飘然了，女人多半喜欢男人赞美，只是心素和文斌都不把彼此当成人看，但是还是会笑的。心素自然又笑了，夜色下微红的脸仿佛喝了些女儿红，头发迎风飘扬，有如拖着白羽的天鹅，配上白衣裙，美丽极了，那些所谓的明星在这一刻突然象是秋天的焉了茄子，再怎么泡都是不饱满的丑陋。

你怎么了，斌。心素一直在闻百合的香味，一抬头就发现斌在看自己，红着脸问了句。

啊没怎么了，你真美。文斌毫不避开的说，其实他也是那种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的人，不似那些正常青年带着虚伪的真实。

谢谢你，你也是一个有为青年啊。心素笑着说。

文斌知道心素是在变相的鼓励自己，却发觉自己心力憔悴，故而又沉默了下来。对于未来，他看不见一点曙光，觉得不是自己放弃了自己，而是学校放弃了他，他适应不了这里，尔虞我诈，欺骗嘲笑，良心和道德都被赋予金钱价值，只有金钱才是万能的。

但是不管怎么样，这时的校园仿佛杨贵妃出浴似的，虽然迷蒙却美丽极了，花草参差不齐，也许只有在学校这种整齐划一的地方才是一种美，远处了霓虹灯仿佛昨晚没有亮今晚要加倍亮回来似的，五光十色，水池里的水龙头仍然在喷水，水几乎要溅出来了。这时心素和文斌正走到了那里，却突然见有两个人背对他们在那里淋喷水浴。

文斌好奇的问会是谁呢？因为怕心素听不见，声音有点大。但是那两个人也听到了，反过头来看着他们两个。

李秋灵，方风风，你们在这里干什么？新素立刻认出了两人并问他们。啊，我们在洗污点啊，两只落汤鸡笑着张大了嘴巴。

“洗污点？”文斌很惊讶。

”是啊，今天上午被班主任下通牒”，李秋灵说。

“通牒？又下？”心素奇怪的问道。

方风风调皮地说：“是啊。你们又在干什么，象我们一样吗？小心也被下通牒喔心素。”方风风和秋心素是一个班，平时很熟，经常开玩笑。

我们才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心素说完这句话又红了脸，文斌不明就里，又不好问，他不问，心素越加窘迫了，脸红到了耳根。就想那些做了坏事的孩子，不点破反而会越发难堪，点破了又没什么。

因为害羞，心素转身就走，不再理会还楞在那里的文斌，那方风风和李秋灵在背后大笑着说他们早晚要像我们一样，这里多好，却跑了。其实方风风和李秋灵是真心相爱的一对鸳鸯，这一点全校学生都知道，可后来还的被绑打，这是后话。

文斌还在那里想着什么是通牒，一看心素走了，也跟了就走。边走边想不就是一喷水浴嘛，自己以前天天洗的。

等到追上心素忙问他们被下了什么通牒。心素给他这么一问，心上砰了一下，就像是挂了一串鞭炮，火一点着，便噼里啪啦起来，血液一直七上八下，横冲直撞，然后停留在了脸上，红得象个苹果似的。心里想什么自己都不知道，只道：你知道的还问我。然后转头小跑着去了宿舍，头也不回一下。只留下那句话和文斌在台阶上迷茫，想这小丫头又发什么娇啊，又想自己又发什么傻啊，通牒，自己和心素又不可能被勒令做什么，权且这么一想，只是心素走的好奇怪，没由来又何由去，只有回到宿舍再打电话问好了，这几天手机正在拿去修。

待回到宿舍才猛然醒悟，心素去宿舍干什么啊，她家住三街，去宿舍不是走错了吗。自己怎么也这样糊涂，万一要出事怎么办，忙借了同室柳贤的手机，跑到女生宿舍门前，一看不在，忙打电话给认识心素的人，都说没有看见。又过了大约十风钟，忙打电话去心素家才知道新素已经到屋了。原来心素走到宿舍门口才发觉，连忙回头，回到原地发觉斌也不在了，于是赶忙回家。彼此都昏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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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同名？

且不说是否昏了头，心素刚刚推门回家，她妈妈立刻过来问：有事情吗？现在才回来。她忙答没有事情，班主任叫我留下处理一点事情。脸上即刻现出撒谎后的神情来，低着头进了自己的房间。她妈妈是一通情达理的人，但是心素没有解释清楚，她也就跟进了她的房间，用手贴在女儿额头上问是否病了？

心素仍然让母亲温暖的手放在头上，抬头说没有病啊，妈我壮着呢。说着还伸了伸手背，这样一来她妈妈自然笑了，心想女儿长大了，有自己的心事了，刚才那个男生不知道是谁，打电话来问心素在家吗？语气很焦急，于是说：“如果有心事可以和妈妈说，妈妈不是那种不明事理的人。”“恩”，心素说完笑了笑，问老爸不在家吗？

心素妈道：“你爸爸啊，他去柳县了，几天才会回来，对了，你吃不吃一点东西，妈妈为你热一点剩菜吧。”好啊，心素忙道，还真有点饿了。她妈妈转身去了外面，心素转身看了看桌子上的东西有点凌乱了，忙收拾一下，，把书回到原来的位置，又把台灯换了一个位置，然后将花瓶里的花扔了，换上了百合。这朵百合刚刚是放在书包里带进来的，要不然她妈妈一定会问的。毕竟只有一朵，还是有些孤单的，看着百合，又想起斌的话和表情来，忍不住笑了起来，笑靥要有多美就有多美。突然一张相片进了眼里，那是一张一个小男孩和一个小女孩你追我赶的照片，在一瞬间，她忽然愣在那里。这么巧，他也叫斌，他是那个他吗？心素一个人在那里自言自语。

照片上，阳光照在沙滩上，被他们凌乱的脚步切成一片一片的金黄，反射着他们欢快的笑声。那个小女孩就是少时的心素，那个小男孩也叫斌，他是心素小时候的一个玩拌，后来得癌症在医院里死了，可惜。。。。。

“心素吃饭了”不一会，她妈妈就弄好了菜，叫她吃饭。

喔，心素的声音里夹着哽咽，走出房间去吃饭，一边檫着泪水。

菜虽然是剩菜，却全部是心素喜欢的，隔顿的红烧肉反倒有了另一种味道，清炖蘑菇汤配上一盘白菜豆腐杂炒，心素永远最满意母亲做的饭菜，既清淡又可口。只是今天脑海里总是浮现那张照片和那个小男孩，觉得冥冥中注定了些什么似的，忍不住问：“妈你还记得我小时候和一个小男孩的照片吗？”

她妈妈抬起头满脸茫然不解的问：“你小时候？没有啊？喔，是不是你房里那张？你突然问这个有什么事情吗？”

心素道：“是啊，那个叫斌的人真的死了吗？”

也许是吧，他患绝症之后被家人从医院里接走了，绝症嘛，多半。。。她妈妈没有继续说下去，鼻里有一丝哽咽，那么小的男孩却走到了生命的尽头，还是患那种病。心素此时此刻在也忍不住哭了起来，哭声还挺大的，她妈妈见了，一时间也慌了神，忙放下筷子过来将她搂在怀里，劝到：“那是一个好孩子，也许他现在已经在天堂了”一边又为她拿了一张餐巾纸。很就心素才停住哭，一面又抬起头来问母亲他会不会没有死呢，她妈妈自然说是可能了。心素这才破涕为笑，吃了一口饭，又道：“我这几天认识了一个叫武文斌的，挺优秀的，只是有点傲气。”

喔，武文斌，同学吗？

不是，隔壁班的。今晚，你们是在一起吗？心素她妈妈说完搂了搂头发。啊，是啊，不过谈的是一些学习上的事情，心素忙解释。

急什么，妈妈很放心你，小丫头片子。说完还点了点她的头。她笑了笑说妈妈真好，然后埋头吃饭。

一顿饭很快就过去了，一看时间不早了，她连忙洗了脚就去睡觉。也许是百合在面前有些晃眼，躺在床上总也睡不着，有个身影在心中晃来晃去，怎么会那么巧，他也叫斌，他是他吗？是就好了，是就代表他还活着。可是小男孩那么坚强，而他。。。他会是他吗？或者他们只是同名罢了，就这样她一直想，几乎到半夜才睡着。

而文斌一回到寝室就被寝室的人考问，首先李贤发难：“老实交代。你今天晚上去哪里了，是不是找到女朋友了？”他承认也不是，不承认也不是，道不如承认：“是啊，是女朋友，不过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女朋友。”是吗？王风问了句，颇不相信。文斌忙道：“你不相信就罢了。”说完就找盆倒了水洗脸，很快就洗完了，倒水时突然心里咯噔了一下，觉得要有什么事情发生，家里面会有什么事情吗？明天会被班主任修理吗？可是今天自己没有犯错啊？反正觉得要有什么事情发生。人就是这样，总会在某些事情发生之前有所想法，这也许就是预感，女人有第六感，而斌相信自己有第七灵感。

嘟嘟嘟。。。。电话铃声让人觉得平地闪了一个响雷，怪吓人的，李烨接了电话问找谁，对方说是找武文斌。文斌你电话，李烨喊了声就上床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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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累死了，不过我会加油的。

第六章 电话

喂，你那位。文斌接了电话就习惯地说了句。

对方答道：“我你都认不出来了，哟读书读昏了”

文斌忙道：“是姐啊，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啊也没有什么事情啊，现在打电话来没有吓着你吧弟弟。没有，我还没有睡呢，现在才10：30啊，还早。其实已经十一点了，但是不知道文斌这句话就说出了口。瞧你，又骗姐姐，都11点了奇Qīsuū.сom书。武伶似乎钟表一样报了一下，又接着说：“文斌我也不是和你谈钟点的，你是知道的爸爸的钱还有几万，可也不多，现在我想叫爸爸再给你准备一些读书用，其余的我想用来开家店，你看行不？”

文斌还能说什么只有道：“姐姐，你看着瞧吧。”

喔，你今年读高二，留一万快给你够用了吗？那就这样，我去想父亲说一下你的意思。说完电话里传来对方已挂断的声音。

文斌听了这电话，仿佛头上挂了一个搅拌机，搅动的天崩地裂，一时间木然呆着，手里抓了电话，全然没有顾上已经关灯后黑暗的寝室。还是王风起夜时才看见他站在那里，忙问他怎么了。他这才回过神来，道没有什么，于是上床睡觉，躺下了许久，睡欲却始终不来，一摸眼睛有点痛，于是睁眼想找眼药水，才留意到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只好又躺下，抬眼看了看窗外，只看到一棵树是影子，孤零零地立着，仿佛沙漠上迁过来的，仍然改不了独处的本性。

夜很晚了，晚了，晚的，文斌突然发觉晚上的景色是那么难看，尤其没有星星和月亮照着的地方，也许世界上太迟的东西都不是太美好吧，犹如烂在枝头的苹果，没有什么用的，晚的一文不值。时间决定了一切，因为自己是晚妈所生，家里的事情母亲过世后成了姐姐在做主。在亲情距离上，自己和姐姐跟父亲的距离是一样的，可自己从小只能用过的，吃的也比她差，小时没有太多的东西的时候，姐姐总是能吃饱，自己总是在姐姐和父亲说吃饱了没有再吃，其实还饿得很。也许怪自己太懦弱，可姐弟之间自己又能说什么。有时他觉得世界实在是太不公平了，天上的太阳和谁的距离都是一样的，为什么同在一个屋檐下，自己却晒不到太阳呢？就象这个电话，明天父亲一定会照办，因为那是‘自己’的意见，天下间公平和不公平分几类，可以从地位金钱分，但是也可以从时间上分，时间就象流水一样，来晚了便会让鱼死在沙滩上。昏昏恶恶了许久，始终没有见到关公，没有兴趣的事情总是来烦人，有兴趣的呢？余秋雨，三毛，鲁迅，此刻再伟大的人在脑海里也停留不来多久。心素，他又想起心素来，想着她的好，口里呢喃：你睡着了吗？有没有做美梦？这句话反复纠缠着，象风与沙，裹搅着去了塞外，留下了文斌不规则的呼吸声。

睡梦中，他变成了一个绿洲，生机盎然，有青幽幽的草，有知足的矮树，树叶也很收敛，如柳叶一般，一条河流从期间贯穿，不知道是先有河流还是先有沙漠，也许根本就没有先后，要不然也不会想那样衬托彼此，那么和谐地享受阳光。大有风吹草低见牛羊的情景，可狂风吹来了，夹杂了一层厚厚的黄沙，卷进了绿洲，染黄了小草，污染了清澈的诃水，春风如骄子在任何地方都实用，在沙漠上却是一个例外，在这里风是恶魔，没有沙不随风而动的，随风而飘的，黄沙永远无法抗拒狂风，犹如浪子无法逃避漂泊。在这种黄沙漫漫的绿洲上，绿洲很困难的向黄沙要那么一点点地方，而沙却不废多大的力量就能夺走大片绿洲。这种梦让觉得新绿的美好但是又非常短暂，恐怖对手的强大，每次都想将自己变成绿洲外的黄沙，也做强者，然而每次自己都只会变成绿洲，也许变成黄沙只是一种善良后不被理解从而想报酬雪耻的心理，然而潜意识里将他的梦注定了，将他的变化也注定，从而每晚上他都是美好的弱者，扮演着弱者的美好。

梦有做完的时候，那是天亮时；然而梦又永远做不完，因为昼夜交替，总让人欢喜，让人忧。夜给他有做梦的机会，毕竟他不是那种所白日梦的人。但是夜晚的梦总是让觉得闷似乎每个梦都要压碎他，将他的原本改变，那些单纯，那些对美好未来的憧憬；也象似每个梦都要围绕着他，醒后却要清晰的映入脑海，让他只能木然的接受。一个梦后，闻斌又被拉回同样是梦境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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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沈叔

就这有又昏昏恶恶的过了几天，很快就到了五一节。

早晨起床后，已经10：30了，今天是星期一，学校从昨天开始放五一假。五一是个很好的节日，至少可以让年轻人睡个好觉，不管是在学校还是在家，又或者在别处。文斌不愿意回家只有呆在学校。同寝室只有王风还在艰守阵地，睡在床上，床单凌乱的铺着，床边只有一只鞋子，另一只象是去招亲了，似乎王风不认识自己的鞋子，鞋子也不认识王风。窗外吹来了一阵风，但是和文斌梦里的风不同，这风象怜悯人似的轻的很，仿佛只愿意为人们挠挠痒似的，连女人脸上的粉都吹不下来，阳光也很温和，照在树叶上发出了明亮的珍珠。很不错的天气。

文斌想叫王风出去游，喊了声王风要出去玩吗？王风连头都没有伸出来就说不去了，兄弟睡觉时间啊，吵什么。那语调拖的很长，见喊不动他，文斌只悻悻的离开寝室。

保卫的脸如同刚才的语调那么长，独自坐在保卫室门前，眼圈在头发里一丝一丝的冒出来，仿佛着火了似的，眼神里透出了一种闪烁不定的沧桑。说来也怪，保卫不同于一般的人，一般的人是一个人会弱小，他们是一个人更显张扬，也许这就是保卫骨子里的邪气，不过这种邪气对文斌是不起作用的，再邪能邪过文斌吗？保卫一转身就会被他用拳头试了几下，不过现在他可不敢，毕竟许多时候弱者帮的不是弱者而是强者，就如韩国帮美国而不和朝鲜一样。不敢拿保卫开蒜，只好走出校园，想着许久没有看书了，于是迈进书店，一进门老板就殷勤的走了过来，满脸堆着笑：文斌，又来看书了。其实他几个月没有来了，只好说：是啊，随便看看，有什么新书吗？有《聊斋》《人性论》《傅雷家书》《易经》，当然这些你是不感兴趣的。不是吧，那我就买《易经》吧，那些其他的我都看过了。文斌就知道不可能来什么新书，还和上次一样，但是还是不死心：还有外国的没有？有《父与子》《红与黑》，对了还有一本《厚黑学》。《厚黑学》也有外国版的？谁写的？记得中文版的叫《黑厚学》吧。文斌听到黑厚就讨厌。老板说黑厚厚黑不一样吗？不就是一些厚脸皮之学吗？

文斌道：老板你和我的见解和我相同，现代的人都仰仗《厚黑学》到了不知道脸红的地步了，不过我道想瞧一瞧。老板一分钟不到就为他包好了书，递给他是说下次保证有新书。本来文斌是不想买这些书的，完全是出于赌气。别人越觉得困难的事情，他越会去做，而结果总是很完美，但是这两本书结果却不好，以后厚黑学被老师强行没收，而易经却不翼而飞，这是后话。暂且只说文斌此时此刻的心境，经过保卫室已经积了一股鸳气，走出书店又积了一股倔气，积了两气走路还差点踩西瓜皮，大骂倒霉，只好打道回俯继续睡觉，本来想去找心素的，又怕心情不好影响陪心素。

王风仍然在睡觉，这家伙，仿佛赶娘胎里就没有睡觉，头还歪在铁杆上，双手伸开，双脚配合做了一个太字，这到让文斌舒服了许久，觉得觉也被王风睡了去不在困了，只好爬到床研究起易经来，书上的内容太过玄奥，文字又生涩难懂，只好后悔不应该和别人的刺激作对，因为自我的文化素质算是一种无知的局面，随手翻了几页，越到后面越感觉意不达心，无意无思，脑海混沌不堪，只好飞速的看，天马行空的翻完<易经》，其所栽内容几乎一无所知，只好暂且改名叫《难经》，又懒得去闹市逛，因为那地方不适合他去，去了，只能发现闹市里的寂寞，人群中自我的孤独。

无法，只好又翻起了《厚黑学》。他向来讨厌厚脸皮，黑心之学，——只有单纯的人才能体会生活的美好。《七剑下天山》里妓女绿珠说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就象露珠，有时有了，有时又没有了。如此高深的见解出自一个妓女之口——对她而言，靠身体来赚钱，对男人强颜欢笑，伤心时只能背下落泪，甚至流泪也要在心里流。她们没有梦想，不奢望明天，缘分对他们来说没有是一种幸福，有了是一种厄运，“老大嫁做商人妇”，为人妻时却颜去色故，不为人所珍重了。绿珠只是一名卑贱的妓女，然而见解却超过了任何所谓的恋爱痴者。她没有经历缘分，却能看透人世的缘分。厚黑学只是增添了社会的麻烦，不用的人也许更能体会生活的好。

对床的王风仍然在睡觉，呼吸声极不规则，鼾声传出老远，让人觉得极不舒服，仿佛用椎敲闷鼓，大而沉闷，文斌只好起身去外面。这个假日根本就不应该有，只会让他觉得更孤独，不能去见心素，因为觉得城里人不好相处，怕被她的家人看不起，再者城里的人处于自我封闭，相互提防，很怕痛的。

他只好沿街走，鹅掌楸将太阳光化做一只只鹅，给地板铺了瓷砖，街边一老头正在吆喝卖卤鸡蛋了，5角钱一个。不过卖卤鸡蛋象在说坏蛋来了，十分搞笑，突然觉得好过了些，其实他的性格到就几分林黛玉的时喜时悲，见了欢喜就欢喜，见了悲伤就悲伤，只是不似林黛玉那般尽是眼泪，他连眼泪都很难流出来，只能闷在心里，滋长着穿洞胸膛。

今天街上的人很少，毕竟天气有些燥热，连风都是热风，出来的人也多穿的很少，少女都现出玲珑乖巧来，而那些发了福的人也毕棱毕现的粗壮了起来，怪不得人家说夏天是展示身材的时候冬天是展示衣服的时候，文斌落得欣赏的机会，只是欣赏罢了。一个个少女经过的时候，一串串的笑声停留在风中，钱钟书说有女人的地方笑多：有鸡鸭的地方，粪多，果然如此。

对面做来了一个人，头戴着帽子，叫不上牌子，只是遮了大部分的脸，身高大约1。68米，有点肥胖的男人，黑色衬衫塞进了男人的裤子里，皮带很露的扎住了一个水桶，手里提着一蓝菜。此时男人背后又走来了一个女孩，脸蛋很象文斌小时候的一个朋友，淡淡的眉毛，黑黑的脸，他径直朝那个女孩走想确认一下，却没有注意拎菜的男人也没有注意，一下子两人就撞在一起。黑衬衣男人桩子很稳，把文斌毫不费力一下子就撞了下去，而自己只是晃了晃。文斌忙从地下爬了起来，眼睛仍然盯着那个女孩——她几乎已经走到了角落里了。黑衬衣终于抬了头，晃着身子左右打量他，文斌忙着去看一下那个女孩是否自己认识，左闪右闪的和黑衬衣相互晃动，他也注意到了那个男人，帽子虽然遮住了脸，但是红通通的大鼻子还是露了出来，稀稀的胡子耷拉在嘴角。男人盯了文斌许久，发现新大陆似的，“武文斌，你是武文斌吧，武大哥的儿子。”他很奇怪男人怎么会知道自己名字，并且如此亲切的语气，叫父亲大哥，只好回过神来：“你认识我吗？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你认识我父亲吗？”男人道，你不记得了，我是你沈叔，你六七岁时我还去过你家，你那时才这么高。说着用手比了你大约一米的高度。

喔，我记得不清楚了，你买菜吗？他摸着头问了句。啊，走，去我家玩，你还从来没有去过我家，对了你们这几天放假吗？怎么不回家？不待他再说什么男人一把拉了他就走。撞到热心热情的人，文斌还能说什么呢，说不定今天的饭又有着落了，想到这不禁邪笑了下。一回头那个女孩已经走了很远了，发丝飘在空中，飘来了一阵阵的淡淡的洗发水香味。

房子是那种别墅型的，两层的，有一个花园，门前停着一辆奥迪，一棵无花果书正枝繁叶茂，上面有一只山雀跳过来跳过去的不住鸣叫，这里真的很不错，只是风景少了点，连房子都建在坡上，周围用围墙围起来，还是有些孤单，不过这沈叔想来是个有钱人。

男人打开了门，招呼他进去，文斌很腼腆地坐在沙发上，屋内陈设都有种很复古的感觉，进门处放了一个木制的鞋架，上面整齐的放了很多的鞋子，窗子很大，窗帘垂了下来，帘下有盆兰花，叶子很多显见是一盆蜜蜂兰，还没开花，不过屋里已经自然有一股花香了；屋子也很大；墙壁上贴了一张“万事以和为贵”的画帖，靠墙角的位置上放了一架TCL的电视，32寸纯屏的，围成四方形的沙发前有一张玻璃桌子，上面放了遥控器。烟灰缸，一个女士钱包，上面绣了一个可爱的小熊。

“先喝杯咖啡吧，等你妹子回来就吃饭”不一会男人就为文斌冲了一杯咖啡。文斌端起咖啡来喝了一口，不苦也不甜味道实在不错，浓淡适中。忙说沈叔你煮的咖啡真好喝。谢谢你文斌，男人很客气。没有，应该是我向你道谢才是，文斌对男人的道歉很感觉温暖，不过心里有个疑团，男人和父亲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会认识自己。对了，沈叔可以告诉你和我父亲是怎么认识的吗？文斌还是忍不住问了句。喔，和你父亲认识二十几年了，于是男人便和文斌娓娓道来，语气轻得几若未闻。

原来男人叫沈雁双，二十几年前和文斌的父亲同在西藏当兵，后来在一个军事交流会上认识，因为是老乡，自是非常亲切，以后随时保持联系，经常在一切谈论文学啊未来啊之类。在一次野外军训中，在雪山遇见了蟒蛇，是武封救了沈雁双，自此两人成为生死不渝的好朋友。五年后，武封回到家乡做起了小生意，而沈雁双远走他乡，谋了个教师职务，因为家里比较富裕，生活也比较优越，现在已经退休在家，妻子早死了，只有个十六岁的女儿沈文丛，就读于省立十九中。说起来，他还是十二年前去文斌家的，那时文斌还很小，很瘦，几年来已经长大成人，只模样仍然那么稚嫩，脸也比较象他母亲，所以沈雁双才一眼就认出了他。

对了。大哥，厄大嫂这几年身体怎么样了。沈雁和他说完故事后就问。我父亲身体不是很好，我母亲已经走了。文斌说完这句话突然开始哽咽起来。

她先走了？她去哪里了？沈叔的语气有些急切。她十年前生病去世了。文斌抬头看着远方，想着母亲发音容笑貌，全没顾上沈叔急切的语气，要不然他一定会奇怪的。

啊，她已经。。。。早叫她注意身体，她偏不信。听了这句话，文斌终于注意到，问沈叔你知道家母生病的事情吗？

啊，知道一些但是并不多，男人顿了顿又说你母亲是一个好人。还没有从悲伤中回过神来的文斌木然答了句。沈叔见勾起了他的伤心往事，忙转了话题：对了你妹子也该回来了ｗωｗ奇Qìsuu書com网，我去热菜。

文斌也不再说什么，拿起遥控准备开电视，就在电视刚刚打开，沈叔去了厨房的那一分钟，门外突然传来了开门声，一闪进来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女孩，清秀的面庞，扎了两个小辫子一甩一甩的走了进来。这就是沈文丛？与名字相差甚远，大大的眼睛配上上翘的睫毛显现出很夸张的性格，一见文斌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但是眼睛却在看着自己，三步并做两步走到沙发前站着，大咧咧的问：你是谁啊？怎么不看电视反而看我？我有什么好看？说着还抡起了杏眼。文斌见这妹子如此执拗，调皮，一连串几个问题让人无从答起，事实上一后用了很长时间才回答了这几个问题。此时只好说：我的妹子不好看谁才好看。这句话说的好极了，一方面说明自己不错自己的妹子才好看：另一方面自然而然的赞美了文丛。沈雁双忙向文从介绍：文丛，不得无礼，这就是我经常和你提起的武文斌，过来向大哥问好。那文从也转变的快，走向文斌一拱手：大哥，小女子这厢有礼了。很调皮的语气，逗得大家一起笑了起来，也包括她自己。文斌很喜欢机灵好动的人，来了兴致：“你好，以后叫我文斌就可以了，大哥很难叫也很难做，机灵鬼。”

可以啊，为什么叫我机灵鬼。

你很机灵不知道吗？恩，没有人这么说啦，别人都说我顽皮。那是别人不懂欣赏，对了今天仍然在上课吗？没有我去上网了，不准告诉我爸爸啊！文从说这话象微风一样，面对面坐着文斌都几乎没有听见，她父亲自是不可能听到，文斌连忙说不会不会，又问她上网都干些什么。一提起上网，文从就来了精神：什么都做，打游戏聊天写文章，几乎都会。文斌一问她都是在做一些不太可能会上瘾的游戏和事情，也几没有再说什么，只说叫她不可以沉迷网络。你真是烦啊，和我爸爸一个脾气。什么，我是你大哥厄，我不可能那么老啊。好啊，你吃我便宜。说着就挥手向文斌打去，文斌其实没那个意思，见此只有闪躲的份。

正闹着，那沈叔已经弄好了饭，叫二人去吃饭，见了二人没有一点拘束感，只是笑了笑。

菜很丰盛，这顿饭由于有了一个很和气的沈雁双和一个很可爱的文从，自是吃的不错，因为三人都是谈锋很健的人，一顿饭吃了将近一个小时。饭后，问斌觉得待在这里有些不妥，这才是第一次啊，于是起身告辞。沈雁双本来想留他玩几天，见他一定要走，有不好再说什么，叫他有时间就来玩。于是文斌离开了这个很有意思的家，在这里，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很亲切还有点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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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五一

回到寝室后天色已经晚了，黑夜的魔爪已经伸向了人间，夜色灰蒙，让人分不清周遭，仿佛一道道网，网住了外面所有的世界，只留一股暗封盖天地。

细细回忆今天的经历，沈雁双——父亲的战友，蛮不错的人，日后有机会一定帮一下他们，只是奇怪没有母爱的文丛会那么和泼，快乐，乐观。自己有父母关爱，虽然母亲已经去世了十年了，终而是在父母关爱下长大的，却是如此的悲痛。这道好像天底下孤独流浪的人都是那些在“爱”里长大的，而那些和泼快乐的人是从痛苦中诞生似的。这一比较，他反而觉得难过。又回想起今天街上遇见的那个女孩，仿佛以前去过自己家，一起在海边拣过贝壳，又不是。。。。记不太清了，仿佛认识，又仿佛不认识，无从想起，只好放下，突然想起文丛讲的笑话来：今天我遇见了一个人，怪怪的，牵一头毛驴在街上，边走边用棒子敲毛驴，使毛驴一声声的叫，路人问他为什么如此做，他说我在叫它扮救护车叫，救护车的声音还没它的好听呢？

其实这个故事并不是很搞笑，明显是在瞎掰，可想起来还是很搞笑，沈文丛也是为了逗自己笑，这的确是一个好妹妹，虽然顽皮一些，但是也很机灵，不似那些装深沉的人，表面对万事无所谓的态度，较起真来内心反倒恶毒。怎么说她也是个很有意思的人，自己莫名其妙的就认识了一个父亲以前的好朋友，想起了自己先前的蹭饭的想法，不禁有些脸红。

床上许久没有整理了，有些凌乱，影集也是打开的。忙将衣服折了一下，随意拉了拉被子，洗了脚，坐回床头看起相片来。第一张便是自己四五岁时的照片，很瘦小，皮包骨头，只是脸却很丰满，眼睛也很大，今天很奇怪，见了自己小时候的眼睛突然想起文丛那双眼睛来，潜意识里觉得有某种联系，然而又说不上来，心想也觉得她实在是一个好妹子，突然念了起来吧。翻了第二张，是他和一个来自城里的小女孩的照片，两人拉着手在沙滩上拣贝壳，可是每次看到这张照片时就记忆里被塞了什么似的，那时的事情都记不起来，其实八岁那年的许多事情他都想不起来，不知道为什么。这次还是一样，什么也记不起来，只好又往后面翻。第三张是一张全家福，父亲双手抱着六七岁的姐姐，而自己还在襁褓只中，由母亲抱着，那时的母亲还年轻，很漂亮，带着西藏特有的高原人气质，与之想比，父亲显的有些黯然，眼里仿佛有种迷茫，和现在的两鬓班白的他是一个样。姐姐很刁蛮搂着父亲的脖子，很高兴的返转头来，整个照片定格在六七岁的姐姐的脸上，也许姐姐是属于父亲的，而自己是属于母亲的，从性格上说姐姐有父亲那种大咧咧对任何事情都擅自做主毫不顾及别人的性格，他则是遗传了母亲优柔寡断外柔内刚的性格，这种说法也是别人和父亲谈话时说的，当时父亲铁个脸，发火的问是谁说的胡说八道，弄得那位叔叔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悻悻的离开。此刻文斌突然想：想来父亲还是希望自己的性格象他的。又翻过一张来，一看突然觉得那眼神那眉毛那嘴和今天遇见的那个女孩很象，她是文斌姑父的女儿也就是自己的表姐，小时和自己玩过很长时间，挺爱哭的，不知道今天遇见的是不是？继续向后翻，一张张相片映入眼帘，却勾不起记忆里一丝一毫的旋涡，百无聊赖，只好找些其他的事情做。又想找《易经》，翻遍整个床头也找不到，仿佛长了脚自己跑了。没有心肠找，只好又拿起《厚黑学》来，可是刚刚拿起来又放了下去，觉得没什么好看的，没有办法只好躺下睡觉。

夜很快的过去了，白天迅猛的来了，然而这日子却无聊的紧，王风仍然在睡觉，象王风这种昼伏夜出的人，睡觉时间比别人多了许多，质量却远赶不上别人，鼾声没个始终的象农衬那种小拖拉机爬坡时发出的声音，突突突的。早晨文斌去图书馆转了一下，中午又出去转了一下，时间还是很难过去。只好又躺在床上，平时他最反对大白天的睡懒觉，虽然是一种很好消磨时间的方式，却仿佛放了一个钟表在心头，跳一下心脏就紧一下，每过一分钟便会消去心脏的一角。看书又没有太大兴趣，，图书馆里只有那些马列文论的宏篇巨制，这些古老而冗长的文集，他和其他不年轻人一样不是不想去读，而是一点去了解的端倪都没有，老师总是说他们如何如何的精妙伟大，对某种社会革命有指导作用，却从来不讲书里的细节，可能他们老师也是半懂不懂，纵使马列文论全是完美的精词妙语，读之毛塞顿开，但是经过老师这一讲文斌早没兴趣。又想起《易经》上的那句话来：有天地，然后有万物；有万物，然后有男女。想来《易经》虽然深奥却也有经典的话语，逻辑性这么强，这也是他唯一能记得的话，也许是有关男女，所以才记得，因为不懂才好奇。男女有时指世人，有时指非正当的男女关系，这是一个被烙上色彩的词语，同样这也是一个被烙上色彩的文明的社会，而有些关系总是让人一棒打死，比如青年男女间的朦胧感情，也许是彼此一生的守侯，然而总是招来人们的猜忌，甚至强行扯断红线，并宣扬早恋成不了正果，其实说这些话的人多半是被早恋伤过的人，他们在年轻时没有认真对待过别人和别人的感情，以至痛尝苦果，长大后反而当作经验一捶定音：早恋是短命的甚至是不正常的行为。渐而挥动手里的大棒，满世界的找那些手牵手的小男女，问他们是不是在谈恋爱。可谁又明白青年们自己的感情有多真，只有他们自己明白吧，即使是虚情假意，可耻可恨，那也是青年们自己的事情，大人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做一个向导，让他们在那里少受一点伤，而不是去棒打鸳鸯。

文斌无法定义自己和心素的关系，也许是早恋，也许不是，她还当自己是朋友呢，可是见不到她时会想她；见到她时又心跳不止，很想去了解她的一切，和她同甘共苦荣辱与共，用心去呵护她。他想他还是爱上她了！这一天所想的东西文斌觉得还是很有意思的，于是整理了一下写成了一篇文章给一家报社寄了过去，题目是《论易经和早恋》，做了这件事情，仿佛手里的风筝放了出去，觉得挺好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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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义父

此时此刻心素在干什么呢？在做作业吗？在吃饭吗？

实际上另一边的心素这时候也在这么想。早晨父亲出差回来，带了许多吃的东西，还有另一个消息：省高中又对市学生招了。这是个有好有坏的消息，一方面省高中是自己梦寐以求的学校，自己从小就梦想着有一天能进那里读书；而另一方面，去省高中必须和现在的学校分离，和文斌这个挺有意思的人分别，本来自己就对旧事物有太多的依恋，一下子去一个陌生的地方只怕自己会不习惯。从内心上说心素其实可能是对文斌动了情，想来他是一个不错的男孩，对自己也很好，有很长一段时间，心素都强迫自己和文斌只是好朋友不是男女朋友，但是又不时的在眼前浮现出文斌散漫忧郁的脸来，又觉得自己爱的是以前认识的那个文斌，一面又觉得那时太小做不得数的，要是他就是文斌该多好啊。可是他又不是他，有一次心素问文斌记不记得自己有一快平安符，可是文斌说没有，当时觉得好失望啊，可后来文斌问她游校园哪天打电话去她家找她为什么不接电话，她听了半天才想起来是自己走错了地方那时，忙说自己在房间里没有听见电话可能母亲接了未对自己说。想起来他还不怎么苯，还晓得打电话，又觉得斌就是那个小男孩，每当想起小男孩来便会对斌产生一种好感，见了斌时又会想起那个小男孩来，究竟喜欢谁自己都不明白了。现在有机会去圆自己的梦想了，去吧只会让斌更加孤独，不去吧他又不是自己要找的那个人。她一直认为为了爱可以放弃一切，那些宁要江山不要美人的人永远都是失败者，试想一个连感情都处理不好的人又怎么善待江山？

本来秋同满以为心素会眉开眼笑叫自己马上去报名，却没想到招来心素一大阵的沉默，一时间又弄不清楚原因。只好说：心素你自己考虑好，爸妈不会逼你，你要是恋旧了就不必去了，说完就走回自己房间去休息了。

去还是不去，斌，你可以告诉我吗？心素拿了一张相片死死盯着那上面的小男孩，仿佛他真的会答她，一拿起来马上就想起文斌来，心里问：斌你此时又在做什么呢，在做作业还是在吃饭？想法和文斌的一样。

去还是不去一直萦绕在心素的心上，有时去占上风，有时又是不去占上风，脑子里昏昏恶恶的，连母亲的唠叨都不回一句话，弄得他们也紧张不已，刘凤心疼女儿说：看你还带什么好消息，让心素傻呆呆的，要是有什么问题，我饶不了你。秋同倒是不着急：你急什么，心素这么大个人，会出啥差错也许是遗传了她老爸我的恋旧基因，不想离开家吧。

也许知女莫若父，心素确实是念旧，然而她所念的又与她爸爸所说的不同;家和学校自己虽然爱却也并不眷念.其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只觉得一离开即将可能看不见文斌这个朋友，也可能从此疏远.

到了晚上，她又在思索，放不下，在房里跺来跺去，低个头.一个不小心，将一快符撞了掉下来，正面显示‘鹏程万里‘，这时心素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她还记得另一面‘安平乐道‘————这符是那个小男孩送给她的.想起那个小男孩坚强的脸，她突然觉得他会告诉她怎么做.于是将符高高抛起，希望坚强的他可以告诉自己，就用鹏程万里来代表去，用安平乐道来代表不去.

抛起之后满心希望落下的是安平乐道，事实是也如她所愿，下落时一直是鹏程万里在下，她笑了—笑得很灿烂，自己还是留下来了，而一转瞬又丧了个脸，因为窗子没关风又将它翻了过来，变成鹏程万里在上面醒目着.心素异常恼怒:该死的窗子!于是是决定三战二胜，可是还是事与愿违，三次都是鹏程万里在上面.这样的结果让她觉得难过，难道小男孩也不希望自己留在这里?

也许一百次结果会不同.可是抛了一百次之后还是只有49次安平乐道.她越来越伤心了，甚至碎了心，死了心了，连他都希望自己这么做，自己又何必坚持些什么，算了，睡觉吧!

第二天，直到九点才起床，秋同夫妇见女儿没精打采的，又见她只吃了几口饭，不禁担心不已，又不好说什么，只双双去收拾碗快.看着这些，心素觉得自己这个家是多么幸福，父母同时为自己分忧，也为对方分忧，三个人是一个整体，谁对谁都不会少了一分;而父亲常年出差在外奔波劳累，两鬓斑白了许多，刀削般的皱纹过早的爬上了他的额头，父亲老了，为了这个家，短暂的人生就被刻上了无情的岁月;母亲虽是经常在家，却也难掩倦态，微微的有些驮了.父母都老了——为了自己.想到这些，突然有了决定:爸爸，我决定去省立高中了，你帮我报名吧，只是以后没有女儿在你们身边，你们千万要保重身体.秋同和他老婆都感到有些奇怪，原本想要几天;但看女儿没事，又说出这么孝顺的话来，二人高兴不已，尤其的刘凤只不住向丈夫投去赞许的目光:知女莫若你啊!秋同却也知道女儿昨这样的决定肯定很痛苦，因为他知道心素如果高兴去的话，昨天就已经答应自己，女儿不是那种能掖得住的人，只好说:好吧，老爸帮你去报名;你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因为我们也是蛮民主的，你说是不?

其实他还是很希望心素去的，因为在那里由于各方面的因素，考个大学的机会很大.而心素只是笑了笑就回房了。

下午，秋同就去为心素报名去了，可是也颇费周折，省里为了教育的平衡，杜绝高考漂移事件，对市里的学生招收很少，品学兼优不算，还必须是当年的中考考生才可以.好在省立高中以前的校长是心素的义父，找到他才将事情搞定.

说起这个义父，心素和他的认识也颇有传奇性。不和其他人那样是因为病了难医或者贪图名利去找的，当年心素和父亲去省里游玩，才七八岁大的年纪，好奇顽皮，住进旅馆后就悄悄溜了出去，满大街的游逛，走到一条很繁华的大街，很快就迷了路，其实离旅馆并不远，只是小孩子玩心大方向感也差，再也找不到路了，看见对面有一个小巷就以为是那里进去，也不管车多少，横穿马路过去，飞快的想跑过去，可是车实在太多，跑到中间就再也过不去了，无计可施只好在马路中间哭了起来，旁人见了担心却没有办法.这时，一辆车停了下来，从车里出来一位40多岁的中年人，迅速的把她包上了车.心素一上车就再不哭了，不管男人是谁，只不住的往车里看，男人一见她这样，不紧好奇起来心想这女孩好奇怪，一转眼就不哭了，道:小姑娘，你家在哪里?

心素闪了闪美丽的大眼睛说:在兴民旅馆.

“怎么，你家是开旅馆的?”心想这女孩子难怪胆子这么大。

“我爸爸在那里”，说了这句话之后又想起什么似的:对了，你不可以叫我小姑娘，我已经长大了。

男人听了不禁哈哈大笑:你怎么现在才想起这个问题来，可是大姑娘怎么会横穿马路？心素道:我是迷路了，要不我才不会。男人有意逗她:可是大姑娘怎么会迷路啊?心素听了，一时间也找不到什么可说的，只急得满脸通红，撒娇道:叔叔尽欺负小孩子，人家不来了。

男人心想这会怎么又是小孩子了，只怕她又哭，只好说好了，是我错了还不行吗?心素即刻就破涕为笑.男人招呼司机去兴民旅馆.司机老陈似乎面有难色:校长，今天的会议很重要，你看?

男人想了想，道：“老陈，别管，还来得及，即使来不及，我也会和他们解释”。老陈也不再说什么，转了头开车去了，做了校长10多年的司机，他明白该怎么做。

心素一听男人是一个校长，忙问他是那个学校的校长。男人答到的省立高中的。她一听可乐开了花，这花即刻就散出芬芳来：“省立高中，我最喜欢那个学校了，爸爸说那里又美丽又有好老师，那里的教育是全省最好的，我从小就梦想去那里读书，可是一直没有机会，你是那里的校长，可以给我介绍那里的基本情况吗？”

男人心里早就喜欢上了这个可爱的小姑娘了，自是很仔细的给她介绍起来，包括学校的位置，学校的教育方法，等等。时间在不知不觉的过去了，男人和心素很尽兴的交谈，既为小姑娘的可爱吸引，也为小姑娘的灵气而折服。

感到时间的时候，男人抬头问兴民旅馆到没有，这才发觉竟已经到了学校，忙问老陈怎么回事情，老陈忙解释说今天的会议是非常重要的，所以，，，，，还没到老陈说完，男人即刻就发了火：怎么搞的，你到底在干什么？

老陈不明白这火怎么说烧就烧了起来，以前他可是怎么都不会发火的，今天。。。。。。不容老陈有思考的时间，男人即刻就转身拿了电话给心素叫她打电话给她父亲，一面又叫老陈送她，不要让她父亲担心了，心素说叔叔你去上课吧，男人到此也没有办法了，想打个电话叫她家人接回去算了，一面转身去开会。

心素打了电话给父亲，告诉他自己在哪里。老陈被开先那把火烧的有些心急，说小姑娘来我送你回去吧，可是心素就是不走，站在那动也不动，老陈没有办法，又不好去抱她上车，怕她哭吵了开会，左哄右哄就是不依，老陈也没办法，只好和她一起站在那里。直到男人开会出来时，心素才走到男人面前，说：叔叔，给你电话，谢谢你，我也该回家了。校长不明白为什么小女孩为什么还在这里，以为是老陈又不肯送她，先前那火又加了材：老陈，你怎么总是这样办事啊？你还想不想干了？

这次，心素道是很快就熄灭这把火：我才不要他送，不知道他又把我送到哪里去？

男人一听，哈哈的笑了起来，说：“好，我送你回家还不行吗？”说着也不管老陈的那张惊讶的脸，抱了她就上了车自己开车去了。

秋同在接到电话那刻就跑到省立高中去找心素，可是心素已经和那个校长离开了，没办法，只好回到旅馆等她。

男人本来是直接送她回去的，可没遇见秋同，只好把她带回了家，一到家，没想到，心素不到一分钟就和男人的女儿玩得不可开交，更别说想着回去了，校长只好翻了翻电话记录，好不容易才找到了心素的爸爸，告诉了他位置叫他来接女儿。可是电话刚一挂，女儿就过来说：“爸爸，这么好玩又漂亮的妹妹，你哪里捡来的，我以后可以和她一直在一起就好了”。听到这里，男人的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是啊，自己这么喜欢她何不把她收做义女啊。男人象得了宝似的，对女儿说：“你当然可以和她一直在一起玩了”。心素听了也直说好，和男人的女儿牵了手去玩了，顿时满屋是两人的笑声。

等到秋同赶到时，已经是夜幕降临了，见到心素还是一副好好的样子，还和一个比她大几岁的小姑娘玩的很好，也是惊讶不已。男人和秋同见了面彼此介绍了一下，原来男人叫王天民，他女儿叫王真。王天民一提出要收心素为义女时，本以为秋同回很快就同意，可没想到，秋同还是打电话给心素的妈妈问了一下，她妈妈同意了他才同意的，这一举动给王天民留下了美好的印象，两人发觉彼此实在是一对知己，很快就谈到了一快。就这样，心素有了一个义父。父亲有了一个至交。

————————————————————现在开始恢复更新，希望喜欢的读者朋友继续支持，推荐啊，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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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思念

现在王天民见心素有机会来省立高中，自是全力帮她报名，做为以前的校长，这点小事情还是很容易的，找了一下现在的校长，没多久就搞定了。秋同打电话给女儿说的五月七号上课，并且还是在全校最好的一班。

心素听到这个消息也没太大的喜悦，只是简单的回了。一面心想怎么会这么巧，和太城一中的开学时间一样，也不知道这个五一文斌在干什么，难道是天意，自己连这个朋友最后一面都见不了，后悔自己没有问一下他的号码，上次打来那个又翻不出来了，难道，这真是天意吗？一面想起那个抛符得的结果，在母亲刘凤的帮助下收拾衣服和用的东西，痴痴呆呆的，全不上心。刘凤见了，心疼不已，可又毫无办法，只有在一边唉声叹气。心素心里此时全是文斌的影子，觉得文斌对自己的好和那个小男孩是一样的，都是那么的贴心，可又觉得文斌怎么会是那个斌呢，有时间又觉得斌是那个斌就好了。

也许就是这样，人总喜欢说什么发生了的事情没发生就好了，从心里心素知道自己不可能喜欢这个文斌的，觉得她只的自己的朋友罢了——可她又怎么知道自己是在逃避啊。女人就喜欢用友情来拒绝爱情，而男人喜欢用友情来骗取爱情。

文斌这几天在学校道是没发生什么事情，只是无聊而已，睡了几觉，又上了几天的网，投了几篇文章，一转眼就到了七号。

第一天上课，大家都不怎么感兴趣，老师也一样，仿佛大家都还在回味五一的事情，心里想着五一那些美好，故而课堂上老师在口若悬河的介绍着自己的这几天的经历，而学生在下面小声的嘀咕，埋怨老许给他们了这么多作业，五一怎么可能好玩？正是台上一片世界，下面一天地。毫无乐趣的课堂各人自得其乐。史老师也保持了以前的良好作风，喜欢学生在下面有点声音，他说下面没声音他还觉得不习惯，用文斌的话说是因为他的知识太浅陋，下面没声音他会讲不下去。

文斌知道这个老师的一切脾气，用老许的话说班上有些同学是用的着管的，有的不是，因为响鼓不用重槌敲的。以前自己是属于用的着管的那种，现在不是，现在自己是自生自灭的那种，没人会管的。同桌还是在那用功的读其他书，而王风则在那睡觉，双手放在桌上，摆成了一个半圆环，头就放在圆环里，那模样象在那朝拜老师，也是，老师就象太阳，燃烧了自己，照亮了别人，而老史则是一个很大的太阳，他象尼采一样自诩为太阳，因为他上课在全校是出了名的，历史课能上出他这水准的可说没有，朝拜一下理所当然。百无聊赖，文斌故而在那低了头，拿了《黑厚学》在那磨蹭，看道是没看，在那发呆，先前他和同桌说老史下来时叫自己一声，然后开始想着一些事情。可他怎么也没料到这次老史改了脾气，看见他低头不理自己的妙语，三步作两步走到他面前，他同桌注意到时已经来不及提醒了。老头象个侦探似的拿起书来，并大声问你在干什么，一面已经在看那本书了。文斌一时间还没醒过来，口无言语。

老史看了看，侦探不愧是侦探：“怎么，黑厚学，你也看这个？”文斌心想谁还在看，不可能是这个史老师吧，他可是全校出了名的老古董。侦探继续发扬自己的本色：“夷，怎么还外文版的？你还真有品位哈”。全班哄堂大笑起来。听到这文斌满以为他会不再计较，不想他说不用看我，在课上看书就是不对，尤其在我的课上，两个字：没收。然后转身就走了。只剩下文斌在那满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迷茫。等到明白了时，老史已经走出了教室，王风本想过来安慰一下他的，可又想起他在看的书来，不禁脸上有了一丝笑意，全班每个人都是这种笑，想文斌要看也不用看这种书吧，害大家虚惊一场。

文斌见大家对自己颇有微词，和大家调笑起来。心里想这才第一天课老史发什么疯，自己第一天就这么倒霉，以后。。。。心里不敢再想下去，又想着两本书都香消玉殒了，一面又想着那不是什么香和玉，自己反正不想要了，就当是捐给希望工程了。突然又想起姐姐的那个电话来，不知道姐姐的厂开的怎么样了。

以后几节课是照例的无聊。好不容易熬到了中午，文斌收了书准备去找心素。学校里的过道永远是最拥挤的，尤其是在下课的时候，过道里大家都在急急忙忙的，拥挤的不得了，很多人都是去吃饭的，有的是要忙着回家的，可回家还是为了吃饭。被堵在其中，文斌不禁在想，怎么样，这些学生知识再高还不是要吃饭，并且比一般的人还要急，可见知识并不能填饱肚子。但是在这里从没有发生过挤踏事件的，再怎么说大家也是受过中等教育的。

十分钟后，他终于走到了心素的教室，一看还在上课，是柳老师在上课，也不敢打扰，只站在外面等。对于拖堂，文斌也有自己的看法：只有那些负责任的或是水平高的才能拖堂，才够那种格，而这两种人这个社会都不多见了。并且柳老师还是属于那种水平高的，经常性的拖堂，为此学生没少去反映，校长也三令五申的警告他，可他就是不买帐，还说课就象写小说应该有很多高潮，并且高潮是不可以中途停顿的，一停就回生了。文斌其实蛮佩服柳老师的，不禁因为他的拖堂和固执一样出名，还因为他的一直拖堂，也许还有心素的原因。

经过了许久，柳老师的高潮才退去，于是全班想一窝蜂似的出了教室，淹没了柳老师，可直到最后柳老师出来也没见到心素，忙问：“柳老师，心素没来上课吗？”柳老师道：“你还不知道？她转学去了省立高中了，只是还没来办手续”，说完夹了书就走了。

他转学去了省立高中，她还是走了，为什么不告诉自己?以前她说最喜欢那里，没想到她还是去那里了，为什么会这么快？连自己最后一面都见不着，没有放假之前还和自己在一起。狠人儿就这么走了么？上次她还说要和自己要做一辈子的朋友的？

想着这些，文斌已经泪流满面了，一时间心里空空如也，脑海里反反复复是心素的影子。“好难过，这不是我要的那种结果，你说过这辈子你都不会离开我。。。。”寝室里有人在唱这首歌，这时间在他的听来就如催泪弹，让泪水在他的面上泛滥成河，同室的王风见文斌如此，忙问他怎么了，文斌也不答话，只闷了个头，即刻就躺在了床上。模糊中眯了一阵，突然李贤放了一首歌：我曾经为爱追逐

曾经为爱迷途

我以为付出越多

你就越幸福

我想要把你留住

用我的全部

为何我们爱得如此辛苦

你的心总太模糊

不让我看清楚

[你说我爱你越多

你就越痛苦

看着你那么无助

往事一幕一幕

难道说这就是情到深处

爱你就让你幸福

就算我会孤独

就算我会看见

你依偎在他身边

而我只能偷偷地哭

爱你就让你幸福

就算你已经不在乎

收回你的束缚

还你一条自由路

我会为你祝福

只要你幸福

这歌声即刻就把文斌的某根神经给提了起来，心里反复回味着这句爱你就让你幸福，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自己应该让心素幸福的，不可以束缚她的，自己不能给她一丝一毫的束缚，爱她就让她幸福！于是起床来去上下午课，一到教室看到没还没几个人，突然觉得荒凉无比，再没了上课的心情。于是出去了。

今天很是奇怪，老王家门前出现了怪事情，他家门前有许多的鸟儿，唧唧喳喳个不停，这些鸟怎么今天不毛老王了？谁都知道老王自从校长位置上退下来之后，疯狂的爱上了鸟儿，比爱他老婆李小妹还严重得多，很多人都这么说，其实谁也不知道老王究竟爱不爱他老婆。不过每当鸟儿到他家门前时，他总会用各种方法把鸟儿卡下来，关在笼里，然后和别人去比鸟。久而久之。鸟儿再也不肯在他家门前的树上停留了。

李小妹今天接下了老王留下的光荣任务——给鸟喂水和食物，这个光荣任务并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差点让李小妹和以前的那些不幸的鸟那样归了西，血压高到变成了唠叨：这个死老头，没事情卡这么都鸟干什么，想累死我啊！

隔壁杜婶最喜欢和她唠阔的：我说王大妈，你家口子去哪里了啊，轮到你干这些事情啊？

“他啊，去了他大哥家了。”

“去干啥？”

“干啥？他大哥家英子办状元酒，去吃酒了呗。”

“状元酒？这不才五月份，怎么就办了。考上个什么学校啊？”

“那小姑娘不得了，被学校保送清华了，在省立高中读的，听说那里每年有十几个保送清华。”

“不知道省立高中向不向市里招生的？”

“以前是，可现在省里前不久出了文件说可以招收这里的优秀应届毕业生，条件停苛刻的很那。”

“是吗，赶明年让我家荟珍也考那里，也不知道这丫头可考的起？”

“可怜天下父母心，哎，这死老头。”最后这一句李小妹自己都不知道她在哀叹什么。

文斌此刻正走在老王家门前，不巧正听了这些话，心里更如波涛澎湃起来，是啊，那里每年保送清华的就有十几个，心素去了那里不是更有可能考上清华了？自己算什么？自己能考上个什么？他那一瞬间就发觉自己是多么的没有前途，又怎么可能得到心素的爱啊？怎么想她也可能是一相情愿了，不过再怎么说爱就让她幸福吧，可为什么他连见自己一面就不肯呢？文斌在那一刻不知道怎么心里就想堵了什么似的难受极了。

不禁在心里道：“心素，你可知道，你带走了所以的东西，唯一留下的就是思念。我以后还有什么心肠再读下去呢。你走了，我也该走了，带着你留给我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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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变故

文斌觉得心里难受，没了上课的性子，只好在校园里转悠，本想去找心素的，可想着她不来找自己，想她是不愿意见自己了，也就不去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色竟然有些灰朦了。其实他就是这个脾气，一切总自以为是。

这一转悠，也不知道什么就到了上次那个喷水池，看着那白花花的水不停的在喷，只感觉心里一片凄白，景色依旧，知己已去，徒剩孤单。不自觉的坐到了喷水池上，任水淋在头上，打湿了一身，心里一会是和心素在喝茶的情景，一会是和她在游校园的温暖，一会是和她打打闹闹的场面，心里反反复复是心素的影子。全身没一处还是干的，脸上不知道是喷出的水还是泪水，现在的文斌可能谁都不敢相信他的样子。突然又想起上次那两个落汤鸡，想知道他们怎么了，那个通牒有没有再次落到他们的头上，一面想起自己和心素来，自己和她没有被下通牒，可结局竟然是这样，不禁悲从中来，泪如雨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个声音在背后响起：“我就知道你在这里。”文斌听了这声音，喜不自胜，忙伸手抹了一下脸转过身来说道：“你来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心素见文斌象个疯子一样，不禁又是心疼又是高兴，自己还算没看错人，忙拿了手帕给他镲了水，看见文斌脸边似乎有泪痕忙问：“文斌你怎么了？”

文斌本有千言万语要对她说，可见了面一句也说不出来，半天才说：“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其实只这一句就够了，心素红了眼道：“什么见不到我了啊，我不是好好的在这里吗？”

“你怎么没去省里高中了啊？那里几天前还保送了十几个去清华，你去那里再合适不过了，那样就可以实现你的清华梦了”。心素听了他这一句话，火突然冒了起来：“我不去，我为什么要去那里，难道你希望我去那里吗？”

文斌先前听李小妹和杜婶的话，觉得心素应该去那里，又想起了方风风和李秋灵，自己和她在一起不就是害了她吗，不禁硬起心肠：“是的，我希望你去那里。”“你，你可知道我为了谁才留下来的啊？你现在和我说这样的话，你难道和那个小男孩一样吗？”说完脸上泪痕斑斑，把头扭向了一边。

文斌听了这话，又心有不忍，心里说：“我怎么会希望你去呢？要不然我怎么会这样？”

可嘴里却说：“如果你是为了我不去的，我不希望这样，我希望你去那里，那里会是你最好的选择。”

心素道：“我是很希望去那里，可我也离不开你这个朋友。如今，你却这样说，你，你”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来。

文斌听了朋友二字，不禁有些异样，问道：“你说的那个小男孩是谁啊？”

一提起那个人来，心素就象变回了一个小女孩那么兴奋：“他啊，他是我小时候的好朋友，我今天用他给我的符抛了，可我怎么抛他都希望我去省立高中。”文斌有些泄气，问后来呢，心素说后来啊，我打电话给你们寝室的人告诉你我去省立高中了，可他们说你今天心情一直不好，下午没上课，我就来学校了，没想到你还是来了这里。

心素停了停，又说你要是那个小男孩就好了，对了，你以前有过什么大病没有？

文斌不知道她怎么会问这个，心想自己虽然有些事情记不得了，可也没什么大病，照实说了，一看心素脸上满是失望，又说：“他对你那么重要吗？”心素见他不是，也没在说下去，转了话题：“你怎么又逃课？你不是说过不再逃课的？”文斌也不再说什么，心想自己还没有一个小男孩在她心里重要，而且自己和她还只是朋友关系，又想她为了自己留下来也不错了，至少说明她还在乎自己，扑哧的笑了声，心素听了奇怪，见文斌的神情，许久就业是扑哧的笑了声。那一刻在两人心里的所有感情都得到了宣泄。

于是，心素坚持在这里，文斌也没再说什么，突然想起那句歌词：爱你就让你幸福。

心素家人见她坚持不去也不好再说什么。

于是第二天，学校里又有了两人的身影。

如此过了大约一个星期，文斌突然接到了父亲的电话叫他赶紧回家，说是出了急事情。文斌忙打电话给班主任，可接不通，只好和王风说自己回家有事情，帮自己请假。

一面又给心素打了电话说要回家，有急事情。随便带了点东西就作车回了家。

一到家门口，就看到很多人在自己家门口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脸是都是悲愤之色，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大动干戈的样子，见了文斌，不认识他的把脸扭到一边，也有些看着他想知道他是来干什么的，而认识他的人知道他脾气的人却让出了一条路来，心想文斌平时什么都不管，这次恐怕还是一样，对他不抱什么希望。

文斌进了门，见阿根叔叔也在，还有一些平时和自己家很不怎么走动的人，父亲坐在火边，满脸焦急之色，一看见文斌，即刻说：“文斌你回来就好了。”文斌忙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家门口什么会有这么多的人？武封道：“还不是你姐姐惹的祸，卖什么豆腐啊，这不出事情了。”文斌满心迷惑：“父亲你道是快说啊，姐姐开的厂怎么了，与这些人有什么关系？”

武封说了。原来武伶开的豆腐厂前几天因一个不小心进了假的石膏，做的豆腐出了事情，许多人吃了出现中毒迹象，呕吐，腹泻，甚至有几个昏迷了过去，这不，这些人来他家算帐来了，农村人什么都不懂，只知道吃了谁家的找谁，也不会去找法律。其实在农村很多人都是这样，出了鸡毛蒜皮大的事情都会吵架，根本不会用法律。

文斌听了，忙问姐姐去那里了，还有林森？这时阿根低声说：“我让他们到外面避风头去了，怕他们在这吃亏。”文斌听了，怒火中烧，也不管什么长辈，说道：“躲，这种事情躲的了嘛，尽出馊主意。”那阿根叔见文斌发了火也满脸不悦，刚想说话，武封却道：“我也知道他们不该出去的，只是不知道暂时有什么办法解决这事情，文斌你也别怪你根叔。”

文斌听了，忙叫父亲打电话给姐姐说回来自己有办法解决这事情，一面出了门，对那些村民说：“大家放心，这件事情是我姐姐厂里出的事情，我们一定会负责到底的，大家请先稍安勿躁，先回去治疗照顾病人，待会我姐姐回来我就会给大家一个交代的，请放心。”

那些村民见他如此说也不好再说什么，也都陆续的回去了。文斌进了屋见父亲还在和姐姐说，忙拿了电话和姐姐说明一切，并安慰她说没事情的，武伶这才答应马上回来。

文斌挂了电话就象派出所报案，说了一切，并在下午姐姐回来的时候问了哪里买的石膏，又去找了一下那个人可他已经远走高飞了，这可让文斌慌了神，见警察还没到，又打电话去催了，心想这什么派出所啊，人都跑了，还不来。其实中国大部分农村的警察都是这样，往往在案发了几天才会赶到案发现场，一方面是由于路的原因，另一方面有些警察认为自己是大爷，慢点才有威严，有面子。

到警察总于赶到的时候，早已经不知道那个买假石膏的人到哪里去了，于是只好做了一些，访问，搞清了那个的面貌回局里去了，说是会逮捕那个人的。剩下的什么也没说，文斌全家无法，只好去逐个看了那些受害者，给他们了一些钱叫他们去看病，本来文斌也知道还没查清楚之前自己家是暂时不用赔钱的，见那些村民很多都没有钱去看病，于是才这样做的。

这样大约过了四五天的时间，警察才来说已经抓住了那个买假石膏的人，说那些病人的医药费用三分之一由文斌家出，过后，文斌和家人说给那些人医药费用，可看姐姐样子却是不愿意，忙问姐姐怎么了，武伶道：“我哪还有钱，这次开厂已经投进了全部，还没赚钱啊。”武封说：“没办法啊，这种事情是必须出钱的，要不，这样吧，我先借一些给你，有的时候再还我，你和我毕竟已经分了家了”说完又问文斌，文斌觉得同是一家人和分彼此啊，想都没想都同意了，那武伶听了也没有什么表示，毫无表情的说好。

就这样事情算是结束了，傍晚的时候，文斌忙去请了堂里的叔叔们来吃饭，毕竟在这次事情中大家都帮了很大忙，

第二天才刚刚起床，武封就叫他去看一下姐姐的厂，有什么事情帮一下忙，好象忙的有些头昏了，竟然没问他是否要去读书了，文斌到也没什么，只打了电话该心素说下午回去，家里一切已经办妥。到了姐姐的厂子见非常乱，忙去屋里找姐姐，姐姐没在屋里，只有林森在，见了面相互问了几句，林森忙叫：“小伶，文斌来了。”武伶听了，从猪圈走出来，文斌忙把父亲叫给的东西指指说放在哪里，他姐姐听了，一看那东西面上一松，笑道：“老爸也是，带什么东西这么见外，”文斌正想说你就不要和弟弟客气了，不防武伶转身就骂了起来：“这死猪，只吃粮食不长骠。”不知道什么，听了这话，文斌到口的话只卡在喉咙里出不来，许久没再说话，只和侄女玩了一下，然后和姐姐说：“你家猪吃食不长膘啊，你可别这样说，蛮土的啊，让人听了不好。”武伶听了，也觉出文斌话里的话来，只是嘴上仍然说：“什么土啊，本来就是嘛，也是老姐没读过书，不象你，文化高了。”文斌听了这话，浑然不是滋味，坐了一会就回到家去了。

吃了中午饭，就收拾一下回到了学校，觉得累极了，躺在床上睡了下去，准备晚上去上课。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觉得有个声音在耳边响起：“你挺尸也该挺够了。”说完一把就揭了被子。文斌正在梦里头，被惊醒，火了，也不管是谁，眼也不睁大声骂道：“你他妈才挺尸！”一说出口，就觉得后悔了。果不其然那人道：“小王八蛋，你敢操老子，活多了，老许还没人操过啊，这几天。”

文斌忙战战兢兢的说：“是班主任你老人家啊，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啊”。

这一声老人家叫的老许火降了不少：“你这几天去哪里了，六天了呵，你要能说的清楚我就不罚你，要不然，滚蛋。”

文斌忙说：“家里有急事情，真是，没骗你，我不是请过假了吗？对了，王风没和你说吗？”

文斌没说和王风说可能还好，一说老许就不相信起来，因为他一向是个不老实的人，这次也不可能例外，只是哼了声走了出去。

文斌想着这次完了，读不成了，想起心素来，突然心里对读书充满了依恋。

一面在忐忑中度过了一天，直到第二天中午，这种事情，老师不说你自己也不好去问，本来就象一个被拴在树上的东西，越挣扎越是痛苦。老许叫他去办公室，他心想到头了吗？没想老许却说他可以继续读了，原来文斌的父亲见儿子走时有些匆忙，打了电话问了一下才顺便把事情解释清楚，文斌听了没事了，喜上眉梢。又挨了老许一顿批，这才走了出来。

回想起老许给自己的绰号：二楞子。说他再不学习就没有未来了，这个脾气活脱脱是二楞子，请假也不搞妥，受了委屈也不说，差点就读不成了。文斌不敢想自己有没有未来，至于委屈，想起来自己的确是很少抱怨的，也许因为母亲的脾气使然，一面又想起母亲来——那个影响自己一生的人，可现在她在哪里啊？次刻他突然发觉很想很想母亲，还有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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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高三

不管怎么说，这次班主任对自己还是算宽容的，自己一不小心差点就惹了大祸，如果读不了书怎么对得起远在天堂看着自己的母亲——那个自小教育自己要学好知识的人啊，母亲离开时那不舍的眼神以及那一分分冷去的温度；而父亲又会怎么想啊，还有姐姐呢，恐怕又是另一翻挖苦了。想到这些，他突然发觉自己是多么的幼稚，多么的自以为是，多么的疲惫雍懒。

课还是要照常上下去的，只是这以后的日子，文斌突然觉得学习尽头十足，学习也渐渐的有了一点起色，从最后的位置上慢慢的提到了中下来了，可这有什么用啊，这个学校是全县最势力的，如果你不是最好的或是最差的，那么学校是不会重视你的，因为你不是最好的，你就不可能考上最好的学校，给这个学校带不来一丝一毫的名气；不是最差的，你不可能会拖学校的后腿，不会让人家说太城一中又出了个垃圾了。只是只最好的和最差的虽然只有一个字的差别，可待遇是天上和地下的差别，差的要罚款，好的要发奖学金，而且奖学金是罚款的二分之一。文斌以前是很差的那种，但是够不上被罚款的，只能被老许找谈话的份。现在就不行了，由于他的学习上了一点，又加上次老许叫他自生自灭，他再也没去找过老许，于是一切又回归到了风平浪静。

到了六月下旬的某一天的时候，突然有一个证书到了学校，是个协会邮寄过来的，这个证书说恭喜文斌成了他们的特约加盟作者，以后在该协会将会有很多优惠，比如刊物可以优先发表，并且给他寄了500元的稿费，这可把他高兴坏了，不是因为什么优先发表文章，而是那500的稿费。打心眼里说，他连怎么会获得这个称号以及钱都不知道，想着是天上掉了馅饼；上面也没怎么说明。

这500快对次时的文斌来说简直就是久旱逢甘灵，用了一些来买资料书和请心素吃饭，心素听了这事情也觉得不可思议，又想着不可能是空穴来风，于是对文斌崇拜了起来，成天说他有才。文斌大抵发挥了这钱的作用——把她用来请了客，可没想到的是，这客还真的请的有些妙了——很多人都知道他有了一些不知道怎么来的稿费，渐渐的开始怀疑了起来，甚至有的人开始去调查那个协会存在不存在。更没想到的是，那个协会竟然在月末就出了一篇文斌的文章，叫《论易经与早恋》，还有该协会会长的评语，不巧的是那个协会不怎么出名，那个会长却很出名，于是这事情得到了证实，一下子文斌成了全校出名的作者，发表过文章，重要的是得过稿费。

第二天，老许就找了他，和他破天荒的罗嗦了许久，当然和以前的罗嗦不相同，同时说要在学校组织一个文学社，而社长是他，副社长自然就是文斌了。文斌刚可是还不怎么确定那篇文章是不是自己写的，胆气也不怎么足，不敢贸然答应：等到一不小心找到了那篇文章的底稿时，只是投稿时没看清楚那是个什么协会，也没记住那篇文章的名字，现在不禁悲喜交加了，心想怀才就象怀孕，时间长了自然会有人发觉的，可悲的是想着自己这怀孕也未免怀的太久了。于是挺了个大肚子耀武扬威起来，见人就叫人家加入文学社团，一面想着枪毙别人的文章那种快感，选一些自己喜欢的文章编成刊物，满校园的传播，人手一本读的津津有味那种情景。而心素呢，以前本就相信那篇文章是他写的，等到确认以后，崇拜之情也更加澎湃，每天在班上拉人去参加文学社，以心素的号召力，自己一呼百应，很多人说去，明天也是问她什么时候文学社开张，狠不能送一面锦旗似的。

等到文斌把文学社名字想出叫草原驰骋文学社的时候，不禁为自己的这个名字感到有些惬意。可没想一交到老许那就被枪毙，说土，没新意，象坨泥巴。文斌自好说出自己的本意：草原，谐音曹原，这个世界姓曹的作者还少吗？曹禹，曹雪芹，原带指屈原，这名字不很好？

可老许死活说不好一票给否决了，说应该叫学余文学社，意思是学习之余。文斌不敢再说什么，心想文学只不过是学习之余的事情，这是什么世道？于是开始闷了。不管怎么说老许还是有些手段的，竟然把这个学余文学社的一切准备工作都做好了。

可让人没想到的事情还有，第二个星期到来的时候——也就是在文学社正准备开始的时候，胡校长突然来说不准他们搞这个文学社，说文斌的文章不健康，是在鼓吹学生早恋，是在鼓吹学生自由恋爱，说那个协会是一个研究性问题的协会，那口气恶的象有人在他头上放了什么恐怖东西似的——暴跳如雷，只狠不得那个外面那个协会是他管的，以后对文斌的文章封杀掉才好。文斌原本以为自己为学校带来了一点荣誉，没想到那个协会还真是一个研究成人性教育的协会。想自己怎么那么倒霉，把文章投到了那种协会，要知道的话就头到其他的杂志社好了，一面又想着投到别处可能就得不了稿费了。

经历这事情之后，大家都说文斌是个早熟的人，成人性教育协会也敢去。他经历了胎死腹中的痛苦，真是有苦说不出，只很不能找个地缝钻下去。一面又在构思一部小说，想怀一次更大的胎，渐渐的又静了起来。

日子总是要过，青春也象白驹过隙一样一闪即过。很快那段梦想着成为一个作家的日子逐渐的远了。暑假的到来让文斌有了一丝的慌乱，不知道是不是回家？因为觉得回家和姐姐相处不好，可父亲的身体突然不适，病得很厉害，怕没人照顾。其实父亲的病大部分是因为他不吃贵的药造成的，每次一生病文斌就叫他要舍得花钱，身体才是重要的。可父亲总是说自己的身体经历了千锤百炼的，没有什么说什么也不肯去大型的医院，生病了，吃些自己配的药或是开一些简单的药凑合，久而久之身体没了多少抵抗力，遇寒遇冷都病从中来。而另一方面沈雁双象是和武封命悬一线，得了水肿，身体越发的肿了，没事情时文从还笑她爸爸吃多了真是个大胖子了，可一痛起来呻吟不止，这是文从所应付不了的。于是文斌也很多时候要去看一下沈雁双。

文斌只是放假时回了几天家，给父亲开了许多药暂时给他稳住病情。和姐姐一家说了要她们照顾父亲，自己要回学校去了，武伶到也没说什么。这样文斌在家呆了几天就回了学校，武封身知是上次的事情让文斌难过，听说沈雁双病了，也就没说什么让文斌回了学校。

这个假期对文斌来说蛮累的，以前的科需要补，沈雁双和文从也需要他去看，还好的是补课有心素。

这样一转眼就到了高三。

‘谁都知道高三是最苦的，俗话说高三不苦，以后更苦，现实就是这样，考不起大学什么都不是，什么都没有。身份，地位，金钱都是要大学文凭作通行证.叩门砖。敲门砖。一切的一切，大学才是最重要的，眼下又有多少人读书是为了报效国家，为国为民，除暴安良的呢？’这一席话当然只可能出自班主任老许之口，开学第一天在，叽里呱啦的数了一大气，着实让人烦了。

文斌的高三就在这一句话之下拉开了帷幕。

第一天的晚自习是老许的，带了厚厚的一本讲义夹，一进教师就想大家将起明清小说来，重点讲四大名著，重中之重是讲《红楼梦》，到刘姥姥进大观园一节，说着说着说到贾宝玉的性格问题，道他性格懦弱，骨子里叛逆又不敢明目张胆反抗，爱众女人却又无能为力，连真正爱的人都保护不了，终于招至林黛玉冷艳葬诗魂，一缕香魂随风去，听许老师口气，似乎认为曹雪芹塑造人物还不够彻底，应该让薛宝杈早夭和贾宝玉生不同世，永不见面；而让贾宝玉和林黛玉来段郭静黄容一样的恋爱。

听到这，不知道谁说了句那曹雪芹还不改姓金，于是哄堂大笑起来，许老师听了也是微微一笑，接着却道：“说你们傻吧，金庸也收了几个义子的。”老许不知道那搞来的这个八卦新闻，于是众生更加哄堂大消了。今晚老许似乎是想卖弄一下学识渊博，和同学们谈起了韩寒，郭敬明，蒋方舟，甚至林徽音，海子等人。

只是提到海子的时候很多人问他是谁，其实全国很多学校的人都应该认识海子的，可太城一中为了与众不同，用的教材是一个私人版的，上面很多名人的文章都没有，更别说象海子这种不怎么出名的人。其实文斌还算是幸运者了，知道这个名字还知道他的几首诗。

“海子啊，原名查里生，中国政法大学哲学教研室教师，有《海子文集》传世。”

听到传世二字都问海子死了吗，“啊，1989年3月26号下午”，顿了顿老许又说，“那天下午，海子卧轨自杀，残忍的火车撕裂了海子。”接着给大家讲了很多海子的生平事迹。

啊，天妒英才。不知道谁冒了句，许老师转过身来，捏了捏胡子道：“也许是，也许又不是，海子迷恋荒凉的土地，他永远只能是物质的短暂情人。作为诗人，他也不例外的敏感，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面对一个重复复杂无序的生活环境，他的一半升起来了，另一半却已经永远沉沦下去。死也许是一种解脱，不过自杀也太不珍惜生命了。”

这是一段很精辟的见解，文斌听了半懂不懂的，心想：“诗人想必都是孤独的，如李白杜甫白居易之流。”又想意大利影星索菲亚说过，地球在茫茫宇宙中是唯一一颗有生命的星球，生活在地球上的人难免不感染上孤独的症状。这可见孤独也是正常的，更别说诗人了。古来圣贤皆寂寞，唯有饮者留其名。

许老师好象怕海子对大家有影响，忙转了话题，谈起了博雷，说到博雷家书，又说也许他们都是要靠自杀来解脱的。

接着又谈了很多世界上入流的作家文豪。这老头知道的还挺多，只的不知道会不会解数学题。同桌突发奇想的问了句。此刻文斌正在思考问题，没听见，同桌只好又重复了一下。文斌听了忙道：“应该不会吧，这年月要别人学更广泛的人往往自己没什么真材实料，语文老师哪能解数学题？”却被许老师发觉，“武文斌，你在嘀咕什么？”我们在谈论你会不会解数学题。文斌突然成了蚊子，可还是被许老师听见了：“怎么怀疑我的能力，你先坐下，我说个数学题给你们做。让你们见识一下我的厉害。”

文斌坐下之后想老许是发疯了，还发的很厉害，摆明要出丑，可千万别骂人啊。

只听老许道：“一只笼子里有一批兔子和鸡，共有150只脚，50个头，问鸡和兔子各有几只？”

一听到有题目了，大家马上发扬多年来养成的好习惯——低了头拿出比和纸算了起来。大约过了一两分钟，只见许老师手一怕桌子，大声道：“立正，都给我把脚提起来。”大家莫名其妙，满脸惊疑，只有女生提起了脚，男生动都没动，可见男生是不可能有女生那么听话的。“我是叫笼里的把脚提起来，大家说还有几只脚在地上。”可是仍然没有人回答，因为还没有人弄懂许老师说的是什么意思。等了许久，许老师只好说：“50个头，各有两只脚，不就100只，由于鸡只有两只脚，那不是另50只脚是兔子的，兔子不就是25只了，鸡有25只。”这回大家可听懂了老许的话，报之与热烈的掌声，紧接着全班哄堂大笑，可低估了这小老头，平时怎么没有这么幽默——还尽是那几句老掉牙的话，不过自从那次之后，许老师再没有找文斌谈过话，就算他比以前更吊二郎当，不成体统，整日沉沉默默，郁郁寡欢；现在没有了老许的唠叨觉得有些失落起来，对老许的那些话，他其实也不讨厌，听多了没新意而已，还记得老爸说过：老师知道再少也比你多，你给我学着点。文斌一直知道这句话非常正确，至少老师比自己年纪大些，就算走的路

也比学生多——其实这句话是老师们一直挂在嘴上的，以标榜自己厉害。可文斌现在对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兴趣来。晚自习就这样一晃而过，只是从没有过的怪事！

由于许老师不再给他施加压力，他倒感到有一点压力了，于是决定好好学习，也许怪上次和姐姐的不快。如果浪子回头金不换，此刻有多少金子也换不了文斌。每天的作业成了他完成的必修课，老师的话仿佛成了磁石，吸引着文斌这快磁铁。亲情啊，他难堪的亲情在心中已经被大学梦取代，懒床的不再是文斌而成了柳贤和王风这两睡侠，王风笑文斌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鸡早。

其实又有谁知道这种日子是他深恶痛绝的，繁多的作业，超重的任务，每天三点一线的生活，题作完一道又来一题，永无尽止。

十年寒窗苦，功成名就难；纵梦圆高飞，奈何已折枝，无力垂天羽。且乘风翔苍穹，休管人世苦，同青天对影，酒于方始住，狂侠独舞！狂侠独舞！

这是写在斌窗头的一首无名词，没有上阙。

不知斌为何会写下这首词于窗头，那些时间按排表呢？那些励志言语呢？都没有。也许斌就是那种向往那种大块吃肉，大碗喝酒的人，又或者是超现实主义的人，故而很多时候他才受着现实苦。

不论苦还是不苦，现实怎让人有时间去生怨，去留恋呢？时是在不知不觉中过去了,高三这种无聊的日子在人心上会留下什么影子呢？它只会如白驹过隙，一瞬即逝。

这期间斌的学习反倒有了进步，三天两头会被老师许夸，惊呼雄狮终于醒了，从后20名逐步开到了前10名，班上前几名的人越发对斌嫉妒了，对斌实行了严打，绝不会再让补课之类，因为他们害怕斌这匹黑马抢了他们的名次。然而斌的名次仍在向前钻，全班惊呼斌学得了“武功秘笈“了，其实又有谁明白，斌那颗压抑着的心，既然在亲情上自己再无力挽救什么，只有一心扑在学习上，通过高考”远走高飞“？去远方读书，此次远离”扰嚷“。其次便是全校第一的心素对她的支持，时常来帮助补课鼓励他。比起补课来，斌其实更需要支持。

私下里呢，斌也在和心素“较劲“，希望自己能和她去同一个学校读书，对于他们的未来，斌倒是没想过。

“远走高飞“对斌来说甚关重要，对于自己那种亲情，斌唯有逃避，自己无法面对那个姐姐和她一家，唯一担心的是父亲，年迈的父亲近来突发病，病因不明，身体每况日下。斌一次次劝父亲要注意休息，生病了要去看医生，要舍得花钱。

然而父亲呢？成人还是操劳，累坏了也不注意身体，病了也只吃点便宜的药或自己配的药。

斌在学校里忙于学业，自也不大能照顾得到父亲，父亲的病始终得不到痊愈。其实斌又那知道。父亲其实是心病导致的疾病。沈雁双呢也像是和父亲同病相怜命悬一线，也患了水肿病，痛得无法忍受，有时甚至痛的半夜从床上掉下来，小丫头天真的脸色不见了，成日惊惶恐惧，要不是有文斌只怕早疯了。也难为文从，小小年纪，怎应付这突生的变数－－－－－－－－要知道沈艳双是沈文从心中不倒的英雄，不止从没有害过大病，连咳嗽都没有。

日子一下子改变了许多，他不时要忙回家照顾父亲，不时要忙于照沈雁双，只是苦了文斌，一面要在题海中穿梭，一面要忙于医院和家里之间，还好有心素体谅他，偶尔也帮一下他的忙，至于学习嘛，自然不用说，可是文斌还是不习惯去班上找心素，不习惯于班里那些要杀死人的目光。他不奢望别的，只求可以考上一个好的大学，能和心素去一起当然更好，还有就是希望父亲和沈叔叔的病可以早日康复，那样自己和文从也就好过一些。每当他没有信心的时候，心素总是说如果有泪就让她往心里流，让她滋润心田；如果有梦想就应该放飞青春的翅膀；如果。。。。。。。。。。。很多的如果，这时候文斌总是笑得最灿烂的时候，说你怎么不说它或者他，而是说她？心素见他还有兴趣计较这些，也不和他争什么，只说你说那个就那个。日子也就在这种苦与甜中逐渐的流淌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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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患难

严寒的腊月，风小得多了，却更冷了，偶尔吹一下，直透人心窝，让人有种心都可能被冻死的感觉，远山蒙上了白白的冰，轻松翠柏在这饥寒料峭中地下了高贵的头颅，被冰层层封裹着。学校门前的玉兰树高大秀逸，在这冰天雪地里一点也不颓废，绿叶潇洒方过，却已是戴上了洁白可爱的雪玉兰花。雪已沸沸扬扬的下了十多天了，这是江南少有的天气，十多天的下，全没有住的意思。懒睡的少女们的被子加了一层又一层，已经忍受寒冬一个多月的人们不住往火里加煤块和柴草，相互挤着围在火边，孩子们都依偎在母亲的怀抱里，去往年的年终祭祀活动也减少到最少。冷的直打哆嗦的学生们以为学校会放假了。然而没有，大家开始抱怨起来，一边诅咒该死的天气。学校说放假也回不了家，只会增加危险。冷天对文斌来说倒算不了什么，不过多加些衣服，不能出去走动，要在凤天，还可以去海边玩一下，在近海的沙滩打雪仗，一帮小孩子在那嬉笑打闹的情景，堆得雪人像望夫石一般，回眸一顾；况且雪向来是他喜欢的东西，那种银装素裹，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本就让人觉得豪气万丈，诗情画意尽在其中。这种零下十多度的天气对懒人可不行，王风的袜子由于很长时间没洗都僵的大力士都拧不开了，成日喊着这起来冻疮，那又被冻伤了。

腊月十六是文斌家乡的杂耍节，一年最热闹的时候，上古遗训：杂耍，杂耍，物丰恶寡，凡在外，须回家。本来也不用恪守那么多规矩，毕竟年代不同了，也不准备回家；可没想老许也是凤天的，你想老许这种顽固的人怎么可能不回家，老早就想学校请了假的。这雪几乎让他的假胎死腹中。学校在那几天严令学校住校生不许回家，更别说什么看杂耍。

文斌新近被提拔当了个生活委员，当了官了，老许好像有事没事就喜欢找他了，也许是看他学习进步了。他问文斌是不是风天的，文斌说是，又问了很多关于杂耍节的事情，最后才扯到正题上想不想回家过杂耍节？文斌说了那个古训。老许说我也是凤天的，和你不是一个村的，如果有办法可以解决这个问题，又不被学校处罚最好的办法是什么。文斌说天气这么冷，你们老师可以联名向学校反应啊，胡校长肯定会同意放假留校的，到时候谁还管得了谁，这离凤天又不远，开不了车可以走路回去嘛，也就两三个小时而已。说完，文斌想为天下苍生造福了，又想老许也是凤天的啊，那以后可以拉点关系。老许道：“你和我想的差不多，我正准备联系全校老师呢。”文斌想你想到还问我，老狐狸！

这方法果然奏效，腊月十五的时候全校在大雪纷飞的情景中欢呼这一迟来的喜讯。老师们轻装简发，很多人都走路回了家，文斌心想，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么？也是邀约了寝室的人同去家乡那边看杂耍，心素也欣然同意前往，文斌自是少不了邀约文从，可是沈雁双还是需要人照顾，文从开始说不想去，后来说爸爸可以给奶奶照看着，只是不要太久。文斌问怎么没看见过他奶奶，文从说她奶奶是某个大学的教授，平时在忙着搞研究，上次回来看过爸爸，可惜你不在，没见的好，我奶奶是个老古董！文斌听完会心一笑。

于是大家冒雪去了风天。

虽然雪飞扬得紧，但是一路上大家有说有笑也就很快到了。

一到风天，李贤就开玩笑说你家这凤毛么没看见根，雪毛倒是不少。这话说得不伦不类，小不点立刻就说我看你还人毛呢。苏同依然不改书生气：“人难道没有毛吗？那吹毛求疵是怎么回事请？”于是大家的笑声淹没了风天。半响苏同还没反应过来只是跟住傻笑。文从说这真是一个好地方。王风可不管什么，顺藤就上：“那你嫁到这来啊。”文从说，嫁就嫁，这地方比城市好多了，有山有海，风景如画啊。心素说，这可大有机会哦，面前就有一个风天的。文斌想心素怎么会说这样的话，心里恼怒，道：“你看你们一个小丫头你们都不放过”，大家说文斌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文从也到底听出话了，说大哥啊，他有人了，不会要我这种满脸菜色的了。说完有撞了下心素，说哦？大家的笑声更茂了。

雪几乎有两尺来厚，在柏油路上还不怎么感觉，一到海边就及膝了，近海的地方雪被海水切得参差不齐，海水静得伸一下懒腰都不肯。

人们在海边把雪推开一条条的槽，纵横交错的，举行摩托车走迷宫比赛，谁要是不划出轨道也就是不滑到边上的雪里面去，并且时间用的最少就算赢，奖品则是当地一些年轻貌美的姑娘所绣的非常美丽的十字绣，虽然不是什么重大的物品，也不是什么重大的比赛，可参见的人数不胜数，由一些年纪大的人做裁判。一比起赛来，所有的人都出来观看，全不顾冻得发抖的天气。文斌还没什么，心素和文从以及王风他们则看得提心吊胆，但是又目不转睛，直呼过瘾!

还有就是冰天雪地的竟然有人举行冬泳比赛，那些看着像是要说散架的老头，在海里面游起来像似鱼儿一样的矫捷。还有人在雪上拉车比赛，这场大雪给风天的今年冬天的生活带来了巨大的改变，所有的年终活动几乎都是围绕雪展开，相反那些户内的活动倒几乎没有人参加，大家的热情并没有因为这场大雪有降低，反而高涨起来。

第二天举行雪上跑马射箭比赛，就是人跑着往远处的靶子上射箭，成绩最高者获胜，王风和柳丁因为太冷，不肯再去看，留在家里看了电视。只有文斌带着静静，文从，心素，以及同室的另外几个人去看，一到赛场边静静就和小孩子们去玩了。文斌拿个铲子铲雪一边给他们介绍跑马射箭的基本技巧，并说任何人都可以参加的，成绩好不好都有奖励品，几人要要欲试，可谁都没有上前去试一下，还是文从胆大，上前拿了箭就跑，不曾想地面一滑，重重的摔了下去，文斌忙过去扶她，问有事情没有，摔到没有？文从从地上爬起来，啪地吐了口里的雪，道我爸爸和我说过雪是不打人的，怎么可能摔得痛我这种铜皮铁骨，哈哈哈。一副肆无忌惮的笑容，心素见她没有事情突然捏了一团雪扔了过去，又打在嘴里。心素说雪不打人吗？文从不妨心素会偷袭她，双手叉腰在那准备拉开架势吼人，没想到文斌也从惊慌回过神来，抓了把雪把她的脸覆满了，文斌刚反过来跑，一团雪飞向了他，又是心素扔的，文斌见一场大战在所难免了，于是八苏同和李贤喊过来用两团雪招呼了他们，于是一场雪站就这样被心素拉开了导火索。无人玩到玩了才回去，可是静静还是没有回家，武伶几乎找遍整个风天也没有看见人。在这种天气发生这样的事情，大家心都悬了起来，于是分头出去找，到了海边一直在找，可是就是不在，文斌说可能到山上去了，文斌对这里比较熟悉，于是说自己去找叫王风他们先回去看哈回来没有。山还是那些山，可此刻却像似变成了悬崖峭壁，异常难爬，文斌找了个比较平坦的地方找，一边喊静静，你在哪里？可找到快黑的时候父亲突然来电话说找到了。文斌一听高兴坏了，可是突然起了大风，手机突然没有信号。暗到怎么会这么巧，急忙往回赶。可就在这时候，他突然听到一声救命，这声音像心素的，从前边不远处传来。他箭一样飞了出去，等赶到的时候，只看见心素掉进了一个冰窟里，手把在边缘上。见了文斌就大喊，斌救我，这么一出力，那薄冰一下就破了，文斌冲过去拉住了心素的手，可还是没能拉上来，二人直往下坠，扑的一声二人摔在了冰窟底。文斌在下，心素在上，文斌在还能感觉到那一瞬间充满了担心，手紧紧的抱着她。

心素从没见过这种事情，早吓得六神无主，从文斌的身上爬了起来，不住摇动文斌道你不可以有事情啊，醒醒，醒醒。泪水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可文斌还是闭着眼，心素看了看周围，这是个十丈见方的冰窟，里面干爽温暖，她只好把他扶了坐起来，不住用手摇动他，可就是没有反应。她哭泣，她无助，本来应该害怕的，此时都被担心代替了，也被担心蒙蔽了，只是喃喃自语：在下来那刻你为什么要在下面？你为什么不让我在下面，那样你就不会这样了，你醒醒吧，你的救命大恩我还没有报啊？手机也没有信号我应该怎么办？我知道你很在乎我，要不然你不会把我抱得那么紧了，你睁开眼好吗，你不要吓我好不好？那个小男孩可比你坚强多了,对了，小男孩你告诉我应该怎么办，文斌。。。斌，你是个坚强的人。。。。。。。在说到人字的时候，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对，斌你有救了。

心素把文斌放平，那一刻也没顾上什么男女有别。文斌昏昏迷迷种，像似做了个漫长的梦，梦见静静给自己糖果吃，还在他脸上亲了下，他怎么也想不到静静会亲他的嘴，冰凉冰凉的，他觉得好奇怪，想说话，却感觉浑身没有一点力气，喉咙里有个东西堵住了，上不来气，突然，像似一个糖下了侯，甜味涌了下去，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卡住了。文斌只想把那糖吐出来，用力的咳了下，听到有人在说话：斌你终于醒了，太好了。他睁眼一看，心素双手捧着自己的脸，泪光闪闪，突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不禁挣扎着起来问心素你没什么事情吧？心素抽了下鼻子道我没什么事情，道是你吓死我了。哦，你没事情就好了，你刚才。。。。。。刚才。。。。。。刚才谢谢你啊！心素这会才想起来自己不顾男女之别，竟然给他那个。。。。。心不禁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脸也红得像多红玫瑰。支支吾吾到：我刚才什么也没有做啊，你别。。。别。想歪了，我见你昏迷了，就打了你几巴掌，现在你醒了，我们也算互不相欠了。文斌见她害羞也就不再说什么了，掏出手机来一看，还是没有信号，支撑着爬了起来看一下周围，这会儿天快黑了，可除了顶上有点黑，在冰窟里却是亮如白昼。四壁光滑得猿猴难以攀爬。转身看了下心素说，今晚看来我们只能在这里过夜了，先找个地方闭目养一下神。心素道恩。和文斌找了个比较平稳的地方坐了下来。两人暂时无话。冰壁上靠了一会儿就滴下水来，二人只好背靠背的闭目养神。时间在一秒一秒的过去了，那一刻两人多希望可以这样多靠一会儿，然后做个美梦，把这几个月来的疲劳都丢掉，半夜的时候一阵大风不知道从哪里卷来了一大堆雪落进冰窟里，还夹杂着一根手腕粗的树枝，两人心刚安定下来，正准备入睡，被这一下，全没了睡意。还是心素先想到，说在冰窟里堆雪人应该很好玩。文斌欣然同意，两人七手八脚的弄了起来，大约是摔下来还没怎么回复力气还是半夜人没有精力，两人几乎花了两个小时才堆好两个雪人，一个老头一个老太，把那根树枝当做了老头老太的拐杖。完了文斌还煞有其事的把手机也放在老太脸部的位置当做鼻子。完了，两人坐在那就不想起来了，心里却是甜甜的，仿佛小时候穿上了新衣服，心素说可惜我没有手机，要不然就可以给老头也安个鼻子了。不会啊，那老太还不是没有拐杖。心素说，老头在老太先老啊，不用给老太拐杖的。隔了一会儿，心素又说斌你说把那个树枝朝天会边成什么情景。文斌想了会儿道：“会变成对天发誓”。那他会发什么誓言呢？

文斌两个手指向天，道可能会说我身边的太太太美丽了，我多希望我们可以出去站在外边，让世人看我们是幸福的一对。心素扑哧的一笑胡说八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一提到出去，文斌看了看两个雪人，眼睛一亮，计上心来，告诉心素说要把一个雪人拆了，然后把人站在雪上面，把雪人的雪往脚下堆不就上去了。心素只说好。两人兴致冲冲的弄了起来，可冰窟实在太高没有办法，所有的雪弄完了还是不行，最后还是文斌想到办法，用那根树枝把冰窟柔软的部分弄下来，这样文斌和心素就慢慢的接近口子上了，两人在那根树枝帮助下好歹上去了，这时天也快亮了，两人一上来就筋疲力尽，几乎被冻僵了，还好村里的人在李贤他们带领下找到了这里，把他们带了回去。经历了这件事情，几人再没有了玩的兴致，休息了一天，又走路回来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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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大祸

学校对这次事件也没有说什么，大家心知肚明，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嘛，领导都做了，下面还怕什么。

雪在下了十多天后终于住了，那雪堆了足足四尺深，老人们都说这样的雪从来没有过，只怕要发生大事件。这谁也说不清楚，毕竟未来的事情谁说的清楚，但是明显的瑞雪兆丰年，明年肯定是一个好年头。虽然住了，人们还是出不了门，门外是不分高低的雪，谁又敢？雪一停学校就回复了上课，学生们每天必须把血铲往道路两旁，那雪在学校里堆成了五六米的雪垛子，比战壕还要高，学生们走在路上像捉迷藏一样，学校倒是很有一套，每日叫学生扫雪，并为走读生安排了住宿，这十多天大家在学校本来就叫苦不已，再这样大家更是愁眉苦脸。文斌和心素不知道堆了多少个雪人，各式各样的都有，可就是找不到那天在冰窟里堆的那种感觉。文斌不知道什么地方得罪了老许，见了脸总是拉得很长，一副见了仇人的模样，文斌和他打招呼，他只是把头往下那么象征性的动了下头，像点头又像摇头，文斌也就迷惑了，按理自己是帮了他的，可为什么会这样？

第二天天放晴了，不温不火的烘烤着雪，路上积了了一坑又一坑的水，像谁把煤渣倒在了豆腐上似的，有过了三天，所有的雪终于化尽了，大地换上了新绿，松柏也喘了口气，只是那头耷拉着，全没回过神来。

闷慌了的人们笑颜逐开的跑出来活动，舒展一下筋骨，松弛一下仿佛已经霉烂的神经，去天里看一下新生的麦苗，走走湿琳琳的小路。连教育局的人也不例外，这不，刚化完雪，小车便停在了文斌所在学校的门口，车门一开，挪出几个大腹便便的人来，笑意欣欣的行了进来，缓缓的走进了胡途的办公室，胡途一向消息准确，这次却没有发觉，一看见进来，唰的从皮椅子上弹了起来，过来拉住教育局长的手，笑道，牛局长你怎么也不说一声，你看你们还得自己走进来，我应该下去接你们的。牛局长很明显和胡途是老朋友了，见了面就开玩笑说你们学校全是台阶你怎么下去接我，走路就得你也走了，那多不划算，这和教育的总原则讲效益背道而驰了。胡校长小眼一咪，嘴往另外一边拉了拉笑了笑道自己宁愿自己走路也不能让牛局您走路啊。

我们且不对胡校长在局长的面前再做描写，只说教育局是来干什么的，有人举报太城一中乱收费，教育局下来随机检查下，到每个班上去问生活委员。由于突然学校措手不及，全校的收支情况都一一被收了去。全校有的学生是从外面回来补习的，有的是从别的学校转来的，收费情况自然要高一些，但是教育局规定不准收。这下可遭了，文斌拿一张纸给学生一一统计了看都没再看一眼就交了上前，却不知道大祸降临了。学校怎么活动教育局就是不放，说是教育是大事情来不得半点马虎，不久后学校受到重处，取消了贷款扩校的承诺。

这个消息一传开对学校的声誉呈直线打击，文斌心想学校这下应该注意一下了。不曾想还没过了几天，学校就给文斌下了欠其另择他校就读的决定，当李贤把这个通知拿到文斌手上的时候，他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天昏地暗，理由是在校两年半时间不好好学习对老师态度不好，经常旷课，两年半时间竟然达到50节课，现按照学校规定，三年时间旷课累计达50节者，欠其另择他校就读。文斌去找老许，老许告诉了他内部消息就是他在统计的那份名单上惹了祸，学校明显是恼羞成怒，找人开刀。可是其他班没有吗？

老许道：“其他班还有28班的，并且开除也是和你一样的理由，叫李秋灵的，你应该认识你们经常在一起嘛，你也别向我求什么，你知道我不能给你拿主意，上次放假我回家过杂耍节的事情，胡校长还给我记了一笔，我现在是黑点老师，受尽辱骂。"文斌听了这话心里更加慌了，求人无门了，也不管李秋灵是否也被开除，头上像挂了个搅拌机，嗡嗡直响。茫然不知所措的走出了老许的办公室。他有去了趟校长办公室，校长说我接纳不了你这样的怪异青年，高一的时候我就欠过你，不要在老师课上干其他的事情，那时候我上你们政治就看你态度不端正欠你不要逃课睡觉，学校在这方面是很严的，你偏不信，就是要逃，你逃嘛，现在你来求我干什么，有什么用，求了我能帮你什么，学校规定在那里，不是发到你们手上了，头往窗外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学生守则和校志肯定没看，要不然会这样，你看我干什么我说的什么时候错过，站在一个教学者的角度你这种叫害群之马，还想当作家，投给性研究院以为得了几点稿费就了不起了，学校对你这么好，你还干这样的事情，回去吧读什么，学校接纳不了你这样的怪异青年。。。。。文斌知道校长说话是像被书一样，说起来头头是道，自己想插嘴也插不进去，直觉得再没必要待在这里，待在这样的学校。说道，哦，胡校长说的对。说完转身就出来校长室。

在这大雪初化，寒冷冰封刚转化为青阳初照的日子，在被校长封给怪异青年的情景下，离开了太城一中，坐上了回家的车子，回到了故乡－－－－风天。

开始就不完美，结局恐怕也一样。在家十多天了，他对自己的高中经历只能这样形容，想"糊涂"校长对自己早恐怕不满了，从高一时自己当着他的面指出他的错误开始就已经怀恨在心了，说的那些话纯粹是出口气。想老许可能也在校长面前参了自己一本，要不然校长怎么会知道自己拿了稿费，今年的祸果然有，自己还是第一个.

终年的人们在准备过年的盘餐了，清仓扫库，裱糊侍弄，有人在提笔写年终的对联了隔壁李大妈家的火药味也浓了，只为人们年终有一串爆竹放。静静这小姑娘就不行了，吵着要妈妈爸爸给自己买新鞋，大人没有答应，她便赖在地上打滚，一边流泪一边闹："小雨小红都有新衣服了，我你们就不给我买亏我还考第一名呢。”酒还没醒的林森一听女儿吵，便叫武伶管，自己兴冲冲的冲了出去，武伶向来对女儿比较宠爱，以往要什么给什么这次却例外，只见她从外边抽了根小紫苏条，拎起来就是抽，口里说道：“你怎么不和你老子闹，他一天喝酒的钱有给你买一双新鞋的钱不会没有的，况且你就知道买衣服，小丫头片子，你知道我们家上一次吃官司赔了多少。”本来只是轻轻的抽了几下，这下静静可不得了，静静是那种不打不哭越打越哭的怪性子，哭声越发打了，抽泣着说：“你打你打，呜呜，你越打我越哭，待会外公来了看你呜呜呜呜看你怎么办？”双手柔着双眼，将鼻涕擦在凳子上，长大嘴巴加大了哭声。

“嘿，我还管不了你了，拿你外公来吓我，你外公来了有咋的，他还会打我给你补理啊？你外公，你为啥不给他要钱去。”说罢，武伶放下静静，双手叉腰，做眼泪装。

文斌就在隔壁，听不下去了，只好进姐姐屋里将静静抱了起来，连哄带欠，静静才停止了哭泣，坐在沙发上赌气。墙上的报纸黄透了，明显不能用了，见到这些文斌只好找个话题：“姐姐，这屋里也改裱一下了，我们那边也要裱一下，对了，到时我帮你们买报纸吧."武伶道：“裱什么，钱都没有了。”说罢还作势要把钱包掏给他看。

“那我和爹说一下，到时看哈多要一点钱，反正裱个屋的旧报纸也要不了许多钱的。那官司的事也别和静静提了，对她影响不好."

武伶皱了皱眉，手从刚伸进一半的口袋里伸了出来，捋了捋额前的头发，不满意的说：“文斌啊，就那事请，她们对我说，其实我根本不用赔钱的。”文斌说你听谁说的？武伶说隔壁阿根叔。文斌有些发火：“你宁愿相信外人也不相信自己兄弟是吗？”武伶说外人，有时候内不如外啊。文斌的火终于给点到最旺：“姐，你没责任？谁叫你跟那个人买石膏的，还没责任？做人啊，我真的对你很失望。。。”没待文斌说完，武伶突然站了起来，手叉着腰，道：“你对我失望，我对谁失望去，我还没想某些人一样，只会照钱，爹那点钱快没了，我对你才失望呢。”文斌叫姐姐话中带刺弄得难受死了，也不甘示弱：“你说我照钱，我照什么钱了，你少指桑骂槐的。”

“哼，指桑骂槐，我就只说你，读那么多书，结果没有还给开除，丢我们武家的脸，哦不对是丢我爸爸的脸，你现在倒有理了对我凶。”

“是，我是被开除的，但是问心无愧。”

“你还无愧？你说，咋不说出你被开除的理由，这么多天了亏爸爸还护着你。你以为我不知道，不就是逃课么。”

文斌知道姐姐诚心和自己抬杠，解释也没有用，站起身来要走，气不过，有回头说：“我无愧就是无愧，你也别拿话激我，别看不过去，开年我就去打工，爹不护我我也能生活。”砰的关门就离开了，被后传来声：“走，走了有本事别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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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生离死别

明显姐姐是对自己越来越不满了，一言一行对针对自己，自打回家那天就起就没给过自己好脸色，一会儿是鸡吃食不下蛋，一会儿有时猪吃食不长膘，言语中透出的意思文斌是知道的，只是姐弟之间能忍则忍着，又加年迈的父亲时常欠着自己，才隐忍不发。今天武封去外面买药去了，临走时嘱咐去后山拖一些柴来，再到海边捡些海草回来给牛垫圈。下午推门回来，见文斌躺在床上，忙问怎么了，半天没有反应，又问怎么回事？一边伸一只手去摸文斌的额头，温度正常，不像感冒的样子，手一滑，枕边湿漉漉的，又重复问了几遍，文斌正在气头上，一翻身脸又扭向了另一边，咕哝着你别管，我没有事情，你先去吃饭吧，我马上起来了。

武封知道儿子的脾气，走了出去。

螺肉红烧这本是文斌最爱吃的东西，然而却久不见他动筷子，只是往嘴边扒饭出身的看着窗外，武封忙用手支了一下他：“斌儿吃菜啊，怎么了，不热了？”文斌回过神来，说你们怎么不吃菜看着我干什么，哦，爸爸你说叫我夹菜是吧，恩吃菜.边说边用筷子夹了快菜放在碗里，见父亲碗里没饭了，起身去为父亲盛饭。武封也没在说什么，心里难受想自己这一生造孽太多，上天都不肯放过自己的孩子们，多半又是姐弟之间吵架了，也可能是想读书了，但是他怎么不和自己说是怎么回事呢？他就那么不相信自己吗？不禁叹了声"哎"。文斌从小就很怕这一声叹息，从言语上说，从小到大，听得最多的就是这一声哎。这一声已经先前的翠而短边成了现在的闷而长，让他听着越发迷蒙，心中难受极了，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涌了上来，这顿饭不用说又是闷闷的冷清，父子二人都有无穷的心事，都茫然的夹着菜，螺肉没怎么动，只是其他的豆腐，白菜之类倒从盘里挪了挪位置，谁都没有说话，直到静静来串门，两人才从冷清中回过神来，只一分钟静静已经坐在外公身上要他夹螺肉给自己吃。静静以来就叽叽喳喳的，气氛较先前好了许多，二人都忙桌给静静夹菜。静静和文斌一样，很是喜欢吃螺肉，胖乎乎的小手弄得全是油污，文斌吃了一些饭就回了房间，只留下静静和父亲吃饭。

收拾哈屋子，等他们吃完后有收拾了一下。

冬天的夜越发冷了，比那化雪的时候还要冷，这冷对贪睡的人是好事，加了几层被子边可以暖和起来；而对失眠的人就绝非是好事，想起来吧，一个人玩的也没有，没有灯光，更不可能有鸟叫，什么声音都没有，静得怕人。不起来吧，辗转反侧也难受。文斌就是这种人，没办法，只好起来披了大衣往海边走去。以前前村还有几条狗，夜晚会叫一下，现在村上的人将狗全杀了煮了，说是人穷养狗，养狗人穷，狗多了烦人，此时文斌倒是希望有狗吠声烦一下，撕破这夜冷寂的面纱。整个海边只有自己的脚步伴着，让他觉得无限的孤单寂寞，海水也不肯吱一声，只是静静的躺着，任由文斌踏在她的身体上。

如果你是一个晚上会经常起夜的人，你一定会发觉这不是文斌第一次低着头在海边行走了，事实上自从从学校那天回来，几乎每天晚上都会一个人来海边，直到黎明的太阳从海边际升起来，映红海水时才会离开。夜深沉的紧，海水也被他熏陶得毫无声响，此刻黑沉沉的，海天交际处还不见任何的动静，只是有那么一点暗红，仿佛还沉醉在昨天的晚霞里，酡红酡红的光芒若隐若现。沙滩被鞋磨出吱吱吱的声音来，一串凌乱而又紧密的脚步，在一秒之后有被水侵吞了，偶尔还有一些海虫在其中游荡，冬季的海边实在很难过，该去的寒冷没有去，该来的春风还没有来，尤其在这深冬里，候鸟也还没有归来，海滩孤单寂寞空隙，这片海也许是最理解他的了，其他仍不知道他天天晚上像个幽灵一样在这里游什么？

昨夜武封的病情有开始恶化，持续高热，全身突发红疹，肩部肿大得像个鸡蛋一样，将文斌从睡梦拉回来的就是父亲偌大的喊痛声，文斌马上把他送到了大医院，照了CT，竟然不痛了，父亲坚持不住院，主治医生说结果要到3天后才能出来，明天已经是第三天了，父亲服了些药后睡了，他又睡不着，起身到海边来游，上周武功叫自己陪他去打工，本来已经同意了的，也不想再去读书了，心想没那个命，就不要瞎挣扎，打工的事只等开年，现下父亲病重，可能又去不成了，也没敢同父亲说，那天同姐姐吵架差点说了出去。想想，觉得父亲也不容易，支撑这个家，母亲去了，十年来起早贪黑，为生机而奔波，东奔西走，有了些赚头，却又添上了武伶一家，还要给自己读书。一想起姐姐来，心里像被塞了什么东西，再也想不下去，半响哎的叹了声。黎明总在人思考中不知不觉而来，远处海天交际出现出鱼肚白来，海面顷刻同阳光同舞起来，就如喝了酒一般酡红了。

医院主治医生迎接了他，递给他一杯水，半响没有开口。然后又递给他了报告，这时已经是午后，舟车劳顿的文斌额头上的汗水还没有干，见了报告又冒上冷汗来，双手发抖。嘴巴蠕动着：“医生，这怎么可能的。。。。。。怎么可能？”王医师道：“这是真的，我们医院已经彻夜诊断了，你父亲是癌症晚期，全身癌细胞已经扩散了，化疗也来不及了."文斌头上仿佛挨了一闷雷，捏了捏手腕生疼的感觉让他知道这是事实，又问：“我父亲还有多长时间可以活？”“挺不超过一个月，回去好好孝顺一下老人吧。”文斌只好去开了些镇痛药，茫然不知所措的坐车回去了。

一回家，姐姐迎上来问爸爸害了什么病，他忙答道，不是什么病，仍然，仍然是羊毛痧。武封见文斌时进门时脸色苍白，料想自己是什么大病，没曾想没事，仍然是老毛病，顿时喜笑颜开|Qī-shu-ωang|，忙起身来说要去后山打柴，可刚一站起来，突然痛得哎哟哎哟的，文斌忙三步并作两部去扶父亲，怎耐父亲再也坐不回去了，好不容易扶会床上去，可却躺不下去了，文斌只好叫姐姐多拿了几个枕头来给父亲垫着，好歹半坐半躺睡了下去，服了些镇痛药后好了许多。大家以为他会喝水，于是武伶倒了杯水过来说药苦你喝水吧。不想他说不用了，伶儿，林森，你们先带静静出去一会，我和斌儿有话说。武伶这时候也不怎么愿意，又怕惹着父亲的疾病，只悻悻的离开。

文斌为父亲剥了一个桔子，觉得有些不自在，不敢抬头看父亲。武封见儿子如此，吃力道：“斌儿，我的病情我自己知道，只怕是大限要到了，哎.”这一声哎打开了文斌强行封住的泪腺，抬眼朦胧的看着父亲衰老的容颜。武封深手摸了摸文斌的脸，老泪纵横，嘴唇抖擞着：“别，别哭，你娘是怎么教你的，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流泪是孬种。”说罢又摇了摇头，继而有道：“我得的是不是那种最难治的病。”文斌明白父亲说的正是指癌症，只好点了点头，马上有摇头起来：“你放心医生说是早期，还可以医治的。”武封有哎的叹了声，说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还不知道吗，晚期就晚期了嘛，天命不可为啊，我能活一天是一天的，我走南闯北的，什么没见过，够了，就是担心你和伶儿和不来，她就是那个牛脾气，一点一不会顾及别人，来来，我们爷儿好久没有一起聊过天了，你长大了就什么都不和我说了。

文斌没想到父亲这么豁达，看穿了生死，虽然心里面仍然难受，却慢慢的放下了。自己这四五年来心里怎么想的，慢慢和父亲一一道来。很多年后，文斌回想起来那也许是父亲谈得最欢的时候了，自己说喜欢上次来家里的心素，父亲竟然说那个女娃子可以，心灵手巧的又漂亮温柔体贴，文斌没想到父亲夸了心素那么多。只是问道文从父亲的时候，父亲总是说这些以后他会对你说的，还谈了文斌被退学的全过程。只料到晚上武伶来喊去吃饭才停住。吃完饭，武封便被武伶留在了她家的那边，一面叫文斌回去照顾屋里。其实家里也没什么要照顾的，只是为父亲喂的黑牛添些草，末了，堂叔阿根来过一次，说是询问父亲的病情，这堂叔以前是不来走动的，武封不喜欢他，说他太乖戾阴沉，换做以往，文斌也大抵是不会理她的，现在他来看父亲，也不好说什么，只和他有一搭没一搭的拉起家常来，许久堂叔才离开。

日子仍然马不停蹄的向前。新年终究还是来了，对文斌家只有悲伤没有欢愉，因为不管父亲行善不行善，有没有上天，武封的并且比医生意料的快，待熬到初七早上已经是水米不得进了，睁眼看着天花板，照顾了十五六天武伶整村大喊大叫，让大夫给瞧个究竟，这些乡里的大夫，没瞧出个究竟来只说气数已尽，当准备后事，一席话只说的武伶更加哭天抢地起来，众人也伤悲不已，唯有文斌，成日在屋里傻坐着，今天出来看了父亲只和姐姐说是癌症晚期，其实武伶也猜到了，听到文斌这么说，嘴里说你怎么不早说，一面进屋去问父亲还需要什么。待到十七早晨，斜靠在椅子上的文斌突然听父亲喊饿，于是众人起来忙手忙脚的弄了菜上来，此时此刻的武封竟然自己起来了，拿起筷子，也不说什么，抬过碗来低头就吃，众人见他如此，只怕真的饿了，吃完就为他添上，添到第四碗的时候众人才发觉有异，不肯在添饭上来，武伶端了杯水过来说父亲你慢点吃别噎住，先喝口水。武封听若未闻，只将空碗递给文斌，手伸得老长，示意仍要。文斌没法只好有添上。这一顿饭，后来成为老人们谈得最多的话题，因为武封连吃了八碗饭，两条鱼，两斤豆腐，嚼骨头是毕比啵啵作响，那神情只是盯着桌上的菜，不住往嘴里夹菜，吃完后，手抹抹嘴，放下碗又回到床上，只说自己吃饱了，然后又说累了倒头便睡。第二天鸡刚鸣叫三声，只听的武封房里发出雷一般的呼噜声，众人有疑，到房里看个究竟，开了灯，只见武封满脸通红，口里只有入的气没有入的气，方知道他是回光返照，去时不远了，文斌忙叫几位叔父把父亲移往堂屋里，整个屋子鸦雀无声，众人竭力屏住呼吸，一齐看着武封，只见武封手抬了抬，文斌忙走向前。武封口里像似很用力的说话，可是却没有一点声音，他只好凑耳朵上前，听得：“文斌，你。。。。你。。。你的，。。。。你的。。。。的书包里。。。我。。。”然后头一偏，捏紧的手慢慢的松开了，手脚逐渐的冰凉了下去，知道如冰，撒手人寰了。文斌始终不肯放手一直拉住父亲的手。许久爆发出武伶和静静的哭喊声，众人不禁也跟着哭起来，大抵都是些堂姐弟们，还有叔父们婶娘们，一时间，直听得草木为之含悲，风雨为之变色，也许人间最痛苦的事情不是像周星驰说的那样，而是生离死别，阴阳两隔！

死者已逝，生者当哭。然而文斌却没有半滴眼泪，直觉天地间某种联系被切断了，自己和父亲再也不能说话了，不可能听到父亲常常的哀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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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1） 另有真相

一切在这一刻似乎都和自己无关了。乡村的人们大抵奇怪起来，丧父岂能不哭？要哭才孝。。。。。些许话语，人们很回避的说着，即使这样还是有些传进他的耳朵里，但是他还是不哭，他只是用自己的方式在父亲的死伤悲，从父亲合眼那一刻知道正午他都一直跪着，看着人们把父亲用个盖子盖了，心里什么都不想，从来也没有起来过，他知道父亲去了遥远的天国，走得那么匆忙，没有人知道他有多么伤悲，他在用一种最悲痛的方式悲痛着，那是一种人们无法理解也理解不了的方式。最后亲人只好把他拉起来，那种拉也近乎是抱了。接下来的几天，什么赶亲，制孝衣活动，他一样也没有参加，成日守在父亲的灵柩前，滴米未进，亲人们这才注意到，忙欠他节哀顺变吃一点饭，人是铁饭是钢，不吃身体会受不住的，文斌只作没听见，跪着，盯着那个装父亲的奇怪的东西，一言不发，只一会儿就感觉到皮肤被尖锐的东西刺入了，也不感觉痛，只是麻木，精神恍惚中以为是父亲，喊了声您，一看是家人在给自己注射葡萄糖，更是伤悲。如此下去，知道远处的亲人来祭奠了才稍微回过神来，只出去迎接了下亲人，大体是姑爹姑妈之类也不大认识。听着人们说文斌你要坚强起来，你的路还很长，亲人们说的话也差不多，刚开始还能听到一些，后来就不大在意了。几天的忙碌，漫天的黄纸漂在了父亲的坟上，武封终于入土为安了，文斌又在父亲坟前跪了下来，这次亲人们拉起来了又跪了下去，众人也不好说什么只说由他吧，这孩子也怪可怜的，母亲去了现在父亲也去了，拉的人才住了。

天若怜人，必不会人承受生离死别之苦，不管怎样文斌和自己最亲的两个人都阴阳两隔了，然而天总会作弄人，归途中，突然风云变色，雷电交加下起雨来，这可是春天里少有的天气。众人都撑起伞来，唯有文斌像个丢了灵魂的人一样没有任何反应，武功为他撑了伞，他却自己跑入了茫茫大雨中，大家都追不上他。直奔到精疲力尽才在雨中跪下来，仰头怒吼起来：“天啊，你夺走我娘还不够吗，还要夺走我爹，你好狠好狠啊，你怎么就这么蛮不讲理，。。。。。啊！”雨水顺着文斌的额头流下来，一秒钟不到已经从头流到地上，激起了一丝丝的涟漪，不过雨很快还是住了。

雨后的原野空旷起来，春天的步伐也才刚迈开，远处不知道是什么鸟在啾啾的叫起来，这天啊，还是为冬天的气息所束缚，不肯挣扎出一丝新绿来。远山的树也陪文斌孤零零的站着，同样的不肯移动脚步，直到另一棵树也映入文斌眼帘的时候，突然有一只手按在了肩上，他错觉起来，反身就叫您怎么那么狠心啊？同时甩掉了搭在肩上的手。回头一看却是心素站在那。“节哀顺变吧，斌，你别太伤心了。”那种说话的语气和神情是文斌这几天见过最诚恳的，一瞬间悲伤又涌上心头来，“心素，可以借你肩膀用一下吗？”心素见他这中样子心里感同身受了，点了一下头，文斌靠了上去来，不停的发抖，心素突然就想起上次湿淋淋的文斌那个背影来，从没见他如此脆弱过，如同寒风中的落叶般，仿佛自己不支撑着他随时都会软下去，忙将手中的一件衣服披在他身上，用一只手扶着他无助的身体。文斌弯着靠在心素肩上，慢慢的将悲痛释放。

不知什么时候，太阳又从西边露出脸来，虽然不是很大方，却也将大地染红，绯红的晚霞构成了一副绝美的画境，有浓重，有洗练，也有酡红。也不知多久文斌才渐渐的平息下来，也许知己的肩膀有安抚的作用。他们找了处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许久不曾见面的人总有许多话说，原来文斌退学后，心素便转学去了省立高中，这其中自然少不了她义父的帮忙，这次知道了他父亲死讯后，今天才赶到，问了文斌的叔叔后才知道他还在外面，当她听到斌和姐姐的矛盾后也苦恼不已，只不住欠他要以亲情为重，毕竟亲人是一切一切的源泉，万事应该把亲情放在首位。文斌自然说是，许久不曾在一起了，本来以为她不会来只是给她家里挂了一个电话，两人静静的听着对方这一个月来所发生的事情，想两个两小无猜的孩子，天开始悄悄的暗下来了，林中鸟儿也歇了，只有两人细碎的脚步声和谈话声了，两人很晚才回去。破落的山村一到夜晚就安静了下来，不管村里是不是少了一个人，大家还是安静的休息了，也许是这几天为武封的丧失操劳了，没有人语，没有狗吠，也没有鸡鸣，月光下仍然可以看见不知名的野花，不美丽却傲然的凌寒而开。路在一旁任由别人行走，自己就只为行人点缀，只为路而遮掩，不必伤悲，野花也好，开到最烂漫时行人只会站在路上看你，而不会踩着你看路的，甘甜雨露也会青睐你的，文斌和心素说。没有父亲的家没有一丝生机，黑牛踢着圈，小狗耷拉着耳朵趴在炉子上，在家里不远处仍然可以听见姐姐家那边法师在做法，说是驱邪避魔，这边地上有些青藤黄纸之类，显是已经来过了。为心素安排了住宿，又换过衣服，文斌边去了姐姐那里，看有什么事情可以帮忙，武伶斜靠在门框的位置，背朝里，并没有看见他去，他叫了声姐姐有什么可以帮忙的？武伶才懒洋洋的说进来吧，没什么忙的。说完侧了侧身，文斌进屋后发觉法师已经作完法去休息了，沙发上坐了六叔，阿根叔，村长煌叔，其他还有几位爷字辈的人，总共七八人坐在那里，林森坐在一条凳上，不见静静，可能是睡了。文斌走进去之后，武伶也随着走了进来，大家坐下来扯一些武封生前的事情，六叔脸色倒是看不出什么来，阿根叔却像似很热的样子，说话也随口在敷衍，旺爷呢在那嗥头十足，说什么武封是他爸爸最看好的年轻人，比他还小没想到在先去了。父亲的事情文斌也不怎么知道，插不上嘴，坐在那听得入迷，想父亲是个这么英雄的人物。待到第一道茶水喝完的时候，阿根叔实在忍不住了，不住往旺爷挤眼睛，可惜这些文斌没有看到。过了一阵只见旺爷清了清喉咙，文斌以为他要讲些父亲生前更精彩的事情了，竖起了耳朵，递了杯水过去。，旺爷接了茶水，酌了一口，又看了看文斌说道：“文斌啊，有些事情本来不应该在你父亲刚过世就说的，可你也知道春耕快来了，大家也难得集在一起，我受你父亲所托有些事情必须帮他办妥。"顿了顿又道：“你父亲有些遗产，他委托我处理一下，这是遗嘱。”说完从兜里拿出了一张纸来，的确是父亲写的，文斌一看见就认了出来。旺爷叫煌叔念了起来：

伶儿，斌儿：

当你们见到这封信的时候，为父已经不在人世了，希望你们不要太过悲伤难过，为父一声大义凛然，却也犯过许多错误，得此症也算上天惩罚。

我一生虽然有宏图大志，，却过得潦草糊涂，家境不丰，只存下了十万元的存款以及一些家具之类，存折我已经交给了旺叔每人可分得三万元，另四万作为这个家庭以后的教育基金费，取了多少出来以后必须还回去，这样我们家以后才会好起来，伶儿我知道你母亲去得早你吃了许多苦，为父没有尽好做父亲的责任，你和林森要过好日子，对了林森以后少喝一点酒，喝酒对身体不好。你们姐弟两个要相亲相爱，好好的管好这个家，至于家具之类各屋归各屋也就不再搬动，我对你们的想念写不尽，只盼你们走好人生路，我是多么想此刻还能跟你们坐在一起聊天，可命不饶人啊。我走了。

我给你们我最好的爱和最好的祝福。

至亲武封绝笔

****年**月**日

文斌听完，心里茫然。念完后旺爷问你们有什么异议吗，文斌说随便吧，武伶一开始到是说一切以遗嘱为主，后来说家具分得不公道，那头牛怎么没提。文斌本来就恼恨在这时候提这些事情，只想快点结束，说姐姐那屋里的家具我也用不了那么多，你看着搬一些过来吧，黑牛吧你们拉过来用，我又不可能种地的，喂了也没什么用。这时阿根突说文斌也别这样，牛吧大家合用，姐两的分什么彼此。六叔也说伶儿，斌儿，你父亲还盼着你们和睦，他还在天上看着你们。文斌忙答是，却不料武伶说看着我？老头子年轻时风流着呢？造了钱，害我现在喝西北风。

听了这话，文斌火窜到头上来，劈头就问姐姐父亲什么时候风流了，你别太没教养了，不要对父亲不敬。大家忙拉文斌坐下，欠说别伤了和气，文斌怎么就不明白姐姐会说这样的话，大家怎么看得下去？一个个不是说父亲生前如何如何对他们好吗？

那一边武伶厥嘴道：“不风流，都有人来和我分家产了。”没有什么比这话更让文斌火冒，挣开众人跳将起来，双眼红通通的说姐姐你说话别太伤人了，我和你谁不是父亲的亲骨肉你说？武伶道：“文斌，你母亲来时便怀着你了，这事情全村人都知道的，阿根叔是吧？”阿根叔点了一下头，可武封和玛依拉都已经过世了，这些事情当年都只有两人知道，有些事情别人也不清楚，文斌可没想其他的，大声吼道我也是父亲儿子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武伶道：“好你要争是吧，那我们明天就去做BNA鉴定。只要看哈你和我是不是亲姐弟就知道了."说罢把手里的杯子砰的摔在了地上，这一响把静静吵醒了，突然哇哇哇的哭了起来，众人这才停了，武伶骂了句死妮子便进去哄静静了，众人也都相继离开了。回到屋里文斌又痴想了一会父亲的好，想起父亲临终前和自己说的话来，从书包里翻了下，发现了两封信和一张存折来，一封信却黄得几乎看不见了，一看落款却是母亲写的。另一封是父亲写的。

斌儿：我已经料到我去后伶儿必亏待你，写了这封信告诉你一切，你也有知道一切的权利，我其实是不愿意对你说的，只是这是你母亲的遗嘱我必须告诉你一切。

其实我并不是你的亲生父亲，当年我去西藏当兵，遇见了一位好朋友，和他玩得很好，也很照顾彼此。后来我们遇见了你的母亲玛依拉，都深深的爱上了她，但她却只喜欢我那位朋友，后来他们就留在西藏他们结了婚就有了孩子，那孩子就是你。然而天有不测风云，那位朋友却误杀了玛依拉的母亲，也就是你外婆卓尔玛，他们心生怨隙，你母亲嫉恶如仇当即和你父亲离了婚，我见有了机会就向上面提供了证据告发了那朋友，他因误杀人被判了三年有期徒刑，后来我也以照顾玛依拉为借口赢得了你外公的认可，以后我们就结婚了，那时伶儿的母亲死了，她也还小不知道什么，我便很快的骗过去了。但我知道玛依拉还是爱着那位朋友的，那位朋友叫沈雁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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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2） 另有真相

一切在这一刻似乎都和自己无关了。乡村的人们大抵奇怪起来，丧父岂能不哭？要哭才孝。。。。。些许话语，人们很回避的说着，即使这样还是有些传进他的耳朵里，但是他还是不哭，他只是用自己的方式在父亲的死伤悲，从父亲合眼那一刻知道正午他都一直跪着，看着人们把父亲用个盖子，从来没有起来过，他知道父亲去了遥远的天国，走得那么匆忙，没有人知道他又多么伤悲，他在用一种最悲痛的方式悲痛着，那是一种人们无法理解也理解不了的方式。最后亲人只好把他拉起来，那种拉也近乎是抱了。接下来的几天，什么赶亲，制孝衣活动，他一样也没有参加，成日守在父亲的灵柩前，滴米未进，亲人们这才注意到，忙欠他节哀顺变吃一点饭，人是铁饭是钢，不吃身体会受不住的，文斌只作没听见，跪着，盯着那个装父亲的奇怪的东西，一言不发，只一会儿就感觉到皮肤被尖锐的东西刺入了，也不感觉痛，只是麻木，精神恍惚中以为是父亲，喊了声您，一看是家人在给自己注射葡萄糖，更是伤悲。如此下去，知道远处的亲人来祭奠了才稍微回过神来，只出去迎接了下亲人，大体是姑爹姑妈之类也不大认识。听着人们说文斌你要坚强起来，你的路还很长，亲人们说的话也差不多，刚开始还能听到一些，后来就不大在意了。几天的忙碌，漫天的黄纸漂在了父亲的坟上，武封终于入土为安了，文斌又在父亲坟前跪了下来，这次亲人们拉起来了又跪了下去，众人也不好说什么只说有他吧，这孩子也怪可怜的，母亲去了现在父亲也去了，拉的人才住了。

天若怜人，必不会人承受生离死别之苦，不管怎样文斌和自己最亲的两个人都阴阳两隔了，然而天总会作弄人，归途中，突然风云变色，雷电交加下起雨来，这可是春天里少有的天气。众人都撑起伞来，唯有文斌像个丢了灵魂的人一样没有任何反应，武功为他撑了伞，他却自己抛入了茫茫大雨中，大家都追不上他。直奔到精疲力尽才在雨中跪下来，仰头怒吼起来：“天啊，你夺走我娘还不够吗，还要夺走我爹，你好狠好狠啊，你怎么就这么蛮不讲理，。。。。。啊！”雨水顺着文斌的额头流下来，一秒钟不到已经从头流到地上，激起了一丝丝的涟漪，不过雨很快还是住了。

雨后的原野空旷起来，春天的步伐也才刚迈开，远处不知道是什么鸟在啾啾的叫起来，这天啊，还是为冬天的气息做束缚，不吭挣扎出一丝新绿来。远山的树也陪文斌孤零零的站着，同样的不肯移动脚步，直到另一棵树也映入文斌眼帘的时候，突然有一只手按在了肩上，他错觉起来，反身就叫您怎么那么狠心啊？同时甩掉了搭在肩上的手。回头一看却是心素站在那。“节哀顺变吧，斌，你别太伤心了。”那种说话的语气和神情是文斌这几天见过最诚恳的，一瞬间悲伤又涌上心头来，“心素，可以借你肩膀用一下吗？”心素见他这中样子心里感同身受了，点了一下头，文斌靠了上去来，不停的发抖，心素突然就想起上次湿淋淋的文斌那个背影来，从没见他如此脆弱过，想寒风中的落叶般，仿佛自己不支撑着他随时都会软下去，忙将手中的一件衣服披在他身上，用一只手扶着他无助的身体。文斌弯着靠在心素肩上，慢慢的将悲痛释放。

不知什么时候，太阳又从西边露出脸来，虽然不是很大方，却也将大地染红，绯红的晚霞构成了一副绝美的画境，有浓重，有洗练，也有酡红。也不知多久文斌才渐渐的平息下来，也许知己的肩膀有安抚的作用。他们找了处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许久不曾见面的人总有许多话说，原来文斌退学后，心素便转学去了省立高中，这其中自然少不了她义父的帮忙，这次知道了他父亲死讯后，今天才赶到，问了文斌的叔叔后才知道他还在外面，当她听到斌和姐姐的矛盾后也苦恼不已，只不住欠他要以亲情为重，毕竟亲人是一切一切的源泉，万事应该把亲情放在首位。文斌自然说是，许久不曾在一起了，本来以为她不会来只是给她家里挂了一个电话，两人静静的听着对方这一个月来所发生的事情，想两个两小无猜的孩子，天开始悄悄的暗下来了，林中鸟儿也歇了，只有两人细碎的脚步声和谈话声了，两人很晚才回去。破落的山村一到夜晚就安静了下来，不管村里是不是少了一个人，大家还是安静的休息了，也许是这几天为武封的丧失抄劳了，没有人语，没有狗吠，也没有鸡鸣，月光下仍然可以看见不知名的野花，不美丽却傲然的凌寒而开。路在一旁任由别人行走，自己就只为行人点缀，只为路而遮掩，不必伤悲，野花也好，开到最烂漫时行人只会站在路上看你，而不会猜着你看路的，甘甜雨露也会青睐你的，文斌和心素说。没有父亲的家没有一丝生机，黑牛提着圈，小狗耷拉着耳朵趴在炉子上，不远处仍然可以在家里听见姐姐家那边法师在做法，说是驱邪避魔，这边地上有些青藤黄纸之类，显是已经来过了。为心素安排了住宿，又换过衣服，文斌边去了姐姐那里，看有什么事情可以帮忙，武伶斜靠在门框的位置，背朝里，并没有看见他去，他叫了声姐姐有什么可以帮忙的？武伶才懒洋洋的说进来吧，没什么忙的。说玩侧了侧身，文斌进屋后发觉法师已经作完法去休息了，沙发上坐了六叔，阿根叔，村长煌叔，其他还有几位爷字辈的人，总共七八人坐在那里，林森坐在一条凳上，不见静静，可能是睡了。文斌走进去之后，武伶也随着走了进来，大家坐下来扯一些武封生前的事情，六叔脸色倒是看不出什么来，阿根叔却像似很热的样子，说话也随口在敷衍，旺爷呢在那嗥头十足，说什么武封是他爸爸最看好的年轻人，比他还小没想到在先去了。父亲的事情文斌也不怎么知道，插不上嘴，坐在那听得入迷，想父亲是个这么英雄的人物。待到第一道茶水喝完的时候，阿根叔实在忍不住了，不住往旺爷挤眼睛，可惜这些文斌没有看到。过了一阵只见旺爷清了清喉咙，文斌以为他要讲些父亲生前更精彩的事情了，竖起了耳朵，递了杯水过去。，旺爷接了茶水，酌了一口，有看了看文斌说道：“文斌啊，有些事情本来不应该在你父亲刚过世就说的，可你也知道春耕快来了，大家也难得集在一起，我受你父亲所托有些事情必须帮他办妥。"顿了顿又道：“你父亲有些遗产，他委托我处理一下，这是遗嘱。”说完从兜里拿出了一张纸来，的确是父亲写的，文斌一看见就认了出来。旺爷叫煌叔念了起来：

伶儿，斌儿：

当你们见到这封信的时候，为父已经不再人世了，希望你们不要太过悲伤难过，为父一声大义凛然，却也犯过许多错误，得次症也算上天惩罚。

我一声虽然有宏图大志，，却过得潦草糊涂，家境不丰，只存下了十万元的存款以及一些家具之类，存折我已经交给了旺叔没人可分得三万元，另四作为这个家庭以后的教育基金费，取了多少出来以后必须还回去，这样我们家以后才会好起来，伶儿我知道你母亲去得早你吃了许多苦，为父没有尽好做父亲的责任，你和林森要过好日子，对了林森以后少喝一点酒，喝酒对身体不好。你们姐弟两个要相亲相爱，好好的管好这个家，至于家具之类各屋归各屋也就不再搬动，我对你们的想念写不尽，只盼你们走好人生路，我是多么想此刻还能跟你们坐在以前聊天，可命不饶人啊。我走了。

我给你们我最好的爱和最好的祝福。

至亲武封绝笔

****年**月**日

文斌听完，心里茫然。念完后旺爷问你们有什么异议吗，文斌说随便吧，武伶一开始到是说一切以遗嘱为主，后来说家具分得不公道，那头牛怎么没提。文斌本来就恼恨在这时候提这些事情，只想快点结束，说姐姐那屋里的家具我也用不了那么多，你看着搬一些过来吧，黑牛吧你们拉过来用，我又不可能种地的，喂了也没什么用。这时阿根突说文斌也被这样，牛吧大家合用，姐两的分什么彼此。六叔也说伶儿，斌儿，你父亲还盼着你们和睦，他还在天上看着你们。文斌忙答是，却不料武伶说看着我？老头子年轻时风流着呢？造了钱，害我现在和西北风。

听了这话，文斌火窜到头上来，劈头就问姐姐父亲什么时候风流了，你别太没教养了，不要对父亲不敬。大家忙拉文斌坐下，欠说别伤了和气，文斌怎么就不明白姐姐怎么会说这样的话，大家怎么看得下去？一个个不是说父亲生前如何如何对他们好吗？

那一边武伶厥嘴道：“不风流，都有人来和我分家产了。”没有什么比这话更让文斌火冒，挣开众人跳将起来，双眼红通通的说姐姐你说话别太伤人了，我和你谁不是父亲的亲骨肉你说？武伶道：“文斌，你母亲来时便怀着你了，这事情全村人都知道的，阿根叔是吧？”阿根叔点了一下头，可武封和玛依拉都已经过世了，这些事情当年都只有两人知道，有些事情别人也不清楚，文斌可没想其他的，大声吼道我也是父亲儿子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武伶道：“好你要争是吧，那我们明天就去做BNA鉴定。只要看哈你和我是不是亲姐弟就知道了."说罢把手里的杯子砰的摔在了地上，这一响把静静吵醒了，睡在屋里突然哇哇哇的哭了起来，众人这才停了，武伶骂了句死妮子便进去哄静静了，众人也都相继离开了。

吃晚饭回到里屋文斌又痴想了一会父亲的好，想起父亲临终前和自己说的话来，从书包里翻了下，发现了两封信和一张存折来，一封信却黄得几乎看不见了，一看落款却是母亲写的。另一封是父亲写的。

斌儿：我已经料到我去后伶儿必亏待你，写了这封信告诉你一切，你也有知道一切的权利，我其实是不愿意对你说的，只是这是你母亲的遗嘱我必须告诉你一切。

其实我并不是你的亲生父亲，当年我去西藏当兵，遇见了一位好朋友，和他玩得很好，也很照顾彼此。后来我们遇见了你的母亲玛依拉，都深深的爱上了她，但她却只喜欢我那位朋友，后来我们就留在西藏他们结了婚就有了孩子，那孩子就是你。然而天有不测风云，那位朋友却误杀了玛依拉的母亲，也就是你外婆卓尔玛，他们心生怨隙，你母亲嫉恶如仇当即和你母亲离了婚，我见有了机会就向上面提供了证据告发了那朋友，并要他说从来没有爱过玛依拉，他因误杀人被判了三年有期徒刑，后来我也以照顾玛依拉为借口赢得了你外公的认可，以后我们就结婚了，那时伶儿的母亲死了，她也还小不知道什么，我便很快的骗过去了。但我知道玛依拉还是爱着那位朋友的，那位朋友叫沈雁双。。。。。。

文斌看到这里无论如何都看不下去了，沈雁双？不可能的？这样说他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这绝不可能，他想父亲丧礼自己是通知了他的，他竟然没有来，母亲生病那么久她也没来看过，即使父亲曾经对他那样也是情有可原的，他还在恨父亲吧？

“，斌儿，你以后会遇见他的，我希望你认他，他也够苦的。你的名字按我们家这边的叫法不可能叫文斌的，那是他们两人约定好的，沈雁双兄弟当年入狱是说得很决绝，说你外婆不是他杀的，他也从没有爱过你母亲，你母亲伤心得三天没有吃饭，流泪了三天，后来我们结了婚。但我知道你母亲是爱着他的，她走那么早也是相思成疾的，关于我们三人的事情，我想了很久，有些地方我也无法解释，也许爱本就没得解释，但我错的太离谱，必将抱憾终生。我没资格作你父亲。伶儿脾气太过，是其母宠爱所致，希望你可以原谅她，我愧对你，虽然你长大了，品行也好，留给你的东西我希望你接纳，那存折上面两万块是你母亲当年为你存的，我从没敢动过半分，密码是你是生日。至于另一封信她要我在你成年之后给你的，我实在不想让你知道这些，以你的脾气我会失去一个好儿子的。永远爱你的武封。

****年**月**日

文斌好想大喊父亲你永远是我的好父亲，不管怎样我都是你的好儿子，你的养育之恩比海深，比山高啊。

有打开母亲的信。

“斌儿：

今天你已经20岁了，母亲有许多话对你说，你别嫌我啰嗦。

这些年来你过得还好吗？吃苦没有，有没有长胖一点，你就是太瘦了。你父亲对你还好吧？你已经长大成人了，应该独立了，看着你长大了，母亲其实很高兴，按我们的习俗我是能看见你的，我很想你。此刻我写这封信，仿佛看见了十二年后的你意气风发的样子。当年我来这里，你还在没有出世呢，现在你八岁了，好可爱的样子，逗得母亲哈哈大笑。我是多么想看着你长大成人，可是我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伶儿对你可好，如果不好也不要计较。不知武封可曾告诉你，你并不是他的亲生儿子，沈雁双才是，唉，我本打算终生不提及他名字，更不想让你知道。

对了，有一天我希望你去西藏看一下你的外公，他老人家一个人好孤独。当年见了你，直说碟儿布，蝶儿布，他希望你是个大智大慧的人。别流泪，流泪是孬种。原谅阿妈不能伴你左右，只盼你能成大器，我在天之灵也感欣慰了，我同时希望你能好好对待武封，他是个好人。

最爱你的－－－－－－－－玛依拉。

文斌只感觉肝肠寸断，终于确定自己就是沈雁双的亲生儿子，这一切真的来得太突然，坐在那想了很久，一会儿笑一会儿又哭，直至午夜，才迷迷糊糊的睡在了沙发上。

次日醒来的时候发现身上多了一床被子，料想是心素加的，忙起身来准备了一些早餐，待心素起来一齐吃，想里面仍然想着父母亲的遗书，父亲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上一代为什么会有那么多恩怨？自己这一代呢，姐姐对自己刻薄，自始自终都当自己是外人，也罢，外人？自己确是外人，从此再没有了牵挂，心里面想着不自主的哎了一声。

“斌，节哀顺变吧”不知道什么时候心素已经起来站在了他后面。文斌反身道：“你不懂的”，顿了顿有道：“我其实也不懂的，天下又有多少人懂呢？”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

算了，先去洗练刷牙吧，马上过来吃饭，菜弄好了。说罢进屋里给心素拿了一只新牙刷，同去外面洗刷了一阵，而后文斌又回来热菜热饭，心素看来觉得想笑，看文斌笨拙的手脚和心思。想上前帮忙，文斌却怎么也不让。两人吃了，心素要文斌带他去梦海边去游一下，换做别人早被拒绝了，但是别人也不会在这种时候提这种要求。

春天还没来几天，海风里早含有腥味了，夹杂着些水汽吹到人的脸上，痒痒的暖和。沙滩上三三两两的人，比起夏天晒日光浴的人来，十分之一都不到。一个几百米的沙滩，周围全是山，海水便从这群上怀抱中穿了进来。坐船要半个小时才到开阔处，这里由于水浅很少有船只，只是涨潮时候这里大船才可以进来，故而这里很干净。

“斌你以前经常来这里吗？”沉默了许久的心素突然问。

“啊，是啊，现在多半是晚上来。”文斌半天才大话，心不在焉的。

“晚上来干什么啊，不冷吗，不怕吗?"心素可不饶他。

“走走停停的，胡思乱想呗，习惯吧，有什么好怕的."

两人都大抵没话了，，只是走啊走的两人的手就不知不觉的牵到了一起，熟人都问文斌你女朋友啊。两人都照例羞红了脸，快步走开。爱情其实总是在不知不觉的时候来临的，奇Qīsuū.сom书心素是文斌心目中最重要的一个人了，自己可以放手去爱了。海水静静的躺着，比天空还湛蓝，有些水草长在上面，上层还开着绿色的小花，像天上星星般璀璨，在这早春里撑开了春的衣裳，让人窥见了春的气息。

两人牵手在路上像一对快乐的小鸟，正所谓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此时有海鱼，风景如画，让人心旷神怡。可是飞鸟还是会遇见弓箭手，游鱼还是会碰见渔人。阿根这是正在捡海草，运气好扛不了，正想叫孙子拿背篓来，一抬头，正看见这对牵手的鸟儿，不禁犯狡诈的猎人脾气：“哟，文斌，这是你媳妇？漂亮得紧索。”这网一放便大见成效，文斌见多了这种话，一直想戳破，可惜到现在仍然没有找到言语反驳，心素以为是赞美，照例羞红了脸。两人都没想过猎人还会收紧网：“文斌啊，你父亲刚刚过世你不能这样！”说完还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们，这话像网上的刺，尖辣辛酸，文斌再也忍不住：“根叔，你这么说什么意思，我们只是牵一下手，又没有其他。”心素也觉得气氛不对，道：“这位大叔，我们的事情与你何干？”阿根见两人都像柿子，只好捡软的捏：“小姑娘，先别慌叫我大叔，这时不能叫的。”说完还问文斌是不是，文斌根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一脸茫然。阿根见难着两人，心里微微得意，道：“我不好说你什么，只是别做的过分。”说完抱了一包草就走了。

两人被弄得莫名其妙，半响了才想起要骂人来，可又不知道骂什么。多好的气氛就这样被阿根一下就毁了。两人在没有游的兴致了。

梦海像梦一样静谧着不肯言语，或许也预示着这里的某中气息，平稳没有一点起伏，人与人之间，像两条平行线，没有任何交叉点，偶尔有一条电线杆倒了下来，必然掀起的是一场乱麻一样的风波。

第二天心素接早就离开了，心素就坐车回去了，走时直说文斌要坚持下去，自己永远都支持他，叫他一定要回去读书。文斌只说到时再说，心素多少有些不高兴，看他还没从悲伤中醒过来，想他以后会想清楚的。晚饭的时候，文斌不知道为什么拿了两个碗想添两碗饭，发觉父亲已经不在了，悲从中来，姐姐昨晚和自己吵架后就再没过来过。

今天有点忙这章内容并不完整请大家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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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离“家”出走

早上的时候，静静过来玩，和他说了很多话，有些估计是林森叫她说的，末了神秘的和文斌说了件事情，说妈妈说舅舅是扫把星，还问文斌扫把星是什么意思。文斌听了气得火冒三丈，过去问姐姐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你是大家的指望，父亲怎么处理都是对的？”文斌见姐姐这样，不禁说道：“指望，我不是克星吗？”武伶道：“谁说你是克星了？”一句恶话，承认了还可能有回环的余地，不承认就走上了绝路。文斌虎吼道：“你说了，还不承认吗，静静都知道的，要不是我帮忙你此刻去大牢了，姐姐，要留点口德。”武伶突然跳到离文斌只有一寸的距离，叉着腰，眼放出恶光：“文斌，你狂什么狂，要不是爹宠着你，你能读什么书？你说你不是克星，那为什么我会出事，也怪我以前为什么要打电话给你，晦气，早知道哼."

文斌也不示弱：“你终于承认了，我还以为静静说谎呢。”武伶道：“我首先说明，这话不是我说的，谁说的我也不知道，也是，这个词用得真好，你母亲克我母亲，你克我！”文斌懒得和她吵，只回来屋里生起闷气来。

约摸待到下午的时候，武伶过来了，说是搬东西。在文斌还没明白之前，林森已经和根叔将一个转角柜抬出屋去了，到终于明白是昨晚说过的话时，屋里已狼藉一片，只剩下一个旧炉子，一架破沙发和一些锅碗以及站在门边一句话也没说的他了。

待到想了一阵，他也开始收拾东西了，约摸是要外出的模样。晚上又去海边游了下，只等天亮后坐上远去的列车。

武天是文斌一个儿时的玩伴，初中没毕业便去外国闯荡，也不知靠了什么行头，成了有名的小包工头。待见到文斌和武功后，便拉他们到省城最豪华的酒店搓了一顿，应承着，一定为文斌和武功找到一份又轻松又能挣钱的行业。

这已是在千里之外的省城了，半夜拖了武功便走的文斌此刻也没什么办法了，只好依着武天。果然第三天便有了消息，文斌被派去养鱼，活儿挺轻松的，虽然不能挣太多的钱，武功则跟着包工头武天干起了建筑。不管怎么说，总算找到了份很不错的工作，武文斌对武天是连声道谢，又去市集置办了些物什，在那个渔场安顿了下来。

养鱼其实也是一门挺复杂的学问，什么饲料啊，换水啊，早晚投食等。幸亏文斌是海边长大的孩子，对养鱼也略懂些，做起来倒也得心应手，没过多长时间，老板就炒了原先一个比较懒散的小伙子，又招了位女生来和斌一起养鱼，交待斌和她一定将鱼儿待候好。

那位女生呢？十六七岁的模样，扎个羊角辫子，穿件碎花衬衣，一看就知道也是刚从深山旮旯里出来的。模样还算过得去，一见面就哥长哥短的叫文斌照顾她，待到斌说自己也是刚来的才撇撇嘴。只一转眼，又带着两个小酒窝说：“那正好啊，可以相互照顾。”

不到十分钟斌便知道她叫刘怡，刚初三毕业没考上，于是跟着舅舅出来。刘怡家住凌水镇，有两个哥哥，皆在外打工......叽叽喳喳个没完。

老板将刘怡安排住在文斌的隔壁,这免不了她会隔三岔五的过来串门。

日子倒还算轻松,早上给鱼儿撒点饲料,换一下水,只轮到下午.中间足够长的时间,文斌便开始了自己的计划.

星期六,刘怡一进文斌的屋里便踩到了铺了一地的书,捡起一本来看是<<高考总复习>>，走过去便拍斌的肩膀：“怎么，你还有妹子或姐在读高三啊？”这一拍只是将文斌从思索中震了醒来，抬起头来问：“刘怡，你刚才说什么？”刘怡哎呀一声不情愿的重复了一遍。

“没有啊，我自己用的书啊。”文斌答道，“怎么，我不可以吗？”

“嗯”刘怡摸着自己的头，又接着指着文斌大声说:“想不到你还是一名在备考的高中生，我啊，没你幸运啰。”

“哦，我还幸运。。。。。”

“你不幸运，能读高中。我呢，弟弟要读书，只好辍学，大字没认得几个。”刘怡说话简直像在放鞭炮，快的上句还没说完，下句已经跟上了：“对了，这几天怎么没见你出去走走啊,这个城市应该很美的。”

这思维够跳跃的啊，文斌对这妮子可没辙，抬起头来问道:“听你口气来了几个星期了，还没出去走走啊？还说应该很美的。”

“是啊，是啊。”一听斌的话就拽着文斌要出去逛街，文斌因为又要些资料书，就又答应了。

满街车水马龙，人流川息，门面林林总总，灯红酒绿，不愧是本省最豪华的地方，美倒是不怎么美，街面倒也埋清净的，光亮，没有没有尘土和果皮纸屑，街道既不整齐，又不凌乱；人们既不朴实，也不怎么出位，这正是斌所喜欢的地方。

华灯初上，从中午出来逛，一直到现在。斌买了许多资料书，当然免不了向刘怡说说原因；她也买了些女孩子用的东西。又去看了看武功。而武功斌几乎认不出他来了，阳光已将他白嫩的皮肤晒成了黑色，健硕强壮起来，剪了个很怪的发饰。文斌和他谈了一阵后本已准备回去，无奈刘怡游性太浓，直游到夜晚降临。

夜仿佛才是人们出来的时候，街上到处是染着红头发的青年男女，拉着奔向网吧，迪厅迪斯科。红发们打闹着，调笑着，说着这儿特有的语调，或吹着口哨，大摇大摆的逛荡。见了这种气氛文斌已生厌，催促着刘怡回去。明天还得管鱼呢。刘怡却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丫头，一会儿听见叽叽喳喳的语调也好奇，一会儿见了五彩十足的酒吧伸头踮脚地纵望一番。等到走到下一个酒吧的时候，里面传出鬼哭狼嚎的声音，再也受不住了，文斌只好拖着她离开,一路上刘怡可不怎么高兴，不住埋怨文斌没有陪她游，噘着嘴满不愿意，文斌此时很烦恼：“又不是我拉你出来的？”“当然不是你了，你成天窝在屋里搞什么飞机？”"你才呢.我以后再也不出来了，尤其是和你！”“不出来就不出来嘛，有什么了不起,哼。”说完气冲冲的走了，讨了没趣，文斌只好会自己屋里，一脸几天刘怡都一反常态，再不来串门了，文斌一心扑在学习上，夜晚通宵达旦，日子过得飞快，很快江南就莺飞草长，莺飞燕舞。他对自己其实没有大多的苛求，考不考得上大学都无所谓，读了大学也不一定有个好的未来，只是觉得能和心素再在一起就是快乐。从出来打工，只打过一次电话给心素，谈了下彼此的近况，一转眼已经是第三个月了，文斌一出门就看见场里的各人脸上都挂着笑容，不用说今天又是发工资的时候了，只是没看见刘怡，打听才知道她已经转了厂，到一个叫转角的地方去了。仍是惯例，老板把钱包在红包里递给了各人，洋溢着笑容，说大家辛苦了。文斌在这里工资是最低的，因为他的工作最闲，算了一下日子，离高考也不远了，于是文斌想离开了，当初他其实也想过回学校去读书的，只是觉得怕自己心情不好怕回复到高一时的状态。老板一听到这个消息，忙不住欠说，又听说去读书，也不再挽留，又送了他一些书，是他女儿以前的参考书之类，这使文斌很感动，整个在场的人见文斌竟然是在备考，齐刷刷的响起掌声来，末了都来为他送行，大家一起说着：“武文斌，祝你高考成功，加油！你一定行的！”文斌好久没人这么关心过了，感动的想流泪，放眼看去没看见刘怡，不免心里有些茫然，她现在在哪里还好吗？是否还在和自己赌气，一面朝众人挥手道别，一转身拖着沉重的行李离开了渔场。转角好奇怪的名字，文斌在路上仍然还在嘀咕，在哪呢？行了一阵，腹中饥渴起来，找了家粉面店准备吃碗面再说。

麻辣牛肉面是文斌最喜欢吃的食物之一，油而不腻，红而不辣，配上牛肉，确是一种美味食物，可文斌觉得有什么东西堵住吃不下去，也许是担心刘怡，也许是为自己今后的住宿发愁，家是会不去了，也没什么去处，也只有去租房住了。吃到一半的时候，他忍不住问老板转角在那哪里？老板看了他半天，眼神暧昧的说那地方你也想去啊？“不是想去，是有个朋友在那里，想去看哈她."朋友？老板顿了顿有说：“怕不一般的朋友吧？”文斌道：“是啊，的确不一般，我们很谈的来的，你到底知不知道在哪里？可以告诉我一下吗？”老板突然脸就阴沉了下来，说声不知道，转身走了。文斌想老板怎么这么奇怪，不知道就不知道嘛，一会而知道一会儿又不知道的，就在文斌出神的这会儿，进来一老头，进门就对老板好煮三碗牛肉面声音还不小。一听到这声音，文斌就注意到了，这不是姑父的声音吗？一抬头正看见他在寻找位置，没曾想确实是他，很多年没见了，老了许多。忙起身准备打招呼。那老头以为他要让座，忙摆了摆手说:"年轻人，这没人坐嘛，你不用让的."说完，指了指文斌对面的位置，文斌只好点了点头。文斌以为姑父认不得自己了，待他坐下来，一时倒也无话，兴许是想起了武伶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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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1） 原来你也在这里

只待到那老头已经吃了半碗面，抬头看见对面的年轻人碗里还剩下半碗面，看着自己出神，忙问:"小伙子，怎么不吃有什么事情吗？”文斌也不想再绕弯子，道：“姑父，你不认识我了吗？”

“你是？”“我是武文斌，你小时候见过的。”那老头摸了摸头，越发笑了，道：“你瞧，我这记性，武大哥的儿子嘛，我怎么就不认识了，几年不见，高了帅了，你不喊我肯定不认识了，看脸像你母亲。”一席话说得文斌不好意思起来，忙道哪里哪里。其实他以前就知道姑父是很好的相处的，要不然在这种时候也不可能喊他的，听到他说自己像母亲那一刻他突然就非常觉得难受，也不好表露出来，三长两短的问了些姑妈和他的近况。姑父听到武封逝世的消息，脸上悲戚无比，又叹可惜，有说他怎么会先我而去。文斌又被勾起了悲痛，忍不住落下泪来。姑父此刻倒手足无措，一边递纸过来，一面用手抓头，一面说斌儿对不起又勾起你的伤心事了。文斌在一个大人面前如此实属罕见，即刻收了眼泪，说没事情没事情的，待两人吃完，文斌先姑父去结了帐，因为觉得姑父和自己谈得来就这样做了。姑父也不说什么，只是拉住他就往家里去，一路上都没有放过手。姑父家仍然是老样子，问他以前到的时候没变，屋子里家具多了些。姑妈武冰像是老了许多，一进门忙为文斌冲咖啡，一边走一边咳嗽，文斌起身接了说姑妈不要为我忙年轻人自己会弄，武冰说人老了不中用了，说斌儿长大了，懂事了。

文斌道：“姑妈你还年轻着呢。”“年轻啊，没咯，对啦，文斌你从家里来吗？”武冰坐在他对面问。“没啊，这几个月我一直在省城。”

“你在省城？在哪里？怎么不来我家？”

文斌知道姑妈的脾气，说道：“在一个叫“水天”的养鱼场养鱼”，文斌起身把杯子放下，又说很忙的，没来打扰。武冰笑了笑，问：“忙，忙什么啊，来，先吃水果。”又问了文斌读书没有，文斌说没有读了，姑妈一阵可惜，说一定要回去读，他大致说了自己的想法。两人谈了一会，姑父问真儿回来没有，一面拨电话。武冰道：“去省立高中接她妹妹去了。”“省立高中，表姐还有妹子在省立高中读书啊？”

“当然啊。”夫妇两同时答道，发觉后不禁笑骂起对方来，不片刻他们就去买菜，叫他自己在家看电视。文斌开了电视，里面在放一些无聊的韩国泡沫剧，也无心看，又调了些高考专题看，不一会响起了开门声，他以为是姑父们来了，回头望去,千想万想他没想到进来的竟然是心素和另外一位漂亮的女孩，想必是真姐。“斌，你怎么会在这里哦？”心素呆在了原地，她不敢相信会在这里看见文斌。那个女孩问心素你们认识，刚才爸爸和我说的应该就是他了我表弟武文斌。“啊，原来你也在这里啊。”王真扑哧的笑了下，重复了声啊原来你也在这里。两人被弄得不明白了，一齐问表姐你笑什么，王真到：“文斌，你牛，一出口就是张爱玲的关于爱情最高的定义语言，哈哈”。文斌没想到表姐联想这么丰富，一时间弄得手足无措，还是表姐把一个大包递了过来，他才反应过来，上前接了大小的包。坐下来的时候文斌还是很好奇：“啊，心素，你怎么会来我姑妈家啊，你又怎么会成了真姐的妹妹了哦？”“你姑妈家？”心素摸了摸头道：“啊，我明白了，我义父便是你姑父了。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文斌此刻蒙头了，以前也从没听她提起过，道：“你义父是我姑父，那她一定是真姐了，真姐好!”说完还把手扬了扬了，惹得两女大笑，三人大笑起来，只说这世界太小了。谈完如何认识后，三人商量装作文斌和心素不认识，让王真的父亲来介绍。

这个世界其实也是很小的，通过某种关系，与你面对面走来的人，你认识的人绝对认识，只是人们不知道为什么在彼此之间还要尔虞我诈，甚至流血牺牲，甚至战争，有时候你亲手杀死的人就是你朋友最挚爱的人啊。

且不管这些，话分两头，暂且一表。

武文斌的姑父竟然是秋心素的义父，王真对文斌来说似乎前不久才见过，一时又想不起来，一进门就问长问短，让他几疑有种冥冥中已经认识的感觉。文斌和心素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文斌是怕影响她学习，把手机停了，心素就联系不上他了，彼此这种情况下相遇以为会生疏了，却也相谈甚欢，东南西北无所不聊，不料王真突然说：“我发觉你们两个好像不是一般的关系吧，老实交代。”说完很调皮的看着两人，心素心想让文斌来说吧，不想文斌却没说什么，只好自己说：“真姐，你想哪里去了，我们只是朋友罢了。”文斌听得这话，抬起头来满脸错愕，这说话的语气怪怪的。王真看了看心素说：“真的？那我可要先下手了。”心素又慌忙说真姐不可以。文斌听了心里约莫好受些。

王真道：“你啊，丢了怕飞了，拽着怕。。。。”

心素说：“真姐，你就别说了。”说完，过去拉了王真就往外走，说去外面去，王真倒也识趣，只是文斌还不明白，冲上前拉了心素说你别在意真姐就喜欢开玩笑。心素却突然来了小性子，摔开说道傻子谁要你理我了，哼。说完气冲冲的走了。“你，你要去哪里？外边。。。。。小心点．”盯着两人背影傻了。心素见他语调怪，心有不忍，回头道：“斌，我们去厕所，你也要跟着啊？”文斌这才放了心，只说：“我以为你不理我了。”一抬头，两人早出门了。只好回到沙发上胡乱的调着电视，等着他们会来，不一会儿，武冰和王天民提了几提菜进来，看见角落里的包，忙问文斌你真姐回来了吗。文斌答道是啊，还有一个女孩。

“哦，那一定是心素了，她是我干女儿，你不认识的，等会介绍给你认识，哈．．＂王天民见文斌如此形态，直白的对他说道，说完，二老就去做饭去了。五分钟后，王真和心素就回来了，一见面心素就想和文斌打招呼，早被王真阻止了，文斌一挤眼，心素已经明白过来。自和王真坐在沙发上吹去了，文斌自己看电视。不大会功夫，二老边张罗了一桌菜，只催三人到桌边吃饭，王时民开了一瓶葡萄酒，给各人添了一杯，抬起来说：“斌儿，你是这里的新客，来我给你介绍，这是你表姐王真”。说罢指了指王真，然后又指了指心素说：“她啊，是我的第二个女儿，秋心素，全家的宝。他是武文斌，我的侄儿。希望你们会成为好朋友的。”

“恩，你好，我叫武文斌，文武的武，文武的文，文武斌。很高兴认识你们。”说罢还伸出了手，二老心想斌儿这孩子幽默又懂事，呵呵的笑着，王真握了，只说小弟有什么用的着的地方直管说。心素并没有伸手，只是忍住笑，说久仰久仰。三人终于还是笑了起来，王天民问你们笑什么，文斌只说是被自己介绍惹的。王天民说我还以为你们笑什么，这时只听得心素说：“义父不是拉，他们两个合起来骗你的，我和武文斌本来就认识的。”

王天民看了看二人：“你们两个怎么一条心的骗我哦？”

两人听心素竟然赖账，文斌还好没说什么，王真的手早已经伸到心素身上饶着道：“死妮子，你没有啊，赖给我们两个？”心素忙求饶。王真又对父亲说：“他们两个还不止一般的关系啊。”王天民道：“不一般？好朋友了嘛，这个我还不知道，时下你们年轻人流行这个。”老头说完，挠了挠头，习惯性的弹了弹手指，道：“这戒了烟的人就是容易上当受骗。”武冰此刻才插上嘴：“老头子，戒了就戒了，别整天弹手指，文斌他们以为是我强迫你戒了的。”王天民道：“没有啦，吸烟有害健康，连烟盒上都有。”说完又往口袋里伸去，待没有抓到什么的时候，裂开嘴笑个不停，一面说：“瞧我这记性，不是戒烟了吗。哪来烟盒？”引得几人笑个不住，王真说：“爸爸，阿妹，文斌，菜都凉了还不吃。”众人这才吃饭。饭后王天民帮着武冰收碗洗筷，几人想帮忙早被推到了沙发上。

心素道：“斌，那你打算到哪里去挂考啊？”

王真道：“自然是你在哪里文斌就在哪里了，还斌斌的听了肉麻。”

心素有会挠了一会王真，道：“也是啊，我的学籍仍然在我们原来那个学校，你的也在，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转给你。。。”待发觉说错了，听了下来。

文斌明白，道：“开除就开除，你可别想着道歉，我们之间不需要道歉的，不管什么事情。”这话直接顺畅的从文斌心里蹦了出来，让心素很感动：“那需要重建学籍的，叫义父帮你，我真姐？”一扭头看见王真直愣愣的看着文斌，支了支她，王真回过神来，问什么事情，心素又说了边问你在发什么呆啊没见过帅哥。王真说哪有啊，你说的这个事情自己说去你知道的家里人对你比对我还好。心素只说你吃醋了。文斌不明白两人说的什么，没甚可说。

昨天没有更新现在补上晚上还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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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2） 原来你也在这里

王真道：“没事的，重建学籍嘛。”扭头朝厨房喊了声爸爸，你能不能帮文斌去重建学籍。又问文斌被开除的原因，文斌道了，王真说这都可能被开除，那大学不是又百分之九十的人会被开除的，试问一下三年累计五十节，哪个没有。文斌和新素两个人都瞪大了眼，说大学生很哪个嘛。王真只说你们进去就知道了，就不再说了。

王天民出来问道：“重建一个学籍？文斌你还想去考试啊？复习得怎么样了？”一面扯起围腰布擦了擦手。正在洗碗的武冰听了，很惊奇的问：“老头子说啥呢？文斌要去考试，她姐姐不是说不会去考试了吗？”

“老婆子，别打岔，文斌那呢打算去哪里考试啊。”

文斌心想自己考不考试姐姐怎么知道的，她能决定什么，微微有些恼火。道：“想去太城一中考不知道人家要不要？”

“哪？太城一中？心素也要回那里考啊。”

“是的，斌说他想和我一起回太城一中去考试的。我相信他没有把课程落下。”这时心素插嘴道。

“那就一起去啊，斌儿，你要对自己有信心，课程么肯定上半学期就上完了，我当时把心素接过来也是想他感觉一下省立高中的气氛，明天去太城办好学籍，然后你在和心素一起去省立高中读几天，顺便复习一下。”

文斌感动得几乎想哭，没想到姑父还会这么帮自己，开始来的时候根本就没想过这些，自己还想着去找老许说一下，能考就考不能就算了，自己命运多舛，时运不齐。哽咽道：“姑父，你对我真好，我都不知道应该这么感谢你。”王天民没想道文斌会这么说，虽然自己从没想过什么报答，武封就这么个儿子，感觉文斌语气有些怪异就道：“文斌是大哥的儿子，我不帮你我帮谁啊，再说你报答什么，看见你们好我们这些老头子就很幸福了。你这么聪明”文斌听到儿子这两个字，心里像打了五味瓶一般，自己终究还是活在武封的翅膀之下，又想原来他是看在武封面子上的，不知道他知道真相后会怎么样，就道：“姑父，要是有一天你发觉我并不如想的那般好，你还会不会对我这么好？”武封道：“文斌，你是怎么了。男子汉大丈夫，拿得起放得下，你说这些干什么，我对你好是发自内心的，你别想多了，力所能及的.”

武冰也道：“看你们两说的，你们两都想多了，斌儿这些小事情你也不用放在心上，你表姐也是读书人，我们都是从那里过来的，基本心态我们还是了解的，太过客气就不行了，你爸爸不在了，你姐姐脾气我们也了解一些她说什么你也不要放在心上，目前就是好好读书就行了。“

王真道：”老妈，你好烦啊，对了，心素，文斌，觉得时间过得快吗？”

两人都答是，又问他们准备报那所学校。心素说是Ｂ大学，文斌道还要考虑，心想自己考B大多半考不上的。心素知道他的心思，满不是滋味。

王真道：Ｂ大其实也不怎么好，什么大学都要看专业，有的大学名不副实，有些专业简直就是在赚钱浪费人才。王真一说完，被王天民说别听你真姐姐的，她啊，大学越读越不像话。

三人一时无语下来，王天民泡了杯茶在那慢慢品着心里想着自己当年读大学怎么不会有这些想法，现在日新月异难道大学倒倒退了，武冰去整理房间了。王真其实并不在乎父亲的话，只是让这两个初生牛犊知道太多反而不好才住口的。又看着文斌的忧郁的脸色，有种眩晕的感觉，这张脸与年龄差别太多，她真的很想知道这个表弟心里面在想什么，那么多的忧郁，笑容背后有着怎样的事故啊，不觉就想入了神；心素却在想该怎么让文斌的学习提高起来，不知道他这几个月是怎么过来的，为什么不肯联系自己？又看向真姐，想大学生都像表姐这么过得无聊和悠闲吗？文斌却在想自己父母双亡，姐姐不是姐姐，亲生父亲无论如何是不肯原谅的，那个妹子。。。。。。没办法，受苦自己也没有办法，听口气姑父一家是真心对自己好，这时候他突然想起母亲来，她说男子汉流泪是孬种，“般若峰”，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清晰起来，甚至连以前记不起的事情都又些影子在脑海里晃，好像是真姐，好像又不是，在说“你怎么懂这麽多。。。。”

王天民瞧着文斌在发呆，心素盯着王真，王真盯着文斌，搞不懂三人在干什么，嘘了一声，明显的笑从鼻来。三人醒转过来，文斌问：“姑父，你刚才说什么？”王天民说道你们三个神游物外了，哈哈。

三人想着刚才自己想的事情，又看看彼此的表情，禁不住大笑了起来。

武冰出来说房间弄好叫文斌先住下。各人各自去歇下了。

这一夜文斌兴奋激动极了，看见紫藤花星罗棋布，曼陀罗花素雅洁白，满山可以看见彩色的菌子，树上飘着绿油油的雾气，彩虹之桥纵横交错，林间传来醉人的鸟语。他梦见自己牵着心素的手在林间碎语，谈着彼此这几个月来的学习及生活状况，蝴蝶纷绕，待转过一个弯，景色修然一变，水声轰隆，再也听不见彼此讲话，只能手牵着手，立于水幕里。渐渐的那水幕不胜明朗起来，凸凹有秩，白暗相转，他突然发觉水幕上多了个头像闪烁着，细看竟是沈文丛，正想问为何回到上面去了，那影子却伸出手来喊着哥哥，哥哥。那语调悲伤无匹。

文斌想大喊，开始一转身手里握着的只有虚空，心素慢慢的不见了，在一转身连文丛都不见了。

“文丛”，文斌刚喊出口，却发觉手足冰凉，原来自己只是在做梦，心里嗔怪自己想起妹子来干什么。不消片刻，隔壁传来一声哥哥，才明白是隔壁的小男孩在叫他哥哥起床了，想是天亮了，一面又想着刚才的梦，匪夷所思，跟真实似的，没隔多久，武冰便来敲门说吃饭了。

待吃饭的时候，才发觉姑父怎么穿了一身西装，他忙问是不是准备出去。王天民道：“今天啊，要带你们两个去趟太城一中，把学籍弄好，对了文斌心素你们两个累吗？”两人答了自然说不累，王天民道不累就好，对了，太城一中校长胡涂和我是老同学，这点事情，你们放心吧，来吃饭。”两人应了。

在未来之前，三人谁也没有料到会在太城一中门口遇见校长－－－胡涂－－－那个鼻孔朝天的四眼胖子，明显比以前更胖了，走起路来个鸭子一样往前挪步，一步三喘，一见面便拉了王天民的手，抢连珠似的说：“哟，王兄啊，这几年退休了在那里混啊？可把我想死了，好像看见你们这些飞黄腾达的人啊，不用说，一定是某个大企业的CEO了，要记得拉兄弟我一把啊，今天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文斌和心素他看着眼熟可不知道是谁没有打招呼，二人向来知道校长心口不一，逢迎拍马，都没有说话。王天民道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一变挣回手说：“胡校长，瞧你说的，这不是有事情才来找你，你这。。。。。”胡校长道：“别叫我校长啊，见外，我们是老同学了，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先别一见面就说这些事情，走先去吃饭。”一边又拉了王天民的手便走，全不顾武文斌和秋心素在旁边。王天民因为要找他办事也不太好拂逆他，回头说你们两人见了自己校长也不会打招呼啊，两人道了声胡校长好，胡校长问他们是这个学校的啊，叫他们一起吃饭。王天民给了两人一个眼神，两人自然明白说胡校长谢谢你了，你们老同学见面总有许多话要说的你们两个去嘛，我们去了反而不好。

王天民道胡校长这是我的两个侄子，你也别跟他们客气。两人自然去了，走了几步，那胡校长掏出电话不知道打给谁，不多时只见一辆奥迪开了来，两人上了车。

胡校长走后，两人再也忍不住骂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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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物非人也非（1）

骂归骂，既然回来了，心里面其实还是蛮怀恋的。心素提议到各自以前的班上去看一下，然后电话联系。

高中的课仿佛永远都是拖堂的代名词，不是说老师没时间观念。平时教育学生要守时，要讲信用，记得柳老师说过尤其是谈恋爱，迟到一分钟就等于没有机会了。在那些正式的聚会上，迟到的人回被人所不齿的，可是校长到保卫都认为高考是命，是神，没时间不行，于是拖堂也就天经地义起来，学生也不敢说什么，敢说的家长也战战兢兢的，反倒像个犯了错的孩子。

“老师，下课了。”班上不知道谁说了声，柳老师从讲台上转过身来，微微皱了皱眉，问有什么事情吗？这种情况下一般人都不会说什么，沉默是金嘛，幸好这个学校多半的都是一般人！

突然唧唧唧唧的响了几声，柳老师又从讲台上转过身来，一只手拿了电话讲，一边说下课了，大家可以走了回去多做一点题目，然后走出了教师，由于在讲电话，没看到门边的秋心素。“心素!”刚出教师的晏灵便看到了她，兴奋的叫了声，“你怎么会在这里啊？”心素仍然在看着柳老师的背影发愣，听到第二句才回过神来，忙拉了晏灵的手，像往常一样兴奋的跳了起来，又和其他人打招呼，大家自说想死了，然后回了寝室。大家说心素还是没有变，和以前一样漂亮，女人赞美女人的话多半都出自嫉妒，但是却也是真实的。心素知道大家是真心诚意的，道：“人其实都会变的，不变的是制度。”

“什么制度哦，你制度吗，我们班现在都怕老师在下通牒了。”晏灵听到制度就道。下通牒？“你还不知道啊？”斜里冒出一句话来，是杨紫，她有个脾气，不管什么，不说就不说，一说就不会留底。“你在那会儿就有啊，只是现在更严重罢了，是胡校长下的命令，棒打全校鸳鸯，自从命令一下，全校老师热烈响应，搞宣传，贴通知，满学校转，遇见了牵手的，拥抱的就问人家是不是在谈恋爱，情况属实基本上都会被分开，不分开的都会被逼迫退学，欠其另择他校就读？哼，这什么鸟学校？你只道吗？传了个笑话，有天晚上有对谈恋爱的在操场上抱着，胡校长就拿了个电筒过去，问人家是不是在谈恋爱，两人道也镇静，男的道我们是好久没见的兄妹，不想这么幼稚的借口都可以蒙混过关，哈哈，当时传为全校的笑柄。”这一席话直说得心素，一愣一愣的，心想这学校，这校长!

“你看那个床位，一直空着。”柳月指了指靠窗的一个下铺的位置。但见上面铺盖凌乱不堪，想是许久没有人住过，墙上贴了几幅字，一副写了:“夜半卷潮透骨寒，烛光闪烁窗已白。遥看远山如眉黛，故人幽幽入梦来。“落款有些潦草，没看出是谁写的，笔法硬朗，估计是男生写的，看的出来是去年写的，第二幅却是娟秀的字迹：“为君故沉吟，思君至如今，情寄孤鸿雁，谁明鸿雁心，世人皆沉沦，唯我似浮萍，登高休望远，方知人心冷。”心素想她不懂诗词格律，这意境却悲惨至极，在看下面，越看越惊讶问是谁写的。众人沉默了，谁也不肯答话，多副黯然神伤的样子，心素又问晏灵，听到是方凤凤的，走了一个月了，不禁一阵天旋地转。勉强撑起了看下一副字：

落叶若能剪断对风的思念

她也就不再飞舞

不再缠绵

有的只是直下的感伤

游鱼若能剪断对流水的依恋

她就不再自由

不再戏水如欢

有的只是饿死沙滩的无奈

我如能剪断对他的想念

我想我也会不再难过悲伤

可是梦啊

它还依然未改变

“她离家出走了，她父母什么地方都找遍了，就是找不到，李秋灵被开除之后没多久她就走了，说是去找他，我们姐妹怎么也欠不住，嘘嘘..."杨紫说着说着就哭了，大家都沉浸在一种悲愤和伤心之中。

“李秋灵上次侥幸逃过，可后来这次就逃不过了”，晏灵说，“有一天风风和李秋灵在操场上游，不巧被胡校长他们抓住了，上去自然也是问那一句，李秋灵不肯撒谎，道是在谈，可是他们是真心相爱的，也没有影响学习，胡涂自然大骂，末了撂下话：‘很想谈是不是，那回去谈吧，李秋灵你以为上次的事情班主任保你你就猖狂？’，不到两天全校都知道了这件事情，双方家长也知道了，要求他们分开，措辞很强硬，两人不肯，李秋灵就被开除了，再后来风风就离家出走了，这些字帖还好没被学校看见，要不然早不在了。”心素明白，第一副肯定是李秋灵写的，后面就是风风写的了。

胡玉不知道去了哪里，这会刚站在寝室门口，一进门看见心素，拥抱了，提到风风的事情，大家拥抱作一团哭了起来，哭声在房里飘荡，悲伤流成河，也许明天天会晴，也许悲伤是这时的代名词，也许天地会发怒动容，可现实呢?某个树叶正在飘落，花瓣正一片一片的凋残，正是上天不知人间事，胡乱降下霜雪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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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物非人也非（2）

胡涂校长倒也不糊涂，三下两下就把两人的学籍安排了，并且还转到了省立高中。当王天民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两人的时候，两人脸上都没有太多的高兴，以为两人是因为旅途劳顿或者回来勾起了某些回忆里不好的东西，忙说找个地方住下来吧。心素忙说去我家吧，我也好久没回家了。

王天民和秋同的见面无疑是最经典的，没有只言片语，只是拉了手，距离近到那种似拥抱非拥抱的程度，看着对方的眼神，继而老泪纵横，喜不自胜，口里蠕动着发出一些让人难以听懂的语言，转而到沙发上坐下，抢着为对方倒水，全没顾上文斌心素和心素的母亲。这件事情让文斌感到很困惑，一直傻傻的站在门口，直到心素把他介绍给心素的母亲才回过神来。

“你叫武文斌啊”心素的妈妈刘凤问了句，同时将一杯奶茶放在了他面前，另一杯放在了心素面前。文斌忙道是的，伯母。心素可不想喝，吵闹着换衣服，冲进了自己的房间，刘凤笑骂了句这丫头不像话，一面又问道：“你几年几岁了？家住哪里？家里都有些什么人吗？他们知道你外出打工了吗？”一连串的问题让文斌无从答起，只好说：“我可以先喝杯奶茶吗？”这时心素换了衣服从屋里出来，听了老妈的问题道：“老妈，你问那么多问题干什么？见斌怎么回答啊？”“哟，小丫头长大了，胳膊肘往外拐了，帮起外人来了”心素听道妈妈说的话，羞得红霞遍布，双手捶着母亲说你怎么这样说文斌可不是外人。待发觉说错了，声音突然小了下去，不住往母亲怀里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谁说文斌只外人了？”这时的王天民和秋同谈完了话，听到心素的话走过来问。

“大哥啊，你给评评理，这妮子，不帮她妈倒帮外人了”，作势又将她推走，结果却是搂得更紧。

王天民道：“妹子啊，文斌可不是外人啊，他是我的侄子，我是他的姑父，况且他和我们的女儿也相识，怎么能说是外人？女儿啊，别羞了，看你，你妈逗你玩呢。”

“文斌是你外侄？不可能吧，什么时候的事情？”

王天民在众人的笑容里说：“你别不信，这小子挺有才华的，他的确是我王某人的外侄，如假包换！”一面又将文斌拉近了点。

“伯母，我确实是心素义父的外侄”，他看着又转向王天民道：“姑父，我要是假的。。。。”没待文斌说下去就被打断了，“你姑妈和你父亲就兄妹两个人，你还到哪里去假去，到哪里去换去？”说完还比了个找不到的手势给大家看，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这时秋同正从厨房里走出来，腰里系了个围巾，笑着说：“文斌的事情我么都是知道的，心素什么都会告诉我们，只是这件事情她没有告诉我们。”这句话的效果是可想而知的，心素头低到了极点，文斌也红的耳根，做在那里蠕蠕不已，只顾大口大口的喝奶茶，其实两人是了解彼此的家庭的，却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见面。文斌真的没想到心素的父母这么开明。

刘凤道：“我说老头子，你还说看他们两个羞的，走咱们做法去，对了大哥，你累了就坐下吧。”将心素从怀里拍了下，然后拉了秋同去做饭了，王天民说他们要高考了，让他们两人待在一起也是比较好的，说罢就先二人走进厨房去了。文斌见心素还站着，忙拉了她坐下，坐下之后两人一时无话，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直到厨房里传来剁剁剁的声音两人才如梦初醒般的回过神来，看了彼此杯中都空无一物，相视而笑。

文斌道：“姑父和伯父见了面怎么哪样啊？”

“他们啊，可谓第一面见了彼此就欣赏对方了。不论性情，志向都差不多，说什么要济国安邦，醒世为民，当年义父收了我的时候，老爸可高兴坏了，直拉着对方的手说好好好，心素真有福了。后来每次见了面就这样了。”这种友情真让文斌神往不已，觉得交朋友就该他们这样了。

不一会儿三老就已经忙了一桌子的菜，丰盛的不得了，什么青椒豆腐，红烧茄子，里脊炒白菜，清炖鲤鱼，足有七菜一汤，心素直嚷着过年了，过年了，无人又忍不住大笑起来，从一进门不过一分钟这个屋里就会传出笑声，文斌想这时一个怎样的家庭啊，自己的泥？不禁悲从中来，心酸不已，看了三老半百的容颜，只好强压下心中的酸楚，其实悲伤着东西你不想她，很快就过去了。

吃完饭，原本已经不拘束的两人在秋同的一句话下却变得扭捏起来，秋同不知道是喝多了还是其他，对文斌和心素说你们两个今天晚上负责收碗筷，我们三个老的也该休息一下了。也许秋同是想说，文斌当然是小辈的了，开个玩笑而已并不会真的叫他们两人收碗筷，可其他四人都会错了意，刘凤笑道老头子喝多了，王天民拍了拍秋同的肩膀说我们又要加一亲了，说完不知道为什么又皱了皱眉。文斌心里明白姑父在想什么，只道：“心素，我还有几个题目不会，你教我好吗？高考才是要紧的。”心素却说自己累了想回房了，文斌想自己也不是真的要问题目，道：“你去吧。”片刻之后房里就只剩下文斌和姑父了，秋同和刘凤自是去收拾碗筷去了，王天民道：“文斌，你坐到我身边来我有话对你说。”文斌坐了过去，王天民先拍了拍文斌的肩膀，低声说：“文斌啊，我想你明白我要说什么的了，你这几个月来也经历了许多事情，你应该明白的，我本来也不想说什么，但是年轻人就是会一时头脑发热，儿女情长难免气短，你明白吗？美好未来不应该浪费在儿女情长上，真爱要经过时间考验才行，我知道你是个看重感情的人。”文斌说句明白，就没了下文，说的多并不代表明白的多，文斌明白这个道理，只是不知道他知道自己不是他的亲侄子的时候还会不会对自己这么好？王天民片刻之后也就躺在沙发上休息了，文斌无聊，随手翻了翻桌上的相册，都是一些生活照，都是心素小时候的身影，翻到第四张的时候，突然楞了一下，仿佛这照片在哪里见过，记忆被撕开了一道口，扎得头好痛好痛，越想也痛，不消片刻，就抱个头在那里不住喊痛，就在此刻心素也出来找相册，见文斌双手摸那张照片，忙抢了过来说你怎么能乱动我的东西，三老在旁边不明所以，又看文斌眼神里满是痛苦之色，文斌忘了头痛上来拉住心素的手问道：“你怎么会有这张照片的，我好像想起了什么。”心素说你干什么捏得我的手好痛，文斌才发觉自己的失礼忙道对不起。刘凤道：“那是心素和一个小男孩的照片，也叫什么斌的吧，对了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文斌的记忆里此刻有丝东西闪过，等他想捕捉的时候，头痛如烈，抱住头喊痛，癫狂不已，众人忙抱住了他，可他还是叫痛，几乎满地打滚了，送进医院一检查。又没有任何病症，只开了几片镇痛药给他服了，大家不明病因也不好说什么。

大约第二天的时候，文斌又把那张照片拿了去看，很久没移动过目光，心素道斌。。。。斌你还好么

。文斌的记忆一亮，她不也是这么叫自己的吗？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心素，记忆里的裂缝突然缝合了起来，眼里放出喜悦的光芒说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心素，鹏程万里。

当文斌说出鹏程万里的时候，心素惊讶的嘴里可以塞下两个鸡蛋，半天道安平乐道，十年了她怎么会相信斌还活着，文斌就是自己所认识的那个斌啊。可现实又摆在面前，他明明就在自己面前，他还没有死吗?他怎么会死啊？那父母为什么要骗自己呢，一时间千百种想法涌上心头来，道：“斌我们要一齐去哪里？”两人几乎同时说我们要去北京去。只见心素冲上去一把抱住了文斌，全然没顾上旁边的三位长辈。其实文斌小时候并没有患什么癌症，只是一次大脑受了伤，可醒来之后有没有什么事情，只是不时头痛罢了，村里的医生远不是现在的水平，只说是癌症，他受伤以后部分记忆消失了，八岁的孩子却不记得自己的童年是怎么度过来的了，他一直很想知道那段时间自己身边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全部想起来了，赶紧有个柔柔的身体靠在身上，才想起那个女孩小素素就是现在的心素，好不兴奋，刚想伸手抱住这个可人儿，头脑一阵晕眩，身体软了下去，失去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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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相见不如不见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了，被送进急救室的文斌还是没有醒过来，急的四人在医院里走来走去，本来刘凤准备打电话给文斌姐姐的，可被王天民止住了，说他姐姐要真在乎他就不会让他出去打工了。心素像一只失去了天空的鸟儿，栖息在母亲的怀里不住问斌好了没有？一面朝急救室里不住张望，可白色的帘布遮住了里面的一切，她好想那道门马上就打开，可也怕那道门打开，万一哪个？她再不敢想下去。“唉，文斌可真是多灾多难啊！”王天民在那里感叹了一句，秋同也被感染，心却没有乱，道：“天民啊，人难免有三灾六病的，也别太着急了，急也没用。”这时的医院角落一个肥肿的男人坐在轮椅上，后面是一位年轻妇女推着，听得王天民道：“秋同啊，你不知道，文斌的父亲武封今年新春过世了，他.....”男人突遭雷轰似的从椅子上摔了下来，咚的一声摔到了地上，匍匐着挣脱了女人的手爬过来拉住王天民的手问：“哪个武封是不是凤天的那个？”王天民现在遇见这种事情，也不怎么想管，看男人在地上痛苦，忙就便把男人拉了扶到椅子上说道是的，那男子一听就马上昏阙了过去，几人忙给他按人中，叫护士的叫护士，半响那男人在护士没来之前就醒了过来，第一句话就问：“文斌呢，文斌去了哪里？他怎么了？”心素见他如此关心文斌，忙道斌在急救室里急救。说完就小声的抽泣了起来，众人刚想问他一些事情，那男子早已经冲到了急救室门口不住张望，转头问文斌怎么了？

心素此刻最不想说话，悲从中来，泪眼婆娑的，男人的话她听若未闻，只焦急的向急救室看着，众人都没有说话，虽然有点惊奇男人怎么会这么关心文斌，他到底是谁？心想或许是文斌的一个远房亲戚，可还是没有人开口，大家早被文斌的病情拉进去了。急救室的门始终关着，使众人的心绷得如同满弦之弓，尤其是心素，那男人也是一副焦急的模样见众人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一面用手敲着自己的头，一面说玛依拉我对不起你没有照顾好文斌，王天民终于从悲伤中惊醒过来，这个人说的不是文斌的母亲吗？忙过去问了一下，原来男人是沈雁双，很巧合的在这家医院相遇了，他在这医院住了大约四五个月了，心素早应该猜到时沈雁双的，只是他生病之后身体突然就胖了一大截，她又没看见个那个妇人一时之间没有想起来。众人俱都熟悉了，一齐为文斌的病情担心起来。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医生终于从急救室里走了出来，取下了口罩，心素第一个冲了上去问医生斌怎么样了？那医生满脸疲倦之色，脸上喜忧参半，说：“奇迹啊，这小伙子生命力可真强。”众人俱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听医生这么说料想是没事情了，顿时脸上冒出少许的笑颜来。询问着他到底怎么样？“这小伙子是我见过生命力最强的，哦对不起，一时高兴就说忌口了。他小时候头部受过伤，脑里有一块淤血，凝结在记忆中枢，使他丢失了一部分记忆，是因为有太大的刺激吧，突然自己冲散了那一大块淤血，那些小血块在脑里游走阻碍了脑部的呼吸，又加上强刺激使得大脑缺氧，我们在这么长的时间对他动手术他还没事情简直就是奇迹.”等解释完了病情那他现在怎么样了？医生说他已经脱离了威胁期，只是脑部还没有全部恢复，我们已经把他的淤血基本上清除了，相信几天之后就会醒过来。

众人听说要几天才会醒过来，又稍带忧郁了，沈雁双说医生我们进去看他了吗？医生道：“可以只是病人需要绝对的安静，别大声吵着他，等转到普通病房就可以了。”

在以后的几天里，心素一直在文斌的病房里不肯离开半步，谁也欠不动她去休息，只好轮流来医院看文斌，顺便给心素带些吃的，待到第三天下午的时候，文斌还是没有醒过来，这下医生也着了急，最后还是脑科的代医师说找一些他非常熟悉的事情还有他失忆以前的事情来刺激他，也许就会醒过来。

最熟悉的事情，目前莫过于心素了，心素天天守在他身边每天和他说他们以前的事情，突然想起那块符来，忙打电话就母亲拿了来。

那沈雁双经过几天相处，众人俱都知道了他的病情，只是不知道他的病情到了何种地步，说实话王天民和秋同都是不喜欢胖的人的，因为他们觉得胖的人多半和吹牛联系在一起，很会讨别人欢喜尤其是女人，所以女人们一般也都喜欢胖的人，可他们肚子里却是一肚的坏水，这是他们两人私下里的想法，当热不会在沈雁双面前表现出来。只是听说他得的是水肿病，对他稍微有所改观。

“斌，你要醒过来啊，我好担心你啊。“心素一只手拉了文斌的手，另一只手拿了那块平安符放在他的胸口，“你睁眼看一下啊这块符，它是你小时候给我的，我一直保留着，你说戴上它之后就会平安的，我现在把它给你了，”心素把符戴在文斌的脖子上，病房里响起了天籁般的轻声泣语：“你一定要醒来啊，我等了你十年了，他们说你得癌症死了，我怎么都不相信，我一直在找寻你，当第一次听说你叫武文斌的时候我好震动，你知道吗你那时候在校刊上的那篇文章一直是我们最喜欢的文章，你描述的那个关于青梅竹马的爱情故事我一直都还记得，你还记得我们初次相识吗？其实我是故意撞你的，我想不出其他方式来认识你，只好对你那样了？你不会怪我吧？当即决定叫你斌，觉得你的眼神和他好像，想不到你真是他，。。。。。你小时候那么坚强，现在怎么了？你还没睡够吗？高考就快到了，你不是说过我们要一起去北京的吗？嘘嘘，你都睁开眼啊？”“我知道你父亲死了，你很悲伤，你姐姐对你不好，可所有的苦我都可以和你一起承受的啊，你不是说过我们要同甘共苦的吗？你忘了吗？”心素说着说着忍不住哭了起来，眼泪滴在了文斌的脸上，而此时的文斌听到了心素的哭声，真的好感动，好想醒来为深爱的人抹去泪水啊，可眼镜皮不听话，像被缝了针，有种力量把他往黑暗里不住拉下去，眼觉忍不住流下泪来，打湿了脸庞，和心素的眼泪混在一块。心素见了，惊喜得大喊：“斌，你是不是听到我说话了，你醒过来啊，你回答我啊，你为什么不理我?"可文斌还是没有醒来，一任心素在那里泪流成线心急如焚。这时病房里响起了敲门声，心素没有听到，在那里握着文斌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不住的说话，希望可以唤醒她的坚强的斌。那敲门声再次想起的时候心素终于听到了，将文斌的手放进了被子里，忙起身起开门，见是沈雁双，略感意外，一时也不知道怎么说，只站在门口看着，坐在轮椅上的沈雁双被一个老太太推着，那沈雁双道没什么言语，还是那老太太打破了沉默：“小姑娘，我和雁双来看斌儿的，我是他母亲，算起来文斌应该称我一声奶奶的。”心素见状忙说请进，一边为沈雁双推了一下轮椅，行到文斌床前来，沈雁双见了文斌就忍不住老泪纵横起来，一双胖胖的手捧了文斌的脸道：“文斌你听到我说话了吗？我是你父亲。。父亲的好友沈雁双，你沈叔啊，你要坚强，我不愿看到你这个样子，你母亲和父亲在天之灵也不愿看到你这个样子啊，可是也怪我，我是你父母亲身前最信任的人啊，我竟然没有照顾好你，。。。嘘。。。我真该死！”说着说着早已经泣不成声了伤心欲绝，他的母亲和心素也都忍不住抽泣了起来，低头看着文斌，突然众人皆吓了一跳，但见文斌脸色数转，变得异常苍白，呼吸加剧，心素见了泪水更是如同绝提的黄河水一般，上前将沈雁双的手掰开，说你离开吧，你这样刺激他，他会受不了的。全然忘了叫医生，还是闻声而来的秋同和王天民叫了医生。片刻之间护士赶了过来讲文斌转入了急救室，数分钟后医生走了出来，讲王天民叫到医务室道：“奇怪，今天早上检查时病人还一切正常，显然刺激是有效的，可刚才他心跳加剧，头脑里有一股力量在拒绝外界的氧气根本不会进行脑部呼吸，还好抢救及时，脱离了危险，刚才病房里发上了什么？”王天民据实说了，医生觉得奇怪有问文斌和沈雁双的关系，听到时叔侄不禁道：“那如你所说应该不可能有这股力量产生的啊，这样吧，以后避免他们见面，这样病人也许好得比较快。”王天民回去和沈雁双交代了两句，沈雁双眼里显现出剧痛来，转头对母亲说我们走吧，老太太手脚道也麻利，讲沈雁双推走了，王天民和秋同本来想去帮忙的，听到心素说都怪他，要不然文斌就醒过来了，众人包括代医师都在想这小姑娘什么逻辑啊。可谁又知道，心素是一语中的，文斌本来已经渐渐的回复了知觉，听到沈雁双的声音，不禁想起了他背弃母亲和自己，亲生父亲又怎么样？父亲死时，葬礼都不肯去，又让母亲饱受白眼，受尽苦楚，终归还是他害死了母亲，文斌一直这么以为，要不是他母亲怎么会相思成疾，离自己而去。

且不说这些，文斌总有许多想法是别人猜不到的，况且此时也只有他自己知道。待到晚上时候，文斌觉得自己醒过来了，可是面前有许多影子在晃动，一会儿是慈爱的母亲，文斌刚想喊，可母亲转身就离开了。一会儿是父亲，文斌忍不住对他大喊带我走吧，沈雁双根本不配做我父亲。可武封也是一句话不说就转身走了，文斌忙追了上去，可怎么也追不上，一晃眼是一汪深绿的碧水湖，上面满是芜杂，自身处在绿薇中，听到湖上传来救我的声音，这不是文丛吗？忙冲进水里想去救文丛，说文丛别慌我来救你了，可那水在逐渐回退，文斌怎么也赶不到水里，只能眼睁睁看着文丛在水里挣扎，心里一急忍不住大喊：“心素，快救文丛。”

“斌，你醒过来了。”突然耳边传来了焦急悦耳的声音，感觉正有一双柔荑握住自己的双手，慢慢睁开眼里，看见心素那张泪眼婆娑的笑脸，方知又是一场梦，伸手为心素拭去泪水，“幸苦你了，我没事了，伊尔码”，“伊尔玛，般若峰！”那心素见文斌说出小时候说的藏语来，不禁叫了声，哗的一下就扑到了文斌刚升起的身子里，此刻她只感觉生命里已经充满了叫幸福的东西，少时的爱和现在的爱合二为一了！许久许久两人都不愿分开，时间在他们不知道的情况下流逝了。医师来给文斌做检查的时候看见文斌已经醒过来了也是高兴不已，哪个医生看见自己手上亲自操刀的病人好起来不高兴呢？心素脸红红的和文斌分开，转身扑到母亲怀里，一副小家碧玉的情态，秋同和王天民相视而笑，看着代医师为文斌做全面的检查，片刻之后就传来了喜讯：“小伙子，欢迎你回到健康状态下来。”文斌喜不自胜，就在同一刻病房里发出嘹亮的欢呼声，为文斌的康复高兴，也为文斌想起了所有的事情而高兴，那医师又说大约一两天你就可以出院了。

文斌这一病就是四天多，眼看高考又接近了几天，秋同和王天民皆是心急如焚，不过此刻急也没有用，毕竟文斌才刚好，三人商量要为文斌和心素补补营养，心素虽然不是病人ｗωｗ奇Qìsuu書com网，日夜为文斌操劳也是疲惫不堪消瘦了许多，心素听三人如此说羞得满脸通红，将三人推出了病房说要为她烧个好菜就可以了。

“你瘦了。”文斌看着心素的脸说，心素说你也是，“我能不瘦吗，天天注一点白开水”文斌在这时还有心思开玩笑，指了指顶上的吊瓶，心素扑哧一笑，转而问你刚才醒过来时那么大声的叫文丛干什么？”说完小嘴一嘟，“哦，你看你我梦见她溺水了，我想去救她，可怎么也救不着，只好叫你了”，“哼，算你良心还不坏，还能想起我来，文丛妹妹应该没事情的，有那么好的父亲和奶奶，对了，他们刚才还来看过你啊，不过都怪他们，要不然你早好了。”心素以为文斌会骂自己，可没想到文斌说：“哼。”心素一提起沈雁双来不禁眼中恨意横生，心素不明就里，忙问原因，文斌想这些事情心素知道了也不好，只道：“没事情的，只是他是我不愿提及的人罢了。”两人正聊着，刘凤送了饭，心素这两天吃住都在医院见了饭菜早搞笑得不得了了，文斌也爽快的从床上爬起来和心素吃了好多东西，然后和心素去了花园游逛。

次日，文斌渐感力气上来了，精神奕奕的，于是准备出院，众人都知道他在医院待腻烦了，为他办了出院手术。行到医院门口的时候只有王天民注意到了文斌不时在回头，知其心思也不好说什么，心里犯嘀咕那沈雁双为何不来看送文斌出院。一面又为文斌的高考无比担忧起来，毕竟两人面对的是惨不忍睹的高考，又经过这次事故更加让人担心，两人少不经事。尤其是秋同看到心素高兴的像只鸟儿，更是喜上眉梢，三人商量着尽快让文斌回到学校里去。第二天心素便告别了泪眼迷蒙的母亲以及满是不舍的父亲，和文斌还有义父坐上了回省城的火车。

一路上王天民不住对两人说高考的重要性。心素也询问文斌有没用把握，文斌道六成吧，王天民见文斌还是蛮有信心的，自也不再说什么，心素就问这问那，什么语文英语题目，几乎都是关于高考科目的题，见文斌答得流畅不禁惊讶：“文斌这几个月来时怎么学的？记这么多。”其实文斌也不怎么明白自己的记忆力怎么会这么强，几天前记不住的不明白的现在都可以明白了。“病一次就什么都知道了。”文斌对心素开玩笑说。“医生说你冲散了记忆中枢的淤血，想必变得不笨了”心素听完了就有理有据的来了句。

王天民道：“有可能吧，斌儿头部受过伤，伤后会对智力和记忆力有所损害，再者以我几十年的教学经验，像文斌这种性格的学生应该是特别不适应现在的教学制度吧，现在的教学是把知识全往大脑里塞，又有追求全才，想你们胡涂校长更是。。。”“义父你能和我们说说糊涂校长吗？”

“他和我是高中同学了，当年我只记得他对什么都感兴趣，对什么都要求自己，却是一门不精，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简直狗屁不通，典型的逢迎拍马的家伙，靠走后墙当上了你们的校长。此人尤其迂腐，条条款款整齐划一，对管理是一窍不通，对什么都一帮子打死，尤其是恋爱着东西。你们听说没有，他的老婆都是靠别人给的。”心素一听这个可来了兴趣，说没听说过不住问王天民，王天民道当年他快35了还没有女朋友，于是写了封信给他舅舅问该怎么办大家都说他是老古董，不巧这封信被一个好事的老师捡到了，处于报复，给了媒体，后来一个他舅舅不知道用什么手段很快的给他找了个，大家都说他的媳妇是要回来的。”心素听完早笑的前仰后合的，文斌听了王天民骂胡涂心里直叫爽，觉得姑父道出了中国现阶段普遍的教育问题：培养全才等于葬送人才。心素听到义父关于胡校长关于恋爱的一节就深有感触了：“是啊，前几天我那个班的李秋灵和方凤凤就被逼得退学了。”文斌忙问理由，心素大体上说了，文斌自是感慨不已又道：“我以前那个班也好不到哪去，王风被开除，柳贤成绩一落千丈，这学校总以这样那样的理由开除学生，仿佛嫌多，想方风风和李秋灵那样的被开除了好几对了。”心素听了嘘嘘不已，心想糊涂到极点了。

王天民道：“唉，教育啊，让人堪忧哦，课内和课外都存在极大的问题，比如上周我那个学校就有一个学生反对学校的一项规章制度和一个保卫争执了起来，那保卫用副校长是他叔叔来要挟学生，说学生恐吓他，和学校作对，要叫他私了，500快钱搞定，那学生也不甘示弱，双方起了冲突，结果保卫将学生打伤了，还告到了学校，那副校长一听是违反学校规矩，又对自己侄儿不敬，火冒三丈，当即拍板开除那个学生，最后还是我出面保住了那个学生，那条制度明明就有问题，可还是一直在执行下去。”

“姑父我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怪异青年’，恐怕是史无前例的。那天我回班上时，许老师和我说他终于明白了事情的真相，欠我再回去读书，可我那还有心情去太城一种读书啊？”

斌儿也别太敏感了，男子汉大丈夫，不就是一次莫须有的罪名嘛，从那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教育制度再怎么样，你还不是要面对高考，不经历高考的人生是失败的。

文斌听了姑父的话，不禁想起一个高五的人对他说的，经历过高考的人才是失败的，尤其像他这种经历了两次高考还没有成功的人就更失败了。说这话时，那人正拿着英语书背单词，眼镜因为熬夜成了熊猫眼，文斌其实一直不知道还有高五这一说法，那时第一次听他说高五这个词，觉得形象得很。他不知道自己的高考会怎么样，也许成功了是失败，失败了反而是成功也不一定。

斌，你在想什么哦，来为我们的高考加油。心素说着伸出了手，文斌忙回过神来，三人都伸出了手，同声说加油，引得车上的人瞩目观望，三人自是不顾，继续谈笑风生。

“文斌，你怎么了，脸色这么苍白。”当王真为他们打开门的时候惊讶不已，因为她刚从学校回来。

“他啊，大病刚好，真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心素见了王真早已经一抱扑了上去，高兴的的像只小鹿，王真没有说什么，反倒是武冰道：“你真姐啊，在那个学校待得慌了，这不回来蹭饭了”，听了母亲如此损自己，王真道：“心素，文斌别听我妈妈的，仿佛我不是她的女儿，一天就知道损我。我们学校不是搞夏令营活动，正好到了我家这里了，我就回来看哈了，哪是蹭饭哦？”说完大家俱都笑了起来，文斌心里纳闷大学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活动，上次真姐不是去了云南石林吗，这次又有活动，这才几天啊？“这些活动对你们有帮助吗？”文斌还是问了句，此时的王天民和武冰早已经把包包什么的放好了，听了这一问不禁也附耳过来听，王真是那种很有思想的人，说什么都头头是道，这次却不一样：“我也不知道有用没有，也许大学除了专业课之外什么也学不到，所有的时间都是在不停的交际，比起你们来，大学生复杂了许多，没有什么真正的朋友和知己，有的只是金钱和利用。”听到这里，文斌心想要是大学真是这样，那还有什么意义，心素听了心里惊诧得不得了，问道：“那我们老师还说大学是天堂，谈恋爱是最美的地方。”众人目光早齐刷刷的投向了心素了，还是王真替她解了围：“大学是什么天堂？大学只不过是应试教育后不堪重负的学生们的放纵的地方，上网打游戏，追逐爱情名利的人比比皆是，大家像是聚了许多怨气的鬼魂，在大学尽情的释放，大学充当了一个排泄场而已，其实大学本身没有什么错，错的是大学以前的教育，而大学不幸扮演了一个排泄场的角色，任那跳过龙门的鲤鱼恣意排泄。。。。。”王天民见女儿越扯越不像话，骂了起来：“嘿，死丫头你在说什么哦，毒害青少年啊。”这话听了怎么都不想是要骂人的，文斌谈兴也上来了：“大学是我们梦寐以求的地方，却会是一个排泄场啊，难怪上次那个高五的人说经历过两次高考的人是失败的，怪自己没考上；照你这么说他到底成了幸运的人了。”王天民道：“斌儿也别这么想，大学里面肯定不止你真姐说的那些，正是应试教育混蛋，才造就了一批批的放纵儿，以后继续着应试教育，因为他们大学虚度了，没学到什么，就想高中乃至小学对学生填脑，中国的应试教育就这样的循环往复，应试教育才得以根深蒂固，不是除之不尽，而是一边除一边在培养。”王真诺大个人却撅了个小嘴：“老爸，你可真会含沙射影啊。”不住埋怨。众人正笑着，武冰就过来喊开饭了，众人尽皆过去吃了，饭后王天民说为文斌去学校挣钱一下看能不能让文斌参见省立高中的最后几次的摸底考试，文斌感激在心，想着自己多舛的命运终于有了一个救星了，刚恢复的身体又有了些反弹的迹象，吃了些药就歇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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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重回学校境况依旧

第二天王天民早已经为文斌联系好了，文斌看着姑父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王天民看着心里暗自高兴，拍了文斌的肩说没事情了就去上课。

于是文斌在离开了学校四个月零十二天后，又挂上了书包－－－－书包已经不是从前那个，换了个书包，全身上下页换了个新，给自己一崭新的开始，王天民和武冰见了只说人靠衣装，马靠鞍装。武文斌道：“我本来就帅，何用衣装？”引得心素和王真直骂他臭美。

第一天去上课，新班主任照例介绍了一下这个新人。

“大家好，我叫武文斌，大家叫我文斌就行了，以后请大家多照顾。”照例的开场白却没有照例的冷漠的掌声和沉默，没想到掌声却热烈了许多，大半来自心素和她周围的人，不知道谁小声说了句：“听说他是太城一中来的怪异青年。”文斌想自己这么出名，这个世界还是太小了，流言蜚语毫无屏蔽之处可言，众人听到掌声里的异常看向了秋心素，，都疑这个新来半年的美女难道和这个怪异青年有什么关系不成，到文斌坐到心素旁边的时候，都投来如火的妒眼，只恨缘分太假，没有落到自己头上，一时间开始议论纷纷。班主任姓王，叫王一火，平素以发火出名，教了这么多年的书，手里不知道来了多少个转学生，像文斌这样引起轰动的只有两次过，除了这次，另外一次是秋心素引起的，心烦这样的嘈杂，大眼一轮，在众人打了一个冷战的情况下把不满投向了文斌和秋心素身上，而后开始强调了一大气高考将近别浪费宝贵的时间等金玉良言。

文斌发觉这时候的课都是在讲卷子的时候顿感没劲，毫无心情听老师讲，只和心素在那里讨论不会做的题目，王一火的火气又上来了，刚上半节课就把两人同时喊上去做题目，题目还是一个难度系数大到高考考不到的程度－－－众人皆是幸灾乐祸的心情，两人不免要出丑了。令人尤其是老王失望的是，两人不到五分钟就把题目做出来了，并且还是同时做完，用的是不同的方法，直令众人傻了眼，这里的学生彼此鄙视对学习却是毫无鄙视之心，良久爆发出了如雷般的掌声，老王顿感面子大失，火再大也发不出来，把两人的方法稍微做了一下讲解，然后话锋一转：“大家上课要听讲，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文斌想他在台上这一分钟是他在台下十年功练出来的，够学生们十年收益了，心里稍微舒坦了一些心想大家是认识自己了，可自己在老王心目中的形象是毁了，道也不惧，微略微心素担心。接下来的几节课还是照例的将卷子，文斌没有卷子，只好和心素功用，待到文斌每节课都被点了作题目每次都化险为夷的时候，心素终于发现文斌的记忆力好的出奇，很多问题她讲过一遍他就记住了，连早上学校关于不上早操的通知他都能一字不漏的背下来。由于心素早上不怎么注意到通知叫文斌说给她听，文斌信口就来：“各位学生，由于高考在即，时间紧迫，经全校师生商量决定，暂时取消早操，让学生们全身心投入学习，为自己的前途努力拼搏，希望全校师生牢记学以致用开拓创新的校训，一高考为中心，以学习为手段，以时间为阶梯，为高考作最后一搏，。。。。

如此冗长的通知文斌以前从没听说过，竟然全盘背了下来，背完引得心素大笑不止，幸好已经是下课回家的时间了，都说学校是在扯淡，还扯淡的冠冕堂皇，说完又回到文斌的记忆上来，其实文斌也奇怪自上次做手术后记忆好像是突然开了窍，什么都能记住了，两人自是高兴不已。

然后文斌想起自己以后的住处来，不可能一直住在姑父家的，对姑父们已经打扰够多了，心素道说无所谓。两人商量着去找住宿的地方，回去和武冰商量，武冰自是不同意，文斌一直坚持，武冰也不好再说什么，想人大了要有自己的空间，有自己的想法了。只好说以后还可以来家里吃饭，不必在外面吃，文斌千恩万谢，心里感激得想哭。

在找房子的途中，文斌突然想起武功来，于是提议去找他，见心素很累了，只好叫姑妈和她一起回去，自己打车去找武功。

武功和以前大不相同了，剪了个时髦的爆炸头式，染成了红色，全身也换了行头，原本黑黑的脸已经不再，白净秀气了许多，文斌几乎认不出了。见了面照例拥抱了一下，照例说了几句关心的话，然后武功递过一只烟来，文斌被吓了一跳，不肯接只用个奇怪的眼神看着他，武功沉了脸说看不起兄弟了，文斌心里越发难过，忙道不是，把烟接了，武功早已经把火苗伸到了他的脸前，文斌抽了口只呛得脸红气背，武功笑他是个娘们，然后什么都不问拉住文斌就进了饭馆。

你去哪里了？

去我姑妈家了，我回去读书了。

读书？你还去读书？书有什么读法？不过你嘛和我不一样，可能会有前途的。

文斌听了，早心里翻了坛子，挺不是滋味的，想社会真是一个大染缸，把武功染成什么样了，强压下心里的那个坛子问道：“恩，你最近在干什么？过得还好么？”

你待会就知道了，什么都不必问，我过的很好。

武功说的待会儿也就是夜幕降临的时候，文斌本来去上晚自习的，武功不让，学校对走读生上自习要求不严，忙发了短信给心素说自己有事情不去上自习。心素只说可以叫他自己在外面小心。

文斌带了几分新奇，坐到了武功新买的雅马哈摩托上，不想武功一上车就更像是换了个人似的，速度快的连后面的桑塔纳也赶不上，看到武功长长的头发飘了起来，心想这还是武功吗？不禁泛起迷糊来，转弯的石头突然车子跳了起来，文斌心叫不好，可车子只是左右摇晃一下又正常了，“这招酷吧？”文斌答道：“够酷，也够险。对了你改变了许多。”武功沉默了一阵，然后道：“改变，也许吧，这个社会就这样，你不改变他就改变，并且还他妈变得那么快。”一句话只说的文斌想卖副眼镜来跌，武功又骂了句粗口：狗日的。文斌想他遇见什么事情了，骂谁啊？照例想社会真的是一个无情的大染缸。

令他没想到的是他们去的竟然是一个叫转角的地方，并且又是一个酒吧，心想刘怡是不是在这里，心里又希望不要在这里遇见她，他不希望他来这里工作的，那武功见文斌在嘀咕，问他在说什么，拉了文斌进去，像是怕他不去是的。

里面灯火迷乱，胭脂香水，烟酒流离，男人们都亮着如狼的招子，满处寻找猎物，女人们都妩媚招展，屁股扭得如同圆形的转盘，用两只脚当定点，圆规似的行走，恨不得天下男人都投到自己的怀抱里，里面有个舞池，一个个红头花哨的男女在期间如蛇般扭动，手脚乱挥，着了魔似的晃动，想一群变态的野孩子。只一会儿那武功已经消失在红毛绿发中，随着灯红酒绿扭成了一团。文斌只得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要了杯咖啡，马上就有一个洋里洋气的胭脂女郎走了过来问要不要服务，文斌不懂什么是服务，看见他女子不住往自己身上靠，又往里挪了一大截，女子讨了没气，只好离开了。其实文斌从一进来就想离开这个地方了，只是某种原因在作祟，忙起身去找武功，拐了个弯，看见有个男的和一个女的在吵架，忙走了过去，只听得一声啪的耳光声，近前一看竟然是武功，他怎么都没想到武功会打女人而且作势还打，文斌忙抓了他的手问什么了，武功呆了呆，即刻说：“文斌，这件事情你别管，这个臭婊子拿了我的东西还不给。”文斌忙问什么东西，同时扭头看了看那个低着头的金发女人。武功道：“在她手里，不过你不要管这事。”说罢要去抢那女人手里的东西，金发女人发了急，一抬额就想把那个东西吞下去，这一抬头，文斌终于看出了她是谁，尖叫的道刘怡，金发女人如遭电击一般，手里的东西掉在了地上，呆呆的看着文斌，掉在地上的东西竟然是一把摇头丸，由于掉在文斌脚下，武功想去抢时，早已经把文斌握在手里了，气不打一处来，武功竟然说摇头丸是他的，刘怡竟然想吃摇头丸。

武功将头发一甩，说：“文斌，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了，你可以去告发我，我根本就不想活了，不过这个臭婊子你认识也没有用，不值得同情的。”这次刘怡再不是先前的那般，冲上来就给了武功一巴掌，嘴里吼道你他妈才是臭婊子，武功自然是想冲上去的，可被文斌拉了，武功见文斌帮外人，哼了一声冲了出去。由于拉架，文斌此刻还拉住刘怡的手，那刘怡竟然就那么的冲进了他的怀里不住哭泣，文斌看着几个月前还是那么单纯的人现在面目全非，心里升起些许同情，木呆笨拙的想推开刘怡，刘怡却越发抱得紧了，哭的更凶了，引得周围的人投来异样的目光，刘怡忙强力推开刘怡，拉着冲出了酒吧。文斌其实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只想拉她离开这里，还没有说出话来的时候，刘怡早擦了眼泪说：“文斌，你知道吗，我是身不由己的，是人家逼我的，我现在回不了头了，本以为我永远见不到你了，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你，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我爱你，可是我不配。”说完，转身就跑了。

听到“我爱你”的时候，文斌仿佛晴天遭了一霹雳，定在那里，脑海里翻腾不已，刘怡为什么会这样？爱是怎么回事情，文斌觉得她根本没有弄懂，即使真爱自己，也不敢想象爱自己的是这样的人，听的不配二字时，又觉得自己道貌岸然，打消了先前的想法，一面又想着刘怡和武功是一类的人，为社会所淹没了，在灯红酒绿里消失了，不敢想象武功和刘怡受过怎样的事情，会走进了这条歧路里。

只好回去，众人全部都在看电视等他回来，见他脸色不好，心素忙问怎么了，文斌看见心素突然觉得自己就像个做错了事情的人，道没什么事情，低头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了门，脑海里只是刘怡转头时那个迷茫的眼神，许久收到一条心素的短信：“文斌，不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在你身边，你难过我也会难过的。文斌忙回了说自己没什么事情，可能是大病初愈，体力透支了，感觉很累，你不用担心的。对方回道：好，明天希望可以看见一个顽皮搞笑的你。文斌看了心里好了些，想心素还是最了解自己的人，只是仍旧谁不着，脑海里刘怡和武功交替出现，混不是滋味，良久才入睡。

由于未曾关窗，半夜凉风来袭，又让他又有醒过来，暗骂自己昏头了竟然没关窗，起得身来，睡眼惺忪准备关窗，一看外面月上中天，皎洁无暇，如纤纤素手从白衣中袅袅伸出来，温柔的抚摸着大地，突然想到此刻在梦好泛舟该是多么美妙，最好可以和心素一起，那将是多么幸福的风情啊，突又想起自己以往做的那个石头是否已经不满青苔了，除了自己没有谁会在晚上去梦海的，耳中仿佛听到了梦海幽幽的翻腾声，鼻子里涌进一股梦海那股腥味来，不禁一酸，落下泪来，怔怔的附着窗子，许久回过身来，只唉的叹了一声，关了窗准备睡觉，恰在这时听得大厅里传来走动声开了门见是真姐在喝咖啡，忙叫了生真姐你还没睡啊。王真抬头看见文斌似脸上有泪，只问有什么事情，文斌道没有，王真抬头笑了笑：“你也还没睡啊？”文斌道不是，被冷醒了。王真听了眼里满是关切，走过来问是否不习惯，文斌自说没有，王真道那你叹什么气呢?

“没有啊。”

“我明明听到了，文斌你是我见过最奇怪的人了。”

“怎么奇怪了，真姐？”

“搞不懂你到底在想什么，有时间是搞不透，既忧郁又坚强，比如。。。。。比如你父母离开你，你却坚强的要再来读书，还半工半读，只是不知道你怎么会离家出走？”

"离家出走？"文斌道：“我没有家了，怎么叫离家出走。”说完才发觉说漏了嘴，收回也来不及了，王真问伶姐对你不好吗？

“没有，只是。。。。。”说了这几个字，文斌觉得心里面堵了什么，没再说下去。

这就是我不懂你的地方了，明明有事情却不肯说难道你还把我当外人啊。

没有，平素只有你们对我最好了，比如你们全家，还有心素和她全家。

王真听得他强调心素，心里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咯噔了一下，不明白是什么，低头不语了，很快的走到电脑面前去了。文斌道：“真姐，别通宵啊，对身体不好，你的咖啡也凉了，太冷的咖啡好。”王真听了又觉得暖意上来了，心里突然想起一个同学说的话来：可人啊，不要试图掩盖自己心中真实的想法，它只会在那个角落里刺痛你的灵魂。不过这种一闪而过的感觉，像王真这种以为可以处理一切情感的大学生，从来就没有放在心上了。一面问文斌要不要给他一杯咖啡。文斌答不要，心里面不知道真姐在想什么，疲倦的眼神闪烁着明亮的光芒，略瘦的脸庞白如美玉，柳叶细眉，樱桃小口不着一丝杂色，齐肩碎发，乌黑亮丽，灯光下文斌觉得表姐真的是一个美人胚子，其实这是他第一次这么正式的打量表姐，不知道为什么来了句：“表姐，你怎么吃不胖，我看你吃饭的时候从没吝啬过啊，你是不是有其他的减肥方法哦。”一提起减肥是女人都感兴趣，王真也不例外：“我爸爸也说我长不胖的，同寝室的那帮人成天睡觉吃零食，尤其没有男朋友的，我也差不多，可唯有我还这么的苗条，是不是在你面前吹大气了。”文斌道真姐说的一向都是实话，心里面想大学生都这样吗？说了声真姐晚安，走回房里睡觉去了。

到了这个时候，该复习的一切都已经复习了，瓶颈作用体现出来了，二人倒也轻松下来，省立高中也放缓了脚步，只是让学生们做点卷子。老师也算通情达理，直接把和心素做的那个人调开让文斌和心素坐，坐文斌前排的是一对恋人，见文斌坐在后面的时候连头都没抬一下，老僧入定的在那里做题目，只是桌子下面两只手还是拉住的，文斌心想先在的人比原始社会的确进步了许多，尤其是恋人，资源利用得多好，自己阔别校园已久，遇到这阵势，想起太城一中来不禁心情大坏。前面的恋人，女的面若桃花，姿色颇艳，男的风流倜傥，到第二节课的时候，心素有事情出去，他想二人可能比二人更好招呼一点，凑巧有个题目不会做，拿去向前排的两人问一下，不想两人仿佛谁欠了他们钱迟迟不还似的，女的回头答这题目不会做，口气像在吹气球；男的一句话也没有说，待得女的回过头去后说了句高材生么，文斌不明白他怎么会这么说，正要发作，心素从外面进来了，见他一脸不爽忙制止了他说话，他不防才来几天就碰钉子，并且还是这么大的两颗暗钉，心素知他肯定受了前排的无妄之灾，隔桌有耳不好说什么，急的不行，原来和她坐的那个女生见了，问怎么了，心素说没事情，回头看到后排还有位置，和文斌跳到后面去了，以便放心说话。这个班级向来有流动人口班级之称，自打心素来这个班级，后排的人都在改变，该校了，不读了，保送了，迁入的了，比比皆是，于是后排成了沙丘，沙时堆了个土坡，风时就不见了，更换速度快到全班都还不知道他们的名字的情况下他们又走了，故而后排或多或少都有些不祥之兆的意思，一般人都往前排坐只有想心素和文斌这样的有私密要表达的才会这样选择，只也是后排的众多好处之一。

以前和心素坐的那个女生，留个羊角辫，眼睛大得像水蜜桃似的，流着清澈的液体，笑起来睫毛一抖一抖的，不知道怎么文斌一看见她就想起文丛来，这个叫李妍的和文丛太像了。李妍不是那种属于好学生的类型，心素说上周她才令家长和学校见了面，原因是她自己弄的，在家里她说去学校上课，到学校之后她爷爷生了重病要请假，后来不巧的是那一天学校和家长都不相信他，双方打电话询问，结果可想而知了，她爷爷死了十年了！

李妍也不是那种坏女孩的类型，心素说，从她那迷死人的笑容里就可以看出来，外

号精灵叶子，平素以搞怪著称，我刚到班上

的时候她就将我的书收了起来，说是我们前

排的那个男生做的，害我差点和那个男的吵

了起来，后来知道是她，可看见她的笑容我

怎么发得出火来，于是我们成了很好的朋友

。。。。。

文斌打断她：“你这么容易就被她的笑容骗啦，不过你觉不觉得她和文丛很像。”“文

丛，哪个文丛？”心素和文丛只见过一面，印

象不怎么深，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文斌是自

己父亲的那个战友的女儿，却不敢说出她是

自己亲妹子的消息。“就是上次你介绍给我认

识的那个人，眼镜和李妍倒是蛮像的。”心素

想了想说道。

坐后面有很多的好处，可以远离那对讨

厌的男女，可以私下说点话也不怕别人听到

，坏处是老师一直注意的是后排的学生，他

们总认为管好最后面的就全班无事，却不知

道学生更聪明，想睡觉的和想搞小动作的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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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到第一排去了。才到第四节课，文斌和心

素就双双中标，被叫上了黑板，题目是一个

比较经典的历届考试题目，两人又在最短的

时间做完了，更气人的是做完还相视而笑，

下了黑板，众人却是目瞪如牛，鸦雀无声

，还是张老师率先鼓起了掌，众人才热情的

鼓起来，掌声省立高中最重视的事情，代表

他们尊重知识，谁也不敢不尊重知识的。

心素和文斌做题的方法决然不同，一个

非常严谨，简洁常规，文斌明显有点异想天

开，可又让人找不到一丝漏洞，只是格式有

点凌乱，没办法他自学惯了，用的全是自己

认为最好的方法，有些则全凭记忆；心素则

是用一般去解决特殊，两人的解法都非常耐

看，众人不禁刮目相看起来，先前的火也开

始降温。二人回到座位上，还没坐稳，李妍

反过头来做了一个鬼脸，伸了个v的手型，

二人也做了同样的事情，那老师注重知识也

注重纪律：“李妍，你的头怎么了？”李妍鬼

脸刚做到一半，要回到正常，弄得人鬼通途

了，像个僵尸似的：“老师，我的头没有事情

。”其实回复迂回政策的最好方法是顺着迂回

给他个正面的作答，效果就比原先的那句话

杀伤力更大了，那老师脸即刻换了个猪肝色

：“你头没有事情，那怎么扭来扭去的？”声

音颇大，一转瞬又想起王天民今天早上和他

说的话来，猪肝色又换成了憨厚的橘红色，

想着整上句幽默：“一天不用把头扭来扭去的

，想一问三不知的样子，老蛤蟆跳水啊－－－－－

你不懂的样子。”文斌惊叹于他的脸色变的这

么快，心想果然是卧虎藏龙之地，大家明白

过来，于是笑声将老师的橘红色淹没在五月

迟来的微风中了。

日子似乎没有什么改变，在课堂上文斌

有觉得回到了以前的那种日子，只是心素坐

旁边他规矩了许多，其实省高中也和太城一

中差不多，他想，重回学校景物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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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不三不四

天气热的让人有点不成样子了，大街上再没有人行走了，狗都躲在角落里大口大口的喘气，连面前的美食也视而不见。人们屋里的电风扇扇个不停，可全是热风，不起什么作用。这天气怎么这么热啊？文斌回到住房处，就听到老太太抱怨了，正想回应一句，那老太又说：“这天不知道要热多久，也不知道北京那边热不热，听说北京那边今年春天沙尘暴发了好几次了，这夏天的应该不会发生了，再发生就没道了。。。。。”文斌见她说个没完，也不知道从何搭起，只得进屋放下书包拿了凳子，脸盆出来在水龙头下脸，其实老人唠叨多半是因为没人理他们，他们就不停的说下去，想引起别人的注意，有时他们知道自己行将就木，只恨不得说些警示名言给后人，不曾想才能早已经用尽了，只遗留得十岁小孩子的语言，十岁的智商了，老人很少有不罗嗦的，因为她以为自己还年轻或是孤独，只恨不得见过的东西，全给年轻人说一遍，老年人似乎都喜欢回忆过去，世界上的老人在自以为是方面永远比年轻人厉害。

可惜文斌不怎么明白老年人的想法，坐在那看着玉兰树叶子和枝条发呆，房东老太太也就继续发扬啰嗦的品质了：“北京要是太热，不知道小萌是否会买一些夏天的衣服，皮肤也不晓得晒黑没有，一个人在外面多哪个啊，他爹死得早，唉，小萌，这么长时间也不打电话给我，哎，文斌我上次叫你记的数字呢？”文斌随老太太的思绪在她的家族中转来转去，此刻正提留在小萌的爸爸是不是也早逝的这个问题上，一听老太天发问，答非所问的道：“1994年3月。”“什么，1994731，不是不是，我记得很清楚，那数字是5开头的。”文斌答的这个日期是昨天老太太和他说的她男的去世的时间，和电话号码扯不上关系，不想老太太联想比啰嗦更厉害些，谐音出了7个数字，心想你记得很清楚还用的着问我吗，又不好说，只怕是她该听到的没听到不该听的倒听的一字不漏，只好走到老太太身边道：“是5572371，打电话要记得加区号啊。”老太太又问了几遍才记清楚，见文斌和自己说话了，心想还是这小伙子好，给了文斌也个这年来一个少见的笑容，缺了牙齿的脸简直比宋丹丹的还要好看，文斌不曾想老妇还有童颜，想起了父亲的回光返照来，悲伤侵袭上来，满脸悲戚之色，眼中泪光闪闪，满脑子竟是父亲去时的一景一物了。

房东老太太没曾想过自己高兴时别人却在悲伤，微有恼意，只是经历过人生百态，换了副菩萨心肠：“文斌，怎么了，苦个脸，是不是没钱交房租了，没钱就和我说一声，房租可以到你高考那几天再交，我信得过你。”文斌听到我信得过你，心底某根神经被敲了一下，感激的不行，问道我才住进来你怎么就开始相信我了？老太太想了想说：“上次那小姑娘住小萌房间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一个好小伙子，以前那些被我赶走的人不像话很。”文斌明白她在说什么，没曾想这样的举动却给她留下个这么好的印象，上次太晚了，心素也不方便回去姑妈家，只好跟老太太说了，老太太把小萌的房间给了心素住一晚，还留两人一齐吃法，文斌少不来帮忙，还把在家里那边的菜做了几个，心素和老太太都激动的不行了。老太太说了那句话后，见文斌脸色转好，也就见好就收：“那我去外面买点菜，晚上和我一起吃饭，我喜欢你做的菜。”说完像个小姑娘般一阵风的跑了出去，没给文斌一丝一毫的回绝机会。文斌想上次渔场老板道自己会经常遇见贵人的，想必房东老太太又是一个。悔没有问她姓什么，也从没有见过别人叫她什么来着，一面回屋里习了一会儿书，直到一条短信把他从书中拉了回来，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内容说：“文斌，今晚有时间没有，在十字街KFC前就现在。”文斌不知道是谁，打过去对方关机了，他这段时间随遇而安，不强求什么，换了双鞋过去，不见有人，正想离开，又受到一条短信：“我在里面，进来吧。”文斌吃了一惊对方好像知道他一定回来似的，见对面第二桌坐一个扎马尾的女孩，扬起手来示意他过去，文斌走到对面，一看那人嘴巴即刻错愕成一个o型，“怎么是你，刘怡，再见到你很。。。很高兴。”文斌一直以为头发是人之元，年轻时固若金汤，在怎么变都只是颜色，长短和发型，颜色和发型都可以有理发师搞定，长短却需要时间，文斌不知道她的头发，前几天还是一副短发的模样的说长就长了？现在听说可以接头发的，像刘怡应该不会去接的，毕竟太昂贵，她承受不了。刘怡听到文斌说高兴也正高兴，正准备说点什么，一看文斌只是盯着自己的头发看，忙说文斌你别以来就想走啊，我知道你不是那么狠心肠的人，上次见你时人模鬼样的，现在把头发拉直了；其实无论如何，我是回不到当初的自己了，你却不同，听说你又去读书了，祝你梦想成真。女人把头发烫弯了确实有好处，可以缩短头发露出自己白皙的脖子，她们确实是这个世界最善变的，自然瞬息万变，女人却在改变自然。

文斌心想自己还是当初的自己吗？无家可归，亲人远离，自己还回得到当初吗？道：“你最近过得还好吗？”所有的言语都抵不过这句真诚的问候，刘怡道：“不怎么好”。心里本来想给这个自己情窦初开的男孩一个斩钉截铁的“不好”的，可一看见那真诚的目光却开不了口，文斌道：“需要什么帮助吗？”“不要。”说完低了头在那里抿了一小口咖啡，接下来是一阵啡，文斌苦于怕她在提起上次的话来，也不再开口，一会儿服务员送来了一份三明治和咖啡，文斌问道是你为我要的，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喝咖啡的。刘怡转头看了看他，又飞快的转头，那一瞬间眼里分明有泪花在转动，回过头来又恢复了正常，从袋里拿出烟来，抽了根问文斌要不要，有为自己熟练的点了。文斌这时才注意到她面前的烟灰缸里有很多烟蒂。“少抽点烟！”“不会有事情的。”文斌想改变氛围：“你今天已经说了三个不字了。”

“你说我不三不四？”文斌没想到就一句这样的话她都往坏处想，红了脸半天挣出一句：“你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

思。”刘怡习惯性的想抓鬓角那一缕弯发，待发觉头发已经拉直了，只好伸下手来道：“可你也明知道我不在乎你说这句话的。”文斌没想到下五秒钟是在两人的笑声中度过的，笑完刘怡道：“那晚上我请你吃饭啊。”“不用了”“第一次请你吃饭你都不肯，我怕以后没有机会了。你知道我这种边缘上的人。”“不会的，这样说不好”。文斌知道她的性格，怕她会想走火了。刘怡却道：你刚才说了四个不字了。文斌楞了一下，没想到自己说“那就是不三不四了。”两人忍不住笑了起来。

其实文斌今天犯了一个大错，那人虽然很善变，却绝不是最善变的，天气才是；女人可以改变自然，却是在改变自己的自然，比如脸和头发；天却也能改变人的自然，包括女人。街上突然狂风大作，冷气逼人，只吹得人发冷，他想不会五月下雪吧，一看到刘怡的头发拉直了，仿佛收了的帐篷，在没有遮拦，手里的烟也被吹灭了，忙问道：“冷吗？你怎么把头发拉直了，蓬松着可以挡风的。”自以为很是幽默，没想到正截着刘怡的痛楚，刘怡道：“你说过喜欢自然一点的女孩的。”文斌担心的事情还是来了，道：“你还是别想这种事情。”说完又觉得不充分，又道：“再说我把你当我的妹子看待。”

“文斌，你别说在这种鬼话，爱一个人不需要理由的，只有不爱才要理由，我希望你可以尽快给我一个答案。”说完就冲走了，只留下一地的黑暗和冷清。

大约第二天下午六点的时候，天气又像一个老人一样温和起来，下过雨的天气竟然挂着彩虹，映着秀逸玉兰树下思索的文斌。房东老太太姓徐，他回来时听到隔壁的李婶叫她徐妈过来打麻将。徐大妈出来看见文斌在发呆，马上就要拉文斌去吃饭，文斌推说晚上还有朋友接待，她才不再坚持，只说星期六可以把文斌的朋友叫来家里一起吃饭，反正她一个人也食之无味。文斌的眼神又回到这棵玉兰树上来，这棵玉兰树是李小萌她父亲在世时种的，此刻正处于壮年时期，正蜂飞蝶舞着，繁荣昌盛，他当初来这里也是看着这里环境还可以，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这棵树，当他在这棵树下养成了思索的习惯的时候，徐大妈更是兴奋不已，心想这棵树终于找到知己了，当初市政府建设街道时候说要迈过去，自己死活不让，看着繁密的树叶和树下这个丰神俊朗的男孩，老太太的笑容越发让宋丹丹不敢媲美了。物换星移，这才短短几个月，含冤开除，父丧姐弃，再见心素，恢复8岁以前的记忆，以及刘怡。。。。。文斌一想起刘怡来就觉得不应该再瞒她，其实自己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可又不想瞒着心素去见刘怡，怕心素多心，打了电话给心素要她把晚自习请掉，心素问他什么事情要请假？文斌道要去武功那里一下，心素也就不再说什么了。又打电话把真姐，支支吾吾的说真姐可以帮自己一个忙不？王真自然问什么事情，文斌开始不肯说，后来好歹说了，叫真姐冒充自己的女朋友去建一个人，王真问为什么不直接找心素，文斌道自己不想影响她学习，再有就是怕伤害她，王真看着这个表弟，心里面有个东西在慢慢的苏醒了，她知道是什么，想了想还是答应了。

远山轻松翠柏，青草碧绿，仿若仙境，“山水迢迢，路遥遥，多少痴情儿女，人离了，心不开。。。。。”一个中学生在背词，不知道哪里弄来的，文斌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伤感得心酸，还没听完又有电话，一看又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接了起来，对方道：“我是武功，文斌我知道你不会揭发我的对吧？”文斌没想到他打电话来是为了这件事情，其实心里面根本没想过要揭发他，不是包庇是这久真的好忙，心里面又被昨晚的事情弄的难受，恨铁不成钢，只好道：“武功，你知道的我和老家那边的人联系不多了，你也是我一起长大的小朋友，我说你什么，只要你以后不干了，我怎么回去揭发你？”两人又说了些话，约定晚上出来吃饭。文斌KFC是刘怡请的，这顿改由自己做东，见时间也不早了，换了衣服，和王真约定了见面地点。王真不愧是一个闲人，"夏令营"还没有完,一天在家明显有些超重了，丰腴秀美，文斌在外面其实没学到什么，好歹赞美了几句，那王真道很是受用，问怎么要表姐冒充你的女朋友，心素才是啊，你这样我会被骂死的。又问了什么人，文斌大体上说了。又去找了武功，见其仍然是老样子，心里微有不悦，也不点破，往和刘怡约定的地点行去，武功没想到刘怡也在，一见面呆在当场，其实武功干这种违法的事情也才一个星期，和刘怡也不认识的，只是老大第一次交给他的任务就是给刘怡送东西过去，然后收钱。文斌推了一把叫武功过去道歉，武功还真的走了过去说道对不起，刘怡见文斌带了个女孩来，醋意大发，看见武功向自己走来，不知怎么一把拉了武功的手，武功以为她要打自己，也不作声，善良的本性并未泯灭，心想任你打骂我绝不还手，却不想刘怡只是说：”是这只手打我吗？好我记住了，你就不用道歉了。“文斌见武功愣在那里，忙道：”武功，过去和刘怡说谢谢啊，人家都说不用道歉。武功也就迷迷糊糊的道歉了。

四人也就落了座，关于饭菜酒桌上的事情，文斌都是想真姐那里学来的，酒桌上盛传“吃不点赖掉”而饭桌上盛传“吃不了的兜着”，可惜文斌今天全不懂利用，看见刘怡饭刚吃到一半就要来了一提啤酒，开了瓶就叫文斌陪她喝酒，文斌觉得心里难受，也就呛了第一口继续了，二人不管不顾的喝酒，武功和王真不明白两人之间的事情，直到一提啤酒全完了的时候，两人才参与了进来，一时间只听得干杯划拳之声不绝于耳，四人中反倒以王真酒量稍逊了，只喝了一瓶酒躺在那里不肯喝了。刘怡早看出文斌和王真不是真的男女朋友了，虽然开始时两人是牵手的，后来就在没有什么其他的了，刘怡一直向文斌劝酒，大半被文斌接了，刘怡想就你逞能，刚开始是怎么呛得，好我就灌醉你。

女人似乎天生在触摸方面比较有天赋，要不然阿Q那只手也就不会一直黏糊糊，神魂颠倒了；武功的手也不例外，自打一开始，吃饭只用一只手，喝酒也是一只手接了，文斌大喊拿酒来并说没醉的时候发现了这个有趣的现象，道：“武功，你那种手还真的给刘怡留着啊？她不会怪你的。”酒鬼其实比他没喝酒是要明白的多，平时武功不怎么明白感情这种事情，一喝醉就突然明白得比较清楚了，只是他不肯说。武功窘迫得不得了，可这几个月来的经历让他再也不敢有什么奢望，更别说今晚还喝了酒：“这只手以后再也不会打她了，我会用来照顾她的。”刘怡转头看着这个引自己继续向魔坑里的年轻人，突然发觉有些老实可爱甚至是帅气，不禁有些感动，奇怪于自己这几天来这么会这么容易感动，用手擦了擦眼镜，动作轻的只有王真注意到：“刘怡，你看，武功多有男子汉气概。”说罢自己先大笑了起来，文斌也再不顾什么，一心喝酒，心里有意撮合一下武功和刘怡，王真也是这个心意，也坐上来喝酒了，最后半提多半是王真喝的，在酒桌上最先不喝酒的可能才是喝酒最厉害的，到到到一地只剩下二三十个空瓶的时候，只有刘怡还是清醒着了，两个男孩也醉的不省人事了，王真只好去结了帐，想文斌真是有先见之明，早把钱包给了自己了，王真叫文斌撑起来扶一下武功，不想文斌竟然歪歪斜斜的撑了起来，扶了文斌先往外面去了，王真扶了刘怡跟在了后面。把两人各自开了间旅社，两人回去的时候已经是11点了。也多亏了王真，要是文斌平时可能怎么安置两人都不知道了，况且现在还喝成这样了。一到街上文斌就挣开了，吐了，一阵冷风吹一下就稍微清醒了，自己行走着，道：“真姐，谢谢了。”歪歪斜斜的。王真道你醉了。文斌道：我没醉，只是头昏，我这样做是对是错。说这话的时候文斌的语气冷静极了，王真奇怪于文斌说这话的时候连结都不打一个，见她站在那一副迷茫样，只劝道：“别管那么多了，你不觉得他们两个才是一对吗？”文斌道：“你，你，你也这么，这么以为？”语气里满是惊奇。“”是啊，文斌，一切顺其自然吧，这样吧文斌叫心素出来接我们吧，我扛不动你了。“文斌也明白自己其实是醉了了，只是头脑还清醒罢了，打了电话给心素，说了地点。当走到KFC前的时候，文斌突然纵声大笑：”哈哈，不三不四。“”什么不三不四？“文斌说了和刘怡的对话，二人就在笑了起来，路灯的光线把两人的身影拉的老长了，仿佛有人脱了绳子在街上行走。

第二天文斌醒来的时候感觉头脑发胀，看了看墙上的倒计时，14天，那么短暂了，几乎用手指都可以数出来了，一看房间有不对劲，这房间里香气弥漫，软红细袖，尽是女孩之物，想自己这是到了哪儿？起床来看见桌子上一个相册翻着，是心素和自己小时候唯一的一张照片，天真无邪的笑容，想不到自己还是回到了姑妈家，以前是自己住这里，现在可能是心素住了进来，文斌想得出神了，心里面仿佛是一句：我还会得到当初了？他想，即使沈雁双对不起母亲，文丛又有什么错呢？还有静静，还有文丛的奶奶，这一切沉沉的压着他，头脑里一片一片的空白了起来，真害怕自己又都记不起来了，一转眼看到那张照片，复又释然。

吃午饭的时候，王天民说今天是星期六，全家放松，结果是老大两人，小的三个各朝一边去了，晚饭回家吃饭。

三人带来相机出去游公园，省城真不愧是省城，以前文斌以为十里长街算长的了，没想到什么美华路，由水路，龙成路，英传路，明玉路，都长的那么离谱，那公园里更是游人如织，行色悠然，三人直呼进了天堂了，满世界的照相，到公园山顶的时候突然冒出来一个叫宦波的，说要为他们导游，也怪三人没见识，竟然相信山顶还会冒出导游来。三人不知是假，苦于没有人带路，又见其相貌不丑（心素语），也就在他陪同下游，发觉时一大色狼的时候，文斌早想骂人了，幸亏两女劝了才忍着，只恨自己贪小便宜，乘他还前面指手画脚的时候，文斌带领两女从后面逃了。心素说有东西要买，于是三人相约去逛街了。

此后，再没有什么大事情，暂且不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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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劫后余生

星期三的时候，武功突发短信叫文斌去送他，文斌问他去那

里武功却不肯说，到文斌见到刘怡和武功手拉手站在那里，一见面

武功就说：”我们搞对象了。“说罢两人先笑了起来，文斌也笑，心

想她们会幸福的。

两人竟然约了要去见刘怡的家长了，文斌心想缘分来了的时候

，速度快得像中国男足丢球的速度。

高考终究还是来了，是日，文斌和心素竟然分布着同一个学校

同一个教室考试，两人提起做了庆祝自是不免，只是没想道沈雁双

会给自己打来电话加气，从知道他是自己亲生父亲也就没在给他过

电话，他还是打到姑妈家找到自己的。心里总不是滋味，自己平时

还是用一个陌生的号码不是给沈阳双打短信，给文丛发短信，想到

他不是以一个父亲的身份打来的，没什么感激的，要是以一个父亲

的身份打来自己会不会接还不定呢？其实文斌就是一个倔强的人。

又接到武功和刘怡打来的电话说，双方家长同意了，很快两人就要

结婚了，文斌的心里又被喜悦充满了。想刘怡终于还是想通了。

”经历一次高考是失败，经历两次就是失败中的不幸了“文斌也

看当年的文章竟然是”论中国的教育体制“，于是想起了上面的这句

话，不知道那个高五的今年第三次高考，结局会怎么样，于是将那

个高五的人的故事改编了一下写了进去，又引经据典，细数中国教

育种种不公和腐败之处，倒也恢弘跌宕，气势磅礴，一时间没想起

反文这个词来，文章里全是对中国教育的弊病提出的自以为是的良

方。接下来是数学，理综，英语。四科考完是时候，文斌和心素都

不想别人那么的疲惫，两人考完就邀请真姐出去玩。

有人做过统计，高考经济是中国经济活动中利润最丰富的，什

么尺子，2B铅笔，什么营养品，都被打上了高考专用，价格暴涨，

大家都愿意为学生买补品，仿佛将死亡人的对待，想出钱高升，家

长都认为高考考得好这辈子就中了新科状元了，可经历过高考的人

都知道补品怎么补都没有用。出租车司机都笑得合不拢嘴，可惜的

是高考几家欢乐几家愁，愁的总比欢乐的多，接下来是填志愿。

”我怕我的文章会被评为反文。“文斌和心素这么说的时候已经

是高考完的第二天了，心素说：”你写了什么？你怕什么？我的题

目是劫后余生。“”你将高考比作一个劫，好，真的好，我不是捧你

，真的好，可是劫后余生，生在哪里？“”你从你妈那里生，生在地

球上了。“自从高考完的那天心素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幽默在

她身上体现了出来。文斌也为她高兴，笑了起来。心素又打电话给

父母为自己选了一下专业，至于学校两人早商量好了。”你不打电

话给你姐姐吗？“心素想了想还是问了句。

文斌道：”不用了。“一面又想起文丛，沈雁双来。文斌其实并

不恨他，只是某些东西还放不下，给文丛发了个短信过去，和心素

去了那个房东家把房子续住，老太太满以为文斌高考完就会离开，

没想到还继续租，只合不拢嘴，说小萌要回来了什么什么的，二人

怕她要选女婿，说了两句早逃了，又跑以前的渔场那里去玩了下，

那老板见了文斌，生拉活扯的请二人吃了顿饭，祝福也说了很多句

，当然免不了以后要多照顾他，让二人飘飘然了，仿佛已经是一个

天之骄子的形态，殊不知大学对他们来说还太遥远。

所谓的填志愿很多时候都是家长在填。“学校要求他们报北

大，可他们想要读香港中文大学，刚一受出口，学校就列出了考北

大的诸多好处，意思是考香港中文大学没什么好处，可以给他们发

奖学金，最后甚至有老师三天两头的找他们说话。”文斌没想到柳

贤会打电话给自己，更没想到报了太城一中一个这样的内幕。“你

被开除也许还是幸运的啊。”“怎么会啊，我今年又考不上北大？”“

可你总能考上一个好的大学的，你不知道太城一中今年考的特别差

，考上个大学的学校就会拉他们出去到处发表讲话。”“不说考的有

好几个清华北大吗？撑起来不就行了。往年还不是这样的。”“本来

是，可教育局今年上来了一个新的局长，就是为了你上次报上去的

那个数据发了话：‘要看太城一中下层学生考的如何，恩，这些我也

是道听途说的，别太信了，对了，就这样吧，先挂了。”“别挂，你

准备报哪里？，李民，苏同，还有那个高五的怎么样了？”“我啊，

只能报个专科了，李民苏同上来二本没有问题的，那个高五的根本

就没有参加高考，还报个屁。”“什么？”文斌听了，像被雷击了似的

，一脸的不相信，起身一不小心讲徐大妈早上送来的血旺碰翻了一

地，猩红猩红的，气味也难闻至极，文斌突然想起上次住院时滴入

自己身体里的血浆盐水，身体感觉被人紧紧的勒住了，待到柳贤说

要挂电话的时候，竟没明白这消息真与假，全没听见柳贤说了什么

就挂了，起身找拖把来想把地下弄干净，可直到地板上全是血污，

心里越发难受了，恶腥上头，似乎有将胃都要吐出来的势头，直到

感觉胃里什么都不剩，抬起头来一看满地更是狼藉，忍不住又干呕

起来，酸水从嘴里如溪流下，忙坐起来，找了毛巾擦了一下，回来

照镜子，脸色苍白如纸，吓了一跳，那一瞬间有种错觉：似乎要走

到生命的尽头了，想自己父母双亡，纵使亲生父亲还在，却有父认

不得，有家归不得，高考结果也扑朔迷离，不禁更是悲伤涌上来，

命运是多么的捉弄人啊！啪地甩了镜子，头昏脑胀，不消片刻，意

识逐渐的模糊，然后什么都不知道了。可他觉得自己还没有完全的

停止思考，有个小女孩在他前面奔跑，喊道：“你来追我啊。”他知

道那是那个小女孩，道：“别别跑太快了，小心摔了。”“你追不到我

的，来啊，大笨蛋。”文斌追了上去，打作一团。。。

“你说我们可以永远这样玩下去的吗？”

“当然。”

“可我明天就要回去了。我好怕没有你陪我玩的日子啊，你知

道吗，大人们不懂我们的事情，我妈妈说不准我在出来了，她说我

身体不好，可我还是跑出来了，你明天回来送我吗，你点头了，好

，你点头了就不准骗我，来我们打勾勾。”

第二天的时候，女孩还是要走了，文斌什么都没有说，那女

孩突然挣脱了她父亲的手，跑了过来：“你为什么不说话，我们还

会见面吗？你说过要用贝壳为我做小房子的，你骗人？”他再也忍

不住说：“我没有骗你，可今天早上被我姐姐看见了，被她抢去了

；他回去看你的，那个小房子我一定会为你弄好的，我会去听你唱

歌，回去听你弹琴。。。。。”可那女孩已经上车了，看着滚滚而

去的灰尘，幼小的手在空中挥舞起来，像拼命的想抓住空气似的，

待抓到一只手的时候，正高兴，却传来了话语：斌，你醒了。

他醒来时，映入眼帘的是眼泪婆娑的心素，四周看了看，自

己怎么会躺在医院了，定时心素他们送自己来医院的，这个不争气

的身体。心素说：“斌，我去的时候你昏倒在地，还好现在没有事

情了。”也没有抽回手，任由文斌抓着，到王天民，武冰也赶来的

时候，病房里的眼神都是关心了。文斌念起父亲来，阴阳两隔，永

生不见。不禁哎的轻叹了一声，眼里沁出泪来，抬手想去拿杯子，

盐水瓶还在空中吊着，痛的啊的一声，心素扑了过来：“斌，想喝

水你可以和我说啊，你这样了就不要乱动了。”“恩，下次一定和你

说。”心素脑海中回想起真姐的话来：文斌对你真好，明明自己有

事情却又怕你痛楚，不肯和你说，只一个人默默的承受，唉我怎么

遇不到这样的人啊。。。。心想你那次和我说过嘛。

文斌的病来得快去得也快，两天后就出院了，医生说是忧伤

过度，又加以前脑部受过伤，稍一多点想法就会脑部缺氧，出现昏

迷症状，众人安慰起文斌来，叫他不要多想，可谁也不明白文斌真

正的痛楚。他不肯说，自然也就没人明白了。出院后的第二天，文

斌和心素就相约去上网查资料，报考时间也快到了，在顺便看一下

答案。

两人没想到会在半路上遇见方凤凤，但见她肩挎一个旅行包

，一身牛仔服装，颜色灰败，尘埃满面，脸上再不见往日的白皙，

代之以黝黑，把两人吓了一跳，想排名太城一中前十的美女怎么变

成了这模样，一时竟然忘了她离家出走的事情，拉了去吃饭，一路

说说笑笑，两人和她只问近况如何，待到饭菜上来，心素问道：“

你回过家没有？你家人担心死你了，对了，怎么不见李秋灵。”方

凤凤道：“心素，你没看见我面黄肌瘦的了，风尘仆仆的你还不让

我吃顿好的。”说完煞有其事的有筷子夹了快菜放进嘴里，用手支

了头，微睁杏眼，启唇道：“故事情节呢是这样的。。。。。”两人

想不到她酝酿了这么久就整了句这样的开场白，顿时笑做一团，尤

其是心素更是用手捂住肚子笑个不住，骂道：死妮子，又耍我们。

两人早闹做了一团。文斌忙问道：“当时情况怎么样？从实招来。”

方凤凤道：“你武文斌是太城一中出了名的冷人，真是见面不如闻

名，想必是心素的功劳了，不知道两人可有进展。”文斌没想到她

会提起这个问题来，想起心素上次在真姐家的话来道：“我们仍然

是朋友啊，你以为呢？”说完就看向了窗外。心素想着斌会说

自己是他的女朋友，可没想到他说自己只是他的朋友，脑海里轰了

下，翻脸看向外面，许久没有说话，文斌也觉出心素的异样，隐约

明白点，可明白有什么用，以目前自己的处境，拿什么去爱他啊，

一时三人都沉默了下来，最后还是方风风打破了寂静：“你们不想

知道我这几个月去了哪里吗？”心素和文斌忙说很想非常想。方风

风扯了身上灰败的牛仔衣，像是弹了弹灰尘，漫不经心道：“其实

这几个月来，我去了很多地方，像海南的天涯海角，湖北神龙架，

广州，陕西，黑龙江，内蒙古，其实最有意义的是去塔克拉玛干沙

漠，我们一群原先互不相识的人，在网上结识的，大家都想走遍中

国的每个角落，于是大家就带了一点路费，至于吃的住的费用，大

家就靠在路途中打工得来。沙漠上的那种酷暑非常人所能承受的，

而晚上又奇寒刺骨，我们中间有一个才走到沙漠边缘上就受不了和

家里面要了路费回去了，随州行程很多人都回去了，说实话我也想

放弃了，可是有个瞎了眼的小男孩在他母亲的陪同下和我们一直在

走，他都没放弃，我想我怎么能放弃呢？最后只剩下了七八个人，

当时我们还号称沙漠八虎。”说完了方凤凤笑了笑，端起桌子上的

茶水呷了一口，见两人一副神往的神色又继续道：“什么沙漠八虎

，不过是鼓舞士气罢了。沙漠是世界上最无情的恶魔，她随时会吞

噬人的生命，后来我们遇上了一个商队，他们的车坏了，出去几个

人找人来修车，剩下的人在原地等，可是就那么一天天的等了下，

四天之后那些人还没有回来，眼看着食物吃完了，水也喝完了，有

一个人就死了，说了你们不信，后来几天他们滴米未进，滴水未进

，两尿液都要拿来喝，我们到时他们已经七天没有喝水吃东西了，

我竟然看见他们在吃同伴的尸体。”“啊。”文斌和心素同时发出了一

声惊骇声，问怎么可能。

方风风道：“也许这些事情只存在小说中对吧，可我亲眼目睹

，不像你们这些高中生什么也没见过，想来你们才是最幸福的人。

朋友也是很好的，在穿越沙漠的过程中那对商队根本就不把我们当

朋友，亏我们当时还心软给他们食物和水，后来他们把我们的水全

部拿了，还好天无绝人之路，我们终于还是逃出来了。”心素和文

斌想你还不是高中生，可就是堵在喉咙里说不出口，只能问方风风

以后有什么打算。“经过这么多事情我也看透了，这个社会适者生

存，我想我会和父亲经商，不过要先去技校学点东西再说，本来想

做一三毛似的女子，可父亲不允许说我要去继承他的事业。”

心素想起她家庭来，她爸爸是全省十大富豪之一，平时也没多

少人知道，她也只和心素等几个要好的朋友说过。

文斌道：“你真是长大了。看来读万卷书真的不如行万里路！”

这顿饭吃的两人是大开眼界，对沙漠多了一些憧憬而不是恐惧

，想沙漠真的有这么恐怖嘛，其实恐怖本身事恐怖的，可没有经历

过的人是想象不出来的。

三人在太城一中是关系就不错，平素交往也多，避开了她游

历的惊险，三人话题越发增多，不免谈及李秋灵。“我们分手了。”“

分手了？不会哦？为什么？”“不适合，我们都太年轻了。”“我不相

信你们没有真爱，凭你们被下过那么多的通牒，凭他给你写的那些

话，风风，你应该知道他绝对是真心爱你的。”“你不明白的，当时

我们是一齐离开校园的，我们也是真心相爱的，可真心相爱有什么

用呢，这个社会是不允许真正相爱的人有太多幸福的，我说我要去

游历世界，可他只说希望自己有钱，给我最大的幸福，然后他就变

得越来越势利了，你们知道的我家里并不缺钱，但是我们知道父母

是不会认同的，他们肯定会说你们才十八岁，太小了，不懂什么感

情，这个社会就是这样的，谈情不过是金钱的奴隶罢了，他竟然为

了钱没和说过就去他表哥那里开店去，自然我提出去游历的时候他

不让我走，两人争执不下，最后不还而散，最近他已经有女朋友了

，听说是个什么市长家的千金，我算看透了。现在他眼里只有钱了

”“可是风风，当时我们都以为你们可以天长地久海枯石烂的。”“天

长地久？爱走了，强求不来的，况且他眼中只有钱。”

文斌道：“风风，如果他回头你会不会原谅他。”方风风这会儿

一直不说话的文斌竟然一开口就说了这个自己一直不敢想的问题，

一阵错愕，眼里闪过一丝痛苦之色，忙转了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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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情感横生

文斌是在夜幕刚拉上的时候回到自己租房处的，心素和方风风去中另外一个同学去了。玉兰树硕大的叶子

反衬着这个不夜场的灯火，不知道何时已经有一个鸟巢在上面了，鸟儿已经归巢，隐约能看见少许的羽毛还路

在外面，想是歇了，过来一会，起风了，鸟儿吱的叫了声，这股冷寒之气将文斌的叹气声淹没在红尘中了，文

斌不知道怎么就习惯叹气了，又有点想父亲了，那一声叹息那么忧伤，鸟儿尚能归巢，可自己呢。人面已随桃

花去，桃花依旧笑春风，物是人非了。

第二天，文斌习惯性的到徐大妈那里去拿报纸过来看，|Qī-shu-ωang|老太太早已经丧失了年轻人的冲动，甚至连老年人的

沉稳也丧失了，一天只顾着唠叨，报纸早忘到了九霄云外了，报纸只不过是李小萌顶来给她垫凳子或者卖掉的

消遣了，女儿指望母亲能了解一点社会常识，可这自从文斌过来住之后，这指望就到了文斌这里。今天的报纸

似乎有什么不同，开篇即是猛料，“团伙走私，高中生竟成头目”，标题下面还有一张照片，文斌看着猛然的一跳

，中间那个光头怎么看着那么像王风，赤膀光头，左臂文了一条龙，一面看了下去，“昨日，我省查获一起走私

毒品案，价值达千万元之多，为我省海关十年以来查获最大的一起毒品走私案。。。。。。。。。这些人年龄

普遍偏小，据悉头目系太城人，20岁，为太城某高中未毕业生，姓名不详。”文斌敢确定那个人就是王风了，走

私？这怎么可能，王风虽然和自己没有太大交往，可毕竟同寝室，除了上课朝圣老师，昼伏夜出并无其他恶迹

。这个寝室是怎么了，柳贤，李民，苏同考的不理想，高五的根本就没有考。现在王风走私落网，警方早晚会

知道他的名字，这么大的数目，也早晚会被判死刑；相反比较而言，方凤凤还是比较幸运的了，只是丢了爱情

而已，自己一时间仿佛倒成了世界上最幸福的认了。夜色沉下的时候，文斌还坐在那颗玉兰树下，想着王风以

及那些同学的事情。

吃完的饭有些兴奋

在家转转或者上街逛逛

为了能有下一顿饱饭

天堂实在太高太远

眼泪眼屎意守丹田

我们也只能表现得这样

上苍保佑吃完了饭的人民

上苍保佑有了精力的人民

请上苍保佑吃完了饭的人民

上苍保佑粮食顺利通过人民

真的不敢想要能够活着升天

只要能够活下去正确地浪费剩下的时间

这要经验还要时间

眼泪眼屎意守丹田

我们也只能这样忍受

不请求上苍公正仁慈

只求保佑活着的人别的就不用再问

不保佑太阳按时升起

地上有没有什么战争

保佑工人还有农民小资产阶级

姑娘和警察升官的升官离婚的离婚无所事事的人

请上苍来保佑这些随时可以出卖自己

随时准备感动绝不想死也不知所终

开始感觉到撑的人民吧

这时候突然响起了张楚的《上苍保佑吃完了饭的人民》这首老歌，老是老点，文斌听着听着就落下泪来，也

许把上苍只是保佑一下吃完了饭的人民的，还是胡涂说得好：“做人难得像我这样的，难得糊涂，改糊涂时就要

糊涂，像我我觉得很对得起这个名字的。”当时大半的老师在场，听得直点头，仿佛至理名言。

大约晚上九点的时候，苏同突然打电话来，第一句话：这就是现在的教育啊。文斌问怎么了，第二句：这

就是所谓的教育。苏同问你没看今天的报纸啊，文斌才想起王风的事情来，觉得李贤这么说是很奇怪的，王风

的事情怎么和教育车上关系了，苏同接着道：“王风走私贩毒的事情啊，记者问王风为什么要去贩毒啊，好歹他

还是一个高中生，难道没有受过中等教育，不知道毒品走私是祸国殃民的事情。王风道：‘我是个高中生？发生

这种事情，没那个学校会承认我是在他们那里的高中生了。你不信就去调查一下，我相信你们记者是可以调查

处我在那里读的书，这就我受过的教育。’果不其然，胡涂还想上次处理方凤凤出走那样对内封锁消息，对外拒

不承认他曾经是太城一中的学生，甚至在报纸上说太城一中出的学生要么品行锻良，要么学业优秀，绝对没有

出过一个社会渣滓，太城一中是省内少有的以培养学生素质为准则的学校。”

“胡涂从来都是这样啊，你我早已经看透，何必再说，对了，你报的学校有把握没有？”

“****大学，专业还没想好，你呢？”

文斌道还没想好专业。苏同道：“是秋心素还没想好专业吧，对了，你们有把握没有？”

文斌道：“我不知道，她有把握，我只是感觉还可以了，只怕实际情况要糟。”

苏同道：“跟住哦感觉走了，怕是没，恩王风的事情我总是很想不通的，也不知道这个世界是不是突然在我

们高考之后就混乱了，接连不断的出事情，那个高五的不堪重负自杀了，哎也不和你说了，就这样吧挂了。”事

情就这样挂住了，以后报纸上突然就没有了关于走私案的讯息。

文斌没想到自己还会回太城。

苏同打电话给他的当晚，风声鹤唳，天空犹如一口巨大的锅扣在大地上面，感觉像一切在延伸，可至少许

距离又被一堵白色的墙堵了，墙那边是淙淙的流水声，小女孩欢快的歌声，水竟然从墙基溜过来，突化作浓黑

，浪翻涛怒，震慑天地，文斌就躺在这恶臭之水的孤舟上，想起身来撑船离开，双手双脚却不听使唤，毫不着

力，正当他要安于天命的时候，听到一个女生：“哥哥，救我，救我。。。。。。”

“文丛，文丛，你在哪？”文斌听见自己这么喊。

“我在这，哥哥，我不会游泳，你来救我”，文斌觉得还是无法起身，只能看着天空独月，额头沁出浓密的汗

珠来，心中越急越没力，突然灵光一闪，用力的咬了一下舌头，“嗷”，文斌大喊了一声，醒转了过来，原来又是

一场梦，嘴里有一股腥味，呸的吐了一大口血来，原来这不是梦的！

文斌听父亲说过，梦掉牙齿，则有亲人去世；梦浑身大便要发财；梦走夜路，要升官；梦头戴帽子，要遇见

贵人。。。。。。可父亲没有说亲人一遍遍喊自己救命要发生什么事情？只待天明时，起来再说。

不知道怎么了，文斌即使对沈雁双这个生生父亲有什么想法，对文丛却根本是牵挂的不得了，在这几个月无

家可归的日子里，他只想有个完全属于自己的地方，在那里做随心所欲的事情，可以成天睡在哪，饿了有人叫

去吃饭。可他知道这样一个地方离自己有多遥远，这样的日子有多远。但他更知道自己必须去看一下文丛的，

却懒懒的不想出门，末了，有种力量拉住他走向火车站，然后买到太城的火车票。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向太城十九中校门口的。

夜，当然不会是平安的夜，夜，伴着昏暗的路灯，灯光下有一颗电桩树，电桩树下有一群红发亲年在议论，

他们是太城十九中出了名的痞子，敢打敢杀，文斌又一次和王风出去的时候见过其中一个鹰钩鼻的就在其中，

也不能过去打招呼，只不知道他们又要干什么，在那里踌躇，心里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来太城十九中，来这里有

什么事情？

很快太城十九中上个世纪的古钟敲响了短暂而又尖锐的钟声，学生们陆续走了出来，很快就清冷了下来，

这时只见一个看见羸弱的女孩用书包遮拦头部小跑了出来，，左顾右盼神色慌张，在文斌还没明白自己等什么

之前，红毛们早已经冲到了那女孩前面，“你低头干什么，以为我们看不出你来。”鹰钩鼻说。

“救命啊。”女孩仿佛见了瘟神一样跑的比喊的那声救命还快，文斌这两个月来的正义感不得发挥，在已经如

同冬日里的枯草消失殆尽；可这一刻满心充满了冲上去的冲动，并且这些冬天的草即刻遇见了春风，疯长起来

，文斌这样做了，捡了块砖头，在两秒的时间传来了扑的一声，接着咔嚓的一声，他的一砖头飞了过去，然后

一个旋身，地上已经躺下来了两人在呻吟，一人捂住脸，另一人双手趴在地下，早已经骨折丧失了战斗力。剩

下三人见了来了一猛男，被震慑住了，只用眼睛打量着他，犹豫着，为他气势压迫着，竟不敢冲过来，那女孩

见来了救兵，也不管是谁，一下子躲到了文斌后面，三人中头发长一点红一点的发话了：“上啊，你们在干什么

，他用个砖头就唬住你了？”可头发短一点的那两个人仍然在原地ｗωｗ奇Qìsuu書com网，腿不停使唤了，只恨长毛为什么不自己上，

那长红毛见手下如此，只得甩了甩了及肩的长发，扔了手里的烟从两人中间走来出来，嘴角上扬：“朋友贵姓？

我长发帮的事情，你最好少管。”长发帮这个词对文斌来说就比那个鹰钩鼻陌生得紧了，也不肯报出自己的名字

，冲着这样的人没有必要说什么，说与不说这件事情都不会这么算了的，想自己刚才是不是魂灵附体了，轻易

就打发了两人，开始后悔要怎么收场了，躲在自己后面的那个小女孩一声不发，头发遮住了脸，文斌也没看出

是谁来，他多少知道太城黑帮的规矩，伸了伸手指，“我和你单挑，我输了就帮你们做件事情，不论事情；赢了

你们要不再为难这个小女孩，不管什么原因。”长毛见文斌懂得道上的规矩，心里越发虚慌，问道朋友那条道上

的最好说清楚一面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伤了自家人。在文斌说出了我不是道上混的这句话的瞬间，那长红

毛的拳头已经在文斌的面前了，卑鄙至极，文斌只得用掌抵住这一拳，左腿后退了一下，不曾想对方力量小的

出奇，那长毛本以为凭自己的一拳可以将文斌打个倒栽葱，没料到的是对手反而握住了他的拳，传来一股绞劲

，酸麻难耐，跌向另一边，早有一只脚等在那里了，随后就想后面斜跌了出去。文斌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解决了

对方，拍下手道：“你输了。”那长毛跌跌撞撞爬了起来，“朋友可否留下姓名？”看见对方早拉了那个女孩走了，

只得把把剩下几人骂了一顿了了事。

“哥哥，你刚才那一脚踢得好帅。”那个女孩就是文丛，在听见文斌跟那个人单挑的时候她已经知道了，这些

天来也长进了不少，知道一喊出文斌的名字就让别人知道了，文斌没想到对方恢复得这么快了，正想说什么，

那女孩已经冲进了他的怀抱，哭着道：“哥哥，文丛知道你早晚会来救我的。”文斌现在才看清自己救的是文丛，

喜悦灌满了全身，问道：“真的没想道，误打误撞竟然这样见了面，对了，你刚才说早晚，难道他们以前也欺负

你吗？他们找你干什么，我当时听见你喊救命不知道怎么就冲上去了，也不知道那几个人是怎么被我打倒的了

。”“我也不太清楚，他们今天要拉我去干什么，一个月前，有个外号叫妖精的叫我做他女朋友，具体名字我不知

道，我当然不肯答应了，他们就天天来，不是送花就是将和我在一起的男生打跑，后来连女生也赶跑了，我不

是走后门就是很晚了才回家和来上学，他们倒也不能对我怎么样，可今晚。。。。。哥哥我好怕。。。”说罢抽

泣得更加厉害，文丛虽然母亲早逝，心性比较成熟的早，可是毕竟是女生，年龄也太小。文斌看着文丛心里一

痛，道：“不怕，有哥哥在，以后在没有人敢欺负你了。”心里想沈雁双到底在干什么，让文丛如此受委屈。文丛

泪眼婆娑的脸如同一个缺肥料的草莓，瘦弱不堪，可是又可爱美丽，“你受苦了，文丛。”捂着文丛的脸，他突然

明白自己一直在想什么了，梦里的东西原来是真的，这就是血浓于水的亲人啊，刚才的出手几乎是怒火冲天的

，那三个人想必有的受了。

等文丛从惊惧中恢复过来，二人已经到了以前两人最爱吃的那个臭豆腐摊前了。“五块吗，多放辣椒，少放

花椒。”文斌习惯性的道。文丛抬起脸来笑意盎然了，“当然，可是五块不够；没想到，哥哥还记得我喜欢吃臭豆

腐。”以前出来吃臭豆腐，两人志同道合，并且也是志同道宽，每次两人总共都是吃五块，一般人都只是吃一块

就够了，尤其是女生。臭豆腐的老板今天竟然见了两个人可以吃掉八块的人，脸上笑得一塌糊涂，仿佛臭气也

被吸到了脸上似的，待两人吃完了还说要在送几块的，文斌和文丛又习惯性的拍了拍肚子说饱了，下次来就可

以多吃了。说完文斌结了帐，想两个小孩子一样冲出了豆腐店，全没顾及几分钟钱还出在危险之中。“我从你回

家吧。”文斌道，心里其实想了很多了，他不愿意此刻见沈雁双，可又怕文丛再有危险。“我才不回家，什么阿姨

？对我一点都不好。”“阿姨？”“对啊，最近老有一个女人来家里照顾我爸。”“那，爸。。。是你爸爸允许的。”“恩

，爸爸对她很好，可她对我却不好，我们经常吵架。”

文斌上次出院的时候就已经听姑父说过了，现在心里也猜到了，想他从来都不肯对一个人死心塌地，枉母

亲对他一片深情，他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做伤害母亲的事情来，明知道母亲对他始终用情，竟然。。。。。。

很多年后文斌回忆起自己少时的想法来不禁觉得幼稚可笑极了。

可话题还是得回到眼前。文丛看见文斌黝黑痛苦的脸，心里暖合起来：“哥哥，别在难过了。。唉，爸爸这

人。。。。。对了，我以后找男朋友要找你这样的。”文斌听了文丛的话，哈哈一笑，“小丫头片子，你知道什么

？”“我不小了，都十五了。”

“十五还没成年啊。”

“你不就比我打四岁嘛，哼，神气什么？”说完一脸的挖苦之色。

“那你今晚去哪里？”

“去我奶奶那里吧。”说罢小跑着去了，文斌只得跟上。

老太太就上次见过文斌一次，也没多大印象，只听说是沈雁双一个战友的儿子，也就为他安排了一间房间。

第二天大清早的时候，沈雁双和一个女子过来了，手里提了一大袋东西，一进门就喊道：“文丛，你有没有

淘气让奶奶难受，有没有照顾奶奶？”老太太颤颤巍巍的从牙关里挤出几个字来：“阿木，你还不知道文斌来了吧

，是他送文丛过来的。”“文斌？文斌在这里？你是说文斌在这里？”沈雁双一听说文斌在这里，竟然落下泪来，

三步并作两步地走了进去，看着文斌黝黑壮硕的身体，问道：“你跑哪里去了？”语气半是责备半是关切。“不管

你什么事情。”大家没想到文斌会对沈雁双这样的语气，更没想到沈雁双说：“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就为了。。。

就为了上次我大哥死时我没有去？”文斌道：“你心知肚明，不过我劝你照顾好文丛，不要因为这个女子而误了文

丛的前途，昨天晚上都有人到校园里去纠缠文丛了，怎么样？你这个做父亲的不知道对吧？”沈雁双问文丛是怎

么回事情，文丛道没有事情。那女子冲上来问：“他谁啊，说话这么神气，毛都未长齐，都不回尊敬人了？”文斌

可不怕她，绕过沈雁双，眼神凌厉盯住那女子,“你又是谁，我和他的事情不用你管。”那女子早暴跳如雷了，“你

神气什么，你姑奶奶我叫柳宝钗，不要以为送文丛过来就可以颐使气指。”文斌对沈雁双背母领娶现在又去找另

外一个女人，早气得火气上涌，冲上去就问：沈叔叔，你怎么说。

沈雁双佝偻着个身子，咳了一会儿，又喘了一会儿，水肿其实害得他很苦，文斌的话更让他咳嗽不已，半

响道：“你离家出走的事情我知道了，肯回来和我们住么？”文斌没想到他一再忍让自己，眼里上过一丝恼怒，“

我为什么要回来，你我非亲非故，我看在文丛和奶奶的面子上要不然。。。。”沈雁双又开始咳了起来，那女子

递上手帕，沈雁双擦了一下嘴，可没想到又咳了一阵，一大滩浓血像朵梅花一样印在了手帕上，三个女人早有

两个慌了神，哭天抢地起来，只文丛的奶奶道：“你们想气死我啊？阿木，你没有事情吧，别太激动了，有些事

情强求不来的。”沈雁双道没有事情，老太太道：“宝钗去做饭，文丛扶你爸爸到沙发上休息，文斌你跟我来。”

柳宝钗像是很怕老太太似的，低了头去了。文斌强忍着问沈雁双有事情没有的冲动，别过头跟奶奶进来房间。

文丛不明白这个哥哥突然之间就怎么了，为父亲到了点药和水给他服了。半响文斌和老太太从屋里走了出来，

两人脸色都不怎么好，文丛道：“哥哥，爸爸，你们以前见面不是这样的，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吗？”文斌觉得

坐在那里无聊，转头和奶奶道：“奶奶，有些事情我还没弄明白，你也不明白的。”又对文丛道等会儿我去校门口

去找你，说罢冲了出去，文丛想上去拉，沈雁双道：“非亲非故，由他去。”余下的人都觉得文斌说话太过分，

也就不在坚持拉他了。

文斌跑出来的时候，脑海里反反复复的回忆着老太太的话：“你这么做事为了什么？你觉得痛苦，可是阿木

更痛苦，上次你父亲葬礼他没有去时因为他在动大手术，做人何必计较太多，何必有那么多的执着？”文斌恨没

人明白自己的心思，可自己的心思他也从不会对别人说。他没想到的是还会在校门口看见沈雁双和柳宝钗他们

，看着柳宝钗和文丛一左一右挽着沈雁双的手，文斌似乎有一种自己是个多余的人的念头。沈雁双仿佛老了十

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皱纹已经爬上了他的额头，文斌很想去摸一下他的白发，可表现出来的却是一言不发。

柳宝钗走上来道：“文斌是我们错怪你了，为了阿木的病，忽略了文丛，你知道的，我这人大大咧咧的，不明白

什么事理，后来我也被老太太骂了。”文斌趁她说话的瞬间打量了一下，虽然徐娘半老了，脸上菱角分明，一看

年轻时定是一个美人坯子，如果沈雁双不是水肿得得肥嘟嘟的，两人倒也般配的很，这一席话让文斌觉得她并

不是一个苛刻的人，文斌道：”文丛，阿姨，沈叔叔，我。。。。。”还没说出来，早已经有七八个人走了过来，

是昨晚的未受伤的那两个和一些头发更长的人，为首一人头发及股，文斌心想完了，忙给文丛示意，文丛见文

斌不住向自己挤眼睛，不明所以。片刻之后，为首一人行到文斌面前来，道：“你是武文斌吧，文武双全，交个

朋友，我叫肖长发，是长发帮现在的老大，昨晚我的小弟冒犯了你，我今天是特意来向你道歉的。”肖长发的话

并不如他的头发那么长，只几句话就把文斌几个人弄的云里雾里的，肖长发继续道：“你大概还不知道，长发帮

是王老大创的，可他现在。。。你们几个过来给人家道歉，虎嘴里拔牙不想活了。”那两人即刻就低头道歉。文

斌问：“王老大是谁啊？”“就是王风啊，他经常和我们提起你的，说你够朋友，够义气，老大现在进去了，可是

我们不怕，他永远是我们的创始人。”“王风？可你们这帮名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肖长发得意的说：“这帮名是王风起的，当初他的头发最长，所以就这么起了，在我帮里，头发越长的人职

位越高。”说完一脸谄媚之相，文斌想这人虚虚实实的不好琢磨，也不敢太过深入，既然对方说不会在为难文丛

那么也就不会为难了的。文斌没想到事情为演变成这个样子，又和他们说了几句，等几人也走了，文斌想事情

大体上解决了，以后沈雁双应该会防范一下的了，看见文丛他们幸福的样子，文斌突然觉得自己插不进去。和

众人告别，沈雁双又问：“你真不肯回来？”文斌道不会，小跑着走了，背后传来柳宝钗的话要好好读书。

人世间的很多事情是冥冥中注定了的，文斌本来以为永远不会再回凤天的，可没想到事情却发生了，刘怡

说她和武功就要结婚了，叫我无论如何要去参加她的婚礼，文斌不能推辞。又想起后天就是母亲的祭日，自在

外读书，自己就从没有好好祭拜过母亲了，又想起父亲的唉声叹气来，如今想来，一声哎不知道包含了多少沧

桑，多少荒凉，为了静静一家和自己他一生操劳，风里来雨里去，一声哀叹，一生辛酸。却不知道自己这次回

去，又要面对怎样的情景，生活可真想一个圈，自己的生活不过是在围着这个圆圈打转，当初从凤天满怀悲伤

和怒气的离开，心情满是苍凉，现今依旧，所幸的是刘怡和武功有情人终成眷属，这对冤家可谓不打不相爱，

以前要死要活的，遇见了自己的最重要的东西的时候，谁又逃得开？世事啊，总是在你茫然不知所措的时候发

生，并且还快的如同流星闪电一般。这次和沈雁双算是彻底决裂了，以后多半也不回在见面，枉母亲对他痴情

一片，他却另娶另续，决计不肯认他了；至于文丛她有了柳宝钗这个阿姨，想来终于会是一个幸福的结局。自

己不肯认他，母亲的痴情和他的无情是主要原因，现在又觉得自己插足三人中间，仿若在甜汤里加了盐，混不

是滋味，自己是个多余的过客罢了。凭着柳宝钗最后叫自己要好好读书那句话，他觉得她不是一个坏心肠的人

，否则也不回在沈雁双疾病交加的时候去照顾他。|Qī-shu-ωang|

凤天的一山一水像电影胶片，勾起了文斌少年的所有快乐时光，掏鸟窝，烧马蜂，捡贝壳，钓鱼，划船。

。。。一切仿若在眼前再次发生，历历在目，可心态早已经一落千丈，不复少时的无忧无虑了。

门前自己亲手栽的那棵也刺破青天，枝繁叶茂，桃子星罗棋布了，一群小孩在树下玩，嬉笑打闹，晚饭过后

他们就会挤在一起，自己当年还不是和他们一样，少年不知愁滋味，哎。靖静眼尖，看见了文斌，小手欢舞着

冲了上来，甜甜的喊了声小舅，文斌所有的失落全在这个小女孩面前消失了，双手抱起她，重重的亲了一下她

的脸蛋，走到房门前推门走了进去，武伶正在洗碗，听见开门声，以为是靖静，道：靖静，去你大伯家喊你爸

爸来，喝什么酒，在喝就喝死了。文斌道：“姐姐是我。”武伶打了一个冷战，站起身反过头来，手在围巾上擦了

擦，耷拉个眼皮从嘴唇里挤出几个字来：“你是谁？”文斌仿佛头上了挨了一巨雷，身体也颤了颤，站立不稳了，

将靖静放下道：“我是来给母亲扫墓的，回来看看。。。。顺便看一下上次我母亲给我的信还在不在。”武伶将眼

皮撑开了一些，道：“没有了，送人了，我把它给了沈雁双，怎么？他不认你落魄回来了；还以为是有钱人呢，

没想到他连个报酬都没有，还跑去爸爸坟前干嚎，引得全村人再度对我指指点点。”文斌在眩晕在听着这些尖刻

的话语，全身仿佛置在冰窟中，脑海里反反复复道“没有了，送人了”，突又头若红炭，全身发烫，伸手想给武伶

一巴掌，终究没有打下去，只听见自己从嘴里说出话来：听着，这是我最后一次交你姐姐了，我没有你这么卑

鄙到要拿别人的遗书去要挟别人的姐姐。“武伶从没有见文斌打过这么大的火，一时间被震慑住，门外靖静的大

伯和林森已经走了进来，忙劝说万事以和为贵。文斌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那间冰冷无情，酒味熏天的房子里走

出来的，梦海此刻在低咽－－－－－－为着这个伤心的日子，梦海是个多情的仙子，文斌的心思只有他明了，幽若猫眼的

色泽，漫摊不退的海水，靠岸的破船，水上泛白的水草，她是伤痕累累了，低声哭泣了，他更加想哭一场了，

可母亲说过男子汉大丈夫不许哭，他就这么奔跑着，他就这么踏着软沙，他是天地间最可怜的生物了。。。。

。。

他很自然的就那个石头边上了，想找个地方躺下，可上面坐了一个人在喝酒了，正对着他，“你来了。”她说

，文斌用手指了指酒瓶，那人用手指了指自己手里的半瓶酒，“它？你？好。”说罢丢给了文斌。文斌终于道：“

一醉解千愁”，又猛地喝了一口，咳咳的呛得满脸通红，那女子张嘴想问什么，文斌道：“别问，喝酒。”把瓶子

递了过去，“刘怡，今晚我们不醉不归。”那女子竟然是刘怡，但听她道：“好，不三不四不醉不归。”接了酒瓶往

嘴里灌了下去。文斌道：“哈哈，不归？归，归又归到哪里？你别问我为什么说这句话，我只求一醉。”刘怡道：

“好”，说罢又从背后摸出一瓶酒来。

喝闷酒其实是很容易醉的，而文斌明显比刘怡更闷，到第二瓶喝完的时候已经人事不知了，刘怡又不敢叫人

来帮忙怕人说闲话，听他一直说归又归到哪里，只好勉强支撑着他往武功家里走去，刚走到一半的时候刘怡就

被螃蟹夹了，只得把文斌放下，文斌突然摔在了地上，睁开朦胧的眼睛，只见一女子被螃蟹脚夹了，几疑梦回

少年，浑身也开始燥热起来，歪了过去把那螃蟹脚扯断了，一脚讲螃蟹踏进沙粒中去了，将那女子抱入怀中，“

心素，你是我一声最爱的人，从小我就喜欢你了，我再不会让任何事情压着我的心思了。”刘怡在文斌怀中听得

心乱如麻，用力推开文斌道我不是你的心素，文斌早为酒性所呈，“不，我刚才还为你掰断蟹脚呢。”也不容刘怡

在说什么双手扶住刘怡香肩，突然就那么霸道的吻了过去，一时间天旋地转起来，刘怡但觉浑身若中电击一般

，那电流一波波的传向脑海，连东西南北都不认识了，更遑论争辩了，她本就对文斌情根深种，不消片刻，双

手抱住文斌，丁香交接，这一刻天地间仿佛只剩这一对男女，双唇交合的地方犹如天地嵌合，吻得水深火热，

情意绵绵，这一夜文斌反复叨念心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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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过客梦（大结局）

文斌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但觉头痛如裂，竟不记得昨晚做过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在那里，一看房间陌生的紧，被子上似乎有股熟悉的香水味，忙从被子里跳了出来，自己竟是赤身裸体的，吓了一跳，穿了衣裤，看见桌子上有一张纸，一看笔迹是刘怡的，心中突然想起什么来，预感着没什么好事情。

“文斌，我走了，对不起，昨晚我给你的酒里我做了手脚，可是我爱你，这是永不变更的事实，这辈子我只爱你。武功拿了我最爱的牡丹花来追我的时候，我知道那是你的主意了，只有你知道我最喜欢牡丹花的，我想起了不三不四这个词来，这恐怕是我们之间最亲切的词句了，我和武功在一起的时候，他的打扮也是你的主意，我觉得不是在和他谈恋爱，而是在和你，所以我才会和他在一起，因为那样有你的影子，再者我可以有理由去见你，要不然我找不到任何借口去见你。我知道你上次带去的肯定不是你女朋友，你说你有喜欢的人了，可是你连带她出来都怕伤害她，我想你并不是真的爱她，我听王真说过你们之间的事情。可昨晚你一直叫着她的名字，我知道我永远也取代不了她在你心目中的地位了。请允许我自私一下，你肯定是爱我的，你的吻那么霸道，那么热烈，有了昨晚我觉得很满足了。我知道你是个重情重义的人，所以我要远走了，也许去西藏，也许去东北，内蒙，不用担心我，我会好好的活着的，你也是，你应该放下一些东西了，你活得太沉重了。好了，我最深爱的人，永别吧，我们最好永远不见了。”

文斌看完这封信的时候，心里七上八下的，自己竟然和刘怡发生了这种事情，糊涂，刘怡不会出事情吧，在这种时候发生这种事情，自己应该怎么做？去找刘怡吗，可找到又能说什么，做什么，连自己都悲伤，又怎么给别人什么，觉得自己肯定把刘怡伤了个透，也把武功伤了个透。走出门的时候，武功的父亲问他去哪里，并说刘怡出门了，叫文斌自己弄东西吃，文斌越加难过，只恨不得找个无人的地方躲起来，文斌看着武功父亲摸索着进屋去了，大叔是一个瞎子，日常生活挺困难的，文斌心里更觉自己卑鄙下流，如何对得起武功，看着漫天的飞絮，天空黑云密布，心里突然有种罪恶涌上来，想起自己孤零零的在世上，倒不如一死了之。这时候静静的声音从隔壁传了过来，一时想转过来，还有许多事情等着自己去处理。到海边摊上胡乱吃了点东西，买了一些母亲生前最爱的花和一些香纸之类的东西去祭拜母亲，今天正好是母亲的祭日。母亲的坟荒草凄凄了，碑石倒斜，父亲的倒好好些，上面也长满了不知名的野花，触景生情，悲从中来，文斌跪在坟前把花放在母亲坟前，点了香，燃了纸，就那么跪着，天就那么悬着，地就那么平着，天地，一切，此刻和他再没有联系，他心中只有已经逝去十一年的母亲的音容笑貌。“娘啊，我应该怎么办，姐姐不要我了，还拿我的生世去勒索，我真的好想你，你在那边还好吗？”文斌对桌母亲的坟就那么说了起来，天，突然变得暗淡无比，起风了，荒草随风摆动。没其他任何人在今天来给亲人扫墓，清明早过了；他根本没有眼泪，只是用手抱住头跪在那里，双手抓着头发，关节都发白了，天地间所有的悲伤都灌注在胸口，仿佛要穿了似的。

许久突然有条短信进来了，他也难得看；过一会儿那短信换成了电话，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就那么一直响，只好拿起电话来，一看是心素打过来的，按了拒绝键，不一会电话又打了过来，文斌只好接听，“斌，你怎么每件事情都要瞒着我，要不是文丛刚才遇见我和我说了，我又要被你蒙在鼓里。”文斌满心愧疚，“告诉你干什么，你又不能替我分担，我无亲无故的，你凭什么替我分担。”心素没想到文斌这么说，问道：“你说什么，上次为了你我都没去省立高中读书，你知道的那是我最想去的地方。。。。”电话里传来心素的哽咽声，文斌心里更是痛苦，道：“秋心素，不要为了我这么做，不值得，因为，因为。。。。。”心素道：“因为什么，你说啊，你上次叫真姐冒充你女朋友，你以为我不知道？我没介意你是个孤儿，你自己到介意起来了，你说，你到底对我是怎样的想法，我不想再做什么狗屁的朋友。”文斌用手捏住鼻子，不让自己发出任何抽泣声，他想对她说我爱你，可是出口却变成了：“我没，没爱过你。”说完了挂了电话，可心素又打了过来，听到的只是对方已关机的声音，她冲出屋子，坐车就赶往凤天来了，她必须知道文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清楚知道肯定有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在文斌身上发生了。

文斌在母亲坟前坐了一会儿，又去父亲坟前烧了香纸，去武功家和武功的父亲说了声再见有事情，要出去一下。给武功打电话道刘怡回娘家了，可能婚礼要延期了，武功道兄弟你开什么玩笑，刘怡现在正在和我在定婚礼服装呢，文斌几乎惊出一身冷汗来，武功把电话给了刘怡，但听得刘怡道：“我想通了，女人这一生嘛，无非就是找个好男人嫁了，我找到了。”说完就挂了电话。

文斌心里稍微好过了些，不过再呆在这里是不可能的了，会太城也不太可能了，沈雁双竟然知道自己是他的亲生儿子了，转身看着母亲的坟心里又是一阵天旋地转奇Qīsuū.сom书，偌大天地，竟然没有我文斌的容身之所，他想武家这边不肯承认自己，也不可能叫沈文斌，只把自己的姓除了，用文斌这个名字给外公写了封信过去，在他把信投入信箱那一瞬间他就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了，他要去西藏，去看一下外公，看看方风风说的行万里路。

文斌自坐上火车就开始浑浑噩噩，不是做梦，他梦见母亲和自己说孩子别再悲伤了，一切都会过去的；然后父亲叹了声说孩子爸爸对不起你；他梦见心素在后面一直追自己，喊着斌别走，她说什么我都可以解释的，我已经了解了一切，我知道你是爱我的，伊尔玛；他梦见自己和沈雁双，文丛，柳宝钗，奶奶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自己还说：“爸爸，我好累，我再也不走了。”

等他有少些清醒的时候，看着窗外陌生的风景，他突然想下车，想回去和沈雁双说我回来了，想喊一声爸爸，他也想和心素说她是自己这一生最深爱的人，再不可能有第二个了，一想起心素来，心里满是愧疚。听得车上的人在谈论一些惊天动地的事情，竟然是关于太城一中的。一个中年人说：“这是什么世道啊，堂堂太城一中校长竟然跟黑帮有染，还走私毒品，聚资上亿元。”文斌忙问哪个太城一中，哪个校长。那人道：“你是太城一中的？当然是**省**市太城一中了，你还不知道啊，太城出名的长发帮幕后老板就是胡涂校长啊，前久听说走私毒品案没有？有人说了那个老大不过是帮那个狗日的背黑锅罢了，叫什么来着？”文斌道：“我以前在太城一中读书过，你说的那个人叫王风。”那人听了文斌说得这么确信，背过身去和其他人继续谈了。谈论别人永远是中国人乐此不疲的事情，文斌问王风现在怎么样了？那人又回过头来道：“这么大的走私案，放全国都可以吓死人，还别说在太城这种地方，怎么样？可能被判无期徒刑，听说他临死时，指证了胡涂，提供了十足的证据让警察去抓胡涂，看你眼神是不是想问我胡涂怎么样？对吧，我告诉你，像他这种道貌岸然的人，应该油锅里煎，烈火里烤才足以泄民愤。”文斌想真是现世报，听到王风被判无期徒刑，心里想王风这辈子算是完了。

就这样文斌醒来时听到的全是不好的消息，睡了又开始做梦，后来实在撑不住了，去了医务室，医生检查了一下，医生说你是忧伤过度，这样下去会患上间歇性精神错乱的，文斌明白医生说的是什么意思，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随着火车开往中国的西北部，大学离自己越来越远，很多事情都是。

他梦见太城一中换了个开明得不得了的校长，再不下通牒了，老师可以善待每一位学生了，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王风不再是问题少年，每天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了。

他甚至梦见高考改革，只考自己想读的专业课了，大学以专长录取学生了，数学好的喜欢数学可以读数学系了，喜欢历史的可以读历史了，而不必每科都考过了，那个高五的捧着通知书，在大学门口笑得比谁都灿烂，他梦见自己和心素考进了同一个学校，两人手牵手的走进了大学。

他梦见武功和刘怡的婚礼办得大气又优雅，堪称凤天这些年来的最好的一个婚礼。

他梦见方凤凤已经成为职场CEO了，夹个皮夹，一个标准的白领，统领很多员工，然后请文斌心素等吃最好的饭菜。

他梦见姐姐突然转性了，对自己说你永远是我的好弟弟，我再不会对你那样了；靖静用小手给文斌按摩，说小舅你最疼靖静了。

他梦见王真在大学里找到了自己的方向，每天努力学习，不再虚度光阴，他总是梦见事情正往好的方面发展，可一看报纸才知道，王风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生。

他又开始做梦了，他梦见外公在家门口接他，然后听文斌讲自己母亲的事情，听文斌讲自己的苦闷，然后教文斌学藏语。他梦见。。。。。。。。。。。。。。。

文斌的梦想，梦，想，也许生就是梦幻，何必较真，也许事态真的可以往好的方面发展。而文斌这个生命和生活的过客，梦和现实的距离还有多遥远，恐怕，只有天知道！

成稿于2007年6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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