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寨也狗血》 作者:爆爆爆米花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囧囧的开头 窗外大雪纷飞,白皑皑的雪覆盖了整个街道。路上的行人大多把自己裹在大大的羽绒服里,手上戴手套,脖子上围围巾,耳朵上戴耳套,头顶上戴帽子,不能往脸上套袜子就只好缩着头,以达到覆盖面积最大化,恨不得把自己变成乌龟缩进壳里。 然而,屋内春色正浓。二十一二的温度让人昏昏欲睡,那是空调开的;桌上的桃花开得正艳,那是塑料的;被子里两个巨大的突起暧昧的搂在一块儿,那是一个人和一个非生物;门轻轻的开了,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粥温柔地唤着:“阿蒙,该起床吃早餐了。”,那是做梦;电话叮铃铃的响了,那是真的。 掀被长啸,还处于盘古没开天地时代的唐蒙伸出爪子,拿起电话。 “喂~”紧接着一个哈欠。 “请问唐蒙在吗?” “哦,她不在。”挂断电话,接着开天地。天地开到一半,突然想起唐蒙这名字真耳熟,好像是哪个大人物的名字,真是,自己连名字都取得跟大人物一模一样。 一个激灵,这时电话又响了。 “你是唐蒙吧?”还是那个声音,“我是丁满的妈妈。” “阿姨啊,不好意思。我就是彭彭。哦,不,我的意思是我刚在睡觉。您有什么事儿?”乖乖,丁满那小子不会离家出走了吧,爸妈打电话找人了。 “你知道我家丁满的女朋友吗?” “知道啊,去美国的那个么。” “…那个三年前就分手了。” “那个,那个…我知道他最近好像又谈了一个。”看来还是没睡醒,打个哈欠先,“嗷~” “你没事吧?”“没事,没事,您继续。” “就是现在那个。昨天他把那个女孩子带回家来了。我一点都不满意。你知道吗?那个女孩子是A省农村的。上面有两个姐姐,下面有一个弟弟。父母没有工作。他们那个地方啊,人穷亲戚多,找个这么的老婆,以后回娘家,东西还不得一火车皮一火车皮的运回去。而且,那女孩子还是个博士。虽然我家小满也是博士,但是一家容不得两博士。本来想找个贤妻良母能顾家的来照顾我家小满,这下要变我家小满去伺候别人了。 哎,其实农村不农村的无所谓,关键是本地的就行。学历低点没关系,能照顾我家小满就行。可偏偏找了这么个女人,你说怎么办才好呢?昨天我跟他爸坚决不同意,他吵了几句就出去了,说是住学校宿舍去。至今都没个电话。”还是离家出走了。 “阿姨,您别急。我这还不清楚这事儿呢。他也没跟我说。要不我先去了解了解情况,真的不行,我帮您劝劝他。” “那就麻烦你了。还是你这孩子好。小满当初要是和你在一块儿那多好啊。你看你们,打小学就同桌……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得,阿姨,您真见我就该头疼了。 “没事儿,我们两怎么说也快做了大半辈子的朋友,我不能看他往火坑里跳啊。” “那拜托你了。” “行。回头给您电话。” 打完电话,唐蒙像打了鸡血一样,盘古不仅开了天地,都从猴儿到人了。 原来是要棒打鸳鸯。没想到啊没想到,至今连个正正经经恋爱都没谈过的唐蒙,竟然要做棒打鸳鸯的事。这是一个怎样的世界啊~ 一看表,靠,才八点,继续睡觉,接着做梦。 (帅哥,我要喝粥~) 还是囧囧的开头 晚上五点,某家餐厅,某张桌前,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正微笑着一脸温柔的看着正在那儿风卷残云的一个…女的?没错,唐蒙正在跟一只烤羊腿斗争。她一只爪子抓着羊腿,一只爪子握着汤勺往嘴里送汤,防止吃的太猛被噎着。 间歇,抬头看看对面的男人:“呃~~唔~~~” 男人递过橙汁:“你看,还是噎着了吧。慢点吃。” 唐满喝了一大口橙汁:“兄弟,别在姐这儿装13。看你一副贤良淑德的样子,都把我噎着了。” “你多久没吃饭了,至于吗?” “呜~”唐蒙吞下一块羊肉,“今天睡过头了,起来就两点了,想着再熬三个小时你要请我吃饭,就懒得吃午饭了,还得自己做。” “我要请你吃饭?美得你的,还不知道哪个死皮赖脸的,打电话说最近没米,求我给顿饱饭。” “嘿嘿。这不大半辈子的朋友吗?你看,我们刚上小学就做同桌,打小认识。我们的童年是一起的啊。上小学才多大,才七岁啊。现在我们都二六了,整整十九个年头啊。人生有多少个十九年。兄弟,缘分呐~” “谢谢奥~不就请你吃一顿饭,至于扯这么远吗?” “我这不是为了表达咱俩感情深么。小满满,你可不厚道啊,有事瞒着我。” 丁满每次听到那声“小满满”就有毛骨悚然的感觉。 “什么事?”还没说完,电话响了,丁满接起电话“恩,跟朋友吃饭呢。……加班啊,要到几点啊?……还没吃晚饭吧?赶紧去吃,别饿坏了。……那我吃完饭来接你……” “交代吧。”唐蒙的鸡血沸腾。 “交代什么呀?我女朋友。” “就交代女朋友啊。” “我们学校的,跟我一样,博士在读。研究生的时候就认识了,不过上个月才好上。她现在跟着导师在给一家公司做项目。清楚了吧,要不把生辰八字给你算算?” “清楚什么啊清楚。最基本的还没交代呢?哪儿人?家里怎么样?”虽说已经连她家底都清楚了,但是不能露马脚不是,正常还得问。 “你怎么跟我妈一样。这些重要吗?”丁满突然翻脸。 唐蒙有些尴尬:“那个,我不是关心你嘛。总得替你把把关……”唐蒙越说越心虚,丁满脸色越来越难看,气氛越来越尴尬。还是接着吃吧,撑死了也比接着说下去好,唐蒙心想。 饭局陷入了囧境。丁满的目光一直盯着唐蒙。幸亏唐蒙低头吃饭,要不脸上非被烧出两个洞来。丁满望着她鸵鸟的样子,喃喃道:“你什么时候真正关心过我?” “你说虾米?”唐蒙抬起头,眼神迷茫。丁满突然的一句,她好像听见他说了什么,却又不确定他说了什么。 “吃你的饭吧,吃完了走人。”丁满愤恨的看着她,装吧装吧,看你装到什么时候。 吃完饭,丁满要去接女朋友下班,甩下唐蒙一个人回家。 唐蒙一个人小心翼翼的走在被雪覆盖的大街上。这样深的夜,下过雪的街,连星光都要熄灭,我赴的是什么样的约。唐蒙哀叹啊哀叹。 想起还要给丁妈电话,唐蒙就这个表情——囧,棒打鸳鸯的事不了了之要怎么交代。掏出手机,拨通丁妈电话。丁妈迫不及待的问:“怎么样?” “恩,我找他吃了顿饭。” “然后呢?” “他也没说什么,就提起他女朋友家境什么,他有点生气。” “你看,他现在就胳膊肘向外拐。丁满这孩子,真是儿大不由娘啊。” “阿姨,您也别太担心。丁满还是个孝顺孩子,过几天应该就会回来了。至于谈恋爱这事儿,你就算反对,估计这会儿他是几头驴都拉不回来了。缓缓再说吧。” “哎,也对。有情况要及时跟阿姨联系啊。麻烦你了。你说,丁满放着你这么好的知根知底的姑娘不要,非要找那个人……” “喂,喂,阿姨,喂,好像信号不好,我听不清。那就这样吧。我会给你电话的。拜拜”唐蒙立马挂了电话,喘了口气。丁满啊丁满,要不是老子真对你没想法,否则这件事还真能引发一场血案。差点就要当狗血的女配了。棒打鸳鸯这事儿太跌人品,还是少掺和的好。八卦也是要讲人品的。 呼~ 一阵寒风吹过,唐蒙不禁缩了缩脖子。靠,下午打了鸡血太激动,忘了加衣服了,真冷啊。此刻唐蒙忽然觉得为什么路灯光是黄的了。至少让她这样的人能够感觉到一点温暖。 抬头看到不远处十字街口,温暖的路灯下,停着一辆银灰色保时捷911,一个男人拎着一袋东西从旁边的便利店出来,钻入车中。看不清男人长什么样,但是从背影上看,海拔至少180,身形修长,宽肩,长腿。臀和腰的问题被包在白色羽绒服里了无从考证。而且看不到正面,真是遗憾。不过万一看到正面是毁灭还不如不看。总之,以能看见的各个指标来说,这个男人很符合唐蒙这个花痴女的标准。 开保时捷,穿白衣服,真是个骚包男。定睛一看,好像车里还有个女人。 车子一发动,不久便消失了。 还沉浸在对香车美男无限叹息和对车中女子无限嫉妒中的唐蒙听到了召唤。 包里的手机愉快的唱着:“老妈来电话啦,快接电话~老妈来电话啦,快接电话……”这是唐蒙专为母亲大人设定的铃声。 “喂,妈~” “你个死孩子。这么多天不回家,弄的跟人家背井离乡在外闯荡的人一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也外地来打工的。哦对,你还没工打。你每天都在干什么呀?”如果老妈在面前的话,应该很想用手指戳戳她的脑门。 “妈妈~”撒娇是对付妈妈的不二法宝。 “哎,你说你没工作没关系,妈妈可以养着你。我们家有房子,收租也够你活的。但是,你也老大不小了,你什么时候带个男朋友回家啊?你说丁满不是你男朋友,那你找个真的给我看看啊。囡囡,妈妈整天替你担心,头发都白了。” “好吧好吧。我正在找工作。等我出去工作了,交往的人多了,看到合适的我就去追,然后带回来给你看,好吧?” “囡囡,这样才对嘛。做人要积极,生活要有热情。那你什么时候回家?” “下星期吧。找工作很忙的。” “今天你哥哥打电话说,阿远昨天回来了。明天一起吃顿饭。” “阿远回来了吗?太好了,我好几年没见过他了。我明天就回来。” “你就是阿远的跟屁虫。那你自己一个人小心,明天早点回来。” “好。” 故事算是开始了吧 话说从前有座城,城里有个大家族,大家族里有个唐老太爷,老太爷有三个儿子,三个女儿。最小的儿子唐昭晖和最大的儿子唐昭阳年龄差了整整25岁。老太爷的老婆生下小儿子唐昭晖的时候,恰好大儿媳生下了长孙唐建功。这种婆媳一块儿生孩子的事放过去绝不算奇事。后来遇到战争,一家人死的死,散的散,而唐昭阳作为长兄,一直把昭晖带在身边照顾着。昭晖和侄子建功同龄,与其说是叔侄,不如说是兄弟更贴切。他们从小一起玩,一起长大,一起成家立业,又一起差不多时间生儿育女。建功的儿子唐今杰还比叔叔昭晖的儿子唐建业大两岁。而这个建业是谁?正是唐蒙的爸爸。唐今杰就是传说中的阿远的爸爸。按辈分排,唐蒙正是唐远的姑姑。 每次想到这儿,唐蒙就头大,明明自己比阿远小,却是他姑姑。家里的亲戚关系总让她纠结。跟老爸年纪差不多的今杰她得叫哥;唐远的姐姐唐遥刚刚生了孩子,等孩子开口说话了还得叫她姑奶奶。大家都说唐蒙命好,人小辈分大,赚了别人这么多便宜。唐蒙想,自己还不爱赚这便宜呢,平白被人叫老了这么多。 其实到了唐蒙这一代,唐昭晖这一支和唐昭阳这一支亲缘关系已经挺远了。巧合的就是唐蒙的妈妈和唐远的妈妈用现在的话说是闺蜜。原本是姐妹的两个人,自从分别嫁给了唐建业唐今杰这叔侄俩,结果就变成了婶婶和侄媳。不过因此两家的关系至今还是很密切。 所有的一切,唐蒙都归咎于当年没有适时的实行计划生育,想来都是囧囧的。 想着想着就到家了。 开门的不是别人,正是好几年没见的阿远。屋里开着空调,阿远只穿了一件烟灰色的V领毛衣。一手扶着门,一手插在口袋了,俯视唐蒙嘴角轻扬:“小姑姑,好久不见。” 164的唐蒙面对着182的熟悉又陌生的唐远稍稍愣了一下,随后抓着唐远两臂大叫道:“阿远,你回来啦~你这小子在美国怎么都不经常跟我们联系,忘本了吧。啊,你竟然长这么高了。” 唐远高中毕业就申请去了美国某名校,一去就是九年,只花了七年就读完博士,之后在美国一家著名的公司打了两年工。这次正是被Z市一跨国公司高薪挖角聘请回国的。 “你非要在门口表现你的热情吗?”唐远拉着唐蒙进了屋。 “阿远,你这次不走了吧?我发现你变帅了噢。你这么多年没回来会不会不认识回家的路啊?……” 唐蒙的妈妈端着菜从厨房走出来:“你就知道阿远阿远,回来连妈都不叫。还有这么多长辈叫了吗?你看看阿远,前天晚上才回的国,昨天休息一天,今天就来看我们。你一个星期都不知道打个电话回家。” 唐蒙很狗腿的贴到妈妈身边:“妈~这不阿远刚回来么。再说了,你跟我爸咱这么熟了,叫不叫还不一样?哥哥、嫂嫂也不是长辈啊,对吧?”说完,朝唐远妈妈投去求助的目光。 唐远妈妈宠爱的朝着唐蒙笑:“这孩子…当初还不知是谁,让她叫嫂嫂,偏说‘明明是阿姨,为什么要叫嫂嫂,嫂嫂不就是姐姐了吗,阿远不就比我小了,我就不能嫁给阿远了’” 说完,唐蒙的脸刷的就红了。刚刚聒噪不停的唐蒙一直保持沉默,就连唐蒙爸爸说吃饭了都没听到。唐远走过去,拍拍她的背,磁性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开饭了。”唐蒙看了一眼阿远。脸更红了。 饭桌上,唐蒙妈妈一直夸唐远英俊帅气,年轻有为,年纪轻轻就能有稳定的有前途和钱途的事业。简直把唐远夸的天上有地上无。唐蒙第一次知道,原来妈妈也是会夸人的。唐远妈妈都听的不好意思了,转变话题谈到唐蒙:“阿蒙也不错啊。瞧她一个人,不也把自己弄的妥妥当当的么。” 这话题不转还好,一转转得唐蒙觉得自己头都要晕了。唐蒙妈撇了唐蒙一眼:“就她?一个26的人了,要工作没工作,要男朋友没男朋友,我担心的头发都白了。工作说遇到金融危机公司不景气被炒了还情有可原。我看她和丁满这么多年,到现在还挺亲近的,以为丁满是她男朋友。结果她说他们是哥儿们。不是说男女之间不可能有纯洁的友谊吗?她还非得证明给我看。” 唐远突然抬头看了眼唐蒙,只见她埋头拿筷子戳着米饭,一脸委屈。唐远觉得心里有种情愫渐渐升起来了。 看唐蒙一副委屈的样子,唐蒙爸心疼了:“好啦好啦,吃饭就吃饭。说这些干什么。孩子还要面子的。” “…”唐蒙妈还想反驳什么,就被唐远妈截断了:“阿蒙还小呢,我们家阿远也老大不小了,这不女朋友也没影呢。” 唐蒙妈说:“这怎么一样,阿远这么好的条件,追他的女生肯定从这儿能排到上海外滩去,当然不能急,总要挑个最好的。我们家阿蒙能有人收就谢天谢地了。” “妈,有你这么说自己女儿的吗?”唐蒙再也忍不了了。 “阿蒙啊,现在还想嫁阿远吗?反正你们俩男未婚女未嫁的,我跟你妈还能做儿女亲家。而且我们很开放的。你们俩说是姑侄,但是那亲戚关系婚姻法都管不着,这个不用担心,能结婚。”唐远妈看着唐蒙笑眯眯的说。 唐远似是期待的望着阿蒙,只听到阿蒙低着头闷闷的说:“那是小时候,不懂事,不能作数的。” “阿蒙这是害羞呢。建业,上次你说的那基金……”直到唐远爸爸开口,这才算真正叉开了话题。 饭后,大家坐在一起吃水果看电视。爸爸妈妈们热烈讨论着东家长西家短,回忆过去展望未来,探讨时政风云,股市走向。唐蒙和唐远坐在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原本看见唐远,唐蒙是很兴奋的。但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提到她小时候的童言,她再看着唐远竟然有些尴尬。她偷偷打量着唐远,虽然唐远三年前回来过,但是她恰好和丁满一群同学去旅游错过了。从唐远大四那年回来见过,算来也有五年没见了。他好像又长高了,脸上的棱角更加分明。眼睛还是那么漆黑,鼻子还是那么挺。他的嘴唇和所有唐家男人一样,很薄。修长的手指拿着一片橙子,嘴唇一动一动的把金黄的橙肉一点点消灭。好性感啊~唐蒙又开始花痴了。 唐远好像感到了唐蒙灼热的眼神,转头看着她。唐蒙被他这突然的举动吓了一条,尴尬的不知所措,挠挠头,不知道怎么掩饰:“那个…那个,我想说,你很帅。” “谢谢,我一直都知道。”好臭屁啊,唐蒙突然有想砸人的想法。想着就拿起了沙发靠垫。 “你现在还在找工作?”听到阿远的话,唐蒙正准备砸过去的靠垫被定格在半空,随后很无奈的放下:“是啊,现在工作好难找。简历都被退了。” “是不是你策略问题?按理说你这样有工作经验,而且是名牌大学毕业,应该问题不大啊。”是一流大学二流专业三流学生,唐蒙暗自嘀咕。 “可能是我简历有问题吧。大学毕业的时候投了没几份简历就找到工作了,没什么写简历的经验。” “要不我找人帮你看看?” “好啊,反正死马当活马医了。”垂头,似乎最近垂头的时候多了,唐蒙都快得颈椎病了。 过渡 “阿蒙,该起床了,太阳都晒屁股了~”妈妈嘹亮的声音在客厅响起。 由于昨天散场已经很晚了,妈妈不准唐蒙回自己的小窝,只好在家住下。 唐蒙被声波强烈振到,翻了个身接着睡。连做梦都做到老妈,真是阴魂不散啊。 妈妈又唤了几声:“阿蒙~蒙蒙~小蒙~……”还是毫无反应,被逼无奈,冲进唐蒙房间,掀开被子,气运丹田,对准耳朵,用出一招狮吼功:“唐~蒙~,赶紧给我起床~床~床~”回音可谓绕梁三日不绝。 唐蒙一个激灵,唆的一下爬下床,穿着小裤衩、小背心,眯缝着眼,垂着脑袋,光着脚站在老妈面前。 “赶紧穿衣服,穿好了出来吃午饭。”老妈前脚还没出房门,就看见唐蒙又倒回床上准备见周公。“我跟你说的听到了没~~~” 唐蒙勉强睁开眼,却被老妈身上熊熊的火焰刺到了,不敢有所怠慢,赶紧抓起裤子往身上套。呃,好像头出不去了。 十分钟后,穿戴梳洗完毕的唐蒙正坐在饭桌前,边聆听教诲边吃着午饭。 “我当初就不应该让你一个人出去住。先不说我少收的那部分房租,就光你这幅德性。本来还怕你一个人不能好好照顾自己,自己又不会弄吃的,等你回家我就该见一副骨架了。你倒好,那张圆脸没瘦成瓜子脸,反倒给我整成了一包子脸。整天说找工作找工作,我怎么尽瞧你在屋里待着。” “我在网上投简历啊。不用赶来赶去,不仅省了路费,还能多投几家公司,不挺好的么。”唐蒙想法是很好的,现实却是残忍的,所以,她的所有简历是去了没有回复的。 “你啊,都这么大个人了,妈妈也不愿意每天唠叨你,但是你也得积极生活不是。其实你找个好男人赶紧嫁了,工作不工作也无所谓了,在家相夫教子不挺好。爱怎么宅怎么宅,还有男人养着你。你现在还能挑,等过两年就剩被挑的份儿了。” 唐蒙听着类似的话耳朵都要起茧了。“妈,你难道不知道男人没一个靠的住的吗?女人当自强,靠男人不如靠自己。毛主席都说了,女人能顶半边天。女人都靠男人了,天不就要塌一半了。” “你就只会说,那你靠自己给我看看啊?至今还不是吃我的穿我的住我的。再说,就算天塌了,还有高个子顶着,你一小短腿怕什么?”姜还是老的辣,唐蒙每次跟母亲大人唇枪舌剑完毕后都不禁感叹。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唐蒙赶紧扒完饭,放下碗筷:“我要先回东边去了,说不定已经有公司给我回复了,我得看着电脑去。”唐蒙当初闹独立的时候,特意挑了城东的那套房子,美名其曰给妈妈省钱,大房子留着收租用,实则为了远离住在城西的老妈。 坐着公交车从城西到城东,由于不是上下班高峰期,车厢很空,一路畅通无阻。冬日午后的阳光很灿烂,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坐在窗边的唐蒙没有辜负这大好阳光,晃晃悠悠的就睡着了。一直到了终点站,所有的人都下车了,司机走过来拍拍她的肩膀,没反应,叫了声小姐,还是没反应,就猛力一摇,终于把她摇醒了。司机觉得十分愧疚,开口道:“小姐终点站到了,可以下车了。”几天没睡都成这样了,现在的年轻人真辛苦。 唐蒙回了回神,睁了睁懵懂的小眼睛,问司机:“请问下班车几点出发,我坐过头了。” 又坐着这位司机大哥的车出发,终于回窝了。不知是不是司机怕她再坐过头,在她要下的站,特意放了两次广播。 由于在车上睡了一觉,唐蒙的活力值又恢复了。一回家,迫不及待的上网逛天涯,看小说,聊QQ。 一个傻妞的头像闪动。那是唐蒙亲密无间的战友,同生共死的姐妹,一年见不到几面的闺蜜——周宜佳,人如其名。 当宅女好多年:么西么西? 誓把地板坐穿:虾米虾米? 当宅女好多年:你昨晚竟然不在网上?一夜未归!!! 誓把地板坐穿:= = 我回家了。 sign 当宅女好多年:为毛? 誓把地板坐穿:青梅竹马回来了。 当宅女好多年:XD,有奸情。那我家小满满怎么办? 誓把地板坐穿:关丁满什么事?青梅竹马是我侄子。 当宅女好多年:啊? 当宅女好多年:你竟然玩乱伦!!! 誓把地板坐穿:= = 闺蜜是损友的代名词。 当宅女好多年:你找到工作了没? 誓把地板坐穿:还没。哭~~~ 当宅女好多年:找个男人嫁了吧,跟我一样当宅女,不用担心生计问题。 誓把地板坐穿:你说话都跟我妈一样了。。。而且到哪里去找跟你们家那位一样,以圈养宅女为乐的? 当宅女好多年:我刚看了最新的星座运程,你红鸾星动哦~XD 誓把地板坐穿:那些都是骗人的啦。 当宅女好多年:不是啊,很准的。上次说我会遇到白马王子,后来我就碰到我家饲养员了。而且还说,你事业将走出低谷。 誓把地板坐穿:但愿是真的吧。但素能把你家黑马饲养员说成白马王子的,估计准不到哪里去~不跟你说了,我要搬板凳去天涯围观NC磕瓜子去~ 当宅女好多年:恩,我去找小饭的片子,晚上等饲养员回来一起看 誓吧地板坐穿:= = 命运之轮转动了 用小说里常出现的一句很狗血的话说,唐蒙不知道,她的命运之轮开始转动了。 昨天,正在围观NC的途中,唐蒙收到了一个灵异的电话。 “请问,您是唐蒙小姐吗?”一个大叔样声音幽幽的从话筒里传出来。 “我是。” “您好,我是Fly Hawk公司的。今天收到您的简历,发现您的条件非常符合我们公司刚刚发布的一个助理职位。您的简历已经通过筛选,请您于明天早上九点,到我们公司参加面试。” 震惊啦,震惊啦~ 唐蒙回想昨天,中午起的床,又在公交车上耗费了两小时青春,接着就去看NC了,什么时候投的简历咩。可唐蒙也不是傻子,有机会当然要上,没机会创造机会也要上! “好,谢谢您,我会准时来面试的。……不过,请问,贵公司在哪里?” 大叔很困惑,但大叔也是见过场面的人,估计又是哪位皇亲国戚,否则自己递的简历怎么会不知道公司在哪里。越是这样的越是要巴结:“我们公司就是XX路最高的那幢大厦。您认识吗?不认识可以随时给我电话。或者需要我派人来接您吗?” 太诡异了~唐蒙只在刚毕业的时候在前公司面试过,虽没什么经验,大致也知道面试者是以怎样卑微的样子乞求获得公司的一个媚眼。但是,难道,时代已经变成这样了,面试者已经获得如此崇高的地位了。 当唐蒙站在这巨大的建筑物前,抬头仰望楼顶上写着公司名称——F H的巨大招牌,看着幕墙玻璃反射阳光夺目光彩的时候,她不禁感叹: 光污染真严重。 走入大堂,黑色大理石地砖一尘不染,深色系带着金属光泽的墙面反映着FH公司沉稳而有活力的企业形象,穿着深色职业装的男男女女快速穿梭在大堂和电梯间。唐蒙忍不住再次感叹: 不愧为FH公司,真腹黑~ 面试很快就到了,一共有10人参加面试。在等候区的唐蒙没有像其他几个面试者那样紧张。不是她胸有成竹,而是她觉得没必要,本来就是天上掉馅饼的事,接到了算她的,接不到也是命中注定,不能强求。她是完完全全的宿命论者。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她仔细观察了其他几位面试者,发现FH公司用人的品味竟然惊人的相似。大家都是长发圆脸小短腿。其实164的海拔就算不高也绝对不矮,关键是每天被老妈洗脑,唐蒙就觉得自己确实是小短腿,推己及人,所有164的人都是小短腿。 在继续寻找共同点的时候,唐蒙发现门口站着两个女职员正在猥琐地咬着耳朵,一会儿笑靥如花,一会儿叹息幽怨。一看这样子,唐蒙百分之百肯定她们在聊八卦,立马来了精神,慢慢挪到门口,竖起耳朵听八卦。 “据说新总裁是空降的。总裁能空降吗?” “能啊,方正的总裁就是空降来的,只要董事会同意就行。” “但是据说我们这位新总裁才二十八,董事会怎么放心让他担任总裁呢?” “英雄出少年。这位总裁还是大老板亲自从美国X公司挖角回来的。” “X公司?那不是神人才能进去的地方吗?” “我们新总裁绝对比神人更神。在美国花了七年从本科读到计算机博士,而且还是MBA。进入X公司才两年就升到高管层。” “哇,太强大了~” “你先别激动,听完这个我估计你得激动的晕过去。据小花说,上次她正在打扫总裁办公室准备迎接新总裁,刚好碰上来熟悉环境的新总裁,新总裁看见她,朝她一笑说,麻烦你了。她说她当场就石化了。总裁绝对比电视上的那些男明星帅多了,真是回头一笑百媚生啊~小花没什么文化,她都能用这么高深的词句形容总裁,可见总裁有多帅了。” “不会吧,真狗血啊。帅气多金有才华的总裁一般也就小说里有了。” “还有更狗血的呢。你知道她们应聘的是什么职位?总裁助理!”的确狗血,总裁和助理的角色是最容易产生奸情的。唐蒙暗想,但是,总裁是帅哥啊,狗血一次也无妨的说。 “什么,这些人做总裁助理,太没品了吧。要找也找几个小姑娘啊,怎么感觉都是老姑娘?”@#¥%……&*唐蒙在内心问候她八辈子祖宗。 “谁知道呢?可能总裁就是怕和助理传出桃色新闻故意这么选的吧。” “总裁果然是神人。其实,张姐,我觉得你当总裁助理都比她们好。你看你,要外形有外形,要能力有能力,男未婚,女未嫁,说不定总裁还能跟你日久生情。” “呵呵,瞧你说的。我哪有这么好嘛。嘻嘻~……”唐蒙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自动屏蔽她们两个人的粉红色幻想。 不知总裁是何方神圣,若能有幸见到一眼,也不枉此行啊。 “下一个,唐蒙。”关键时刻到了。 唐蒙走进面试的房间,三个考官一溜儿排开。乖乖,真恐怖,唐蒙不禁打了个哆嗦。 “唐小姐,请坐。”这个声音,是昨天打电话的大叔。好亲切啊。 唐蒙嘴角抽搐了一下。她的本意是朝坐在中间的大叔微笑致意的,无奈实在太紧张了。 这时,最左边戴着银丝边眼镜的貌似处于更年期的长得像女强人的考官先发问:“先用英语做一分钟自我介绍。” …… 英语?好陌生的东西啊,上一次和英语亲密接触好像是那首歌“say a word in heart”。唐蒙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Hello, my Chinese name is 唐蒙. My English name is Tang Meng~ I’m 26. I … I come from China. How do you do ? ……En,I graduated from CC University, I worked in a … tou…tou zi company for 3 years. … I…I was fired last year. Nice to see you.” 冷场,彻底的冷场。剩下半分钟在唐蒙和诸位考官大眼瞪小眼中度过。 “咳咳……”右边的一位聪明绝顶,看着啤酒肚就知道是经理级人物的考官打破了冷寂,“唐小姐为什么来应聘我们公司呢?你觉得你身上哪些优点符合我们公司的要求?” 虽然唐蒙也不知道怎么就来应聘了,但是为什么符合条件,刚刚不听到了。“我觉得我脸圆不符合当代审美要求。年纪大,不会获得成功男士的青睐。貌不惊人,不会让人日久生情。听说贵公司总裁是位帅气多金未婚的杰出年轻男性,如果我成为总裁助理的话,可以免去总裁的后顾之忧,绝对不会有任何有损总裁清誉的传言。”所有,有时候多听听八卦也是有好处的,唐蒙一个劲的得意。 三位考官已经面画黑线了。最后,大叔为了挽救这位皇亲国戚,提了一个简单的问题:“请您准确说出我们公司的……名称及其地理位置。”昨天可跟你说了好几遍了,这个该知道吧。这水放的也忒明显了,到时别忘了在领导面前美言几句啊。 “fly那什么,呃,就是FH公司,位于XX路。”什么破名字啊,取个英文名就想装13。 大叔抹了把汗,对其余两位考官非常勉强的笑着点头道:“对我们公司很了解,很了解啊。” 接着就看到三位考官刷刷刷在纸上写着什么,最后各打一个分数。大叔偷偷看旁边两位打的分。女强人毫不犹豫的打了4分。胖经理是老好人,所有人都是7分。大叔想,皇亲国戚进不来,领导生气了咋办 ?于是昧着良心,打了:9.5。 等最后两位面试结束,现场公布成绩,唐蒙竟然以第五名压线进入最后一轮。 最后一轮,才智测试,以最终笔试成绩录取第一名。 唐蒙没想到应聘竟然这么复杂,不过能狗屎的进入第二轮她已经很满足了。 但是她不知道,狗屎还在继续。 考卷一发下来,她立马傻眼了,这个…这个题目不是为她量身定做的吧。 例如: 选择题: 关我什么事,我是来打()的 A.毛线 B.水 C.酱油 D.豆豆 填空: 网络中CJ一般是()的意思 阐述题 写出你所知道的网络教派,并说出来源。 唐蒙活这么大,从没有一次考试像这次一样做的如鱼得水。不一会儿就交了卷,而且她坚信,没有人会比她考的更好,总裁助理,嘿嘿,总裁,看招吧! 结果不出所料,唐蒙果真以高出第二名三十多分的绝对优势取得第一。有人不满最后的笔试,觉得题目有失偏颇,有关负责人对此作出解释:“我们公司是IT公司,所有公司成员都必须熟悉网络,对网络最新动向了若指掌。” 女强人似有不甘的向唐蒙伸出手,仍是面无表情:“唐小姐,恭喜你成功应聘,成为总裁助理。欢迎加入FH公司。” 终于进入正文了= = 是夜,唐蒙有生以来第一次睡不着觉,回忆白天的一切,恍然如梦。 找到工作后第一个打电话给老妈报喜,实为扬眉吐气。 没想到老妈说:“囡囡,刚起床就不要做梦了,赶紧洗把脸去吃午饭。” 等唐蒙再三证明自己是清醒的,而且她手里确确实实拽着刚签完的聘用合同。 妈妈大喜若狂:“太好了,没想到我上次去庙里跟菩萨求的愿这么快灵验了,我得赶紧还愿去。”老妈完全忽略了唐蒙自身的主观能动性。 第二个电话给了宜佳。宜佳第一个反应:“那个星座运程果然很灵,你还偏不信。我得赶紧看看我这周运程去。”…… 第三个电话给丁满。丁满一接电话就听到唐蒙傻笑:“傻笑什么呢你?又要我请你吃饭?我最近可没钱。没别的事儿我就挂了。” “那我请你吃饭吧,嘿嘿。” 丁满看看外头的太阳:“今天太阳没从西边出来啊?乖,睡觉去,昨天又玩了一通宵电脑吧?别把脑子搞坏了。” “我找到工作了,总裁助理。” 丁满非常震惊,而且担心,“总裁助理,什么公司,你个傻妞别给人骗了。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 “怎么可能,我这么聪明的人。就XX路上最高那幢楼,FH公司。嘿嘿,我牛吧?” “你小样儿,走什么狗屎运了。这还真得请我吃饭。” 唐蒙就郁闷了,怎么就没人觉得她是靠自己成功的呢。 于是,她最后给唐远打电话:“阿远,我找到工作了~” 电话那头唐远声音淡淡的,但能听出含着笑意:“那恭喜你了。” “你怎么不惊讶?也不问我是什么工作?”唐蒙反倒有点不习惯,竟然没有质疑。 唐远笑了:“我当然知道你会成功的,所以不用惊讶。” 唐蒙感动得眼泪花花的:“阿远,还是你最相信我。” 兴奋的一夜未眠的结果是,第二天,唐蒙顶着一双熊猫眼去上班了。 女强人把唐蒙带到了位于顶层26楼的办公室。顶楼的总面积要比下面的楼层小的多,不过正好适合作总裁独立的办公区域。整个一层包括了总裁办公室、会客室、会议室、助理室,还有休息室、茶水间、洗手间等。一般人在一般情况下是没有机会进入这一层的。 女强人递给唐蒙一张卡,交代道:“这张卡是顶层的门卡,只有持有这张卡才能刷卡进入顶层,所有千万不能弄丢了。”接着又指着一张桌子对唐蒙说:“你就坐这儿。你主要工作是帮助总裁把他未处理和已处理的文件进行整理归档,安排好总裁的日常行程。总裁还有一位特别助理Linda,有事多和她沟通。” 特别助理,不知道有什么特别的职责,不仅要照顾总裁工作,说不定好要照顾总裁生活。嘿嘿,唐蒙很不CJ的进行幻想。 “还有什么问题吗?”女强人打断她脑海中的粉色画面。 唐蒙头摇的像拨浪鼓,“没有,没有。” “那好,总裁和特助马上就到。你之后的具体工作特助会吩咐你做的。” 这时,一个拿着拖把和水桶的女人从总裁办公室出来,看见唐蒙,先有些吃惊,随后把手往身上一蹭,向她伸出手,“你是新来的助理吧。我是肖桦,大家都叫我小花。专门打扫总裁办公室,是总裁的专用清洁员。”肖桦,还消化呢。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小花。 唐蒙想,总裁大人您太牛叉了,连清洁工都有专属的。 她握住小花的手,说:“你好,我是唐蒙,你可以叫我阿蒙。是新来的助理,以后请多多指教。” “45度仰望天空,半明媚半忧伤:终于我也是前辈了~”小花很是激动。 唐蒙愣了一下,紧接着凑过头低声问道:“你也混天涯?” 小花也愣了一下,“是啊是啊,难道你也……” 两个人就像地下工作者接上了头,十指紧握,“同道中人啊!” 当两人正在惺惺相惜,感叹相见恨晚的时候,听到背后一个高昂的女声:“你们在干什么?” 小花一见Linda,抱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想法,拿起拖把水桶撒腿就跑。唐蒙还没反应过来什么事,转过头看见一个高挑的女人,画着精致的妆容,穿着干练的职业装,这个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特助了吧。同样是助理,唐蒙瞥了眼自己的衣着,发现自己果然跟阿花是一国的。 再往Linda身后看,“阿远~”唐蒙激动的叫了起来,屁颠屁颠跑到唐远身边,“阿远,你怎么在这里?” Linda看看他们两人,迟疑了一下,开口问道:“Vincent,你们,认识?她是新来的助理,唐蒙?” 唐远低头看了看唐蒙,脸上不经意间露出了笑容。抬头看向Linda缓缓说道:“对,她就是唐蒙。” 唐远、唐蒙,Linda心里念道,恍然大悟:“你们是兄妹?” “哈哈,说出来你也不信,他是我侄子。”唐蒙觉得非常得意,自己竟然有个这么强大的侄子。 唐远看到Linda满脸疑惑,“这我以后解释给你听。”然后跟唐蒙说:“你跟我进来。” Linda看着两人的背影,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阿远,原来你就是腹黑公司空降总裁啊。”唐蒙一边参观他的办公室,一边亢奋的说。 “腹黑公司?”唐远越来越不知道唐蒙脑袋里装的是什么了。 唐蒙跟他解释:“FH啊,就是腹黑的缩写。不过H那个单词是什么意思?” “hawk,鹰。” “哦,原来是这样。”唐蒙说到这儿似乎想起了什么,“阿远,我的简历该不会是你投的吧?” “恩。”很简略的回答。 “那么……” “没有。”唐远知道唐蒙要问什么,“我只投了简历,别的什么都没做。你是凭自己本事进来的。”没做手脚才怪呢。 唐蒙松了口气:“还好,我最不屑走后门的人。有后台的人一般都是很极品的。”没有自知之明指的应该就是这种人吧。“但是,我要跟你约法三章。” “你说吧。”唐远想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首先,除了你的Linda,不能告诉别人我们的关系。其次,你不准看在亲戚面子上让我只拿钱不做事。最后……,以后再说。” 唐远听了,不禁一笑:“有一点我反对,不是我的Linda,她只是我的助理,或者说,是我的朋友。至于其他,成交。” 作者瓶颈了~ 唐蒙就这样正式成为了唐远的助理。 在唐远吩咐下,Linda带着唐蒙熟悉环境,一个上午逛遍了整个公司。 虽然有电梯,虽然很不职业的穿着运动鞋,但是对于喜欢静止运动的唐蒙来说,走路实在是种折磨。 直到中午和小花坐在餐厅吃饭才能得以休息。原本唐远想请她吃饭以示庆祝,无奈唐蒙以会暴露两人关系为由拒绝了。 小花对着唐蒙感慨万分:“26楼终于不是三人行了。姐妹,幸好你来了,我再也不用当发光发热的电灯泡,让美丽的Linda小姐看我极度不爽了。其实我一直想去天涯发个帖子,名字就叫《818,我的总裁和他的女特助》。或者叫《我那美丽高傲的女特助呦,你这么看我不爽为哪般》。不过,我怕人肉,所以没敢发。我不怕人肉总裁大人,人肉兰州我,到时候就死了。” “恩,恩,天涯是很危险滴。小花,你怎么会到这儿做清洁员?”唐蒙对同类小花很好奇,怎么看都不是应该做清洁工的料啊。果然里面有个大隐情。 小花不愧为唐蒙同类,同为一流大学的二流专业的三流学生。从上大学开始,每天不是教室食堂宿舍就是在去教室食堂宿舍的路上。除了上课吃饭睡觉,就是逛天涯上晋江。结果到了去年毕业,又悲剧般地遇上了经济危机,找工作难啊。结果有一天,小花看到一张帖子,说是一个大学毕业生曲线救国,应征了某著名企业的清洁人员,然后多次在公司出现问题的时候提出很好的解决方法,一步步从清洁工爬爬到了部门经理的位置。小花觉得自己绝对不是废柴,只是还没有遇见伯乐。所以她也决定曲线救国。以她的高学历,她成功的成为了FH公司总裁的专属清洁工。 听完小花的故事,唐蒙觉得,果然物以类聚,难怪两人一见如故。唐蒙当初虽然没遇到经济危机,成功的找到了工作。但是她在那家投资公司做了三年,第一年擦桌子扫地,第二年给人端茶倒水,第三年正准备升级到可以出门买外卖就被炒了。都是活在社会最底层的劳动人民啊。唐蒙又想,还好自己是幸运的,终于摆脱了体力劳动,小花真可怜。于是,对小花更是热情。 哎,伤心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叹口气,抬起头,竟然看见阿远和Linda走进餐厅。 小花也跟着唐蒙的目光望过去,不由得别有幽愁暗恨生,“很般配吧。其实大家的接受能力都很强的,才三天就习惯了。你不知道,大前天总裁第一次进公司的时候,所有的雌性动物都沸腾了,当然,也不排除某些雄性动物。结果,在就职大会的时候,当总裁和特助一起出现那一瞬间,大家都熄火了。帅哥还是得有美女配啊。” 唐蒙耳朵听着小花的花,目光一直注意着他们两个人。他们找了张桌子坐下,边吃边相谈甚欢。Linda举手投足间全是小女人的姿态,完全没有面对别人时的干练和严肃。唐远很绅士的回应Linda的话语和动作。 唐远似乎感觉到唐蒙了的目光,抬头向唐蒙这边望过来,嘴角翘起一个弧度。 唐蒙一见立马低下头,往嘴里送米饭。 小花没有发现唐蒙的异样,还在滔滔不绝说着八卦:“你知道吗?特助和总裁关系非同一般哦~” 闻言,唐蒙微微抬头看着小花。小花一脸得意,“怎么说我也是26楼的。听他们的对话 和我超强的推断能力,故事应该是这样的。Linda和总裁起码认识有九年了,好像一直是同学。总裁在X公司的时候,Linda就是总裁的助理,这次挖角,总裁提出的一个条件就是要Linda和他一起过来。绝对有奸情啊~据我推测,他们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在玩地下情。我聪明吧~……喂,姐妹,饭还没吃完你怎么就走了。” “吃不下了。”唐蒙头也不回地走了。好你个阿远,有女朋友都不跟我说,还跟我说只是朋友,鬼才相信你呢。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的快……”唐蒙在餐厅所有人的注视下尴尬的掏出手机,“喂!” “吃炸药了,火气这么大。谁惹到大小姐你了?”丁满在电话那头貌似很开心 “就你。” “我怎么了?你一生气就不讲道理。……我说,今天你第一天上班,晚上你请客,我们出去庆祝一下。” “你的小算盘打得倒不错。看在姐姐心情好的份上,准奏。” “哎,这女人啊,变脸果真比变天还快,刚刚还生气呢,现在心情就好了。” “谁生气了?再说晚上行动取消。” “行行行。那下班我来接你。” “别,我怕你坏了我的行情。而且和有主的男人保持一定距离,是每个单身女性应尽的义务。” “得了吧你,你觉得你面对我的时候,你有女性的自觉吗?” “也是,我把你当姐妹。” “那说好了,下班我来接你。” “好~” 唐蒙不知道,看着她接电话时露出欢快神情的唐远,眉头渐渐锁起。 下午Linda没让唐蒙干什么事,只是给了几份公司资料让她熟悉一下。所以第一天,唐蒙按时下班。 她走的时候,唐远还在看文件。她想了想,还是不要打扰他做正事,所以没打招呼就偷偷走了。 其实唐远把一切都看在眼里。转身,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从26楼往下看,虽然看不清那个人的样子,但是他知道,那就是唐蒙欢乐的所在。 唐蒙和丁满来到一家川菜馆。两个人都有一个变态的嗜好,就是开心的时候一定要吃辣,不开心的时候更要吃辣。所有的感情都能在辣里得到宣泄。尤其是难过的时候wωw奇Qisuu書com网,辣出的眼泪也许能遮掩住真正的泪水。 红彤彤的水煮鱼,水煮肉,看看就让人直流口水。两个人你一筷我一筷抢得正激烈。一边抢,一边还不忘聊天。 “丁满,你知道我们总裁是谁?” “谁啊?” “唐远。” “唐远?大你两岁的侄子?” “恩,就是他。” “难怪。原来你也是有后台的。” “我是靠自己的。阿远说,他就帮我投了简历,其他的他都没帮忙。” “你信吗?我怎么觉得他没安好心。” “你才没安好心呢。我们怎么说都是亲戚。……我跟你说哦,他有个特别助理,是个气场美女。帅哥配美女,真好。” 丁满竟然从唐蒙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黯然,怔怔地看着她,“所以你生气了?” “我干嘛生气?他身边有个这样的美女,他不知道修了几辈子的福呢。”死鸭子嘴硬。 “喂,你怎么不陪你女朋友?”唐蒙不想再谈唐远了。 丁满没有回应。 “吵架了?”唐蒙很惊讶,不是前两天还为了女朋友和父母闹矛盾了么。 “我不想谈。”丁满说的云淡风轻,说完举起杯子,对着唐蒙笑着说:“干杯,祝你工作顺利,一切顺利。” 唐蒙是善解人意的好孩子,算了,管这么多干嘛,也举杯,大声说:“祝我们友谊长存~” 丁满闻言,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我是无标题党 唐蒙的工作很简单,生活很开心,日子很滋润。 鉴于唐蒙还是新手,Linda只交给她比较简单的工作,例如按照要求打印复印文件;对送达总裁室的文件进行分门别类的整理之后,送给总裁过目;把总裁处理完的文件分发给相关部门……唐蒙虽然小白,但不是笨蛋,再加上Linda这个强将手下无弱兵,工作干得还算得心应手。 小花虽说主要负责清洁,但是毕竟是重点大学毕业的,多多少少还兼职干一些文秘工作,所以也有自己的办公桌,而且桌子很美妙的就放在唐蒙身后。基本上等唐蒙忙完那堆事后,两人就背靠背上晋江逛天涯,奇Qisuu.сom书偶尔有需要交流的地方就转个身讨论一下。 在Linda面前,两个人都很收敛。唐蒙按个老板键,装作在看文件;小花,拿起电脑旁的抹布假装擦桌子。但换成唐远就不一样了,小花仍旧擦桌子,唐蒙嘴上说要一视同仁,但是事实上对唐远灿烂一笑,万事大吉。Linda看唐蒙毕竟正事都干完了,而且也没怎么出错,也就随她去了,毕竟还要看在唐远的面子上,多少对她没那么严苛。而且她甚至想,说不定有一天她们还要做亲戚呢。至于唐远,看到唐蒙那傻乎乎的样子,就忘乎所以了,哪还管她在做什么。所幸唐远和Linda刚到FH公司不久,很多事要接手熟悉,所以经常不在26楼,也眼不见为净了。 这天,小花正兴致勃勃的对唐蒙说着什么,期待得到共鸣,结果只听到唐蒙闷声哼哼。转过头,看到唐蒙腰猫着,头搁在桌子上,左手捂着肚子,右手还不忘移动着鼠标看网页。 “姐妹,你怎么了?”小花关切的问。 唐蒙回过头,眨了眨小眼睛,露出一副可怜相,简明扼要的说了两个字“痛~经~” “啊,我刚还在看一个帖子,说卫生巾是二十世纪影响人类的十大发明之一,没想到这么快你就痛经了。”小花同学的逻辑一般人是无法理解的。 唐蒙无语了,无论从生理角度还是从心理角度。 “姐妹,要不我给你讲一个笑话吧。一个吸血鬼对上帝说‘我下次投胎想和天使一样全身洁白,并且带着一对翅膀,但我仍然想吸血。’上帝说:‘那你投胎做护舒宝吧。’哈哈,好笑吧?” 唐蒙很无奈的说:“姐妹,这个是很好笑,但是,我肚子更痛了。” 小花看唐蒙脸色越来越苍白,脸上都渗出了冷汗,发现问题确实很严重。回想自己痛经的时候,就掐虎口来缓解疼痛,于是抓起唐蒙的右手,死命一掐。“啊~”唐蒙无力的叫了起来,“你干嘛啊?” “帮你啊~好点没?”小花更加用力,唐蒙更加虚弱,不仅肚子痛,还手痛,“没……” “可能右手没用,我换左手试试。”于是又掐起了唐蒙的左手。掐了半天,除了在唐蒙手上留下了两个深深的指甲印后,其他于事无补。 小花觉得很奇怪:“不对啊,为什么我掐都有用。” 唐蒙已经疼的说不出话了。小花突然想起了什么,“啊,我想起来了,我抽屉里有止痛片~” 唐蒙都快疼出眼泪了,直盯着小花虚弱的说:“早说啊。姐妹,你这不是害我吗?” 小花赶紧给唐蒙倒了杯水吃药。唐蒙从小花手里抓来药就塞进嘴里,咕咚咕咚喝水。 “好点没?”小花紧张的看着她,好像脸色越来越不对了。 “没。应该没这么快起效吧。”唐蒙说话有气无力的,声音越来越轻。 这时,唐远和Linda刚好从外面回来。路过她们两个人面前,发现唐蒙正虚弱的趴在桌子上,小花一脸着急的样子,赶紧上前问唐蒙:“怎么了?” 唐蒙眼泪汪汪的瞧着他,却已经痛的说不出话来。 唐远看向小花,小花正在组织措辞,不知道怎么跟总裁大人一个堂堂男子解释小女人的私密问题,“她,这个……那个,肚子痛。” 唐远看看唐蒙确实捂着肚子,伏在她耳边低声问到:“早上又没吃早餐,胃疼?”唐蒙闭着眼睛小幅度的摇摇头。“那是哪里疼?”唐蒙埋起头没有任何反应。看看小花,小花一脸不知所措:“她那个,那个……” 唐远这下急了,提高音量向小花道:“那个?那个是哪个?” Linda看着情形心里大概明白了,“生理痛?”小花拼命点头,“就是这个,就是这个。”生理痛,多文雅啊,总不能跟总裁说痛经吧。 唐远又问了遍唐蒙,唐蒙点了点头。唐远一个男人,很难理解生理痛为什么会严重到这个地步。 唐蒙已经出了一头冷汗,人也已经痛的晕晕乎乎神志不清了。唐远二话不说立马打横抱起唐蒙,准备去医院。 小花想,姐妹你真牛,痛个经还得上医院。不过,能被这么完美的总裁以这么完美的方式抱着,我也愿意痛一回~ 那边,Linda拦下唐远,“Vincent,你别急,生理痛没必要上医院,你去了医生也不会收的。其实吃止痛片,过了这段时间自然就好了。” 小花听到后补充道:“我已经给她吃过止痛片了。”说着拿起桌上的药递给Linda。 Linda看了看,疑惑地说:“没错,是止痛片,按理说吃了应该马上就有效的,怎么还是这个样子?” 唐远放下唐蒙,拿过止痛片,翻看了一下,朝着小花大声说道:“今年都09年了,你竟然给她吃07年的药!” 小花接过药,果然“有效期至07.06.06”几个字赫然写在盒子上面。姐妹,我对不起你~ 唐远对Linda说:“我去买药,你帮我看着唐蒙。”说完立马往电梯里走去。Linda赶紧抓住他的胳膊,“别去了,我包里就有。”Linda从包里掏出止痛片向唐远摇了摇,“这东西我也经常吃。” 等唐蒙服下Linda的止痛片,过了一会确实好多了,没那么疼了。 唐远摸摸她的额头,柔声问道:“要不让小花扶你去休息室躺一下吧?” 唐蒙点点头,小花马上跟进,扶着她往休息室走去。 小花对躺在沙发上的唐蒙很神秘地说:“姐妹,总裁大人对你不一般哦~” 唐蒙转过头,朝她瞪了一眼。 “你别瞪我。我说的是事实,我亲眼看见的。我一直以为总裁大人是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型的。对谁都和蔼可亲。他今天竟然为了你吼我耶!”|奇+_+书*_*网|小花的语气里满是羡慕。 “有吗?” “没吗?我从来没看到过总裁这么紧张的样子,虽然我才见过他没几天。而且你都没发现,总裁抱你的时候,Linda特助脸色非常~不好看。” 唐蒙这时候基本恢复正常了,和小花开玩笑道:“那是,其实他暗恋我很久了。” “我好像嗅到了奸情的味道。老实交代。” “没办法,像我这么美丽动人、聪明可爱、善良优雅的人,哪个男的见了不得拜倒在我的牛仔裤下。”小花听出自己被耍了,就欺身上去挠她痒痒。 唐蒙肚子还是有点疼,再被这么一挠,那种难受只好求饶:“我招了,我真招了。” 小花停下来,但还是做好了挠她的准备,“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唐蒙很认真的盯着她严肃的说:“唐远,是我侄子……” 听完,小花又开始挠她。只听见唐蒙惨叫:“是真的,是真的,没骗你~骗你我就变芙蓉姐姐……” 小花放开她,上上下下观察了她一遍,然后想到他们两个都是姓唐的,貌似可信度还是有的,“你真没骗我?” 唐蒙从沙发上坐起来,“他真是我侄子。看你是我姐妹才跟你说的,你千万别跟别人说啊~”于是,把她们家的那段家族史反反复复讲了三遍,小花才大致搞清楚是怎么回事。 “这么说,你是开后门进来的?”小花很好奇。 “呃,这个我原来以为不是,现在我也不清楚,反正,我已经在这里了。”唐蒙会有间歇性的自知之明。 小花重重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姐妹,不管你是怎么进来的,你既然是总裁大人的姑姑,那么,姑姑,请你把总裁的下半辈子交给我照顾吧!” 作者是恶趣味且猥琐的作者 下班的时候,唐远走到唐蒙桌前,轻轻敲了敲她的桌子。唐蒙这才从电脑前抬起头,发现唐远就站在身边。 “你今天不舒服,我送你回去吧?”以前唐远也提过要送她,但是唐蒙怕暴露身份都拒绝了。加上唐远新官上任,经常要加班,或者参加饭局,其实也没太多机会送她回家。 唐蒙想反正今天该不知道的人也知道了,有人送正好。 电梯下到车库,唐蒙看到唐远径直向一辆银灰色保时捷911走去,真眼熟啊。再看看唐远的背影,以唐蒙对帅哥的惊人记忆力,她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唐远好像就是上次晚上看到的那个帅哥。至于车里的女人,应该就是Linda了吧。但是他们怎么这么晚还在一起。 “阿蒙,楞着干嘛,快上车啊。”唐远打开副驾驶室的车门,朝着落在后面的唐蒙喊。 “哦~”唐蒙一路小跑,坐进车里。 唐远绕到另一边上车。 坐下后,侧头看了看唐蒙,俯过身,两手撑在她的两边,把她圈在怀里,慢慢靠近她。 唐蒙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向后一躲,大叫“你要干什么?” 唐远从她背后缓缓抽出安全带,向她晃了晃,“帮你系上安全带。你还以为什么?” “我,我……” 唐远一脸奸诈的笑容,贴在她耳边轻声说:“你是不是以为,我要吻你?” 唐蒙脸刷的红了,“才,才没呢。” 唐远得意的笑着,自己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一踩油门,车子就嗖的出去了。果然好车! 车子开出一段后,唐蒙脸上的红色才渐渐退下,心里暗下下决心要报复回来。可怕的天蝎女啊~ “先去吃饭吧。你上班多这么久了,我好像还没好好帮你庆祝一下。”唐远打断了唐蒙正在思考的小九九。 “好,我要吃川菜~”唐蒙一听有饭吃就激动,她以为今晚又得吃方便面了。 唐远转过头看了看她,“你还能吃辣?” “为什么不能?”说完,才想起自己不久前经历的那场痛苦的磨练,很失望的说:“那还是算了吧。” 唐远空出一只手来,摸摸她的头,“乖~哥哥请你吃牛排去。” 唐蒙一把打掉他的手,“注意点啊,有小辈这么对长辈说话的吗,大侄子?” 唐远大笑了几声,“姑姑?你不觉得我叫你姑姑会很暧昧吗?难道说,你想当小龙女?小姑姑?” 唐蒙一时不知道怎么说,冷冷的回他:“开你的车吧~” 又被他占了便宜去,唐蒙很是不甘心,此仇不报非君子。 唐蒙下车后才发现,唐远竟然带她来到Z市最有名的一家法式西餐厅,当然价格也是华丽丽的。“骚包~”唐蒙在他背后做了个鬼脸。 服务员把他们引到卡座坐定。 唐蒙看了看菜单,眼睛眨都不眨地要了一份红酒牛排、马郁兰鲑鱼卷、法式焗蜗牛、三文鱼沙拉、法式枫糖浆土司和蘑菇浓汤。她恨恨地想,先把他吃穷了再说,让他知道什么叫尊敬长辈。 唐远对她点的菜没有做任何评论,只要了一份菲力牛排、维也纳蔬菜沙拉和玉米浓汤。 问道要喝什么的时候,进大观园的唐蒙竟然要了杯冰可乐。唐远微笑着对服务员说:“请给她换一杯热橙汁。给我一杯矿泉水就行。”唐远看向唐蒙,“还没痛够?” 唐蒙有些抓狂,为什么明明来亲戚的是自己,唐远记得比自己还清楚,竟然还知道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然后不怀好意的问他:“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是不是经历多了,也经常这么关心女性同胞的?” 唐远凑过头去,压低声音对她说:“我记得一个自称长辈的人第一次来的时候,以为自己快死了,好像还要我这个小辈告诉她怎么回事。做女人做的这地步,还真是可悲啊~” 唐家老宅解放后一直住着唐蒙和唐远两家的人。 等唐蒙出生的时候,只有唐蒙的爷爷奶奶和唐远的太奶奶和爷爷奶奶五个人,还住在老宅子里。叔叔伯伯姑姑阿姨们都在外面有了自己的家。 因为爸妈要上班,所以每到放假的时候,老爸就把唐蒙送到爷爷奶奶那里去,拜托二老照顾。每次都会碰到同样状况的唐远。 那是唐蒙小学毕业那年的暑假。 两家爷爷奶奶刚好四个人凑一起打国粹,让唐远带着小姑姑玩。 唐远去唐蒙屋里找她,结果发现唐蒙挺尸状躺在床上,盖着被子,流着泪呜咽。唐蒙看见他进来哭的更加厉害。唐远吓了一跳,最近没欺负她啊。走到她的床边,看看她,一脸的莫名其妙。“你怎么哭了?” 唐蒙哭得一抽一抽的,“我……我,快要……死了……呜~” “你瞎说什么呢?看太爷爷太奶奶听了不打你。” “是……是真的。……你不要……不要告诉爷爷奶奶,让我安心的去吧……” 唐远听了唐蒙说的这么无厘头的话,居然不厚道的笑了:“你怎么知道你要死了?” 唐蒙一听更伤心了,“我肚子……好疼,呜,我……我流了好多血~” “流血?”唐远听到这两字被吓到了,莫非真出了什么事,“你哪里流血了?怎么会流血?” “可能……可能我昨天……背着……爷爷奶奶去吃……吃路边卖的羊……羊肉串,肚子烂掉了,血……血……从屁……股里流出来了……”唐蒙内心的悔恨啊,该死的羊肉串啊。 “哈哈哈……”唐远很不给面子的笑了出来。毕竟比唐蒙大两岁,在青春期的少男少女出于对异性的好奇,多少知道一点,而且作为初中生,唐远也上过生理课,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你笑什么啊?我……我都快……死了,你还……笑……”唐蒙都快哭得岔过气去了。 唐远虽然知道怎么回事,但是一个男生毕竟不好开口跟她讲这些,只稍稍说了:“你不会死的。你是长大了,这是正常的。跟羊肉串没关系。我叫你奶奶去,她会和你说明白的。” 说完唐远就冲了出去,支支吾吾的跟唐蒙的奶奶说了唐蒙的事。正在摸牌的奶奶一听,乐了,“我们家囡囡终于长大了。我看看她去。”唐远奶奶也很开心,说:“我给她煮红糖水去~” 回忆完这件囧事,唐蒙有把自己掐死的冲动,当年做LOLI的时候,自己竟然能脑残到这个地步。 唐远看她脸一阵红一阵青的,幸灾乐祸的吃着东西。 唐蒙一边悔恨一边切着牛排。原来最喜欢吃五成熟带血的牛排的唐蒙拿着刀切牛排,一刀切下去,就看见红色液体缓缓的从刀口留出来,她立马联想到了刚刚谈论的某件事物。突然就没了胃口。吃了几口竟然有很恶心的感觉。把牛排扔在一边,又吃了几只蜗牛,喝了几口汤,再吃了别的几样,还是无法忽视流着血的牛排。一火,扔下刀叉,靠在沙发座上直生气。 唐远见状,照样管自己吃,还问道:“你不吃了,点这么多很浪费的。我帮你吃了吧~” 吃吧吃吧,吃死你~吃不死你,撑死你~ 唐蒙灰常灰长滴不爽~大姨妈不给面子,大侄子同样不给面子。 唐蒙看着唐远吃得如此之香,又想到刚刚在车上被他调戏,不经摇头,“阿远,以前你是挺闷骚的一人啊,为什么你现在一肚子坏水?莫非是因为你现在已经腹黑到一定境界了才被腹黑公司看上的?” “恩,很有可能。”唐远一脸平静的回答她。 唐远把唐蒙送到她家楼下,“你不请我上去坐坐?” “虽说我们是亲戚,但是毕竟孤男寡女,应有的本分还是要遵守的。”唐蒙很严肃的对他说。 唐远看她那个搞怪的样子忍俊不禁,“我还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学的《女诫》之类的。” “你不知道的东西多着呢~” “哦?那么我刚刚打包了一份粥,我想你也不需要了,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吧。”唐远从身后拿出粥在她眼前晃晃。 刚刚没吃什么,现在还真有点饿,望着粥,眼发绿光。唐蒙镇定了一下,说:“俗话说,学海无涯,回头是岸……呃,我的意思是,学海无涯,活到老学到老,虽然我比你知识渊博一点,但是还是需要孜孜不倦的学习的。还是让我拿回去研究一下吧。”说完,一把抢过唐远手里的粥,屁颠屁颠的上楼了。 唐远一直等在楼下,直到五楼某个房间的灯亮了,不一会儿,唐蒙探出头,向他挥挥手,他才开车离开。 他觉得心里一点点被一种温暖的感觉给充满着。 作者是标题无能写手 誓把地板坐穿:宅宅,收到消息了没? 当宅女好多年:啥消息? 誓把地板坐穿:这周末开高中同学会。 当宅女好多年:我咋不知道? 誓把地板坐穿:你竟然不知道?芦柑通知的。 当宅女好多年:我真不知道。 誓把地板坐穿:可能是芦柑那个贱男到现在还无法面对你吧。当年把你甩了,却没想到你过的比他风光的多了。 当宅女好多年:他活该。就算通知我,我也不去。 誓把地板坐穿:为毛不去?换成我,就算不叫我,我也要去,而且要带上饲养员。我要亲口谢谢他当年放过了我,才让我没吊死在他那棵歪脖子树上。再谢谢娇滴滴,这么无私的把芦柑归为私有,免得放出来危害世界。最后把饲养员往所有人面前那么一放,啧啧,班长大人那虚伪的脸,娇滴滴那可爱的脸庞,光想就很爽了。 当宅女好多年:可怕的蝎子啊……反正我现在真的很幸福,过去的就过去吧。我对他连恨都没了,什么感觉都没了。他就跟个陌生人一样,最多只是知道名字的陌生人而已。 誓把地板坐穿:宅宅…… 当宅女好多年:我是真的不想去。我还是爱待在家里,而且周末饲养员也放假在家,嘿嘿~ 誓把地板坐穿:$_$真是幸福啊~~~ 当宅女好多年:羡慕的话就赶紧找人嫁了吧~ 誓把地板坐穿:又来了= = b 周末下午,在丁满手机、座机、门铃的连番轰炸下,唐蒙才不情不愿的起来,朦朦胧胧地走到门口,打开门让丁满进来,然后摸索着去洗脸。 丁满见此情形,早就有抵抗力了,自己拨开沙发上堆着的杂志、零食什么的坐下。“我真怀疑你是睡神再世,怎么能睡这么久?我觉得我当年应该去学医,然后把你解剖了看看你脑子是什么做的。你当你睡美人呐。” 唐蒙嘴里刷着牙,在洗手间里嚷嚷:“反正不用你当王子~” 丁满满不在乎的说:“我还不稀罕呢。谁会要你这么又懒又馋又没女人味的女人。” 唐蒙摇头晃脑,朝丁满瞥了一眼:“哼,说不定有人还抢着要呢。” 丁满低落的想,那个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你还不知道呢。 不一会儿,唐蒙就穿戴完整站在丁满面前。丁满惊讶的看着她:“这么快?” “嗯啊,怎么了?”唐蒙同样惊讶的看着他。 “你是不是女人啊,起床到出门不用五分钟?” “我说你是不是要回初中好好重学一遍生理知识?是不是女人有一条是看出门前要花长时间准备?” “好啦好啦,就你歪理多。等会儿迟到罚酒你自己负责。” 等他们两人到了饭店,班上该来的都基本到了。瞧见他两人一同前来,大家起哄道:“没想到你们这么多年还在一起啊,什么时候请喝喜酒啊?” 两人皆是一脸尴尬。唐蒙赶紧澄清:“我们两个一直是铁哥们,大家别误会啊~” 然后只听得嘘声一片。丁满高中时代的好兄弟何其鑫上前拍了拍他肩膀,在他旁边说:“兄弟,追了这么多年还没消息呢?要哥们给你传授几招经验不?” 丁满很无奈的朝他笑笑。 这时,班长大人也就是芦柑站起身来,招呼他们两人坐到他那桌去。唐蒙一看班长那副脸,头也不回地拖着丁满走到另外一桌坐下。 席间,觥筹交错,忆往昔,看今朝。 八妹正好坐在唐蒙旁边,两人几年不见分外激动。八妹全称八卦妹,当年班里大大小小的八卦都是从她嘴里出来,而且可信度极高。八妹高考时也不负众望,考上了国内最好的新闻系。毕业后成功的成为了一名娱记。各类明星秘闻,桃色新闻都逃不出她的法眼。 八妹兴奋的拉着唐蒙说话,当然话题离不开八卦。 “你知道吗,芦柑现在日子不好过啊。”芦柑的绰号取自《卖柑者言》的“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而且恰好芦柑姓卢。 “他怎么了?他们小两口不挺好的么。”一边说着,唐蒙一边盯着那桌的芦柑和娇滴滴看。 “你不知道啊,芦柑一头被金融危机弄的焦头烂额,公司岌岌可危,另一头被娇滴滴一家逼婚。娇滴滴怀孕了~” “你怎么知道娇滴滴怀孕了?”唐蒙仔细观察了一下娇滴滴,除了人有向黄脸婆变化的趋势外,别的看不出怀孕的样子。 八妹露出一脸得意的样子,“我能不知道?娇滴滴一闺蜜,是我好姐妹。娇滴滴其实蛮可怜的,都没什么朋友,不过主要原因是她太跋扈。她跟你做朋友,开心的时候,把你扔一边。不开心的时候,也不管你是在干嘛,要你陪她就非得陪她。而且见不得你比她好。我那姐妹一是心软,还有就是老好人,总是不会拒绝她。所以娇滴滴有什么烦心事都跟那姐妹说。然后么,我姐妹也很无奈,就找我倾诉了。上回我姐妹正跟男朋友甜蜜的时候,娇滴滴哭哭啼啼的打电话给她,说自己不小心怀上了,芦柑还不愿跟她结婚。她说她们都在一起这么多年了,芦柑还是忘不了周宜佳。这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唐蒙赞同的点点头,想当年娇滴滴为了抢到芦柑真是什么下三滥的手段都用了,真是因果报应。“既然不喜欢她,那芦柑为什么还跟她在一起?” “为钱呗。当初和娇滴滴在一起不就是为了钱?娇滴滴家虽说现在大不如从前了,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芦柑还是离不了的。不过,娇滴滴她爸年纪大了,现在实权都在芦柑手里。所以她家也不敢和芦柑翻脸,连逼婚都得很婉转。”八妹很鄙视地说着芦柑。 芦柑其实是个挺有能力的人,高中的时候一直领导着全班同学一起努力奔向美好的大学。高考完了,芦柑和周宜佳都被外地的同一所大学录取。人生地不熟,老乡见老乡都得两眼泪汪汪,何况是同窗三年的同学。加上才子美女,一来二去两人自然就好上了。 正当这里两人恋的如火如荼的时候,那边出来了一个程咬金——娇滴滴。娇滴滴从高中时期就为芦柑的才华倾倒,无奈成绩太差,只好靠家里雄厚的财力去了HK读了一所无名大学。大学期间仍旧不忘芦柑,没事就写写信,聊聊QQ,玩玩暧昧。芦柑是什么人,他知道娇滴滴家的背景,总有用得上的时候,所以对娇滴滴那叫一个千依百顺。 老天不负有心人啊,终于在大三的时候给了娇滴滴创造了一次机会——芦柑要去HK交流了。娇滴滴不仅陪吃陪玩还陪睡,终于把芦柑顺利拿下。 芦柑自认是个识时务的人,人都白白送上门来,不要,那不傻嘛。而且跟周宜佳谈恋爱这么久最多就是亲个小嘴,面对娇滴滴的娇滴滴,早就春心大动,不能自持。 虽说已经和娇滴滴亲密无间了,但是那边对周宜佳确实是喜欢,又不愿放手,所以芦柑的理想是能够效仿娥皇女英的老公,这边稳住娇滴滴,那边瞒住周宜佳。周宜佳一个宅女多好瞒啊,但娇滴滴却不是省油的灯。这边跟芦柑亲密,那边就把什么聊天记录、亲密照片全都寄给周宜佳。周宜佳是宅女不是软柿子,当然坚决跟芦柑分手,虽然过程极度痛苦。芦柑权衡两边利弊,发现爱情算什么,能当饭吃?还是娇滴滴对他的作用大点,所以假装挽留了一下周宜佳,这边已经全身心的投入娇滴滴的怀抱。 才子?才子有个屁用,人品低劣的还不是人渣,唐蒙忿恨的想。 想着想着,人渣就敬酒到面前来了。 一桌敬完最后芦柑走到唐蒙面前,举着酒杯说:“你跟丁满这么多年,不管是友情还是是爱情,都不容易,真羡慕你。我敬你们。” 丁满正想举杯,唐蒙一把把他拦下,不屑的对芦柑说:“不好意思,我们承受不起。友情和爱情算个屁啊,又不能当酒喝,所以我们两个人至今还是饿死的份,哪敢接你卢总的酒啊。” 芦柑没想到唐蒙反应会这么激烈,愣在当场,很尴尬。丁满打着圆场,和芦柑碰杯,一口饮尽杯里的酒。芦柑喝完了酒,悻悻地去下一桌敬酒。 八妹拍了一下唐蒙的背,竖起大拇指,“姐妹,牛啊~就是不用给他这种人面子。” 唐蒙一甩头,“那是~”然后转过身,面对丁满,伸出魔爪,直奔丁满的胳膊,死命一拧。 丁满大叫一声。唐蒙一点都不心疼,“活该,谁要你跟人渣喝酒的。” 丁满看了看自己发青的胳膊,一脸委屈的望着唐蒙,“你要对我负责。” 丁满的苦情史 饭局结束后,有人觉得还没有尽兴,提议转战KTV继续。娇滴滴由于有孕在身,要早点回家休息,于是就拖着不情不愿的芦柑回家了。唐蒙一见芦柑撤了,立马来了精神,“走,咱们接着玩咱们的……”一群同学就浩浩荡荡地向KTV前进。 KTV里,又是唱歌又是玩杀人游戏,大家都十分尽兴。唐蒙本来就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没了芦柑这个碍眼的在场,她显然非常非常高兴,一会儿抢人麦,一会儿又去玩杀人。看看她挺小白一人的,其实脑子还不错,当小偷没被杀过,当警察每次都能抓到小偷。 何其鑫一直观察着丁满,他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过唐蒙,听到她五音不全地唱歌,微微皱着眉,看她游戏赢了又一脸自豪,跟自己赢了似的。这可怜的兄弟都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何其鑫靠近丁满说:“你当年说表白,到底表白过了没?” 丁满摇摇头,他不确定唐蒙究竟是怎么想的,越来越不确定。 丁满和唐蒙从小学第一天起,一直是同桌。初中虽然还是一个学校,却被分到了两个不同的班。没想到,高中的时候,两人竟然又奇迹般的同班了。接着上大学的时候,两个人又都进了Z市的那所全国重点大学。不得不说,缘分这东西还真的是命中注定的。只是丁满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唐蒙命中注定的那个男人。 小学开学虽然已是9月,可秋老虎还没退散,学校树上的知了还在叫着夏天。唐蒙终于结束了五年的幼儿园生活,成为了一名光荣的小学生。妈妈送她到教室找到位子之后就去上班了。她左瞧瞧右看看,一切对小唐蒙来说都是新鲜的。陆续有陌生的小朋友到教室里坐好,妈妈说那些都是她以后的同学。 教室窗外有棵枝叶茂密的樟树,不停的传来“知了……知了……”的声音。唐蒙正想着等过一会儿,怎么去树上抓一只知了玩。这时候,一个好看的小男孩背着小书包坐到了她旁边。稚嫩的唐蒙和丁满第一次见面了。 丁满是个有礼貌的孩子,他先伸出手说:“你好,我叫丁满。你叫什么?” 唐蒙上下把他打量了一番,一开口就是:“你会爬树吗?你会抓知了吗?” 之后的故事版本至今都是有争议的。 唐蒙记得当时丁满很骄傲地拍拍胸脯说:“当然会,我是男子汉。”唐蒙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下,然后两人一拍即合,就去抓知了了。 丁满的版本是这样的。 “会啊,你要干什么?”丁满谨慎的看着她。 唐蒙一听可高兴了,“那我们去抓知了吧。你看到外面那棵树没?那棵树上有很多知了,而且也不是很高。我帮你,你爬到树上去,抓一只知了下来玩。” 丁满很不解:“为什么要抓知了?妈妈说爬树很危险的。” 唐蒙说:“好玩呗。要不是我一个人爬不上去,我也不会找你啊。我保证,不会出危险的。” 丁满坚决的说:“不行。” “我请你吃巧克力。” 丁满犹豫的摇摇头。 “我请你吃冰淇淋。” 丁满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 “你……你是不是男生啊,这都怕?哼,其实你根本不会爬树。” 丁满一听急了,“谁说我不会爬树,走~”说完就拖着唐蒙往外面那棵大树走去。 丁满一直认为是唐蒙挑战了他男性的尊严才会答应的。唐蒙一直不承认这个版本,而且就算是这样的,那也是丁满经受不住美食的诱惑才去的。 总之,不管过程是怎么样的,结果是一致的。那就是:丁满在唐蒙的帮助下爬上了树,抓到了知了,然后摔了,右手骨裂。唐蒙上学第一天就被叫家长。 丁满由于右手骨裂,刚学写字的时候,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唐蒙拿着笔飞快的写着生字。等手好了,已经是一个多月后了。当他第一次拿起笔写字时,他发现自己写的字和唐蒙的字已经不是同一个层次的,难看程度已经不是同一个数量级的了。丁满很郁闷。 唐蒙也看到了丁满的郁闷,心里充满愧疚。于是,之后的每天都陪着丁满做作业,纠正他握笔的姿势,告诉他写字好看的诀窍。当若干年后,丁满拿到了书法一等奖,还写着狗爬字的唐蒙还美名其曰,自己是丁满书法的启蒙老师。 丁满慢慢发现,其实和这个女生做同桌挺好的。她不像王小胖的同桌,没事就哭哭啼啼的,也不像李小刚的同桌,没事就跟老师打他的小报告,也不像赵明明的同桌动不动就打他。这个女生不像一般女生看到虫子什么就大呼小叫的。很多时候她就像男孩子一样,和男生们一起踢球,一起玩泥巴,甚至比男生更会玩。班里很多男生都喜欢和她玩。丁满早就在唐蒙一天一块赎罪巧克力的攻势下,好了伤疤忘了痛,彻底和唐蒙打成一片。在学校的时间,除了上厕所,两个人几乎是形影不离。两个都是聪明的小孩,玩归玩,学习照样不落下。 就这样过完了无忧无虑的六年小学。 当年的小屁孩都慢慢长成了少年,进入了初中。那年暑假,唐蒙经历了每个女生成长过程中都会遇到的蜕变。身体开始窜高,平坦的胸部也有了细微的隆起,整个人的曲线也开始变得明显。 暑假去了外地旅行的丁满直到开学仪式的时候,才见到两个月没见的唐蒙。 唐蒙排在班级队伍里,兴奋的说着什么,不一会儿,周围的人都笑了,她更是高兴得手舞足蹈。这个是丁满最熟悉的唐蒙,喜欢用欢笑感染所有人的唐蒙。 女生校服的夏装是裙装。所以丁满第一次有机会见到穿着裙子的唐蒙。微风轻拂,裙摆飞扬,笑靥如花。唐蒙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不再是当年的爬树翻墙的假小子了。丁满心里突然产生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心脏扑通扑通地越跳越欢,像玩蹦床似的,越跳越高,马上就要跳出来了。直到后来他才知道,那种感觉叫心动。 初中生活是美好而短暂的。因为没分到一个班,初中空闲时光也不如小学那么多,所以唐蒙和丁满只是在假日里能碰到一起。 丁满回忆初中时光,好像在唐蒙的几句话里就过去了。 初一的时候,唐蒙说,小满,我好像喜欢上了我们班的一个男生,他打篮球好帅啊。丁满第一次知道,原来有种感情叫喜欢,然后他拼命练习篮球。至于唐蒙人生第一次的暗恋,由于那个男生随地吐痰被她发现就结束了。很多年后唐蒙除了记得那个男生的名字,别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初二的时候,唐蒙说,小满,你竟然长得比我高这么多了,男生还是要长得高点有安全感。于是丁满更加努力打篮球,因为书上说,经常运动的人会长得更高。 初三的时候,唐蒙说,小满,你居然戴眼镜了,把你那双桃花眼都遮住了,怎么去吸引女生注意啊,而且你这样打篮球也不方便啊。丁满一回家就把眼镜摘了,换成了隐形眼镜,却没想到他天生对隐形眼镜过敏,无奈换回边框眼镜,只好更加努力的打篮球。 这一切最终成就了丁满刚上高中就长到185,并且被校篮球队选中,成为主力。 高中最初的那段回忆对于丁满来说是甜蜜又苦涩的。 经过一个暑假的努力,他和唐蒙都考上了学校的实验班。其主要原因是丁满知道要想两个人在同一个班,考实验班是安全的办法。丁满主动提出辅导督促唐蒙复习,争取考入实验班。唐蒙爸妈当然求之不得,赋予了丁满最高权力督促唐蒙。于是整个暑假,唐蒙几乎失去了人生自由,在丁满近乎魔鬼式辅导下,以压线考入这所重点学校的身份,在所有人的诧异中,进入了最伟大的重点班。当丁满看到录取通知的时候终于放心地笑了。 高中是寄宿制的,丁满和唐蒙除了白天上厕所和晚上睡觉,又形影不离了,仿佛回到了小学时代。丁满很满意这种状态,近水楼台先得月,把唐蒙搞定指日可待。 一日,睡在上铺的何其鑫奸笑着搭着丁满的肩膀说:“兄弟,昨天做春梦了吧?” 丁满脸一红,打死不认:“瞎说什么,谁做春梦了?” “嘿嘿~”何其鑫笑的更加阴险,“梦到唐蒙了吧?” “你怎么知道?”丁满一时失口。 “嘿嘿,你这不承认了吗?我晚上起来上厕所听见你说梦话呢。”何其鑫模仿着丁满做梦时候呢喃的声音:“阿蒙……阿蒙……” 丁满被他说得非常不好意思,只好靠武力封口。何其鑫抓住丁满伸过来的拳头,狡黠的一笑:“你喜欢唐蒙吧?” 丁满正为两人关系止步不前而苦恼,谁说只有女生需要闺蜜分析感情问题的,有一个兄弟出出主意也不错。于是把自己三年多的苦恋史告诉了何其鑫。 何其鑫还真没想到屁股后面有一堆女生追着的丁满是这么痴情的人。想了想说:“我看唐蒙神经挺大条的,估计还不知道你的心思。这样的女生只有主动表白了,成不成就一个字,你就豁出去拼一回算了。否则,再给你个十年,她也不会知道你喜欢她。” 丁满想想挺有道理的,赞同的点点头。何其鑫一看,自己随口瞎掰的他都信,真走火入魔了,索性再掰一点:“既然认定了,那下手就要快,否则被人先得手了,你就一边哭去吧。现在快期末考试了,肯定不能说,容易影响心情,那就暑假吧。不是有个七夕么,中国的情人节。那天你就去她家楼下等着,拿束玫瑰跟她表白。搞得跟罗密欧和朱丽叶似的,一个站在阳台上,一个站在阳台下,多浪漫啊。铁定拿下。” 何其鑫没想到丁满还真把他胡诌的这些记下了。他真的准备在考完试后,七夕那天去表白。 丁满也没真傻到全听何其鑫的,拿束俗得掉渣的玫瑰去表白。他知道唐蒙不喜欢这些,他特意去挑了一个多啦A梦的镶钻银质发夹。阿蒙,不就是多啦A梦吗?不知道这个小叮当能实现他的愿望吗。 又失败了 七夕那天晚上,丁满带着他的礼物来到了唐蒙家楼下。来之前,他自己想象了好几种情况。 最顺利的情况 丁满深情地说:“阿蒙,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唐蒙激动地点点头,柔声唤道:“小满~”丁满拿出发夹给她戴上,唐蒙更加感动,低下头羞涩地说:“其实我也喜欢你好久了。”然后,两人幸福地相拥在一起。 比较曲折的情况 丁满深情地说:“阿蒙,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唐蒙很是惊讶:“你怎么会喜欢我?我们不是铁哥儿们吗?”丁满把自己从初中开始喜欢她的事娓娓道来,唐蒙非常感动,看着他说不出话来。丁满拿出发夹给她戴上,说:“我知道你很惊讶,你不用现在答应我。但无论如何,你一定要好好考虑。如果你同意了,这个发夹就是我给你的定情信物,如果不同意的话,就当是我这个朋友送给你的礼物吧。”丁满说完深情地看了她一眼,准备离开。唐蒙忽然抓住他的衣服下摆,娇羞地说:“我答应你~” 然后,两人幸福地相拥在一起。 最伤心的情况 丁满深情地说:“阿蒙,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唐蒙很是惊讶:“你怎么会喜欢我?我们不是铁哥儿们吗?而且我已经有了自己喜欢的人了。小满,对不起~”丁满黯然离开。 最悲剧的情况 丁满在唐蒙家楼下等了一晚上,打电话才发现她去外地玩了…… 用一句著名的话说,丁满猜到了开头,却猜不中故事的结局。 他站在楼下考虑着是直接喊唐蒙下楼,还是打电话叫她下来。正在犹豫的时候,看见远远的走来两个人,其中一个正是唐蒙。他赶紧躲到一边悄悄看着。另外一个人他也认识,是刚刚毕业已经被美国著名大学录取的学校风云人物——唐远。当然他也知道唐蒙是唐远匪夷所思的姑姑。 他看到唐蒙的手被唐远牵着,一直走到楼道口,唐远突然停下了脚步。唐蒙也跟着停了下来,奇怪地望着唐远。不知怎么的,唐远突然捧住唐蒙的脸,俯下身吻住了她。唐蒙好像被吓到,呆呆地没有反应,只是两手垂在身边,傻傻地由他吻着。又不知过了多久,唐蒙突然清醒,推开了唐远,转身跑上了楼。唐远好像也愣了一下,过了没多久也跟着上了楼。 整个过程不过那么几分钟,丁满感觉就像做梦一样。整个脑子乱乱的,他忘了那天是怎么回的家,又是怎么睡着的。好像睡着了,满脑子还是唐远吻着唐蒙的样子。 第二天,丁满正沉浸在还没恋就失恋的痛苦中的时候,意外接到了唐蒙的电话。 “小满~明天有空吗?” 莫非唐蒙要跟他坦白恋情?算了,缩头是一刀,伸头也是一刀,早死早超生,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的,去吧,“有。” “明天阿远要去美国了,你陪我去机场送他吧?”唐蒙在电话那头说。 唐远要去美国了,为什么要他一起去送,这不是很奇怪吗。丁满这么想也这么问了。 唐蒙在电话那头支支吾吾的,只听清一句:“一句话,你到底去不去?” “去~”去,当然去了,不知道唐蒙在搞什么鬼,也许自己还是有希望的。 上机那天,唐远的父母、同学都去为他送行了。当丁满和唐蒙一起在机场出现的时候,唐远眼中很明显的闪过一丝错愕。唐蒙也看到了,拙劣地解释道:“小满刚巧今天来找我玩,我就带他一起来了。”丁满向唐远笑笑以示致意。 唐远的同学一个接一个地给他送上祝福,拥抱告别。丁满看到在学校和唐远一起奉为成为金童玉女的崔宝儿学姐也在场。她送了一件礼物给唐远,然后不舍地和他拥抱了一下,说:“一路顺风,希望有一天我们能在美国见。” 之后,唐远向他们这边走了过来。唐蒙到机场后,一直呈现呆滞的状态,静静地看着唐远和所有人告别。 丁满看着唐远走近,主动伸出手,微笑着拥抱住呆在原地的唐蒙,用一种丁满从未听到过的温柔的语气对唐蒙说:“小姑姑,再见了~”他看到唐蒙的眼睛湿了。 接着唐远又和丁满拥抱了一下。最后拥抱过父母之后,唐远推着行李,潇洒地走入安检门,准备奔向那神秘的资本主义国家——美国。 唐蒙这时候彷佛才反应过来,挥着手大叫:“阿远,一路顺风~一个人在美国要小心~”唐远听到了,转过身,向她笑着挥挥手,之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直到坐上出租车离开机场,唐蒙的泪水才从眼眶里滑了下来。丁满握住她的手,不知怎么开口安慰她,却听见唐蒙喃喃地说:“我舍不得阿远走。我从小就跟他在一起,没有分开过……”说着抬起头看着丁满,泪汪汪地说:“小满,有一天你会不会也和阿远一样离开我?”这是丁满第一次看见唐蒙哭,他轻轻的把她拥入怀里,“不会,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他想起了唐远和他告别时在他耳边说的那句话:“我小姑姑就拜托你了。”他回他:“你放心。” 丁满自嘲的笑笑,他至今不知道那晚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是再也没有当年的勇气去跟唐蒙表白。这么多年,为了唐蒙那时的眼泪,为了唐远那时的一句话,更为了自己一直以来的执着,他想总有一天唐蒙会明白的。谁知,还真被何其鑫这个乌鸦嘴说中,再给他十年,唐蒙也不会知道,他喜欢她。现在他回来了,是不是所有的事都该有个结局了。 等唱完歌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的时候,已经十点了。丁满自然担负起唐蒙护花使者的重任。唐蒙的小窝离这里不远,所以两个人就走着回去了。 唐蒙还是很兴奋,边走还边蹦。丁满很无奈地开口:“阿蒙,你也老大不小了,别弄得跟个孩子似的,走路也没走路的样子。” 唐蒙走在前面,转过身,边倒着走边说:“我这是人老心不老。不像某些人,年纪不大,心早就老的不行了。” 丁满不理会她的某些人,说:“阿蒙,你的样子让我想起一首歌。” 唐蒙一听很开心,“哦?本大美人让你想起了什么美丽的歌曲,唱来听听。” 丁满清了清嗓子,唱到:“是谁破坏庄稼?蚂蚱。为啥不去抓它?蹦跶!”说完就跑了起来。 唐蒙想了想才反应过来,一边追一边喊:“好你个丁满,竟然骂我是蚂蚱,看我怎么收拾你~” 两个人就这么在深夜的大街上追打起来,引来了为数不多的路人的侧目。唐蒙这条懒虫不一会儿就大叫跑不动了。丁满叉着手,得意地看着弯着腰直喘气的唐蒙,“刚刚说谁老了。这位老太太,怎么这么不经跑啊?” 唐蒙狠狠瞪了他一眼。过了一会儿,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小满,你说我是不是不应该跟你这么玩啊?你是有女朋友的啊,我们应该保持距离。” 丁满嘿嘿笑了一下:“现在才想起来啊,晚了!” 唐蒙不解地看着他,“为什么?” “分手了啊。”丁满嬉皮笑脸地说着。 “你开玩笑吧?”唐蒙还是不相信。 “我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吗?” 唐蒙仔细瞧瞧,摇摇头,他确实不像是开玩笑。“为什么分啊?” “不合适就分了呗。”丁满看着满脸写着不可思议的唐蒙,就想作弄她。慢慢靠近她,装作很伤心地说:“其实,她发现我老和你在一起,所以很生气。我怎么解释她都不信。” “啊?那怎么办,要么我帮你去解释。”唐蒙真的被他骗到了。 “没用的。她认定我们是一伙的,不会相信的。”丁满接着装。 “那怎么办啊?我这样不就无意中做了最无耻的小三了。”唐蒙面色凝重。 “有一个办法,你弄跑了我一个女朋友,你就赔我一个女朋友吧?”丁满阴险的说。 “怎么赔你一个女朋友?”唐蒙很傻很天真。 “你……”丁满原本还想说你做我女朋友就行了,结果刚开口,唐蒙的手机就响了。 “喂?……阿远啊……我在外面正往家走呢。……你在我家门口?……那你再等一会儿吧,我马上就到了。……嗯,待会儿见。” 唐蒙挂掉手机对丁满说:“阿远刚赶完饭局,给我送宵夜来。我们赶紧走吧,他还在门口等我呢。”说完加快脚步往家走去。 唐蒙一边走,一边想起刚刚的话题,“刚刚你最后要说什么?” 丁满突然变得很低落,说:“没什么。跟你开玩笑的。真的只是不合适才分的。” “哦。”唐蒙以为他累了,也没继续问下去。 丁满心里极度不爽,想把唐远暴扁一顿。本来差一点就顺其自然地表白了,又被唐远给破坏了。恨啊~ 憋了一晚上憋出的一章 等丁满和唐蒙到家,唐远正靠着车门站着,眺望远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唐远看到了他们两个人。 唐远向丁满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丁满也向他打了招呼,然后跟唐蒙说:“那我先走了。已经不早了,你今天也累了,早点休息。”边说还边摸摸她的头,像摸小狗似的。 唐蒙打掉他的手,推着他走,“知道了,知道了,啰嗦,赶紧回家。拜拜~” 丁满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唐蒙向唐远走去。 唐远穿着深灰色的风衣,里面衬衫的领口敞开着,领带已经被他扯散,随意地挂在脖子上,脸上有着一丝不能掩饰的疲惫。不过看到唐蒙,嘴角仍满是笑意。唐远从车里取出一个袋子,把它递给唐蒙。 “这么晚还给我送宵夜过来,辛苦你了哈。”唐蒙一边说着客套话,一边毫不犹豫地接过袋子。她看到吃的就乐呵呵的。 “孝敬长辈是应该的。对吧,小姑姑?”唐远笑着答道。 “乖,大侄子真好。”唐蒙拍拍他的肩膀以示赞扬,但眼睛还盯着袋子不放,里面是什么好吃的呢。抵不住食物的诱惑,想动手去拆。 唐远阻止了她,“是榴莲酥。回去再吃,这会儿打开了,万一碎了过会儿不好拿。” “阿远,就你对我最好,知道我喜欢吃这个。我真的感动得想哭。”说着还真用手装着抹眼泪。 “好了,别演了,奥斯卡影后。“唐远睨了她一眼,却满是宠溺。唐蒙嘿嘿地笑笑。 “你以后不要这么晚回来,不安全。”唐远有很多话想说,结果一张口,却说了这么一句。 唐蒙听着觉得怪怪的,但又不知道是哪里不对,“小满送我回来的啊,不会不安全的。”唐蒙很疑惑,歪着头打量他。 唐远也觉得自己突然这么说有点唐突,胡扯了个理由,“总之晚了就是不安全,不要让你爸妈担心。”心里却想,有他送你才不安全呢。 “我爸妈习惯了啊,不会担心的,而且小满送我他们很放心的……”唐蒙越来越觉得奇怪。 唐远发现自己无法再说下去,轻咳一下,“反正,就这样。以后回家晚了没宵夜吃。” ……唐蒙很无语,不讲道理也是可以遗传的。 去上班的时候,小花一见唐蒙就兴奋地告诉了她一件大事,美丽的Linda特助要去美国出差了,26楼就是她们的天下了,总裁就是她独有的了。 唐蒙被小花手舞足蹈加表演的告知方式弄得一头雾水,直到Linda叫她去办公室交代公事才理清怎么回事。由于公司美国方面出了点问题,而总裁在Z市还有大量事情需要亲自处理,所以派Linda去美国全权处理。 唐蒙敲门走进Linda的办公室,立马感觉有种强大的气场扑面而来,不禁哆嗦了一下。Linda的办公室很整洁,所有物品都整整齐齐地摆放着。桌面除了一叠文件,一台电脑,其他什么都没有。唐远办公室还有几株植物,这里除了Linda,估计没有活物了,即使有估计也难在如此强大的气场中生存下去。唐蒙想,不知道Linda会把零食放在什么地方呢。 Linda像往常一样,面无表情地开口道:“我要去美国一段时间,所以在这段时间里,所有协助总裁的工作都要由你完成。你每天除了原本的工作,还要安排好总裁的日程。”Linda递给唐蒙一本本子,“总裁这段时间的日程安排都在这本子里了。如果有新的事项,你自己根据日程表帮总裁安排。你要准备好总裁参加各个活动和会议材料。尤其是和别的公司他谈判或签约之类的,一定要把文件准备妥当,千万不能少带一样。……” Linda交代了一大堆,唐蒙听了直犯迷糊。 “你有什么问题吗?”Linda最后问。 唐蒙想了想,还是弱弱地开口:“好麻烦啊。我怕我应付不过来,能不能换一个人?” “虽然你是总裁的姑姑,但是公司请你来,不是请你来玩的。你必须向所有人展示出你的能力,你总不希望最后大家都发现原来你是靠总裁的关系进来的,让总裁成为一个公私不分的人吧。”Linda坐在位子上,神情严肃的看着站在桌前的唐蒙。唐蒙就像是在接受教导主任训话的孩子,握着手,垂着头。唐蒙快被Linda的气场压制得魂飞魄散了。 Linda看她一副可怜相,再想想毕竟是唐远的亲戚,自己有点太严厉,于是柔声道:“其实很简单,你要给自己信心。谁一开始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你不去学着做,就永远也不会做。所以,你要相信自己。即使不相信自己,也要相信总裁,我想他肯定觉得你是有潜力的人才让你进来的,他不是一个公私不分的人。” 听着Linda说话变得这么温柔,唐蒙虽然很不习惯,但是貌似被打动了。“我会努力的,不会让你失望,更不会让总裁失望!” Linda给了她一个微笑:“加油,唐助理~不过,希望你的穿戴能够不要再那么……朴素。” 第二天,Linda就飞去美国了,从此,唐蒙的事一下子变多了,再也没有空闲和小花聊天或者上网,整天围着唐远打转。她感觉自己就是一个地球,唐远就是一个太阳。 小花抱怨说,Linda走后,不仅总裁大人没有归她独有,反倒是姐妹归总裁大人独有了。 不过,唐蒙也因此有更多机会欣赏到工作中的唐远,他的沉着冷静,他的应对自如,他的忙而不乱,这些在生活中的唐远身上是不太看得到的。不是有句话说:认真的男人最迷人。工作中的唐远绝对是最认真的。所以,唐远是最迷人的。就像此时的唐远,坐在办公桌前,穿了一件白色竖条纹修身衬衫,微微敞开的领口露出古铜色的皮肤,,眼睛看着电脑,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驰,偶尔转头看一眼文件,接着继续对着电脑工作。迷人啊,唐蒙花痴地想,帅气多金迷人的总裁,真让人YY。 “你看够了没?”唐远突然抬头看着唐蒙。唐蒙被他看穿了,羞得不行,无头苍蝇一样,忙想着找件事来掩饰一下。 “几点了?”唐远看着一头乱的唐蒙问道。唐蒙在身上摸了一遍,没发现手机,又没有手表,四下看了看,总裁办公室也没挂钟,最后直盯盯地看着电脑,说:“总裁,电脑上有时间……” 唐远也一阵尴尬,看了看时钟,“哦,都五点了。过会儿还有饭局,赶紧准备一下走吧。” 陪同总裁出席必要的饭局也是助理的职责之一。 唐蒙跟着唐远来到饭店,服务员引着他们来到一间包厢。包厢里已经坐了四个人,三男一女。有一个应该是引荐人,大家互相介绍一番后,坐下开始边吃边聊。唐蒙开头还以为饭局会和小说里写的一样,尽是些猥琐男,各自带着小秘,男人和男人拼酒,男人和女人揩油。结果发现一切都还算正常,就是喝的酒比吃的菜多,聊得话题不外乎是大家合作的意向,或者各自对于行业前景的看法。唐蒙也不管这些,顾自己一个人吃菜。唐蒙有条座右铭是:浪费可耻。 等吃完这顿无趣的饭后,唐远要开车送唐蒙回家。唐蒙起先怎么都不肯,她觉得唐远是酒后驾车,自己上车的话无疑是自寻死路,她说自己还年轻,还没活够,不想这么早死。但是后来发现这家饭店为了环境清幽建在了远离市中心的郊区,没有公交车,又打不到车,并且唐远再三保证自己车技绝对一流,即使真怎么着了,黄泉路上两个人起码还有个伴,唐蒙才勉强上了车。 为了唐远保持清醒,唐蒙不断找着话题和他说话。 “阿远,你经常要参加这种饭局吗?” “差不多吧。” “那都是像今天这样的?没有很猥琐的那种饭局?比如找个小姐陪酒什么的?”唐蒙还是很好奇。 唐远朝她看了一眼,“乱想什么呢?我们自己总得瞧得起自己吧,又不是拉皮条的。那种猥琐的也不值得我们合作。” “那是,那是。但是商人总有不得已的时候,总要逢场作戏的。你真没碰到过?”唐蒙还是不甘心,想知道清楚。 唐远突然停下车,转头盯着唐蒙,非常认真但是平静地说:“我绝对不会逢场作戏。” 补全十四章~ 其实唐蒙就是个陀螺,你抽它一下,她转一下,你多抽她几下,她还是能多转几下。你抽地慢,她转得慢,你抽得快,她转的快。说这么一堆为了表达什么呢?说好听点就是,唐蒙是个有潜力的人。说白了就是,唐蒙是个犯贱的人,非得有什么逼着才能干点实事。 Linda走了这么些天,唐蒙活干得还算不错。一件件都还真的应付下来了。虽然偶尔对着认真迷人的唐远犯犯花痴,虽然偶尔在别公司的人面前抽一下风,虽然偶尔开会的时候会睡着。 唐远对她的评价是:朽木还可雕。 这天唐远把唐蒙叫进办公室,给了她一份文件说:“这个是跟BH公司的合作备忘录,我需要一份电子版的,你做完了发给我。这份资料很重要,所以不能出错,明白吗?” “我知道,这就去做,下班之前给你。”唐蒙接过资料转身准备离开。 “等一下。” 唐蒙听到他的话,停下脚步,回过身,“还有什么事吗,总裁?” 唐远突然笑了,“阿蒙,你这么正经的样子,我还真不习惯。现在越来越有助理的样子了。” 唐蒙面带笑容,向唐远微微颔首,甜甜地道:“谢谢总裁夸奖~” “哈哈……”唐远笑出了声,“阿蒙,你可以去拍办公室礼仪示范带了。改天我可以让全公司的人向你学习。” “你今天好像很闲啊,有很多时间跟我开玩笑,总裁?”唐蒙看着坐在总裁办公桌后的唐远,完全没有总裁的风范,整个一副快笑抽过去的样子。笑点太低,无药可救,足以可见他以前的人生是多么无趣。 “好了,说正事。”唐远清清嗓子,“明天我小侄女满周岁,姐姐明晚想请你去喝周岁酒。” “啊,什么,遥遥姐姐的孩子这么快就一岁了?”唐蒙辈分上是唐遥的姑姑,但是唐遥比她要大五岁,从两家母亲是好姐妹来看,叫姐姐也没错,所以她一直叫唐遥“遥遥姐姐”。 小时候,唐远曾经骗她说,难道不觉得“遥遥姐姐”四个字太啰嗦,其实“遥遥”和“姐姐”各取一个字就可以了,叫起来上口又省力。于是,唐蒙就追着唐遥叫“遥姐”、“遥姐”。结果唐遥把这事告诉了唐蒙老妈,唐蒙换来一阵打。老妈边打边骂:“小小年纪不学好,哪儿去学来这么多乱七八糟的词。”唐蒙两手捂着屁股反抗,嘴里大叫冤枉:“是阿远教我的,是阿远教我的。”老妈下手变得更重了:“你还敢赖阿远?那他怎么不这么叫他姐姐?你还学会顶嘴了,看我今天不好好收拾你。看看你整天在外面都野成什么样了?……”啪啪啪,又是几个大掌打下来。其实那时候唐蒙还不知道自己招打的原因,莫名其妙挨了顿打,还赔上好几个星期不能出去玩。所以她对遥遥姐姐这个称谓很有畏惧感,再也不敢少叫一个字。 这些事仿佛还是昨天发生的,一转眼遥遥姐姐的孩子都这么大,老了,自己都做姑奶奶了,囧~ “感觉自己老了吧?我也这么觉得,岁月不饶人啊~”唐远也颇有感慨。 “哎~”唐蒙仰头,大叹一口气,“我都做姑奶奶了,比你老更多,大侄子。” “对啊,哈哈……”唐远这才想起这层关系,发现真是非常有趣的,“我的小姑姑,您老都成姑奶奶了。哈哈……” 唐蒙看唐远笑的那样子,想把手里的文件飞过去打他,但想到他说那是很重要的文件就不敢造次了。“哼~我决定了,我明天的要送一份大礼,你出钱~” 唐遥的老公在酒店摆了好几桌为爱女庆生。 唐遥老公纪仁易和唐遥是标准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而且非常幸福的修成了正果。两个人一个大院里长大,一起上的学。初中情窦初开的时候,两个人就对上了眼,等上了高中就开始背着两家父母,手牵手培养革命同志般坚定不移的情谊。考完了高考,两人就分别拜见了对方父母。然后大学开学前两家父母正式见面,基本上算把事定下了。四年后,两个人毫无疑问地一手拿着毕业证一手拿着结婚证走出了校园。两个人开始觉得还年轻,想多过几年二人世界,就没要孩子。后来纪任易被公司派驻英国,唐遥也跟着去了,都忙着自己的事业,也没想孩子的问题。等纪任易被调回国,两个人都近30了。想想年纪也不轻了,事业也安稳了,父母也开始催促了,那就生一个呗。所以,就得了这么个宝贝女儿。做了父母的纪任易和唐遥才知道什么叫做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女儿满周岁这么重要的日子,当然要好好庆祝一番。 小公主打扮得就是一副公主的模样,雪白的公主裙,粉红的小礼帽,红色的小鞋子,脖子上挂着金光闪闪的长命锁。那锁闪的唐蒙直羡慕,嘴里含金汤匙的孩子啊~ 纪任易手里抱着小公主,唐遥则一脸幸福地倚在老公旁边。她看到唐蒙,向她打招呼道:“阿蒙,好久不见啊~” 唐蒙心里一直有着阴影,每次都扮乖宝宝,跟两人问好:“遥遥姐姐,任易姐夫。” “姐,姐夫。”唐远两手叉在口袋里,站在唐蒙身后,很随意地向他们打招呼。 小公主一看到唐蒙,竟然从爸爸怀里探出身子,朝着唐蒙的方向,张开肥乎乎的小手拍了拍。 “阿蒙,阳阳要你抱呢。”到底是做妈的,自己孩子一个小手势就知道她要干嘛。 唐蒙连忙摆手:“我不会抱孩子,我怕不小心把她摔了,我可赔不起。” 小公主好像也发现了她的推脱,小嘴一撅,两只小胖手依然保持张开的姿势,非常坚持,嘴里还含含糊糊地说着:“抱……抱……” 唐蒙看小公主的样子再下去怕是要哭出来,犹豫着要不要伸出手。 唐远在她耳畔轻笑着说:“反正抱孩子迟早要学会的。别怕,我在旁边护着,绝对摔不着她。” 唐蒙侧头看了一眼唐远,他向她点点头,唐蒙慢慢伸出了手。小公主迫不及待地投入了唐蒙的怀抱,两只小手紧紧圈着她的脖子,小嘴朝着她的脸猛亲,弄得她满脸口水。可是唐蒙很紧张,两只手紧紧抱着小公主,不敢伸手阻止她的热情攻势,嘴里直说:“宝贝,我知道你很热情,亲一下就行了……别,痒,好痒,哈哈,痒,我快抱不住你了……”这回唐蒙快哭了,一副非常无奈的表情。 “哈哈,阿蒙,你不愧叫阿蒙,难怪我们阳阳这么喜欢你,她最喜欢机器猫了。”唐遥在一旁打趣道。 唐蒙恨恨地看了眼在一边袖手旁观的父母,然后向唐远投去求救的目光。唐远看到唐蒙窘迫的样子,向她报以同情的笑容,然后从口袋掏出一只精美的盒子,打开盒子取出一条施华洛世奇的米奇水晶项链。小公主属鼠,所以送她一只可爱的米奇。唐远给小公主戴上项链,说:“这个是舅舅和……呃,姑奶奶一起送给你的,祝我们的小公主永远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 带上项链的小公主立马被一闪一闪的水晶老鼠吸引了,放开了唐蒙的脸,拿起小老鼠仔细端详。唐远看唐蒙抱着小胖妞有点累,从她手里接过小胖妞抱着。小公主被老鼠吸引去了所有的注意力,也不去计较是谁抱着。 唐蒙终于松了口气,揉揉发酸的手臂,这才有机会仔细打量小公主。大大的眼睛像妈妈,高高的鼻子像爸爸,薄薄的嘴唇像……像舅舅,也对,不是有种说法,外甥像娘舅。还有,胖嘟嘟的小脸,粉嫩粉嫩的,好想捏一把。于是,唐蒙就伸手捏了一下。手感真好啊,滑滑的很有弹性,难怪别人也老喜欢捏她的脸。唐蒙又趁机多捏了几把。小公主被捏的不乐意了,朝着唐蒙龇牙咧嘴,唐蒙毫不示弱,也对着她做鬼脸。唐远在一边看着她们两个人,嘴角是幸福的弧度。 唐遥捅捅老公,在他耳边低语:“你看,像不像他们是一家子?”纪任易仔细看了看,点点头,非常认同老婆大人的话。 唐遥跟他们俩打趣道:“我说你们两个人送一份礼物是什么说法呢?人一家子送一份礼物是正常,你们姑侄两个怎么也送一份礼物?不合规矩的。” 唐蒙放下做鬼脸的手,转头对唐遥反驳道:“姑侄也是一家子啊。” “不,不,不,我跟阿远才是一家子,你是远房亲戚,算不得一家子。不过呢,我们要做一家子也不是不可以,嫁给阿远就行了。我们两家早就研究过婚姻法了不是,可以结婚。到时候,我们阳阳两周岁、五周岁、十周岁,就算一百大寿,你们俩的礼爱怎么送就怎么送。” 唐蒙没想到唐遥会这么红果果地讲出来,脸红的像果果。唐远心里其实期待着什么,只是每次都得不到任何答案。唐蒙缓缓地开口:“那我补送一份礼不就好了……” 唐遥还是不想放过唐蒙,想帮自己的傻弟弟一把,“补送一份,还得你出钱,我们阳阳的眼光可是很高的哦,便宜货她可看不上。所以,我说呢,你还是嫁给我们阿远最合算,送礼不用出钱不说,自己还赚一个大金库。” 唐蒙被她越说越尴尬,脸红得想煮熟的湖蟹。唐远看她样子,赶紧出来解围:“姐,你不要乱说。” 唐遥笑的花枝乱颤,跟纪任易说:“哟,你瞧,我们家阿远这就这么护着阿蒙了。”然后转向阿蒙,“阿蒙,我们阿远都这么护着你了,你可要好好把握啊~” 唐蒙刚要说什么,“啊~”的大叫了一声。原来小公主看她的脸红得像太阳,也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一伸手,捏住了唐蒙的脸,捏住了还不放。唐蒙对着唐遥两口子大叫:“看看你们的女儿,快让她放开我~” 唐遥在一边幸灾乐祸,“谁叫你刚才捏她的,活该~”接着宠爱地摸摸在唐远怀里的小公主的头,“乖女儿,先跟着舅舅和未来舅妈玩,爸爸妈妈先去招待其他人了。” 小公主竟然还真的跟她挥挥手表示再见,还做了一个飞吻,心安理得的捏唐蒙的脸。 绩优股人人爱 唐蒙忙着把自己的脸从小公主手里解救出来。但也没忘记忙里偷闲,向那对正在招呼客人的无良父母投去鄙视的目光。小公主捏着唐蒙的脸,乐呵呵地笑着。她不敢用力去掰小公主的手指,就怕伤着她,可脸被扯着又难受,真是进退两难。 “阿蒙,可能阳阳也发觉,捏人脸是件很有乐趣的事。你们算是找到共同语言了。”唐远看到唐蒙的傻样,也在一边乐呵。 唐蒙不顾还被扯着的脸,斜着嘴说:“你赶紧帮我把她的手拿下来呀。好歹我也是长辈,奶奶辈的!” 唐远思考了一下,一脸阴险地直视她的双眼,说“那小姑姑,如果我让她放手,你要怎么报答我?” “反正你把她搞定,我随你怎么样。”唐蒙为自己的脸心痛,脸已经够圆了,再这样下去都要变马脸了,不过是横着的马脸。 唐远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棒棒糖,上面是个小女孩的样子。小公主一看,小手立马放开唐蒙,抓过棒棒糖就想啃。唐蒙赶紧阻止她,“外面的纸还没撕掉,脏脏,不能吃的。”说完,伸手帮她剥去棒棒糖的包装纸。小公主舔了一口,味道不错。为了表示对唐蒙的感谢,小公主用还留有糖汁的嘴对着唐蒙脸“啪”的亲了一口。小公主一只手拿着棒棒糖往嘴里塞,另外一只小手张着,小小的身体在唐远怀里不断扭动着,含含糊糊地对着唐蒙叫:“抱……抱……” 唐蒙这下可不敢轻易接过这只烫手的山芋,对着小公主瞪眼。小公主不甘示弱,用自己的大眼睛反瞪,标准的大眼瞪小眼。可能眼大比较招风,不一会儿,小公主的眼睛就酸了。瞪不过你捏你还不行吗,小公主的魔爪再次袭击了唐蒙的脸。 唐远向唐蒙无奈的眨眨眼,这下是赔了棒棒糖又折脸。唐蒙只好跟小公主讨价还价:“阳阳乖,不捏了好不好?……我是你姑奶奶……别以为没人敢打你,再捏小心我打你屁股……好吧,好吧,我认输,我抱你?” 小公主一听,放了手,愉悦地奔向唐蒙的怀抱。 唐远对着近乎崩溃的唐蒙说:“没想到你很有孩子缘嘛。” 唐蒙已经无心理睬,整个注意力都在怎么小心地抱小公主,而且还要小心不让她把黏糊糊的口水舔得自己满脸都是。她抱着小公主向爸妈坐着的那桌走去。唐远爸妈也坐在一起,席上还有纪任易的父母和伯伯伯母。 “阿蒙,怎么你抱着阳阳?”唐远妈一看到唐蒙抱着阳阳就很吃惊,小公主竟然肯让她抱,看上去还非常开心。 唐蒙撇撇嘴,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坐到老妈身边。唐远顺势也坐到她的另一侧。 “阿蒙,没想到你一个小姑娘家,抱孩子还挺有个模样的么。看样子,是时候找个人嫁了,差不多可以当妈了。”唐远妈跟她开着玩笑。 唐蒙妈一边逗着阳阳,一边说:“我们阿蒙能管好自己就不错了,自己还跟个孩子一样。” “那可不能这么说,等当了妈自然就会有当妈的样子。”唐远妈还是觉得唐蒙有做贤妻良母的潜力。 “呵呵,孩子们都大了啊。”坐在一边的纪任易的伯母开口,“亲家母,那位就是你们家公子吧?我经常听阿遥提起,果然一表人才。听说刚从美国回来?” 唐远妈笑着点头,一提到儿子当然非常自豪:“对啊,阿远去了美国九年,这不才回来。” 纪任易的伯母显然看唐远非常满意:“差不多该成家了吧?有女朋友了没?” 唐远妈道:“这不都已经28了吗?暗地里有没有我不知道,反正台面上的还没。”说完还看了眼唐远和唐蒙, “28啊,真是英雄出少年。我们家小月比他小4岁,在四大会计师事务所工作,也没男朋友呢。追她的人可不少,可是她自己眼光高,没一个看得上眼的。要不介绍认识一下,试试?”伯母说着就给自己女儿相起亲来。 “哈哈,阿远销路不错啊。人家闺女听上去挺不错的,要不去试试,说不定就成了。”唐蒙幸灾乐祸地低声在唐远身侧怂恿。 唐远对这种事非常反感,突然想起什么,侧头附在唐蒙耳边说:“还记得你刚刚答应过我什么吗?” 唐蒙一脸迷茫:“什么?” “你果然过河拆桥。报答我的时候到了,你配合我就行。”唐蒙很害怕,因为她发现唐远眼里流露出阴险的笑容。 两个人互相咬着耳朵的样子,落在长辈眼里自是十分暧昧。“阿远,伯母的话你听到了没?”唐远妈看到两个人样子如此亲密,觉得伯母的提议显然没有必要了。 唐远对着伯母抱歉一笑,好像还含有一丝不好意思。“伯母,这种事还是要靠缘分,是强求不来的。” “这个我当然知道。合不合的来看你们自己,见个面总不要紧吧?而且我相信,你跟我们家小月会很投缘。”纪任易的伯母绝对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的,做鬼也不会放过唐远这个金龟女婿的。她对自己人见人爱的女儿绝对有信心。 “伯母,其实见面是没什么,我怕自己高攀不起。”唐远很谦虚地说。 “怎么会?你堂堂一家大公司的总裁,年轻有为,长得又英俊帅气。这么好条件的人要到哪里去找。这不是让我们羞愧吗?” “我对自己没信心。即使很多人觉得我已经很优秀了,可偏偏就有人看不上我,看来我还是不够好。所以我相信,有更优秀的人比我更适合令嫒。”唐远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唐蒙。 “怎么还有这样的人?你开玩笑吧?”伯母坚持认为这是推辞。 唐远给唐蒙夹了一筷子菜,带点忧郁地盯着唐蒙说:“真的有这么一个人,让我很挫败。” 唐蒙抬头看到他直直地盯着自己,桌上的人也都望着自己,才明白过来自己报答他的时候到了。唐蒙立马装作害羞的样子,低下头不说话。 唐远用整桌人都听得到的音量,温柔地对唐蒙说:“来,别光顾着阳阳,多吃点菜。看你瘦的那样,让人看着就心疼。”这华丽丽的谎话啊,就唐蒙那一身的膘,听着这话都得在空中颤动。 不过,这下大家都知道唐远说的那个不长眼的人是谁了。伯母也不好意思当着人家心上人的面提跟自家女儿相亲的事。只是心里多少很不甘,自己女儿要身材有身材,要脸蛋有脸蛋,要事业有事业,怎么都比眼前这个扔在人堆里就找不到的女孩子强啊。而就是这样的女孩子竟然还看不上唐远这只绩优股。 后来那对无良的父母终于回来了,从唐蒙手里接过小公主。小公主竟然对唐蒙还依依不舍。还不怎么会说话的小公主在妈妈怀里向着唐蒙发出几个音:“啾~妈~啾~妈~”但是大家都听懂了,唐蒙这下真的不好意思了,|Qī|shu|ωang|红着脸说:“别啾,你妈在那边呢。”大家都笑了。唐远也笑着,宠溺地摸摸唐蒙垂下去的头。明眼人心里各个都清楚。 吃完饭,伯母还真是打不死的小强,拉着唐远到一边,还想让他和自己女儿见上一面。“阿远啊,你总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多个机会多个选择,说不定你会发现其实我们小月挺好的。” 唐远十分地无奈了,“伯母,你也看到了,我心里已经有人了。而且,其实她对我不是那么无动于衷的,主要是脸皮薄,怕长辈们知道,还没做好心里准备呢。你让我去跟你女儿相亲不是让我难做吗?我好不容易有点进展,她就快答应了。”说的时候还深情地看着在前面和阳阳玩的唐蒙。 唐蒙感觉到背后灼热的目光,转过头看去,发现伯母看她的眼神就像要把她烤了,恨不得给她按上一火箭,送回火星去。她赶紧转回头去,自动屏蔽伯母灼热的目光。 唐远最后主动地理所当然地送唐蒙回窝。走前唐遥嘿嘿地笑着偷偷对唐远说:“希望你能够留宿成功。” 车行在路上,唐蒙揉揉自己的脸,照着后视镜,不停叹息,“这下真要嫁不出去了。” 唐远安慰她:“别怕,嫁的出去。”唐蒙很是激动地看着他。“我见过比你更丑的都嫁出去了,所以,你不需要担心。” 该死的,又被他耍了。唐蒙要不是看他在开车,早准备扑上去pia他了。“你还说,我的一世清白都被你毁了。这下好了,大家都知道你跟我有什么了。尤其是那个伯母,她好像恨不得把我吃掉似的。” “有什么就有什么呗。大不了你真嫁不出去的时候,我就勉为其难一下接收你。”唐远说是勉为其难,其实内心还是很愿意的。 “切,谁要你勉为其难,要娶我的人多着呢?”唐蒙想找回一点面子。 唐远目光仍然注视着前方的路,带点嘲笑地说:“哦,我看就那个丁满吧?” “他是我兄弟。其他还有好多个人,你不知道而已。”唐蒙不想哪壶不开提哪壶,换个话题,“你上回还说绝对不会逢场作戏的呢?还不是把我也拉下水陪你演戏。” 唐远瞥了她一眼,淡淡地开口:“我说不是,你信吗?” 继续无实质性的标题 唐蒙在断粮六个月后,终于领到了新工作的第一份工资,华丽丽的4000大洋啊。不愧是跨国公司,待遇真别人母亲的高。她很得意,以前那份办公室小妹的工作,干三个月也不过是这个数。但是当她从财务不小心露出来的文件里撇到另外一个唐某人的工资单的时候,她就得意不起来了,也许她干一年也没那个数。男人骚包是需要资本的。 唐蒙决定把卡里的工资全部取现,拿着这大把大把的票票去败家。那只心水好久的夏普SH6010啊,虽然唐蒙是无党派爱国人士,但是盲目抵制日货是错误的。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师夷长技以制夷,我们要取其精华,去其糟粕,才能跟他们抗衡。 周末,唐蒙一个人在大商场逛着。 之前打电话给周宜佳,那个宅女以在家相夫教子为名拒绝出来,其实她的本质就是重色轻友。而且人家现在是孕妇了,饲养员先生只要是非工作时间,几乎寸步不离。其实像周宜佳这样的宅女怀孕是最安全的,因为完全不用担心她会到处乱跑。 打电话给小花,小花这个喜欢凑热闹的人竟然吞吞吐吐的拒绝了她,貌似很有问题。等上班了就去拷问她。 唐蒙想,总不能让丁满或者唐远他们大男人陪着逛吧,多无趣啊。逛街还是女同胞一起的好。 所以,综上所述,唐蒙最终一个人出现在了商场。商场的广播放着《寂寞的季节》,陶喆略带忧郁的声音传了出来:“……整条街都是恋爱的人,我独自走在暖风的夜……艳阳高照在那海边,爱情盛开的世界,远远看着热闹一切……在这寂寞的季节……” 放眼满商场一对对的情侣,大龄女青年的哀伤油然而起。虽说跟大男人逛街很无趣,但是,如果是跟自己的男朋友一起,应该还是很有趣的说。唐蒙心里终于有点那么伤感了。 不过这时手机的吸引力比什么都强大。唐蒙怀揣着厚厚的钞票,来到手机柜台,看到了心心念念的6010。 导购小姐一如既往热情地问:“小姐,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吗?” 唐蒙看得眼睛都直了,真是好看啊。她激动地指了指那只发着耀眼光芒的6010。 “小姐,您是需要夏普的SH6010c吗?”说着从柜台拿出手机,递给唐蒙。 唐蒙接过手机,简直爱不释手,样机都这么可爱,不要说真机了。我赚了这么多米就是为了它啊。 “小姐,不好意思,我们这款已经断货了。您可以过两天再来。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可以为你介绍别的几款手机,也都挺不错的。”导购小姐很可惜地说,但也不想因此错过唐蒙这个看上去像冤大头的顾客。 晴天霹雳啊,竟然都卖断货了。唐蒙很不甘心地把样机还给导购小姐,失望地摇摇头走了。不行,今天一定要买到它。于是乎唐蒙决定去远一点的那家商场看看,她就不信了,整个Z市总还有一家是有货的吧。 虽说唐蒙早上起得已经挺早了,但怎么说也十点了,没吃早饭就出了门。此刻肚子正咕咕地叫得欢,鼻子里恰好飘进了一股奶香。寻香而去,唐蒙发现了一家蛋挞店,立马抽出一张大票,买了五个蛋挞充饥。 唐蒙拿着蛋挞,坐上了一辆公交车,继续寻找6010。 她在车厢的最后一排找到了一个靠窗的位子,坐下,拿出蛋挞开吃。到了下一站,上来了一个男生,坐到她旁边的空座上。她抬头看了那个男生一眼,不错,很养眼很帅气的大男生。心里想着,嘴里还吃着蛋挞,秀色可当加餐。 嘀嗒,一滴水滴在唐蒙的蛋挞上。她向四周观察了一下,发现是座位上方的空调口在滴水。眼见着另一滴水就要滴下来,她赶紧往边上一闪。正好这时,司机一个大转弯,唐蒙眼睁睁看着自己手里的蛋挞,朝着旁边那位帅哥,直直地飞了过去。啪,蛋挞打在了帅哥的衣服上,啪,蛋挞从衣服上掉到了地上。 唐蒙万分愧疚地看了看帅哥满是蛋挞屑的衣服,又抬头看了看帅哥那张阴沉的脸。“那个,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我帮你擦。” 唐蒙赶紧翻包找纸巾,找着找着,突然想起最后一张纸巾她用来裹蛋挞吃了,现在尸体正躺在地上。她只好尽量加深眼里的愧疚,看着帅哥,“真对不起,我纸巾用完了……”帅哥,你不要那副样子啊,你是阳光帅哥来的,不要改走冷酷路线啊。 帅哥一声不吭,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纸巾,自己擦掉了身上的残渣,还不忘递给唐蒙一张纸巾,指指她的嘴角。唐蒙接过纸巾一抹,果然嘴角上还残留着一粒巨大的足以当点心的蛋挞屑。尴尬啊,关键是在帅哥面前丢脸,真是,哎~ 幸好唐蒙不久就到站下车了。她安慰自己,天涯何处无帅哥,在沧海万千帅哥中的一粟前丢脸也没啥。而且应该再也不会和这个帅哥say hi了,所以,丢自己的脸让帅哥笑去吧。 唐蒙的大脑很快自动删除了丢脸的事,兴冲冲地来到手机柜台,还没等导购小姐开口就问:“这个夏普的6010还有货吗?” 导购小姐呆滞了一下,还没见过这么爽快的人,要是个个来买手机的都像她一样,自己的业绩,啧啧,满眼都是RMB啊,赶紧答道:“有有有……请问您要什么颜色的呢?” “粉红的那只。”唐蒙激动无比,看着导购拿出一只盒子,从里面取出手机,啊,最近天天梦到的6010啊。小姐问唐蒙拿来了SIM卡,帮她装进手机里,开机。美妙的声音,绚丽的屏幕。唐蒙迫不及待地拿过手机仔细看看,摸摸,果然好东西。 导购小姐看唐蒙的样子,小心提醒道:“小姐,如果没问题的话,这是您的小票,请到那边付钱。” 唐蒙依依不舍的放下手机,拿起小票,奔去收银台付钱。 等她回来的时候看到导购小姐正在接待另外一个顾客。她把收据给了导购,终于,那只千辛万苦得来的6010是属于她的了。还没离开柜台,唐蒙就赶紧给小花打电话,“小花,那只我疯狂长草的6010买到了~” 小花听上去没她那么兴奋,貌似还有点低落地说:“恭喜你啊,梦想成真。” “你怎么听上去一副很头疼的感觉啊?”她应该也很激动才对,当初还是她怂恿自己去买的。 “姐妹,我还有点事,不跟你说。等上班再来欣赏你的新手机。”唐蒙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小花就挂断了电话。 怪怪的,唐蒙还在思考小花的诡异表现,忽然发现旁边那位顾客正看着她。她以为自己过于兴奋的状态吓到人家了,只好向她笑笑表示抱歉,却听到那个女生说:“你是唐蒙吧?” “呃?你认识我?”唐蒙想自己一个小人物,竟然还有在路上被人认出的一天,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名了。 那个女生向她浅浅一笑:“我是丁满的女朋友,哦,不,应该说是前女友。我叫宁蒙。” “柠檬?啊,不好意思。我是说,你也是个阿蒙。我们很有缘啊~”唐蒙打量着她的样子,长发垂肩,一身白色的长裙,窈窕淑女,知性的气质,跟自己完全不是一类的,男生应该最喜欢这样的女生吧。 “呵呵,虽说都是阿蒙,但是此阿蒙非彼阿蒙。很多东西毕竟是不一样的.”女博士说话果然深奥。“丁满怎么没陪你?” “丁满?他应该和他那帮兄弟去打篮球了吧。我很久没见过他了。”上次见到丁满还是同学会吧。 “他没和你在一起?”宁蒙有点疑惑。 唐蒙左右瞧瞧,难道女博士看不出来丁满不在吗,还是说女博士开天眼了,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宁蒙发现唐蒙有点误解,解释说:“我意思是,你们没有在交往?” “啊?”唐蒙被女博士彻底搞糊涂了。 “丁满还没向你表白?”丁满?表白?唐蒙一头的问号在盘旋。 宁蒙看出唐蒙果然像丁满说的那样,迟钝的要死,竟然什么都不知道。想算了,反正现在都是别人的事了,管这么多干什么,于是依旧保持笑容说:“没什么。我好奇而已。我还有事,希望以后还有再见面的机会。” 唐蒙在茫然中和女博士告了别。 成功的二更 唐蒙一晚上不停地做梦,梦里丁满和宁蒙不停地交替出现。 宁蒙说:“你们没有在交往?” 丁满说:“你弄跑了我一个女朋友,你就赔我一个女朋友吧?” 宁蒙说:“丁满还没向你表白?” 丁满说:“你要对我负责。” 宁蒙说:“此阿蒙非彼阿蒙。很多东西毕竟是不一样的。” 丁满说:“你什么时候真正关心过我?” 最后竟然梦到丁满穿着燕尾服,一手举着一大束玫瑰,一手举着一枚钻戒,站在楼下大喊:“阿蒙,嫁给我吧~” 然后全班同学、老爸老妈、唐远,所有的人都在齐声喊道:“嫁给他,嫁给他,嫁给他……” 唐蒙就这么被吓醒了,坐起身看看窗外,天已经蒙蒙亮了,再躺下却怎么也睡不着了,满脑子都是那一句:“嫁给他,嫁给他……” 唐蒙有史以来第一次到公司的时候,公司连大门都还没开。等了十几分钟,门开了,坐电梯到26楼,很显然,空无一人。唐蒙看看表才七点四十,离九点上班还有一个多小时。转了一圈没事干,竟然破天荒地收拾起自己比垃圾堆更惨不忍睹的桌子。等好不容易差不多要收拾完的时候,小花到了。 小花看着埋头苦干的唐蒙大叫到:“啊,姐妹,出什么事了吗?你竟然来的比我早。而且,而且,那张是新桌子吗,你把你原来的垃圾桌扔掉啦?” 唐蒙没有任何表情地抬头看了眼小花,“我把我的桌子收拾了,那边两大袋垃圾你记得到时候去扔掉。” “啊~姐妹,你也跟我一样失眠吗?”小花看到唐蒙的黑眼圈,就像早上起来看到自己的一样。 “没有失眠,是多梦。”唐蒙无力地说。 “不管怎么,不愧是好姐妹。连熊猫眼都要一起长,走出去别人一定会以为我们是孪生姐妹的。”小花一夜无眠,但精神还不错。“你做什么噩梦这么苦恼?” 唐蒙自己也不知道问题在哪里,刚好觉得小花应该是个能排忧解难的人,就赶紧拉着她坐下,把前因后果跟小花讲一遍。从她和丁满的知了初遇,讲到大学毕业,再到丁满交女朋友,分手,又交女朋友,丁满妈打电话来寻求援助,又分手,直到昨天遇到丁满的博士前女友,所有的事都讲了一遍。 小花听得津津有味,就差没磕瓜子了。她不时的“嗯”一声,给唐蒙一些反应,鼓励她接着讲。 “姐妹,你别光听啊,倒是给个意见嘛”唐蒙说书一样讲完所有经过,期待小花的分析。 小花认真的思索了一下,一手搭住唐蒙的肩,冷静肯定地开口:“姐妹,你完了。你整一个就是小白女主啊。” “我哪小白了?”这么聪明伶俐,人见人爱,怎么能和小白相提并论呢。 “因为你小白,所以你不知道你哪里小白。据我多年来上晋江、上天涯的经验来说,丁满同学应该暗恋你很久了。痴情的男人啊。”小花很感叹。 “但他是我兄弟啊。”唐蒙不解。 小花伸出食指摇摇:“NO,NO。一般小白女主都不会发现,其实身边当做兄弟的那个人,其实暗恋她很久了。而她却残忍地一厢情愿地把男主的感情当成兄弟之情。” “你的意思是,丁满真喜欢我,而且喜欢很久了。那他为什么不表白?”唐蒙还是不相信,自己绝对不可能跟小说女主一样,而且自己绝对不小白。 小花细细分析道:“其原因可能有二。一是怕你一时接受不了,想慢慢感化你,让你明白他的心意。谁知道你顽固不化,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二是怕你有喜欢的人,拒绝了他,怕连朋友都没得做。没有勇气表白,所以还不如静静地守候在你身边,默默守护着你。“ 唐蒙听着小花的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还默默守候呢。“不会吧,我真得只当他是兄弟。那我不是很无耻,拖了他这么久。” “那要看情况。他如果跟你表白,你会怎么做?” “我不知道啊~我从来没想过。”唐蒙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如果你接受的话,很好,大团圆结局。是所有人都希望的。付出的人终于得到了回报。”小花顿了一下,很同情地看着她,“如果你拒绝的话,你确实太无耻了,耗费了人家大好青春,你赔的起吗?” 唐蒙被她这么一说,觉得自己就是全世界全人类的罪人,竟然让一个大好青年的青春荒废在她的手上。“那怎么办?” 小花看了看时间,起身,“我怎么知道?我还烦着呢。我得先去搞卫生了,别的都无所谓,生计问题最大啊。男人可以没有,工作不能丢啊。”说完就向卫生用品间走去。 “你别走啊,还没完呢。还有,姐妹你最近不对劲啊,你也说说什么事啊,我也帮你分析分析。”唐蒙还想拉住小花,理出点头绪。 小花转过身对她说:“感情的事自己最清楚。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不管是接受,还是不接受,赶紧下决定,不要拖。” “姐妹啊,你别走,我的感情问题,你再帮我分析分析?” 唐远刚到26楼,就听到唐蒙这一句,好奇地问道:“阿蒙,你有什么感情问题?” 唐蒙看着他,赶紧摇头说:“没问题没问题。工作最大,工作最重要,为人民服务。” 接下来几天,大家都看出唐蒙很烦恼的样子。唐远好几次问她:“阿蒙,你真遇到感情问题了,要不我帮你分析分析?”女强人看到她说:“女人还是要以事业为重,不要为了儿女情长毁了自己的未来。”小花自己也遇到了问题,所以除了很深奥的指点了她几句外,别的也没说什么。 这期间,丁满打了好几次电话给她,约她吃饭。结果她都以要加班为由拒绝了。其实她主要是没想好怎么面对丁满。一下子要接受自己的兄弟变成自己的爱慕者真得是件很困难的事。 这天唐远刚好有空送唐蒙回家。车上唐蒙电话响了,来电显示是丁满。唐蒙立马就露出一副老鼠见到猫的害怕样子,犹豫了一会儿,接起电话。 “喂?” “阿蒙,你下班了没?”丁满依旧是很热情的样子,可是唐蒙听着心里七上八下的。 “下班了。” “我们好久没见了,一起吃顿饭?”丁满声音充满了期待。 “不好意思啊,我今天约了阿远吃饭,改天吧。” 丁满也感觉到唐蒙最近对他的态度冷冷的,只好失望地说:“那好吧。改天再约吧。” 唐蒙也听出了他的失望,突然为自己最近对他冷冰冰的态度感到很内疚,毕竟不管怎么样,她都不愿意失去丁满这个这么多年的朋友。“小满,真的对不起。等我有空了一定找你一起吃饭。” “没关系,不就吃顿饭嘛。我又没这么小气。”话是这么说,却掩饰不住心里的失落。 挂了电话,唐蒙长嘘一口气。 唐远从后视镜里看了看她,缓缓开口:“你最近好像在躲着丁满?” “哪有?”唐蒙像被踩了尾巴一样,立即狡辩道。 “没有就没有吧。干嘛这么激动?” 唐蒙心虚地低下头无语。 唐远轻轻拍了拍她的头表示安抚,“如果真有什么事的话,还是早点当面说清楚的好,逃避不是办法。” 唐蒙听了,慢慢地点了点头。 那头,丁满刚失望地挂上电话,就遇到了宁蒙,很自然的跟她打招呼。 宁蒙看她垂头丧气的样子,想是在唐蒙那里遇到了什么阻碍,关心地问:“怎么了?” “没什么。”丁满不太愿意和她说这个。 “我们分手了至少还是朋友吧?以朋友的身份帮你分担一下忧愁也不行吗?”宁蒙其实早就承认,她和丁满还是做朋友比较适合。 丁满最近真的很郁闷,需要找个朋友倾诉。“最近阿蒙……唐蒙好像在躲我。” “呵呵,其实你不用改口。我不会再把你叫阿蒙当成叫我了。她怎么躲你?” “我约她吃饭,她要么说加班,要么说有约了。以前我一说吃饭,她肯定比谁都激动。可是最近不知道怎么了,我没得罪她啊。”丁满越说越郁闷,脚忿恨地踢了一下桌子。 “最近?我最近见过她。”宁蒙想起和她在商场相遇。 丁满很紧张地问:“什么?你见过她?你怎么会见到她?” 宁蒙对他一遇到唐蒙的事就紧张已经见怪不怪了,把她们在商场偶遇的事讲了一遍。“我问她你们在一起了没。” 丁满立即提高了分贝:“什么?你跟她乱讲什么。她一定知道了什么,所以才会躲着我。” 宁蒙有点被他的语气吓到,觉得自己好像多事了,“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样的。” 听着宁蒙这么说,丁满发觉自己的态度有点过了,她毕竟只是关心自己而已。“是我该说对不起,我刚刚的态度不好。” 宁蒙看他的样子,真的不知道唐蒙在他心里到底占有多大的份量。“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 丁满叹了口气,显得更加苦恼,“让我仔细想想。这下不能再拖下去了。”阿蒙,你该做决定了。 好吧,我也不知道怎么写到这一步了 丁满在深思了三天之后,决定出手了。阿蒙,我看你这只鸵鸟还能做多久。 阿嚏,唐蒙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姐妹,谁在惦记你啊?”小花在一旁偷笑,最近小花的心情似乎好了不少。可是无论唐蒙怎么威逼利诱,她都牙关紧闭,不肯说发生了什么。 “可能昨天没睡好着凉了吧。”唐蒙近段时间始终保持着萎靡不振的状态。 小花向唐蒙投去了同情的目光,“姐妹,你真可怜。最近黑眼圈有加重的趋势啊,好久没睡个好觉了吧?” 唐蒙抱着脑袋,倒在桌上,长长地叹了口气:“哎,别提了,烦死我了都。幸好最近他没给我打电话。” “春天在哪里呀,春天在哪里呀,春天在小朋友的眼睛里……”唐蒙从桌子上的一大堆东西的底部,抢救出了心爱的6010。白天不能说人。当她看到来电显示上闪烁着的“丁满”两个字,她情愿可爱的6010被活埋,被深埋。 清醒一下大脑,颤颤巍巍地接起来:“小满~” “阿蒙,接我电话用不着这么紧张吧。”连丁满都听出她的心虚了。 “嘿嘿,哪里哪里,我为什么要紧张……”解释就是掩饰。 “今天有空吗?不要再跟我说要加班,不要再跟我说有约会,如果有理由,请换个新的。”丁满的语气听上去让她不能退缩半步。 “嘿嘿,什么理由啊,那些都是真的,我是真的要加班,真的有约了。今天是没加班,没有约会,但是……”想,死命想,还有什么理由。 丁满知道她又开始动歪脑筋了,不慌不忙地说:“但是什么,说个好点的理由听听。” “哦,小花病了,她肚子痛,一个人走不回去,我要送她回家。” 小花一听,立马凑近唐蒙的手机话筒,大叫:“我好好的,什么事都没。她咒我~” 唐蒙要哭了,竟然这么被姐妹出卖。 “听到了?人家不需要你送回家。下班了到你们公司楼下乖乖等我,你敢跑试试?”丁满的语气冷得让唐蒙感觉自己快被冰住了。丁满很少说话这么冷冰冰的,除非他是真的生气了。丁满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小花拍拍快哭出来的唐蒙的肩,安慰道:“姐妹,该来的总会来的,逃避是没有用的。出来混总是要还的。勇敢地去面对吧~” 下班的时候,唐蒙唯一一次没有拍拍屁股立即走人,这里整理一下,那边再弄乱一下。 唐远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看到她竟然还没走,21世纪最大的怪事出现了。“阿蒙,怎么还没走啊?” 唐蒙从忙碌中抬起头,觉得实在拖不下去了:“啊,哦,我要走了要走了。”然后跟着唐远一起下了楼。 唐远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外面的丁满,立刻明白了唐蒙的反常。他摸摸唐蒙的头,“去吧,不管结果怎么样,早点说清楚对谁都好。”他们两个之间有了结果,自己应该也会有结果了吧。 丁满看到唐蒙拖拖拉拉地从大楼里出来,那表情简直就是要上刑场的犯人的样子。他等不下去了,上前一把抓住唐蒙的手腕,拉着她往前走。“你怕什么,还怕我吃了你不成?”丁满尽量压抑着自己的怒火,难道自己喜欢她,她就把自己当成了病毒,唯恐被传染上。 唐蒙哪敢说什么,虽然丁满极少发火,但这么多年的交情,她怎么会不知道这是他要爆发前的征兆。 唐蒙一路无语,被丁满拖着来到常来的那家川菜馆。 开始的时候,两个人都没说话,各顾各吃着菜。丁满要了啤酒,似乎要借酒壮胆,毕竟放在心里这么多年的事,终于到了要摊开讲明的时候,这是需要很大的勇气的。 丁满仰头喝了一大口啤酒,放下杯子,盯着唐蒙。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唐蒙听到他平静地说:“你都知道了?” 她不敢看他,只好点点头。 “我喜欢你。”丁满终于把埋在心底这么多年的那四个字说了出来。原来真的开口说出这四个字,其实也不难。 唐蒙无话,还是点点头。 “你的想法呢?”丁满是个喜欢直截了当的人,唯一做过龟毛的事,就是早就该表的白竟然拖了这么多年。 唐蒙还是不说话,只是摇摇头。 “你摇头是什么意思?不知道还是不喜欢?” 丁满的语气听上去好像有点怒了。唐蒙仍旧低着头,喃喃的说:“我不知道。” “所以,你躲我?”丁满自我安慰,还好,还好,不知道至少还有希望。他放轻语气对唐蒙说:“原来我是想等你自己发现的。你不知道,其实高一那年暑假我就想跟你表白。但那时我以为你和唐远在一起……” 唐蒙打断了他的话,说了见面以来最长的一句话:“我跟阿远从来都没有什么的。”难道阿远离开前那天晚上发生的事,他看到了? 丁满示意她别打叉,继续听下去:“后来我才知道,我觉得我好像误会了什么,你跟唐远并不是我想的那样。可是我已经不能肯定,你心里是不是有他,我不敢表白,我怕我会被你拒绝,我怕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丁满说到这里,停了一会儿,喝口酒接着说:“要不是宁蒙遇到了你,我想,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勇气跟你告白,你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会感觉的到,也许你这么迟钝的人永远也不会感觉到。”丁满自嘲的笑了一下,带着苦涩。 “小满~对不起,对不起,我一直以来都把你当好兄弟看的,我真的从来没往那方面想过。”唐蒙这几天一直在内疚,这么多年为什么就没有发现呢。听到他自己说出这些话,她内心的负罪感更强了。 丁满无奈地摇摇头,竟然笑了:“呵呵,兄弟。阿蒙,你什么时候做的变性手术,我怎么不知道。” 唐蒙觉得他说的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她感觉自己视线开始变得雾蒙蒙了。“但是,……,你说喜欢我,你也去交女朋友了啊?”唐蒙既是不想承认他喜欢自己,也是很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你还记得小秋吗?”小秋是丁满的第一个女朋友。 唐蒙点点头。 “小秋其实喜欢我很久了,可我那时心里只有你,就拒绝了她。谁知道后来,你还是没有任何感觉,我开始有点绝望。这时小秋又来向我表白。她一直没有放弃。我看到她就像看到了自己,我们都是执着的人。她一个女孩子被我拒绝了几次,居然还不放弃,我反倒很佩服她。相比之下,我竟然连表白的勇气都没有。我想,我是个懦夫,不配拥有幸福。如果我们两个人都坚持执念的话,谁都得不到幸福,那么,不如我放弃,给勇敢的女孩幸福。所以我跟她交往了。其实交往的时候,我发现小秋越来越多的优点。我那时应该是喜欢她的。只是程度还比不上喜欢你来的多。后来,小秋要出国,希望我跟她一起去。我犹豫了。我觉得自己很卑鄙,她真心喜欢我,我却不能全心喜欢她。在一开始就错了,我是没有资格给她幸福的人。而且,我记得答应过你,不会离开你。……没想到吧,无论怎样,我还是喜欢你,还是要遵守我对你的诺言。所以,就趁着出国的问题,我和她分手了。” 唐蒙想都不敢想,这里面竟然有这么大的隐情,自己在里面究竟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丁满喝了口酒,整理了一下思路,接着讲:“宁蒙,我们在一起不过一个多月。我们一直是朋友,直到有一次我病了。那段时间有个课题挺紧的,没日没夜地忙,等忙完了,没想到我就病了。我烧得晕晕乎乎的,是她在实验室看到了我,然后把我送回宿舍照顾我。她安顿好我准备离开的时候,我迷迷糊糊喊了一声‘阿蒙’,她以为是叫她,以为我不让她走,就留下来照顾了我一晚。她看我醒过来一副很惊讶的样子,就解释说我烧得糊涂的时候叫她的名字,她才留下来的。我知道她误会了,但是,那时候我整个人特疲惫,我没有那么坚强,我也需要有一个人来照顾我。我想,那个不解风情的唐蒙就随她去吧,也许换个宁蒙也不错。过了一个来月吧,我身体渐渐恢复了,脑子也清醒,发现自己又做了一件荒唐的事,正想要怎么尽快和她说清楚,又不会对她造成太大的伤害。没想到她却跑来找我,说她觉得我们还是做朋友更好。一来她觉得当初在一起的决定草率了一点。她对我只是有点好感而已,还没到喜欢的程度。但想自己年纪不小了,也想找个男朋友,就试着和我交往看看。结果发现也没多大的改变,不来电还是不来电。二来,她也感觉到了,我的心不在她身上。所以,最终和平分手。” 唐蒙听完,一脸的不可思议和不知所措。她觉得自己这根神经大条过头了,无意之中竟然伤害到了这么多人。“小满,对不起~”除了这一句,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 “我不要你的对不起。喜欢你是我心甘情愿的,不告诉你也是我心甘情愿的,你没有对不起我。”丁满伸出手,紧紧握住桌子那头唐蒙的手,“我只要你不要再躲我,不管你喜不喜欢我,接不接受我,不要再躲我,好吗?” 让狗血进行到底 如此沉闷的一顿饭,放以前,打死唐蒙都想不到,有一天她会和丁满谈论这样的话题。因为没被打死,所有她遇到了。 可能是从小就跟在唐远屁股后面,和附近的几个男生一起玩的原因,唐蒙的个性一直是大大咧咧的。当别的女孩子玩芭比娃娃的时候,唐蒙跟着一群男生挖烂泥,自己捏泥娃娃;当别的女孩子围在一起你当爸爸我当妈妈玩过家家的时候,唐蒙和男生争论的是谁当将军谁当小兵玩打仗。这样的个性让唐蒙在男生堆里很受欢迎。而且她一旦疯玩起来连男生都望尘莫及,所以和她一起玩绝对能够玩得很尽兴。大家都忽略了她的性别,有什么好玩的一定会叫上她。在那个还没有意识到男女有别的时期,经常能看到从男生堆里窜出了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生。 等到进入青春期这个暧昧的年纪,男女意识开始觉醒。恐怖的是,唐蒙已经习惯了被忽视性别,自己完全没有做女生的自觉,照样和男生一起混。当然,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受男生欢迎,但是这个欢迎仅指称兄道弟。对于最初的心动,朦胧的爱恋,好吧,我们得承认,这些和唐蒙无关。至少大部分正常男生还是喜欢窈窕淑女,而不是一个混迹男生堆着中的仅具有女性外部特征的假小子。所以从那个羞涩的时代开始,唐蒙习惯了和男生相处,以兄弟之名。 她从没想到,自己作为女生,也会有爱慕者,也会有桃花开放的一天,而且对象是自己这么多年的兄弟。 丁满就是这个可怜的兄弟。 唐蒙看到丁满直视自己的目光,感受到他握着的手,听到他那么哀怨地说:“你不要再躲我。” 唐蒙感觉有点沦陷了。她好像从来没有仔细研究过丁满现在的样子。从小一起长大,他的样子像是印在了脑海里,但此刻细细看来,好像和心里那个模样已经有了偏差。 坦白说,丁满很帅。通常带眼镜的,看上去很斯文的男人,会很腹黑,但是他不是,他永远是阳光的,像邻家男孩一样。一直待在象牙塔里的丁满仍旧保持着学生的那份纯真,没有沾染一丝社会的气息。唐蒙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总会觉得,他们还是当年的小破孩,一起尽情的挥霍青春。 喜欢他吗?那是肯定的,只是这个是爱情吗。她不知道。如果有人告诉你,你一直把里面写成“士”的“周”字,其实里面是个“土”,你也会彷徨。只是“周”字你可以放成超大号字体,然后确信里面真的是个“土”。但是,这个喜欢是否关乎爱情,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唐蒙怔怔的看着丁满,缓缓开口:“我不会再躲你了……可是,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做这个决定。我喜欢你,但是我又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爱情的成分。而且我总觉得,我们这么熟了,对你下手的话,有种禽兽不如的感觉。让我再考虑考虑?” 丁满听到她这么傻的话,终于笑了,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还有希望不是吗。“没关系,只要你不躲着我,怎样都行。反正我也等了你这么多年了,也不差这几天。不过你这么说,倒让我觉得我很禽兽。” 唐蒙听完也笑了。气氛终于回暖了。 吃完饭,丁满照样送唐蒙回家,只是感觉有点不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呢?唐蒙觉得,以前丁满送她回家,她的想法他是出于朋友道义,绅士礼仪,应该送女生回家。而现在的感觉是一个爱慕者送自己的心上人回家,似乎有追求的感觉在里面。其实这么多天下来,烦恼是巨大的,(奇*书*网^.^整*理*提*供)可是有时偷偷地也会为那点小小的虚荣而开心,对象可是丁满啊,很多女生心中的王子啊,她也不是那么没魅力。 丁满送她到楼下,主动拥抱了她。他想。反正也讲开了,就没有那么些顾忌了,其实早就想抱她了。肉肉的手感还不错。 唐蒙没有反抗,就这么温顺的让他抱着。算了,如果到时答应他,男女朋友拥抱也是天经地义的,那就当他提前行使权力。如果到时拒绝他,就当给他补偿吧,到底暗恋自己这么多年,被拒绝也怪惨的。 两个心怀各异的人就这么抱着,直到丁满在她耳边低喃:“阿蒙,答应我,好好考虑。” 唐蒙在他怀里点点头。 “还有,不管结果怎么样,我们还是好朋友,铁哥们?” 唐蒙继续点头,然后抬头看着他:“那你得有很好的心理素质,被拒绝了还能若无其事的做朋友是需要功力的。” 丁满心突然一抽:“你要拒绝我?” “我是说万一,万一。心理这么脆弱可不行啊。”唐蒙被他的反应怔住了。 丁满松了口气,“那你好好考虑,我好好做心理准备。……不过,你给我透个消息,我哪方面的心理准备得多做点?” 唐蒙推开他,“套我话呢?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 看着她一脸调皮的样子,丁满忍不住又抱住她。 唐蒙这次也伸手环住他,踮起脚,趴在他耳边说:“不管怎么样,小满,谢谢你~谢谢你一直喜欢我。我会认真考虑的。” 终于难熬的一刻过去了,把什么都摆出来讲明了,整个人也轻松了很多。唐蒙告别了丁满,吹着口哨上楼,刚想拿钥匙开门,发现门自己就开了。门后站着一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模样的老妈。 唐蒙自动忽略了老妈的表情,挽着老妈的手,向沙发走去,以她外婆的口吻说:“老妈,你又和老爸吵架离家出走了?都这么大年纪的人了,不该这么任性了。孩子都这么大了,还有什么可吵的呢……” 唐蒙妈妈停下脚步,突然举手向唐蒙打去,嘴里还念叨:“小鬼,越来越没大没小了,竟然管到你老娘头上来了……” 唐蒙早有准备,放开挽住老妈的手,逃走了。幸好她的房子够乱,老妈学不了刘翔跨越障碍,抓不到她。不一会儿,唐蒙妈就坐在沙发上喘气了。 “老实交代吧,和丁满怎么回事?” 唐蒙还想蒙混过关:“没什么啊……” “别蒙我,我都看到了,两个人在那里搂搂抱抱。别跟我说现在流行断背山。”老妈的表情就是,你小样儿几斤几两我还不知道吗。 唐蒙听了大笑起来:“哈哈,断背山,老妈你真有才,一男一女还能断背山?” “不是你自己说的,你们是兄弟。兄弟抱一起,不是断背山是什么?”老妈真强大。 “这个……这个说来话长……我累了,明天还得上班呢。先洗澡去了。”唐蒙不知道怎么跟老妈讲这么复杂的事,也懒得跟她说,省的到时她又得烦了。 唐蒙冲进房间拿上换洗的衣裤,又冲进了浴室。 唐蒙妈在一旁也没消停,“我说其实丁满那孩子也不错,有相貌,有学历。人品那是没得说。而且这么多年了,你们感情在那里放着,大家知根知底。不过就是他妈看上去不是省油的灯,这个儿子宝贝的来呦,估计你嫁过去得受苦。别看两个人感情怎么好,婆媳矛盾一折腾,弄得离婚的也到处是。……” 唐蒙在浴室里听不下去了,八字还没一撇呢,都扯到离婚了。“妈~没影儿的事。你想太多了吧~” “哎,就怕人家看不上你。你自己浴室里照镜子瞧瞧,你浑身上下哪点让人看得上了。” 唐蒙这么一听不乐意了:“谁说人家看不上我?” “呵,人家看得上你?你妈我现在就回家跟你爸讲和。”老爸老妈吵架的结果通常是老爸错了主动承认错误负荆请罪,老妈错了还是老爸主动承认错误保证下次不再犯。 “人家喜欢我好多年了!”唐蒙这个没心眼儿的孩子,这么一激就交代问题了。 老妈一听来了精神,“女儿啊,到底怎么回事?说来听听。” 唐蒙心想不妙,赶紧把水开大,假装没听到老妈的话。 等她拖拖拉拉地出来,老妈已经靠在她床上,正眉飞色舞地讲着电话呢。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那个没骨气的老爸来电话哄人了。 唐蒙爬上床,示意老妈让点位置好让她凑合凑合。等老妈春光满面的讲完电话,唐蒙说:“你不是说人家看上我的话,马上回家,怎么还不走?” 老妈撇了她一眼,躺下准备睡觉,“你不是没交代问题吗?谁知道是不是你自己YY的。”天啊,老妈连YY都知道了,不能再让她上天涯了。 唐蒙躺下,发现竟然还是睡不着。老妈被她翻来覆去弄得也一样睡不好。 唐蒙伸手抱着妈妈,像小时候一样,“妈妈~” “干嘛?这么大个人了,还撒娇。”老妈语气上还是很冷,但是却伸手抱住她,轻拍着她的背。 唐蒙往妈妈怀里拱了拱,“妈妈,你当初怎么会和爸爸在一起的。” “不是早跟你说过了吗?别人介绍认识的。” “那也不会是别人介绍的就在一起的,总会想自己喜不喜欢的啊。” “我们那时候哪考虑这么多,我看你爸人品好,条件也还行,是个可以过日子的男人,就嫁了呗。” “难道你开始都不喜欢爸爸就跟他在一起了?” “有好感吧。其实喜不喜欢又怎么样呢,一起过下去了才知道合不合适。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哎,你这孩子,今天怎么问这么些问题?” “妈,小满说喜欢我。”唐蒙还是跟妈妈坦白了。 “那你呢?” “我不知道。我喜欢他,但不知道是哪种喜欢。” 妈妈温柔的拍拍的她背:“既然想不清楚,那就不如试试看,看看是不是那种对的感觉。” 唐蒙在妈妈怀里慢慢睡着了,脑子里还留着妈妈最后说的那句话:对不对,只有试了才知道。 没有进展的一章 Linda从美国回来了。 唐蒙很神奇地发现,小花竟然对Linda的归来没有发表任何看法。总裁不再是她一个人的了,她也不在意吗?而且她最近的样子就像便秘患者在被厕所问题困扰许久后,得到了拯救,终于露出了阳光般的笑容。呃,这么说她好像不是很厚道,可是小花现在的样子分明就是一只偷了腥的猫。哎,小野花也有春天啊~ 中午唐蒙和小花一起在餐厅吃饭。 小花吃着吃着,不知怎么就笑了起来。唐蒙一脸疑惑地盯着她,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小花笑着笑着,发现了唐蒙用发现火星人一样的眼神看着她。“姐妹,你不吃饭盯着我干嘛?我秀色可餐吗?” 唐蒙拿起一根筷子,直指小花,恶狠狠地说:“说,最近你这个不是少女的人,怀的是什么样的春?” 小花捏着筷子的另一端郑重地问:“你真想知道?” 唐蒙坚定地点头。 小花神秘地说:“下午五点,大楼门口,自会知晓。” “切~交男朋友了吧?不用动我的脚趾头都知道。……不过,长得帅不帅?干什么的?怎么勾搭上的?进行到几垒了?”唐蒙对八卦永远充满好奇。 小花瞅了她一眼,“今天又变话唠了?怎么,问题解决了?” “你别打岔,我问你呢。”问题才解决了一般而已,一想就烦。 “你才别打岔呢。我的问题好交代,你的问题不好办吧?说出来姐妹帮你分析分析。”小花走出低谷后,再一次充当爱情顾问。 唐蒙放下筷子,叹了口气,“现在的问题就是,接受还是不接受。” “接受,为社么不接受?如果有一个男的这么对我,我就不相信我不会接受他。除非你心里有人了。” 心里有人了?自己不是早就把那个人给忘了吗,怎么可能因为他而不接受丁满呢。“哪有人?我总不能因为他喜欢我这么多年感动了才跟他在一起吧?” “你心里没有人的话,那么碰到一个这么喜欢你的人,你怎么可能不动心。只要你心里没人,你还是会喜欢上他的呀。”小花一边说,一边点头,很同意自己的观点。 唐蒙被弄迷糊了。如果是心里有一个人的原因的话,那个人她早就放下了,怎么可能还有影响。她只是分不清到底对丁满是什么样的感觉。是的,就是这样的,“我只是不知道我对他的喜欢里面有没有爱情的因素。” 小花托着腮看着她,轻松地说:“那就试试看啊……” 唐蒙又回到了原点,“跟我妈说得一样。但是这个怎么试啊?你当鞋子啊,穿上看看合不合脚,不合的话就换一双。” 小花听完,一拍桌子,“别说,还真跟鞋子一样。你试着交往看看,如果你对他的喜欢有男女之爱的话,那谈恋爱肯定有那种心动的感觉,而不是和一般朋友在一起的感觉。” “那万一不合适呢?”唐蒙觉得万一分手的话,对丁满是种伤害,还不如没开始过。 小花往椅背上一靠,收起平时嘻嘻哈哈的样子,一本正经地说:“正常两情相悦的情侣都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分手,又不是说谈恋爱就非要一辈子在一起。你知道什么叫‘不在乎天长地久,只求曾经拥有’。如果你跟他说,我喜欢你但可能不是男女之间的喜欢,所以我不能接受你。我想他一定不会甘心的。当你努力过了,结果还是不能喜欢他,我想到那时你要分手,他应该也不会遗憾了。……哎,没谈过恋爱的人啊,没经历过爱情起起伏伏的人啊……”小花长篇大论了一番,最终的语气像历尽沧桑的老人告诫晚辈一样。 “切,搞得好像你经历过一样。” 小花但笑不语。 唐蒙想,难道真的要去试试。一直以来都是小满为这段感情付出,自己是不是也应该努力一下。无论结果,至少努力过了,自己也不会后悔,对小满也不用那么愧疚了。 再说吧再说吧~唐蒙甩甩头,努力不让自己再纠结到这个问题里面。做鸵鸟其实很舒服的。 Linda回来了,唐蒙的担子一下子小了很多。其实她的工作能力并不差,但是谁不想在拿同等工资的情况下过得轻松点呢。更何况是唐蒙这种满足感极低又极懒无比的人。 她透过玻璃,看到总裁办公室里的两个人。Linda在汇报着什么,唐远看着文件认真地听,好像开口问了什么,Linda上前指着文件给他看,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有一种叫默契的东西在里面流淌。金童玉女,郎才女貌,永远是用在唐远和另一个优秀的女人身上的。 看看时间,收拾收拾包,唐蒙抓起还沉迷于网络世界中的小花就下楼了。 电梯里,唐蒙感叹:“连你都有男朋友了~我想做LES都做不了了。” 小花搂过她的肩,安慰,“姐妹,你现在完全可以选择不做LES,有一大好青年正等待终结于你手。” “好吧,我错了,我不该提这个问题的。”唐蒙自己都想不通,最近说话,几乎每次都会自动绕着绕着就绕到了这个话题。 小花坚定地看着她说:“你要相信祖国相信党,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胡说乱侃,很快就到了门口。 唐蒙眼尖,看到了一个她非常不想见到的人,比丁满更不想见到的人——蛋挞帅哥。 她连忙低下头,拉上衣服的帽子,拖着小花朝另一边走。拖着拖着,她发现小花不动了。 小花奇怪着,“姐妹,你这是要干嘛?” “没什么没什么,走那边的人多,我们往人少的地方走。”刚说完,唐蒙就被人群撞了一下。“呵呵,其实我想去那边的小摊买麻辣烫吃。你也很想吃吧,一起一起,我请你吃。” 小花非常疑惑地打量着她,铁公鸡什么时候拔毛了。 唐蒙不死心,拖着她:“你走不走,不走我先走了。” “可是,你不是要见我男朋友吗?他就在那里啊。” 唐蒙顺着小花的手看过去,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冤家路窄。“那……那……那个,是你男朋友?” “嗯啊,帅吧~”小花露出花痴和幸福的笑容,兴奋地向蛋挞帅哥招招手,“子灏,这里这里。”说着反拖过唐蒙奔向蛋挞帅哥。 小花开心地为两人介绍:“子灏,这个就是我跟你提起过的我的好姐妹,唐蒙。” “程子灏。唐小姐,你好。” 唐蒙看见眼前出现的手,尴尬的笑了两下,慢慢抬起头,“嘿嘿,好巧啊~” 小花一脸疑惑,“你们认识?” 程子灏刚想摇头,突然就想了什么,“见过一面,她就是弄脏你送我的那件衣服的小姐。” 小花的白骨爪伸向唐蒙的肩头,死命地摇:“你知不知道,那件衣服是我当年省吃俭用了一个多月,买给子灏的第一件礼物,也是第一份情人节礼物,是名牌来的~~~你竟然把蛋挞弄他身上,害我怎么洗都洗不掉~~~” 唐蒙被她彻底弄晕了,声音飘荡在空中:“我不是故意的……我要知道他要坐公车,我要知道他是你男人,我要知道他穿着你送的那么珍贵的礼物,我就不坐他旁边了,我就不坐公车了,我就不买蛋挞了……要不我请你们吃饭赔罪?” 直到听到这一句,小花才住手。挽着程子灏走的时候,还说:“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到时候可别想赖账……” 唐蒙欲哭无泪,好你个姐妹,这是赤果果地重色轻友啊,这是赤果果的敲诈勒索啊。你知不知道,最近为了排解烦恼,买手机剩下的钱可是全进了肚子里啊~ 灵感突然出现 由于周宜佳怀孕了,饲养员没收了她所有可能产生辐射的作案工具,例如手机、电脑。周宜佳曾经上诉,在这个信息社会,没有电脑的人生是无趣的。 饲养员反驳,她用电脑不外乎聊天、看小说、看电影、看电视这些用途。找人聊天可以打固定电话;看小说可以买纸板的;看电影、电视可以租片,家里的小影院完全可以提供最优质的享受,不过条件是要穿上防辐射服,坐在离电视机3米远的地方,时间不连续超过一个小时……所以,电脑的存在是没有必要的。 周宜佳强烈抗议,把饲养员的行为上升到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的高度,称他是没有人权的霸权主义。饲养员不以为然,云淡风轻地说:“我都已经满足你所有的要求了,要娱乐有娱乐,要交流有交流,这还没人权?难道我把你软禁在家里了?就算把我们家全都安上出口,估计你也一样待着家里不动,哪有我限制你自由之说。” 周宜佳气急无语。饲养员从背后抱住她,头枕在她的肩上,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肚子,用他性感的声线在她耳边柔声说:“宝贝,不要生气,我都是为了你好。你生气了,小宝贝也会不开心的。”周宜佳侧头,面色稍缓,“还不都是你,这个不让我干,那个也不让我干。”饲养员魅惑一笑,吻上她撅起的嘴,“那我们干这个好不好?”周宜佳就这么悲哀地在饲养员高超的吻技里投降了。 闲在家确实很无聊,于是,在没有饲养员的夜晚,周宜佳无耻地骚扰了正在补眠的唐蒙。 唐蒙接起电话就一通起床气:“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扰人清梦是很跌人品的事!” 电话那头的周家宜很委屈的说:“人家孕妇嘛,白天睡太多了,晚上就睡不着了嘛。而且现在只是十一点半而已啊。” “你们家饲养员呢?” “出差了,明天就回来。” 唐蒙拍拍自己的脸清醒一下,算了,不跟孕妇计较。“你还真耐不住寂寞啊~现在想到我了?找我干嘛?” “没干嘛啊,就想找你聊聊天。我都不能上网了,手机也没了,好久没跟你联系了。亲爱的,我好想你啊~” 唐蒙听到她那腻死人的声音,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不错,洗澡不用去死皮了。“别拿你勾引饲养员的口气跟我说话。像你这样重色轻友的典型,就应该抓起来挂城门上示众。” “亲爱的, 你好狠啊~呜,人家还怀着孩子呢。” “停停停,周宜佳,咱好好说话行吗?别学人林姐姐,生命中不可承受之声啊。” 周宜佳清清喉咙,恢复彪悍女的状态,“小样儿,跟丁满怎么样了?” “你现在想起来了,早你干嘛去了。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没有说一句话就走。” “我知道你喜欢背歌词装13。用人类正常语言描述一下现在的状况。” 唐蒙停顿了一下,悠悠地说:“我和他好上了……” “什么,还说我重色轻友。你们正式狼狈为奸这么重要的事,现在才跟我说。你把我放在什么地方?” 唐蒙把话筒拿远了一些,保护自己的耳膜不被电话那头的声音震坏。然后讪讪地开口:“也没多久,前天才答应他的。你听我慢慢跟你说……”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我们在前面说过,唐蒙同学是完完全全的宿命论者。(详情请见 此日,她一个人无所事事地在街上闲逛,心里还在纠结,距丁满跟她坦白又过了好几天,还是没下的了决心。 走着走着,来到一间教堂门前,唐蒙停下了脚步。她抬头仰望教堂顶上的十字架,心中默默地和上帝交流:上帝爷爷啊,您没事儿创造男人跟女人干嘛。为了繁衍后代,无性繁殖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这样世界上就没有那么多男女男男女女的爱了,没有男人女人抢别人的男人女人了,世界不就太平多了吗。不过现在,创造亚当夏娃的事儿我也管不了了,那您就给我指一条明路吧。 和上帝交流着,唐蒙突然灵感一现,她翻遍全身,找出一个一元硬币,她对上帝说:“您不屑跟我说话对不?没关系,您只要指引这枚硬币就行了。正面朝上,我就拒绝他,反面朝上,我就委婉的拒绝他,竖起来,我就接受他!”说完,唐蒙把硬币向上一抛,结果下落的时候没有接住,硬币直接掉到地上,滚着滚着就到人行道地砖的缝里去了。唐蒙追着硬币,定睛一瞧,它就这么竖在缝里了。 唐蒙抬头望天,“您的意思是,我应该给他一个机会?那好,如果五分钟内他给我打电话,我就立马接受他。” 不用五分钟,丁满像是有心灵感应一样,电话马上来了。唐蒙看到来电显示的时候都傻眼了,难道这就是天意? “我接受你!” 丁满还没反应过来,“啊?” 唐蒙再重复了一次:“我接受你。”接着挂断了电话。 电话立刻又响了,那头是丁满非常激动的声音:“阿蒙,你同意做我女朋友了?你不是开玩笑吧?” 唐蒙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的话是什么含义。突然感到有点害羞,“没有,反正我同意啦。” 丁满激动的不知所措,“那个……嘿嘿……那你晚上有时间吗?本来想请你吃饭,跟你说我要正式追求你。这下好了,改成直接庆祝我们在一起~” 就在上帝的召唤下,唐蒙和丁满在一起了。 “啊?天啊~上帝啊~阿蒙你脑残了?你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接受了,因为一个硬币和一个电话?”孕妇如此暴躁,不好不好。 “我开始觉得一元钱来决定是不是太便宜了。还想用我珍藏的10元港币的,虽然港币贬值,好歹还值九块多人民币。不过幸好没用港币。那一块钱卡缝里了我拿了半天都没拿出来,否则不亏大了。” “阿蒙,I服了YOU~丁满要知道你是这么做的决定,他肯定得气的吐血。” “我跟小满说了啊。” “什么,你竟然跟他说了?他什么反应?当场倒地不醒了?” “没有。他说,你看连上帝都觉得我们是应该在一起的,这个就叫天作之合~” “我彻底服了你们两个了。你们果然是应该在一起的……不管怎么样,丁满总算得偿所愿了。你这个26岁的老处 女的桃花终于开了,好好享受初恋吧。” 太过分了,竟然这么损她。“你当我是你啊,一见面就跟人家到床上去了。初恋结束了就是初 夜……”这个绝对是周宜佳的痛。 “你……起码我的初 夜是我老公的,你的还不知道呢!”还好当初速度是光速了点,但是眼光还是雪亮滴。 “在深夜讨论这个问题,你不觉得你会情不自禁地回想当夜的美妙,而弄得现在心里痒痒的吗,少妇?” 万恶的唐蒙。“啊,这么晚了,万一饲养员打电话进来是占线,一定会杀了我的,不跟你说了。” “你赶紧屁颠屁颠地去做你的小M吧,开心的被杀吧~” 什么是恋爱的感觉 唐蒙和丁满恋爱了。 恋爱对于唐蒙来说是什么呢?无非就是找遍各种原因的蹭吃蹭喝变成了光明正大的……蹭吃蹭喝。起床有morning call,下班有人接,晚上有人陪着溜达。上网的时间少了,宅的时间少了,当然吃泡面的时间也少了。 总体来说,恋爱改变了唐蒙的生活。可是,这个改变,感觉也没想象的那么烂。 “晚上我来接你?”丁满在那头例行公事,却是甜蜜无比。 唐蒙嘴里还吃着菜,随意哼哼:“嗯。” “那下班了乖乖等我。晚上见~” 唐蒙摇头晃脑,“嗯嗯。” 挂上电话,对上小花上下打量的目光,“你一直盯着偶刊干吗?”口齿不清地嘴里还吃着东西。 “丁满的眼睛没问题吗?”小花非常疑惑,一本正经地问。 唐蒙咽下食物,“干嘛?只有近视而已啊。” 小花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难怪。否则他怎么会看上你这样的女人。他每次都是在没带眼镜的时候看到你的吧?” 啪~小花捂着被筷子打到的头,指责道:“你还有暴力倾向。” “我这叫野蛮女友。” “野蛮女友已经过时了,你再这么下去就准备被甩吧!” 唐蒙撇了小花一眼,整个人陷进椅子里,吃饱喝足,悠闲地说:“他好不容易才追到的我,舍得甩我吗?” 小花朝她勾勾指头,示意她把头伸过来。唐蒙防备地望着她。“过来啊,我又不会把你怎么着。” “谁知道你会怎么样。”唐蒙嘴里这么说着,还是伸过了头。 “你们到第几垒了?”小花神秘无比的轻声问道。 唐蒙惊讶了一下,仔细回想,好像逛街的时候丁满都会牵着她的手,送她到楼下的时候都会给她一个告别的拥抱,别的还真没有了。“二垒。”她如实回答。 “什么?”唐蒙赶紧捂住小花的嘴巴,但是她的尖叫已经引起了四周很多人的注意了。“他不是暗恋你这么多年了,好不容易在一起了,照理说应该立马把你扑倒拿下,生米煮成熟饭的才对啊。他是不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问题?”小花的头毫无意外地在同一部位受到第二次攻击。 “色女,乱想什么?我们才刚开始好不好,哪有这么快。” “kiss啊,不会连kiss都没吧?你们现在的状态明显是自来熟,感觉跟人家已经进入了恋爱平稳期一样,哪有热恋的感觉?而且你也是色女一枚,没道理不主动把他扑倒的啊。”最后一句小花只敢小声咕哝,她怕头上的包有三节。 “那毕竟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嘛,又不是第一次一起吃饭逛街,都习惯了。” “姐妹,你不觉得你说话很矛盾吗?”一会儿说刚开始在一起,一会儿又说认识好久习惯了。 “矛盾吗?有吗?我有吗?还是你有了?”唐蒙顾左右而言他,企图转移话题。 小花看看她的样子,算了,感情的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谁知道当局者不是乐在其中呢。 下班时间到,收拾东西,走人。到了楼下,见到已经等在门口的丁满,唐蒙一路小跑上前。丁满轻轻握住她的手,牵着她往外走。 就像小花说的,一切都是那么轻车熟路,哪有热恋的感觉。但唐蒙觉得正好,所有的感情终究会归于平淡。而且毕竟和丁满有这么多年的默契了,早已不需要像新鲜恋人那样不停进行磨合,这种状态不是很多人都羡慕的么。 丁满举杯,嘴角上扬,掩不住的笑意,“今天是我们正式交往十五天的纪念日,祝我们接下去还能有150天,1500天的纪念日……” 唐蒙一听就Orz了。 昨天,丁满才庆祝过正式交往两周。再往前,庆祝过了正式交往十天,正式交往一星期,正式交往五天,正式交往三天,正式交往两天,正式交往第一天。 唐蒙无奈地咧咧嘴,“小满,你不觉得这样我们的纪念日太多了吗?” “不多,和你在一起天天都是纪念日。” 唐蒙此时已经习惯了丁满时不时冒出一句很肉麻的话。果然男人都是会变的。之前一直觉得丁满是个很有“内涵”的人,喜欢她这么多年,要不是遇到宁蒙,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明白他的心意。没想到,谈恋爱以来,丁满整天说,阿蒙,和你在一起,我简直就是世界上第二幸福的人。唐蒙很困惑,为什么是第二。丁满深情地望着她,望进她的眼里去,你,因为我不会让人比你更幸福。唐蒙第一次体会到天雷滚滚是什么滋味,虽然这是第一次有男人对她说情话。唐蒙曾经提出过小小的反对,希望丁满保持“内涵”。丁满的意思是:我“内涵”了这么多年,你都没发现。以前的“爱在心头口难开”已经过时了,现在流行“爱要大声说出来”。强大如小强的唐蒙,很快的适应了这种生活,抗雷击能力大大增强,甚至有时候不被雷击她反而还不习惯。 “小满,谈恋爱是什么感觉?”唐蒙被小花说的开始有点质疑,她这个是谈恋爱吗。 丁满愣了一下,“难道你感觉不到你在谈恋爱吗?” 确实好像似乎没有什么感觉。心里是这么想的,话不能这么说:“我只是想确定一下么。我又没谈过恋爱,不知道谈恋爱是不是现在这个感觉。你比我有经验啊~” “我可以理解为你在吃醋吗?”这个,不是理解,是误解好吧。唐蒙无语,听到丁满接着又说:“虽然我是谈过两次恋爱,但是,你知道,我没有全心投入其中,所以不能比较。” “你是想暗示我,其实你也是初来乍到,希望我多多关照吧。” “这都被你发现了。不愧是我的女人。”丁满很满意看着她。 唐蒙在桌底踢他,咬牙切齿地说:“谁是你女人?” “那么阿蒙同学,你是想暗示我,早日把你拿下吗?”丁满跟唐蒙斗,其乐无穷。以前技不如人,最近被训练的多了,也能反唇相讥,此所谓“熟能生巧”。 到了唐蒙家楼下,照例拥抱告别。被拥在怀中的唐蒙闷闷地说:“我们好像除了拥抱,就没做过别的动作了吧?” 丁满当然知道她话里的意思,在她耳边问:“你是在索吻吗?” 黑夜遮住了唐蒙红的发烫的脸。 丁满小心翼翼的捧起她的脸,对上她的眼睛。唐蒙赶紧闭上眼,等待三垒的来临。 丁满看着她那紧张的样子,感受着她发烫的脸颊,心里被暖意充得满满的。这是他喜欢了这么多年的女孩。在梦里已经吻过好几次的女孩,现在就站在他面前仰着脸等待着他的吻,就像睡美人等待着王子的吻。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低下头,靠近她的柔软的唇。 “呃……呃……”唐蒙猛然睁开眼,看到丁满正捂着嘴。 她气鼓鼓地伸出手,用力一推丁满,“讨厌死了你……”说完马上跑上了楼。 丁满何尝不讨厌自己,在这么关键的时刻,竟然,竟然打嗝了。难道这也是天意? 他被她吃定了 唐蒙把一份需要总裁签名的文件交到唐远手里。唐远忙着看手头的文件,头也没抬,只淡淡地说了句:“你放边上就行。” 好像自从Linda回来之后,唐远的工作不但没有变轻松,反而更忙了。忙到他们除了公事之外,已经很久没有说过话了。 唐蒙恋爱的第二天,唐远在中午休息的时候,突然走到她身边,跟她说恭喜。 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就反应了过来。答应丁满的那天晚上,他们两个手牵手回家,衰命地被老妈抓到。不用严刑拷打,丁满就主动请缨,希望她把女儿给他照顾。大嘴巴的老妈就迫不及待地把这件天大的事告诉了唐远妈,然后唐远就知道了。 其实她和唐远之间的距离就是这么近,不用太多的中转站,就能轻松知道对方的消息。 之后就是唐远整天忙得见不到人,即使见得到人,却还是说不到话。加上Linda的回归,她和唐远的接触就更少了。 就是有一天,在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唐远站在一边,没有预兆地开口问道:“你快乐吗?” “啊?”唐蒙怔了一下,偏过头看他,没有任何表情,莫名其妙地应道“……嗯。” 唐远轻扯嘴角,还是没有看她,只低低地说:“那就好……” “等一下。”唐远突然抬头叫住唐蒙。 唐蒙以为他也发现了最近他们没怎么说过话,转过身,满心期待的等他开口。 “你让肖桦进来一下。”说完,又继续埋头工作,丝毫没有看见唐蒙眼中的失望。 “好。”唐蒙垂头丧气地出去了,跟小花说总裁有请。 不一会儿,小花就兴奋地拿着一份文件,从总裁办公室出来。如果她有尾巴的话,那尾巴一定摇得很欢。她扑向唐蒙,紧紧抱住,万分激动:“姐妹,老天有眼啊,皇天不负有心人啊,是金子总会发光的,是镜子总会反光的啊……” 唐蒙拼命拉住她圈着自己脖子的手,呼吸困难,“姐……妹,你……你先让我喘……喘口气……” 小花惊觉自己差点激动的把她掐死,马上松开她,但是还是无法表达自己内心的喜悦。她固定住唐蒙的头,在她脸上猛亲。 唐蒙左躲右闪还是无法逃脱,这让她想起了遥遥姐姐“可爱”的女儿阳阳。“姐妹……我没有这个癖好……我还是直的……” 小花没管她,一边亲一边说:“姐妹,我转正了,我要去企划部发光发热了,我要创造腹黑公司美好的明天……” “什么,你不做清洁工了?”那么26楼的卫生谁来搞,自己的桌子谁来收拾。 小花拉远和唐蒙的脸部距离,瞪着她,“你好像对我进入企划部很失望的样子。是不是怕没人帮你搞卫生了?” 不愧是姐妹啊,果然心连心,“不是不是,当然不是,怎么可能?”唐蒙赶紧否认,“我是觉得这样我们就要分开了,我很失落。” 小花这才想到这一层,感动地又抱紧唐蒙,“姐妹,没想到你对我的感情这么深。放心,我们虽然人不在一起,但我们的心永远不分离。上班的时候可以用QQ、用MSN,中午休息也能一起吃饭,我相信我们的友谊比对港政策更坚定,比人民币汇率更坚 挺~” 唐蒙回抱着她,以示感动,心想,公司还招清洁工不。 小花一下放开她,两手搭上她的肩膀,大义凛然地说:“带上你家那口子,晚上请你们撮一顿~” 小花很豪爽地请唐蒙小两口到Z市一家五星级酒店吃自助餐,当然她也带上了蛋挞帅哥。 等唐蒙和丁满到的时候,小花和程子灏已经在包厢里等着了。 小花看到丁满就立马冲上去和他握手,“你好你好,我是肖桦,你可以叫我小花。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幸会幸会。” 丁满对她报以微笑,“你好,我是丁满。常听阿蒙提起你。” 小花头一回这么近地观察丁满。丁满就像邻家阳光大男孩一样,没有任何距离感,很有亲和力。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大概就是这个感觉的吧,让人如沐春风。而且还是一个痴情种子,唐蒙肯定掉狗屎堆了,否则怎么会这么好命。 程子灏不动声色地拉开小花紧握着丁满的手,主动和丁满握手,笑着对他说:“你好,我是程子灏。经常听我导师提起你,最年轻的SHAMI奖获得者,物理化学界一颗冉冉升起新星。” 丁满腼腆地笑了,虽然很多专业中人看的他都会用各种话语称赞他,但是他还是没有习惯这些夸奖。“你导师太过奖了,我只是比别人幸运一点罢了。没想到你也是从事这一块的?你导师是哪位?” “我导师是Will Smith教授。” “原来是Smith教授的弟子,失敬失敬。”丁满没想到眼前这位竟然是物理化学界的泰斗Will Smith教授的学生。Will Smith教授招收学生是出了名的严苛,但是激流勇进的人也不少,能够成为他的弟子,自然有力压群雄的本事。 一直没有开口的唐蒙在边上听得快崩溃了,“你们不要搞得跟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似的。要惺惺相惜,坐下再聊,OK?” 吃饭的时候,两个男人一直在进行学术讨论,颇有相见恨晚的感觉。丁满从谈话中得知,程子灏刚刚才从美国回来。博士论文答辩完之后,Smith教授一再挽留,但他去意已决,只好忍痛放他回国。更让他佩服的是,程子灏竟然只花了三年就拿到了PHD。程子灏对丁满也是佩服有加,他打破了欧洲人和美国人对SHAMI奖的垄断。取得如此成就仍然不骄不躁,真的是很难得。 两个女人在边上搭不上腔,只好一边不停地取东西吃东西,一边听他们聊天翻白眼。 “小花,你哪儿弄来的这么一个男人?”唐蒙对小花挤眉弄眼。 “我还要问你用了什么法术让丁满这么个杰出青年对你死心塌地的。” “我只知道他从小就喜欢物理和化学,没想到有一个专业就叫物理化学,让他得逞了。”唐蒙露出一脸不屑。 “姐妹,咱俩的品味还真惊人的相似啊,找的男人的专业都是一样的。” “而且都还是天才型的男人……” “哎~”两个人一同发出了叹息声,终于引起了正谈得津津有味的两位男士的注意。 丁满关切的问唐蒙:“怎么了?那边有你爱吃的三文鱼,要不我帮你去取?”还没等唐蒙答应,丁满就拿着盘子去帮她取爱吃的东西了。 小花羡慕地看着唐蒙,程子灏在一旁对她说:“我也要吃三文鱼,帮我去取。”小花看着程子灏一副你敢反抗看我晚上怎么收拾你的样子,欲哭无泪地起身帮他去取了。男人的外在条件都差不多,内在怎么差这么多。 等食物来了,丁满在一边幸福地看着唐蒙吃。唐蒙看他的样子,貌似很眼馋,于是好心的分了他一半,“这些都是我的,你别再盯着,都分你一半了。” 唐蒙吃完,瞧着对面的两位。程子灏吃了几口就不吃了,把剩下的大半都推给了小花,“吃不下了,剩下你都解决了,不准浪费。”然后又摆出一副你敢反抗试试的样子。小花不喜欢吃鱼类产品,可是迫于程子灏的淫威,再度悲惨地接过盘子。抬头看到唐蒙正很有意思的看着他们。救星。“阿蒙,我知道你很喜欢吃生鱼片的,要不你吃了吧。” “这些我都碰过了。”程子灏在边上冷冷地说,言下之意是,上面都有我的口水,除了你,没人敢吃。 小花只好忍气吞声,默默地把鱼片一块一块夹起来,跟吃药一样一下子吞进肚子里。 唐蒙觉得很有趣。小花是个很挑食的人,程子灏可能是唯一个可以镇压她的人。 回家的路上,唐蒙跟丁满聊起这个有趣的发现。 “小花被程子灏吃得死死的,真可怜。”唐蒙十分同情小花的遭遇。 丁满牵着她的手,用楚楚可怜的眼神看着她:“我也被你吃的死死的,你是不是也要可怜可怜我?” 唐蒙朝着他胸口打了一拳:“我哪有吃定你?” 丁满一脸痛苦的样子,弯下腰,一手捂住被打到的胸口,一手指着她道:“你谋杀亲夫……” 唐蒙抱着手在一边看着他演戏,“哦?我怎么不知道你是我亲夫。别往自己脸上贴金啊。” 丁满直起身,抱住唐蒙,“我就是被你吃的死死的,非你不娶了怎么办?”说完低下头,鼻子贴住唐蒙的鼻子,哀怨地说:“那天我们要做的事还没做呢。”就像跟妈妈讨糖吃的孩子一样。 唐蒙眯着眼,伸出手环住他的腰,露出奸笑,“是哦,你确定要现在吗?可是我好像刚刚吃了很多蒜泥酱诶。”说完,朝着丁满的鼻子呵了一口气。 丁满立即捂着鼻子跳开,指着她说不出话:“你……” 唐蒙用手比出了人神共愤的“V”字。 女配准备行动了 唐蒙一大早就被叫进了总裁办公室。进去的时候还不忘给唐远泡上一杯咖啡。自从小花调职后,唐蒙接手了所有办公室小妹的工作,因为整个26楼,她是最闲的。 敲门进去,发现Linda也在。 唐远接过咖啡,说了声谢谢,然后开始说正题。“最近公司手头有两个案子要赶,而且同时处理的难度挺大,所以需要你们两个各跟一个。一个是和我们这里的商业银行的合作案。还有一个是跟Y市的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合作案。这里是两份材料,Linda你看一下,你想跟哪个案子。” Linda接过文件,快速浏览。唐蒙很不爽,这明显应该是让菜鸟先选才对。唐远偏心,让Linda挑容易的,把难的留给自己丢脸。 Linda看完文件,抬头对唐远说:“我跟本地的案子好了。” 唐远点头同意,“好,那我和唐蒙去Y市处理那边的案子,这里就交给你了。” Linda显得非常惊讶,“不是我们两个人各跟一个案子,你留在公司处理别的事吗?”选择留在本地就是为了能待在他身边,把唐蒙那根小尾巴扔的远远的。 “唐蒙还没有能力去独立处理一个案子,所以她要跟着我。既然你选了在Z市,那么准备一下,明天一早我们就去Y市。”最后一句是唐远对着唐蒙说的。 唐蒙这才反应过来,“明天?是不是太快了?”不过想想这个也不是自己能左右的,对上唐远的眼睛,赶紧改口,“没问题没问题,我马上准备,明天准时出发。” 出了唐远办公室,唐蒙赶紧打电话给丁满说,明天要出差了,今天下班得回家收拾行李,就不一起吃饭了。 丁满听完说,明天还有个重要的实验,不能去送她了,在电话里嘱咐了她几句。就在要挂电话的时候突然问道:“你星期六之前能回来吗?” “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应该没问题,不是跟你说了只去三四天而已。怎么了?” 丁满在那头好像稍稍地松了口气,“没事没事,回来了再说。自己在外要小心,记得要每天给我打电话,记得要想我,记得……” “好啦好啦,我还会记得给你带礼物的。”唐蒙赶紧打断他,怕他说出离别时候肉麻兮兮的话。 中午和小花一起吃饭的时候,唐蒙说自己要和唐远一起出差了。 小花双手托腮,作一脸花痴状,直呼:“姐妹,你太幸福了,和总裁大人一起出差诶~” 唐蒙撇撇嘴,幸福个毛,她宁愿待着不动。“你表花痴了。你不都有你们家程子灏了,不怕他知道吃醋。……不过话说回来,好像自从程子灏出现,你真的很久没花痴唐远了。” 提到程子灏,小花的脸上出现了诡异的表情,像是又爱又恨的。“别提他了,他这只沙猪。”嘴里这么骂着,还是忍不住嘴角上扬。“现在只有你一个人在26楼孤军奋战,有没发现总裁大人和凌达特助的奸情?”凌达是Linda的中文名,不过由于看到这个名字和看到本人带来的印象,实在相差好几个数量级,所以一般人都叫她英文名。只有对她心存不满、嫉妒等等的人,才会叫她的中文名。小花自从下到了企划部,很快和那里的同志们打成一片。发现原来大家都是八卦的忠实追随者,每当提起Linda都爱叫她的中文名。小花也入乡随俗了。 “奸情?没啊,你不也见过,挺正常的啊。至于下班之后,我就不知道了。” 小花同情地看着唐蒙:“姐妹,你一个人真是惨啊,连今天FH公司八卦头版头条都不知道。” 唐蒙每天除了和两个当事人在一起,剩下接触最多的就是小花,所以,她的所有消息全部来源于小花。“今天头版头条是什么?”唐蒙很好奇。 “嘿嘿……”小花露出贯有的神秘和得意的样子,“今天凌达特助穿的还是昨天那套衣服哦~” 唐蒙迷离的眼神出卖了她。 小花用看白痴的目光看着她,“再给点提示,她今天是和总裁一起来公司的。” 唐蒙还是不知道她想表达什么,“他们不是经常一起来公司的吗?” 小花用无药可救的眼神看着她,叹了口气说:“你笨死啦。直接跟你说吧,作为一名白领,每天换一套衣服是基本礼仪。更何况作为杰出的事业女性,凌达小姐的衣服向来可是一个周都不重样的,除非遇到没衣服换的极端情况。而且今天早上,我们部的小王看着她从总裁的车上下来。剩下,就不用我说了吧?” 今天之所为能成为头版头条的原因是,种种迹象表明,Linda昨晚应该一整夜都和唐远在一起,而且不在她家。提供了足够的空间让各位想入非非。 “不会吧,可能是Linda昨晚有事没回家,今天早上恰好在路上碰到唐远,然后就顺路来公司了。”唐蒙回想他们之间的样子,应该不是大家所想的那样。 “算了,你跟总裁大人是一家人,当然帮他说话了。”小花的语气很鄙夷。 唐蒙坚信自己的判断。“我真的看不出来他们有什么。而且阿远真的和他有什么,肯定会跟我说的。” “切~他们说不定早就暗度陈仓,瞒着你,瞒着所有人罢了。你不要太自信,你不就人家一远房亲戚。” 唐蒙不做声。也许小花说的是有道理的,她不过就是远房亲戚而已,凭什么要跟她汇报和谁谈恋爱。以前不也是这样的吗。但是如果他们真的有什么,为什么唐远不和Linda一起出差,这么好的机会。对了,唐远说,她的能力还不能独当一面,所以,只好带着她。原来是她阻碍了他们两个。 第二天一早,唐远接她一起到机场。在机场竟然遇到了Linda。唐蒙自觉地退到一边,假装东张西望,不想妨碍他们。可是有些东西你越不想听,越是会听到耳朵里去。 “你怎么来了?”到机场看到了Linda,唐远很吃惊。 “没什么,刚送完朋友,再顺便送送你们。”这个慌说的太假了,唐蒙这个小白不知道,唐远还不清楚吗,他们是最早的航班,怎么可能有比他们更早的航班。除非,Linda昨天半夜送完人,一直等在机场。 “那谢谢你。”唐远没有什么表情。 Linda突然觉得没有话可以接下去了,只好悻悻地说:“你们自己在外小心,自己要照顾好自己。”说的是你们,其实指代的只是唐远。 唐远轻笑,“我又不是第一次出差,而且就去四天而已。以前也没见你这样啊。” Linda很窘迫的样子,他的确不是第一次出差,问题是这是第一次带着唐蒙出差啊。 唐蒙也意识到了Linda的尴尬,虽然看不出唐远对Linda有什么,但Linda对唐远有意,连瞎子都看得出来。不管怎么说,都不能这么对人家。感觉气氛有点冷,唐蒙赶紧出来打圆场:“谢谢Linda姐。”然后转头瞪着唐远说:“Linda姐好心来送我们,你怎么能这么说。” 唐远看着她,连忙说:“好了好了,我知道错了,小姑姑。时间快来不及了,赶紧登机吧。”说完拿起两个人的行李跟Linda告别,进了安检门。 唐蒙是好意。可Linda把一切看在眼里好像就不是那么回事。这算什么?挑衅? 主角们给点进展吧 Y市的案子进行得异常顺利,在唐远和唐蒙到达的第三天,就顺利签了约。由于机票订在第四天晚上,所以意外多了一天的空闲时间。Y市正好是著名的旅游城市,他们打算用多出来的一天游览Y市的名胜。对方酒店的经理提出找人陪他们游Y市,以尽地主之谊。唐远婉言谢绝,想自己到处走走。 那天一早,唐远就去敲唐蒙的门,拉她起床,吃早饭,然后游Y市。 唐蒙从起床、梳洗整理完毕到出门一直处于困顿状态。一路上,她眯着眼朦朦胧胧地用看火星人的目光打量唐远,思考他究竟是什么做的。 昨天晚上,在庆祝双方合作成功的酒席上,唐远喝了不少。本来作为FH公司的老大,唐远肯定少不了被灌酒,问题是原本应该唐蒙喝的那些,也一滴不剩地下到唐远的肚子里。有人不干了,开玩笑说唐远偏心,以前也没见他替Linda挡酒,换个新助理就如此怜香惜玉。唐远只笑笑回道,她不一样,她不会喝酒,而且到时候总要剩一个人送他回去吧。 到最后唐蒙和唐远回房间的时候,她隔着半条街都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酒味。所幸唐远的酒品很好,即使喝多了也没有任何异常的举动,反而比平时更加沉默。唐蒙本想跟他进房间,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例如泡杯茶解救,拿条毛巾擦脸。唐远打开房间门,转过身对她说:“早点休息。”进门,关门。等唐蒙反应过来的时候,唐远已经消失在门后了。唐蒙乐得清闲,回自己房间,快快地洗完澡,就上床见周公了。 即使谈判比预想的顺利,毕竟谈判的三天精神都是高度紧张的,所以不管怎样,正常人都需要好好地休息。可是唐远累了三天,又喝了这么多酒,第二天竟然还能如此精神奕奕。这对于一天要保证十小时睡眠的唐蒙来说,是不可想象的。 唐蒙打着呵欠坐在小吃店里吃早餐。窗外渐渐变得繁忙的街道,赶着上班的大人,赶去上学的孩子,有多久没看到过这样的景象了呢,唐蒙想。上大学以前还是这茫茫众生中的一人。上了大学之后,早上一二节没课的话就睡觉,有课的话,翘课睡觉,所以不论怎样,都要到九十点才能起床。后来上班了,她也要睡到快要迟到了才起床,路上匆匆解决早饭,踩着点到公司。实在太堕落了。 “想什么想得这么入迷呢?”唐远坐在她对面,看她一直盯着外面发呆。 “啊?”唐蒙被唐远打断了思路,“没什么。好像很久没有像这样吃过早餐了。” “难怪你妈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外面。你是该找个人管管了。” “不就是一顿早饭吗?我又不是经常不吃早饭。” “是啊,你也不是经常吃早饭。” 这都被他看穿了。“我又不是你,从初中起就有人给你送早餐。”唐蒙刚进初中就听闻唐远是学校公认的小草,亲眼见过每天带着早餐去他们班给唐远送早餐的女生。只是后来没几天,这个女生不知什么原因就放弃了送餐员的事业,但是,一个女生倒下去,千万个女生站起来。陆陆续续又有不同的女生给他送早餐,这个风俗甚至一直延续到唐远的高中时期。 唐远放下筷子,修长的双腿交叠着,抱着手悠闲地往椅背上一靠。“你这是嫉妒还是吃醋啊?怎么空气这么酸?” 唐蒙“切”一声,“你又不是我的谁,干嘛吃你的醋。我原来也有人给我过送早餐的。” 你又不是我的谁,唐远听到耳中,多少有一丝苦涩和无奈。她已经不属于他了。掩饰好心里的不痛快,接着挖苦她,“我没记错的话,那个人好像是我吧?” 唐远是个有着良好生活习惯的孩子,所以都是吃过了饭才到学校。在第一个女生给他送早餐后的第四天,他请她吃了饭,感谢她多日来的照顾,并且婉言拒绝了她。没想到自此之后,越来越多的女生给他送早餐,原因是这样就可以跟大校草单独吃饭。几次以后,唐远就不再理会这些女生。能拒绝的就拒绝,不能拒绝的,为了不浪费食物,他大多把送来的早餐分给了同学。直到后来有一天,他看见一边走一边在啃面包的唐蒙,就叫她以后不用买早餐了。他把早餐都给了她。不管怎样,他收到的早餐至少比面包要有营养的多。 “嘿嘿,当年托福托福……我这不也是节约粮食么。你就当借花献佛。那些东西实在是很美味啊~” 唐远一看她那口水都快流出来的样子,就知道她肯定在回味那些美食。那时唐蒙只要吃到哪个女生送的好吃的,就会帮那个女生说好话。她说,娶这个吧,她做的蛋糕不错,你生日都不用买蛋糕了。或者,和这个交往吧,她的粥煮的实在是美味,以后一大早起来就有贤惠的妻子端上香喷喷的粥,是多么幸福的事啊。又或者,这个的煎饼好吃,不过你要让她以后里面不要放香菜才能娶进门……最后,她说,要不是法律规定一夫一妻,你就全娶进门,我天天去你家蹭吃的。反正,总结起来就一句话,拿人手短,吃人嘴短。 “回味完了没?赶紧把你眼前的东西消灭完,我们可以出发了。”唐远打断了她美好的回忆。 唐蒙三下五除二就攻击完了所有食物,屁颠屁颠地跟在唐远后面,享受难得放羊一天。 Y市是历史文化名城,人文风光和自然风光都独具特色。 唐蒙跟着唐远在一处仿古景区游荡。景区的房子都是老房子经过修缮而成的,虽然看上去是新的,但是还是有着古朴的韵味。沿街的都是店铺,卖着Y市的特产和各种小工艺品。 唐蒙想起要给丁满带礼物,就拖着唐远一家家地逛。可是逛了几家店都不知道要买什么好。后来,他们进了一家卖陶瓷的店。里面的瓷器或者陶器做得栩栩如生。唐蒙尤其对那些瓷做的小狗、小猫爱不释手。 唐蒙拿起一只可爱的小猫对唐远说:“阿远,你们男人喜欢这个吗?” 唐远睨了她一眼,“你说呢?” “哎~那你们男人喜欢什么?”唐蒙很郁闷,送女人的东西很好办,刚刚逛的银饰店、蓝印花布店哪家不能买出一件两件招人喜欢的东西,可是男人就太难了。 这时候,导购小姐及时出场,拿出两个瓷人摆在柜台上,“这种情侣瓷人很适合你们这样的小情侣。谈恋爱的时候可以当定情信物,等结婚的时候可以摆在婚房做装饰啊。” 唐蒙赶紧摆手澄清:“你误会了,我们不是男女朋友。” “啊,不好意思,我弄错了。”小姐也觉得尴尬,连忙改口,“其实没关系,你们小夫妻买了可以当作 爱的鉴证啊,做结婚周年礼物也不错的。” 唐蒙一听更晕了,“不是不是,你……”刚要说什么,唐远阻止了她,“反正她误会了又不少你一斤肉,我又不介意,你就别解释了。你越解释越乱。” “你不介意我介意啊~”唐蒙把矛头对准唐远,“警告你,别想占我便宜啊。我是有主的人了。” “我还是有奴隶的人呢。”唐远别过脸欣赏柜台上的摆设,“当我稀罕?你多久没照镜子了,看你那样儿。” 唐蒙气的直跺脚。 小姐没听清楚他们在说什么,只当小两口打情骂俏,赶紧拉回他们的注意力,推销自己的产品,“我们店最新推出了订制陶器的项目。可以提供照片或海报,我们可以按样子做成你喜欢的人或者动物之类的。” 两个人对这个倒挺感兴趣的。唐蒙想了想,问小姐:“你们看过《狮子王》吗?” 小姐一脸迷惑。 唐蒙赶忙解释说:“我想做一只里面的丁满,就是那只猫鼬,能做出来吗?” 小姐马上上网百度,找到丁满的照片给唐蒙看,“是这只老鼠吗?” “是。……呃,不过它不是老鼠,是猫鼬。”唐蒙纠正道。 “没问题。不过要等两个小时左右才能拿。你们可以先逛逛,等时间差不多了再回来来取。” “好……”唐蒙付了钱,拉着唐远出了店门,接着逛。 “没想到你这一根筋的人竟然还能记得给男朋友买东西。”唐远讥讽她。 唐蒙抬头看他,踮着脚,伸手摸他的头,“我不仅记得给男朋友买礼物,还记得给我的大侄子买东西吃。走,姑姑给你买棒棒糖吃。”说完唐蒙就走向旁边一家卖大的彩色棒棒糖的店。她还真去买了棒棒糖,还真买了两根,不过,最终两根都落在她自己的肚子里。 景区里的人很多,唐远紧紧拉着唐蒙,怕她走丢了,简直把唐蒙当三岁小孩看。不过这个景象确实很像一个哥哥级或爸爸级的男人牵着一个吃着棒棒糖的超龄儿童。 掉坑里了~ 走着走着,唐蒙望到远处有一大群人围在一幢二层小楼前,不知道要干什么,就拖着唐远过去凑热闹。走过去才发现是景区的活动,员外的女儿要抛绣球招亲。 唐蒙一阵激动,以前就在《还珠格格》里面见过抛绣球招亲的桥段,这次竟然自己亲眼见到了。她努力地想看清楚楼上新娘子的样子,无奈新娘子被红纱遮住了脸,看不真切。看她的身材,胸不够大,腰不够细,腿不够长,最多只是平平。这个景区太不专业了,随便找个女的就来抛绣球招亲,好歹弄个有点姿色的吧,万一接到绣球的新郎官掀起新娘的盖头被吓到了怎么办。不过在古代,如果姑娘长得国色天香,应该也轮不到去抛绣球招亲。 可是,这些丝毫抵挡不住楼下兴奋的人群。唐蒙用手肘捅捅唐远,“我说,你想当员外女婿吗?我可以帮你。不过我想这么丑的女的,好像不太配的上你啊。” 唐远点点头,沉声道:“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但是楼上的姑娘可不是这么想的。唐远的身高在人群中已经算是显眼的了,再加上他俊朗的外表,阅人无数的新娘子一眼就看上了他。这么个帅哥怎能放过。 不一会儿,员外就噼里啪啦的宣布好几条规则,跟《还珠》里的台词相差无几,然后郑重宣布:“抛绣球招亲开始~”楼下人群一阵骚动,纷纷抢占好位置想接绣球,大声呼喊:抛给我,抛给我…… 可是新娘子的绣球像长了眼睛似的,直直地向唐远怀里奔去。以新娘子365天天抛绣球练就的娴熟技艺,唐远毫无意外的被打中了。人群先是一阵失望,然后大家开始起哄:新郎官真帅啊~赶紧洞房花烛吧~…… 唐蒙在一边偷笑:“原来不用我帮忙,人家姑娘就芳心暗许了啊……”唐远对着绣球皱了皱眉头,不语。 此时,员外伸手示意大家安静,站在楼上问道:“请问公子贵姓?” “姓唐。”唐远声音很平静。 “不愧为唐室后人,公子果然有当年唐寅之风,潇洒倜傥。不知唐公子可有妻室?”员外照例拍马屁加询问。不过今天这赞美的话确实说得他心甘情愿。 唐远搂过一旁的唐蒙,说道:“晚生已心有所属,不敢高攀,望令媛另择佳婿。”然后把绣球递给旁边的工作人员。 人群发出一阵叹息声。旁边有一个女生对她挽着的男生说:“你看看人家,估计你抢到绣球就忙着去拜堂成亲了。”男生紧紧抱着她,“肯定不会,我一定会大声说,你是我最爱的女人,此生非你不娶。”女生笑得心花怒放,显然男生的情话很受用,娇嗔道:“讨厌,就会油嘴滑舌。” 唐蒙听的一身鸡皮疙瘩,狠狠拗他,“又被你占便宜了。” 唐远拉开她的手,把她搂紧,“合作一点,你刚刚说了帮我的。” 唐蒙在他怀里挣扎,咬牙切齿地低声说:“我是帮你抢绣球,不是冒充女朋友。” 唐远固定住她,“我都说了我不介意了。”说完就被唐蒙踩了一脚。 人家只当唐蒙吃醋闹别扭,接着抢绣球。唐远搂着她,实际是押着她,走出人群,才放开她。唐蒙气呼呼地一个人往前走,唐远跟在后面。 逛得差不多了,他们两人就走回到那家陶瓷店,取做好的“丁满”。唐蒙拿起彩陶做的“丁满”仔细瞧瞧,很是满意。知道自己再做一只机器猫就好了,多可爱啊。 唐蒙拎着装有“丁满”的袋子,兴高采烈的走着,忘记了刚刚还在和唐远生气,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说着话。 “你不给Linda带点什么?”唐蒙很好奇,这几天怎么都没看到他和Linda联系,就算有也是谈公事,不是说他们有奸情吗。 “带什么?她又不是你,喜欢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人家好歹也跟了你这么久了,就算只是朋友的话也应该带点东西给她啊。”唐蒙不相信他们之间这么简单。 唐远懒得和她谈这些,用食物转移话题。“你肚子饿不饿?我们找个地方吃午饭吧,吃完回酒店收拾一下,然后去机场回Z市。” 唐蒙突然觉得自己确实有点饿了,可是景区的饭店在眼前正在建设的工地的另一边,绕过去要好远。她发现工地开了扇小门,从工地横穿过去就近多了。于是她把想法跟唐远说了。唐远不同意,说工地太危险。唐蒙不信,就走过去而已,怎么会危险,说着就钻进小门。唐远跟在她后面,大声喊道:“你小心一点。” 话音刚落,“砰”的一声,唐蒙就从地面上消失了。唐远赶紧跑过去看。 唐蒙掉坑里去了。她痛苦的在坑底呻吟:“痛死我了,阿远救我。”坑不是很深。 唐远被她吓了一跳,赶紧镇定下来,说:“你不要怕,先不要乱动。”唐远马上打了120,同时也打电话给合作方酒店,希望他们能派车过来,以防救护车赶不及时。这时,工地有人也发现了他们,赶过来问发生什么事。唐远简单跟他们说了一下,请他们去找绳子之类的。 然后他自己跳下坑,其实坑就没过他的胸口。他蹲下看唐蒙的伤势。她整个人都坐在左脚上。“你手能动吗?”唐远柔声问道。 唐蒙动动手,点点头。“那脚呢?” 唐蒙试图动脚,“啊”叫了一声,“左脚好痛,右脚还能动。” “身上有什么不舒服吗?”唐远又问。 唐蒙摇摇头。 唐远稍微松了口气,还好,只是左脚可能骨折了。 唐蒙泪汪汪地看着他,可怜兮兮地叫:“阿远……“ 唐远不好气地说:“让你不要往这里走,你偏要。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弄得和小孩子一样。” 唐蒙被他说得眼见着眼泪就快从眼眶里流出来了,唐远连忙抱着她,拍着她的背安慰:“好了,我不是真的想说你,我被你吓到了,万一有个好歹怎么办。……不要哭,我在这里,不要怕……”唐远越说,唐蒙的眼泪流的也越多,他觉得胸口湿嗒嗒的,不知是她的眼泪还是鼻涕。 工地上的工人拿来了绳子,唐远把它绑在唐蒙身上。他在下面托着她,上面的工人拉着绳子,合力把唐蒙拉了上去。 等唐远自己爬出来坑的时候,救护车和酒店的车都到了。医生检查了一下唐蒙,简单包扎了一下,把她的左脚打上夹板,放到担架上抬走了。唐蒙还不忘把盖在身上的被单往头上拉,遮住脸,实在太丢脸了。 唐远谢过了现场的工人和对方酒店派来的人,跟着救护车去了医院。 检查结果出来,唐蒙几处软组织挫伤,左脚胫骨骨裂,没有多大问题。不过还需要在医院观察24小时,以防出现别的状况。 唐蒙左脚胫骨上打着石膏,躺在病床上,吃着唐远买来的盒饭。唐远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削着对方经理送来的苹果。 “这下脸丢大了。”唐蒙郁闷地吃着饭。自己掉坑里还惊动了合作方,他们不仅派车来救她,经理还亲自来医院探望,并且把她弄到了单人病房。 唐远看看她:“原来你也有脸啊?” “我知道错了,下回不敢了。”唐蒙只能低声下气。 “你又不止一回了。小时候让你不要爬树,你不听,从树上掉下,还好没伤筋动骨。后来好了伤疤忘了痛,又去爬树,又掉下来,这下可好,把我手摔断了。敢情断的不是你的手。”唐远想起了她小时候的事,十几二十年过去了,这个人怎么还是没有长进。 “谁让你硬要在树下接我,我自己下来不久没事了。”唐蒙把吃完的盒饭放在一边,懦懦地说。 “把苹果吃了。”唐远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她,“那是谁在树上哭着喊着说下不来了?” 那时,唐蒙爬上树想掏鸟窝,结果小老鼠上灯台,偷油吃下不来,唧唧叽叽叫奶奶。唐蒙是哭啊喊啊叫阿远。唐远听到喊声,跑到树下,看她下不来,就说,别怕,跳下来,有我接着你。唐蒙说,你一定要接着我哦。然后一跳,两个人一起摔在地上,唐远的手被压断了。最后,唐蒙也逃不了一顿打。 唐蒙其实内心觉得很愧疚,所以那以后她真的再也没去爬过树了。 “那我们是不是今天不能回去了?”唐蒙转换话题。 “你说呢?”还好要忙的事暂时都告一个段落了,过两天回去也没问题。 因为要在医院观察二十四小时,唐蒙就要在医院住一晚。她从小就特别害怕医院,不仅是因为她调皮来医院的次数多,还有是因为以前隔壁家伯伯是医生,经常给她讲医院里的鬼故事。她拉着唐远,无论如何不放他走,求他陪她一个晚上。其实唐远本来就想要陪她的,没想把她一个人丢在医院,只是没想到她会这么害怕。 晚上九点护士查过房就嘱咐他们可以睡觉了。唐蒙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满脑子都是以前听过的鬼故事。她睁着眼东张西望,看到唐远整个人缩着手脚,很不舒服地睡在沙发里。 “阿远,阿远……”唐蒙幽幽的叫他。 “怎么了?”唐远一听她叫就坐了起来。沙发这么难受他也睡不着,而且他始终保持着警觉,怕唐蒙有什么事。 “你……陪我说说话吧。”唐蒙的眼睛闪着幽怨的光。 “睡觉,伤残人士要多休息。”唐远说完又躺下了。 唐蒙看到窗外树影摇动,门外还传来若有若无的脚步声,床头的灯虽然开着,但是发着黄色的光,阴森森的。太恐怖了。 “那个……你睡沙发不舒服吧?要不你上来睡……”唐远盯着唐蒙,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其实,这个床蛮大的。” 她知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你到底想干嘛?” 唐蒙被他问急了,只好直说:“我害怕,医院有很多鬼的。” “你乱说什么,哪有什么鬼。别乱想,赶紧睡觉。”唐远再次躺下。 啪,床头灯突然灭了。“啊~”唐蒙尖叫。 唐远赶紧起来,捂住她的嘴,压低声音:“半夜三更乱叫什么,是我不小心按到开关了。” 唐蒙紧紧抱着他伸过来的手,颤抖着说:“我就是怕啊~”唐远怎么抽都抽不出手。 “躺进去点。”唐远没办法只好上床,抱着她躺下,轻轻拍着她的背:“别怕,安心睡吧,有我在。” 不一会儿,唐蒙就睡着了,可是唐远却睡不着了。月光打在唐蒙的脸上,她那长长的睫毛静静的垂着,带点婴儿肥的脸庞可以看见细细的绒毛,粉嫩的小嘴抿着好像梦到什么不开心的事。她就像婴儿一般躺在他的怀里,好像回到了他们小的时候,她整天喜欢跟在他后面,连睡觉都要缠着他一起睡,那时她就是这样在他怀里睡着的。只是这样的她,以后就不是他的了。掩饰了很久的情绪在他的身上渐渐弥漫开来,他觉得,心开始有那么点痛了。 吻了吻了~~ 作者有话要说:嗯,想对所有看文的TX说对不起 两天没有更了 自我标榜称之为瓶颈,每天都有小瓶颈,然后昨天开始遇到大瓶颈,至今还写不出文 其实就是本人水平问题,不知道故事要怎么接下去了 为了给我以鞭策,在此立誓: 明天我一定更文,尽量可以二更~~~ 最后还是谢谢各位支持~~~~=3=等唐蒙醒来的时候,唐远已经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悠哉悠哉欣赏她无敌的睡相了。唐蒙看到他,想起昨晚自己好像是死缠烂打抱着他睡的,突然脸红了,这个算不算红杏出墙呢? “醒了?你的睡相还真是十几年不变啊,压得我胳膊疼,衣服上还有你的口水,”唐远的声音比平时听起来更富有磁性,因为昨晚唐蒙不停的踢被子,所以他着凉了。 唐蒙假装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说:“怎么眼皮还是睁不开,看样子还没睡醒。我再睡一会儿。”翻了身又躺下了。 恰好这时住院医生进来查房,拿起床头的病例翻看,“13床唐蒙,摔伤,留院观察。”抬头一看,“怎么,摔晕了还没醒过来啊?可是病例上只写了挫伤和骨裂,没有脑震荡吧,这怎么回事。看样子要做个脑CT扫描。” 唐蒙一听,连忙坐了起来:“不是晕了,不是晕了,是在睡觉。” 医生还是不放心地看着她:“这么嗜睡也不是好事,我看还是做个脑部扫描比较保险。” 唐远在一旁忍不住笑出声来,“医生,没关系,她脑子向来长这样。” 医生一脸严肃,没有理会唐远,本着治病救人的准则,认真负责地检查唐蒙,翻完她的眼皮后,医生宣布:“没问题了。去办出院手续吧。” 唐蒙欢呼雀跃,终于不用再待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了。医院,确实是个鸟不能拉屎的地方。 唐远把机票改签成星期天的飞机回Z市。他一直留在唐蒙的房间照顾她。唐蒙自我感觉就像是断了腿的慈禧,小远子端茶倒水,按摩捶背,伺候用膳、沐浴。呃,不要想歪,小远子只是负责放水、运送,没有别的职责。 唐远在浴室放了一张凳子,调好浴缸的水温,回到卧室,打横抱起唐蒙。唐蒙对小远子的服务非常满意,一手圈着他的脖子,眯着眼,在他怀里摇头晃脑。 刚要打开浴室的门,外面的门铃响了。唐蒙示意唐远往前走两步。唐远抱着她走到门口,她伸出手开门,打开门,发现门外竟然是丁满。 三个人都很惊讶。丁满一直盯着被唐远横抱着的她,她这才觉察自己被唐远抱着的样子,有种被捉奸在床的感觉。 唐远及时出声打破了沉默,“别站着了,先进来吧。” 唐蒙拉拉唐远的衣襟,示意他放她下来。 丁满跟着进了房间,回了回神,才发现唐蒙脚上打着石膏。他指着她的脚关切地问:“这是怎么了?” 唐蒙扶着唐远的胳膊,右脚站在地上,伸出左脚,“嘿嘿,骨折了。” “我也知道骨折了,我是问你怎么会骨折的?”丁满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唐蒙掉坑里的时候,手机一起被摔坏了。丁满昨天本来想去机场接她,结果打她手机打了一天,都提示对方已关机,打酒店房间电话,又没人接。到晚上她才打电话来说,要后天才能回去。问她怎么回事,她回得含含糊糊的。挂了电话,丁满想她要星期天才能回来,但是他希望星期六就能见到她,所以连夜订了到Y市的机票,今天星期六一早就飞了过来。没想到,风尘仆仆的赶来,看到的是唐远这么暧昧地抱着她,再是发现她竟然能把自己整骨折了,而且还瞒着他。 唐蒙躲在唐远身后,讪讪地说:“我掉坑里了。” “什么?”丁满显示出咆哮马的倾向,“你这么大个人还能掉坑里去了?” 唐蒙也一直没想通,自己怎么就莫名其妙掉到坑里去了。唐蒙不敢看他,这个太丢脸了。她偷偷拽了拽唐远的袖子,希望他能帮她解围。 “嗯,这个掉坑里的故事我慢慢跟你讲。”唐远看着丁满说道,然后转身拍了下唐蒙的头,“赶紧洗澡去,过会儿水该冷了。小心不要把水溅到左腿。站着换衣服不方便,就坐在凳子上。” 唐蒙像得到特赦令,扶着墙,一路跳进浴室,身后还传来唐远的叮嘱:“慢点,当心地滑。” “知道了,小远子。”唐蒙“嘭”关上浴室门,任那两男人再愤怒,也不敢冲进浴室来逮她。 等唐蒙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房间里只剩下丁满一个人了。丁满听到了她开门的声音,大步走到到浴室门口,伸手想抱她进卧室。唐蒙向后一躲,连忙摇手:“不用抱不用抱,我可以自己跳回去。” 唐蒙自己扶墙跳回床上,躺好,抬眼看见丁满还站在浴室门口。“小满,你站在那儿扮雕塑啊?” 丁满看着她,缓缓开口,声音很平静,“为什么唐远可以抱你,我却不能?”他的内心无法像他的声音那么平静。 唐蒙被他问到了,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根本没想到这个问题。 丁满走到唐蒙的床边坐下,沉声说:“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男朋友?要不是我来了,我都不知道你骨折了。” 唐蒙听他这么说松了口气,原来是气她瞒着他。“原来你为这个生气啊。我哪里没把你当男朋友?就是怕你担心才不跟你说的啊。”唐蒙说着双手捧住他的脸,死命的揉,把他的脸挤得变形了,“不要生气了,好不好。你知不知道你生起气来很恐怖的。我知道错了,大爷给妞儿笑一个” 丁满拉开她的手,倾身抱住她,下巴搁在她的肩上,在她耳边低语:“我只是希望在你有事的时候,陪在你身边照顾你的人是我。” 唐蒙听他的口吻,感觉像是一个求妈妈不要抛弃他的孩子,说得可怜巴巴的,于是母性洋溢,轻轻抚摸他的背,“小满满乖,听话,不生气了……不过,你怎么来了?” “我想你了。”丁满把头埋在她的肩窝,语气竟然有一丝撒娇。 这样的丁满对恋爱之后的唐蒙来说已经见怪不怪了。她突然想起一个严重的问题,“那你晚上住哪儿?” 丁满把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深情凝望着她的双眼,“住该住的地方,做早就该做的事。” 唐蒙闻言,别开头,害羞地说,“这样是不是太快了?” “什么太快了?我还觉得晚了。” 唐蒙拉起被子盖在头上,“我还没有心理准备,而且……而且我受伤了,不适合做……做运动。” 闷在被子里的唐蒙听到了丁满爆发出巨大的笑声。“做运动……哈哈……做运动。” 唐蒙掀起被子,怒视他,“有什么这么好笑的。” 丁满止不住笑,“谁……谁说该做的事是做运动……我是说我要照顾你。” 唐蒙伸出没有受伤的右脚,一脚把坐在床上的丁满踢下床。 唐远让总台送了晚饭到房间,三个人一起吃了晚餐。期间丁满出去接了几个电话。唐远趁丁满又去接电话的时候,提醒唐蒙说:“我好像听到他在说生日什么的。” 唐蒙低头吃饭,“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生日。”吃了几口饭,突然抬起头,面色凝重,“今天几号?” “28号。” “完蛋了,今天是小满生日。”唐蒙欲哭无泪,竟然把自己男朋友的生日忘了。难怪出差前丁满一直问她星期六能不能回来。今天特意还从Z市赶到Y市来。 唐远递给她一个你真的完蛋了的眼神,收拾收拾碗筷,走了。走之前说:“连男朋友生日都记不住,你还真能耐。好自为之吧~” 等丁满洗完澡出来,就看见唐蒙捧着一个盒子发呆,走过去问:“怎么了?” 唐蒙满眼的愧疚,把盒子递给丁满,“这个是给你的礼物,不过被我摔碎了。生日快乐,小满。” 丁满接过盒子,看见里面的东西虽然已经碎了,但是还能看出是《狮子王》里的丁满。他非常开心,原来她没有忘了自己的生日。却没想唐蒙幽幽地开口说:“小满,对不起。刚刚阿远提醒,我才想起今天是你的生日。这个礼物我是当旅行礼物买给你的,不是生日礼物。而且还摔坏了。” 丁满闻言,闪过一丝失落,捏着她的脸恶狠狠地说:“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诚实。”然后尽量表现出不在意的样子,“算了,没关系,至少你没有在明天或好几天之后,才祝我生日快乐。谢谢。” 唐蒙觉得更加内疚,“小满,真的对不起。” 丁满看她愧疚的样子,放下盒子,搂着她,“我不喜欢听你跟我说对不起,要不换几个字听听。或者,送我一个真的生日礼物。” 唐蒙奇怪的望着她:“我现在去哪里买生日礼物?” 丁满不语,眼睛紧紧盯着唐蒙的唇。唐蒙顺着他的目光,马上也反应过来了。想想,男女朋友亲吻本来就是很正常的事,豁出去了,亲就亲吧。于是自觉地闭上眼。 丁满低下头,吻上她的唇。 没有辗转吮吸,没有干柴烈火,只是两唇相贴,浅尝辄止。 唐蒙想,难道这个就是吻吗?小说里说的都是骗人的,就算不激烈,但是被喜欢的人吻上,应该也会出现心灵的悸动啊,为毛一点感觉都没,跟吃肉似的。丁满好像也感觉到了,他离开她的唇,四目相对:“看来我们还要多加练习。” 二龙夺珠 第二天,唐蒙衣石膏还乡了,外加两位帅哥做护卫。 唐远和丁满两个人都没有先回家,而是一起坐唐远的车送唐蒙回去。 “我抱你上去吧?”到了唐蒙家楼下,两位帅哥异口同声地问。问完六目相对,现场很是尴尬。 唐蒙困窘地笑了两声,摆摆手,“不用了,不用了。”很识趣地跳到正牌男友身边,“小满扶我上去就好了,不能因为左脚断了,让右脚也废了。……阿远我的行李就拜托你了。……嘿嘿,那么麻烦两位了……”唐蒙偷偷拭了把汗,上帝啊,这究竟是虾米情形。 唐远转身去后备箱帮她拿行李。丁满扶着她上楼,不太高兴地说:“我是你男朋友,怎么都是应该的,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唐蒙妈听到门铃声打开门,没想到外面竟然是丁满和唐远等人,连忙热情地招呼他们进来坐。唐蒙这个无情地被自己亲妈忽略成等的人,直到丁满扶着她一跳一跳地到沙发坐下,老妈才正视她的存在。 “阿蒙,你腿怎么了?”老妈的脸上还没退去见到两大帅哥的欣喜之情。 “折了。” “怎么会折了?”老妈很震惊,转身对着唐远说:“阿远啊,这丫头又在外面给你添乱了吧?” 唐蒙听到这话,严重怀疑自己不是她亲生的。女儿骨折了不问痛不痛,严重不严重,先问她有没给别人添乱。 唐远把她的行李放在地上,站起身,诚恳地说:“阿姨,是我没照顾好她。”唐蒙唐远两家一般都是按父母同辈的标准来互相称呼。二般以至N般就是唐蒙抽的时候,她要拉拢人气,就会叫唐远爸妈哥哥嫂嫂讨好他们,有求于唐远,就会以姑姑的身份欺压他。 唐蒙妈在唐蒙身边坐下,抬起她的左脚放自己腿上一边查看,一边说:“她又不是三四岁的小孩子了,出去还要人照顾?阿远,你不要帮她说话。她又开始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了。”说完,拍了一下她的伤腿。 “痛~”唐蒙被拍得叫了起来。 “你也知道痛。肯定又是动了什么歪脑筋受伤的吧?” 唐蒙谄媚地对妈妈竖起大拇指,“妈,你真了解我,不愧是我肚子里的生物。” “那是,你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我还能……”唐蒙妈说了一半才反应过来被她耍了,举起手要打她的伤处。 唐蒙赶紧往坐在她另一边的丁满身后躲。 “小满,你怎么会跟他们一起?”唐蒙妈这才发现不对。 丁满拉开躲在他身后的唐蒙,“我刚好有空,就去Y市找阿蒙玩了。” “你们年轻人真是,一天都离不开。”唐蒙妈很开心,小两口感情好她也踏实了,看样子女儿的出路不愁了。但转眼看到坐在沙发另一头的唐远,意识到了什么,赶紧打住。“难得你们来,我去点买菜,晚上留在这里吃饭。不准说不行。” 唐蒙妈都这么说了,两个人只好恭敬不如从命。而且如果自己走了,对方留下,不就让对方近水楼台了么。 唐蒙妈走后,气氛再次陷入诡异。三个人好像找不到什么话题,各自想着各自的东西,安静地坐着。 这时唐远看到他们的水都喝完了,而且唐蒙妈竟然没给自己女儿倒水,于是起身说:“阿蒙你不方便,我去倒水吧。你还是可乐?” 唐蒙听到他的话,才回过神来,“嗯嗯,可乐。” 丁满在一旁看了她一眼,“可乐这东西还是要少喝。对身体不好。” 唐蒙丝毫不在意地说:“我都喝了这么多年了,也没见出问题啊。而且我又不是你们男的,不怕它杀精。”唐蒙顺口就把可乐的妙用说出来了,搞得自己一阵脸红,两位帅哥皆是尴尬外加一排黑线。 唐远轻咳一下,“我觉得丁满说得有道理,虽然那个功能对你无害,但是咖啡因之类的对人也不太好。我还是帮你倒水吧。” 唐蒙家住这套房子已经住了十多年了,唐远以前也经常来,所以家里的很多东西都还算熟悉,称得上是半个主人了。“阿蒙,冰箱里有橙汁你喝吗?”唐远在厨房问。 “好啊,总比白开水好。” 唐远拿了一瓶橙汁出来,对丁满说:“水壶里没水了,估计阿姨忘了烧。你也改喝橙汁吧?” 丁满无所谓地点点头。 唐远给他倒上橙汁,然后拿出一个多啦A梦造型的瓷杯问唐蒙:“这是你的杯子吧?” 唐蒙一把接过,“废话,这显然是我的。” “你放杯子的地方还是没变啊。”唐蒙每次喝完饮料都懒得把杯子放好,所以索性把饮料和杯子一起放进冰箱,要喝的时候拿起来也方便。唐远指了指地上的行李,“这个我帮你放到房里去吧?” “好啊。如果可以的话,麻烦你把里面的东西都帮我拿出来放好。”唐蒙喝着饮料,心不在焉地说。 “唐蒙,你不要太得寸进尺。”每次唐远要装严肃的时候,都会喊她的全名。 唐蒙拉拉他的衣角,指指自己的左腿,撒娇道:“人家腿断了,不方便嘛。反正你也知道我放东西的习惯,送佛送到西啦,索性帮我都放好算了。乖啊,姑姑给你买糖吃。” 唐远无奈的拎起行李,轻车熟路地走进她的房间。 丁满坐在一边默默地把一切看在眼里,自己就像是多余的人,搭不上话,帮不上忙。 后来唐蒙打开了电视,三个人坐在沙发上一起看动画片。虽然这个场景很不协调,但起码大家还是沉浸在了《猫和老鼠》和谐的气氛中。 吃完饭,两人就告辞了。唐蒙妈想他们一下飞机都没回家休息就送唐蒙回来,应该也累了,就没多留他们聊天,让他们赶紧回家休息休息。 晚上的时候,唐蒙起床去上厕所,路经老爸老妈的卧室,看到他们的卧室门没关死。想起看过一个帖子,很多人说因为父母关门不严,不小心看到父母H的场景。老爸老妈虽然年纪大了,但是感情非常好,而且身体健康。说不定一时兴起干个什么,被自己撞见总归不好。于是很体贴地去帮他们关门。结果听到父母说到她的名字,很好奇他们谈什么,于是就站在一边听了下去。 “到底是我的女儿,这么好的两个男生都围着她转。追她的人,量虽不如我当年多,但质量够高。阿远已经算是事业有成了。小满呢虽没工作,但是前途无量,电视报纸都上过好几回了。” “你就臭美吧你。阿蒙和小满都好上了,你想那么多有的没的干什么。” “哎,我是为阿远可惜啊。你看他多喜欢我们阿蒙,就是那个我们小笨蛋不知道。你说,我怎么生了个这么笨的女儿。” “阿远喜欢阿蒙你又知道?” “我怎么不知道?我看着阿远长大的。你看他条件这么好,怎么可能至今都没女朋友,肯定心里有人了呗。” “就算阿远喜欢阿蒙又怎么样。现在阿蒙选择的是小满。我看小满那孩子不错,踏实。他对我们女儿的用心也不比阿远少。” “是啊,都这么好。难怪阿蒙为难。两个人里面阿蒙选了谁,剩下的那个我都心疼。” “你这什么话,阿蒙不都做决定了么。” “你到底是当爹的。你瞧着阿蒙现在时谈恋爱的样子吗?我倒看她是左右为难。你记不记得吃饭的时候,阿远和小满一人夹了一个鸡翅给她,看她小脸愁的。她再爱吃鸡翅,吃多了也受不了啊。” “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这种事只能顺其自然。” “哎,年轻真好。还有大把青春可以挥霍,还能被人追,我们都老喽。” “我不是一直追着你么。现在年纪是大了,但谁说年轻人能做的事我们不能做,嗯?” 老爸话音一落,房间瞬时关于安静,似乎只剩下衣料的摩擦声。唐蒙赶紧在爸妈发出其他什么声音之前,轻轻帮他们关上了门。 上完厕所回到房间,唐蒙摆弄着之前在房间发现的彩陶做的多啦A梦。下面还有一张纸条:看看阿蒙的口袋里,有没有让骨裂马上愈合的药。没有署名,但是她一眼就认出那是唐远的字迹。 脑子里一直在想老爸老妈的话,阿远喜欢她。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像阿远这么优秀的人,周围从来不缺像Linda这样优秀的女生,他怎么可能会看上她。如果真要喜欢她,早就喜欢了,那年她也不会下决心把他忘了。他对她好只是习惯,是快三十年的习惯,总不能说改就改吧。而且,又不是没有传闻,他和Linda说不定已经在一起了,至少也快了。 再说,接受小满喜欢自己这个事实已经很困难了,很难再接受还有一个很优秀的人,还有一个青梅竹马也喜欢自己。唐蒙转头对着镜子照了照,扯扯自己的脸,就镜子里的人,被一个绩优股喜欢已经是奇迹了,怎么可能被两只绩优股同时喜欢,而且还是连着好几年的涨停板。要是这样,不要说股市跌破2000点,就是跌破负2000点她都信。 唐蒙对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设后,信心十足的认定,老爹老妈是癞头儿子自己喜欢,敏感过了头。自己真不孝啊,要老爸老妈靠意淫来满足他们的虚荣心。 不想这么多了,还是洗洗睡吧,不能还没睡着就做梦啊。 来逼婚了~~ 唐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边看着电视,一边喝着老妈炖的骨头猪蹄汤,伤腿大大方方地搁在前方的茶几上。所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老妈难得的对她低声下气,有求必应,就像苏麻拉姑伺候孝庄老太后似的。 唐蒙得意忘形过了头,不知死活地说:“妈,您要是天天这么对我的话,我宁愿半身不遂。” 老妈一个巴掌狠狠落在她脑袋上,“呸呸呸,童言无忌。瞎说什么呢你。这么大个人连句好话都不会说。你说我辛辛苦苦养你有什么用。你小时候没事就生病,你爸加班,是谁冒着大雨半夜送你去医院的?你就想整一个半身不遂来报答我?你……” 唐蒙没想到自己的小小一句玩笑,让老妈借题发挥,滔滔不绝。“我知错了,我对不起祖国对不起党,我更对不起含辛茹苦、一把屎一把尿把我拉扯大的伟大的母亲。” “你还贫……” 铃……“哎哎,老妈有人来了,快开门快开门。“ 唐蒙妈只好中途停下自己黄河泛滥的话,跑去开门,结果门口站了丁满和他妈。唐蒙妈先吃了一惊,然后说道:“小满妈,你们怎么来了?先进来。” 丁满妈一边进屋一边说:“阿蒙妈,好久不见。听小满说阿蒙腿受伤了,我来看看她。” 唐蒙妈接过丁满递来的果篮,“她不过就受了点小伤,倒把你给惊动了,多不好意思。” 丁满妈说:“都快是自己人了,客气什么。” 唐蒙妈引着他们到客厅坐下。“阿蒙,还不叫人。” 唐蒙一看是丁满和他妈妈来了,赶紧放下了腿,坐直了身子,叫道:“阿姨。” “呦,阿蒙,我们好几年没见过了吧。真是越长越标致了。” 唐蒙妈给他们倒茶,然后拿过先前给唐蒙洗好的各色水果放到他们面前。“这孩子,还小时候水灵,现在女大十八变,真是越变越难看。”唐蒙妈不遗余力地在外人面前贬低唐蒙。 “哪里。阿蒙小时候脸圆圆的,多可爱多机灵,太讨人喜欢了。现在长大了,脸瘦了,下巴尖了,倒是多了点小女人的感觉了。还是讨人喜欢。”丁满妈摸摸唐蒙的脑袋,满是喜爱。“腿好点了没?还有多久拆石膏?” 唐蒙在异性面前是不是祸害,至今还没有证据。但是在长辈面前,她绝对是祸害。几乎所有跟她不熟的长辈都会被她纯洁无辜的小眼神征服,对她的印象就是单纯乖巧的小姑娘带着一点点害羞。唐蒙浅浅一笑,轻声细语:“快好了,下星期就可以拆石膏了。” “呵呵……阿蒙这性子还是跟小时候一样。我还记得第一次在老师办公室看到阿蒙。扎着小辫儿,垂着头在张老师面前挨训。那可怜样儿,老师还真的训的出口。” 唐蒙妈望了她一眼:“这孩子,第一天上学就给我闯祸。还害得小满受伤。她有什么可怜的,自作自受。从没见过这么皮的姑娘。” “这个就叫不打不相识。那时候还是这么个小不点,现在都长这么大了。一转眼,他们俩都认识这么多年了。” “是啊,时间过得真快。”唐蒙妈也感叹道。 “我们都老了,我现在成天想,什么时候才能抱上孙子啊。”说完,丁满妈意有所指地看着唐蒙。唐蒙只好低头装傻。丁满妈亲切地拉着唐蒙妈的手说:“我一直都挺喜欢阿蒙这孩子。不知道你晓得不,小满之前有个女朋友,但我很不喜欢,幸好分了。后来小满跟我说他和阿蒙在一起了,我那个高兴啊。” 唐蒙妈也顺着说:“我也挺高兴的。小满从小我就很喜欢。能找到小满这么好的男孩子,都是我们阿蒙的福气啊。” “是我们的福气才对。你看,小满今年就博士毕业了。留校也是铁板钉钉的事。什么都有着落了,就差个媳妇儿了。”丁满妈转身拉住唐蒙,“阿蒙,阿姨可等着你给我们家做媳妇呢。你什么时候嫁过来啊?” 唐蒙囧的不行,这个问题她想都没想过,至今连恋爱的感觉还没找着呢,结婚不是天方夜谭吗。她含含糊糊地说:“结婚,好像貌似是不是太快了点?” “哪快了?你们都快认识二十年了,感情都摆在那儿了。阿蒙妈,你说呢?”丁满妈向唐蒙妈寻找援助。 “要说早也确实不早了,他们虚岁都27了,是该成个家了。不过,这个事到底还得看他们自己的意思,我们做父母的也急不来。”唐蒙第一次觉得老妈是这么平易近人,这么和蔼可亲。 丁满妈继续对唐蒙进行轰炸,动之以情,晓之以理。“阿蒙,阿姨可等着抱孙子呢。趁着我们当父母的还年轻,现在生一个还能帮你们带带孩子。以后再生,我们还不一定带得动。你们不是想做丁克吧?” “不想,但……”但问题是我们还没想到结婚那一步。况且最终和谁生都不一定呢。唐蒙还没说完,就被丁满妈打断了。 “那就行了,反正都是要孩子,晚生还不如早生。现在是生孩子的黄金时期,以后再生,对自己对孩子都不好。你看王菲、倪萍什么的,都到年纪大了才生,结果孩子跟大人都遭罪。反正生完孩子,你们两个爱干嘛干嘛,要过二人世界的话,孩子可以给我带。” 唐蒙满脸黑线:“阿姨,还没结婚,想生孩子的事是不是还早了点?” “生孩子当然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希望你和小满能早点结婚,别的顺其自然就可以了。孩子的问题可以以后再说。等你们结婚了,我们做父母的也就安心了不是?”丁满妈还是锲而不舍。 唐蒙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只讪讪地说:“我们在一起也没多久。” “没关系,现在不是很多人结了婚再恋爱的。闪婚的还大把大把的。何况你们都知根知底的。如果你觉得快的话,明年开春结婚也行。我看过黄历了,明年不错。今年就先订婚。”丁满妈早已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想喝媳妇茶了。 “阿姨……” “妈,你想太远了。”坐在一旁,一直一言不发的丁满终于开了口。“现在我还不想结婚,我事业还没稳定下来呢。”其实他很愿意跟她结婚,只是看到她对于结婚一脸痛苦又不知道怎么拒绝的样子,只好出面解围。 丁满妈打了一下他的胳膊,“你这孩子,说什么傻话。你不怕阿蒙被人抢走啊?” 不属于他的,又怎么被抢走呢。丁满一脸苦涩。“是我的总是我的。”他没有说出下半句,不是你的再强求也得不到。 “你倒还挺自信。”丁满妈显然误解了他的意思。 这时唐蒙妈出了面:“哎呀,人家小年轻的想法跟我们老太婆一样了,还想过几年自由自在的生活。结个婚好像就把他们套住了似的。小满妈,还是随他们吧。时间到了,他们自己就会想结了。”唐蒙决定自己从今以后,再也不顶撞老妈,再也不跟她贫嘴,尽自己全部努力报答老妈,做二十一世纪的模范孝女。 丁满妈见自己没有了盟军,只好败下阵来。“算了,就当我自己一个人想着乐呵。” “妈~”“阿姨~”丁满和唐蒙一起开口。 “你看,这不是挺默契的,结婚有什么问题。好吧好吧,随你们,我老太婆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之后丁满妈又和唐蒙妈闲扯了点什么。 等他们要告辞的时候,唐蒙妈留他们吃饭。丁满妈说:“他爸一老朋友今天要请我们吃饭,早就定好了,就不能留下吃饭了。反正以后还有的是机会一起吃饭。”唐蒙妈听闻也不好再留人,只说了以后常来坐。走前,丁满妈朝着坐在沙发上不能送客的唐蒙说:“阿蒙,好好休息。以后常上阿姨家玩。” 他们走后,唐蒙深深地叹了口气。猛的抱住老妈,往她脸上亲,还唱道:“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是块宝……” 老妈一把拉开她,“行了,这时候知道妈妈好了。我问你,为什么不想结婚?” 唐蒙抱着老妈不放手,撒娇道:“人家不想离开你嘛。我还想多陪你几年。” “是不是离不开我,你自己知道。你长大了,很多事妈妈不好帮你拿主意了,你自己要想清楚。”到底还是自己妈妈,一眼就看穿了女儿的心事。 “我知道了。” 唐蒙妈拍拍她的背,“有想法了就赶紧做决定,感情的事谁都拖不起。” 疑似出轨 一个多星期后,唐蒙终于可以直立行走,回到了腹黑公司。 小花许久不见唐蒙,再见自然万分激动,给了她一个熊抱。“啊~~~姐妹,你终于回来啦。要不是知道你受伤,我还以为你从此被总裁大人金屋藏娇了~” 唐蒙脸挂黑线。听到小花又问:“腿没事了吧?” 唐蒙伸着脖子,艰难地说:“你再不让我坐下,我就要去领残疾证了。” 小花让她在椅子上坐下,露出欠扁的笑容。“姐妹,听说你们家那位跟去Y市捉奸了?” 小花就是吃一堑,长不了N智,再次被打。“怎么说话呢,小样儿。不过,你怎么知道小满去找我了。” “你不知道吧?我家男人说的。最近他跟你家男人正一起合作一个项目。据说你家男人为了腾出时间去见你,连续加了三天的班,那模样简直是国宝再现。” 唐蒙听闻不语,小花戳戳她,“怎么,感动了,多好的男人是吧?可惜郎有情,妾无意。他本将心向沟渠,奈何沟渠想被明月照啊。”小花哀叹说,很是为丁满这个男人感到可惜。 唐蒙推了小花一下,“去,我哪里是沟渠了。再说,谁说我不喜欢他了。” 小花很不屑地撇了她一眼,“这种话你都说得出口,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好不好?” 唐蒙迟疑片刻,看向小花,“有这么明显吗?” 小花伸出食指指着她:“呶呶呶,这回承认了吧?你说你什么时候关心过他?我从没见你主动给他打过电话,没有关心过他的生活,没有关心过他的工作。也没有陪他参加过任何活动吧?连我都听说他们那儿有好几个女生对他虎视眈眈呢。到时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唐蒙想想,自己确实挺失败,不论从哪个方面来说。当初既然决定和小满恋爱了,就决心要做一个称职的女友,可现在连旁人都看出自己完全不在状态。 下午的时候,唐蒙干完手头的事,想了想还是给丁满打了电话,让他下班来接自己一起吃饭。丁满电话里的语气却没有唐蒙想象中的那么兴奋,只淡淡地应下,没有多说什么。 本来就要挂电话了,结果唐远经过她的桌前,敲敲桌面,示意她上班时间不要打私人电话。唐蒙也只好悻悻地挂了电话。心里是嫉妒不爽,一个男人自己难得主动打电话给他,却没什么反应,一个男人自己就打了一下下电话却弄的这么一本正经。 晚上和丁满一起吃饭,丁满也是无精打采的,一直沉默不语。 唐蒙越看越奇怪,就问:“小满,怎么了,今天怎么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丁满抬头看了看她,语气是难得的冷:“你也知道关心我?” 唐蒙更加困惑:“小满,到底怎么了。连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都是冷冰冰的。” 丁满放下筷子,眼里也是一片冰冷,“难道我非得在你面前一直笑嘻嘻的,不高兴也得强颜欢笑?我就不能有自己的情绪?你是谁,你给我打电话,我就得感激涕零吗?” 唐蒙从没见过这样的丁满。以前他再生气,也不会说这么伤人的话。唐蒙没有面对过这样的丁满,也不知道怎样面对这样的丁满。 沉默片刻,她怯怯地开口:“是我哪里做错了吗?” 丁满甩了甩脑袋,冷静下来,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失控。他轻咧嘴角,却同样冰冷:“对不起,我不该这样的。可能最近压力比较大。” “对不起,应该是我说对不起。是我没有关心你,没有做一个称职的女友。一直都是你对我好。我对你的连你对我的千分之一都没有。”唐蒙说着有点梗咽。她从没想过小满也是有脾气,也是需要人关心的。自己做的这个女朋友真是差到了极点。 丁满看到她微低下头,强忍着眼泪。自己这是怎么了,自己的态度竟然伤到了最疼的她。他坐到她身边,伸手搂住她往自己怀里带,“对不起,阿蒙。不关你的事,是我心情不好。我不该莫名其妙对你发火的。” 唐蒙仍旧低着头,“是我从来没有为你想过。我以为你一直都是开心的,你不会生气,不会发火。今天小花跟我说,我从没有关心过你。我真的觉得很愧疚。我想了一整天,我确确实实没有把自己当成你的女朋友看待。都是你包容我,我把它当成理所当然。在这里面,我几乎没有付出。”唐蒙说着顿了一顿,抬起头,“所以我决定,从今天开始,我重新做一个称职的女朋友好不好?” 丁满看着唐蒙,没想到她会说这么一番话,心生感动。什么时候那个傻傻的阿蒙突然长大了,付出总归是有回报的。情不自禁的吻上她的唇。他怕自己越来越放不下了。他不自觉地加深了这个吻,他想就这样,天长地久。不管别的一切,就这样就好了。 不知多久,唐蒙才从这个深吻中回过神,酡红着脸,轻轻地喘息。原来吻也可以是这样的。自己多少是有些喜欢他的吧。她不敢抬头,伸手搂着他的脖子,把头埋在他的肩窝。他们竟然在大庭广众下做如此“伤风败俗”的事,真是世风日下啊。 丁满吻吻她的头发,“阿蒙,我爱你。” 这是第一次,丁满用了这三个字表达爱意。唐蒙害羞地点点头。 丁满还是说:“我爱你。” 唐蒙在他怀里发出闷闷地声音:“我知道啦。” 丁满环着她,拿起她身后的一缕头发,缠绕在手指上,滑脱,再缠上,“我希望你记住,我爱你。” “知道啦,啰嗦。” “也许,你以后想听也不一定听得到。”丁满轻声说。 唐蒙稍稍离开他,像小狗儿似的露出乌溜溜的两只眼睛,“你说什么?”他摇头。 唐蒙推开他,正色道:“我是你女朋友对不对?” 他点头。 “那你有烦恼我是不是应该替你分担?” 他还是点头。 “那你今天到底为什么生气?” 丁满犹豫了一下,“男人也有那么几天,你不知道吗?” 唐蒙愣了一下,然后凑近他耳朵说:“哦,那我包里刚好带着生理用品,你需要吗?” 之后,丁满和唐蒙的关系处于一个非常微妙的状态。唐蒙会主动约他了。见不到面就煲煲电话粥,关心一下他的生活。甚至有时候还会给他一个morning call。可是,丁满自从那过后,却没有以前那种热情,不再有事没事粘着她。不过,唐蒙对这个状态还算满意。恋爱就像跳华尔兹,你进我退。她热情那么一点,小满就退却那么一点,然后互相找到一个平衡,舞出最美的回旋。 终于忙完了一个星期,好不容易到了周末,又是难得的阳光灿烂,唐蒙就想去春游,享受阳光。打电话给小满,没想到他说要加班。自己男人要加班,小花男人应该也要加班,她肯定有空。于是去找小花,结果她深表同情地对她说,她男人不用加班,她这周末丑媳妇要见公婆了。周宜佳直接被否定,所以,她又悲惨的一个人了。 唐蒙坐在阳台上望“阳”兴叹,这么好的太阳,不出去简直浪费了。上网看几个帖子,都了无生趣。去储藏柜里找食物慰藉空虚的心灵,发现却是空空如也。她纠结了一会儿,最后还是一个人去逛了超市。 待她从超市出来,手上已经是两大袋战利品了。没有男人的日子,只好拖着两袋食物晃晃悠悠地走回去。抛开手上的重物不提,午后的阳光,清新的空气,难得的蓝天,每一件都让人感到愉悦。 街上还是有这么多情侣。想起上一次自己一个人逛街,没有男朋友也就算了。怎么现在有了男朋友还是一个人。她想大叫:嗷~~~ 满街成双成对的看得她眼红。尤其经过这家妇保医院的时候,看着丈夫搀着怀孕的妻子,满脸洋溢着幸福。不对,她定睛一看,那个男的不是饲养员吗?但是,但是,但是,那个孕妇竟然不是周宜佳。年纪看上去比周宜家大点,但是那种成熟的丰韵和气质,却是宅女身上找不到的。她和饲养员低语着什么,然后传来一阵浅笑声。 饲养员明显没有注意到她,用手搂着那名孕妇,护着她小心翼翼地上了车,一溜烟就走了。 这个,这个,这个,唐蒙惊诧极了,目瞪口呆。 恍恍惚惚回到家,一路想着饲养员的事情。 可能是她误会了吧,那女的可能是饲养员的朋友,请饲养员陪她去做检查。 那为什么不让她老公陪着? 她老公可能太忙了。 他老公忙就找别人老公?那也不用这么亲密吧? 饲养员可能照顾周宜佳习惯了,把她当周宜佳了。 靠,连自己老婆都能弄错? 饲养员可能抱着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妻吾妻以及人之妻伟大精神。 …… 唐蒙一直在天人交战,直到电话铃响起,什么叫白天不能说人。竟然是周宜佳的电话。 周宜佳百无聊赖:“阿蒙,好无聊啊。” “你老公不陪你当然无聊了。”都陪别的女人去了。 “咦,你怎么知道我老公不在。”因为我看到他了。 “啊,那个,这个,你不是每次都是他不在,才会给我打电话的么。”好险,差点说漏了。 “他说要加班,晚上才能回来陪我。他手下那帮人干什么吃的,做事效率这么低,还要让老板加班。下次让我家饲养员炒了他们,哼哼。” “不要殃及无辜啊,不关他们的事。” “啊?为什么不关他们的事?”又说错了。 “嗯,我的意思,啊,我和小满约会要迟到了,我要走了,不跟你说了。拜拜。” “你也是个重色轻友的家……”伙,没说完,唐蒙赶紧挂了电话,怕自己越说越错。 怎么办,要不要告诉她。 她可是你最好的朋友,到时候东窗事发,她知道你早就知道了却不告诉她,她一定不会原谅的你。 但是她是孕妇不能受刺激的,万一有点什么事,我可赔不起。 就是孕妇才要更慎重。趁现在孩子还没生,还能离得开。到时等孩子都替他生了,什么都晚了。 但是,也许是误会呢? 你都亲眼见到了,会是误会吗? 眼见也不为实啊,万一弄错了,我这是什么居心啊。这个朋友肯定做不下去了。 …… 唐蒙进行了第二轮天人交战,让自己更加纠结。她异常痛恨自己,为什么今天没事出门玩。 她男人出轨了? 纠结了一个周末,唐蒙还是没有纠结出个所以然来。 又到中午姐妹午餐聚会时间,唐蒙想问问小花该怎么处理这件事,但是这毕竟是宅女的私事,不好到处乱说,所以想不好怎么开口提这个问题。唐蒙一边吃饭一边在思考询问的艺术,没有说话。奇怪的是,小花在吃饭的时候竟然也难得的没有喋喋不休,一直很安静。 唐蒙想了想,对小花说:“小花,做姐妹的之间是不是应该没有秘密?” 小花听后脸色一沉。唐蒙在组织语言,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小花含糊道:“是……是吧。” 唐蒙接着问:“做姐妹的是不是应该坦诚相待?” “是……是吧。” 唐萌直勾勾盯着小花的眼睛,说:“那如果看到或知道什么瞒着不告诉对方,是不是很不厚道?” 小花看着她的样子,吓得向后一躲,“你都知道了?” 唐蒙点头答:“嗯。” 小花探过身,一把抓住她的手,恳切地说:“姐妹,我真的不是故意瞒着你的,我也才知道不久,刚犹豫要不要跟你说呢。” 唐蒙听她说完,一脸困惑地看着她,“你瞒我什么了?” “呃,你不是知道了?”小花同样地困惑。 “我知道什么?我看到我姐妹的男人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小花说:“我也是。” 唐蒙想没这么巧吧,饲养员连出轨都敢出的人尽皆知。但一想不对啊,“我姐妹的男人你又不认识。你怎么看到的?” 小花语塞,吞吞吐吐地说:“‘我也是’的意思是,我也看到我姐妹的男人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唐蒙恍然大悟,感叹道:“真巧啊,你也看到姐妹的男人出轨。世风日下啊。”说完愣了一下,指着自己,问道:“你说的那个姐妹,不会是我吧?” 小花看着她,无奈且同情地点点头。 唐蒙全身细胞开始大功率运作,这种事居然发生在了她身上。恶狠狠地看着小花问:“说清楚,怎么回事?” 小花赶紧离她远一点,怕被她强烈的气场杀到。清清嗓子,“我上周五去找我家男人,看到你家男人和一个小MM。”说着,小花停顿了一下,不放心地看了她一眼,她示意她接着说下去。“那个小MM来等他下班,然后一起走了,看上去好像还挺……挺亲密的。”小花欲言又止,看唐蒙面无表情的,已经惊讶的不知所措了? 唐蒙竟然用很正常的语气说道:“别吞吞吐吐的,赶紧把话都说完了,听得我累得慌。” “星期六你跟我说你家男人加班我家男人说没有听说要加班他们一周的任务都完成了而且不可能有人加班报告完毕。”小花一口气把知道的全部说完了。她一边累的直喘气,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唐蒙,当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唐蒙终于出现了反应。 唐蒙一手握拳,另一只手依次按在每根手指的骨节上,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目视远方,咬着牙冷冷地说:“好你个丁满,竟然敢骗我,你 死 定 了。” 小花听着她的话,感觉背后凉飕飕的,据说背叛天蝎座的人,下场会很凄惨。这下她该纠结要不要让自家男人去跟丁满通风报信了。 小花还是去通风报信了。 唐蒙在丁满家见到他时,他一副我有准备的样子。 唐蒙本来想约他出去吃饭,没想到他再三推脱。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她就直接杀到他家去了。 丁满妈对她的到来很是意外。唐蒙客套了一下,没有打招呼就直接来了很不好意思,但是听说丁满最近身体不太舒服,所以特意来看看他。没想到,丁满妈说丁满最近是有点病怏怏的,还老流鼻血,估计有点上火。唐蒙发誓不是故意要诅咒他的,内心万分愧疚,而且又给她这个不合格女友增加了一条罪名:没有及时发现男友身体不适。 不过不巧的是丁满不在家。丁满爸出差了,就剩丁满妈一个人。唐蒙就边等他,边和丁满妈聊天。 丁满妈越看唐蒙越喜欢,跟她讲了很多丁满不为人知的童年趣事,其中以丑事居多。例如丁满上幼儿园的时候,被同班小女生亲了一口,结果哇哇大哭把人家女生吓得一起哭。最后还被老师批评欺负女生,最过分的是还用哭泣这种卑劣的手法,恶人先告状。丁满妈还非常神秘地告诉了唐蒙,丁满人生中最隐秘的事情。在丁满上初三的某一个凌晨,丁满妈起床去喝水,发现了在厕所偷偷洗内裤的丁满。又在之后某天收拾房间的时候,不小心看到丁满放在书桌上的生活小随笔,上面记载了那个夜晚在梦里和一个女生香艳美妙的邂逅的故事。唐蒙开始还没听懂是怎么回事,在听到丁满妈最后感叹道小男孩就这么长大了,忽然明白了,刷的一阵脸红,真是私密啊。结果丁满妈越说越high,连丁满小时候偷拿老爸的TT吹气球的事都说了出来。最后竟然还跟唐蒙说,“你们亲热的时候记得要用TT,吃药对女孩子不好。这个工作还是应该让小满来做。不过当然,如果你们什么都不用的话,我会更开心。出了人命就可以马上结婚了。”唐蒙简直就是目瞪口呆,多么彪悍的母亲啊。 聊着聊着,一直到八点半,丁满才回来,一开门,看到她也吃惊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还没等唐蒙开口,丁满妈就先说:“你还好意思问。阿蒙特地来看你的,等了你很久了。” 唐蒙连忙狡辩:“没有没有,我就顺路过来看看。”丁满没说什么,走到唐蒙身边坐下。唐蒙突然觉得有点拘束。 丁满妈看看他们,拿起遥控器,挥挥手,装作漫不经心地说:“你们要说情话什么的就去房里说,我要在客厅看电视,别打扰我。” 唐蒙和丁满只好进了他的卧室。 丁满的卧室很简洁也很整洁,不知道是丁满妈整理的还是他自己整理的。房间里除了一个衣柜,一个书架,一张书桌,最显眼的就是一张,大的,双人,床。 唐蒙想起刚刚丁满妈说的话,看着这张引人遐想的床,全身的热气一股脑儿涌上头顶,完全不敢抬头看丁满。 丁满抽出书桌旁的椅子,对她说:“坐椅子还是床,随便你。” 唐萌二话不说,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 丁满坐到她对面的床上,开门见山地说:“你是来兴师问罪的吧?” “你怎么知道?”唐蒙没想到他竟然猜出了她的来意。 “反正就是你知道的,我没什么好说的。”丁满完全就是不抵抗的样子。 唐蒙消化了一下他跳跃式的思维,“念在你初犯,我就不追究了。以后你再敢骗我,我定严惩不贷。” 丁满也被她跳跃式的思维弄迷糊了,奇怪地看着她:“你不问问那女生怎么回事吗?” “什么女生?和你在一起的那个?可能别人看到或多或少都会有点误会,但是我相信你,我比相信自己还要相信你。” 丁满不语。别的女生如果知道自己男朋友和一个来路不明的女生亲密地在一起,肯定会引起一场血雨腥风。但是唐蒙的简单一句我相信你,就轻松化解了整件事。他是该为她的信任感到开心呢,还是为她这种不怎么能体现出在乎他的表现而难过。 唐蒙见丁满不说话,迟疑了一下,小声问:“你不会真的做了对不起我的事吧?” 丁满露出回家之后第一个笑容,“当然没有。” 唐蒙略微扬起头,得意洋洋地说:“我就说嘛。” 丁满看她调皮的样子,忍不住想捏她一把,拍拍身边的位置。唐蒙会意,坐到他身边,丁满一把把她搂进怀里,温暖的呼吸在她的头顶,暧昧的气氛在房间里流动。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相拥坐在床上。唐蒙还是无法适应这个气氛,尝试找个话题调节一下。 “小满,最近有件事让我很苦恼。”唐蒙想跟他说饲养员的事。“你还记得周宜佳的老公吗?” “有点印象。怎么了?” “我那天看到他和一个女人很亲密的在一起。” 丁满笑了一下,“真巧啊,他也这样。” 唐蒙捶了他一下,“我看到他和那个女人从妇保出来,那个女人大着肚子。你说,我要不要告诉宅宅?” “同样是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你的态度好像有双重标准。” “哪里,我说过我相信你啊,可是宅宅的老公我又不是很熟,虽然以常理来看我也相信他,但我也没立场坚信不疑啊。再说,我又没有亲眼看到你和那个女人在一起的样子,三人成虎你不懂啊?” 丁满下巴摩挲着她的头顶,“那我是不是应该感谢你的信任?” 唐蒙闭着眼靠着他的胸口,感觉挺舒服,突然有些犯困,喃喃地说:“那是当然。” 丁满俯下头,在吻上她的唇前说:“那我就以身相许吧。” 这个吻由浅入深,丁满努力想攫取她的芬芳,唇齿相依。唐蒙想,莫非接吻真的是要练习的,好像越来越有感觉了。她不自觉地回应着他。丁满感觉到了她的回应,愣了下,突然放开了她。脸上分不清是什么表情。 唐蒙莫名其妙的就被推开,回了回神,感觉到了自己发烫的脸颊,和在床上这个特殊的地点,再不停止的话,好像确实容易出事。 丁满突然起身,说:“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唐蒙发现确实不早了,再待下去感觉也蛮尴尬的。“我是该回去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可以了。阿姨说你最近身体不舒服,那就早点休息。” 丁满听她说到身体不舒服的时候,脸色变了一下,也没有坚持,就让她路上小心,到家后给个电话。 丁满妈听说后,一定要丁满送她。唐蒙坚持不要,说丁满工作太累,要多休息。丁满妈对这个未来儿媳妇更是好感度蹭蹭蹭往上涨。丁满在一旁若有所思。 莫慌,只是表象 在星期六那天下午,唐远其实也看到了丁满和一个年轻女孩在一起。女孩穿着嫩绿色的碎花短裙,挽着丁满的手,一路有说有笑,神采飞扬。巧的是,他还认识那个女孩——FH公司董事长千金裴咏言。 他陷入了和小花一样的困惑,说和不说这是一个问题。对他来说,这应该是个绝好的机会,丁满要真做了对不起阿蒙的事,他就有十足的理由去保护她,守在她身边。但万一是误会,岂不是枉做小人。 就在他徘徊在说与不说之间的时候,丁满竟然自己找上门来了。 等他到了咖啡厅的时候,丁满早已等在那里了。 他在丁满面前坐下,向服务员要了一杯蓝山,然后淡然地问道:“你约我来是想谈关于阿蒙的事吧。” 丁满见他如此开门见山,也不绕什么弯子了。“是。那天在裴叔叔家附近,你看到我了吧。” 唐远喝了口咖啡,不置可否。 “我看到了你的车,这么拉风的车不认出来也不行啊。”丁满和裴咏言在路上走,心思不在她身上,漫无目的地看着四周的景物,远远就看到了唐远那辆保时捷911。敢问Z市,又有几辆保时捷911呢。 “你如果想解释什么,完全可以直接跟阿蒙说。如果你要我守口如瓶,对不起,我做不到。我不会让阿蒙受到任何伤害。” 丁满看着唐远严肃的表情笑了,“我也想跟阿蒙解释,可是她不听。” 唐远往沙发里一靠,向他摊摊手,“这样的话,抱歉,我无能为力。” 丁满嘴角的弧度更大了,“阿蒙根本就不相信我和裴咏言有什么。” 唐远听这话倒觉得有趣了。“这岂不皆大欢喜。阿蒙对你如此信任,我还应该恭喜你。” 丁满脸上的笑容突然变得有点苦涩。“我知道你喜欢阿蒙。” 唐远用勺子搅动杯子里的咖啡,说:“那又怎样?她已经是你的女朋友了。你怕我抢走她?你不是这么没自信的人吧?” “当然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知道阿蒙喜欢你,或者说,至少曾经喜欢过你吗?” 唐远越听越迷惑。“你到底想表达什么?” 丁满先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你还记得你当年出国前在机场跟我说的话吗?” 唐远不语。 丁满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说:“我想,是时候物归原主了。” 唐远忽然冷笑,“你当阿蒙是什么?一件东西吗?我们两个商量一下,签个协议就能决定她的归属?” 丁满赶紧解释:“不是这样的,我把她看得比什么都重要,我爱她,当然也尊重她。我想你是她喜欢的人,所以……” 唐远的耐心似乎到了极限,打断他一串没有重点的话。沉下声音:“你到底在搞什么?” 唐远到底是比丁满大了两岁,而且经过社会磨炼,比起丁满这个一直在象牙塔中的人来说,气势大了不知道二的几次方。 丁满冷静下来,整理了一下语言。“我没多久的日子了,不想拖累阿蒙,想和她分手。我宁可现在让她恨我,也好过到时候悲痛。裴叔叔是我爸爸的战友,裴咏言一直把我当哥哥看。刚好她喜欢身边的一个男生,又不知道那个男生对她有没有感觉,就想借我刺激他一下。” “所以你就将计就计,想让阿蒙发现你劈腿,然后分手?” “是。我还没想好怎样让阿蒙察觉,结果肖桦就看到了,然后又告诉了阿蒙。虽然比我预想的来的早了点,但该来的总是要来的,我就想顺水推舟。没想到阿蒙竟然什么都不相信。所以我找你,一是希望你能帮我。二是希望如果我不在了,阿蒙就交给你了。不过我相信,即使我不说,你一定会好好照顾阿蒙的。” 唐远有些震惊,没想到事情会是这个样子。“你到底怎么了,什么叫没多久的日子了?还有,你希望我帮你什么。” 丁满低下头,轻轻吐出两个字:“血癌”。 唐远听到这两个字,很难把它和眼前的这个正处于青春年华的男人联系在一起。“你去检查过了,确诊了?” 丁满点点头,语气很难过:“基本上算是吧。你千万不要跟阿蒙说,她知道了就肯定不会离开我的。明天我会陪裴咏言参加你们公司的周年庆,你一定要让阿蒙来。” 说完两个人都沉默了。唐远接受并消化了所有信息,突然觉得有些可笑。他面无表情地跟丁满说:“我只跟你说两点。一,不要说‘算是吧’,生这个病不是开玩笑的,这家医院查不准,再去别家查,误诊也是有可能的,不要自己吓自己。真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来找我。二,你和阿蒙怎么样是你们的事,我没有必要掺和,也没必要帮你。喜欢她是我的权利,没有人可以利用它。你要不要告诉她生病的事那也是你的事,我不会在她面前提一个字,而且周年庆FH公司的每个员工都规定必须参加,至于她会不会遵守规定,我不能保证。最后,我希望你可以拿出你的理性来,在专业上你可以沉着机智地应对所有困难,在感情上怎么能变得这么愚蠢。” 听完这一番话,丁满沉默不语。 唐远看了看他,说道:“我还有事,先走一步。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欢迎来找我,感情除外。”然后招来服务生,买了单,出了店门。 FH公司50周年周年庆酒会在某五星级酒店隆重举行。 酒会要求每个人自带舞伴。唐蒙本想这次总该不用为此苦恼了吧。在以前那家投资公司的时候,每逢舞会她就烦,能躲则躲。结果这次打电话给丁满,他直接拒绝了她。依旧是找不到伴。 唐蒙一早到公司,就看到了小花穿着新买的礼服,一脸期待的神情,急切的想晚上的酒会上,和程子灏一展舞姿。据说她当年和程子灏就是在大学的体育舞蹈课上认识的,而且还拿过省里的国标舞的大奖。她终于在人才济济的FH公司中,有了一个崭露头角的机会。她的目标就是在酒会上和程子灏两人双双拿到舞王舞后的桂冠。 唐蒙心里落差那个大啊。她想,要不还是撤吧,就是可惜了最后抽奖环节,中奖率高达100%,就算是末将好歹也有一张火红的票子。不过前提是,只有到场的人才能抽奖。 一个上午,唐蒙都在自我安慰,算了,不就100块钱而已么,小女子何患无百元大钞。但是,100块钱的说啊,可以买20多包薯片,10多块巧克力,还能去饭馆小撮一顿。她脸上一会儿是大义凛然的表情,一会儿又是痛不欲生。 在她垂头丧气地收拾收拾桌子,准备去吃午餐的时候,唐远走到她面前问,“阿蒙,你晚上酒会去吗?” 唐蒙失落地摇摇头,哀怨地说:“找不到舞伴。” 唐远早就知道了,只说道:“正好我也找不着,我跟你一起去吧。” 唐蒙奇怪地看着他,一脸的不可思议。“你还找不到舞伴?Linda呢?再说了,你唐大少爷只要一吼,我要一个舞伴,多少美女会蜂拥而至啊。” 唐远轻笑,“Linda有舞伴了。我就是怕美女蜂拥而至,那就该愁这么多人里选谁比较好了。所以我还是选择最简单的办法,找个落单的。” “怎么,看不惯落单的?说得我这么惨。要不是为了那百元大钞,我才不去凑这个热闹呢。”说完她朝唐远猥琐地勾勾手指,他伏下腰靠近她,她在他耳边低语:“抽奖有黑幕吗?能透露一下怎样才能拿大奖吗?” 唐远站直身子,整理了一下领带,轻轻嗓子,一脸严肃的像答记者问,“对不起,无可奉告。” 酒会,狗血小言必备 唐蒙其实早上就想,像她这样的基本上就告别酒会了,所以她就随便穿了一套平时的衣服就来上班了。没想到一到公司大家穿得争奇斗艳,很多人明显去做过头发。因为要先上班,一般外面都套着外套,估计到酒会的时候,把外套一脱,估计什么锁骨啊,乳沟啊,美背啊,都会露出来,说不定劲爆一点,还带露个股沟的。 下午下班的时候,唐蒙跟唐远说,想先回家换套衣服,总不至于穿着职业装去酒会吧。 唐远对此表示赞同,但是又用略带鄙夷的口吻,说她可能回来家也换不出什么适合去参加酒会的衣服,所以直接带她现买一套。 唐蒙的脑海里立马浮现出小言的画面。男主携女主参加酒会前,都会开着名车带女主到一家相熟的高级成衣店,找到一个相熟的设计师,让他给看上去平淡无奇的女主脱胎换骨。当女主从试衣间出来的时候,判若两人,男主通常都是眼前一亮,惊为天人,跟发现一组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彩票号码其实是五百万大奖的号码一样。当女主挽着男主到达酒会的时候,那就是艳惊全场,男士们为之倾倒,女士们为之眼红。 唐蒙当了二十分钟的女主,那就是她确实是坐着唐远的名车去买衣服。二十分钟后,他们到达了Z市的某大商场,唐蒙小言女主的路线逐渐开始偏离。唐远拉着她直接到了burberry的专柜,让专柜小姐给她选一套最合适的礼服。小姐挑了两三套衣服,让她试一下。唐远则坐在一边等待,眼睛还不忘扫视货架。唐蒙换了一套出来,唐远摇头,又换,又摇头。来回几次后,唐蒙怒了,“你到底要怎样?这也不好,那也不好。只要我是穿着衣服的不就行了,挑什么挑啊。” “你丢脸没关系,但你是我的女伴,我怕你给我丢脸。”边说,唐远边从一旁的衣架上拿出一套银色缎面带点亮片的V字领吊带小礼服,示意唐蒙换上。唐蒙接过衣服,悻悻地走入试衣间。等她再次打开试衣间门出来,终于看到了唐远点了一下他那高贵的头颅,然后听到他对小姐说:“请给她加个胸垫。” 接着唐远又亲自操刀,给她选了一双prada的鞋子,配了一条施华洛世奇的水晶项链。搞定一切赶到会场,时间刚刚好。 当然故事没有走上小言的情节,唐蒙还是属于扔进酒会的人群里找不来的那种人。也许在这么多礼服里,她要是穿着早上那套衣服,估计还能带来点类似芙蓉姐姐的效应。 唐远向她伸出胳膊,唐蒙脑子里很自觉地闪现淑女应有的样子,轻轻挽住他的胳膊,小心翼翼的跟着他走进会场。是镜子总会放光的,所以因为反射了唐远夺目的光彩,唐蒙也算沾了光,没有被埋没在人群中。 唐远带着她向站在会场中心的一名男子走去。唐远恭敬地向他伸出手:“董事长。”唐蒙在一旁偷偷打量着这名男子。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腹黑公司大大大boss裴其毅。看上去不过五十多岁的样子,没有脸大脖子粗的老板特征,很精神,看上去很和蔼。 那名男子亲切地握住他的手,“你来了。我都说过好几次了,在不是很正式的场合,叫我裴叔叔就行了。” “是,裴叔叔。” 裴其毅看到了唐远身边的唐蒙,很奇怪,“Linda呢?难得没看到她和你在一起。” 唐远朝他笑笑,为他介绍道:“这是我的另外一名助理,唐蒙。” 唐蒙在旁边毕恭毕敬地说:“董事长好。” 裴其毅向她回以微笑:“唐小姐不必如此拘束。跟阿远、Linda一样叫我裴叔叔就好了。” 董事长话音刚落,唐蒙就听到身后响起了一个声音,“爸爸……”她转身看到一个穿着鹅黄色露肩小礼服的女生拉着一个人向着这边过来。脑子里立马跳出一个词:loli。她顺着小loli的手看过去,她拉着的竟然是,丁满。杀千刀的,难怪跟她说有事没空陪她参加酒会,原来是早就约了美女。 那个女生亲密地搂过裴其毅的胳膊,撒娇地叫:“爸爸。” 丁满也看到了唐蒙,但彷佛把她当成陌生人一样,瞧都不瞧她一眼,站到裴其毅身边。“裴叔叔。” 唐蒙听着他的语气好像和裴其毅关系挺不错的。 裴其毅为他们引荐道:“这个是我好友的儿子,丁满。小满,这位就是我们公司总裁,唐远。旁边那位是他的助理,唐蒙。” 唐远向丁满伸出手说:“丁满,别来无恙。” 丁满握住他的手,淡淡地说:“托福。” “哦,原来你们早认识啊,看来我多此一举了。”裴其毅没想到他们竟然会认识。 唐蒙看着他们,心里不知道多别扭。她一直盯着丁满,发现他明显刻意避开她的目光。侧头看裴大小姐,发现大小姐好像正盯着她瞧。结果大小姐朝她微笑了一下。唐蒙被看得全身发毛,可人家毕竟是大小姐,绝对不能得罪,只好勉强回了她一个笑容。 酒会开始,董事长首先上台讲话,回顾昨天,站在今天,展望未来。唐蒙有回到读书时代的感受,校长们的讲话通常是这样的:我今天的讲话分三个方面,一、……,其中第一点,分成三小点……,第二,……,第三,……最后,……当大家以为终于要结束的时候,只听校长又开口:好,我们接着再讲第二个方面……,最后……大家想这回该结束了吧,聪明的同学肯定会别的同学提醒,第三大点还没讲呢。然后,第三……万幸的是,董事长没有三点再分三点还有三小点,他只讲了两点,每点再说了两小点而已。 等董事长冗长的讲话完毕,唐远走上主席台。整一个玉树临风能形容啊。他拿起话筒,笑着向台下的员工致意:“董事长把该说的都说完了。那么我就只说一句,祝大家有个美好的夜晚。”说完,台下掌声雷动,口哨声此起彼伏,甚至还能听见有人在喊,总裁我爱你。唐远在公司极具亲和力,对谁都是彬彬有礼,温文尔雅,甚少发脾气。所以公司的氛围一直是和谐轻松的,大家没有因为他是总裁而产生距离感,反倒是在非正式场合,还经常能看到员工和他开玩笑。 讲话结束后,酒会正式开始。第一个项目当然是由公司高层带领的开场舞。唐远拖着唐蒙进了舞池。 唐蒙拽住他的手让他停下,在他身后怯怯地说:“其实,我好像不是很会跳舞的。” 唐远转身,一副了然的样子,“跟着我的脚步就行。” 其实唐蒙还是会一点点交谊舞的。大学时期,曾经梦想过在舞蹈里和人擦出爱的火花,心怀鬼胎的唐蒙参加了交谊舞协会。结果去了两三次,帅哥一个没见着,猥琐男倒是碰到了一大堆,所以之后,她再也不对这个抱有幻想,退出了协会,交谊舞也就学了个皮毛。当她听到小花和她男人的故事后,她觉得除去帅哥猥琐男不说,跳舞的确是培养奸情的一个很好的方式。 唐蒙跟着唐远的步子,跳得虽不怎么夺人眼球,倒也自然谐调。她跟着他的步伐旋转移动,移着移着就移到了丁满和裴咏言的旁边。唐蒙目光一直盯着丁满,拼了命地朝他放电,最好放个220伏,电死他。 “嗯。”唐远闷哼一声,“专心一点,你踩到我了。” “哦。”唐蒙嘴里这么说着,眼睛还直盯着丁满。 唐远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这小子演得还真投入,唐蒙这都快冒火了。“吃醋了?” “谁吃醋了。谁爱吃谁吃去。”说完跟唐远贴得更近了,哼,准你软玉在怀,就不准我也有美男在侧啊。 丁满到底还是看到了她。看着她整个人都快贴在唐远身上去了,心里一阵窝火,又不能爆发。只好眼不见为净,带着裴咏言跳到舞池的另一边去。 “小满哥哥,那个唐蒙是你女朋友吧?她好像吃醋了耶,你不去跟她解释解释?”裴咏言一看到唐蒙就知道她是丁满的女朋友,就是丁满放在皮夹里的照片上的女主角。她当时还嘲笑丁满现在还用这么老套的方式想女人。她也在一开始发现了他们之间的不对劲。要说丁满和她一样,是想借她来刺激唐蒙看她在不在乎的话,目的应该也达到了,可是事情发展不是她想的那样。 “没事。” 明明是吃醋的样子,却要摆出一副不在乎的神情。 一曲完了,唐蒙和唐远下场。Linda穿着一身金色小礼服向他们这边走来。美女到底是美女,唐蒙不禁感叹,在任何场合,总会放出特有的光芒,闪死你啊闪死你。 她走到唐远身边,互相问候了一下。然后大方直接地跟唐远说:“不知能不能赏脸一起跳个舞?” 唐远不语,转头看向身边的唐蒙。Linda马上会意,“唐小姐,能否暂借你的舞伴一会儿?” 唐蒙摊摊手,表示随便。 Linda望着唐远,等他表示。唐远很绅士地说:“女士邀舞,岂有拒绝的道理。”于是,牵起Linda的手,走向会场中央。Linda走了几步,还回过头给待在原地的唐蒙一个微笑。 真所谓回头一笑百媚生。唐蒙想,今天真见鬼,为毛美女都爱对她笑。自己男朋友跟人跑了不管,连剩下个唐远都被人劫走了。流年不利啊。 正乱七八糟地想着,她肩膀被人狠狠拍了一下。回过头,看见是小花。“你怎么才来啊?” 小花难得也穿得性感妩媚,和站在身边的程子灏一起,别说,还真是豺狼虎豹,不是,是郎才女貌。其实小花长得确实挺不错。 “我又不傻,这么早来听老头子废话啊。”真是有先见之明。“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阿远被Linda小姐拖去跳舞了。” “不是你们家丁满跟你一起来的?”没等唐蒙回答,小花自己找到了答案。她看到会场那头丁满和一个女生在一起聊着什么。“那个女的好像就是上次我看到的那个女的么。” 唐蒙跟她一样看着他们,“那是我们公司顶级boss的大小姐。” “啥?啧啧,这年头,这么有资本的女人都去做小三啊。难怪原配都容易失守。”看着唐蒙难看的脸色,发现说错话了,赶紧澄清,“那个,姐妹,我不是说你哦。”越说越像此地无银三百两。 程子灏赶紧把她拉到旁边,让她闭嘴。拍拍唐蒙的肩膀,安慰道:“朋友而已,别担心。丁满最近好像有心事,多关心关心他,多沟通。” “嗯。”唐蒙也觉得最近丁满这人诡异到了极点,他心里到底在酝酿一个什么巨大的阴谋。 不久,下一曲开始了,小花拉着程子灏直奔舞池。不愧是国标舞某个大奖得者,他们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完完全全默契的体现。整个动作典雅大方,有如行云流水,让唐蒙不自觉地想起了某偶像剧的台词:只有把手交给最爱的人,才能舞出最美的回旋。 无情地第N次被落单的唐蒙只好转战餐区,其实那才是她的天地。热烘烘的烤鸡烤鸭烤羊腿,美味的蔬菜海鲜和沙拉,各种各样的点心饮料冰淇淋,看着唐蒙直流口水。这个好吃,那个也不错,这个多拿点,那个快没了赶紧抢,不一会儿,她盘子里的东西就堆成了小山。她企图把食物堆砌得惊天地泣鬼神,就像九品芝麻官里的周星驰,堆的食物都快能耍杂技了。她努力回想如何吃穷必胜客的帖子,专心致志要把食物堆的具有技术含量。 “其实你可以吃完再来拿的。” 唐蒙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啪嗒,好吧,盘子做了自由落体,什么技术含量都成了过往云烟。 唐蒙眼里泪花闪闪,这个,这个,太浪费了。有多少非洲同胞正因为缺少食物而饱受饥饿的折磨,她,她,竟然浪费了这么多珍贵的食物。她抬头正想以一记愤怒而绝望的眼神让那个吓她的人由衷地感到忏悔。结果,她又被吓到了,那个,那个,不是,和丁满,在一起的,大大大boss的,千金大小姐吗。 “呃,你好。”大小姐向吓傻了的她伸出了贵手。 唐蒙甩出一句没有走神经通路的话,“我要行吻手礼吗?” “呵呵,你真有意思。难怪小满哥哥喜欢你。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裴咏言。” 唐蒙稍稍恢复了一下正常,在疑似情敌面前,我们不能自乱阵脚,可说出的话还是那么谄媚:“呵呵,大小姐您好。大小姐过奖了。大小姐的名字真是好听。” “大小姐,哈哈,这个称呼好台湾啊。那我老爹不就是老爷了,我老娘就是夫人啊,我老公就是姑爷了,哈哈……”等裴咏言笑畅了,又说:“熟悉我的人都叫我言言,小满哥哥也这么叫,你就跟小满哥哥一样吧,未来嫂嫂。” 小满哥哥,叫得还真亲热。好你个丁满,叫人家言言,也挺亲热的么。未来嫂嫂,我还你未来姥姥呢。呃,未来嫂嫂?唐蒙不解的看着裴咏言。 “怎么了,不对吗?你是小满哥哥的女朋友,以后不就是我嫂嫂吗?”小Loli忽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突然想到了什么。“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跟小满哥哥没什么的,我把他当哥哥而已,他只是在帮我刺激一个没长眼的人。你别介意啊,你要不高兴,我就不要他帮忙了。” 唐蒙显然被人说中了心事,但是再怎么咱也要表现的大肚,摆摆手,用比哭还难看的笑脸说:“哪里哪里,我没有介意。你要喜欢,直接拿去就行了。我是说,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就让他帮到底算了。” 裴咏言以为她还介意,急的直挠头,再解释说:“我们真没什么,你要相信我啊。我那天去找他的时候,看到他一直拿着你的照片看,还说什么‘你一定要好好的’。我是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小满哥哥是真的很喜欢你,他把你的照片放在皮夹里,一直带在身边。” 听裴咏言这么说,唐蒙越来越觉得丁满诡异,连忙问:“小满人呢?” “哦,他说他人不舒服,先出去透透气。”说着向侧面的一扇门指了指,“他往那边走的。” 唐蒙听完就朝着门口奔去。 唐远和Linda正跳着舞。他看到唐蒙急匆匆地向门口走去,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心里有点担心。 Linda马上发现了他的心不在焉。“你上次跟我说有女伴了,是为了跟她一起吧?” 唐远听到Linda说话,收回心思。他当然知道Linda指的是谁,回答很简单,“是。” “你一直知道我的心思,却一直有意无意的拒绝我,是为了她吗?” “是。” “你还真直接,你知不知道这话有多伤人。”Linda冷笑,“但是,为什么,你们不是姑侄吗?” “Linda,你从小在美国长大,显然不了解中国的家族。我们虽然是一个家族的,按辈分她是我姑姑,但是,这个亲缘关系已经非常远了。所以,对我而言,我们只是简单的男女,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男女。” “可是,她有男朋友了不是?” 唐远的表情有点苦涩。“那又怎样。我爱她,与任何人无关。她幸福,我就在她身边默默守候她,她不幸福,那我就给她幸福。” “那你的幸福呢?我也想给你幸福啊。”Linda的语气有点激动。 “Linda……” “好了,别说了,我知道。”Linda打断唐远的话,她知道他的下一句肯定是,我不值得,你值得更好的人。她揽着他的脖子,轻轻的把头靠在他的怀里,就这一下下就好。 不是愚人节也能愚人 唐蒙从侧门出去,看到丁满坐在酒店中庭花园的长椅上。昏暗的灯光,朦胧的月光,落寞的身影,心里突然涌出那么一丝酸涩。丁满向来都是阳光的,怎么最近变得这么忧郁。 唐蒙走上前,轻轻地在他身边坐下,没有说话。两个人一直沉默着。 丁满先开了口:“你不想问我什么吗?” 唐蒙摇摇头,“她都跟我说了。” 丁满很惊讶,一下转过头看着她:“你都知道了?” “嗯。” 丁满叹了口气,似是无奈。“他果然还是告诉你了。”他望着唐蒙,慢慢地吐出几个字来,“那……你的,意思呢?” 你的意思,唐蒙咀嚼着这几个字的意义。“呵呵,不要搞得这么严重么。你又没有怎么样,我当然不会因为这个跟你分手的。” 丁满猛地站了起来,朝着她吼:“什么叫没怎么样,是血癌,是绝症。” “呃,什么血癌?”唐蒙被他吼的有点楞了,迷茫地抬头仰视他。 “唐远不是都告诉你了吗?”丁满看到她的表情,也发现了有什么不对。 “阿远?我说的是裴咏言,她告诉我,你和她假装很亲密,是为了刺激她喜欢的那个人,你们什么都没有。” 丁满想这下完了,轻声说:“原来你说的是裴咏言啊。” 唐蒙被他弄得越来越迷惑,忽然想到什么,抓住他的胳膊,“你说血癌什么意思?难道你……” “没什么,没什么。”丁满还想蒙混过关。 唐蒙提高音量“我明明听到的,你不跟我说,我就问阿远去。” 丁满不语。 唐蒙晃着他的胳膊,语气非常着急,“小满,你跟我说啊,是不是你……?你跟我说啊。难怪你最近不对劲……” 丁满突然推开她,转过身去,用手捂住鼻子。唐蒙马上拉过他,想看清他的脸。她用力拉下他的手,看到他手上满是血,鼻子里还不断往外冒血。唐蒙赶紧把他拉到椅子上坐下,声音有点发抖,还带着哭声,“怎么会这样?我叫人去。” 丁满一手拉着她,一手从口袋掏出纸巾,捂住鼻子。“没关系,一会儿就止住了。” 唐蒙走到他面前蹲下。一只手慢慢抚上他的脸,眼里闪着泪光,“小满,你真的……?” 只见他缓缓点了点头。 唐蒙看到他点头,脑子里轰的一下,嘴里嘀咕道:“不会的,不可能的,怎么可能。小满,你没有骗我?”说完把脸埋在他的膝盖上。 丁满伸手摸摸她的头,“对不起,阿蒙。本来不想让你知道的,想借裴咏言,让你误会,然后分手。但是我又下不了狠心做的不够彻底,你根本不信。而且我也没告诉她,怕她知道了所有人都知道了。没想到她告诉你了。” “你怎么这么傻呢?你都这样了,我怎么能离开你。” “我就是怕你这样,才想要跟你分手,不想你伤心。” 唐蒙抬起头,已经是泪流满面了。“如果有一天我知道了真相,你觉得我会原谅我自己吗?” 丁满看着她的样子,心如刀割。“阿蒙……” 唐蒙拿起手背,擦掉眼泪,“不是有骨髓移植吗?还是有希望的。我们发动所有人去验骨髓。医生怎么说?” “医生?我还没做过具体检查。” “什么?”唐蒙怒吼,“那你怎么知道是血癌?” 丁满被她的气势吓到了,讪讪地说:“我上次发热去医院,医生开了点退烧药,结果一直没退。发了很长一段时间的低烧。然后就老流鼻血,后来听说我们化学院有个老师被查出得了白血病,我就去百度了一下,发现我的症状还挺像的。而且我经常接触各种化学试剂,很有可能得病。” 唐蒙听他一说,涨红了脸,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深吸一口:“你有没有脑子啊?你怎么读到博士的?博士有你这么脑残的吗?你自己都能看病还要医生干嘛?血癌这东西是你自己能乱说的吗?你还为了这莫名其妙的东西想着跟我分手,你,你,你脑子穿越了,留了个肉体在现在吧?” 唐蒙喘着粗气,看着丁满刚止住的鼻血又流了下来。难道骂他骂得太狠了?万一,是真的,虽然不管怎样,她都觉得不可能,但是现在谁都不能百分之百说不是。她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拉着丁满,说“我明天陪你去医院。先去洗手间洗一下,我们先回去吧。” 丁满犹豫了一下没有动,“你不是跟唐远一起来的吗,先走没关系吗?”他还记得刚才她和唐远亲密跳舞的样子,心里不是滋味,可是又说不出口,简直就是自作孽不可活。 “当然有关系了。”丁满心里一抽,她还是在乎唐远的。“我今天就是为了最后开奖来的,都是你害我没了钱拿。”说完,唐蒙狠狠掐了他一下,看在他不管怎么说还是病人的份上,稍稍放轻了点力道。 趁丁满去清洗的时候,唐蒙找到了唐远,跟他说了一下准备先走。唐远拉住她,说:“你等我一下,我送你们回去。”然后走去跟别人说了几句就回来了,“走吧。” 唐蒙看看会场,问:“没关系吗?最后还有抽奖,你不用主持吗?” “没关系。” 丁满在酒店门口等唐蒙,看到她和唐远一起出来有点惊讶。唐远只是简单地说:“你们没车回去不方便,我刚好要走,送你们。” 一路上,大家都没怎么说话。丁满和唐蒙都坐在后座。丁满自觉理亏,低着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唐蒙也气呼呼的不理他。唐远透过后视镜看到那两人的样子,倒觉得有趣。幸好没多久就到了丁满家楼下。 唐蒙跟着丁满下了车,唐远在车上等她。 “阿蒙……”丁满心虚地叫她。 “别跟我说话,我气还没消呢。明天记得早点起床,我陪你去医院。” 早点起床这句话应该对她自己说才对吧。丁满不敢反驳,只好说:“知道了。” “早点休息,我走了。”唐蒙转身,头也不回的走回车上。 “阿蒙,……”还有goodbye kiss呢。好吧,这是他的错,所以这是对他的惩罚。 唐蒙坐到了副驾驶座上。 “阿远,我明天要请假。”唐蒙对着正在开车的唐远说。 “好,我知道了。”唐远声音很平淡。 “小满的事你早知道了?” “他昨天来找我的。” “那你问什么不跟我说?” 唐远没有看她,只是一直看着前面的路,“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我没必要插手。而且那不过是他自己的猜测不是吗?” 唐蒙低着头,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唐蒙慢慢开口,声音带着害怕:“如果,万一是真的,怎么办?” 唐远空出一只手,握住她的,温柔地说:“不要自己吓自己。不要想太多,所有的事明天再说。不管怎样,我陪着你。” 唐蒙一夜没睡好,第二天破天荒的六点不到就起来了,顶着一双熊猫眼去丁满家楼下等他。丁满下楼看到她,被她的样子吓了一跳,但是一句话都不敢说。 他们来到Z市最大的医院。医生听了丁满的症状让他先去抽血化验。抽血的医生告诉他们结果要下午才能拿。毕竟结果没出来,两个人都提心吊胆的,没有什么心情,就在医院旁边找了家麦当劳坐着|Qī|shu|ωang|,等待最后时刻的到来。 他们不知是为了消耗大半天的时间,还是为了能在噩耗来临前最后痛快吃一顿,点了满满一桌子的汉堡啊、鸡翅啊、圣代啊……神呐,竟然有人会在临死前去吃麦当劳,好歹也要吃个满汉全席吧。 温饱思□。吃饱喝足之后,还有个前提,小命都快没了,□就不思了,想想这辈子还有什么遗憾吧。 丁满叹了一口气,“阿蒙,这辈子你肯做我女朋友,我死而无憾了。” 唐蒙停下啃鸡翅的动作,哀伤地看着他,语气却很强硬,含糊地说:“别胡说。” “真的。”丁满特真诚地看着她,“要是真有什么遗憾的话,我就应该早点跟你表白,不能让你这么白的人自己感受。” 看在他是病人的份上,唐蒙没有反驳。 “要是我早点表白,也许咱俩现在都结婚了,也许孩子都有了。”说着,丁满羡慕的看着旁边儿童游戏区里玩游戏的孩子,“我们两个现在或许就这么坐在这里,看我们儿子玩滑梯。”丁满越说越难受。 “小满,不要说了。你别伤心,孩子我给你生,你要儿子我绝不给你生女儿。我给你生一足球队都行,铁定比国足强。”唐蒙说到激动地地方,紧紧抓着丁满的手。 丁满闻言,把另一只手覆在她的手上,深情地看着她:“阿蒙,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真愿意跟我生孩子?” 唐蒙眼里的泪花又开了,重重地点了点头。 丁满握着她的手,放在嘴边不停地亲,“谢谢你阿蒙,有你这句就够了。我不能害你啊。幸好我们还没发生什么,你还有很多机会去追求幸福。万一……,万一有天我不在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唐远,是个值得托付的人。而且,我知道,你喜欢他……” 唐蒙听到他的话,眼泪就流了下来,“傻瓜,小满你这个傻瓜,说什么傻话……” 之后两人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周围的人看着他们,只道是一对现代的梁山伯与祝英台,中国的罗密欧与朱丽叶。 终于等到那个残酷的时刻,他们从化验医生手中接过化验单,白细胞那项画着大大的向上的箭头,难道,难道……他们相望一眼,相握着的手有点发抖。 他们特意挑了一位年长的看上去可信度高的医生。医生看了他们一眼,接过化验单,嘴里还说着,“现在的小年轻感情真好,生个病还有女朋友陪着来。” 唐蒙也不理会医生说什么,只是着急地问:“医生,怎么样,白细胞超标,是不是……” “年轻人,不要这么急躁。太浮躁了,不好不好。”说完,医生又问了丁满一些情况,再看了看之前在护士那儿量的体温,摇了摇头,盯着他俩严肃地说:“38度4,白细胞这么高,还流鼻血不好办啊。” 这话一说,把他们两个吓得小脸一下子白了。唐蒙哆哆嗦嗦地问:“医生,这个,还有希望吗?” 老医生瞄了他们一眼,“年轻人,来了我这儿就有希望。” 他们一听这话,苍白的小脸又放出了光芒。 “吃点牛黄解毒片,多喝水,多休息。”一边说,一边开了药方。 “啊?这么简单。医生,不用骨髓移植什么吗?”丁满小心翼翼地问。 医生被她问迷惑了,“骨髓移植?你当你白血病啊。” “难道不是吗?”唐蒙紧接着说。 医生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们:“我说你们这帮年轻人啊,没事老看什么韩国片,动不动就以为自己得了白血病。尽看不长脑子的东西,我们国家还有这么多优秀的电视电影怎么不去看看,《地道战》《地雷战》《三国演义》《红楼梦》哪本不比棒子剧强?” 唐蒙打断医生的话,“他又发低烧,又流鼻血,这症状不是白血病是什么?” “你们啊,没事就该多看看书。白细胞高,又发烧,明显是炎症。之前他看得那个医生不知道给他开的什么抗生素,完全乱七八糟,治了这么久都没好。”医生问丁满,“我听你说话,你有慢性鼻炎吧?” 丁满点点头。 “那就对了,鼻炎复发,又上火,就这样了。鼻炎只能慢慢治,先清火。平时少吃刺激的东西。”说着,有意有所指地望了他们两个一眼,“年轻人,要节制,欲多伤身啊。要保持心情的平静,想法不要太多。”老医生语重心长地说。 听完医嘱,唐蒙没有说过一句话。丁满跟在铁青着脸的唐蒙身后领完药,出了门诊大楼,还没出医院门口,唐蒙就把手里的包朝他身上砸去。“你韩剧看多了吧,你能耐了啊,你当你谁啊,还白血病,你怎么不来一蓝色生死恋?还让我给你生孩子,做梦吧!你就自个儿去无性繁殖吧,生上全中国的人都随便你。你当今天愚人节啊。对,我蠢,我还真被你愚到了,满意了?即使你得了绝症,我还是会为你担心的,我还是会不顾一切和你在一起的,你开心了。” “阿蒙……”丁满从没有看她这样发过火。 “别叫我!”唐蒙说着说着,声音又带着哭腔。“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我有多害怕……”唐蒙蹲下来,把脸埋在两腿间。 “阿蒙,对不起。”丁满也很懊恼,自己怎么能犯这么蠢的错。 唐蒙仍埋着脸,“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嘛。”说完,她感觉有人在摸她的头,她一把打开,朝着他吼:“别碰我。……阿远。”她一下子扑进唐远的怀里,哭了出来,“阿远,……他……他混蛋……” 唐远只是静静地抱着她。丁满站在一边,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囧囧番外 1. 某日英语课上,老师教授怎么样用英语给人指路。例句:Go straight down the road and turn right at the first crossing, you will see the building on your right. 老师点了唐蒙和周宜佳这对同桌,让她们自编一组对话,怎样去图书馆。 周宜佳:“Excuse me, could you tell where is the library?” 唐蒙透过教室窗户看见对面那幢楼上三个金灿灿的大字——图书馆,困惑地伸出食指,指着窗外,“……Oh, it’s over there.” 老师就——囧。 2. 唐蒙同学深切的体会到了自己的英语水平亟须提升。 某日,KFC,唐蒙遇到一个高大的帅哥,深深地眼窝,高挺的鼻子,栗色的头大,深棕色的眼睛。她鼓起勇气,上次跟他打招呼:“Hi. Where are you from?” 帅哥不明所以地看着她,愣了半天说:“I’m from Xinjiang.” 唐蒙光速遁。 从此,她对英语产生了巨大的心理阴影。 由此,我们可知为何唐蒙在面试的时候能够说出如此精妙的英文介绍。 3. 某日化学实验课,做醛的银镜反应。 唐蒙和周宜佳手忙脚乱,在倒翻一瓶试剂,打碎一个烧杯后,终于在烧瓶壁上,得到了一层反着光的银。 唐蒙看着白花花的银,紧紧握住周宜佳的手,激动地大声说:“我们去卖银吧……” 整个实验室瞬间安静下来。 全班皆——囧。 4. 高中某一时期,女生间流行叫任何人或物用小XX的形式。 例如,唐蒙被称为小蒙蒙;裤子被称为小裤裤,不论外裤内裤。 某日,唐蒙无聊至极,瞅见周宜佳放在桌子上的新手机,一时好奇,想拿来看看,“小佳佳,你的小机机借我看看。” 从小言中回过神来的周宜佳震惊的盯着她。 唐蒙自囧。 去TMD标题 唐蒙之后好多天都没有理丁满。她听到丁满可能得血癌的时候,真的很害怕,明知道这只是他毫无依据的猜测,可她还是害怕,她想起了大奶奶。 大奶奶是她亲爷爷的大嫂,也就是唐远的太奶奶。 那时她差不多六七岁,大奶奶生了一场大病,住了很久的医院,但是怎么都没有好转。最后因为大奶奶的坚持,大人们就把大奶奶带回家养病。大奶奶总说自己要去见大爷爷了,大人们都让她别瞎想,安心养病会好起来的。话是如此,可是大人们心里都清楚大奶奶的样子怕是没多久了,所以能尽一天孝心是一天。当时爸爸妈妈再三叮嘱唐蒙,让她放学了别老出去瞎跑,多陪陪大奶奶,大奶奶最疼的就是她了。 大奶奶生病唐蒙心里确实很难过,也经常趴在大奶奶床前跟她说话,逗她开心。可是另外一面,她到底还是个小孩子,还是贪玩,放了学就一定要先玩一会儿再回家。只不过大奶奶生病了,她稍微收敛了一点,比起以前不天黑不回家,她一般也就只玩一个小时左右才回家。 直到有一天,她正跟小伙伴们玩捉迷藏的时候,唐远找到了她,二话没说拖着她就跑回了家。等她到家的时候,她看到大奶奶躺在床上,像是睡着的样子。大人们围在旁边,有的在哭,有的沉默不语,几个敬重的长辈在张罗着后事。 唐蒙像以前一样趴在大奶奶床前,摸摸大奶奶的手,感觉还是温的,推推大奶奶,嘴里叫着:“大奶奶起床了,大奶奶起床了,阿蒙回来了,我昨天给你讲的故事还没说完呢。大奶奶起床了……”可是大奶奶没有像以前一样,睁开眼给她一个笑容,然后慢慢抬起手摸着她的脸,慈祥地说:“囡囡回来了。” 她拼命地摇太奶奶,可是大奶奶无论她再怎么摇,还是一动不动。妈妈拉开了她,把她搂进怀里,哽咽地说:“阿蒙乖,大奶奶走了。” “走了?”阿蒙睁着她的小眼睛,怯怯地问:“走了,是死了的意思吗?” 妈妈点点头,唐蒙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大喊:“不可能,大奶奶早上还说等我回来给她讲故事听,我的故事还没讲完呢。你们都是坏人,你们骗我。”她跑到唐远面前,拉着他的手,盯着他,“阿远,我知道你不会骗我的。他们都在骗我,对不对?大奶奶没有死?” 唐远怔怔地看着她,不知道要怎样跟她说这个残酷的事实。但最终还是开了口:“太奶奶真的走了。” 唐蒙刚忍下去的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她对唐远拳脚相向,“连你也骗我。大奶奶没有死,她没有死……” 唐远就这么一直站在那里任她打。直到她打累了停下来,伸手紧紧环住唐远的腰,放声大哭。 后来长大了,唐蒙看到这么一句话,又哭了。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孝而亲不在。 她害怕死亡,她害怕死亡带来的别离,她害怕死亡带来很多一辈子都无法改变的遗憾,就像她再也没办法给大奶奶讲完那个故事。 所以,不幸中的万幸,丁满的事只是一场虚惊。但是,万幸中的不幸,丁满悲惨地戳到了唐蒙人生最大的痛处, “阿蒙,晚上有空吗?我发现一家印度餐厅不错,我们去尝尝吧?”丁满的第103个电话。自从出了乌龙事件,丁满每次约唐蒙都被无情地拒绝了。然而他是个有志青年,在困难面前绝不低头,哪里摔倒了哪里再爬起来。他每天锲而不舍地给唐蒙打电话,用各种美食诱惑她,可是皆以失败告终。 “没空。”唐蒙干脆的拒绝他第103次。 “听说那里的咖喱炒饭特别好吃,有香喷喷的火腿,金灿灿的咖喱,青翠的甜豆,油滋滋的米饭,里面还会放好几块酱鸭肉,想想都流口水。你真不去?”丁满在那里不停地诱惑她。 唐蒙沉浸在了咖喱炒饭的美味里,她抬手擦去嘴角的液体,顺便咽了一下口水,“好像,听上去,还不错……” “是啊是啊,据说去晚了得排好长的队呢。”丁满赶紧再接再厉。 “还是没空。”唐蒙再次打破了丁满的阴谋。 丁满只能动之以情,“阿蒙,我知道错了好不好,我前段时间压力太大了,难免胡思乱想。我已经一个多星期没见过你了,我想你了,我都为伊消得人憔悴了,我瘦了好多,没你在身边我吃不下饭。就出来陪我吃个饭吧,我当面给你赔罪。” “这个……”唐蒙有点动心,“我真的要加班。要不下次吧。” “真的?好吧,我再给你电话。”丁满最终还是得到了第103次失败。 不过确实最近唐蒙真的是忙得不可开交。FH公司有一起收购案,唐远和Linda全力跟进,所以其他的乱七八糟的杂事就交给唐蒙处理了。其实很多次,她都对丁满说的那些食物充满了浓厚的兴趣,只是现实太残酷。 等晚上好不容易加完班,她回到家的时候,竟然发现门口有一只巨大的球。走近一看,竟然是宅女。 宅女听见她的脚步声,抬起头,泪眼婆娑。她颤颤巍巍地站起来,直直地向唐蒙扑了过来。 “啊,宅宅你不用这么激动……” 周宜佳哭着说:“我腿麻了,站不住。” 唐蒙开门领着她进了屋。周宜佳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就开始哭,边哭还边骂:“申屠那个混蛋……狗终究改不了吃屎……我X他全家……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他们全家……” 唐蒙深深地被宅女高超的骂人技术震撼到了。纸到底还是包不住火。 宅女骂累了,擦掉眼泪,抬头看着唐蒙,“你怎么不问我发生什么事了?” “哦。发生什么事了?” 宅女又开始哭了,“那个混蛋,背着我在外面有女人,还搞大人家肚子。”说着,她摸摸自己的肚子,“她的肚子竟然比我的还大……” “你看到了?”唐蒙小心翼翼地问。 “我亲眼看到的。开始我相信他们没什么,等着他跟我解释。可是,后来我发现他一次一次地骗我,我问他,他还是不肯解释,他分明心里就是有鬼。这样怎么过下去啊?我刚刚吵了他几句,他居然理都不理我,所以我就离家出走了。不关心我的男人,要来有什么用。呜……” 唐蒙不知道怎样安慰她,只是拍拍她的背说:“宅宅,不要哭了。你伤心了肚子里的宝宝也会伤心的,对他心理会有影响的,以后说不定会有自闭症、忧郁症、狂躁症……” 宅女狠狠瞪了她一眼,“不准你诅咒我儿子。呜……”她拿起唐蒙递来的纸巾,擤了擤鼻涕,“天涯何处无芳草,他有种当别人的爹,我也有种让他儿子认别人做爹。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唐蒙万分担心的看着她,她知道宅女是说的出做的到的人。“宅宅,你要冷静啊……” “你什么时候看我不冷静了?……我肚子饿了,你这儿有什么吃的没?” 唐蒙翻遍了整个房间,找到一包方便面,举着它对宅女说:“这个成吗?” 宅女此时已经平静地躺在沙发里看电视了,头也不回地说:“是吃的就成。” 唐蒙只好贡献出自己最后一包救济粮,还帮她倒好开水,泡开了端到宅女面前,做足了全套。闻着满屋子的泡面的香,唐蒙悔恨啊,为什么晚上没答应小满去吃泰国咖喱饭,为什么还要伟大的贡献出自己最后一点存粮。 宅女还没来得及吃一口面,门铃响了。很显然,饲养员找来了。 唐蒙打开门就看到了火急火燎的饲养员。他一把抓住她问:“宜佳在你这儿吗?” 唐蒙还没来得及回他,就被他推开。只见他冲进门,一把抱住坐在沙发上吃泡面的宅女。又听得他说:“宝贝我错了,我跟你道歉。我跟那个女的真的没什么。是,她是我前女友,但那是几百年前的事了。她肚子里的那个绝对不是我的,我发誓。” 宅女不理他自顾着吃泡面。 饲养员急的抓耳挠腮,“你到底要怎样才肯相信我?他妈的我当初就不该蹚这趟浑水。” 宅女冷冷一笑,“对啊,你是不该蹚我这趟浑水。” “不是的,我不是说你。她要生孩子是她的事,我不能因为顾念旧情而陪她去产检。” “喔,那你怎么没顾念旧情跟她生孩子呢?” “宝贝,你是相信我的对不对?没有下次了,以后我都听你的,跟所有女人保持五米以上的距离。我什么都听你的。” 周宜佳把面碗往前一推,转头看着饲养员,伸出手说:“扶我回家。” 饲养员和唐蒙都愣了。饲养员赶紧跟小李子一样,掺着老佛爷回家,就怕老佛爷临时改主意。 出门前,周宜佳对唐蒙说:“打扰你了。不过,比起海鲜味的,我还是喜欢吃最原始的红烧牛肉面。” 饲养员接着对唐蒙说:“以后准备些有营养的,别尽给我老婆吃泡面。” 望着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唐蒙心想:这都什么事儿。然后肚子配合地发出来咕咕声。 吵架 分别 唐蒙送走了那对诡异夫妻,一个人面对着宅女吃了没几口的泡面两眼泪汪汪。肚子发出的咕咕声为这个悲伤地氛围配上了悲情的背景音乐。吃还不吃是个问题。吃,反正以前也经常和宅女吃同一份食物,用同一双筷子的;不吃,吃别人剩下的东西,内心总是有点小小伤感,太凄惨了。 当唐蒙内心正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的时候,丁满带着一袋子宵夜来了。不得不说,丁满这次绝对是踩了狗屎,找的时机太好了,除非是不共戴天的仇恨,唐蒙怎么着也得看在那一袋子的食物面子上原谅他。锦上添花经常有,雪中送炭可不常有。 唐蒙吃着印度咖喱炒饭口里含糊不清地问:“你怎么会来,而且竟然知道我加班没吃饭,还给我带吃的?” 丁满看着她,顺便给她递过一杯水,“好多天没见到你了。好不容易见你对我政策动摇了,我能不打蛇随棍上么。您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我吧。” 唐蒙鼓着腮帮子,死命地嚼,再一口咽下去,接过丁满递来的水喝了一口,喘了口气:“可饿死我了。算你这次识相,我就既往不咎了。” 丁满听闻立马狗腿地打开另外一个盒子,端到唐蒙面前,“印度飞饼,你的最爱,还热着呢,赶紧趁热吃。” 唐蒙一看两眼就开始发光,伸手拿起一块,不错,果然还是热乎乎的,一咬,嗯,还是脆的,满口留香啊。“你也吃啊,我炒饭吃饱了,吃不了这么多。” 丁满听得老佛爷懿旨,不禁潸然泪下,老佛爷竟然邀他一同用膳。小小一块印度飞饼比那满汉全席不知要美味多少。只是好不容易讨好了老佛爷,却没有几天可以受益了。“我下星期要去香港交流一个月。” “去香港,这么好?我也想去,可以败一堆衣服鞋子护肤品……购物天堂啊。”唐蒙对香港向往很久了,只是苦于没有钱去香港,其实就算去了也没有钱血拼。 丁满的幼小的内心又受伤了。“我要去香港你怎么这么开心?一个月呢?你不难过?” 唐蒙晃了晃头,“难过?为毛要难过?你又不是不回来了。” “那你好歹也表现的舍不得一点啊。哪有要跟男朋友分开一个月,还这么开心的。”丁满像个小媳妇一样怨念地说。 唐蒙一下子扑过去,双手搂着他的肩,放声嚎叫:“小满啊,你就这么去了,你让我怎么办啊?你怎么就忍心让我一个人在这个地方,你怎么忍心啊。我舍不得你啊……” 丁满赶紧叫停,越听越渗得慌,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与世长辞了呢。他拉开她抓着他衣服的爪子,那可是带着金亮发光的油的爪子。他极度心疼,一件新衣服就这么报废了。 唐蒙睨了他一眼,“这可是你拉开我的,我已经对你表达过我的不舍了。”然后又管自个儿吃飞饼了。实际上,嘴上说着吃饱了的唐蒙,五分之四的飞饼是她解决的。 丁满在一旁苦着一张脸,自己怎么就摊上了这个一个人。 唐蒙吃完飞饼,抹抹嘴巴。“你下星期什么时候走?” “星期一。”丁满打量着她,莫非她良心发现了,要关心一下他。 “哦,那不是大后天。大后天几点?飞机吗?” “我怎么觉得你一副盼着我走的样子。早上九点的飞机。”丁满没好气地说。 “我本来还想说去送你的。星期一的话,我要上班,就送不了你了。没关系吧?” “没空就算了。”丁满心里极度不爽,小声嘀咕:“真要有心,请假也要去啊。” 虽然很小声,但是还是被唐蒙的顺风耳捕捉到了。唐蒙见他一副便秘的表情,心里一定不爽就说:“那我请假送你。” 丁满冷冷地说了句:“算了,我不要你送。” 结果这么一句把唐蒙弄火了,“你这人怎么这样。我要上班送不了你,你就摆一副臭脸给我看。我说了请假送你,你又不要。那你还要怎样。你要怎么样你直说啊,这个要死不活的样子是什么意思?弄得跟个小女人似的。” “我要死不活?我真不知道你心里有没有把我当男朋友,我怎么一点都没有感觉到。我跟你说,我现在很没安全感,我完全感觉不到你的感情。”丁满一直压在心里的怒气也上来了。 唐蒙提高音量,“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你不说,那我又怎么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我不是向来都是这个样子,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好了好了,我不想跟你吵。”丁满显然还不适应他们两个人之间这样的状况。 唐蒙却没有听出他停战的意思,接着火上浇油:“我跟你吵?你不看看是谁先阴阳怪气的。怎么,我让你没安全感,我怎么你了让你没安全感,我是劈腿了还是怎么了。既然这样wωw奇Qisuu書com网,那你去找一个让你有安全感的啊。”唐蒙说着就从沙发上站起来,居高临下有气势。 丁满抬头看了她一眼,侧过头,淡淡地说:“跟你说不清。” 唐蒙还是不依不饶:“怎么说不清了,你不说怎么说的清。” 丁满本想熄火,结果被她刨根问底,还是没忍住。“我感受不到你的关心,我感受不到你的在乎,我感受不到你的喜欢,所以我没安全感。你明白了吗?” 唐蒙一听觉得太冤了:“我怎么没关心你了,你生病的时候我不是一直陪着你?我难道不着急不担心?” “就算我没跟你谈恋爱,我生病,你也会那样。你从朋友变成女朋友,就没有让我感到有什么不同,这个就是我的不安全感。”丁满把谈恋爱以来心里最大的害怕说了出来。 说完,唐蒙愣在那里没有说话,丁满也渐渐冷静下来。 “我们刚刚才和好一点,怎么竟然开始吵架了。算了,我们大家都冷静一下吧。我先走了。”丁满站起身,拍拍唐蒙的肩,还不忘叮嘱她:“以后加班别忘了吃饭。”说完就开门走人了。 等他走了,唐蒙一下子坐在沙发上,抱着腿,发呆。她从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们两个人也会吵架。 星期一早上,唐蒙还是请了假去送丁满。 她想了一个双休日,觉得整个恋爱过程中,确实丁满付出的比她付出的要多得多。我一直无耻地享受着丁满对她的好,却很少为了他做什么。她的确没有做好一个女朋友应该做的一切。如果那天吵架,两个人都有错的话,但她是要负主要责任的,丁满不过说出了一直以来埋藏在心底的不满而已。 她没有告诉丁满她要去送行,所以当她到机场的时候,丁满显然很惊讶。 丁满的同学也看到了唐蒙,用手肘捅了丁满一下,在一旁打趣道:“你整天盼着念着,连做梦都想着的那个人来了。”然后故意大声说,“小两口感情真好啊,还来弄个十八相送。不就一个月而已。” 唐蒙听了没说什么,只是朝那个人笑笑。 丁满走到唐蒙面前,不知道说什么。两人都稍稍有些尴尬,毕竟两个人第一次吵这么大的架,吵完了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对方。 “嗯……”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尴尬地相视一笑。 “你先说。”丁满开口。 唐蒙低着头,犹犹豫豫地说:“我们和好,好不好,我不想跟你在冷战的时候分开。” “我们在冷战吗?我怎么不觉得。” 唐蒙抬头看了看他的表情,竟然在笑。心中一阵窃喜,脸上还是一副哀怨的样子,要表现的难舍难分。“嘿嘿。那你去香港要小心,注意身体,自己要照顾好自己。记得经常给我打电话。” 丁满伸出手抱住她,把头埋在她的发间。简简单单一个字:“好。” 两个人半晌不说话,就这么抱着。“……阿蒙,我们之间有些问题已经存在,不能再视而不见了。我们就利用这分开的一个月,大家都好好想想,未来要怎么走下去,好不好?”丁满在她耳边柔声但是充满理性地说。他还藏了半句话没说,想一想到底适不适合继续一起走下去。 唐蒙点点头。 “那给我个吻别吧?”丁满低下身子,微微伸出头,闭上眼睛。 唐蒙评估了一下周围环境,迅速在他嘴上一啄。刚想离开,却被丁满固定住了头,在他的嘴欺上来前,他说:“这个吻太没诚意了。”然后他给了她一个深吻,吻的她满脸通红,喘不过气来,才放开她,但仍旧紧紧抱着她,低声说道:“记得要想我……” 打倒女王 唐蒙整理着各部门送上来的文件,分门别类地放好,然后一张红色的卡片映入眼帘——红色炸弹。上面竟然无耻的写着:唐 收。 靠,谁这么不要脸这么早就结婚了,而且还挑在月初刚发工资的时候,摆明了来敲诈若干未婚同志的血汗钱。唐蒙回想了一遍自己最要好的几个同学和朋友,宅女早结婚了,腐女还没把直男掰弯,干物女还没找到欣赏她的男人,其他几个也没听到有风吹草动。到底是何方妖孽? 她打开喜帖一看,第一行写着:送呈唐远台启。她看到“唐远”两个字立马松了口气,拍拍胸口,还好,这个月的薪水保住了。但是究竟是谁给唐远寄的喜帖呢,看一下应该没有问题吧。于是,她看到了如下文字: 谨订于2009年 X月X日(星期日) 为 杨鹏先生 崔宝儿女士举行结婚典礼敬备喜筵 恭请 唐远先生及其家属 光临 席设: XX酒店 时间:X月X日7时 崔宝儿 敬邀 原来是崔宝儿学姐。想当年她貌似还和唐远有过一腿,如今寄来喜帖,这让唐远情何以堪啊。唐蒙很想看看唐远收到喜帖时候的表情。是和她一样心疼那白花花的银子,还是悔不当初,心上人儿已成他人妇。 唐蒙拿起整理好的文件和喜帖就去了唐远办公室,还故意把喜帖放在最上面。 唐远示意她把东西先放一边。 唐蒙一想,这可怎么行,待会儿她就看不到唐远的表情了。“那个……” 唐远从文件中抬头,问道:“怎么了?” 唐蒙望向文件最上端的喜帖,不怀好意地笑着说:“嘿嘿,我想说那份红色的文件很特别。我还没见过大红色的文件呢。” 唐远伸手拿起喜帖,看了看,指着上面金光发亮的“囍”,“我倒还不知道我们公司还有带着这么大囍字的文件。” 唐蒙见被揭穿了,只好站在一旁尴尬的傻笑。 唐远打开看了一下,没有任何神情变化,就合上了喜帖,把它放在一边。他看到还站在原地的唐蒙,“怎么,你还有事吗?还是说,你想当我的家属代表去喝喜酒?” 好奇害死猫,唐蒙连忙摆手出了唐远办公室。八卦没看到,万一还被莫名其妙地拖去出喝喜酒的份子钱就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唐蒙回到座位上就开始对着电脑发呆。脑子里涌现出那些的陈旧的青葱岁月。 话说当年她也是亲眼看到他们两个在小树林里搂搂抱抱,使得她幼小的心灵遭受了巨大的伤害。 那时,他们是学校里公认的金童玉女。成绩一个第一,一个第二,男的风度翩翩,女的窈窕俊秀。连老师在教育早恋的同学们的时候,都不得不用上这样的句子:你们要是像唐远和崔宝儿一样,成绩好的让人没话说,做人也八面玲珑,你们再怎么谈恋爱,就算结婚,只要不违法,我都不来管。 他们是X中的神话,是唯一一对触到X中三条高压线中一条而不壮烈牺牲的。其余两条是不偷盗、不作弊,违者开除。 神话之所以成为神话,是因为大家都只耳闻,并没有亲眼看到。唐蒙觉得自己就像见了鬼似的,因为她撞见了神话。 欢岁月唯有爱是永远的神话。谁都没有遗忘古老古老的誓言。你的泪水化为漫天飞舞的彩蝶,爱是翼下之风两心。相随自在飞,你是我心中唯一的美丽的神话。 当唐蒙情不自禁的摇头晃脑地走着调子唱着《美丽的神话》的时候,她的面前突然一片漆黑。她顺着挡板往上看,看到了一张冰冷的脸。“啊,Linda姐。”唐蒙赶紧起来,稍息立正站好。 “唐蒙,公司请你来,不是让你来看小说的。不要以为你是Vincent的亲戚就能享受特权。我想即使是Vincent,也不会公私不分。所以你最好还是守好你的本分。否则,Vincent都救不了你。” 唐蒙刚想狡辩,她明明只是发呆,哪里在看小说了。结果瞥了一眼她的电脑,网页正停在一本高H小说让人最面红心跳的那一段。真是黄泥掉进裤裆里,是屎不是?换成是窦娥,估计还得再血溅一次三丈白绫。 她敏感地发现,最近凌达老是有事没事找她的茬。昨天说她违反规定在办公室吃零食;前天说她去厕所次数太多时间太长;大前天说她没有团队精神,不和同事沟通。天知道,26楼就他们三个人,她跟谁去沟通。总不能告诉Linda,她可是公司八卦群里的大红人,谁见了她都得亲切地叫声姐姐或妹妹。Linda找茬真是莫名其妙,太TM不爽,但她也只能哑巴吃黄连。不过,她又阿Q地想,连Linda这种完美女性都嫉妒她要来找她的茬,她由衷地感到无比自豪,虽然她也不知道她哪个方面已经优秀到需要Linda 来嫉妒她。 “对不起,我下次会注意的。”唐蒙虚心接受,屡教不改。下次会注意不被你抓到的。 看着Linda趾高气昂地走向办公室,唐蒙朝她吐了吐出舌头。不想Linda一转身,她赶紧拿起手扇舌头,“好烫好烫……” 待Linda进了办公室,唐蒙在再次确保安全之后,打开了QQ。 26楼八卦小天王:衰死了,今天又被Linda骂了,她还威胁我。(ㄒoㄒ) 不一会儿,群里就沸腾了。 忠实BOSS粉:今天的理由? 打倒女王:momo。咋啦(⊙_⊙)? 从26楼流放的小花:可怜的姐妹,我早说了她对在26楼的雌性动物极度排斥。 从26楼流放的小花:错,应该是任何可能和BOSS产生JQ的生物。╮(╯_╰)╭ 26楼八卦小天王:今天她说我看小说。 忠实BOSS粉:啥小说? 26楼八卦小天王:H小说。正要H呢 我靠( ‵o′)凸 打倒女王:您真牛X。 WS的FH公司职员:什么H小说?我要看!!! BOSS西装裤下的小LOLI:弱弱地说,其实小蒙姐这几次确实是你错了…… 26楼八卦小天王:奸细!!!拖出去~~~ 众人:…… 从26楼流放的小花:姐妹,我会为你收尸的,你安心的去吧。 打倒女王:蒙妹妹,表怕,我支持你,我是你坚强的后盾。打倒女王!!!勇夺BOSS!!! 忠实BOSS粉:都是BOSS惹的祸。 WS的FH公司职员:制服WS的人就是比他更WS,同理,制服无耻的人就是比她更无耻。亲爱的蒙,将无耻进行到底吧! …… 一分钟,唐蒙没有说话。 三分钟,唐蒙还是没有说话。 五分钟后,唐蒙出现了。 26楼八卦小天王:~~~~~~我刚刚明明听到了凌达高跟鞋的声音,连忙把Q给关了。等了五分钟,结果什么动静都没。 从26楼流放的小花:向我们坚守26楼,与女王斗争到精神异常的伟大的唐大小姐致敬!!! 众人:默哀。 boss有JQ 星期一,唐蒙在再三跟唐远确定,Linda去和别的公司签协议,上午不会来了之后,果断地上了QQ。结果发现群里出了大事,连很多潜水的都被炸了出来。 26楼八卦小天王:出嘛事了?这么热闹~ 忠实BOSS粉:BOSS和女王的JQ被发现了。 26楼八卦小天王:JQ?怎么发现的? 我的BOSS啊:小蒙姐,小蒙姐,是我发现的。 26楼八卦小天王:呔,从实招来~ 我的BOSS啊:我昨天晚上去参加我堂哥的婚礼,那个豪华啊,那个气派啊,我堂嫂那个貌美如花啊。你都不知道昨天的菜有多好吃 XD 26楼八卦小天王:= = 重点!!! 我的BOSS啊:华丽丽的重点就是,我堂嫂竟然是BOSS的老同学!!! 唐蒙心想,你还不知道你堂嫂曾经还跟你心心念念的BOSS有过一腿呢。 26楼八卦小天王:汗,我还当什么事儿呢。 我的BOSS啊:不是啊,不是啊,重点中的重点,Linda和BOSS一起去的婚礼!!! 26楼八卦小天王:让你说重点,你给我鬼扯啥? 打倒女王:淡~ 我的BOSS啊:小蒙姐息怒,我先撤一步。 从了我吧,BOSS:这下我真没戏了,BOSS从了凌达。这算,昭告天下? WS的FH公司职员:出来混的,总是要还的。 作孽呦:这下不知道多少人彻底伤心了。我们办一个集体失恋party吧~ 淡定的观光者:大家要淡定啊~ 从26楼流放的小花:姐妹,现在只有你最接近当事人,去打听打听到底怎么回事,深入挖掘JQ。真相只有一个,靠你了~ 打倒女王:亲爱的蒙,我看好你哦~ BOSS西装裤下的小LOLI:弱弱地说一句,其实我觉得,BOSS和女王确实挺配的…… 【系统消息】 BOSS西装裤下的小LOLI 被请出该群。 …… 一分钟后 忠实的BOSS粉:呼唤阿蒙,呼唤阿蒙~收到请回答,收到请回答~ 支持小蒙姐:不会女王出现了吧? 从26楼流放的小花:她又出现幻觉了。 WS的FH公司职员:小蒙姐,我们的好蒙姐, 你在哪里呵,你在哪里? 你可知道,我们想念你, ———你的人民想念你! 我们对着高山喊: 小蒙姐——— 山谷回音: “她刚下线,她刚下线, 凌达刁难不停歇, 她大步前进不放弃。” 我们对着大地喊: 小蒙姐——— 大地轰鸣: “她刚下线,她刚下线, 你不见那阴森的26楼上, 还闪着她光明的身影……” 我们对着森林喊: 小蒙姐——— 松涛阵阵: “她刚下线,她刚下线, QQ群里热闹翻腾呵, 八卦群众正在期盼她亲切的笑语。” 呵,蒙姐, 你在八卦需要的每一个地方, 腹黑公司 到处是你深深的足迹。 我们回到公司的心脏, 我们在八卦群里深情地呼唤: 小—蒙—姐— 26楼八卦小天王:= =b 我只是消化一下这个惊人的消息而已。 从26楼流放的小花:姐妹,你这个消化时间够久的。我发现所有人里面,你最不淡定。 我爱唐蒙:蒙蒙啊,BOSS没有了不要紧,记得我永远在你身后等着你哦。 26楼八卦小天王:(╰_╯)# 谁放他进来的?! 我爱唐蒙:蒙蒙,我爱你,即使你拒绝,我还是爱你,你不能剥夺我爱你的权利! 从26楼流放的小花:靠,人家有主了,要你来瞎掺和啥。 WS的FH公司职员:做人要低调。 【系统消息】 我爱唐蒙 被请出该群。 唐蒙从早上想到吃饭,从吃饭想到下午上班,一直就没想通唐远怎么突然就和Linda 好上了呢。这几个月观察下来,虽然有很多传闻,但是她的直觉告诉她,唐远和Linda应该是没什么的,而且阿远也亲口跟她说过好几回,他和Linda 之间没什么。莫非直觉出了问题,阿远的人品也出了问题?话说这次应该是真的吧,喜帖上明明写了可以携带家属。唐远连去参加搞不清道不明的传说中的前女友的婚礼都带上Linda,什么意思明眼人都清楚。 靠,怎么想想心里竟然又出现了当年撞见神话时候的不爽。不行,不行,她是有家室的人,别人怎么样跟她无关,她要从一而终。 她刚想着,就看到唐远走向她,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讨好的笑容。 “阿蒙,这份文件你整理一下,我马上要用。” 唐蒙的“好”字还没落音,就瞥见Linda从电梯里施施然走了出来,面若桃花,简直就是春风拂面开了花。她还跟唐蒙亲切的打招呼。她把一个袋子交给唐远,唐蒙一眼就看到里面装的应该是一件西装。“Vincent,这是你的衣服,你昨天忘了拿走。” 唐远转头看了看唐蒙,然后很平淡地对Linda说:“进去再说。” 唐蒙目送两人进了办公室,脑海中充斥着两个字:奸情…… 这又是一起参加婚礼,又是送衣服的,还有最暧昧的一句话:昨天忘了拿走。怎么让人不浮想联翩。有什么事情不能当着她的面明说,还要进去再说。她的心又拔凉拔凉的了。 在远方的丁满似乎感觉到了她将要出墙的心理,给她打了电话。 “小满。”丁满温柔的声音从话筒那端传来,让唐蒙突然有想哭的感觉。 “怎么了阿蒙,你好像不开心啊。” 唐蒙清了清嗓子,重打起精神来,“没啊,没啊没啊,你听错了。你怎么现在给我来电话?” “哦,最近刚到这里比较忙,都没怎么给你电话。现在稍微有点闲,又想你了,所以就给你打电话了。” 唐蒙惊觉这个才是自己的男朋友,她竟然为了别的男人不开心,乖乖,一只狗尾巴花要出墙,顿时一阵心虚。 “嗯,小满,我还在上班,等晚上有空了我再给你电话行吗?” “我晚上还有个会要开。”丁满的声音听上去很无奈,“反正打电话而已,总能找到时间的。那你自己要注意身体,照顾好自己。” “你才是。”又说了几句互相嘱咐话,才挂了电话。 唐蒙倒让自己给弄糊涂了,她这个样子倒是怎么了。 祸不单行 唐蒙的强大后台亲亲BOSS落入了女王之手,她在26楼做了皇上,成为了孤家寡人。然而祸不单行,小花竟然告诉她,她准备离职结婚了! 小花走前请唐蒙吃饭。本来程子灏也要去,但是小花以男人在场,女人间的话题难以进行为由拒绝了。只是让他到时间来接她就行了。 唐蒙坐在小花旁边,紧抱着她不放手。“姐妹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呢?你让我一个人在腹黑公司怎么活啊?”估计唐蒙跟人告别都是用这种临终方式。 小花流下冷汗三滴。 “你结婚就结婚呗,干嘛非得离职?”她觉得肯定是程子灏为了体现自己是多么的牛X,能够养活自己女人,所以决不能容忍自己女人在外抛头露面,大男子主义的沙猪。 小花看到她的样子,知道自己未来老公被冤枉了,赶紧解释:“不关我们家灏灏的事。这是我的决定。” 唐蒙用力握住小花的手,“姐妹,你不要怕,我给你做主,坚决打倒霸权主义。” “真的不是,真的不是。” 唐蒙看着小花着急的样子,心中更是一阵悲痛。万分同情地对她说:“姐妹啊,你不要再为他说话了。还没嫁过去,都被他欺压成这样子了,以后可怎么办啊。” 小花为唐蒙强大的发散性思维倾倒,她明明不过就说了要辞职结婚,她怎么能扯这么远。但是其中自有隐情,所谓隐情当然是不能说出来的。“这个……因为灏灏家的家族产业没有人打理,所以他爸爸希望我和他结婚后可以帮忙打理他们家的家族产业。” 唐蒙听着这话不怎么相信,程子灏竟然是二世祖,他们家竟然有家族产业。她回想程子灏的音容笑貌,怎么看怎么觉得他也就和丁满是一类人。她极度诧异地大声对小花说:“你是说,他还是个少爷?” 说完,餐厅里很多人纷纷转头看着他们。少爷,多么让人容易产生误解的词语。小花不知道是该点头还是摇头。 唐蒙见小花沉默了就当她默认了。她附上小花的耳朵,悄悄地说:“原来你钓上一只金王八啊,真看不出来。他们家有多少钱?” 小花被她的转变弄得愣了一下,粗鄙的女人,到哪儿都最关心钱。“我不是很清楚,就是有几家小店吧。”小花说完就看到唐蒙露出⊙﹏⊙b,她总不能说Z市最大的几家夜店都是灏灏家的吧。 唐蒙回过身坐好,举起酒杯对她说:“不说别的了,不管怎么样,你们要结婚了都是件喜事,我祝你们百年好合,琴瑟和谐。像那梁山伯和祝英台的爱情一样坚贞不渝。哦,不对,他们没有好下场。那就像铁达尼号的男女主一样,爱得轰轰烈烈。呃……也不对,他们好像也没什么好结果。”小花脸上已经开始出现瀑布了。“哎呀,反正不管怎么样,你们一定要幸福美满。” 小花也拿起杯子和她干杯,一饮而尽。 一杯酒下去,话题都打开了。唐蒙搂过小花的肩,奸笑,“你好像从没有仔细跟我说过你们两个的事。今天就给我讲讲吧。他看上去像个大木头,我很好奇,他当初是怎么追你的?” 小花不好意思的笑笑,略带羞涩地说:“他没追我。” “你们难道也是一下子就全垒打?”唐蒙很惊讶,没想到他们两个竟然是这么豪放的人。 小花推了她一下,低着头害羞地说:“瞎说什么啊。是人家追的他。” 唐蒙一阵恶寒,人家。她仔细想了想,正色道:“嗯,这个状况……是非常正常的。那你说说你是怎么追上程大公子的。” “这个……”小花实在不想说起当年的糗事。“就是经常给他写情书表白。” “你也会写情书?”唐蒙想起曾经看过小花在网上写的小说,实在是小白天雷啊。那文笔,用文笔两个字还是抬举了她。 “呃……都是让我们宿舍姐妹操的刀。”小花得意地说。 唐蒙嘴张成了O型,“哇靠,这都可以?” “我文笔差,你又不是不知道。心意在就好了嘛。而且为了让宿舍姐妹帮我写情书,我可是请她吃了好几顿饭呢,害我吃了好几顿泡面。” “好吧……你为什么会喜欢他?”能让一个人不顾温饱问题奋勇追逐,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小花借着酒劲,回想起那青葱岁月,脸上露出甜美的笑容。“我那时选体育舞蹈课的时候和他认识,我们两个刚好是舞伴。上课穿的舞鞋是有跟的,刚开始我穿不习惯。结果上第二次课的时候,我就把脚扭了。他很细心地看了看我的脚,还很温柔地问我感觉怎么样,然后背起我去了医务室。我坐在医务室的床上,他蹲下身子替我把鞋脱了。他怕碰到我的伤处,特别的小心翼翼,像捧着一件宝贝似的。看着他的样子,我知道我沦陷了,我就爱上他了。”小花说完,看着唐蒙说:“我很傻是不是,这样就爱上了。” 唐蒙摇摇头,“温柔的男人最让人动心。”她想起曾经也有这么一个人,在她掉进坑里摔伤了脚的时候,跳下坑来,温柔地抱着她安慰她。从小到大,她伤筋动骨的事没少干,每次那个人发现了她,都会把她背回家。虽然到后面他的态度越来越凶,但是他的动作还是那么温柔。只是现在,不知道他的温柔给了谁。唐蒙想着拿起酒又喝了下去。 “程子灏这么优秀的人,你追起来肯定很辛苦吧?”其实唐蒙的酒量很浅,这么一点酒她的脸就已经很红了。 小花扯了扯嘴角,也有些醉了。“当然。你都不知道,他每次看到我都冷冰冰的。有时候我远远看到他,他明明也看到我了,结果他立马掉头就走了。全校都知道我追他,全校都笑话我,我都不怕。但是他一次又一次拒绝我,我真的很伤心,再也没有力量支持我再下去了。“小花一边说一遍喝,说到后面的时候,听得出她的声音有点哽咽。 唐蒙轻拍她的背:“小花乖哦,不哭。不管之前怎么苦,你现在终于得到自己的幸福了。皇天不负苦心人。” 小花拥着她:“你都不知道我那时有多么难过。就在我快放弃的时候,学校里传出他有女朋友的传闻,你知道女主角是谁?就是帮我写情书的美眉,我们的系花。我很难过,真的心痛的要死,只要他没女朋友,再拒绝我,我都觉得我是有希望的。但是没有亲耳听到他承认,我不甘心。后来我就去找他确认,最后一次跟他表白,结果,嘿嘿,竟然成了。”小花似乎又回到了当时,一会儿痛苦,一会儿狂喜。 唐蒙想起了自己的故事,是多么相似。 虽然她那时候没有勇气跟他表白,但是她觉得他应该也是喜欢她的,她就让所有的事顺其自然,船到桥头自然直。只是没想到那一天她去他教室找他,跟他说放学一起回家。他的同学告诉她,他去了小树林。她就跑去小树林找他。结果远远的,她看见树林里的他抱着一个女生。那个女生的头埋在他的肩窝,双手紧紧圈住他的腰。她认识那个女生,她就是传说中金童玉女里的那个玉女。原来金童玉女的传说是真的。她觉得自己真是不自量力,她怎么跟那么优秀的女生比。她默默地走出了树林,他们应该没有看到她。后来,他问她最近怎么都没去找他,她只是笑笑说自己最近比较忙。他不知道,那天之后,她每天在没人的时候都会哭,哭完了她对自己说,忘了他,天涯何处无芳草,此处不留人自有留人处,她会找到欣赏自己的那棵菜。只是到现在,她都没勇气问他,当年是怎么回事。 她喝了口酒,对小花说:“我羡慕你,你比我幸运。程子灏终归还是你的了。还好你没有那么早放弃。” 小花趴在桌子上,转动着酒杯,红着眼恶狠狠地说:“他休想逃出我的魔掌。不过,你不也和丁满在一起了,有什么好羡慕的?” “呃……小满,我什么时候说过小满。” 小花对着她嘲笑道:“嘿嘿,你喝醉了。你明明说了的。” 唐蒙不开心地推了她一下,“你才醉了,我没说过。” “说了……” “没说……” 很好,她醉了 两个喝醉的女人就这么争执着。等程子灏来接小花的时候,不禁想捂脸哀叹。 两个烂醉如泥的女人,一会儿搂在一起亲亲抱抱,一会儿又“有”“没有”地开始争论。到底有还是没有,估计她们谁也不清楚。 唐蒙先看到了程子灏,晃晃悠悠想站起来打招呼,“Hi,蛋挞帅哥你来了?” 小花一把拉她坐下,生气地说:“那是我男人,不准你染指。”说着想站起来越过唐蒙去拥抱她男人,结果被唐蒙绊住,一个趔趄,向前方倒去。幸好程子灏眼疾手快,抱着了她。她眨着眼妩媚一下,猛对程子灏放电:“老公你真帅……” 程子灏叫来了服务生买单,正想怎么把这两个难解难分的醉鬼送回家,就听到谁的手机响了:“太阳光金亮亮,雄鸡唱三唱,花儿醒来了,鸟儿忙梳妆。小喜鹊造新房,小蜜蜂采蜜忙,幸福的生活哪里来?要靠劳动来创造。……” 小花嘿嘿的笑了,“姐妹,你唱歌又走调了……” “哪有?你听,唱得多好听,多阳光,还伴奏呢。”唐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放在小花耳边,一点都没有接电话的意思。 程子灏无奈地从唐蒙手里拿过手机,接起电话:“喂?”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问道:“你是?” “我是唐蒙的朋友,她喝醉了。” “你们在哪里?”对方的声音听起来很着急。 程子灏告诉了他地址,然后就听他说让他先照顾一下唐蒙,他马上来接她。 挂上电话,程子灏看见手机显示的名字是“阿远”。 很快,不到一刻钟,程子灏就看到门口进来一个男子。一眼就感觉到他与别人的不同,那个就是小花平时所说的气场吧。 唐远在门口望了一下,迅速向着他们的方向走了过来。他看了看睡死在桌上的唐蒙,然后伸手,对程子灏公式化地笑笑说道:“唐远。” 程子灏握过他的手,抱歉地说:“程子灏。今天我老婆请她吃饭,不知怎么两个人最后都醉了。” “没事,麻烦你照顾她了。”说着,唐远伸手抱起唐蒙。 唐蒙感觉到有人在移动她,扭了扭身子,仍旧紧紧抱着小花,呜咽道:“走开,我不要和姐妹分开。” 唐远伏在她耳边,低声说:“阿蒙,起来,我送你回家。” 唐蒙转过头朝着他,慢慢睁开眼,“阿远……” “是我,乖,起来。”唐远哄着她。 唐蒙松开搂住小花的手,伸手搂住阿远的脖子,安心的闭着眼把头埋进他的胸前。唐远横抱起她,再次谢了程子灏,抱着她出了门。 程子灏看了整个过程,觉得有趣,也抱起小花,顺便在她酡红的脸上亲了一下,低笑:“你姐妹可比你有市场多了。” 唐远把唐蒙抱上副驾驶座,正低头帮她系安全带,唐蒙醒了。 唐蒙迷迷糊糊的,就看见眼前一个人,“阿远?” “嗯。”唐远一边应了她,一边仍然系着安全带。 唐蒙伸手捏捏他的脸,说道,“不痛诶。看样子我又做梦了。”说着,她用手捧住唐远的脸,四目相对,小眼睛瞪得圆圆的,好像要望到他的眼里去。“为什么我每次做梦都要梦到你?你这个大坏蛋|奇+_+书*_*网|,连做梦都不放过我……”接着,她紧紧搂住唐远的脖子,靠在他怀里发出小猫一样的哭声。 唐远被她弄得措手不及,完全愣了。稍微过了会儿,他伸手到脖子后面,想拉开唐蒙的手,结果发现她十指紧扣,完全拉不下来。他只好抱住她,轻声安慰:“我错了好不好,我以后都不找你了。” 唐蒙的声音从他的胸口闷闷地传来出来,“摆脱我,你就可以为所欲为地和Linda在一起了……呜……”唐蒙哭出了声音。 唐远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怎么又扯到Linda了。只好哄着:“那我还是缠着你。” “你都有女朋友了,你还缠着我,你不是人。” 唐远被彻底弄糊涂了,他什么时候又有女朋友了,连忙澄清:“我哪来的女朋友。” 唐蒙听到这一句立马来了精神,放开他,盯着他的眼睛,抽了两下:“你……你没女朋友?你发誓?” 唐远很郑重地说:“我发誓,我没有女朋友。” 唐蒙拿着手背擦了擦眼泪,仍旧啜泣着说:“好吧,反正是做梦,你骗骗让我开心一下也好。” 唐远被她弄得快疯了,感情她当这是在做梦呢。赶紧把她摁到椅子上坐好,快点送她回家做梦。 唐远一边开着车,一边全身感到发毛。唐蒙正用她泛着绿光的眼睛赤 裸裸地打量着他。幸好是晚上,路上车子并不多,唐远加速想赶紧把唐蒙弄回家。没想到唐蒙竟然大胆到连手都伸过来了,对他上下其手。唐远一边注意着路况,一边还要防着唐蒙偷袭。他一个眼疾手快,抓住唐蒙正要往他大腿根部摸去的手,却发现眼前一辆车飞速驶来,赶紧一个急刹车。他吓得心扑通扑通乱蹦,像要跳出喉咙。差一点他就要和她一起亡命车轮下了。 再次启动车子,唐远这下不敢开得太快,腾出一只手抓住唐蒙的手,时刻关注她的动向,另一边又要密切注意交通状况。他从没感觉过开车竟然是如此恐怖。 唐蒙坐在副驾驶坐上丝毫没有感到刚才有多么凶险。 她一直盯着唐远,以前每次梦到他的时候,想仔细看看他的样子,但总也看不清楚。有时候一仔细看他就不见了。难得今天竟然能把他看得这么清楚。 黑夜给了他黑色的眼睛,他却闪闪发光。她很少在别人身上看到这么深邃的眼睛,像要把人吸进去一般。他的鼻子像山脊,高高的,挺直刚硬。她嘿嘿地笑,想到网上说,男人的鼻子象征着那个啥,看来,嘿嘿……她情不自禁伸出手去摸他的鼻子,没想到今天的梦做得这么真实。手下的皮肤竟然是温温的。她忍不住用手顺着他的鼻子一路而下,摸过他的薄唇,修长的脖子,坚 硬胸膛,平实的小腹,以及……就被他的手紧紧抓住了。 唐蒙不甘心地哼哼,结果换来他的怒目。她不敢再造次。只觉得这梦做得也忒真实了点,怎么连他生气都这么像。 乃们期待的饿羊扑虎 唐远好不容易把唐蒙运到了家,打开车门让她下来,她竟然伸出两只手,跟他外甥女似的,要抱抱。 唐远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不敢轻易靠近她。 唐蒙一看他躲得老远,像是她身上有什么病,怕被传染似的,一憋嘴,准备来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泪喷。 唐远见势不妙,连忙上前抱住她。都快十一点了,整个小区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的声音都听得见。如果她真哭了,把楼上楼下的人吵醒,扔西瓜皮下来倒还好,万一把头戴国徽,肩顶徽章的人引来,他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跟捧牌位似的抱着她上了楼。一路上,唐蒙在他怀里还是不肯安分,一面不停地扭动着身子,一面,一只手摸他的胸,一手摸着他的脸,然后,傻笑。唐远深切的体会到当年董存瑞炸碉堡是多么的难,明知手里有一颗炸弹,但就是不能把它扔掉。他只能一边用毫无威慑力的语言阻止她,另外一边加快脚步,一口气跑上了五楼。 终于到了家。 唐远把唐蒙放下来,靠着墙站着,准备从她的包里掏出钥匙开门。刚拿出钥匙,唐蒙就往他身上倒,脸还使劲在他胸口蹭。他一个哆嗦,钥匙掉地上了。他赶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开门,把唐蒙推了进去。然后他跟着进去,顺手把门关上。刚一转过身,他的唇就被唐蒙封住了。 唐蒙一直把他抵到了门板上,在他唇上啃啊啃。他一下子呆在了那里,手却不自觉地托住唐蒙摇摇欲坠的身体。等他回过神来,唐蒙已经放开了他,像不倒翁一样站着看他,嘿嘿直笑,嘴里扬起邪恶的笑容,惨无人道地说:“嘿嘿,反正是做梦,就把他上了吧……” 唐远一听,想立马夺门而逃,却见她突然一撇嘴,眼里竟然开始泛着泪光,摇摇晃晃地说:“你不喜欢我,你都不喜欢我……” 唐远一阵心疼,哪还记得逃跑,一个箭步上前扶住她,“谁说我不喜欢你?” “就是,就是。要不你亲我,你亲我,我就相信。”唐蒙自觉地闭上眼睛,朝着他嘟起嘴。 唐远本来是喜欢她的,但是这么吻她,又觉得有趁人之危之嫌,不是君子所为。可是,自己喜欢了这么多年的女人就摆在自己面前,还主动让自己吻,不吻简直有辱男性尊严。吻一下,应该也不算违背君子道义。于是,唐远在红唇的诱惑下,搂过她,印上了自己的唇。 结果这一吻可好,干柴烈火,天崩地裂。唐蒙终于在梦中吻到了自己暗恋的人,唐远也吻到了自己最心爱的女人。他们吻的越来越深,呼吸越来越急促。唐蒙试着把舌头探进他的嘴里。唐远一阵轻颤,她竟然……舌吻。唐远整个情绪被她调动了起来,更加努力加深这个吻,手也不自禁地抚摸着她的背。唐蒙一个激动,往唐远身上压了过去。唐远没有准备,一个趔趄倒在了沙发上,身上被唐蒙压着,仍旧吻得难舍难分。 唐远被唐蒙压在身下不能动弹。他好像也被唐蒙嘴里剩余的酒气给弄醉了,没有力气反抗。唐蒙的手也没闲着,努力扯着唐远的衬衫,直到露出大半个胸膛。唐蒙的手色色地在上面摸着,紧接着唇也离开了他,移到了他的胸口,还嘀咕着:“我要攻,我要攻……” 唐远彻底被她弄得意乱情迷,手从她的衣服下摆伸到了她同样又不同的部位。唐蒙轻哼了两声,更加鼓励了唐远。。唐远突然拉起她的头,注视着她的眼睛,用略带暗哑的声音说:“我们到卧室去好不好?” 唐蒙想都没想就点了点头。 天旋地转间,她被唐远抱到了卧室的床上。 唐远覆上她,轻轻地吻她,像是重一点她就会碎,又怕这是梦,稍微一用力就醒了。 唐蒙不满足这种蜻蜓点水式的吻,翻身压在唐远身上,继续解着他没解开的扣子。唐远一顿,清醒过来,一下扣住她的手,压抑着自己的欲望,哑着嗓子问:“阿蒙,不要再玩了。不然,你会后悔的。” 唐蒙抱住他,摇摇头,“我喜欢你,我一直都喜欢你。我会好好对你的,不要怕。” 唐远自动忽略了下半句,只听到她突然的表白,十分激动,捧住她的头,激动得声音有点颤抖:“真的?你没说梦话?” “说梦话也是真的。你就从了我吧。”唐蒙想,反正是做梦,不做白不做,一不做二不休,手顺势打开了他皮带的扣子。 唐远受不了了,再次翻身压住她,一手托着她的后脑勺,狠狠吻上她的唇一,另一手开始到处摸索着她衣服的扣子,全面反攻。 …… 干柴烈火,烈火干柴。 …… 当两人彻底坦诚相对,只差临门一脚的时候,唐远皱着眉头,再次痛苦地压抑自己,低声问唐蒙:“阿蒙,这不是梦,这是真的。你真的不后悔?” 唐蒙大吼一声:“啰嗦死了。”又翻身压住他。 唐远一看那美妙的胴体就在自己的上方,再也忍不住了,最终翻身死死压住她。 …… 不久,屋里传出“啊”“砰”的两声巨响。第一声,唐蒙是痛苦地嚎叫。第二声,唐远掷地有声。 XX不怕OO难,唐远再次登上了唐蒙的床。 然后,口口。 口口。 一室春光。 反攻成功。 …… 晴天霹雳版H番外 作者有话要说:撒花~收藏过50~ 上回过50已经是两个星期前了,然后悲摧的连着掉了7个= = 但是,我又站起来了!!! 当你点开这一章,说明你很想看下去,对不对? 但是 你带避雷针了吗? 你带塑料袋了吗? 你心理承受能力够强吗? 那么,are you ready? music~唐远抱着唐蒙走进卧室。唐蒙轻得像羽毛,抱在怀里完全感觉不到重量。他把她扔到床上,撕扯着她的衣衫,喝醉了的唐蒙就像破碎的布娃娃,任他摆布。唐远一边伸手解开衣扣,一边紧紧拥住她,亲吻她,嘴中还不住地呢喃道:“我的爱,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 唐蒙听到他的表白,心里一惊。啊?!他爱我?他竟然爱我! 唐远看到她呆滞的表情,马上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他摇着她的肩,低吼:“该死的,难道你不知道我爱你吗?” …… 不久,两人就坦诚相见了。唐蒙看着唐远□的身子羞红了脸,赶紧闭上眼睛。唐远掰开她的手,对着她邪魅一笑:“还喜欢你看到的吗?” 唐蒙一听,把脸紧紧埋进被子里。唐远挑 逗着她的热情。紧要关头,他伏在她的身上,忍住痛苦,抬起头问她:“可以吗?” 唐蒙羞红着脸,主动仰起头,吻住了他的唇,直接用行动表示。唐远再也忍不住了,口口,紧紧地抱住她,仿佛要将她揉进身体里。 …… 唐远一声低吼,倒在了唐蒙的身上。他伸出手,轻轻擦去唐蒙脸上的汗水,温柔地问:“弄疼你了?” 唐蒙红着脸不答。唐远看着她娇羞的样子,全身又泛着微红,再次欲火难耐,低声说道: “小妖精……,你要弄疯我么?你真是个折磨人的妖精!”说着,他再次进入了她,边动作还边说:“你点的火你负责灭!” 第二天一早,唐蒙醒来,看到唐远早就醒了,正撑着手,斜躺在床上打量着她。 他看见她醒来,伸出手抚上她的脸,深情款款地说:“我会对你负责的。” 唐蒙脸一红,娇嗔道:“我不要你负责!” 唐远没有注意到她的表情,误会了,一把坐了起来,大吼:“你不要我负责,是不是不喜欢我,你还是喜欢丁满?你想着他,拿我泄火?” 唐蒙被他吓到了,喊道:“不是的,不是这样的,请你听我解释。” 唐远大叫:“我不听,我不听。你凭什么,你不就仗着我爱你!”说完,他起身准备穿衣走人。 唐蒙死死拽住他的衣服,大声哭诉:“你无情,你冷酷,你无理取闹!” 唐远转头低吼:“那你就不无情,不冷酷,不无理取闹?” 唐蒙哭得更加凄凉:“我哪里无情,哪里冷酷,哪里无理取闹!” 唐远保持着高音调:“你哪里不无情,哪里不冷酷,哪里不无理取闹!” 唐蒙抹干眼泪,无奈而又绝望地说:“好……我就算再怎么无情,再怎么冷酷,再怎么无理取闹,也不会比你更无情,更冷酷,更无理取闹! 唐远头一侧,嘴一翘:“哼!我绝对没你无情,没你冷酷,没你无理取闹!” 唐蒙已经哭不出声,手捂着心脏地位置难受地说:“那好!既然你说我无情,我冷酷,我无理取闹,我就无情给你看!冷酷给你看!无理取闹给你看! ” 唐远一听,像是找到了根据,立马说:“看吧!还说你不无情,不冷酷,不无理取闹!?现在完全展现你无情,冷酷,无理取闹的一面了吧!” 唐蒙怔怔地看着他,突然猛摇他的肩,咆哮道:“为什么?!为什么?!这都是为什么?!为什么?!这都是为什么?!为什么?!这都是为什么?!” 感觉她快崩溃了,唐远低下了他高贵的头,抚上唐蒙的双颊,绝望地说:“我知道他爱你爱的好痛苦好痛苦,我也知道你爱他爱的好痛苦好痛苦……” 唐蒙满含热泪,在他手中的头拼命地摇着:“不是的,不是的,真的不是的。”然后颦眉捧心,“我的心好痛。” 唐远的泪水也在眼眶中打着转,同时手也捂上自己的胸口,深情地望着她:“你痛,我也痛!你痛,我更痛!我心痛得快要死掉了!” 唐蒙扑进唐远的怀抱,挥着粉拳边打着他边娇嗔道:“阿远……你好过分哦……” 唐远一愣,沉默半分钟后,唐蒙缓缓抬起她羞涩的脸说:“但是我好喜欢你的过分哦……” 唐远紧紧搂着唐蒙,嘴中呢喃道:“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 唐蒙与他四目相对:“阿远,你知不知道,我好爱好爱好爱你哦。” 唐远虎躯一震,这是她第一次说爱他。他感动了,深情地说:“我也好爱好爱好爱你哦~” 作者:好想好想好想杀掉乃们!!! 激情过后 第二天早上,唐蒙被窗外透进来的明亮光线给刺醒,抬起手遮住眼睛,发现头有些痛。然后进行酒后例行公事地回忆。前一天晚上小花请客,然后一起喝酒来着,后来她看到了蛋挞帅哥,再……后来,想不起来了。(奇*书*网^.^整*理*提*供)她只记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很真实的春梦。开头她主动扑倒了唐远,先在沙发上,再到了床上,最后被他反攻了,最最后,她和他激烈地OOXX了。 她捂着脸,一阵害羞,不住地扭动一下身体:她实在太色了。 突然一阵酸痛。她猛然发现,她的脚好像攀着一个什么东西,蹭了蹭,暖暖的,滑滑的,好像还毛毛的,就是稀疏了点,绝对不是她家的毛毛熊! 这时,头顶响起一个还略带暗哑却柔情而又性感的男声:“你醒了?” 阿远?不是东西!她抬头,不是他是谁。靠,不是做春梦,是真的!“啊……”她大叫着裹起被单坐起身来。 唐远被她吓到了,也连忙坐起来伸出手要搂她,“怎么了?”只见她低着头一手拉住被单,一手向前挡住他,一脸震惊的样子。唐远心中一阵抽痛,想,她到底是后悔了。“对不……” “不要说了。”唐蒙大叫,顿了几秒钟,接着突然抬头看他,像是要英勇就义一般,坚定地说:“我会对你负责的。” 唐远被她抢了话,倒不知该说什么了,像个刚过初夜的小媳妇一样,在一边微红着脸沉默不语。 由于唐蒙一拉被单,结果床单上露出了鲜红的印迹。尴尬的两个人的四只眼睛同时注意到那个痕迹,血气上涌。 唐蒙突然紧紧抓住唐远的手,着急地问:“我们这样不算乱伦吧?” 唐远被她问蒙了,想了想说:“应该不算。”然后轻轻地说了一句:“就算是,那也都吃干抹净,生米煮成熟饭了。” 楼下摇滚小青年的音响适时地响了起来。唐蒙泪了,为嘛今天他不放摇滚乐,改流行了。她从没觉得张洪亮和莫文蔚的声音是那么具有穿透力。 你早就该拒绝我 不该放任我的追求 …… 时间难倒回空间易破碎 二十四小时的爱情 是我一生难忘的美丽回忆 越过道德的边境 我们穿越爱的禁区 享受幸福的错觉 …… 不够时间好好来爱你 早该停止风流的游戏 …… 爱过你 …… 唐蒙为了掩饰这种尴尬的局面,眼睛四处乱瞟。又是大叫:“啊……” “又怎么了?”唐远紧张地问。 唐蒙捂住眼睛,无比激动地说:“你……你要不要先把衣服穿上?” 唐远往自己身上一看,倒吸一口凉气,内心高呼:OH,上帝。 因为被单被唐蒙裹在身上,所以他就被赤 裸裸地暴露了。唐远赶紧打捞起地上的衣裤,跟还捂着眼睛的唐蒙说:“借你浴室用一下。” 唐蒙拿下一只手,朝前指了指。 “呃,那边是阳台。”唐远提醒道。 唐蒙突然睁开眼,愣了。好一幅美男春醒图。唐远正拿着衣裤站在床边看着她。唐蒙赶紧又把眼睛捂上,朝门口指了指,“浴室在右边。” 唐远赶紧用衣裤掩着重点部位冲向浴室。唐蒙偷偷拉大中指和无名指之间的缝隙,望着唐远的背影,吞了一下口水。宽肩、细腰、翘臀,华丽丽的倒三角,再加上修长的腿,OH,神父。在她不小心的观察下,她发现男人鼻子的理论还是有道理的。 等唐远从浴室穿戴齐整出来,看到唐蒙还躺在床上,整个人被闷在被子里,装尸体。一大清早冲了冷水澡的唐远倍感神清气爽,早已恢复了正常的思维。 “阿蒙……”他走到她的床边坐下,轻唤了她一声,语气似乎比以前更多了一份亲昵。 “嗯。”唐蒙打算在被子里装鸵鸟。 他拉开她的被子,唐蒙露出了一双贼亮贼亮的小眼睛。他低下头,额头紧紧抵着她,呼吸全打在她的脸上,痒痒的。他深情地看着她:“阿蒙……” 唐蒙惊悚地望着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结果唐远咧嘴一笑,“没什么,就是想叫你的名字。” 唐蒙脑袋轰鸣,感觉到情况有点复杂,狗尾巴花出墙真不是好玩的。“我……你……我们……” 唐远摸摸她的头发,柔声宽慰说:“我知道,现在事情变得有那么点复杂。但是我不逼你,让你自己解决好不好?不管怎样,都别怕,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唐蒙有点感动,乖巧的点点,发出咕咕的声音。唐远看着她轻笑:“肚子饿了是不是?家里也没吃的?我下去给你买吃的。”说完,吻了一下她红彤彤的脸转身出了门。 唐蒙一个人在床上反思。她确实无数次梦见唐远端着热喷喷的早餐送到她床前,没想到这次竟然要成真了,可是她好像还是没有什么真实感。不会又在做梦吧。她抬起手,向自己脸上狠狠地抡了过去,“啊……”一声惨叫,确实不是在做梦,手撞到了床板,真的好痛! 唐远从唐蒙家下来,并没有急着去买早餐,坐在自己的车里,三省吾身。 他昨天此时绝对不会没想到,24小时后的他和她会是这么亲密的关系。让原以为没了希望的他,再次见到了曙光。他伸手抚着头,苦笑,他堂堂一个FH公司的总裁竟然趁虚而入,做了第三者。他该用爱情这个接口为自己开脱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想拿出手机看时间,却发现还没开机。刚一开机,他妈的电话就进来了。 “妈……” “阿远啊,你跑去哪里了,我打了一早上你的手机都关机,昨天打家里电话也没人接。你一夜没回家?”唐远妈在那头关切地问。对于他的夜不归宿似乎还有点期待。 “没,我碰巧有点事。妈,你这么急找我有什么事吗?”唐远闭上眼,靠在椅背上听着电话。虽说昨晚确实很销魂,但是也的确折腾得不轻。 “啊是这样的,你表婶的婆婆的堂妹的儿子的侄女据说条件样貌什么都挺不错的,想介绍你们认识一下。”唐远妈一直为唐远担心,虽说儿子这么优秀,不怕找不到媳妇,但是她是相当想抱孙子了。知子莫若母,唐远的心思他当然看得清楚。只是阿蒙这都有男朋友了,他也该死心了,总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 唐远打断了她的话:“妈……您别瞎操心,我挺好的。” “好?连个女朋友都没叫好?你坦白跟妈说,你是不是对阿蒙还不死心?” 唐远心想,生米都煮成熟饭了,再死了的心都得扑通扑通乱跳。但是眼下的情况,又不知道怎么跟他妈说。只好讪讪地否认。 没想到,唐远妈突然神秘兮兮地说:“阿远,妈也是很开放的人,有什么事,你直接跟妈说,我承受的住。” 唐远一惊,难道他和唐蒙一夜激情竟然这么快被他们知晓了?可是想想他妈的话前后逻辑又不对,只好说:“我能有什么事啊?” “阿远,我听说很多像你这样的人,条件什么都很好,可就是没有女朋友。他们大多数都是同性恋,就是你们年轻人说的同志。你是……” 唐远忍不住在电话这头笑了起来:“妈……您的想象力太丰富了。我可以百分之二百五地保证,我绝对是个正常的男人。” 唐远妈不信,反复确认了好几次,都得到否定的答案,然后也没说什么,只是命令道,下周五之前不带女朋友回家,就得去相亲。 挂了电话,唐远想,他是不是个纯爷们唐蒙还不清楚吗,只可惜她不能出来作证。这还不都是拜她所赐,竟然让人误会他是同志。她不仁,就不能怪他不义了。唐远脸上扬起了阴谋的笑意。 唐蒙躺在床上,摸着叫嚷着的肚子,想着她的早餐怎么还不来,突然打了一个剧烈喷嚏,靠,哪个人在惦记她。 有料 那天的混乱在唐远送来了早餐又被公事匆匆叫走后落下了帷幕。所幸是星期六,唐蒙可以闭关修炼,不问世事,理清事情的来龙去脉。 首先她感到十分的自责,她受到了道德上的强烈谴责。她出轨了!她有权利有义务要向丁满坦白。但是唐蒙不知道该怎样跟小满解释这个他爱她但她不爱他可还是和他在一起却和别人上了床这个复杂又深奥的问题。 以前她看不清状况,或者说一直自己骗着自己,唐远不喜欢她,所以她也不再喜欢他了。但是此役之后,即使不能说明唐远喜欢她,对她至少也是有好感的。她相信,即使山无棱,江水为碣,冬雷震震下雨雪,唐远也不可能是精虫上脑跟她玩419。想及此,她那颗枯萎的心再次迎来了春天,或许这个她一直喜欢的人也是同样喜欢她的。所以她又燃起了熊熊火焰,她一直都是喜欢唐远的,所以,丁满真的不是她的那碟菜。看清了这一点的唐蒙,觉得自己作为一个有理想、有纪律、有文化、关键是有道德的四有新人,不能欺骗他人感情。即使她和唐远没有结果,跟丁满坦白从宽早日分手才是王道。 但是。 谈分手她很慎重,权力是丁满给的,她要对丁满负责。她总不能打电话过去说:“小满,我已出轨,不守妇礼,对不起你,分手有理。”当初用那么匪夷所思的方式接受了他,这回她一定要想出一种安全无毒无伤害,你好我好他也好的方式谈分手。所以,关于这个问题她需要时间。所以,过段时间再说吧!唐蒙的座右铭:三十六计,拖是上上计! 她就这么惴惴不安地过了几天。庆幸的是丁满也没有打电话给她。她现在一听到电话铃就发抖,就跟听Linda高跟鞋的声音效果是一样的。 另一边,她和唐远之间基本还是和以前一样,只是感情上更多了一份亲密。唐远在她还没有解决丁满的事之前谨守本分,在公司还保持着和以前一样的距离。但是私底下对她比以前更好,早晚当司机,三餐当饭卡,完了还COS心灵的垃圾桶,每天听她吐槽。他确实没有逼她,关于丁满关于他们之间的关系,他一个字都没有提过。他准备以柔情攻势,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让她感受到内心的煎熬,从而赶紧作出抉择。 他成功了。在这样的情况下,唐蒙如坐针毡。她每天都要拿出毛主席语录,向毛爷爷告解:我是罪人,我是女性同胞们的阶级敌人,我是耽误两名帅哥青春的罪魁祸首,我浪费资源,我至少占了一个茅坑不拉屎。…… 正当她每天痛苦地遭受良心谴责的时候,小花打电话说要请她吃必胜客,顺便给她送结婚请帖。 随着小花的话,唐蒙的嘴角从开始的上扬状态渐渐转成下弯状态。讪讪地说:“姐妹,你看咱俩都这么熟了,你请我吃顿必胜客我就满足了,请帖就不要浪费了,留给给更需要的 人吧。” 小花说:“这怎么行,你是我最好的姐妹,我结婚怎么能少了你。你一定得来。”小花没有容许唐蒙的推委,直接定了时间地点和她碰头。 唐蒙早早坐在了店里等小花。一边喝着可乐,一边透过旁边的落地玻璃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她远远看到一辆黑色的别摸我“嗖”的一下停在了门口,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男人从副驾驶出来,打开后座的门,手挡在车门上方,弯着腰,让里面的人出来。一个同样戴着墨镜,穿着落地长裙的女人从上面走了下来。唐蒙一眼就认出了那个人,就算她化成灰她都认得出来——小花!。只见她对着那个男人说了些什么,那个男人点头哈腰地和她告别,回到副驾驶座。车子又“嗖”的一下不见了。 唐蒙还没来得及合上掉下来的下巴,小花就一阵风似的坐到了她面前,取下墨镜,投下一颗红色炸弹。 “我的结婚典礼,欢迎光临。” 唐蒙持续呆滞了几分钟,才回过神来,很勉强地笑道:“嘿嘿,你太客气了。我一个小人物还值得您这么惦记着。” “当然了,你是我最好的姐妹,我结婚怎么能不请你。再说,我还想请你当伴娘的说。”小花言辞恳切。 “伴娘?”唐蒙连忙摇手,“我又不会喝酒,也不会招待客人,我当不了的。”唐蒙对于酒已经有点怕了,上次喝了这么点就醉了,帮新娘挡酒不知要喝多少。幸好上次乱性的对象是唐远,她可不敢想象换成别人会怎么样。“你不是有挺多姐妹的么?找她们就好了。” “我这么多姐妹里就你属最合适。”唐蒙听得很开心,原来小花把她看得这么高。“只有你,我不用担心到时候你会抢我风头。” 唐蒙好想伸中指,问苍天:闺蜜究竟是何东东?这年头闺蜜就是损友,以你之烂衬托我之美。 小花从包里拿出一张卡递给唐蒙:“呶,拿去。这是美容院的会员卡。虽然我不担心你会抢我风头,但是我怕你会丢我的脸。离我结婚还有一个月,你赶紧趁这段时间好好把自己拾掇拾掇。” 唐蒙接过卡,一看竟然是Z市最高档的那家美容院的VIP卡,再看看她的包,爱喽微,又想起刚才她来的阵仗,忍不住问:“姐妹,你最近买彩票中了500万?” “没啊。”小花端起咖啡,淑女地喝了一口。 “那你怎么跟暴发户似的。不对啊,我刚才看到你来,后面还跟着一群像黑社会的人。你不会为了钱,抛弃程子灏这个穷书生,去给黑社会老大当压寨夫人吧。也不对啊,程子灏他家不也挺有钱的。”她赶紧打开结婚喜帖,发现上面新郎的名字还是程子灏。 小花蔑视她,“姐妹,就你那脑袋肯定是想不出来的。” “难道说程子灏是黑社会老大?”唐蒙再度猜测。 小花伸出食指摇了摇,“NO,NO……”然后用手指指自己。 唐蒙一脸诧异,“表告诉我,你才是黑社会老大?” “bingo。”小花用手拍了一下桌子。 唐蒙突然想起了一本电影——《我的女友是大佬》。可怜的程子灏,还没调查清楚小花的底细,就这么羊入虎口了。她赶紧挪挪位子,离小花坐得远一点,以免以后她作奸犯科潜逃了,警察叔叔怀疑她是共犯。那她可冤了,她是清白的,她是无辜的,她比窦娥还冤。 小花一眼就看出她又开始丰富的联想了,鄙视地笑道:“瞧你那样,没出息。” 唐蒙弱弱地卑微地说:“大姐说的是,我没出息,大姐您以后可得罩着我啊。” 小花看她的样子忍不住大笑,笑得唐蒙都发了毛。“还好我们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要是让你去革命,被人抓了不得把知道的不知道的都供出来。逗你玩呢。其实,事情是这样的……” 原来程子灏他爹以前做过堂爷,后来金盆洗手了,把名下的几个产业都洗白,做起了明路生意。但是开夜总会之类的还是不得不和黑道上的打交道。程子灏厌恶一切和黑道有联系的事物,放弃家业,毅然走上了毫不相关的科研那条不归路。对于他爹的事业他从不插手,也不过问。直到他提出要结婚的时候,他爹说除非继承家业,否则休想成家。程子灏不顾他爹的威胁,扬言就算他不同意也要结婚。小花为了社会的稳定团结,再三权衡之下,主动要求接管家业,惹得老头子对这个儿媳妇满意之至,把手里的产业交给她全权打理,自己则过着普通老年人的生活,颐养天年。 “我公公从那以后就对我特好,每天他都亲自下厨给我做饭,手艺那叫一个棒。他说他去菜场买菜,卖菜的每次见到他都说,这是你女儿最喜欢吃的大闸蟹,我特意给你留了几只。惹得我们家那位天天吃醋,觉得自己像上门女婿。”小花说起这个满脸的幸福,让唐蒙红果果地嫉妒。 “那岂不是说你手底下有好几家夜总会?” “错,不是好几家,是整个倾城集团都是我的。我要带领倾城集团奔向更加美好的明天。”小花抬起下巴,45度眺望前方,一脸的向往。突然,她转过头,神秘兮兮地问唐蒙:“姐妹,我还有一件事要问你呢?” “啥事?”唐蒙紧急戒备。 “上次我们喝酒,喝醉了是BOSS送你回家的吧?” “是啊。” 小花依赖你奸诈地问:“你跟BOSS大人有没有酒后乱性啊?” 唐蒙被她说中了,脸一下红得跟番茄似的。“你……你……你别乱说,哪有。”说到后面唐蒙越来越心虚,越来越没气势。 小花“切”了一声:“姐妹,你看你脸红的,不要否认了,脸上都写着呢。你别以为我那天喝醉了就糊涂了,你跟我说的那个人不是丁满,是唐远吧?” 唐蒙沉默了。 “啊~”小花激动地大叫,“还真被我说对了。你们真的乱了?哎~我那风流倜傥的BOSS哟,你如此单恋一狗尾巴花为哪般?”小花早就觉得他俩不对劲,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她始终相信,BOSS大人的眼光不会沦落到此。没想到啊没想到。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呃,你们不是姑侄么,这算不算乱 伦?” 唐蒙想了想说:“应该不算……”“吧”字还没落下,她愣愣地看着门口。 小花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倒吸一口气,OH,BOSS。BOSS不可可怕,可怕的是BOSS和一个女人,而且还是紧紧贴着他的女人! 挑战伪情敌 唐蒙从他们进门开始,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们。唐远很绅士地让女士走在前面,自己后面才进门。却只见那女生身形一颤,晃晃悠悠就要往下倒。唐远赶紧伸手扶住她。那女生索性不着力整个人就往他身上靠了过去,紧紧贴着他。唐远只好扶着她,或者说她成功地粘住唐远,走到了唐蒙斜前方的一张桌子坐下。 唐远背对着她们,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但那个女生花枝招展、千娇百媚的神情尽收眼底。唐蒙狠狠盯着他们,恨得牙痒痒。“靠,贱小三。” 唐蒙转过头看着义愤填膺的小花,说:“姐妹,那句话貌似应该是我说的。” “没事,都一样,我感同身受。”小花忽然一脸正经且邪恶地说:“姐妹,要我派几个兄弟过来‘照顾照顾’她吗?” 唐蒙很想点头,但是想了想,自己以什么立场去做呢,既不是他老婆也不是她女朋友,她总不能上前说,我是他姑姑,他的身子是我的,所以你休想染指。你敢动他一根毫毛,我要让你好看。她觉得自己就是自作自受,可见受不是那么好当的。 唐远早就看到了她们两个人,特意挑了这么个位置坐下。从装饰镜子的反光里,唐远可以清楚的观察到唐蒙脸上的每一个表情。物理老师告诉我们,光路可逆。只可惜我们唐蒙同学一物理没学好,二怒火攻心,没有仔细观察,所以吃了亏。 由于没有在老妈规定时间带女朋友回家,唐远只好奉懿旨出来相亲。他本来想约唐蒙出去玩的,但是唐蒙说和小花有约了。他就将计就计,旁敲侧击得到了唐蒙和小花约会的时间和地点,接着把相亲的地点也定在了同一个地方。 现在看来,效果显然还是不错的。他看到唐蒙背后都快喷火了,但是又一脸便秘的样子,想发火又发不出来。看得他一阵得意,满面春风,笑得阳光灿烂。 对面的女生看到唐远俊朗的脸上挂着迷人的笑容,心情也非常好。“听说唐先生是留学回来的?” 唐远笑着答:“是。” “好厉害哦~我最喜欢从国外回来的人了。”那个女生对唐远投去了崇拜的目光。 (靠,唐蒙骂道,难道外国的月亮就比中国的圆。爱国爱党爱人民都不懂,枉做中国人。) “唐先生,唐先生,我觉得叫着怪生疏的,我叫你阿远好不好?” (唐蒙心想,少来套近乎,认识他的人基本都叫他阿远,没什么稀奇的。) 唐远看到唐蒙“砰”地放下手里的水杯,脸气得圆滚滚的,越发得意。 “阿远,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呢?”她心想,无论如何,终于让她碰到一个这么靠谱的相亲对象,一定要拿下。有条件要上,没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她有坚定的信心改变成唐远的理想情人。 唐远回过神,“请问你说什么?” 那女生一脸害羞的样子:“我问你,你喜欢什么样子的女生。” 唐远看看了镜子里的人,淡淡而幸福地说:“脸圆圆的,有两个大大的酒窝,小眼睛瞪得大大的,看上去挺生气的。”女生一边听一边努力把自己塑造成那个样子。她拼命咬住牙,想把她的马脸变成猪脸,用手戳着脸颊想戳出两个洞,又努力瞪着她的大眼睛感觉连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然后听到“看上去挺生气的”她就蒙了,难道,唐远是受虐狂? 她抬头看着唐远,还是那副很高兴的表情。他貌似看上去很满意。俗话说的好,该出手时就出手,不能出手一声吼,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她勇敢地抛弃了往日的矜持,主动覆上唐远放在桌上的手。低下头,羞答答地说:“阿远,你看我是你喜欢的那种类型吗?” (啊~她要憋不住了,她要冲上去~) 唐远看着镜子里的唐蒙啪的一下,把叉子狠狠戳进了鸡翅里。脸气得跟河豚似的,扔水里估计都能浮上来。他忍不住低笑出声来。 对面的女生误以为唐远这么高兴,兴许是终于在灯火阑珊处,蓦然回首,发现了自己才是他寻寻觅觅多年的女子,心下万分激动。她觉得唐远盯着自己的目光快让自己的脸都烧起来了。连忙避开他灼热的目光,低下头,娇羞地说:“唐先生,我有什么让你觉得这么好笑的吗?” 唐远看到唐蒙又拿起叉子一次一次地戳着蛋糕,把蛋糕戳成了煤饼,都是孔,不自觉嘴角更加上扬,“是挺好笑的。” 那女生一听,伤自尊咧,他,他,他竟然说她好笑,忍不住泪水往上涌。 唐远回过神来,看到她突然作泫然欲泣状,赶紧问:“怎么了?是不是我说错或做错什么了?” 那女生抬头见唐远一副无辜的表情,心想也许自己误会他了,又为了面子,只是说:“没什么。”刚说完,小脑瓜儿灵机一动,来了个顺水推舟,“哎呀,其实是沙子进眼睛里去了,我怎么也弄不出来。”说着一边死命地眨着眼睛,一边用手揉着。“疼死我了。你能不能帮我个忙,帮我吹吹?” 唐远当然看得出来那女生的意图,既然她顺水,那么他也推一把舟,大声说:“沙子进眼睛了啊,那我帮你吹吹。”接着起身走向她,心里默念:三……二……还没念到一,就看到唐蒙冲到他前面挡着,大喊:“你敢!” 烦躁的世界顿时安静了。唐蒙看见唐远笑得是那么的刺眼,像是大灰狼挖了个陷阱补到了小白兔。半分钟后,唐蒙听得背后响起一个尖厉的声音:“你是谁?” 唐蒙一愣,这个问题,不好回答,于是就把这个问题又抛了回去。“那你是谁?” “我是他的相亲对象。”她说话的语气仿佛在说,我是他的女朋友。 唐蒙脑子里的小唐蒙伸出食指在脑门两侧画了个圈……有了。她靠近那个女生,低声说:“我以前也是他的相亲对象来着。我只是想提醒你,他是个骗子,你要小心啊。” 那个女生露出惊讶的神情,怎么看唐远也不像骗子啊。他不是FH公司的总裁么,再怎么说也是公众人物,想假冒他是不可能的。 唐蒙看她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问:“他是不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 点头。 “他是不是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还是点头。 “他是不是事业有成、前途无量?” 仍旧点头。 “那你想想,这么优秀万里挑一的男人为什么至今还没有女朋友?” 那女生听到这话,愣了几秒,把手捂在张成“O”型的嘴上。 唐蒙向她投去了同是天涯沦落人的讯号,无奈地拍拍她的肩:“不要怀疑自己,没错,他就是个GAY。我当年也不相信,知道后我表现的比你更夸张,我直接泪奔而去,从此之后,我再也不信男人,成为了拉拉。你看上去比我镇定多了,或许你可以做他的炮灰老婆。”唐蒙表现的很遗憾,轻拍她以示安慰。 那女生捂着嘴,紧紧望着唐蒙的身后,微微摇着头。唐蒙一转身,就看到唐远脸一阵红一阵绿地站在她后面,跟个红绿灯似的。 “听说,你跟别人说我是GAY?”唐远的声音冷冷的。 唐蒙勉强扯出一个笑脸,干笑了两声。暴风雨前的平静。 唐远伸出右手抚上她的脸颊,把她的头发别到耳后,顺着耳垂握住她的后颈,俯下头,抵着她的额,面无表情地说:“我是GAY,那你就是男人了?”还没等唐蒙发出声音,唐远就狠狠咬住了她的唇。 世界又安静了。 等唐蒙喘不过气的时候,唐远终于放开了她,对那个女生说:“我是不是GAY,我想这下你应该清楚了吧。很抱歉,王小姐,今天利用了你,浪费了你的时间。不过,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可以介绍更优秀的男士给你认识。恕我先走一步。”说完,紧紧握住唐蒙的手腕,把她拖了出去。 看完一系列表演,王小姐原先捂着嘴的手已经变成了托住下巴。 小花走上前,揽住她的肩,亲切地说:“姐妹,当了一次狗血偶像剧的女配角感觉怎么样?不过不要太伤心,虽然唐远不是GAY,但,其实,他是双。要是做了他女朋友,全世界都是你的情敌。很痛苦的哦~” BOSS也浪漫 服务生: 我是当班服务生。当时,情况很是危急,我的心呦,跟蹦极似的,一上一下的,就怕下去了再也上不来了,就怕他们打起来。打起来不要紧,关键是砸了那些碟子啊杯子啊,这可都得从我的工资里扣啊。我上回打烂杯子的钱还没从工资里扣完呢。幸好,这是一群很有素质的顾客,君子真的只动了口,然后甩下餐费加小费,绝尘而去。 路人甲: 我是一位体育老师。事发的时候,我坐在当事人的旁边。在我把鸡肉塞进嘴里的一霎那,我看见一个红衣女生以惊人的爆发力,嗖的一下,在短短几秒内完成起身,助跑,急停等动作。以我专业眼光看来,该女生没有参加奥运会实在可惜,否则,可以弥补因刘翔退赛而痛失田径金牌的遗憾。 路人乙: 我是一名腐女,也是路人甲的女朋友。当我看到我男朋友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名女生的时候,我发现了那位帅哥。虽然后面他们的谈话都是用气声,但是我敏锐的耳朵还是捕捉到了GAY的字眼。我灰常激动,果然帅哥都是GAY,但没多久,我竟然看到了那帅哥吻了那名女生,我不禁一阵唏嘘。原本还想说,如果把帅哥和我男朋友凑成对,不知道攻守如何。 路人丙: 大家好,我是路人丙,呸,我哪是路人丙,我是当事人之一——小花。当时我那个震惊啊,没想到,我的姐妹竟然能上演一场这么不偶像的偶像剧。唐远果然很男人。但是,我内心有一个大纠结,我要不要把这么重要的奸情告诉丁满呢? 话说唐远拖着唐蒙出了餐厅,径直把她塞进车里,刷一下,车子就驶了出去。 唐蒙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被押上车,车子正行驶在一条路上,路上没有什么人,人就在她旁边面无表情不发一语。 “呃……”唐蒙试着打破安静,“阿远?” 唐远没有反应。 “你生气了?” 唐远还是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看着前面。唐远不说话,问题很严重。唐蒙肝儿颤,这下真把他惹火了。 “我不是故意说你是GAY的。我完全可以证明,你是堂堂正正的男人。”而且还是个很强大的男人。 唐远不为所动。唐蒙斗胆伸出一只手,拉拉他的衣摆,怯怯地说:“还是,你生气我破坏了你的相亲?我……”他要敢说声是,她……她就装死给他看! 唐远终于有了点反应:“唐蒙,你真有良心啊。” 良心?她早就不知良心为何物了。她不就好心帮他赶走了一直母苍蝇么。 “我就觉得她配不上你。像你这么谦谦君子,风流倜傥,英俊潇洒,年轻有为,翩翩佳公子,怎么会是尔等平庸之辈配的上的?” 唐远闻听,觉得有点道理,轻轻地点了点头。“可这下我没法子跟我妈交代了怎么办?” 唐蒙想了想,试探地问:“我帮你去解释?” 唐远的眉间距开始变小。唐蒙赶在他继续变小前说:“我帮你介绍更好的?” 眼见着唐远的眉就快碰一起了,唐蒙说:“那我赶紧分了,跟你好!” 唐远很满意地点了点头,仍旧目视前方淡定地说:“记着你说的。” 唐蒙有一种自个儿屁颠屁颠就跳进了陷阱的感觉。这个感觉,非常不好。她悲摧地转头面向窗外,两行清泪正要留下来,结果发现不知道到了一个什么地方。车子正往沿着盘山公路往上开,两旁都是郁郁葱葱的树。 没多久,唐远停下了车,对唐蒙说:“到了。” 唐蒙望着窗外的树很迷茫,问:“你带我来看树吗?” 唐远无奈了,转过她的头,指指自己这么的窗外,“哇……”唐蒙惊叹道,整个Z市尽收眼底。 唐远把唐蒙从车里拖了出来,一起靠在车前盖上欣赏落日余晖。太阳渐渐落下,西边金黄色的天空到了他们头顶渐变成了深蓝色。山下Z市万家灯火一点点亮了起来,晚风吹来带走白日的微微暑气,唐蒙顿感身心舒畅。举起手,伸个懒腰,深呼吸,其实人生还是很美好的,偷偷看看身边的唐远,有帅哥陪同更美好。唐远在一旁,闭着眼睛,看上去也很享受这种感觉。 唐蒙情不自禁地联想到了TVB中经常出现男女主角跑到太平山上兜风,培养感情的情节。她一路上来的时候确实见过几辆车,上去的,下来的,都有。山上,车子,孤男寡女都是很容易产生天雷勾动地火的必需要素。她不住地向四周观察。 唐远感觉到了她的骚动,睁开眼看她,“你在干吗?” “哦,我在看有没有人开车上这里,在光天化日之下干少儿不宜的事。”唐蒙注意力全用在搜索上,随口答了唐远的问。 “那你想吗?”唐远又问。 “想啊,多浪漫啊。”唐蒙说着,忽然意识到了自己说了什么,转过头看唐远,结果看见了一张放大的人脸,唐蒙吓得往后一缩,“你要干什么?” 唐远伸手托住她的脑袋,轻轻的说:“闭上眼睛。”唐蒙条件反射的闭上了眼,然后听到他醇厚的声音低低地说:“那我就满足你的愿望吧。” …… 要有点小突破 唐蒙自打山上下来,整个人就晕晕乎乎的。然后她一直维持着这个状态,跟着唐远去吃完晚饭,吃完饭再被他送回家。 到了她家楼下,唐远摸摸她的脑袋,笑着低声说:“你今天折腾了一天,回去早点上床睡觉。”她已经处于灵魂出窍的状态,不自觉地点点头。唐远看着她傻乎乎的样子,忍不住抱了她一下,“好了,上楼去吧。明天见”唐蒙温顺地点点头,转身上楼。 在楼道拐角处,唐蒙遇到了楼下的张阿姨。张阿姨特热情地拉住她,“哟,阿蒙啊,刚约会回来啊?” 她怔了下,恢复神智,挠了挠头。她最讨厌应对楼里的三姑六婆了,但又不好太没礼貌,只好笑着打马虎眼:“啊?哦,是啊。” 张阿姨笑眯眯的:“送你回来那个小伙子挺俊的。”张阿姨故意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问,“挺有钱的吧?我看他那车不便宜。” “嘿嘿,还好吧。”这是个老小区,楼上楼下一起住了几十年,彼此都很熟悉了。以前唐蒙一家都住这里的时候,她最怕的就是老妈跟三姑六婆待在一起,讨论东家长,西家短。大妈大婶们在外面,都使劲夸着自家孩子,自家老公,回到了家,就给自己老公和孩子开批斗会,常用句式是:你看XX的孩子,人家成绩怎么怎么好,怎么怎么听话;你看XX的老公,人家怎么怎么会赚钱,怎么怎么帮她做家务。要不就在一起讨论八卦:我听说XX家的媳妇儿怎么怎么样了;我听说XX和他女朋友怎么怎么样……唐蒙意识到,也许明天张阿姨就会骄傲地散布她的第一手消息:我昨天晚上看见有个很有钱的很帅的男孩子送那个阿蒙回来。她不知道这是给她老妈争光还是丢脸了。 张阿姨想了想,又奇怪地问:“我上回还见过另外一个男孩子送你回来的,长的也挺俊的。” 唐蒙只好装傻:“嘿嘿,有吗?您看错了吧?” 张阿姨肯定地说:“绝对不会看错。上次那个不开车,比这回这个要看着年轻一点,戴眼镜,一身书生气。” 唐蒙没有想到作为一名大妈,张阿姨能够观察得如此细致,偷偷抹了把汗。“那些都是我朋友,哥儿们。” 张阿姨不相信她的解释,若有深意地笑了:“阿蒙,跟阿姨还不说实话。你妈看着你这么出息特开心吧?”说着还抚了抚唐蒙的头发,唐蒙不动声色地避开。“不过我说,你既然认识这么多优秀的男孩子,什么时候给我们家小雨介绍几个?” 唐蒙彻底无奈了,怎么听得自己像老鸨,还专卖少爷。她自己两头还没弄清楚呢。再说,前几天她晚上回家的时候,还看到她们家小雨在楼下阴暗的小角落里跟一个男的激吻呢,差点就要上演活春宫。“小雨不是有男朋友了?”唐蒙赶紧转移话题。 张阿姨果然十分震惊,瞪着她已经凸出的眼睛:“小雨什么时候有的男朋友,她都没跟我说过。你怎么知道?” “就前几天我在楼下看到的。”唐蒙发现这个话题虽然跟她无关,但是张阿姨的样子明显是不弄清楚来龙去脉是绝对不会放过她的,她马上开始推卸责任:“也许太晚了,我看错了也不一定。” “肯定没错。”张阿姨插着手,咬牙切齿地说,“这个死丫头,难怪这几天都这么晚回来,还跟我说去自习。”小雨去年考上了本地的一所三流大学,张阿姨乐得跟她考上了北大似的。张阿姨怕她在学校宿舍住不惯,就让她退了宿舍,每天走读。张阿姨一边三令五申不让她谈恋爱,说她太小,一边又积极地猎捕各位青年才俊,让她去相亲。 唐蒙好不容易从一个火坑爬出来,一个不小心又掉进了另外一个火坑,悔的肠打结。“太晚了,我真的看不清楚。”她现在只想回家躺床上睡觉。她伸出手指指楼下花坛的后面,“当时我看到他们在那儿。”说完往那儿一望,天啊,他们还真的在那儿。只见那男的把小雨压在墙上,整个头埋进她领口大开的胸前,手消失在她衣服的深处。小雨的手放在他脑后,像是死命往自己身上按。乖乖,看多了是要长针眼的。 唐蒙偷偷撇了张阿姨一眼,只见她的脸色从白到红,从红到绿,从绿到黑,整一个霓虹灯。然后就看到她搓搓手,怒气冲冲地飞奔而下,抓奸去了。 唐蒙这么八卦的人本想看看张阿姨如何大显神威,但是对张阿姨紧抓不放的恐惧远远超过了好奇。她赶紧上了楼,进了屋,明天不知道三姑六婆的头条会不会是张阿姨的女儿深夜激情被抓,反正肯定不会是她。 唐蒙洗完澡,摆成大字型躺倒在床上,狠狠地伸了个懒腰。今天身心俱疲啊,要不是刚才半路杀出个张咬金,她早就可以躲进她可爱的被窝了。 她躺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想的都是傍晚在山上的情形。想起那些,她的脸到现在都是红的。 唐远说:“那就满足你的愿望吧。”然后她就感觉唇上温温的。这和她高中的时候第一次和唐远接吻不一样,和上次酒后也不一样,只是很简单的两唇轻柔的触碰。但只是这样,她就好像全身过了电一般,麻麻的。不知道过了多久,唐远离开了她,伏在她的肩上,低低地,柔柔地,在她耳边说:“阿蒙,我爱你,很久很久了。” 唐蒙听到这句话,整个人都僵住了。乱性事件之后,她不是没想过也许阿远是喜欢她的,但是亲耳听到他的告白,她还是震撼了。她不敢睁开眼睛,害怕自己是在做梦。这时,唐远的浅笑传入耳中:“怎么,太激动,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没关系,你要是想报答我的话,跨过你的障碍,到我的身边来就好了。” 跨过她的障碍,她的障碍,是小满吗?事到如今,她不得不赶快做一个了断,既然错了,就不能让错误继续下去。对!那明天再说吧…… 最后,她抱着她的毛毛熊,想着唐远的吻,想着唐远的话,想着在山上唐远一直搂着她的温暖的怀抱,伴着楼下张阿姨的大嗓门,沉沉地睡着了。 从梦开始,由梦结束 唐蒙做了一个梦,一个噩梦。 她梦到她被架在十字架上,下面是高高的柴堆,有一个长得很像芦柑的人对着大伙儿说道:“烧死她!烧死这个不守妇道的女人!……”许多举着火把的人附和着他:“烧死她,烧死她,烧死她……” 唐蒙低头,看见丁满泪流满面,抱着她的腿,哭诉:“阿蒙,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为什么不喜欢我!你答应做我女朋友了,为什么还要和唐远做那种事?阿蒙,为什么,为什么?我是这么这么的爱你啊。既然我得不到你,我就要毁了你……”说着,丁满脸上露出阴暗的笑容,向着那些人做了一个手势。那些拿着火把的人一步一步地靠近她,想要点燃她脚下的柴。 她被这场景吓到了,大叫:“救命啊……救命啊……阿远救我。”然后,唐远真的出现了。他站得远远的,看着她说:“阿蒙,对不起,我救不了你。我等你等了太久了,现在我已经找到了我最爱的女人。”说完,他转头看了看身边的人。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他正小心翼翼地搂着Linda。Linda朝着他妩媚一下。他俯下头,轻点Linda的唇,回以一个温柔的笑容。Linda转过头,一边轻柔地摸着突起的肚子,一边耀武扬威地盯着她,“我已经有他的孩子了。我才是她最爱的人。你赶紧早死早超生吧。” 接着,她看到所有的人都向她涌来,看不清他们的样子,像是带着面具,只有眼睛嘴巴三个洞。他们呐喊着:“烧死她,烧死她……” 突然,场景一转,唐蒙感觉自己正被人用力地塞进猪笼里,她想反抗,但是一点力气都没有。她听到塞她的人说:“这个人怎么这么肥,最大号的猪笼都塞不进。” 同时,她又听到另一个声音:“我不要浸猪笼,我老婆快生了,我要去看我老婆……”她循声望去,发现竟然是唐远。她很奇怪,就问他:“阿远,你怎么也在里面?”唐远愤怒地向她吼道:“都是你,你出卖我。都是你跟别人说我是奸夫,所以他们就把我抓来了。我这辈子都不回原谅你的!我的宝贝Linda要生了,我要去看我们爱情的结晶,放我出去……” 她刚想解释,自己什么都没有说,就看到了小花内疚的目光。“姐妹,对不起,是我说的。我不能包庇你,我要大义灭亲。你就放心的去吧,我会好好照顾你父母的。” 她又看到了她老爸老妈。老妈叉着腰,恶狠狠地对她说:“我没有你这样不知廉耻的女儿,我要跟你断绝母女关系!” 突然,一个人吼了一声:“都闭嘴。”全场瞬时安静了下来。“时辰到,把这对奸夫淫妇推到海里去……” 在唐蒙感觉到她随着猪笼翻滚的时候,她滚下了床,醒了。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手一下一下拍着胸口想稳定狂乱的心跳。这比之前梦到丁满喜欢她的那个梦更加恐怖。 她重新躺回床上,但却怎么都睡不着。果然,做错事的人应该得到失眠的惩罚。她深刻地认识到,不能再拖下去。她发现,不解决这件事,她一闭上眼,满脑子都是自己被烧死浸猪笼的可怕场景。她看了看床头的闹钟,一点半。奇Qisuu.сom书她总不能干在半夜打电话给丁满的缺德事吧。而且,她也没有勇气用电话这种直接的方式面对丁满。电话?灵机一动,她想起了一个古老的办法——写信。 她忙从床上爬起来,坐到书桌前,拿起笔,挥手写上抬头了:小满如晤。 然后,她开始咬笔杆,一分钟,二分钟,五分钟,十分钟,半个小时……一个小时后,信纸上还是只有四个字加一个冒号。唐蒙这才明白,这封信写起来也是很有难度的。 她摸摸电脑,有了。她打开电脑,用百度、谷歌搜索各类相关信件。果然,网上充斥着分手信件。在浏览无数分手的艺术后,她终于在东方的天空开始泛白的时候,提笔写下了如下可歌可泣的分手信。 小满如晤: 在这寂静的清晨,我放弃了我宝贵的睡眠,花了大半夜的时间,终于鼓足了勇气给你写了这封信。 我们认识有二十年了吧。二十年真的很长,改革开放也只有三十年!二十年,我最美好的二十年都是和你一起度过的。 至今,我还深深地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那是1990年的夏天,我刚上小学一年级……(此处省略唐蒙具体场景描写500字。) 没想到,后来我又和你一起上了初中,虽然不是同一个班。但是我相信距离产生美,你对我的美就是那时产生的吧。(此处省略初中时代叙述500字。) 高中,我们有神奇地一起考入了重点班。我知道,军功章有我的一半,也有你的一半,虽然我觉得普通班更符合我的口味。你还记得高中的班主任吗?(此处再次省略高中时代叙述500字。) 俗话说,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识。我们相识就是有缘,而且是一坨不小的缘分(猿粪)啊…… 感谢天,感谢地,感谢命运,让我们相遇。自从有了你,我的生命变得好美丽,多少欢乐,多少泪水,交织成最甜蜜的回忆!你是那么的阳光、高大、英俊,就像我的太阳,我的空气……(此处省略唐蒙对丁满的赞扬800字。) 和你在一起的许多回忆都根本无法抹去。 但是我还是要离开你,即使我必须独自面对害怕、孤独和痛苦。我决定做一个勇敢的女人,承担自己的问题。对,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也是从那以后,我才真正明白我的心意,我现在才知道我对你的喜欢只是朋友般的喜欢。请让我郑重地对说三个字:对不起。 我们分手吧。分手了,我们还是最好的朋友,好吗?真的真的很抱歉,真心希望你能找到你自己的幸福。(最后两段,参考资料:网络) 恳求你原谅的唐蒙。 2009年X月X日 等她写完这封信的时候,太阳已经高高升起,上班就要迟到了。 她满意地把厚厚的一叠信纸装入信封,粘好封口。用她传奇的速度梳洗完毕,在去上班的途中,把这封重要的信恭敬地投入了信箱,迎接美好生活的开始。 有朋自远方来1 唐蒙去上班的时候,在电梯里遇到技术部的瑶瑶。瑶瑶对她的造型大加赞赏:“阿蒙,你还说你不会化妆,今天的烟熏妆画的不错,很自然,跟黑眼圈似的。” 唐蒙两手按住下眼睑,无神地看着瑶瑶,说:“我这是如假包换的黑眼圈……” 唐蒙难得几乎一夜没睡,困得要死。在来上班的车上站着都睡着了,幸好到站的时候,司机一个急刹车,她一头撞上了车上的柱子,撞醒了,否则又要坐过头了。 好不容易眯缝着眼到了26楼的办公室,她拉开椅子坐下,直接趴在桌子上睡了。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某些事情想的太多,连打个盹的时间都会梦到。她又做梦了。这回她梦到丁满收到了信的样子,从惊喜到伤心到绝望。看完信,他马上从HK打飞的到了Z市,冲到她面前,双手摇着她的肩,不住地质问:“这是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背叛我?……”到最后,丁满歇斯底里的吼着:“你伤害了我,你也别想好活。我要你和唐远偿命!”说着,他拉开黑色风衣,从里面口袋掏出一把手枪,指着她的脑袋。 嘭! “啊……”唐蒙大叫着醒了过来,却瞧见了Linda一脸冰冷的看着她,把一叠文件砸在她的桌上。唐蒙看着Linda,心里像是有无数小鹿在冲撞着心壁,原来被吓到也能产生一见钟情的生理效果。 “唐蒙,你越来越不像话了,一上班就睡觉。你晚上不睡觉的吗?”Linda怒气冲冲地对着她说。 唐蒙还没有从她的梦境中回过神来,她又想起来昨天晚上那个梦,她紧紧盯着Linda的肚子,不由自主地说:“息怒、息怒,动了胎气就不好了。” “胎气?”Linda不知道她又在搞什么花样,发现她的视线落在自己肚子上面,忽然明白了,涨红了脸,提高音量,“唐蒙,你在哪里瞎说什么?你说清楚,什么胎气?” “胎气,谁的胎气?”唐远刚从电梯里出来,就听到她们在说胎气。他走过来,看见Linda红着脸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而唐蒙则一脸无辜睡眼朦胧地抬头看着她。“这是怎么了?” 唐蒙狠狠抓了抓自己头发,让自己清醒过来。“噢,没什么。我是说台企,台企啊。就是和我们合作的那家台资企业。” “台企怎么了?”唐远迷惑的问。 “哎呀,我刚做了一个噩梦,梦到他们倒闭了,我怕影响到了我们公司的利益。”唐蒙说谎从来不打草稿,腹稿就行了。说完抬头了眼Linda,果然脸色不佳,估计又到了每月的那几天,心情不好。 Linda转头对唐远说:“Vincent,我有几件事要跟你报告。” 唐远马上进入了工作状态,“好,进我办公室再谈。” 唐蒙望着他们的背影,脑子里又想起了昨晚的梦。她发誓,这辈子她再也不做劈腿这种伤天害理的事了,在没有受到大众舆论的谴责前,她自己都要把自己整成精神分裂了。但是,内心另外一个声音说:“绝不对不能让唐远落入Linda手里,否则赔了丁满又折远。分手信已经在路上了,剩下的唐远要紧握在手中!”唐蒙高举双手,目光坚定,一个哈欠加懒腰,又趴下睡着了。 唐蒙坐在副驾驶坐上打着哈欠,对唐远抱怨着:“我趴着睡觉挺好的。你拖我出来干嘛?” 唐远瞥了她一眼,“你还真的目中无人了,上班时间都敢睡觉?而且一大早就来睡觉。” 唐蒙听到撇了撇嘴,“我就知道Linda跟你告状了。” “你可别冤枉她,她什么都没说。我来的时候,你脸上还留着睡痕呢。” 唐蒙低着头,弱弱地说:“你就会帮她说话。”突然想起一个问题。刚刚她正愉快地和周公约会就被唐远叫醒,莫名其妙地就跟着他上了车。她转头问唐远:“我们这是翘班去哪儿呢?” “谁说我们是翘班?” 她看看窗外,车子明明朝着郊区的方向开去了,风景越来越好,这分明就是去春游的感觉么。再看看唐远面不改色,好像真的不是翘班。“我们这是去做正事?” “当然。”唐远还是神色自如。 唐蒙想,反正不管怎样都好,又远离了Linda,又能和唐远待在一块儿,还能自由自在的睡觉。想着又困了,眼皮再度开始打架。 唐远转过头看见她又迷糊了,腾出一只手推推她,“别这么睡,会感冒的。” 唐蒙发出“唔”的一声,翻身背对唐远,径自睡了过去。唐远无奈,只好关上她那边的车窗,减慢车速,脱下西装替她盖上。 以唐蒙的生物习性当然是到了目的地后被唐远唤醒的。唐远盯着他西装上的那摊口水印,后悔了,不该担心她感冒的啊。 等唐蒙神智清明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处于Z市某著名的度假山庄了。这还不是出来玩,太嚣张了,公然翘班来休闲娱乐!不过,要是天天这么嚣张就好了。 唐远拍拍她的肩,“想什么呢?”说着伸手抚开她脸上沾着的一根头发,摸摸她的头,“先去洗手间洗把脸,带你去见一个人。” 唐蒙从洗手间出来,跟着唐远走到一个湖旁。岸边摆着一些藤制的桌椅,应该是个露天的茶座。只见一个人远远地向他们招手。唐远牵起她的手,大步走向他。 唐远和他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用英语问候:“Hi,Daniel。好久不见。” “是啊,从你回国以后,我们有大半年没见了吧。” 唐蒙这才能仔细看清那个男人。他跟唐远差不多高,一头金色卷发,一双蓝色的眼睛,典型的外国帅小伙的形象。 唐远搂过唐蒙,向他介绍道:“这就是唐蒙。” Daniel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伸手想要热情的拥抱她。 唐蒙悄悄向后退了一步,戒备地看着他。唐远轻笑一下,对她说:“这是我在美国的朋友,Daniel。” 唐蒙笑着伸出右手,Daniel连忙也收回左手,用右手握住她。唐蒙用她最熟练的那句英语说:“How are you?” Daniel回以她微笑,“Fine,thanks。” 唐蒙用标准的英语课本说道:“Nice to see you。” “Me too。”Daniel转头对着唐远大笑说:“她太可爱了。” 唐远递给他一个“当然”的眼色,不动声色地从他手里拉回唐蒙的手,说了句:“坐下再聊。” 有朋自远方来 等三人坐下后,唐远和Daniel一直用英语在说话。对于把英语列为鸟语的唐蒙完全听不懂两个鸟人在谈什么。于是,上天再次给了她一个补眠的机会。她保持着标准礼节性的笑容,慢慢地头一点一点跟小鸟啄食般,睡着了。 唐远无奈地看了看她,只好再次贡献出自己的西装。替她盖上。 Daniel在一旁笑道:“她就是你这么多年一直不肯接受Linda的原因?” “是。”唐远爽快地答道。 Daniel摇摇头,“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不喜欢Linda而喜欢这么普通的女孩。”在他看来,这个女孩可能除了比Linda可爱之外,别的似乎没有什么可比性。 唐远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喝了口茶,淡淡地说:“我不相信命运,唯独这件事,我相信命中注定。” @奇@“我还是不明白。” @书@“呵呵。”唐远笑了,“中国有句话叫,各花入各眼。就像你心里认定了Linda是最好的。” @网@Daniel刚想反驳,唐远就阻止了他。“别不承认。你这次特意放弃了美国本土公司,千里迢迢来到中国找我们合作,我想,有一部分原因是Linda吧?” Daniel也笑了,“你为什么不说我是为了你?” “那么,我很抱歉,你也看到了,我性取向很正常。”唐远无奈地摊摊手,一本正经地对着Daniel说。说完,两个人都笑了。“你刚刚见到我的时候,很失望吧。我没有带Linda一起来。” Daniel叹了口气,双手抱头靠在藤椅上。“我早就料到了。当时她无论如何都要跟着你回中国,我就知道了。你说,我到底哪点比不上你?”Daniel一年前在X公司遇到Linda便对她一见钟情,立即对她发动了持续一年多的追求攻势,但皆被Linda无情的拒绝了。 “这个问题,需要你自己问她。” “我来之前就问过了。她说只要你一天没女朋友,她就一天不放弃。即使你有女朋友,你也可以分手,甚至结婚了还能离婚。” 唐远轻笑,似有点无奈,“原来她这么咒我呢。但是,我已经跟她说过了很多次了,她怎么还这么死心眼。” Daniel这时有些迷惑了。他指着唐蒙说:“你明明有女朋友,为什么Linda说没有?” 唐远以手覆额,看了看唐蒙,很烦恼的样子。“这个说来话长。总之,我在等着她承认是我女朋友的那刻,应该快了吧。”一向自信的唐远说到“快了”的时候,语气里竟然有些不确定。 “我们就像进了一个局,一环套一环。只有从源头开始一点一点地解决。”Daniel突然振作了精神,拍了拍唐远的肩,“所以,我决定帮你一把,搞定她。解决了你的问题,才好解决我的问题。” 唐蒙终于睡够了,锤了锤酸痛的脖子,伸了伸懒腰,发现唐远和Daniel都怪怪地盯着她。她伸手摸摸嘴巴,没流口水啊。突然,肚子发出“咕咕”的巨响,她恨不得放在嘴上的手能遮住整张脸。只可惜,手太小,脸太大。 唐远先笑出了声,伸手拉起她的手,转身对Daniel说:“走吧,先吃午饭。” 餐厅是度假山庄的一大特色,主要做的是农家野味。鸡鸭都是在山庄里放养的,鱼是山庄里的池塘里现捕的,还有很多山庄后山上长着的野菜。作为吃货的唐蒙当然知道这家餐厅,早就想来一饱口福。但是一般英雄都是败在一个“钱”字上。难得这回终于可以享受一下公款吃喝的感觉。她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虽然只有三个人,但是作为远道而来的贵客,唐远还是点了很多菜招待Daniel,当然里面有很多唐蒙喜欢的菜。 等菜都上齐了,唐蒙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一点胃口都没有,举着筷子不知所措。唐远以为她可能因为有Daniel在,有些拘束,凑近她,对她说:“想吃什么自己吃。没关系,Daniel是自己人。” Daniel也注意到了唐蒙的样子,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唐远转头招呼着Daniel,“吃吧,这里的菜美国可是吃不到的。” “嗯。中国果然是个神奇的国家,怎么能想出这么多不一样的菜呢,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Daniel倒不客气,早就大快朵颐起来。他嘴里吃着鸡肉,也顾不得礼仪什么,直呼:“这个鸡肉真好吃。我都吃腻了该死的鸡肉卷。” 唐远笑着说:“那你还真得把Linda娶到手,她的厨艺可是很不错的。”说着,夹了一块鸡肉放在唐蒙碗里,“这鸡肉不错,你尝尝。” 唐蒙夹起鸡肉,刚要放进嘴里,鼻子就闻到了鸡肉的味道,突然感到一阵反胃。忙放下筷子捂住嘴。 “怎么了?”唐远也跟着放下筷子,抓着她的手,急切地问。 唐蒙缓了口气,放下手,摇摇头,“没什么,可能昨天一晚没睡,生物钟乱了,没胃口,恶心。” 唐远轻轻拍着她的背,“不吃东西怎么行。要不给你叫碗清粥,吃清淡一点。”唐蒙点点头。 “哈哈……”Daniel一边吃,一边看着他俩,“没想到绅士到时刻保持和女士距离的Vincent也会有这么柔情的一面。”Daniel没有理会唐远的目光,看着唐蒙说:“Vincent可是很有女人缘的哦。” 唐蒙闻言一愣,半分钟后,她困惑地转头问唐远:“他说什么?” 唐远没有回答她,直接很无语地对着Daniel说:“她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Daniel更加迷茫了。早就听说中国人英语很牛叉,升学要考英语,大学还分四六级。在中国,外国人随时随刻都有被中国人拉住练英语的危险。英语的好坏在中国是评定一个人优秀与否的标准之一。唐远这么优秀的人怎么就喜欢一个英语这么poor的人呢。真奇怪。“我说,Vincent很welcome的,在女的里。” “啊,原来你会说中文啊!”唐蒙很惊讶。 “a little。”Daniel用手比划了一下。“哈。我想起来了。”Daniel一拍脑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抛给唐远。唐远接住盒子,朝着Daniel晃了晃,说:“这是什么?” Daniel故意放慢说话的语速,一个字一个字地用最简单的英语说:“Lucy asked me to bring it to you. She said it is for the man she loves most. And she said she always loves you. If you do love to be her boyfriend, receive it.” 唐蒙虽然没有全部听懂,但是她听到了最关键的几个字“she loves you”和最后一句话“如果你愿意做她男朋友,就收下它。”她一直看着唐远,他似乎没有把它还回去的意思,竟然还动手准备拆开。唐蒙一把把盒子从唐远手里抢过来,大叫:“不准收!” “Why?”Daniel问道。 唐蒙难得把一句完整无误的英语脱口而出:“Because he’s my boyfriend!”说完,大家都愣了。马上,唐远一把把她拉进怀里。她感受到他的胸膛上下起伏着,笑得很happy,他摸着她的头发,低柔地说:“傻瓜。” 她被弄迷糊了,略略推开唐远,转身看Daniel,一副阴谋得逞的样子。 “Daniel跟你开玩笑的。Lucy是她妹妹。”唐远跟她解释说。 “是妹妹也不能觊觎你啊。而且,你竟然想接受她。”唐蒙说着就往他身上掐去。 唐远忙抓住她的手,把盒子从她手里拿过来,翻到盒子的底部给她看。上面写了这么一句话:for Vincent’s girlfriend。 唐蒙看着这句话脸红了,想到刚刚自己竟然大言不惭地说阿远是她男朋友。 Daniel笑着跟他们两个人解释说:“Lucy听说你有个很可爱的女朋友,就一定要我带礼物给她。她说你喜欢的女生一定是很棒的女生。” 唐远把Daniel的话翻译给唐蒙听,唐蒙低着头,埋在唐远胸口,脸更红了,她实在是太有愧于这个夸奖了。 Daniel偷偷对着唐远比了一个“V”字。唐远报以他一个满是感谢的笑容。 有人要反守为攻了 回去的车上,唐蒙拨弄着脖子上挂着的项链,坠子上是一只可爱的海豚。她偏头看着唐远:“人家还这么热心给你女朋友送礼物,是不是对你有意思?你们是不是有一腿?” 唐远勾起嘴角,腾出一只手摸摸她的头,“这么快就吃醋啦?” “屁咧,谁吃醋了?”唐蒙打死也不会承认她已经吃了很多年的醋了。唐远身边女人不止,她就吃醋不息。这回,她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吃醋了。她忍不住想大笑三声。“你还说不是翘班出来玩。明明就是出来会朋友的。” “是啊,我可不像某人,一出来就睡觉,有什么正事一件都干不成。”唐远这次出来一是为了和Daniel就合作达成初步协议,准备好几天后的签约仪式。二么,则是为了唐蒙见见自己的朋友,也满足了Daniel的好奇心。他想起和Daniel告别时他对唐蒙的评价,不禁笑了。Daniel说:“你的品味很独特,她真的很特别。” “喂,什么这么好笑?”唐蒙看他笑的样子不是那么单纯。 唐远顾左右而言他,指指后座上的西装,说:“帮我把衣服洗了。 “凭什么让我洗?”唐蒙平生最厌恶的就是一切家务劳动。 “哦,那上面的水渍不是你的口水?” 唐蒙眯着眼,仔细研究了一下那件西装,背后的领子附近是有一块颜色特别深。真讨厌,早知道睡觉的时候下巴上垫一张纸巾就好了。不行,纸巾吸水性能不够,估计得用护垫或卫生巾。反正不管怎么样,她都不要洗衣服,尤其是只能干洗的西装,送干洗店要花好多米的!她再瞧瞧着那件西装长得很眼熟,绝对不是因为唐远穿过,好像……对了,是那天早上Linda带去公司还给他的那件。“让Linda帮你洗好了。”唐蒙闷闷不乐地说。 “理由?” 她就把那天的事跟唐远讲了一遍。唐远听完笑了:“你今天刚承认的是我女朋友,这么快就来找我算账了。” 唐蒙脸微红,嘀咕道:“对啊,要找你算的账多着呢。” 唐远还是摸摸她的头,“没关系,我们来日方长,慢慢算。不过,我先把这笔账结了。那次宝儿结婚,没想到Linda家和男方家里是故交,所以她碰巧也去了。喝完喜酒出来的时候挺晚了,天又突然转凉,她穿的少,我就把我外套借给她了。绝对没有你脑子里想的那些夜不归宿的片段。对这个解释还满意吗,亲爱的?” 听到“亲爱的”三个字,唐蒙的汗毛刷的一下全体起立,可她内心却还是蛮欢喜的。她仍旧装着瘪瘪嘴:“人家冷了,你就借衣服给人家,这么关心人家?” 唐远深深地吸了口气,大叫:“糟了,我不小心打翻了一坛千年陈醋。” 唐蒙拍了他一下,娇嗔道:‘讨厌!”说完,她自己瞬间把自己雷焦了,她没想到自己竟然也会有让人狂掉鸡皮疙瘩的功能。这个现象不好,很不好。唐远望了她一眼,满是笑意,仿佛在说,小白兔,你认命吧,你终于还是被我逮到了。唐远也不愿意搬起石头砸自己脚,把陈年旧事都翻出来把自己批斗一番,天知道这个醋坛子到底有多大,他赶紧换了一个话题。“下星期我爸生日,我想……” 唐蒙毕竟在光屁股地时候就跟他混一起,知道他准备说什么,赶紧打断:“先不要告诉他们我们的事。” “为什么?”唐远脸上闪过一丝不快。 “就是……我怕他们接受不了。” 唐远轻笑:“他们会接受不了?他们连把我们俩直接生米煮成熟饭的事都干得出来,还有什么受不了的。”曾经两家父母在暗地里商量着怎么把他们生米煮成熟饭,恰巧被唐远听见了,他正也乐得其成。只不过在还没有确定方案以前,唐蒙有了男朋友。 “反正,就是太快了,我没有心理准备。”首先他们还不知道她和丁满分手的事。而且如果告诉他们,势必要把她那一堆糊涂账给说出来,当然,连她和唐远419的事也要合盘托出。到时,两家人可不会只单单地搬板凳嗑瓜子,看着他们谈柏拉图式的恋爱的。她拉着唐远的袖子,“过段时间再说,很快的。等我先告诉他们我和小满分手了,我再跟他们说我的事。你也不想和我一起背上奸夫淫妇的罪名吧。” 前方刚好遇到红灯,唐远停下车等候。他探过身,伸手托住她的两颊,邪邪的勾着嘴角:“不要把你自己说的这么不堪。其实,我不介意和你做奸夫淫妇会做的事的。” 唐蒙没想到他竟然连名誉都不顾了,她是应该感到开心还是难过呢。她拉着他衣服撒娇:“你不要脸我还要脸,不要说好不好?”唐蒙努力眨着她的小眼睛,想像皮卡丘一样发出十万伏特,电倒唐远。 “这个,我考虑考虑”唐远把头凑得更近,“如果我不说,我有什么好处?” 唐蒙迅速就在他脸上吻了一下。 “就这么轻一下啊,蚊子都吻得比你狠。”唐远收回身子,坐好,启动了车子。 “那你要怎么样吗?”唐蒙一脸委屈,“只要你同意不说,我随便你。”对于女人来说,最大的承诺不过是以身相许。反正她也失身过了,大不了再失身一次么。而且唐远身材这么好,她也不亏,外面找鸭子还贵着呢。 “你眼珠子乱转,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唐远把心里的小九九摸得一清二楚。“去你家还是我家?” 唐蒙一惊,赶紧拉开与他的距离,生怕他立马化身为禽兽。“呵呵……阿远,你……你会不会太直接了?” “你觉得太直接了?那睡我家还是睡你家?” 唐蒙无奈了,她感觉最近唐远腹部的黑色素开始大量累积起来,终有一天她将尸骨全无。“还……还是我家吧……” “我正有此意。”说完,唐远加速向前驶去。 车停下的时候,唐蒙发现这里不是她家。她奇怪地问:“不是说去我家吗?” “没错,是要去你家,只不过是等一会儿。先去我家。” 唐蒙不禁流下两行热泪,知人知面不知心,没想到,原来唐远这么禽兽。原来你家我家不是单选题,是多选题,体力真好啊,兴致也真好啊,还得换着地方来。没办法,把柄被抓在手上,只好跟着他走。 唐蒙这是第一次到唐远家。房子是FH公司提供的,已经归在他名下的。 一进门,宽敞的客厅就展现在眼前。房间基调以黑白为主,大大的房间里只有沙发、电视、桌子等几件必备的家具,但也无法充实整个房间。唐蒙不用脚趾头也能想到,唐远的房子会有多么整洁多么干净,跟没人住的一样。对,就是没有人气。虽然她的小屋乱得像狗窝,但至少让人觉得温暖。 唐远揽着她的肩,带着她向前面一扇门走去。打开门,一张大床昭然若揭。唐蒙稍稍和唐远离开了点,“阿远,你……你是不是太饥渴了?” 唐远把她推到墙上,双手撑在她两侧,低下头抵着她的额,暧昧的气息在两人之间流转。“饥渴?我要是真饥渴的话直接进了门就把你推倒了,还用等到现在吗?” “那……那……”唐蒙已经彻底被弄糊涂了。唐远指了指旁边。她顺势看过去,一个行李箱? “帮我把该穿的衣服整理好塞进去。”唐蒙想再反驳什么,就被唐远毋庸置疑的眼神给吓了回去,乖乖跑到小角落给他收拾衣服去了。 她一边整理着衣服,一边泪。俗话果然没有错,男人结了婚都会变的。这个男人还没跟她结婚,就从开始指使她了。她就是一M体质啊,眼巴巴贴上这么个男人,心甘情愿放弃了她的一颗小树苗。 同居 唐蒙仍然忙活于行李箱和衣柜之间。只是地点换成了她的狗窝。唐远悠闲的坐在一边,领带已经被他扯开,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衬衫上面的扣子也解开了两颗,微露出精壮的胸膛。他看眯着眼,翘着嘴角看唐蒙忙碌。 唐蒙一边把他的一件西装艰难地挂进衣柜,一边嘟着嘴不满地抱怨:“你自己那么大的房子不住,为什么偏要挤到我的小房子里来。看,连衣服都没地方放。” “我刚不是问过你,你自己选的是你家啊。”唐远摊摊手,装出一副无辜的表情。“如果衣服放不下的话,那把我的衣服随便扔地上就行。” 仔细研究了一下他衣服,就这质量,这手感,这做工,唐蒙觉得即使把她所有的衣服塞马桶里,腾出地方给他挂衣服也是应该的。只好拿出几件自己的衣服随便找个角落塞起来。她突然想到了什么,抱着衣服盯着唐远:“你不会是想常住我这里吧?” 唐远点了点头。 “啊……那我们俩的事不是很容易就会被发现?” “如果你不让我住的话,我想我们两个人的爸妈马上就会知道这件事。”唐远托住下巴很认真的说。 “你……”唐蒙一气之下把手里的衣服朝着他扔了过去。唐远侧身一躲,衣服全部散落在她的床上。唐远上前一把抱住她,靠在她的肩头:“其实,我搬过来和你一起住有很多好处的。” 唐蒙不理他。 “你一个人在家是不是自己不会做,经常吃方便面。我和你在一起呢,我肯定舍不得你吃这些垃圾食品,我可以带你去吃好吃的,或者做好吃的给你吃。你不做家务,我可以帮你。电灯、马桶之类的坏了,我可以帮你修。早上可以给你当闹钟。晚上可以给你当抱枕。冬天可以当你的热水袋,夏天可以当你的冰块……” 唐蒙有点被他说动了,好像感觉还蛮不错的。唐远看到她有点心动,赶紧趁热打铁,装可怜。“你也去过我家了。我一回去,就觉得冷冰冰的,一点温暖都没有。我一个人飘落异乡这么多年,结果回来了,还是没有感到一丝温暖。”唐蒙想起他家,确实是那种感觉,没有人烟,阴沉沉的,不由地一阵心疼。 “嗯……你刚刚说的,做饭给我吃,我肚子饿了。” 唐远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这就给你做饭去,我的女王。” 唐远就这么动之以情,晓之以理,顺利的留了下来,外加出卖了点厨艺和……色相。 于是,他们就开始了暗地里的同居生活。 唐蒙竟然很快的习惯了这种生活。 早上,唐远会努力的把她从被子里拖起来,押着她吃早餐,然后两个人一起去上班。不过为了地下工作紧密有序地进行,她一般会在到公司的前一个路口下车,自己走过去。下班的时候再走到那个路口等唐远一起回家。但也有时候她会直接跟唐远走到停车场,毕竟总裁还是有要和助理一起出场的机会。 同居两三天下来,唐蒙总结出来以下几点: 1.伙食得到了很大的改善,毕竟唐远拿着钱可以下好的馆子,穿起围裙可以做可口的佳肴。 2.晚上睡觉的时候抱着个大活人比抱着毛绒玩具要舒服的多。 3.狗窝干净了很多。 但那绝不是唐远干的,都是她在唐远的监督下自己含泪收拾的。她曾经气愤地质问他:“你不是说你会帮我做家务的吗?”唐远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我是说,家务我会帮你,我会帮你监督,督促你好好做家务的。”唐蒙听着连人带抹布朝他扑了过去,结果被他“就地正法”。 曾经有个很乌鸦嘴的人说过:“幸福的日子总是短暂的。” 唐蒙幸福的日子更是短暂,只有三天。 在第三天的晚上,唐蒙正躺床上看电视,突然接到了老妈的电话。 “囡囡,最近都在干嘛?怎么都不回家?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不知道,最近比较忙。”唐蒙才没傻到自己送上门去被老妈唠叨呢。 “那你忙要自己注意身体。昨天隔壁李阿姨从农村带回来一只本鸡送给我们,要不我明天熬了汤给你送过来?” 唐蒙刚想答应,一想老妈要来问题就严重了,赶紧说:“不用了,不用了,你和老爸吃了就行。我年轻,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 “那怎么行,你现在辛苦啊,女孩子不注意的话老得快。” “哎哟,妈妈……你明天杀了鸡,洗了,再去煮,煮完了还得给我送过来,多辛苦啊。太累了,算了,你和老爸自己吃吧。老爸工作也辛苦。”唐蒙绞尽脑汁,千方百计阻止老妈来。 可唐蒙妈听了以为她孝顺,特别开心。“我们囡囡现在长大喽,也会体贴妈妈了。妈妈给囡囡做吃的不累,我还是给你送过来吧。” “别!哎,妈妈,不要了,真的很累的。要不,还是我回来吧?”总之怎样都不能让老妈过来,宁愿回去受一点耳朵之苦。 “你不是说你忙吗?” “啊,我想起来了,我明天会空一点。很久没回家了,我明天回来吧。”唐蒙刚说完,就听到浴室传来唐远的声音:“阿蒙,我没拿睡衣,帮我拿一下。” 唐蒙妈在电话里奇怪的问:“谁在说话?” 唐蒙不顾唐远还在浴室喊她,把电视音量调大了些。“没人啊,我在看电视呢。妈,你看那本《浪漫满屋》了吗?” 唐蒙妈的语气不屑一顾:“棒子剧,我不看。雷死人了。”唐蒙觉得老妈实在太潮了,连棒子和雷都知道。 当唐蒙在和老妈聊明星八卦的时候,唐远从浴室出来了。因为没有睡衣,所以他裸着上半身,下面围着块浴巾就出来了。他一边拿着毛巾擦着还滴着水的头发,一边问:“和谁聊天聊得这么开心,连我叫你都没听到?” 唐蒙一边听着电话,一边盯着他的身体流口水。还没来得及擦干的水滴顺着头发滴落到胸口,顺着胸前的皮肤慢慢滑落到他隐约可见腹肌痕迹的小腹,再落入围着的浴巾里消失不见了。虽然看了好多次他的身材,但是唐蒙还是忍不住吞了口口水,美男出浴啊。 “囡囡,怎么有个男人在你那里?” 唐蒙吓了一跳,赶紧说:“你听错了,听错了。我跟你说了是电视。” “不对。你电视里的声音明明都是说英文的,怎么会有人说中文。” 唐蒙没想到老妈耳朵这么灵敏。“啊?那我也不知道,我怎么没听到,老妈你是不是压力太大幻听了。” 唐蒙妈在电话里嘀咕着:“怎么可能,我明明听到的,而且那个声音好像还是阿远的。” 唐蒙尴尬地对着唐远笑着,另一边跟老妈说:“阿远?老妈你别开玩笑了。他去D市出差了,怎么可能在我这里。” “但是我真的听到有人在说话。”唐蒙妈还是不相信。 唐远爬上床,压在唐蒙身上,双手撑在她头的两侧,用口型说:“唐远出差了?那我是谁?” 唐蒙连忙做出一副讨好的表情,两手合十,求唐远不要在这个紧要关头捣乱。“老妈,你知道这个房子旧了,隔音不好。” “是吗?我们以前住那里的时候,我记得隔音挺好的。连你晚上哭我都听不见。”唐蒙心想,那是你跟老爸关起门来做运动,当然听不到我哭了。“老妈,再说了,我这么晚了,我怎么可能让野男人在我家里。” 唐远附上她另一只耳朵,一边咬着她的耳垂,一边低语,声音里好像有点邪恶:“原来我是野男人?”说着咬了她的脖子以示惩罚。唐蒙没有准备,大叫了一声。 “囡囡,怎么了?” “没什么,有蚊子咬我。”说着,还啪的往唐远身上招呼,“哈哈,被我打死了。”唐远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她被唐远瞪得怕了,整个人慢慢地往被子里缩。 “现在就有蚊子了?” 唐远的魔爪伸进被子里,摸到她的腰,轻轻的挠。用口型比着:“我还是蚊子?” 唐蒙用尽全力不笑出声来,憋住气跟老妈说:“妈……很……很晚……了,我……我要……睡了……” 唐蒙妈听她说话有气无力的,也只好叮嘱她明天记得回家就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唐远把她从被子里拉了出来,鼻子碰着她的鼻子,呼吸密密地喷在她脸上,痒痒的。“我是野男人,嗯?我是蚊子,嗯?” 她轻轻推开他,僵硬地对着他笑,“嘿嘿……形势所迫。”说着,她一只手捂上眼睛,一只手指着他的腰,“你……你浴巾……掉了……” “我故意的。” 然后,唐蒙就被“就地正法”了。 露了小马脚 唐蒙正蹲在厕所里做功课,听到门外有两个女人在谈话。 “哎,你听说了没,据说最近总裁和那个新助理走的很近耶?” “是啊,我有天早上,就前天,在前面那个路口看到她从总裁的车上下来。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不会吧,早上就在一起,那晚上呢?” 只听得另外一个女人娇笑一声,“你个色胚。……不过话说回来,她今天围着小丝巾诶,这么热的天围围巾……” “嘿嘿,所以么,我的想法还是有根据的。”唐蒙摸摸脖子,内心低咒了唐远一句,都是他昨天非要扮蚊子,在她脖子上咬了一个大包。 “不过真奇怪,总裁竟然放着Linda那种完美女性不要,选了这么棵杂草。这样看来,其实我也不是没希望,只是人家近水楼台先得月罢了。” “没准啊,总裁大人那种男人吃惯了山珍海味,正想吃家常小炒换换口味呢。过了这阵新鲜劲儿啊,马上就会回到美女们的温柔乡的。毕竟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她的意思就是暗指她唐蒙丑? “哎,你说我们争不过Linda也就算了,为什么连她都争不过?你看她,要脸蛋没脸蛋,要胸没胸,腰是有了,水桶腰。我真想不通啊。”唐蒙摸摸自己的脸,一个鼻子一双眼,两只耳朵一张嘴,每个部位都长得安分守己。胸是小了点,这不是传说中的不盈一握么。腰哪里粗了,就是跟胸比起来,稍稍多了点肉而已。诽谤,红果果的诽谤。她按耐住心中的不忿,接着往下听。 “算了,谁叫人家是助理,天天黏着总裁大人。男人啊,都送上门了,有几个会拒绝?又不是芙蓉姐姐来敲门,怕什么。” 她们可以污蔑她,但是绝对不能污蔑阿远! “靠,谁在里面,这么臭?” “赶紧走赶紧走,臭死了。” 听到门“嘭”地关上,唐蒙才从厕所隔间里出来。 哼,臭,远没有她们的嘴臭! 唐蒙回到办公室,看到Linda正从她办公室里出来。刚想开口解释,就听到Linda说:“有份文件要处理,我放你桌上了。” “哦。”唐蒙很奇怪,她竟然没有问她工作时间为什么不在办公室。她刚庆幸今天Linda破天荒地放过了她,就看到Linda转身冷冷地对她说:“做人要有自知之明。“说完,施施然地走了。 唐蒙迷茫了,什么意思?难道是指她和阿远?她也听到传闻了?见鬼,她是招谁惹谁了,她跟阿远两个人的事,关这一干人等何事。 想是这么想,可心里毕竟不开心。她知道,自己和阿远确实不是一个层次上的,可是他喜欢自己,自己喜欢他不就好了。灰姑娘不照样跟王子过着幸福的生活,也没见灰姑娘会在后妈的压迫下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样样都行,是个完美女性吧。好吧,灰姑娘是可能比她长得好看,有胸又有腰,关键是王子是个恋足癖啊,所以才会喜欢她。但阿远又不是这么肤浅的人。他是吗?不是吧?他真是吃腻了山珍海味想换换口味?……唐蒙把自己的头发抓成了和梅超风一个发型,泄了气,算了,爱咋咋地! 可怜的唐远同学无辜受到了波及。唐蒙没处撒气,只能往罪魁祸首身上出气。唐蒙内心批斗着他。都怪他,谁叫他从小就这么优秀,这么出色。难道就这样,连他身边的人也必须很优秀吗?传说枪打出头鸟,屁,唐远出了这么多年的头,别说子弹了,他连块砖都没看到,尽是鲜花掌声。 她还记得上初二那年,新来的数学老师是刚教完唐远他们毕业班退下来的。期中考的时候,她因为前一天看电视看得太晚,结果第二天考数学的时候迟到了,最后光荣的考了59分。老师把她叫到办公室,恨铁不成钢地说:“听说唐远是你哥哥?……老师说话不准回嘴。……你说说看,一家子人,怎么能差这么多。我原以为你是唐远妹妹,不考99也得考89吧?你竟然给我考59!唐远怎么会和你是一家人呢,他那么优秀的孩子。……好了,为了不给唐远丢脸,我决定严格要求你,你回去把那些数学公式定理抄一百遍,我绝不允许有人给唐远拖后腿。像他这么完美的孩子,他的一切都要是完美的才行!”她至今还经常梦到自己悲摧的熬夜抄公式定理:两点之间之间直线最短…… 难道,真爱生命,远离唐远?至少人前不能和他太亲近。 下班的时候,唐远飘进了她的办公室,拉起她的手,说:“走,回家。” 等唐蒙反应过来,立马手一挣,从他手里脱了出来。 “怎么了?”唐远很迷惑。 “呃……”唐蒙看着他,似乎意识到自己有点反应过度了。“那个……我今天回家吃饭。”没等唐远说什么,就赶紧拎起包,一溜烟儿跑走了。 “妈,我回来了……”唐蒙一边弯腰脱着鞋子,一边抱怨道,“挤死我了,公交车上都是人。又是下班高峰,路上还堵着。累死我了……”说完,一抬头,竟看见唐远也在。 唐远笑着跟她打招呼。“阿蒙,辛苦了。让你和我一起回来,你还不肯,怕影响不好。” “这孩子,怕啥,大不了到时候说你和阿远是一家子的不就得了。”唐蒙妈说着,端着一盘菜从厨房出来,布置着餐桌。 唐蒙向唐远使了个颜色,用口型说:“你不是说回家吗?” “回家,这不是回家吗?”唐远同样用口型回她。 “你说是回我们的家。”唐蒙说完才觉得有点不对,他们的家,那这岂不是变娘家了。 唐远双手叠在脑后,靠在沙发上,轻勾嘴角,“谁让你跑这么快?” 唐蒙揉着自己的肩膀,愤恨地盯着他,“你……” “你们俩在说什么悄悄话?赶紧过来吃饭。阿蒙,在家都不搭把手,帮忙拿个筷子碗什么的。” 唐蒙又被训了,嘟着嘴朝饭桌走了过去,混蛋阿远,竟然上她家来骗吃骗喝。 她看到老爸端着今晚的重头戏——本鸡煲出来,甜甜的叫着:“爸……我好久没见你了,好想你哦。”正准备贴上去挽住老爸的手。“别过来,别过来,哎,小心我手里的鸡。”唐蒙爸端着砂锅,小心翼翼的避开唐蒙。连老爸都不疼她。 唐远上前,说:“叔叔,我来端吧。” “不用不用,你是客人,你坐着就行。” 老妈看见了,又在一边唠叨:“你看看阿远。你就知道给你爸添乱。” 都落座了,唐蒙一个人在那里拿筷子戳着米饭,生着闷气。 老妈一筷子打在她手上,“好好吃饭。多大个人了,这像什么样子。你看看阿远。” 唐蒙一放筷子,气冲冲地道:“阿远,阿远,你们都只知道阿远。我是比不上他,他样样比我好行了吧。” “你这孩子,我说你两句还不成了?”唐蒙妈还要说什么,唐远赶紧截断她:“阿姨,最近公司事比较多,阿蒙压力大难免心情不好,你别和她计较。” 唐蒙朝他看了看就瞥过了头,意思是我不要你说好话。唐远也没理会她,照样和之前一样,脸上带着亲和的笑容。 老爸在一旁帮着唐蒙:“好了,难得女儿回来一趟就要听你唠叨,换我也烦了。”然后夹了一只鸡腿放在唐蒙碗里,“最近辛苦就多吃一点。你不是最爱吃老爸炖的鸡吗?” “还是老爸好。”唐蒙终于露出了一个笑容,顺便瞪了老妈一眼。 唐蒙妈也懒得理她,说不到过会儿她就会缠着她高呼:“老妈万岁!老妈最好了!我最最最爱老妈了!”她夹了一块鸡给唐远,“听阿蒙说你昨天出差了?真辛苦,来,多吃一点。”说完,又夹了一块肉到他碗里。 唐远点点头表示谢意,又说:“没啊,我最近都没出差。”唐蒙连忙给他递眼色。 “阿蒙这孩子,一直跟我说你出差了。我本来还想让她上班的时候跟你说一声,一起过来吃顿饭。幸好我下午打电话问了问你。”唐蒙妈转头问唐蒙:“你怎么跟我说他出差了?” “他是出差了,我以为他没回来,谁知道他昨天晚上就回来了。”唐蒙说着在桌子底下猛踢唐远的脚。 “哦对,阿蒙说的出差和我的不一样。我只是去了邻近的一个县,不算出差。”唐远也没落后,两只脚紧紧夹住唐蒙伸过来的腿。 “哦,这样啊。……阿蒙,你怎么了。”唐蒙一阵抽搐的表情,因为腿短,她只能斜趟在椅子上,伸直腿才能够到唐远,没想到却被他控制住了。 她顺势摸着肚子,作出一副吃饱了的样子。“我饱了。” “这么快就饱了?你鸡腿还没吃完呢。” “最近胃不好,吃多了有点反胃。”的确,最近貌似再好的美食在她面前,她都没什么兴趣。完了,会不会是厌食症。 唐蒙妈这一听有些紧张起来,放下筷子,摸摸她的脸,“怎么会胃不好呢?以前挺壮一孩子啊。你一定是一个在外面三餐不济,把身体搞坏了。你给我搬回来。” “不要。” 唐蒙和唐远异口同声的说。唐蒙爸和唐蒙妈望着他们两个人,很是奇怪。 “咳咳。”唐远清了清嗓子,“阿蒙现在住的地方离公司比较近。而且最近事情比较多,她下班赶回来太累了。我也不能天天送她。还是那里方便。”他可不想他好不容易到手的福利被剥夺。 唐蒙连声附和着:“是啊,是啊。妈,你看,我今天回来挤公交车就挤得累死了,我可不要天天这么回来。” 唐远看唐蒙妈还有些犹豫,赶紧说:‘阿姨,你放心,阿蒙一日三餐我会盯着的,决不让她漏掉一餐。” 有了唐远的保证,唐蒙妈确实放心了,只好说:“那好吧,你自己照顾好自己。不过要是把自己身体弄坏了,你就别想再一个人逍遥。”话虽然同意唐蒙接着住在外面,可她怎么看他们两个人怎么奇怪。这是怎么了? 小小番外 唐蒙紧紧拉着唐远的袖子不放,“阿远,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和小满纠缠不清的。” 唐远甩一甩衣袖,别过脸,“那是你的事了。” “阿远,阿远,你听我说。”唐蒙又拉上了唐远的手。 唐远转过脸,面对着她,痛苦地说:“你还要说什么,你都没跟丁满说清楚就和我在一起了,那我算什么?” “那是个误会,误会啊。”唐蒙很激动,她不知道为什么丁满没有收到那封信。“我一定跟他说清楚。” “说清楚,你怎么跟他说清楚?你说到今天都没跟他说清楚。阿蒙,我真的对你很失望。”唐远很平静。 相对唐远的平静,唐蒙却平静不下来,她啜泣着:“你再给我一点时间,再给我一点时间。” 唐远看到她哭了,发现自己心里还是有点痛,怎么都狠不下心。他抚上她的脸,低头紧紧看着她的眼睛,低沉地开口:“阿蒙,我等了你这么多年,我累了,真的累了。”他用手推开唐蒙抓着他的手,|Qī|shu|ωang|“丁满才是最爱你的人,回到他身边去吧,别伤害他。”说完,他转身就走。 唐蒙望着他离开的身影,大喊:“难道你不爱我了吗?”唐远没有回头。唐蒙大声喊道:“为什么,为什么,那个001有什么好?” 听到这句话,唐远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对着唐蒙说:“因为我爱她。” “那我呢?”唐蒙哭着说。 “你已经是过去。我现在爱的人是她。” 看着唐远离去的身影,唐蒙不禁放声大哭。哭着哭着,她就把躲在角落里的我给揪了出来。她拎着我的耳朵大声质问:“凭什么,你为什么要让阿远爱上她?” “轻点,痛……”我捂着我的耳朵,“因为001喜欢我的文,追文写评打分。而你这个赔钱货,都不给我涨一点人气。你还在那里给我添乱,让我天天卡文。我容易么我?” “那也不能让我的阿远喜欢她啊?”唐蒙松开了手,可怜兮兮地问。 “谁让你一脚踏两船。你再添乱,我把丁满也嫁出去,我让你人人两失!” “你……你……你太过分了。” “谁让你揪我耳朵。”我站在一旁阴笑,你们几个还不得都任我处置,所以乖乖听我的话吧。 唐蒙突然张大嘴朝我扑来,一边叫道:“我吃了你这颗爆米花!” 她当然没有把我吃掉,因为我只写到这里,吼吼…… 有了? 唐蒙借口第二天还要上班,早早地和唐远吃完了饭,回到自己家。 回家的一路上,两个人一直没有开口说话。 直到到了家,唐蒙拿了睡衣裤准备去浴室洗澡,却被唐远挡住了。他身体懒懒地斜倚在卧室门框上,微曲着一只手撑在门框的另一边。唐蒙是万万凹不出这种帅得掉渣的造型的,因为她的手伸直了也够不到门框的宽度。果然人的臂长和身高是成正比的。 她抱着衣服,抬头仰视唐远。“让开一点,我要去洗澡。” “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想跟我说话了呢。”唐远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 “我是懒得理你,闪开,我要去洗澡。”唐蒙说着就去推他拦在门上的手。推不动,她暗暗使劲,没想到唐远根本就没有力,一下子整个人朝前面倒了过去。唐远顺利的把她搂进怀里。 唐蒙不顾衣服掉在地板上,两手撑在他胸前推开他:“你放开我……”唐远搂着她不肯松手。她再试了几下,他依然不放手,只好败下阵来,让他那么搂着。唐蒙抬头看着他的眼睛,吼道:“你到底要干嘛?” 唐远伸手抚着她的脸颊,紧紧盯着她“今天为什么生气?为什么躲着我?”唐蒙侧头不语。 他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让她正视他,“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唐远虽然公事繁忙,但是偶尔也能听到一些公司的八卦。而且他有个习惯,吃完午饭喜欢走楼梯回办公室。一是为了帮助饭后消化,又因平时没有太多时间专门用于锻炼,也好靠此锻炼身体,二来也是为了能够一个人一边走楼梯一边放松,想一些事情。却没想到今天在楼道里听到了一些八卦。 “他们说的确实有一部分是实话。你长得算不上美女,身材看上去也一般,当然也不是才女,脑子也不是最聪明,也不能干……” “原来连你也是这么想的……”唐蒙打断了他的话,眼里已经出现了水汽。 唐远伸出食指抵在她唇上,柔声说:“先听我说完。首先,我不是这么肤浅的人。我如果以貌取人的话,难道每出现一个更美的美女,我就要变心一回吗?那太累了,世上美女何其多。身材也是一样的道理。对于你,长相我觉得很顺眼,身材么……”唐远搂着她的手趁机在她身上轻轻滑过,贴着她的耳朵低语,“难道别人比我还了解吗,我还是很满意的,所以就不要让别人知道了。而且,你不知道情人眼里出西施吗?至于聪明能干,我又不要你养,你只要乖乖待在我身边让我养着你就行,要那么出色干嘛,不怕贼惦记着?所以,我爱你是我的事,与别人无关。” “阿远……”唐蒙心下一阵感动,他很少跟她讲这么多情话的,这是她听过最好听的话。 唐远松开她,捡起地上的衣服,暧昧地望着她:“夫人如此感动,不知可否赏为夫共浴的机会?” 唐蒙脸上一红,害羞地说:“阿远……”,说着从眼里闪着绿光的他手里拿过衣服,“你雷死我了!” 公司的流言蜚语虽然仍旧继续着,但是有着唐远的话,唐蒙连让那些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机会都没有给,直接屏蔽了。倒是八卦群里曾经审问过她,她虽没有做任何表态,可群里的人都当她是默认了,各个叫嚣着要她请客。 时至今日,唐蒙也在考虑是不是要给唐远一个名份。 没过几天就到了唐远爸爸的生日。唐远一家和唐蒙一家都聚在饭店给唐远爸庆祝生日。 唐遥的女儿阳阳一看见唐蒙就激动地扑了上去,嘴里清楚地喊道:“舅妈抱抱……舅妈抱抱……”除了唐远,剩下的人都很尴尬。唐蒙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而其余的人则以为唐蒙毕竟是有主的人了,不能这么开玩笑了,免得他们两个人尴尬。唐遥赶紧抱住女儿,点着她的小鼻子,略带责备的语气说:“不准乱叫。怎么见人就叫舅妈。” 阳阳憋着嘴,一脸的不高兴,仍盯着唐蒙低低地叫“舅妈”。唐蒙只好在一旁讪讪地说:“那个……其实……我和小满已经分手了。” 唐蒙妈连忙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怎么回事?”唐蒙打着哈哈:“这个说来话长,以后再说,嘿嘿……”唐蒙妈见还有这么多人在场,倒也不好继续问下去,只好以后再说。 唐遥听得倒是转头看向弟弟,发现唐远春光满面,心知这是有戏了。笑着对女儿说:“这声舅妈我们先留着,以后全都补回来。到时候问舅妈要个大红包。”唐蒙顿时脸上一热,朝唐远望了一眼。唐远则是一副得意的样子。这些小动作一个不落的落到了唐遥的眼里。 既然知道唐蒙又恢复了单身,两家自是把她和唐远坐到了一块儿。席间,阳阳就是紧抓着唐蒙不放,谁抱都不肯,就认准了唐蒙。唐蒙只好抱着她,吃饭也不安生。幸好唐远在一边帮着她逗着阳阳,一边给她夹菜。 唐遥越看他们两个越有趣,给在座的长辈递了个眼神,大家都但笑不语,坐看好戏。阳阳摸摸唐蒙的脸,拽拽她的头发,又拉拉她的衣领,高兴的时候“噗”地在她脸上亲一口。唐蒙有点招架不住,连忙向唐远求助。唐远对着阳阳拍拍手,对她做着小脸:“舅舅抱好不好?” 没想到阳阳撇过脸,拿后脑勺对着他,照样玩自己的。“原来阿远也有在女人面前吃瘪的时候。”唐遥在一旁幸灾乐祸,她女儿真是个宝贝。纪任易倒不好意思,沉声对着阳阳说:“阳阳乖,别闹。”阳阳转头对着她爸爸盯了一会儿,又回到唐蒙身上找乐子了。 纪任易尴尬地咳了一声:“这孩子被宠坏了。” “还不是你宠的?她要什么给什么,她要是要月亮,我估计你恨不得把这个宇宙摘下来给她。”唐遥在一旁嗔怪道,脸上却满是幸福。 阳阳哪管大人们的话,一门心思专研唐蒙。她发现唐蒙衣服的扣子是个心形,很是有趣,于是伸手一拉衣服,把唐蒙的扣子给扯开了,露出唐蒙一小截锁骨。唐远心里一阵不爽,他的福利就这么被她看了去。 唐遥眼尖,阳阳扯开唐蒙衣服的时候,分明见着她肩上有块红红的印子。“阿蒙,最近你家蚊子很多吗?” “没啊。”唐蒙很迷茫,不知道为什么她会问这个。 “你上回不跟我打电话说有蚊子了吗?”唐蒙妈接过话。 “哦,对,对,我想起来了,前几天是有一只大蚊子,后来不被我打死了吗?”唐蒙赶紧改口,说完还偷偷看唐远一眼。 唐遥笑笑,说:“现在的蚊子还真奇怪,不往肉多的地方盯,专找锁骨啊之类的骨头盯,莫非蚊子都属狗了吗?” 唐蒙往身上一看,猛然发现肩上一记红色的吻痕隐隐约约地露在外头,赶紧拉好领子。“是啊,可能有骨头的地方脂肪少,比较容易吸到血。” 越描越黑,唐遥心下更是确定。她夹了块鸡腿给唐蒙,“既然被蚊子吸了血,那可得好好补补才行。”说着还不忘朝着弟弟看一眼,满是暧昧的神色。 唐蒙一见那鸡腿,上面还泛着鸡汤的光泽,胃里立马翻江倒海,赶紧把阳阳塞给唐远,捂着嘴冲了出去。大家一下都愣了。唐遥马上反应过来,接过唐远手里的阳阳,说:“还不跟去看看。”唐远也跟着冲了出去。 唐遥转念一想,又把孩子让老公抱着,“我也跟去看看,阿远一个大男人也进不了洗手间。” 等她到了洗手间门口,看见唐远和唐蒙都在门口。唐远轻轻拍拍着唐蒙的背,低着头关切地问:“你最近怎么老想吐?” 唐蒙还是捂着嘴有点干呕,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可能胃不好吧。” “最近我都盯着你吃饭,怎么还胃不好。是不是着凉了?”唐远把她往怀里搂了搂,全是心疼的语气。 唐蒙伸手朝着他身上推了一把,“那肯定都是因为你,害我昨天晚上没睡好。”唐遥一听,果然没错。 “我让你不要上网早点睡,你偏不听,那当然要惩罚你了。”唐远说的理直气壮。唐遥没想到自己弟弟也是个霸道的主。 唐蒙抡起拳头就往他身上打去,“那还不是你。每次叫我早点睡都不安好心。”说着两个人就打闹起来。没一会儿,唐远抓住她的手突然停了下来,看着前方:“姐……” 唐蒙连忙拿下被他握着的手,“遥遥姐姐。” 唐遥嘴角一勾,“你们两个人可瞒得我们大家好辛苦啊。” “你都听到了?”唐远问道。 唐遥点点头,朝着唐蒙走过去,“你那个多久没来了?” 唐蒙一愣,然后才反应过来,“上次好像是……” “上个月12号。”唐远帮着她回答说。唐蒙羞红着脸看了他一眼。 “你倒记得清楚。”唐遥想了想,“今天都24号了。” 他们两个人对视一眼,不会……他们不可置信地望着唐遥,唐遥点点头,“可能是有了。” 没有? 幸好唐蒙眼睛小,否则听到这个劲爆的消息后,眼珠子还不得从大眼眶里掉出来。由此我们可以证明哲学中辩证的思想还是很有道理的,事物都有它的两面性。 虽然唐蒙眼珠子没有掉出来,但是由于嘴巴张得太大,流下了一串口水。唐蒙感受到唐遥真挚的目光,擦了擦口水,颤抖着问:“遥……遥姐,你没开玩笑吧?” “事关人命的玩笑我可开不起。”唐遥的表情很严肃,问题很严重。 唐远呆了一下,马上转身紧紧抱住唐蒙。考虑到他毕竟是大公司堂堂总裁,也是快到而立之年的成功人士,不能欢呼雀跃仰天大笑一蹦三尺高,却也难掩内心的狂喜,激动地对唐蒙说:“阿蒙,真的吗?太好了。我们马上就结婚,然后你安安心心在家养孩子,我赚奶粉钱。对了,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住奶奶家隔壁的吕友,他现在好像就在妇产科当医生,可以找他接生。我有个朋友的妈妈是婴儿早教专家。哦,还有,我得赶紧换个房子,换到重点小学的学区,那样读重点小学就没问题了。那边的初中也不错,重高升学率不错……” “停停停……”唐蒙连忙阻止了他。在唐远的话里,她彷佛一瞬间看到了孩子从一个胚胎成了形,落了地,从婴儿长成孩童,进入青春期,然后叛逆、早恋,上学,工作,结婚,生子,最后一个小娃娃咧着嘴叫她奶奶。她一个哆嗦,“有没有还不一定呢。”她上前一步,紧紧握住唐遥的手,“遥遥姐姐,你先不要告诉别人。这件事就我们三个知道。” “为什么?”唐遥和唐远对她的说法感到困惑。 唐蒙低下头,对着手指,“因为,我还没有心理准备。而且还不一定是怀孕呢。” 唐遥抢在唐远之前开口,“不管有没有孩子,你和阿远的事总要让大家知道吧?我们可是要对你负责的啊。” “不用负责,不……”唐蒙的后半句被唐远瞪了回去,怯怯地说,“这个,还是我自己说比较好。” “那倒也是,这毕竟是你们的事。但孩子的事你赶紧去检查一下,要做什么准备就早点做。怕麻烦的话,先买一支验孕棒测测,那个也挺准的。”唐遥作为过来人内心非常清楚怀孕是怎样一个痛苦而甜蜜的过程。万一唐蒙真的怀孕了,她还真的不放心,怎么看她怎么都还跟个孩子似的,哎。她看着他们俩好像还有什么话说,就先进去了,把场地让给他们。 唐遥进去后,唐远蹙着眉,“你什么意思?又要搞什么鬼。” 唐蒙看他的样子像是暴风雨前的平静,一股寒风心底起,脸上换上谄媚的笑容:“没什么啊。我不是想等确认了之后再坦白,给他们一个,surprise!”跟着唐蒙做了一个夸张的动作来表示surprise的惊喜程度。 唐远偷偷笑了一下,立马又沉下脸,严肃地说:“如果没怀孕,你就不准备说了?” “怎么可能?”唐蒙主动投入唐远的怀抱,勾住他的脖子,正色道:“放心,我一定会对你负责的。” 唐蒙和唐远回到了包厢,因为之前唐遥什么也没透露,所以大家奇怪归奇怪,倒没有产生那方面的怀疑。稍微问了几句,就接着吃饭聊天。反正唐蒙也吃不下,索性阳阳就归她看管了。到底有了很长时间的默契,阳阳和唐蒙抱成团玩得热火朝天。两个人不时发出咯咯地笑声。 唐遥有意无意地说了一句:“不知道以后阿蒙有了孩子是什么样?”旁人听了就也就一笑,唐远则愣愣地看着她们,嘴角带着掩饰不去的笑意。 吃完了饭,唐远自然送唐蒙回家。表面是送,其实把她送到了家,他也到家了。 刚把车停在楼下,唐远的手机就响了。唐蒙看见他突然脸色一变,而且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好像有什么事发生。唐远挂断电话,转向唐蒙,脸上的神色稍缓,解释道:“Linda那里好像出了点事,我可能要过去一趟。” “那你赶紧去啊。”唐蒙是善解人意的好孩子。 唐远摸摸她的头,柔声说:“我先送你上去吧,否则我不放心。” 唐蒙伸出两手,一边拉开车门,把他往车里推,一边说:“都到家楼下了还能出什么事?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了。要紧事重要,赶紧走,路上小心。” 在唐远坐进车里前,他在唐蒙额上印下一吻,“那你自己回家。太晚了就别等我。” 唐蒙挥手跟他告别。看着车子消失在夜幕中,她转身准备上楼,忽然,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孩子。要不趁现在去买验孕棒吧,不知道结果她今晚肯定睡不着。 于是,她又转了个身,向外走去。 小区外没多远就是个药店。 她在外徘徊了一会儿,还是走了进去。在里面兜兜转转好几圈,早就在一个发现人流量很大的地方发现了货架上的验孕棒。远远地看着那货架周围人来人往,她害羞了,还是没有胆子在光天化日之下拿起验孕棒去付钱。 她站在一个货架前,拿起一盒药,假装研究说明书,不时地偷偷注视那里,准备趁没人的时候冲过去,拿起一盒验孕棒就走。可是她等啊等,好不容易走了一个人,就又来了一群。她不禁感叹如今的医疗制度之差,大家上不起医院,都只能自己来买药医了,有句话说的好,求医不如求己啊。 “小姐,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唐蒙被吓了一跳,手里的药掉在了地上。她弯腰捡了起来,朝店员咧了咧嘴:“嘿嘿,没事,没事。” 小姐发现了她脸上害羞的神情,又注意到了她手里的药,心里顿时就明白了。“小姐,是不是你的男朋友或丈夫有特殊的问题需要帮助?” “啊?”唐蒙被她问得莫名其妙。 小姐还是维持着亲切的笑容:“其实不用不好意思,很多男人都有这方面的问题。我可以帮你推荐几款这类的药,据说效果都挺好。您手上拿的这款就不错。” 唐蒙这才去看了手上拿的那盒药。盒子上写了三个字:万艾可。她没来得及允许自己石化,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药塞回小姐手上,夺门而出。 万艾可是这个药的商品名,俗称——伟哥。 黑夜掩盖了唐蒙满脸的羞红。可是,她是个不达目的绝不罢休的人。她静静地走在夜晚地大街上,试图平复自己刚才紧张的情绪。突然,前方一个红色的灯箱引起了她的注意。顺着灯箱的指引,她沿着黑暗寂静的小巷,来到了一家小店前。在这黑夜里,透着白色日光灯的小店显得格外引人注目。没错,就这是灯箱的主人——成人保健用品店。 唐蒙伸手把长发拢到胸前,遮住大半的脸,只漏出两只眼睛。她蹑手蹑脚地走进了店里。老板没有被这种类似贞子的造型所吓倒,淡定地玩着电脑。反倒唐蒙被店里摆放着的各种成人器具和各种的艳情包装给怔住了。哇哦,人类实在是太淫 荡了。 幸好,很快她想起了自己来的目的,她压低声音问老板:“有验孕棒吗?” 老板一只手仍旧握着鼠标,另一只手从电脑桌后面的一个箱子里挖出一个盒子,甩在柜台上,视线始终没有离开电脑。“二十。” 唐蒙立马掏了二十块钱放在柜台上,满心欢喜的拿着验孕棒走出了店门。只有女性娇柔的“呀灭爹”的声音回绕在店中久久不曾离去。 唐蒙一溜烟回到了家,按照说明书上的操作方法,进行了测试。 她在灯光下,看着验孕棒上的指示,松了一口气,一条线,果然只是吃坏了而已。她兴高采烈地痛痛快快地肆无忌惮地洗洗刷刷,睡了。 她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个小宝宝直往她身上爬,要她抱,嘴里叫着:妈妈,妈妈……。这时,她忽然感觉到身边的床陷了下去,接着她被搂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她翻了个身,在温热的物体上蹭了蹭,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早啊。” 唐蒙迷糊地睁开眼,发现唐远已经撑着手在床头看着她。“干嘛啊,笑得这么阴险?”说着,她不自觉拿手去擦了擦嘴角。 唐远摇摇头,依旧笑着。那笑容仿佛比窗外的阳光更灿烂。他伸手拂去她黏在脸上的头发,“昨天回来晚了,没吵醒你吧?” 唐蒙摇摇头,怎么今天这么温柔。转念一想,不会是因为孩子吧。“阿远,我有事跟你说。” 唐远手里专心地绕着她的发丝:“嗯?” 唐蒙一把夺下他手里的头发,坐起身,表情十分严肃。唐远看到她的反应,愣了一下,“怎么了?” “我说了,你不许生气,不许伤心,不许难过,打人不准打脸。” 唐远听她的话,觉得应该不是什么好事。“嗯,看情况再说。”说完,看到她做怨妇状,只好改口,“好吧,随你,说吧。” “那我说了?” “说吧。” “那我真说了?” “你再不说我就打PP了。”唐远作势举起一只手。 唐蒙连忙抓住他的手:“你骗人。”结果被他的眼神威慑到,赶紧把话说完:“我测过了我没怀孕。” “什么?”唐远停滞住了。 唐蒙立马用手捂住脸。从手中传出闷闷的声音:“我没怀孕。除了脸,别的地方随便打。”等了很久,巴掌还没有落下,她睁开眼,唐远还是刚才那副样子,看上去没有生气。 他看了她好一会儿,缓缓地开口:“虽然以为你有了我很开心,但是毕竟什么准备都没有就这么迎接一个生命的到来,太仓促了。所以,弄错了也不见得是件坏事……怎么,你好像很难过样子?” 唐蒙脸上泛着刚睡醒的红晕,睡衣也歪歪扭扭地穿在身上,大好春光若隐若现,惹得唐远不禁欺身向前,笑得很邪恶:“要不我们继续努力,弄假成真?” 唐蒙刚被他推倒,还没来得及阻止他解开睡衣的扣子,手机响了。她推推伏在她身前的人,纹丝不动,只有伸手去够放在床头的手机。 她拿起手机,按下通话键。 唐远突然停了下来,只听她说:“小满怎么了?” 小满归来 一个小时后,唐蒙在医院见到了丁满。 丁满头上缠着一圈绷带,左腿打着厚厚的石膏,坐在轮椅上。看见远处走来的唐蒙,先是一愣,然后露出阳光般的笑容。他远远地朝她打招呼,语气略带惊喜:“阿蒙,你怎么来了?” 唐蒙没料到他在住院部的花园里晒太阳,愣了一下。一接到宅宅的电话,她就连忙赶了过来,甚至还没来得及做好心理准备,就这样跟他见面了。她突然不知道要说什么好。虽然才过了不到一个月,却仿佛过了很久很久,很多东西都变了。她自觉心虚,过了好久才慢慢开口:“嗨,小满,好久不见……” “是啊。真的好久。”丁满摇着轮椅靠近她,“干嘛站那么远,怕我吃了你?” “哪有,嘿嘿,怎么会?”唐蒙摇摇手,嘴角咧出一个巨难看的角度,笑了几下以掩饰内心的尴尬。“呀……” 丁满突然握住了她的手。“还说没有?握一下你的手要这么大惊小怪的吗?”说完,朝着她勾了勾手。唐蒙听话地蹲了下来。他靠近她的耳朵,温热的呼吸扑在她的脸颊,“想我了没?” 唐蒙立马僵硬地直起身子,捂着被他呼吸触到的脸,不知所措。 丁满热切的眼神望着她,自动把她的动作归结到害羞一类,笑意散遍全身。唐蒙似乎感觉到了他全身突然飙升的荷尔蒙,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小满,太阳太大了,赶紧回来。”唐蒙回头一看,是丁满的妈妈。她轻轻的叫了一声“阿姨”。 “阿蒙来了。”丁满妈边说边走了过来,替丁满盖上她拿来的毯子,摸着他的头对唐蒙说:“小满这傻孩子,还让我瞒着你呢。没想到你这么快就知道。” “妈……”丁满无奈了。他不知道跟他妈说了多少回,不要随便摸他的头,把他当小孩子看。尤其在女朋友面前,这是相当没有男子气概的表现。 “好了好了。妈妈摸摸你又怎么了?”丁满妈带着宠溺抱怨了几句,然后笑着看了一眼唐蒙,“阿蒙,那就麻烦你先推小满进去,我回去做完午饭再过来。医院的伙食实在太差了。” 唐蒙脸上忙堆上笑容:“不麻烦,这是我应该的。” 看着丁满妈远去的风姿,两人都暗暗松了口气。 唐蒙推着丁满走进了住院大楼,进了电梯。电梯里挤了很多人,十分喧杂,所以两人都没说话,忍着耐心看着电梯一层一层的停下,一拨又一拨的人挤进来接着又挤出去。唐蒙正无所事事,忽然,八卦的耳朵灵敏地捕捉到了信息。 站在她边上的红衣女子说道:“哎,真是可怜,年纪轻轻怎么就这么想不通。” 另外一个白衣女子一脸痛惜:“是啊,不就老公外面有女人,有必要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吗?” “就是啊。这年头劈腿的男人多的是,难道他们老婆各个要去跳楼?为这种贱男跳楼,真是不值得。” “要换我,我先打得贱男和小三生活不能自理,让他们去做苦命鸳鸯。想比翼双飞,也得看他们飞不飞得起来。我就算死也要他们陪葬!……终究可怜肚子里的那个孩子啊。” 红衣女子拍了拍白衣女子的手,说:“这么高跳下来,孩子怎么可能留得住,人救回来已经是万幸了。话说回来,反正贱男的孩子也没了,以后还能重新开始。” 白衣女子赞同地点点头,“过会儿别跟她提这些。” “我当然知道。是这层吧,那走吧。”红衣女子携着白衣女子出了电梯。 唐蒙内心突然浮现出三个字:完蛋了。 “阿蒙,怎么了?到了。”丁满扯扯她的衣角。 “哦。”唐蒙机械地推着丁满走出了电梯。她回想了一下见到丁满之后他的所有表情动作和语言,仿佛都证明了一个结论:他没有收到分手信! 嘭! 唐蒙直接把轮椅撞上了护士停在病房外的小推车。 她连忙跑上前去,正要看丁满有没有撞到,就被从病房里冲出来的护士一把推开。在唐蒙外在感受器产生的神经冲动传到大脑的瞬间,她已经被一群护士给隔离了,丁满被包围了。 “呀……丁先生,你有没有撞到?疼不疼啊?” “让我看看,伤口有没有裂开?” “丁先生,我看你脸色不好,我赶紧找医生帮你检查一下吧。” “丁先生,把衣服脱了,让我看看有没有撞伤……” 丁满艰难的从护士手中抽回自己的手,掩好衣领,“阿蒙。”这下,其余的人才注意到人群外的唐蒙,纷纷投去了凶恶的目光。 唐蒙看着这些凌厉的目光,战战兢兢的靠近丁满,满怀歉意但又怯怯地说:“小满,对不起。” 丁满拉住她的手,柔声道:“傻瓜。” 就这短短一句温柔的呼唤,点燃了护士小姐们的春心,丁先生实在太帅了。然后更加加重对唐蒙发自内心的厌恶。 “不好意思让一下,我女朋友要推我进去了。”看着丁满的脸上真挚的笑容,护士为之再次倾倒,让出一条路来,热切的目光紧紧缠绕在他身上,久久不曾离去。 轰!唐蒙发现,这下自己死定了。现在她感觉已经被护士小姐们灼热的目光给烤焦了。万一让丁满亲卫队知道她还劈腿要甩他,她将死无葬身之地啊。 按丁满妈对儿子的宠爱程度,是绝不可能让他住多人病房了,所以,特意要求一间VIP病房。里面除了病房里的基本设施外,沙发、电视、网络等一应俱全,还自带卫生间和一个小小的灶台可以用来热饭菜。 唐蒙扶着几乎不能动弹的伤残人士丁满躺回床上,然后自己坐到了沙发上。 进屋的时候,丁满特别叮嘱唐蒙在门上挂上了“休息中请勿打扰”的牌子,反正医生查过房了,剩下不过就是护士三番五次来量量血压量量体温,找点事干而已。 突然整个空间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气氛有点太过平静。唐蒙沉浸在自己的重大过错中不能自拔,这可怎生是好啊……她用手扯着自己头发,一脸郁闷。 丁满躺在床上,笑眯眯地看着她。他最爱她纠结的样子。尤其是当年上学的时候,每回碰到解决不了的问题,她就开始抓耳挠腮的囧样。接着,他出马,帮她解决这些问题,赢得她崇拜的目光。每到那时,他就会觉得阿蒙是需要他的,阿蒙没了他不行。可是,现在好像越来越不是以前那种感觉了。他清清嗓子:“阿蒙,怎么愁眉苦脸的?” 唐蒙听到他说话,连忙抬起头,“没没,没有啊。……哎,我还没问你这是怎么回事呢。怎么受伤了?严不严重?”唐蒙赶紧岔开话题。 丁满挠挠脑袋,表情傻傻地,有点不好意思,“前段时间太忙了,连着好几天没睡,结果下楼梯的时候不小心,直接滚下去了。结果,就这样了。还好就骨折加轻微脑震荡。”他指指自己的样子,“嘿嘿,当时他们还以为我昏迷了,结果我是整整睡了三天。后来,我妈知道了,吓坏了,非要把我接回来不可。” “脑震荡还好?这么严重的事你都不跟我说。要不是宅宅今天早上来产检看到你,我还不知道呢。多久的事了?” “一个多星期吧。我这不是怕你担心么。” “难怪你这么久没给我打电话。”唐蒙一直沉浸在和唐远的甜蜜中,早把丁满忘到云霄外去了。这时才反应过来跟丁满失去联系很久了。她真的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卑鄙无耻下流猥琐的事。 “你不也没给我打电话吗?”丁满小声嘀咕。不过他早就料到了,唐蒙没有要紧事,是绝对不会主动给他打电话的,即使他很久没有联系她。他的眼底流露出一丝失落,自己绝对是一个失败的男朋友。 “小满你说什么?” 他摇摇头。 “哦。”唐蒙想了想,犹犹豫豫地还是准备旁敲侧击:“你出事了以后没回去过吗?” “回去?回宿舍吗?我一直住在医院里,我妈去HK帮我收拾了行李,我就直接从HK的医院到这儿了。” 唐蒙还是不死心:“那你没有收到任何诡异的东西?” “怎么了阿蒙?” “没什么。……啊,我就是觉得你突然从楼梯上滚下来挺诡异的,帮你排查排查。” 丁满大笑了起来,却扯到了伤口,微微紧了一下眉头,“你电视剧看多了吧?我真的是太累了,然后精神恍惚自己摔下来的。” “哦。” 房间再次进入低分贝状态,两个人对视无言。没一会儿,两人都开始感觉到尴尬,撇开视线各自找事。丁满摸摸伤腿,又看看天花板,仔细研究病房结构,虽然这不是他的专业。唐蒙则低头拨弄一下自己的指甲,再看看床头上放着的七七八八的东西。 “小满……” “阿蒙……” 突然,两人同时开口。 “你先说吧。” 唐蒙拿起一个苹果,“我给你削苹果吃吧。” “嗯,麻烦你了。” 唐蒙对他突如其来的客气有点不习惯,为了解除尴尬,拉近距离,特意亲切地拍了一下他的肩,“咱俩这关系,客气什么。呃,你刚才要说什么?” “我想问你不用上班吗?” “今天星期六……”原本她和唐远说好要去约会的。自从他们在一起后,还没正儿八经地约过会。这次,又泡汤了。 “我都忘了。”丁满暗自偷笑,突然觉得很开心,这样他可以名正言顺地让唐蒙陪在身边了。“你要看电视吗?” 说着他打开了电视,两个人终于在电视的和谐气氛下,一个削着苹果,一个津津有味地看着削苹果。 不一会儿,唐蒙把一个削得跟狗啃过般的苹果递给丁满。 丁满接过苹果,在床上不自觉微微扭动。 “我苹果削得烂,你也不用这样吧。”唐蒙想自己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要不是看在他现在是伤残人士,才懒得给他削苹果呢,竟然还嫌东嫌西的。 丁满一脸歉意地说:“不是苹果的问题。你苹果削得挺好的,有野兽派的风格。我在想,我妈怎么还没回来。” “阿姨去做午饭了,哪有这么快回来。你这么离不开你妈啊。”丁满妈绝对是二十四孝母亲。 丁满咬了口苹果,小声说:“哪有?就是……没事。” 唐蒙暗骂了他一句神经。 苹果吃了一半,丁满又说:“要不,你把……” “怎么了?” 丁满赶紧摇头,“没事,没事。” 唐蒙自己也削了一个苹果,咬了一口,“嗯,这苹果真好吃,脆脆的,好多水。” 丁满脸一阵抽搐,把剩下小半个苹果放在一边。 “你怎么不吃了?太浪费了,这么好吃的苹果。”唐蒙嘴里吃着苹果,一边说着话。 丁满青着脸躺下,拉上被子,假寐。 “尿频吗?尿急吗?尿痛吗?请用XX胶囊。”唐蒙骂了一句,一到关键时刻就放杀千刀的广告。 丁满的脸上一阵红一阵青的,忍不住在床上扭动。 “小满,你怎么了?” 哗…… 电视里传出马桶冲水的声音,丁满再也忍不住了,憋红了脸轻声道:“我想上厕所。” 大难临头 “要上厕所就去啊。”唐蒙很奇怪,他做人真是越做越回去了,连上个厕所都扭扭捏捏的。 丁满的眼睛快要闪烁着泪光,无辜且可怜的小眼神儿呆呆地看着自己的伤腿。唐蒙这才意识到他腿断了,生活暂时无法自理,厕所暂时无法进去。“那……这怎么办?” 他皱着眉头,忍着强烈的感觉,“没……没关系,我妈……妈马上就回来了。” “你脸都憋红了,还等你妈回来啊?你不怕膀胱爆炸吗?”唐蒙朝着他吼道。 他通红的脸上闪过几条黑线,看着她不说话。 “我听说,有个人为了玩游戏,一直憋着尿不去厕所,后来膀胱实在装不下了,就‘嘭’的一声,炸了。膀胱炸了还好说,最惨的是他后来就没膀胱了,就跟鸟一样,有了一点点尿就马上流了下来,都来不及擦。最后他整个人身上都是尿骚味儿,走过哪儿,哪儿就满街飘臭。呃,想想都恶心。”唐蒙说着还用手在鼻子前面扇扇,好像身临其境。她特别强调了爆炸时的声音。 丁满听得忍不住摸了一把脑门子上的冷汗,颤颤悠悠地说:“那你能不能帮我把尿壶拿过来,就在厕所里。” “没问题。”唐蒙飞快地冲进厕所找到了男性病人专用尿壶。她拿着尿壶,疑惑地问他“那现在怎么办?” 丁满轻咳一下,艰难地坐起身来,“你把它给我吧。” “哦。”唐蒙把尿壶递给了他。 他接过尿壶,“你先出去一下可以吗?” “可以,可以。”他看到她转身出去,正赶紧拉下裤子准备方便。突然唐蒙转过身说:“要我给你脱裤子吗?” 他吓得连忙松开手,拉好被子,拼命摇头,“不用不用,你快出去吧。” 直到看她关上门出去,他才放心地解决人的三急问题,差点就憋死了。想到唐蒙讲的故事,不禁浑身一颤。 唐蒙从病房里出来站在门口等着。护士们纷纷用看好戏的眼神看着她。她不屑的一侧头,心里鄙夷地想:“哼,没见过美女啊。”小满也真是的,撒个尿都扭扭捏捏的,分手还不得拖拉死了?啊,分手,这个问题很严重。她何德何能,今时今日竟然玩弄了两个男人的感情。丁满分明就是没有收到她的分手信。那他还没有成为过去时。万一两个男人知道另一个现在进行时的存在,那么她就将成为过去完成时。 “阿蒙,你怎么在外面?”丁满妈的声音打断了她脑子里的一团乱麻。 唐蒙指指里面,“那个,小满在……方便。”她把手伸到后面,敲敲门,“小满,你好了没?” 门里传出一个声音:“好了,进来吧。” 听到这句话,她和丁满妈才开门进去。她发现丁满解决完了问题,脸依然是红的,看了她两眼,就转过脸望向窗外了。她没有管他奇怪的表情,拿起放在地上的尿壶就准备去倒掉。 丁满妈看了赶紧从她手上抢过尿壶,“这怎么好意思让你来呢。”话虽然这么说,心里还是却是很开心,小满这个女朋友确实不错。 唐蒙还抓着尿壶不放,“没事的,阿姨,谁来都一样的。” “那怎么一样?”丁满妈掰开她的手。她又用另一只手抓住。 丁满看她们两个人你推我抢的,忍不住除了声,他脸红得跟番茄似的,“那个是尿壶……有什么好抢的?” 最终还是丁满妈取得了胜利。唐蒙也跟着去厕所洗了个手。 搞定一切之后,丁满妈又把拿来的饭菜热了热,三个人就边聊边吃。丁满妈对唐蒙赞不绝口,说她是二十一世纪的五好女友,人人争抢的未来儿媳,男人心中的完美妻子,祖国未来花朵的优秀母亲…… 丁满也一边听着自己老妈夸着她,一边乐呵地想,以后他应该不用过那种在婆媳斗争中做夹心饼干的悲剧生活。 同时,唐蒙也在一边红着脸,不为别的,只因为心虚,不光是因为丁满妈夸得她天上有地上无的,当然,更重要的是,他们都还不知道她做的灭绝人性的那件事。 有人说,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唐蒙的时辰到了。 丁满妈吃了一半忽然想起来什么,从包里拿出一叠信递给丁满。“这些信是我在HK帮你收拾房间的时候看到的,就顺便带了回来。我今天回去才想起来。你看看有没有什么要紧的。” 丁满从他妈手里把信接了过来,正仔细地一封封翻看着。 那厚厚一叠信中间露出一脚灰色的信封,唐蒙一眼就认出那便是她那惊天地泣鬼神的分手信!因为她觉得这是一封哀伤的信,所以在选择信封的时候她就考虑,要让丁满看到信封,内心便能油然而生一种哀伤的情绪。因此,她选择了灰色的信封。 她一把夺过丁满手里的信。由于动作过于夸张和突然,丁满和他妈不解地看着她。她突然咧出一个笑容,指指信,“那个信……小满可以吃完了再看。以前老师都说了,吃饭不要看电视看报纸,对身体不好。看信也一样,反正小满现在躺床上时间多的是,过一会儿也能看。” 丁满妈对她越发赞赏,“阿蒙说的对,吃饭时候就专心吃饭。”她情不自禁地摸着她的脑袋感叹:“还是阿蒙懂事啊。” 她把信放在了床头,一边吃着饭,一边不时地眼睛瞟两眼,对它打着主意。她在计算把她那封分手信偷走的可能性。鉴于丁满和他妈在场,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偷盗成功的几率几乎为零。再加上,即使偷到了信,身上也没有藏信之处,拿在手上不此地无银三百两更傻么。唯一可行的办法就是立即吃掉,但估计纤维素加上有机染料,味道应该不会很好而且不易消化。所以偷信的可行性在小数点后好几位。 她正想着,丁满就放下碗筷说了一声:“我饱了。”拿起床头的信就看了起来。 “小满,你吃这么一点就饱了?再吃一点啊。”再多吃一点,吃到她能想出办法来。 丁满摇摇头,“我真的吃了很多了,饱了。”他翻着信,看着是谁寄的。 唐蒙眼睁睁地看着她的信即将暴露在空气中,连忙把饭挖进嘴里,含着大半口的饭说:“吾饱了,吾家泥还有思,吾先灰去了。” 丁满从信里抬起头,望着她,“很急吗?再休息一会儿再走吧。” 能不急吗?再不走,她就要亲临那个悲壮的时刻了。她不想亲眼看见她是怎么死的。“有点急。阿姨,小满,我先走了。”丁满和他妈还没来得及和她说再见,就看她‘唆’的一下窜出去了。 跑到医院楼下,唐蒙才松了口气,拍了拍乱蹦的小心脏。刚喘了口气,她就听到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差点把心爱的手机摔地上,是丁满! 她深吸了口气,抖抖索索地接起电话,“小满……” “阿蒙,我看到你给我寄的信了。” “啊,这么快。”不是不报,是时辰未到啊。 “嗯,你是怕我看到所以才跑这么快的对吧?”是啊,唐蒙快要流泪了,他真聪明。 “我猜猜看,你给我写的是什么呢?” 她一听,莫非他还没拆开看。接着她又听到他压低声音笑着说:“是不是给我的情书?” 她干笑了几下,问他:“小满,你今天心情还好吧?身体还好吧?” 丁满在电话那头觉得很奇怪,但还是说:“很好啊,你不都看到了?” 她苦笑着说:“那就好。至于我写什么你拆开看看就知道了,我给你一个提示,做好心理准备。就这样,拜拜。” 说完她立刻挂掉了电话,坐上出租车飞驰而去。她怕丁满瘸着一条断腿冲下来找她算账,更怕他那个以儿子是检验一切好人坏人的标准的妈妈。 又被惩罚了 唐蒙飞一般地冲进家里,反锁上保险门,靠着门直喘气。她拿出手机看了看,很好,确实没电了,电池都被拔了还能有电吗?此刻,她深切地认识到:乱搞男女关系是不对的! 正当她喘着气,高呼庆幸的时候,唐远围着一条浴巾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早上正要大搞男女关系,一接到宅宅电话,她立马就奔去医院了。唐远原本要送她,她想着他也忙了一晚,不忍心他太累就拒绝了。没想到他竟然睡到现在才起床。 唐远一边擦着头发,一边看着站在门口的她,问:“丁满没事吧?” “没……没事。”她努力作出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样子,但是双腿还是忍不住风中凌乱。要是被唐远知道她和丁满还在纠缠不清的话,她估计时日不多了。 “你怎么了?”还是被发现了。 看着唐远走过来,她拼命贴着门板,强颜欢笑:“没事,会有什么……事……” 他的视线在她脸上流连,“是吗?”他握起她背在身后的手,轻轻地又略带暧昧地在她手心一吻,然后抬起头,云淡风轻地说:“你出手汗了……” 唐蒙脸上还挂着僵掉的笑容,内心十分焦躁,她心虚的症状之一——出手汗。她抽回自己的手,使劲在衣服上蹭了蹭,换上谄媚的笑,“外面太热了……” “这样啊,难怪你耳朵都红了。”他对着她的耳朵轻轻呼气。 唐蒙心跳再度加速,她心虚的症状之二——耳朵红。还没来得及找理由狡辩,她突然感觉到了耳垂上温温的。唐远在吻她的耳垂! 原本风中凌乱的双腿不在打颤,因为已经彻底软了。她被他压在门上,敏感的耳垂正被他暧昧地舔拭着,双手本能地想抓住他的衣领。 可是,他根本没穿衣服! 当手刚触上他同样灼热的皮肤,她吓得缩回了手。 唐远抓起她的手,圈在自己脖子后面,一只手托着她的头,另一只手在她身上游走。他的唇从耳垂移到她的脖子,又从脖子向下移到她领口处。他突然不高兴地皱了皱眉,嘀咕道:“一股消毒水味……”说着伸手要解开扣子,脱掉她的衣服。 唐蒙彻底懵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毛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啊,奥特曼要变身了! 根本没有允许她多想,她感觉自己已经化成了一滩烂泥,正要往门上糊。她主动牢牢圈住他的脖子,不让自己让下掉。当她感到他的手直接抚上她腰上的皮肤的时候,忍不住发出来小小的声音。他的唇从她的胸前离开,狠狠盖上她的。 唇齿相依的感觉,让她觉得整个人都在燃烧。冰冷的门都被她的体温给捂热了。 突然,唐远停下了所有动作,微微离开了她。她睁开眼,脸上还带着酡红,略带迷离的小眼睛茫然地看着他。 唐远双手撑在她背后的门上,把她牢牢固定在怀里。稍稍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她觉得,如果自己的睫毛再长一点的话,就快碰上他的眼睛了。 唐远用略带暗哑地声音说:“有事瞒着我,对不对?” 她大脑传出“没有”的信号,可头却不听使唤的点了下去。 “是什么事,嗯?”他的额头在她的刘海上轻蹭,眼睛露出危险的讯息。 “小满刚收到我的分手信,所以,我和他还有一点点小问题没有解决……”说完,她就想咬自己的舌头,说话忘了往大脑里走一回。 唐远听完,竟然勾起嘴角,在她额上轻吻,顺着眼睛、鼻子、嘴一路吻下来,最后在她耳边温柔地又波澜不惊地说:“你完了……” 瞬间,她被他放在肩上,抗进了卧室。 …… 她再一次被身心俱罚。 把早上没有搞完的男女关系完成后,唐蒙把自己捂死在被子里,心里默念:不要跟我说话,不要跟我说话…… 唐远拉开被子,对上她的眼睛,声音仍旧带着一些低哑。他不怀好意地对她笑着说:“你是想用这么方法含蓄地暗示我,你还没有满足吗?” 唐蒙脸上原本还没消去的红色立刻加深了,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累了?”他小心地拨开她贴在额前的刘海。 她点点头,一点点往被子里躲,只留了一双眼睛在外眨着。 “既然累了,那么我们就干点轻松的事,聊聊天。”不要啊,她心里高呼,聊天也很累的,要斗智斗勇啊。 唐远当然不会理会她,顾自先说了起来:“聊点什么呢?”他假装沉思了一下,“对,就谈谈你和丁满的分手信实怎么回事好了。” 她咬紧牙,誓死不说。 唐远摸着她的头,“怎么不说话。看来还是没有满足你,你看,你都生气地不说话了,那我们还是继续好了……” “没有,没有。我很喜欢聊天的。你知道,我天生就是个话唠。”一边说着,她一边在心里暗骂,丫的唐远就是一精分教教主啊。有时候腹黑得让你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吃干抹净的。有时候又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让你屁颠屁颠地就跑去自投罗网了。甚至有时候扮无辜扮可怜,强烈激发起内心潜藏的母性光辉,忍不住把他搂进怀里好好安慰。这真是妖孽啊妖孽。 “很好,那么就说吧。” 唐蒙一手偷偷伸到床下,摸到刚才被他扔下去的毛毛熊,捡起来紧紧抱在胸前,一是给予她力量,二是放在他们两个人之间也能够阻挡住唐远某些不安分的动作。 可是她是在太天真了。毛毛熊刚享受到被窝的温暖,咻,就被唐远抓起来扔的更远。接着她就被他搂进怀里,说:“我觉得我比它的手感会更好。” 她被他死死抱住,又无法忽视他灼热又带着威胁的目光,她终于只好坦白从宽了。 “那个……你知道我和小满这么多年的感情……”她看着唐远的表情,立马改口:“兄弟般的感情。” 唐远满意地点点头,示意她继续。 “我当时一个糊涂,一个没长脑子,一个不小心,一个脑残……反正很多个莫名其妙就答应做小满的女朋友。其实我不是真正那种像女生喜欢男生那样的喜欢他。你的,了解?” 他仍旧点了点头,却说:“我想丁满听了应该会很伤心。” 她瞪了他一眼,发现自己才是菜板上要被处理的鱼肉,连忙收回眼神接着说:“所以,为了他不伤心,我采用了一种非常妙的惊天地泣鬼神地绝世无双的办法和他说分手。” “写信?” 她非常得意的问:“有才吧?” 唐远有撞墙的冲动:“这种烂办法只有你才想的出来。” “挺好啊,哪里烂了?”被他瞪了一下,她转回正题,“结果小满出了意外没有收到我的信。刚刚就在医院,她妈妈才把信交给他……” “所以?” “所以……我也不知道他收了信后是什么反应。” 唐远放开了他,一手覆住眼睛,淡淡地说:“你可真有能耐啊。” 她一听,以为他生气了,连忙翻身趴在他身上。举起手,虔诚地忏悔:“我错了,我发誓,一定尽快和他一刀两断,不再藕断丝连。” 唐远脸上还是冷冷的表情。她赶紧搂住他,小脑袋在他胸前蹭着:“我真的错了,以后不敢了……” 唐远冷笑说:“你还想有以后?” 她这才察觉自己说错了话,摇着头说:“绝对没有以后了,我只对你一条心。”看他还是没有反应,她苦思了一会儿,只剩一条路了——牺牲色相。 她轻轻的在他胸口吻着,把整个人都覆在他上面,两手生涩地抚摸他的皮肤试图挑 逗他。吻了一会儿,她挫败地发现他竟然没有一点反应。一怒之下,咬上了唐远正巧上下滑动了一下的喉结,wωw奇Qisuu書com网结果……野兽被咬醒了。 唐远翻身把她压在身下,在封住她的嘴前说:“我还是喜欢我在上面……” …… 可怜的小唐蒙又被精分远给吃干抹净了。 丁满终于退出了历史舞台 唐蒙又抑郁了。她觉得自己就像是待宰的猪,明知道自己临死不远了,但是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刀起头落。等死的难受莫过于此吧。 她间歇性地把手机装上电池,开机看看有没有丁满的来电。看到平静的屏幕,她大舒一口气,但内心有开始担忧,丁满不会被她气晕过去了吧。心里大呼罪过罪过,又从容地关上手机拔下电池。 唐蒙承认丁满是个好青年。但那又怎么样,她试过去喜欢他,可是从头到尾都只是兄弟般的情谊。 她有点怀念学生时代的生活,无忧无虑的,可以随意地跟丁满勾肩搭背,做好兄弟。每当姐妹们用略带深意地语气问她和丁满的关系的时候,她都理直气壮地说:我们是好兄弟。是的,她一直把他当兄弟,一个值得她骄傲的兄弟,一个永远让她依靠的兄弟。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迟钝,这么多年来竟然都没有发现丁满的意图。 仔细想想,她发现自己伤害丁满的时候真的太多了。 丁满从初中开始就展现出了阳光男孩特有的吸引力,招到无数狂蜂浪蝶的袭击。狂蜂浪蝶们无所不用其极,追寻堵截,都用上了。 当然还有曲线救国路线。当唐蒙对着女生们大声宣布丁满是我好兄弟之后,大家在欢呼去掉了一个强敌的同时,也开始了大胆地大量的贿赂行为。唐蒙本来人缘也不差,但是如此一来,她的人气飙升。连上厕所都有人给她让坑,顺便搭讪。本着拿人手短吃人嘴短的原则,大量的情书经由她手转交到了丁满手里。她现在回想起来才知道当初丁满为什么生这么大气。 后来上了高中,宿舍里的叶子对丁满很有好感,经常旁敲侧击地想从她嘴里探听丁满的消息。作为叶子的室友兼好友,她本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原则,积极撮合他们。原来只有她和丁满的例行活动,她都会带上叶子。吃饭的时候会让叶子坐在丁满旁边,走路的时候故意运用动量守恒定理,把叶子撞到丁满身上抱个满怀……直到有一天,叶子不愿意再和他们一起活动,她才知道丁满委婉地拒绝了她。后来,叶子灰心丧气,就成了腐女。丁满又是一阵子没给她好脸色。 但是偏偏在她和丁满的冷战期,一个绯闻传进了老师的耳里。班主任风闻她和丁满交往过密,用心良苦地找了个无人的宁静的下午,请他们到办公室喝茶。班主任是个大学刚毕业的年轻女老师,估计是从来没有教育过早恋学生。面对他们两个的时候,自己反而一直红着脸,吞吞吐吐不知道说什么。 反倒是有着良好的群众基础的唐蒙早就了解她要讲什么,先开了口。她拍着丁满的肩膀,说:“老师,我知道您要讲什么。您放心,我要和谁早恋也不会和小满早恋的。” 老师听了一愣,她接着说:“我和小满从小学就认识,到现在都十多年了,七年之痒都过去了,现在平淡得摸他的手就跟我左手摸右手似的。而且我和他就像亲兄弟一样,您让我跟他谈恋爱,这不是乱伦么?所以,您一定不能相信流言啊,三人成虎啊……” 老师一听,道理是这个道理,可还是觉得不妥,仍想说什么。憋红着脸,努力地想挤出几个字来。 唐蒙当下就明白了。她语重心长地说:“我们现在才高中,年纪还小,不懂得什么是爱情,不是谈恋爱的时候,是不是?” 老师点点头。 “我们现在的任务是学习,应该把心思放在学习上。早恋就像青涩的苹果,在没有熟的时候摘取它,得到的只是酸涩。而且我们处于青春期,情绪容易激动,强烈的冲动容易导致性行为的发生。而性行为的发生又容易导致堕胎等行为,影响我们今后的人生。我们现在还没有能力为自己行为负责。等我们成熟了,到大学再恋爱也不迟……”唐蒙一边说,老师一边极度赞同地点点头。 “所以,老师,您看我都知道这些,怎么可能去早恋呢?您放一百个心,我绝对不会早恋。而丁满也会在我的看管之下,绝对和早恋绝缘!” 老师到这里才发出一个音:“好!” “那么我们就走了。”老师赞赏地向她点头。刚走出办公室门,唐蒙还回过头来对老师说:“老师,我一定会带领同学们和早恋这个恶魔做斗争!” 此事件的结果是,唐蒙同学被作为珍爱生命,拒绝早恋的典范被老师点名表扬。而丁满同学因为“乱伦”一词对她无视对待的制裁时间延长了一倍。 而且,她还曾经拿着丁满做挡箭牌去面对唐远! 想起往事,唐蒙发现,这回,她又伤害他了。 她突然觉得有点不忍,丁满这么好的孩子,怎么就三番两次被她给害了呢。她这一祸害,整个儿把丁满给弄成了大龄男青年。她深切地自责,这么跟他分手真的很不人道…… 想着想着,唐远的身影忽然浮现到了她的脑海中。 她一哆嗦,坚定地想,反正都伤害了这么多回,不差这最后一回! 不得不感叹,唐蒙同学和丁满同学的近二十年情谊不是盖的。 三天后,唐蒙从信箱里取得了丁满的分手同意信。 丁满信上的话,让唐蒙泪流满面。 信的结构是回想过去,立足现在,展望未来。他从他的视角回顾了他们这么多年来经历的风风雨雨,充分肯定了他们坚定的友谊。中间又密密地透露出他这么多年来默默无闻的爱。 丁满说,作为旁人,作为她的朋友,他一直对她和唐远之间的事看得清清楚楚,只是不愿意承认而已。尤其是唐远出国一走就是几年,他更是觉得自己是有机会了。没想到,唐远还是回来了。他又一次发现到她对唐远的感觉,比以前有增无减。他害怕了,他怕再不表白就再也没有机会了,所以决定放手一搏。巧合的是,他还没来得及表白,她竟然就发现了他的心思。他想这就是命中注定,更没想到命中注定她会答应他。虽然开心,但心里还是明白,他感受不到她的爱,像一个女人爱男人一样的爱。或者可以说,他其实早就清楚迟早有一天她会离开他。他不怪她,还谢谢她完成了他这么多年的执念。 信的最后他说,让他平静一段时间,不要去找他。等他们再见面的时候,他们还和以前一样是狼狈为奸沆瀣一气的好兄弟。 最后一页,丁满写了刚劲有力的六个令人泣血的字:爱太深缘太浅! 看完这洋洋洒洒四五页的信纸,唐蒙再一次确定她真的伤害了丁满,同时自己内心也被虐了。 所以,她决定,等唐远回来的时候,也狠狠地虐他一把! 至此,丁满同学退出了唐蒙感情的历史舞台。 往事不是那么如风 唐蒙需要告解,所以她打电话给了宅宅。 宅宅用一个巨大的哈欠迎接她,随后她听到话筒里传来一个慵懒的男声:“谁啊,这么大早的扰人清梦。” 她拿起手机看了看,再看了看闹钟,又看了看电脑,发现此刻真的是下午四点。她小心翼翼地问:“呃,请问您是周宜佳吗?” “死阿蒙,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宅宅在那头咆哮道。 唐蒙拍拍胸口,“我还以为我打错了呢。你不是在美国吧?” “你还没睡醒吧,你打的是我家固定电话,我还能去了美国?”宅宅快要发飙了。 唐蒙龇牙咧嘴,大叫:“你才没睡醒。现在已经四点了!” 宅宅在电话那头和她对吼:“你也知道是四点啊,哪有人凌晨四点给人打电话的!” “现在是下午四点,按二十四小时制是十六点!” “呃……”宅宅突然降低音量,“下午四点?”然后她就听到电话那里传来宅宅的吼声:“混蛋,都是你折腾了我一夜,春天都过了,还发什么春,竟然还发了一整晚!现在都下午四点了,还不赶紧去买菜做饭……” 唐蒙把听筒远离耳朵,但是宅宅的话还是铿锵有力地进入了她的耳道。 “喂,阿蒙啊,有事吗?”宅宅再度接起电话,发出让人汗毛高竖的发腻的甜美的温柔的声音。 “那个,那个,宅宅,我听说好像孕妇不能做那个……那个激烈运动的。” “激烈运动?没有啊,我就躺着没动,我家饲养员在动。” 唐蒙甩了甩头,除去脑海中不纯洁的画面,伸手拂去额角的汗,讪讪地说:“那个,牛顿第三定律说,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即使你没动,你也受力了……” “我又没接触到,我受什么力?”宅宅突然明白她在说什么了,“你满脑子都是什么□思想啊!谁跟你说我和他在……昨天晚上他非要蹦上蹦下给儿子胎教,害我笑了一晚上,然后他蹦累了我笑了,就睡到现在了。” “呃……”唐蒙发现自己最近思想确实受到了很大的污染。不过那都是因为唐远,要不是他没事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别有深意,她至于到现在都形成了条件反射,淫者见淫么。 “你打电话给我要干嘛?” “那个其实我想说我和小满分手了。”唐蒙如实交代。 宅宅简简单单一个字:“哦。” “你不惊讶?” “我惊讶个屁。你们俩要哪天给我发喜帖了我才惊讶呢。早就看出你们两个低情商的没戏。”宅宅一副了然的口气。“不过我想知道你们怎么分的?” “我写了一份分手信给他,他回了我一副分手同意信,然后就分了。” “噗……咳咳……” 男人的声音又出现了:“老婆,你怎么了,别激动啊……” “没事,赶紧做饭去,老子和儿子饿了。”宅宅接着说:“我彻底无语了。两个人在一起是一枚硬币决定的,分手还用写信。我彻底被你们打败了。果然两个人都是弱智。” “我不准你侮辱我们的智商。” “呸,我说的是情商。还是让唐远好好调教调教你吧。” “嘎?你怎么知道我和唐远……”说道后面,她自己也心虚了。 宅宅在电话那头笑了几声,“你小样儿都写在脸上呢。话说和丁满这么快分手了跟唐远有关?” 她弱弱地说了一句:“你怎么知道?” “果然啊。”宅宅压低声音问,“话说,你们进行到几垒了?” “呵呵,呵呵……”她一直傻笑,想掩盖事实。 “好了,你不用说了,全垒打了。” “你又知道了?” “我什么不知道。我还知道你打电话的目的来是想向我告解的。” 唐蒙忍不住泪流满面,“宅宅,你是在太了解我了……” “靠,老娘又不是神父。……不过早结束早解脱,对你们两个人都好,各自去寻找幸福吧!再说了,你好歹也把初恋给了丁满,他也该满足了。” “那我初恋就这么没了?” 宅宅突然拔高音量:“你都尝过红杏出墙的滋味了你还想怎么样?” “你不要这么激动,让我感觉好像你很嫉妒似的……” …… “好吧,我错了。很少有重口味喜欢孕妇的人,你没机会了。” “死阿蒙,你不想活了是不是?……” 唐蒙发现自己摸到了老虎屁股,赶紧说:“淡定,淡定,不要激动,动了胎气就不好了。你什么时候生啊?” “下个月底。那快了,加油,好好生,努力生,多多生……” “你当我猪啊?话说我那天去产检,你猜我遇到谁了?” 宅宅的语气很得意,估计是她猜不到的人,她也索性放弃猜测,直接问:“谁啊?” “金童玉女的玉女崔宝儿!她刚怀孕来医院做检查。” 唐蒙不知道说什么,只淡淡地回道:“哦。”其实,她只听到“金童玉女”四个字,就觉得浑身不爽。 宅宅愣了一下,唐蒙的反应大出她所料。“你怎么这么平静?好歹人也是唐远的初恋啊,是你的前任,你给点反应好不好?” “她肚子里怀的又不是唐远的孩子,我激动啥?” “原来你已经如此淡定了。也对,唐远这样的万人迷,身边难免有一些莺莺燕燕,你这种良好的心态,以后会少很多事的。” “本来就没事。而且那么多年以前的事了,谁知道他们当年是怎么一回事。管它那么多。” “对啊,我是管不着怎么回事。关键是,你知道吗?” “什么意思?”唐蒙被她说得很迷茫。 “没什么意思。啊,饲养员做好饭了,不跟你聊了,我喂儿子去了……”宅宅挂了电话。她确实不知道自己跟唐蒙说这个什么意思,她只知道唐蒙竟然敢讽刺她这个孕妇,她要报复回来,让她心里纠结那么一下下。想到她现在的样子,真爽…… 可怜的唐蒙告解没有成功,反倒陷入了周宜佳的诡计中。往事一点点涌了上来。她忽然想到了自己的初吻。把自己的初吻给自己最爱的人确实是一件幸福的事,但是,如果自己心爱的人只是把她当做代替品呢? 她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了。 唐远晚上有应酬,很晚才回来。他回来后简简单单洗了个澡,沾上床就睡了。 可是唐蒙胡思乱想了一天,躺在床上仍是辗转难眠。听着唐远沉沉地呼吸声,她更是烦躁。当事人就在身边,她觉得自己不把他弄醒问个清楚,是不能好眠的。于是她伸手轻轻推了他一下。 唐远紧了紧搂住她肩的手,让她更靠近怀里,嘴里嘀咕了一句:“乖,睡觉。” 唐蒙怎么乖的起来。她还是推推他,轻轻地说:“宝儿学姐怀孕了。” “嗯。”唐远从鼻腔发出一个单音节。 唐蒙还是不死心,“我说,宝儿学姐怀孕了。” 唐远的眉头不禁皱了皱,闭着眼有点不耐烦地说:“知道了。又不是我的,关我什么事。” 唐蒙也知道他累,不想打扰他,但是内心的煎熬确实痛苦的。她从他的怀里抬头,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仔细观察他紧闭的双眼,忍不住用手轻轻碰了一下他长长的睫毛。他的睡相是不是曾经也这么流露在别的女人面前,是不是有别的女人也这么靠在他的怀里……她忽然感觉心里酸酸的,不安分地动了动。 唐远被她一系列的小动作折腾醒了,慢慢睁开眼,由于困倦声音特别低沉:“怎么了?宝儿怀孕又怎么了?” “没……没什么,只是好奇你们以前的……”唐蒙不知道后面应该填什么词,关系?恋情?奸情?说完,她忽然感到唐远的胸膛微震,头顶传来他的笑声:“你现在这是开始吃陈年飞醋了吗?” 唐蒙拒绝回答,但行动却证实了她确实在吃醋,而且是一大坛子的陈醋。 唐远叹了口气,佯装准备翻身到她上方,说:“既然精力这么旺盛的话,我们找点别的事做。” 唐蒙一听连忙转向另外一侧,弓起身,说:“我已经睡着了。” 唐远满意地从背后抱住她,再度进入梦乡。 可是,唐蒙在黑暗里,悲摧地睁大着眼睛装睡。 风云将起 唐远从软玉温香中醒来,刚睁开眼就被吓到了。唐蒙成功化身为熊猫,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 “没睡好吗?”唐远伸出手摸摸她凌乱的头发。 唐蒙摆出龇牙咧嘴的样子,结果却引出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她不说话,就那么盯着他,死死盯着他,要盯得他发毛,要盯得他心生愧疚,盯得他主动坦白从宽。 “阿蒙,眼睛不舒服?让我瞧瞧。”说着唐远要凑上去仔细检查,却被她拿枕头一下拍在了脸上。她气鼓鼓地起床去刷牙。 唐远跟着她来到浴室,挤在她旁边一块儿刷牙。从镜子了看她满嘴泡沫的样子,唐远笑了,伸手想把泡沫涂满她整张脸。唐蒙终于怒了,含着牙刷口齿不清地说:“你要干嘛?” “养国宝啊。你看看,黑眼圈是现成的,就差外面一圈白毛了。”唐远指着镜子里的她说。 唐蒙不屑地瞄了他一眼,用水漱完口,转身抬起头对着他,用双手食指拉下下眼睑,做了个鬼脸,故意压低声音说:“鄙视你……”说完又沉着脸不理他。 唐远一大清早地就被她搞得莫名其妙,放下手里的毛巾,一下子把她抱起来,放在洗手台上,两手撑在她身体两侧,俯下身平视她的眼睛。 唐蒙伸手推他,瞪着眼,“干嘛,放我下来。” 唐远没有动,仍旧保持着姿势,柔声说:“生气了?不就昨天晚上没有陪你聊天吗。” 唐蒙撇开脸不看他。 “还真生气了?”唐远双手放在她两颊上,转过她的头正对自己,“好吧,我听着,你想说什么?宝儿怀孕了,然后呢?” 唐蒙一听他称她宝儿,心里顿时出现了一把无名火,都叫得这么亲密了没有奸情就有鬼了。她咬着唇就是不说话。 唐远看她的样子就明白了,忽然笑了。故意凑近她说:“我知道了,你是嫉妒她怀孕了,你也想要宝宝是不是?没关系,我们晚上回来努力就是了。”她还是不说话,一股水汽渐渐要在眼眶里弥漫开来。 唐远见状不好,连忙打住,“我错了,不跟你开玩笑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他搂着她说:“我们两个真是冤死了。你这醋吃的冤,我被你问得也冤。我发誓,我跟崔宝儿女士没有任何纠葛,除了是同学朋友,绝对没有任何其他关系。以前是,现在是,未来更是。” 唐蒙稍稍抬眼,看他一本正经发誓的样子,不像是撒谎或敷衍,终于吐出两个字:“真的?” 唐远叹了口气,无奈地说:“我在想,我要不要学马锦涛大哥晃着你的肩膀咆哮‘你一定要相信我,真的不能再真了’。” “好吧,暂时相信你。” “为什么是暂时?”唐远阻止她要跳下洗手台的动作。 唐蒙拍了拍手,“要我完全相信你也行,你得把从认识她那天之后发生的所有事将给我听。” “你这不是为难我吗?” “为难啊?那就算了。”唐蒙的语气显得特别轻松,让唐远心里发毛,“不不不。”他赶紧否认,“这个说来话长,晚上回来再说给你听?你看,上班快迟到。” “好吧,晚上再说。”唐蒙刚想跳下来,却又被他截住了。 唐远无辜地望着她,“一大早就被你逼问,好心情都没了,总要给点补偿吧?”说完就自动把脸伸到她面前。 唐蒙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这么作的一天,好像是有点无理取闹,心一软,凑上嘴去亲他。狡诈的唐远马上侧过头,正对上她的嘴,直到她透不过气了才放开她。 唐蒙推开她,一边赶紧洗漱换衣服,一边抱怨道:“你不是说快迟到了吗?还……流氓……” 唐远在一边悠闲地打着领带,得意地看着她乱作一团,“阿蒙,有句话好像是‘打是亲骂是爱’,所以我不介意,这是你爱我的表现。” “你脑子有毛病吧?……咦,我的另外一只袜子呢?”唐蒙翻箱倒柜地找着袜子,突然眼前出现了那只袜子。 “看来我还是需要好好督促你做家务。”唐远在一旁摸着下巴道。 “闭嘴,快迟到了,你不怕扣奖金啊。” “好像至今为止,还没有人敢因为总裁迟到而扣他的奖金。……不过,其他人就难说了。”唐远别有深意地看着她。 “其他人”愤恨地推了他一下,抓起包立马冲了出去。 可是,没过几秒又折了回来,低声下气地对他说:“送我上班……”又恶狠狠地添上一句,“如果迟到,扣的钱算你头上。” 唐蒙一上了唐远的车,终于抵挡不住周公的召唤,睡了过去。一直到了公司的停车场被唐远叫醒的时候,还是迷迷糊糊。以前唐蒙为了避嫌,每次都会在公司前面的路口要求下车。这回她睡过了头,正中唐远下怀。 停车场里还有许多中高层,看到唐远先是一愣,然后马上问好。望着唐远搂着迷迷糊糊的唐蒙走进电梯的时候,大家七嘴八舌地围在一起说着什么。 电梯里面,唐远满意地搂着唐蒙,看她睡眼惺忪,趁机在她脸颊偷香。总裁和助理之间还有私情,确实是一件比较尴尬的事,尤其公开了可能会产生很多负面反应,但是在他看来,地下情无论对他还是唐蒙都是一种侮辱,他要的是众所周知的两情相悦的爱情。 唐蒙不客气地大口吃掉了唐远夹到她碗里的鸡腿。唐远在一边看着她笑说:“最近怎么又跟饿死鬼投胎一样,吃的这么多,小心把胃撑坏。” 唐蒙下巴向上轻轻一抬,“你嫌弃我了?” “我想把你喂成猪还来不及,哪会嫌弃你。”说着,唐远从桌上拿起纸巾,轻轻擦去唐蒙嘴角的一点酱油渍,“这么大的人了,吃饭还跟小孩子一样。” 唐蒙脸一热,抓过他手里的纸巾,自己猛地往脸上擦。幸好是公共场合,如果在家的话,他一般都不借用工具。想着想着,她觉得自己的脸越来越烫,偷偷地观察周围的人有没有发现。结果却发现左边市场部的那些人都装成不小心地观察她。她又转头看向右边,人力资源部的那些也围在一圈低声说着什么。以她的经验她当然知道,那分明是在说八卦。问题是说什么呢,第六感觉得应该跟她有关。 “我最近做了什么轰动的事吗?”她问唐远。 “没有。”唐远面不改色地说,继续吃自己的午餐。而心里却说,因为我们的奸情暴露了。 就在唐蒙觉得不安的时候,她接到了正在筹备婚礼的小花久违的电话。 “啊,小花,我想死你了。你最近死哪里去了?”唐蒙兴奋的说。 “呃……”小花顿了一下,“姐妹,你貌似很开心啊?” “那是,接到你的电话了么,难道我应该哭?” “当然不是,当然不是……你看今天的报纸了没?” “没,怎么了?又有什么劲爆的八卦了?衣衫被拉生了第二胎了,还是她那胎不是某人的种?”唐蒙哈哈大笑。 小花在那头想,劲爆到你笑不出来的八卦,可嘴上却说:“没没,我只是想说最近报纸不好看,你还是别看了。” “我真的好久没看过报纸了。这年头,竟然连报纸质量也跌得跟油价似的。……话说,你这时候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突然无聊就想起了你,给你打个电话。既然你忙,那我先挂了。” “我不忙啊。我……”唐蒙话还没说完,小花就挂了电话。 不一会儿,电话又响了,这回是宅宅。 “阿蒙,你不要伤心了……” 唐蒙被说的一头雾水,“我伤心什么?” “嘎?”宅宅也是一愣,“那个……好吧,其实我昨天说的话你不用放心上。” “什么话?” “就是我说唐远和崔宝儿的事,我昨天只是想看你那张便秘的脸,才故意误导你的。我相信他们没什么的。” “呵呵,原来是这个。其实我相信他们没什么的。”唐蒙嘴上这么说,可她忘了是谁因为这件事今天一直顶着一双熊猫眼。 “那就好。”宅宅又停了一下,像在组织措辞,“阿蒙啊,记住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要听信流言,相信自己的心就好。” 唐蒙觉得宅宅跟小花一样说话乖乖的,没说几句就都挂了电话。她侧头看唐远吃完了饭,在优哉悠哉地看报纸。她想起了小花的话,好奇心被勾引起来,想看看如今报纸有多烂,伸手跟唐远抢报纸看。 唐远抓住了她的手,目不转睛地看着报纸,一边对她说:“等一会儿,我马上看完了给你。” 唐蒙不依,唐远一手挡着她的手,一手翻着报纸快速浏览最后一版。突然,他把报纸扯到远离唐蒙的那一边,说:“今天报纸不好看,你别看了。” 悲喜交加 正常情况下,如果越是不准一个人干嘛,那个人一般都会特别想干嘛。就像大禹治水一样,堵水不如疏水。显然,唐远没有学到大禹治水的奥妙。 他侧过身子用背挡住唐蒙,伸长手把报纸拉得老远,连声说:“别看了,今天报纸不好看,看了浪费时间。” “这报纸到底怎么不好看了。小花也说不好看,我就是想看看是怎么个不好看法。”边说着,唐蒙整个人紧紧贴在唐远背上,两只手从他的脖子两边包抄,誓死要夺过报纸。悲哀的是她的手实在太短了,怎么够都够不到报纸的一个角。 她死命地往下压着唐远的背,企图从他身上爬过去,借由身体的长度补偿一下手臂的不足。 唐远一边和她斗争着,一边强烈地感受到了她紧紧贴在他背上的某个部位,虽说那个部位不大,但毕竟还是真是存在的,一股热气正从被贴住的那个部位弥漫开来。他清咳了一下:“那个……阿蒙,你这个样子,好像不太容易跟我保持距离……” 唐蒙低头俯视自己,自己竟然整个人都趴在他身上了,抬头环视四周,大家都以惊奇的“O”型嘴盯着她看。她迅速回到自己位子上正襟危坐,手里高举叉子,义愤填膺地指着唐远,“给不给?给不给?不给今天回去睡沙发!” 闻言,唐远不禁哀叹,原来他也沦落到有资格去睡沙发了。 “不就一份报纸吗?几毛钱的事,不给我自己买。但是沙发就是你的了。”唐蒙继续举叉威胁。 唐远悲从中来,沙发,都么美妙的地方,何必为了几毛钱的报纸跟自己过不去。大丈夫能屈能伸,他慢慢缩回手,缓缓地把报纸递往唐蒙的方向。 “哎呀……”唐远叫了一声,在传递报纸的过程中,他不小心碰倒了装红烧肉的碟子,红色的汤汁非常有技巧地只是洒在了报纸上。他拎着还滴着汤汁的报纸说:“这不是我的错,我是想给你报纸的,但这下……如果你不介意散发着肉汤味的报纸,其实还是能看的。”他一脸无辜地望着唐蒙。 唐蒙气鼓鼓地回瞪他,闷头吃饭。 唐远终于稍稍松了一口气,他相信唐蒙绝对不会自己去买报纸看的,躲得了一时算一时。正想着,就听到唐蒙惊喜地叫声:“啊,那边有人忘了把报纸带走。”只见唐蒙兴奋地跑过去捡起报纸看。 唐远内心大叫不好,心里不禁念叨: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要是被他查到谁随手乱扔报纸,那个人死定了。 唐蒙快速地翻了翻报纸,浏览了一下,没有发现奇怪的地方。“这就是和平时一样么?你们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嗯?唐远内心很疑惑。他接过报纸,发现那份报纸竟然缺了几版,最重要的那版也一起缺了。这真是天助他也。在他正侥幸的时候,一份崭新的报纸躺在了他的面前。 报纸的大半篇幅上放着几张不同角度拍摄的照片,以及很长的一篇报道,这正是他怕唐蒙看到的原因。尤其是那惊心动魄的标题:年轻总裁午夜会助理,个中隐秘有谁知。照片的地点是Linda家楼下。照片上,有两人正面的也有背影的。特别是背影那几张照片,唐远拦着Linda的肩,Linda小鸟依人般依偎在他怀中,相携走进公寓,真是暧昧至极。报道的最后说,记者在楼下蹲点直至两小时后,也不见该总裁从楼里走出。 “Vincent,怎么会这样?”Linda红着脸指着报纸问唐远,像是十分气愤,红着的眼圈又显得特别委屈,惹人怜爱。 唐远无奈地望着她,他也是刚知道,但显然是有人在背后搞鬼。不过这时候,他已经顾不上和Linda研究到底是谁在搞鬼,旁边有座火山快爆发了。 他担心地看着唐蒙,仅仅因为崔宝儿怀孕这跟他八竿子打不着的事,他都被她弄得不得安宁,这次见了报的桃色新闻还不得直接让她把他杀了。 唐蒙两眼紧紧盯着报纸,小眼睛瞪得跟球似的,一幅难以置信的样子。 心想大事不妙,“阿蒙,你听我说……” 在唐远还没来得及说省略号后的话,在唐蒙还没来得及捂上耳朵大叫“我不听,我不听”的时候,她,直愣愣地,晕了过去…… 从医生办公室出来,推开唐蒙病房的门,唐远悲喜交加。 唐蒙早就醒了,正躺病床上看电视。 唐远轻轻地走到她面前,思索再三,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拉得严严实实的窗帘阻挡了窗外刺眼的阳光,整间病房像是在夜晚一般幽静。电视机的光亮打在唐蒙的脸上,像是她的脸色在不停变幻。 “呃……阿蒙。”唐远还是忍不住开了口,“那件事你千万不要误会,都是报纸乱写的。” 唐蒙看电视看得入迷,没工夫搭理他,随口应着:“误会什么?” 唐远看她一脸波澜不惊的样子,像是暴风雨前的平静,尤其是她毫不注意的表情,让空调的冷气打在手上不禁立起了一根根汗毛,心里直发毛。“你记不记得那天给我爸爸过完生日,回去的时候我接到了Linda的电话,说她出了点事要我去一趟,你还让我赶紧去。” “好像貌似可能是有这么回事。不太记得了。” “不是好像,是真的有这么件事!”唐远有点急了,她怎么能不记得呢。他把她专注于电视的头转向自己,望着她的双眼:“你再想想,就我爸生日那天。” 唐蒙拍掉抚在她脸上的手,转过头接着看电视,不耐烦地说:“就算有吧。接着说。” 这分明是铁铮铮的事实,到了唐蒙口里好像是传说一样。唐远彻底无奈了,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唐蒙就活脱脱一无赖啊。也不跟她多计较,他接着说:“Linda那天约了朋友在她家附近吃饭。吃完饭回家的路上,她一直觉得有人在跟踪她,只能赶快走,结果走快了不小心扭了脚。当时又打不到车,又怕有人在跟踪她,所以打电话给我让我帮忙。我扶着她回了家,然后就变成了你看到的照片。” 唐蒙云淡风轻地回了他一个字“哦”,又聚精会神地看着电影。 唐远没料到她是这个反应,怎么表现的一点都不在意,跟崔宝儿事件表现的是完全两个人。他急了,一把抢过她手里的遥控机,关了电视。 唐蒙生气地对着他喊:“你干嘛把我的电视关了?” “你听到我说的话没?”唐远冷着脸说,他什么时候这么低声下气解释这么多过,竟然连面子都不给他。 “听到了啊,我不是‘哦’了吗?” 唐远两只手撑在病床上,俯下身平时唐蒙的眼睛,郑重其事地说:“阿蒙,你一定要相信我。不管是Linda还是崔宝儿,我跟她们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心里只有你一个……” 唐蒙似是被他一脸严肃的样子给吓到了。随后,弯着眼睛,笑眯眯地对他说:“我说过我不信了吗?你要真和Linda 有什么,早就有什么了,还轮的到我吗?再说,你要真是出轨和她在一起了,她也不至于每天对我凶巴巴的,早到我面前耀武扬威了。” “你……”唐远没想到她竟然没有一点疑惑。他以为她是伤心过度麻木了,不愿意再理睬他。 “怎么,平时只准你对我腹黑,不准我耍你一回啊?”唐蒙低着头轻笑着夸奖自己,“我还是蛮有演戏天赋的么嘛。” 唐远一把蹦上床,跪在床头,双手紧紧搂住她,把头埋入她的肩窝,低低地说道:“阿蒙,无论在什么时候都要相信我……” 唐蒙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低骂道:“靠,又分裂了,这回穷摇奶奶附身开始玩深情了。还好还好,幸亏不是马叔叔俯身,否则就要被晃死了。”她一边安慰自己,另一边却一眼瞥见了他手上的遥控器,伸手要抢。 唐远觉察到,连忙把遥控器紧紧握在手里,放在背后。 “我要看电视!”唐蒙对他愤怒地吼道,见他没有动摇,又抱着他的脖子,晃着身子撒娇。“我要看电视嘛……阿远……马上就快完了,正是最精彩的地方,就要知道凶手是谁了……” 唐远把遥控扔到床尾,伸手抱住不安分的她,轻舔她的耳垂,温柔低沉地声音传入她的耳中:“乖,别看了。警匪片不利于胎教……” 生米成熟饭 唐蒙惊得整张脸都变成了倒“品”字,她突然蹦起来,站在床上俯视唐远,“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别激动,小心宝宝,你先躺下。”唐远连忙把她拉下来,塞进被子里,帮她掖好被子。 “混蛋,最近不是都做好了措施的吗,我怎么会怀孕?是不是你拿针在套套上戳了几个洞?”唐蒙拿着食指点住他的鼻子质问。 “我还要问你呢?”唐远突然沉下了脸,责备她说,“你怎么连自己怀孕快两个月了都不知道?” “两个月?”唐蒙往前推算着时间,两个月前,那岂不是她和唐远第一次的OX运动。 “我前几天问你,你大姨妈很久没来了,你还说她去别人家串门忘了来。那上回你自己买了验孕棒,验了说没有,又是怎么回事?” 之前唐蒙和他说用验孕棒验了,证明没有。他想验孕棒应该是很准的,既然没有那就没有了。前两天,他正想打歪主意,结果想起她大姨妈该来了,一阵失落,只好简单地和她搂搂抱抱,没想到她却主动献了身。完事以后,他想起了大姨妈,问她不是该来大姨妈了吗。她说:“我们家大姨妈好像不太喜欢我,两个月来串一次门也是正常。估计又去别人那儿串门了。”他听了就相信了她。 当医生告诉他,他太太怀孕了,他还以为医生弄错了人,问了好几次,是21床的唐蒙吗,直到得到了医生数次确认,他才敢相信,而且医生还告诉他大概有两个月了。他掐指一算,想想平时措施做得这么严密,那铁定是那销魂的第一次了。一个精子和一个卵子就在一个烂醉如泥一个欲火焚身情不自禁下相遇了。 他暗骂自己怎么这么不注意,幸好后来没有出什么问题,但是不知道他儿子或是女儿出生的时候会不会长针眼。 唐蒙低头思索着验孕棒的问题。“不可能有问题的,我专卖店买的啊。” “专卖店?”唐远相信他这辈子都没听说过买验孕棒还有专卖店。 唐蒙点点头,“对啊,性保健品店么……” 唐远没喝水,却想把口水喷出来。“你去哪里买……” “是啊,药店人太多了,人家不好意思嘛。就找了小巷里的小店。”唐蒙作娇羞状。 “你知不知道那种店很多都是卖假冒伪劣产品的。”唐远压着声音说,尽量让自己不要吓到了孩子。 唐蒙心虚地对着手指,“我又不知道,我又没有经验……” “你总有脑子吧?你知不知道,前三个月是危险期,我们不……不应该那个的。幸好没出什么事……”唐远想想还是心有余悸。 唐蒙回想起那些激情时刻,一阵脸红,虽说性教育要从娃娃抓起,可是,从胚胎时期就开始胎教,貌似是早了一点。那以后会不会生出一个色魔来,唐蒙很忧虑。 “阿蒙,你有没有事啊——”声音从遥远的走廊那头传来。唐蒙一听就知道是她老妈的声音。 老妈冲进病房,一把抓起床上的唐蒙,捧住她的头,向左摆向右摆,怎么看都不想生病的人。“奇怪,我看着你最近胖乎乎挺结实的,怎么会突然晕倒呢?”说完,她转头看向唐远,“阿远,她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虚胖?” 唐远被问得突然有点羞怯,完全不是商场上精明的成功人士,倒是像犯了错的大男孩,不知道要怎么解释,这个可是把人家女儿肚子搞大了啊。仔细想了想,他才慢慢地开口:“医生说阿蒙是吃多了,然后血液全部去供应胃部消化了,大脑缺氧,然后就晕倒了。” 唐蒙妈活了大半辈子,第一次听说有人吃多了晕倒,可见唐蒙吃得不是一般的多。她想起前一段时间,唐蒙还胃不好厌食,怎么转眼就成了贪食症了呢。“怎么会吃多了?你以为你是金鱼啊,不知道饱吗?”唐蒙妈在内心质问苍天,自己造了几辈子的孽,怎么生出这么个传奇的女儿,吃东西能把自己给吃晕了。 唐蒙轻轻拽着老妈的衣角,吞吞吐吐地说:“不是的,没吃多少,是因为我……” “她怀孕了。”唐远一咬牙,简单干脆地坦白了。 “啊……” “啊……” 一同发出声响的还有刚进门的唐远妈。 大家面面相觑,没想到从小安分守己,不在身上打孔,唱歌只唱民歌,以追求自然美为宗旨,不追求时尚的唐蒙,竟然赶了一回潮流,来了个未婚先孕。 “那个,是丁满的?”唐蒙妈小声问道。 如果站在一边的唐远如果眼睛可以发射小刀的话,唐蒙已经被飞刀插满了全身。唐蒙自知理亏,不敢直视唐远,只能低声否认:“不是的,你弄错了。” 她老妈一听,一把拎起她耳朵,骂道:“你个小兔崽子,竟然学会勾搭野男人了,竟然还怀了野种。”她老妈,放下她的耳朵,拍着自己的大腿,哭号道:“家门不幸啊,是我没有教好女儿,让你做出了这种那个败坏家门的事。我们一家虽然不是豪门世家,至少也是书香门第,几代人清清白白的,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一个不孝子孙呢……” 唐蒙被老妈骂得一愣一愣的。唐远很快反应了过来,上前拉住唐蒙妈,还没开口,她妈就说:“阿远啊,幸亏当初”你没和她在一起,否则她勾搭上了野男人,我们要怎么跟你交代啊…… 唐远也顾不上来几个“汗”啊“晕”啊“囧”啊之类的动作,赶紧承认:“那个野男人就是我,那个野种也是我的……” 这下唐蒙妈愣了,不过几秒钟之后,她拍着唐远的手说:“阿远,我知道你是好孩子,她都变成这样了,你还护着她,你真是……” “阿姨,那个和阿蒙勾搭上的野男人真的是我!” 唐蒙妈回头望着大半张脸埋进被子里的唐蒙询问。 唐蒙点点头。 唐蒙妈再是一愣,之后立马拉起唐远妈的手说:“亲家母啊,这回我们终于变成一家人了。” 唐远妈也激动地和她握着手点头附和:“这真是肥水不流人田啊。兜兜转转,他们两个还是在一起了,这真是命中注定啊。” 唐蒙妈仍旧僵着脸对着她,但明显已经雨过天晴了。“看在你眼光不错的份上,原谅你了。真是祖宗积德啊……”这华丽丽的双重标准啊。 唐远妈还是维持理智,问唐远究竟是怎么回事。唐远简单叙述了一下整个过程,对时间先后顺序进行了微调,例如,唐蒙和丁满分手远在他们奸情发生之前。 听完唐远的叙述,两位母亲还悬着的一点心终于放下了。 唐蒙妈想,幸好不是红杏出墙,一脚踏两船啊。 唐远妈想,幸亏不是挖人墙角,做无耻的第三者。 可是,人在做,天在看,公道自在人心。 终于有后了,两位老人家喜上眉梢。第一件事就是赶紧结伴去菜场买菜回家做一顿好吃的,填饱唐蒙的肚子。做妈的脑子里可以少供应一点养料,晕乎乎就晕乎乎吧,反正本来就是个迷糊的人,但是肚子里的孙子绝对不能亏待,按这情况看来,是个能吃的健康宝宝。发展是党执政兴国的第一要务,吃饱是唐家开枝散叶的第一要务。 唐蒙因为医生说还要观察24小时,所以只能待在医院乖乖等着两位妈送饭来。 等二位母亲走远了,唐远一把关上了病房门,脸上凝结着寒冷的笑容。他一步一步走向唐蒙。 唐蒙双手紧紧抓着被子,颤抖着说:“你……你要干什么?” 他走到唐蒙床边坐下,一只手缓缓抚上她的肚子,一边用没有没有任何波澜的口吻说:“你当初怎么跟我说的?” “说什么?”唐蒙装着傻。 “别装傻,你说你会自己跟你爸妈说你和丁满分手的事。怎么事到如今,你妈还会当着我的面指鹿为马?”唐远越说整个人越靠近她。 唐蒙的第六感大叫不好,但只能屈服:“那个……我忘了?” “忘了?”唐远轻笑,“我被骂成野男人,我儿子被骂成野种,这笔账怎么算?” 唐蒙很想反驳他,你怎么知道是儿子,你重男轻女,可惜被他的眼神瞪得自个儿又把话咽了下去。 唐远整张脸都快贴到了她的脸上。她都能感觉他的气息热热的。“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呢?” 唐蒙看着他快贴上来的嘴,一手赶紧捂住他,大叫:“我……我怀孕了,你不能乱来……” 唐远轻轻地在她掌心落下一个吻,眼睛一直看着她的眼睛缠绵,慢慢勾起邪恶的嘴角,“我已经想到了……” 婚了 唐远留在医院陪了唐蒙一夜。 由于医院要早上九点才能办理出院手续,所以唐远大清早先回了一趟家,顺道又带着二位母亲一大早起来做的乖孙营养爱心早餐回到了医院。 唐蒙拿着勺子翻动了一下老妈煮的粥,激动地大叫:“靠,我妈竟然把她珍藏了这么多年的血燕都拿出来给我吃了!啧啧,真下血本啊……” 同时,唐远打开另外一个保温瓶,一阵香味没等得及盖子完全打开就逸了出来,赶走了病房里的消毒水味,只留下唐蒙吞咽口水的声音。“这个是我妈昨天特地让人从农村连夜带回来的乌鸡,炖了一早上,赶紧趁热吃。” 唐蒙忙把燕窝放在一边,抱起保温瓶食指大动,直接用手抓起一只乌鸡腿就开始啃了。边吃还边含糊不清地说着,那叫一个赞不绝口:“嗯嗯,好吃了,太好吃了。这鸡味道太纯正了,好久没吃过带鸡味的鸡肉了。” 唐远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汤,吹凉了递到她嘴边。她趁吃鸡腿的空闲张嘴喝了口汤,温温的汤汁顺着食道流进胃里,喝完了还满嘴留香。唐蒙眯着眼,微微仰着头,幸福的感觉让她泪流满面。 “不用这么高兴。等回了家,还有鲍鱼鱼翅甲鱼,肉汤鸡汤鱼汤,羊奶牛奶豆奶,很多东西等着你。想吃什么有什么。”唐远在一边补充道。 “真的吗?”唐蒙露出泛着绿光的眼睛,衷心地感叹道,“怀孕,真好……” 她低头喝了两口鸡汤,突然抬起头,抓住唐远的手。“你说,我这算是母凭子贵吗?” 唐远点点头。 “那……如果哪天要是孩子没了,我是不是也要跟着被贬?” “呸呸呸,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唐远赶紧遮住唐蒙的嘴,“你想太多了。” “太多了?”唐蒙想了想,又灼热地望着他,“阿远,你会因为有了孩子不要我吗?” 唐远温柔地摸着她的头,看着她的眼睛,“怎么会呢?你才是我最重要的人。” “我是你最重要的人,那宝宝呢?”唐蒙摸着肚子质问他。 “他也是我最重要的人啊。” “你看吧,我已经不是你的唯一了。”唐蒙的声音有点梗咽。 唐远有种不好的预感,这种场景好像在哪里出现过,貌似是他偶尔在唐蒙看的小说书上瞥见过。不管男主回答是孩子还是女人,下场都不好。 唐蒙在一边推着他,紧追不舍地问:“你说啊你说啊,到底谁最重要。连这个问题你都要想这么久。我果然已经不是你最重要的人了。” “因为宝宝是你和我的结晶,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所以宝宝也是我很重要的人。如果你不是我最重要的人,那么宝宝我也不会重视他。我重视宝宝,就是因为你是我最重要的人。如果有一天宝宝不是我重要的人,那么你也不是我最重要的人了……”唐远凭借着个人才能,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成功地把她给弄晕了,最终摆平了她。 他偷偷擦了把汗,决定,从今以后再也不让唐蒙接触这些毫无营养整天意淫的言情小说。 几天之后,唐远才在一本孕妇手册上知道,这种变态,呃是转变态度,是产前忧虑症的表现之一。患者经常会出现莫名其妙的乐极生悲,或者悲极生乐。 唐远把她的行李仍在后座上,然后打开驾驶室的门坐了进去,结果发现唐蒙已经睡死在了副驾驶座上。 头发还没梳整齐,几根淘气地发丝随意地贴在她的脸上,略带婴儿肥的脸蛋因为刚走动的关系红扑扑的。怎么看还是一副没长大的样子,没想到她竟然要做妈妈了。唐远的脸上淡淡地展开了一个笑容,俯过身帮她系上安全带,对着她的肚子小声说:“宝宝乖,爸爸这就带你合法去。”说完,他抬起头,轻轻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 还没到目的地,唐蒙就醒来了。她揉了揉眼睛,看着车外的街道,有点迷茫。“我们家好像不是往这里走的吧?”她侧头问唐远。 “我们先去一个地方再回家。”显得很神秘的样子。 唐蒙眼珠子一转,“你该不是要带我去登记结婚吧?” “怎么,怕了?”唐远转头,笑着看了她一眼。 “怕毛!你敢娶我,我还不敢嫁你吗?”唐蒙的语气像是烈士壮烈前一般大义凛然。 “那就好。”唐远用力踩了一下油门,加速向民政局前进。 “到了,下车吧。”唐远打开她那侧车门等她下来。 唐蒙看到路边“民政局”三个大字愣了一会儿,像是不可思议。 “你要后悔还来得及。”唐远“好心”提醒她。 “你不是玩真的吧?” “嗯哼。”唐远摆出一副“你自己看”的样子。 “那个……结婚是要带身份证、户口本的。”唐蒙想他应该没拿户口本,至少她的那本他肯定没拿。 “你倒是挺清楚。”唐远从口袋里摸出两本户口本,两张身份证放在她面前,“我今天早上专程问你妈要的户口本,然后回家拿了你的身份证。” 唐蒙没想到他功课做得这么足,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睁开眼,说:“好吧!走吧!” 所谓一分价钱一分货,结个婚也就9块钱的事,所以从价格就可以知道,结婚登记的过程是很快的。唐远和唐蒙把户口本、身份证递给工作人员,各自填完了一份表格。工作人员仔细审核之后,在红本本上敲上了神圣而光荣的印章。 虽然登记结婚的仓促了一点,但是标志性的时刻唐远还是多花了几百块钱请工作人员记录了下来。 当唐蒙手里拿着红本本,和唐远一起站在写有“XX民政局X年X月X日”的台子后面拍照,身后墙上挂着庄严而肃穆的国徽。她觉得自己的脸都快笑抽过去了。 她终于嫁给唐远了! 还没出民政局,唐蒙就看着结婚证,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一个劲儿地傻笑。“嘿嘿……我结婚了……”她抓着唐远的衣服,难以置信地问:“我是你太太了?” 唐远也是满脸笑容,柔声答道:“是啊,老婆。” “老婆,老婆……嘿嘿”唐蒙反复念叨着这两个字。“我结婚了。我结婚了?”她的面一下子变得很严肃,“我结婚了?这么快?” 唐远笑着点头。 唐蒙推了他一把,骂道:“混蛋!” 无辜的唐远被骂得莫名其妙。 “你都没跟我求婚,我就这么嫁给你了?……你知不知道,我从小就梦想着长大了有一个人可以给我一个浪漫的求婚。他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在我面前缓缓地单膝跪下,修长的手指打开红色的盒子,拿出一枚亮晶晶的钻戒,深情地对我说:‘阿蒙,嫁给我。’然后,我含着泪光点了点头,他给我戴上戒指,在所有人面前和我深情拥吻……”唐蒙说着说着,露出一脸的向往。“但是,这一切都被你毁了!我以后都实现不了了,这辈子都没戏了……” 唐远寻思着怎么抚慰她。正要解释,又听到了唐蒙的尖叫。 “我一辈子就结这么一次婚,你都不通知我。你看这照片,我昨天都没好好洗澡洗头,这么憔悴。你让我以后老了,怎么拿出来给我孩子看,给我孙子看。呜呜,丑死了……”唐蒙憋着嘴,开始抽泣。 唐远站在一边手足无措,只好说:“下回再补过,别伤心,伤心对孩子不好。” 唐蒙没有理会他的安慰,又想到了什么,一把抓住他的衣领,“你说,结婚以后会不会就没以前那样对我好了?” “当然。” 唐蒙睁大眼不敢相信地瞪着他,他竟然连编个谎话哄哄她都没有。 “我会比以前对你更好……”唐远同学还是很上道的,该嘴甜的时候就嘴甜。 唐蒙心里很受用,但嘴上还是说:“呜呜……我是已婚妇女了,以后不能随便勾搭小帅哥了。我要变成黄脸婆了。我要被困在婚姻的围城里了。……” 唐远已经对她无语了,只好上前搂住她,轻拍她的背,准备伺机给她一个吻堵上她的嘴。 “呜呜……”唐蒙还是对着小红本子哭泣,“呜,这次结婚让我太不满意了,我很生气……但是,我还是很高兴终于嫁给你了。” 唐远不知道此刻,自己是应该高兴还是难过。 此刻,在旁边排队登记结婚的一个哥儿们看不下去了,上前拍了拍唐远的肩问道:“兄弟,你家那口子是有了吧?” 唐远的眼睛刷的一下亮了,高人啊。 那人无奈地指了指前面坐在椅子上哭泣的女人,“我老婆也是。从昨天知道要结婚就笑得睡不着觉。结果到今天早上就开始哭个不停。同病相怜啊……” 唐远还了他一个同是天涯沦落人的笑容,终于找到组织了。 但是,没办法。 如今,老婆最大,怀了孩子的老婆更大! 哈哈哈哈 唐蒙“哈哈哈哈”大笑了几声,把自己从梦里笑醒了。她侧头看看在身边睡得正香的唐远,慢慢伸出邪恶之手,从枕头底下摸出红本本。 原来真的不是在做梦,她真的嫁给了阿远,从小的梦想啊。她盯着结婚证,又开始了惨绝人寰的痴笑。 她想起昨天登记完立马打电话给老爸老妈给他们一个惊喜。结果他们早就知道今天唐远要带她去登记。原来一大早,唐远就以负荆请罪的名义上了她们家,求得她爸妈的允许,顺利得拿到了户口本。 而后,她打电话给宅宅,通知她,她终于光荣而神圣地步入了婚姻的围城。结果宅宅大呼:“靠,唐远果然是商人,这个就是效率啊,时间就是金钱啊……” 唐蒙赶紧补充道:“所以,我连孩子也有了,哈哈……” “啥啥啥……”电话那头的宅宅尖叫,“这已经不是效率了,这比光速还光速啊……” 唐蒙捂着一侧耳朵,傻笑:“还是效率,一举中的。吼吼……” 宅宅稳定了一下呼吸,“啧啧,看样子你跟我是前赴后继啊。” “过奖,过奖。咱可以结个儿女亲家啥的。啊,哈哈……” “……做梦!”宅宅斩钉截铁地说,“就你唐蒙出品,质量没保证。” “我是没有,但是还有我们家那口子啊。哈哈,唐远出品,质量保证,哦哈哈……” 宅宅脸上落下三道黑线,“那也被中和了。” “嘿嘿,你是嫉妒,嫉妒,嫉妒啊。” …… 接着,她又打电话给小花。 “哈哈哈哈……花啊……” “喂,请问哪位?” “嘿嘿,嘿嘿,是我,我啊,哈哈……” 小花仔细想了想,轻轻地问:“姐妹?” “对啊,哦呵呵……” “姐妹,你这是笑还是哭啊?”小花听到她的声音,沉思了一下,“你看报纸了?” 唐蒙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看了,哈哈……” “你这是受刺激过头了吧?姐妹啊,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总裁大人不是咱等平凡之辈能够承受的,你还是面对现实吧。哎……你怎么这么命苦呢,没想到那完美男神似的总裁大人也不过是凡夫俗子啊,终究逃不过美色的吸引。”小花一声叹息。 “是啊,哈哈,逃不过美色,本美女果然魅力无边,攻无不克,战无不胜,连唐远也得拜倒在我小裤裤下。吼吼……” 小花顺着前面的语境安慰她说:“是啊,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不过我们家那个除外啊。算了,你一定要相信,世上总有能欣赏你内在美的男人。”说着说着,她回味唐蒙刚才的话,发现不太对劲,“啥,拜倒在你小裤裤下?谁?总裁大人?么西么西……” “哦……咳咳。”唐蒙被自己口水呛到了,她拍拍笑得僵硬的脸颊,定定神,严肃地说:“我们已经合法了。” “嘶……”小花倒吸一口气,“我早准备要结婚的还没结婚,你竟然已经赶在了我前面了。” “小花同学,你落后的我不是一个数量级了。明年春末夏初的时候,你就要做阿姨了……” “……”小花掏了掏耳朵,试图听得更清楚。在再次得到相同的答案时,她由内而外地感叹道:“我靠个MY GOD,果真是总裁大人,无人可及啊,下手果然稳准狠。” “嘿嘿,不好意思都抢了先。承认承认。”唐蒙掩嘴低笑。 “但是……姐妹,俗话说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能说句你不爱听的不?” “说!”唐蒙心情好,没有什么是不好听的。 “既然他的心都不在了,你用孩子套住他值得吗?” …… “那是误会!” “哦哈哈,不好意思,我误会了总裁大人。姐妹,你别介意啊。哈哈,你们真是天作之合,佳偶天成,天造的一对,地设的一双。就是中国的梁山伯和祝英台,外国的罗密欧和朱丽叶。简直就是一枝梨花压海棠,哦不,是一枝海棠压梨花。祝你们琴瑟和鸣,鸳鸯福禄,丝萝春秋,花好月圆,并蒂荣华,早生贵子……”说完,小花开始大口的喘气。 唐蒙一听又开始轻飘飘了,“嘿嘿,唐远是我的私人物品了。版权所有,违者必究,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唐蒙回想着忍不住放声大笑。 唐远翻了个身,睡眼朦胧地说:“阿蒙,你从登记结婚那一刻开始,你就笑得没停过。而且连做梦都在笑,你知道吗?你难道不累?” 唐蒙止不住笑意。朝着他翻了个身,像条鱼一样滑溜地钻进他怀里,紧紧搂着他的一只胳膊。“不累不累。就算再累,你也是我甜蜜的负担……” “难道昨天一直在民政局哭哭啼啼的那个人我认错了?” 唐蒙晃了一下他的胳膊,娇嗔一下,“哎哟,人家那是喜极而泣么。” 唐远身体不自觉地被她的言行抖了三抖。摸着她的头,何止是她呢,连他都觉得这一切太不真实了。一夜之间,她已经嫁给他了,仿佛昨天她还是那个最爱跟在他屁股后面大叫“我以后要嫁给阿远……”的傻姑娘,而且今天她肚子里甚至已经孕育着他们的孩子了。 “终于实现小时候的愿望了?”唐远打趣道。 唐蒙咧着嘴甜蜜地点点头。 “你小时候为什么就想嫁给我?” 唐蒙想了想,说:“因为以前只要跟着你,我干了坏事你挨打,你做了好事我沾光,这么好的事到哪里去找。而且大家都特别羡慕我有你这么一个哥哥,虽然,我没把你当哥哥。” “那是,你要把我当哥哥就不能有非分之想了。”唐远揪起她一缕头发,轻扯,满意地看到她皱眉,“原来你跟我在一起是为了这么虚荣的理由啊。” 唐蒙从他手里抢回头发。“才不是呢。” “那是什么?”唐远低头逼近她的脸。 唐蒙在他胸口画着圈圈,企图用可以雷死人娇羞的语气和话语混淆视听,“你知道的嘛。” 带着强大避雷针的唐远坚定地抓住她的手,继续逼近,邪恶地直视她说:“我不知道。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嗯?” 一山更比一山高,总裁大人才是雷人王。 被淫威吓到,唐蒙想往后缩,却又被他圈住。“我,我……那你先说说看,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我说过我喜欢你了吗?” “你……就是那回在山上啊。”唐蒙想想就脸红,嘴角咧得更开了。 “我说的是这四个字吗?” 一阵铃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唐蒙溺在唐远怀里不愿起身,唐远只好伸手越过她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接听。 只见他脸色忽然一暗,似乎是碰到了什么紧急的事情。 “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到。” 唐蒙看着他匆匆挂掉电话,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公司新的合作案出了点问题,我要去一趟。”说着他赶紧起床去洗手间梳洗。 唐蒙也起了床,跟在他后面进了洗手间,追问说:“什么事这么急?今天星期天还要赶到去公司。” “嗯,这个现在很难跟你解释清楚。这是今年最大的一个案子,绝对不能出任何问题。”唐远一边刷牙一边说。 唐蒙贤惠地给他递上毛巾,“这么严重。那我要一起去吗?” “不用。”唐远漱完口,接过唐蒙手里毛巾,奇怪地看着她的表情,“阿蒙,不用你去公司就这么开心?” 唐蒙赶紧两手拍打脸颊,“啊,对不起,我笑僵了,不能动了。” “噗。”唐远沉着的脸终于笑了,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吻,搂着她说:“乖,在家等我回来。” 还是自卑啊 在唐远出门没多久,唐蒙就接到了唐远妈的电话。 一接起电话就感觉到了唐远妈的笑意,“阿蒙啊……” “呃……”唐蒙一下就听出了那是唐远妈的声音,立刻在脑子里迅速查找该如何称呼。叫姐姐吧,这个辈分就乱套了,叫阿姨吧,但她已经和唐远结婚了,叫妈妈吧,好像又不太叫得出口。“那个……” “怎么了,该改口了吧?”唐远妈听出了她的犹豫,等着她的那一声妈。 在她的殷切期待下,唐蒙只好憋了一会儿,轻轻地唤了一声:“妈……” “诶。阿蒙,你这声‘妈’可让我等了好多年。终于嫁给我们阿远了,开不开心?” 唐蒙都开心得抽抽了,红着脸说不出话。唐远妈当然也了解她的心思,笑笑,换了个话题。“阿远呢?” “他去公司了。”唐蒙心里其实有点失落,怎么说这也是新婚第二天。 “他真是的,刚结婚就让美丽可爱的新娘子独守空房。”唐远妈嘴上埋怨了唐远几句,又说:“这次结婚登记貌似突然了一点,我和他爸还有你爸妈都不知道你们竟然进展这么迅速。”唐蒙分明听得清楚她在捂着嘴偷笑。奇Qisuu.сom书“不过,登记这么仓促,婚礼可不能再这样委屈了。你们有没有想过什么时候举行婚礼?” “还没跟阿远商量过。”他连登记结婚都没跟她商量! “我昨天和你妈商量的意思是,如果现在要办那就要抓紧了。以后肚子大了不方便,而且就不能穿那些好看的婚纱了。要么就留到宝宝出世了再办,到时候生个可爱的宝宝给你拖婚纱。……” 唐蒙开始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了。 如果等宝宝出世了再结婚。 她穿着婚纱和唐远站在酒店门口迎接来往宾客,手上还抱一孩子。大家上前问候祝福说的就不是早生贵子了,会变成:“呀,阿蒙,孩子都能打酱油了,这娃真可爱。” 也许孩子还会不时大叫:“妈妈,我要喝奶……”或者孩子突然哭了,然后她会发现华丽丽的婚纱上留下了一大片水渍。 当晚也不再是什么新鲜激动的洞房花烛夜了,也许安顿好了小的后,唐远会说:“洗洗睡吧……” …… 想想都恐怖。到时候都婚都婚了好久,再办婚礼除了走个形式外,就一点萌点都没了。 所以,排除。 如果再过几个月办婚礼。 整个婚礼当中,唐远搀着挺着个大肚子的她到处敬酒。逢人便被问道:“阿蒙,几个月了?快生了吧?”也许一群妇女还对着她的肚子仔细观察,争论不休。“肚子是尖的,是个儿子。”“谁说的,分明是女儿的样子。你看她满脸的痘痘。”…… 情况也许也会这样。 主婚人问:“唐远先生,请问你愿意娶你身边这位唐蒙小姐为你终生的妻子吗?不论是疾病还是健康,是贫穷还是富有,都始终不离不弃吗?” 唐远深情地和她对视一眼,答:“我愿意。” 主婚人问:“唐蒙小姐,请问你愿意嫁你身边这位唐远先生为你终生的丈夫吗?不论是疾病还是健康,是贫穷还是富有,都始终不离不弃吗?” 她充满幸福地望了望唐远,刚想回答,结果一阵腹痛,她蹲下捂住自己的肚子大叫:“不行了,我要生了……” …… 唐蒙摇了摇头,把那些可怕的想象扔出脑海。但婚礼又不能不办。 “我想,那还是趁我肚子没大起来赶紧办吧。” “我和你妈也正是这个意思。那么我们现在就赶紧准备起来。要订酒店,写请帖,还要找摄像化妆等等,还真要抓紧了。你现在怀孕了,那这些就交给我和你妈办吧?” 唐蒙一听正中下怀,她就怕这些复杂的东西,这下有人代劳,便一个劲地说好。 “那你和阿远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 “我们还没想过,不要太复杂就好。别的我和他商量一下再说。” 唐远妈发挥余热的时候到了。她的口气充满了斗志,连说几个行行行,感觉就要捋袖子上场了。最后她叮嘱了唐蒙几句孕妇注意事项后,就兴致勃勃地找她妈筹备婚礼去了。 婚礼,嘿嘿。 唐蒙想想又乐呵了。这下真的的的确确嫁给唐远了,做人老婆了。 她看了看表,快十一点了。所谓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所以从这一刻起,她要做二十四孝老婆! 唐远一脸震惊地望着门口的唐蒙。“你怎么来了?” 唐蒙举着手里的塑料袋说:“给你送吃的来了啊。” “吃的?”问着,唐蒙就打开了袋子,把盒子一个个摆在他面前,递上筷子。 “嗯,好香啊。”唐远深深吸了口气,心下一阵感动,“这是你……买的吧?” 唐蒙撇撇嘴,被戳穿了。“我能有这水平吗?川味观买的。” “嗯,还是拿我的钱买的。”唐远从袋子拿出一张小票,上面写着他的信用卡卡号。 “被你发现了。”唐蒙很挫败,“那个我忘了我钱包里没现金了,就剩你一张卡了……” 唐远幸福地勾了勾嘴角,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不管怎么说,能想到在我加班的时候给我送菜,很有进步。不过,我已经吃过了。”唐远拿起手机向她显示了一下时间,一点二十。 “这个……其实我十一点就已经出发了。然后你知道的,川味观很火的,出菜就慢了么。后来又是中午交通高峰,会塞车。然后我在楼下又等电梯,大家都要下楼吃饭嘛……” 她看见唐远挑着眉看她,只好承认:“我稍微花了一点时间,自己先点了几个菜吃了一顿……”她看着形势,索性坐到了他大腿上,圈着他的脖子,“哎哟,礼轻情意重么……” 唐远还想看她能耍出什么花招,门却在一瞬间被打开,“Vincent,查到了……”唐蒙也在那一刹那从唐远的腿上跳了起来。 Linda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俩,唐蒙尴尬地不敢抬头看她。 唐远站了起来,把唐蒙拉到一旁的沙发上坐定。低头注视她的眼睛:“好好坐在这儿别乱动。过一会儿带你回家。”又走回办公桌前接过Linda的递过来的资料,看见她一脸困惑,简单地说:“我们结婚了。” 很明显,Linda眼里闪过错愕,不禁把眼神瞟向坐在一边的唐蒙。不过很快便恢复了往常的样子,找不到一丝的不妥。她平静地跟唐远说:“报纸上的照片是有人特意跟踪拍摄的,而幕后指使的人就是索维国际的老板。他们的目的是为了让你声誉受损,从而影响伯纳德先生和我们的合作。” 唐远翻看了一下资料,“没想到他们这么费劲心机,连伯纳德先生这些怪脾气都调查的一清二楚。” “是,这点被我们忽视了。伯纳德先生是严谨的德国人,他对合作伙伴的生活作风非常看重,他觉得私生活混乱的人不可能在工作上是个专注地人。感情稳定的人也是可靠的人。想来之前伯纳德先生看中的是你一直以来的低调和良好的个人作风。可是因为报纸一事,他可能对你的作风产生了怀疑。所以,这次有点棘手……”Linda在一旁分析道。 “那你看呢?” “我觉得我们现在一边应该稳住股市,因为这个负面消息一出,合作案可能受阻,股民的信心有点下降。另外,我们要尽快可以和伯纳德先生见面,解释清楚这件事。” 唐远点头很是赞同,又吩咐了一些事情让Linda去办。 唐蒙无趣地在一边听着。牛人就是牛人,拍一组绯闻照片都能影响到股市,说不定放个屁,股市还得震三震。不知道,如果唐远和她结婚的消息传出去,股市是涨还是跌。 她看着唐远和Linda合作亲密无间的样子,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其实Linda应该才是在各方面最配的上唐远的,就像当年的崔宝儿,无论是外形还是事业,都是唐远的最佳选项,那才是众望所归的金童玉女吧。 她摇摇头,不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她才是唐远最默契的人生伴侣,不论是工作还是生活! 这时,她听到唐远在问Linda一份文件放在哪儿。她忽然觉得有点印象,立马自告奋勇地举手说:“我知道在哪里!” 她在一堆文件里翻了半天,终于找到了貌似是唐远要的那份文件。“哈哈,我找到了!”她不愧是唐远的好伴侣,手里举着文件奔向唐远去领赏,一激动,没注意到茶几的脚,一个趔趄,非常幸运地倒在了伸手敏捷的唐远的怀里。 “小心一点,你怀孕了,不能再这么毛毛躁躁的。”唐远虽然接到了她,但心还是扑通扑通乱跳,她太可怕了。 唐蒙还不忘炫耀自己的功绩,举着文件得意:“但我找到了你要的文件啊。” Linda从旁边拿过她手里的文件,看了一下:“这个是前年的。”然后把自己手里的那份交给唐远,“Vincent,这是你要的去年的那份。” 唐远跟Linda道了谢,然后把唐蒙按在沙发上,警告说:“你给我做好,别乱动。那边有杂志可以自己看。不要添乱。要不,你就先回家……” 唐蒙是想回家啊,但是有Linda在她怎么放心回家,只好憋着嘴,一脸愤恨地坐在一边假装看杂志,行监视之事。 大家都知道了 唐远原本想让唐蒙在家休息一段时间,可是唐蒙却说:“我是祖国的有志青年,怎能把美好的时光白白浪费呢。伟大的鲁迅先生说,浪费时间等于慢性自杀。你敢眼睁睁地看我自杀吗?虽然我现在有了,但是作为总裁夫人,我更是应该成为全公司的表率,怎么能因为这一点小小的问题而假公济私给自己放大假呢。这是不对的,灰常不对的。即使在这个关键的时刻,我仍是应该为建设我们伟大的祖国努力,为我们的可爱的人民服务,坚守岗位,发光发热!” 唐远掰不过她这一套一套的歪理,心想她也最多只是处理一下文件之类小事不会太辛苦,而且怎么说也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反倒比把她一个人放家里要来的放心得多。就像雷锋叔叔说的:对待敌人要像严冬一样残酷无情。而对待唐蒙,就要像保姆一样照看左右。 看到唐远点头答应,唐蒙偷偷比了一个剪刀手——耶,内心大悦。其实她的理想从来都是呆在家里一步都不用移动,吃饭有人做,衣服有人洗,家务有人做,最关键的是花钱有人供给。饭票是理想的根本,要是饭票都没了,家里还待个屁啊。因此,为了保证她的长期饭票不被人觊觎,她可以勉强忍受一下舟车劳顿的艰辛。她的口号是:跟随饭票一整天,安全供应五十年,幸福生活一辈子! 唐蒙彻底褪去了原有的羞涩,大胆挽住唐远的手,趾高气昂的进了公司大楼。她现在可是有许可证的,连警察叔叔突击查房都不用怕,当然更不用怕公司员工的侧目了。 在跨入公司大堂的那一刻,她自我感觉良好地无视了如下场面。 大堂一角,路人甲一把拖住路人乙,偷偷伸出手指了指从身后大门走进来的总裁大人和助理。 路人乙惊呼:“哇靠,被潜了?” 路人甲沉思了一下,摇摇头手抚着下巴肯定地说:“转正了!” “不会吧?”路人乙一脸的惊悚,“原来传她和总裁大人之间很OOXX,我还不相信,我真不相信信总裁大人是这样眼光啊……” “是啊,真让人难以置信。没想到和完美女神Linda竞争,最终竟然还是她上位了。啧啧,厉害啊……” “这有什么,所谓真人不露相,也许她某些方面更吸引人啊。”路人乙眉梢带俏,娇羞地斜了路人甲一眼,似有深意地奸笑着。 路人甲作恍然大悟状,“确实……哎,还是耐克说的好啊,impossible is nothing。换成我们李宁的话就是一切皆有可能。” “呵呵,你知道为什么她能成功,那是人还学美特斯邦威,不走寻常路。” “哈哈……”路人甲与路人乙对视一眼,压着自己的声音,捂嘴偷笑。 信息传播是迅速的,尤其是二十一世纪的信息,那可是以光速在传播。所以,在五分钟后,唐蒙到达自己办公室,打开电脑,登陆QQ,企鹅闪动,她也收到了消息。 我的BOSS啊:号外,号外,今日小蒙姐携手总裁大人共同步入FH公司,为之前盛传的他们之间的奸情提供了可靠的证据。总裁大人和助理小姐扑朔迷离的感情纠葛的真相即将大白天下。 从了我吧,BOSS:~~~~()~~~~ ,这下我真的没戏了 打倒女王:不得不说,咱家阿蒙真是不简单啊啊啊啊…… 打倒女王:撒花,给钱!!!我果然没看错阿蒙。之前压林达的通通不要赖账啊,老娘终于也能发一笔了……给钱的时候低调一点,不要让阿蒙知道啊…… 26楼八卦小天王:我都看到了= = 唐蒙一语惊起千层浪。 我的BOSS啊:啊啊啊啊,小蒙姐出现了!!! 打倒女王:哦,我亲爱的小蒙蒙,让我热情的拥抱你吧!!! 从了我吧,BOSS:那个啥,小蒙姐,不知道你有没有看到,但我还是觉得我有必要澄清一下,我没有觊觎总裁大人。请你一定要相信我啊! 我是淡定:但你那名字也忒明显了= = 蒙蒙我爱你:我的蒙蒙,你好狠的心啊,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都没有看到我的一片真心吗?我是这么这么的爱你啊~ 打倒女王:靠,怎么又把他放进来了?别以为穿着马甲我们就认不出你了。 【系统消息】 蒙蒙我爱你 被请出该群 我是淡定:阿蒙啊,你也知道最近公司有很多不利于你的传闻。为了你和总裁的清誉,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我们好帮你跟其他人澄清。 我是淡定的一句话引起了群里众人的共鸣,大家纷纷力顶。唐蒙想了想,小花走了之后,公司里关系最好的就是这个群里的人了。大家都把她当朋友,她也不好隐瞒她们。更何况,和唐远的事那是连法律都承认的,有什么见不到人的。于是,她打下了一串字。不久,坐在26楼的她,似乎都能听到从各个楼层传来的尖叫声。 26楼八卦小天王:我和唐远领证了。 打倒女王:天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BOSS是蒙蒙的:OH, my god 的god 的god…… 我是淡定:我不能淡定了⊙﹏⊙b …… 26楼八卦小天王:我还有一件事要宣布。你们千万撑住啊~我有了…… …… 26楼八卦小天王:??? 我掉线了?怎么没人说话了? 力顶唐蒙:这个,亲爱的蒙,我们都撑不住了= = 不再淡定:由此可知,你们是奉子成婚,由此推出,你们的奸情一早就开始了,再由此可知,阿蒙啊,你乃牛人啊~ 心如止水:……小蒙姐,我只能默默地祝福你。然后我会找一个没人的地方,偷偷地舔自己的伤口,独自疗伤。 不能承受之重:小蒙姐,能传授一下如何在三十六计之内搞定金龟婿的诀窍吗? 流浪在外的小花:呵呵,我来了。虽然我人已经不在公司了,但是我都能想象公司炸开锅的样子。我相信唐远一定是很爱很爱阿蒙的,阿蒙嘛,呵呵,明眼人都看的见。所以,姐妹,我衷心地祝福你们两个人,兜兜转转终于修成了正果。 26楼八卦小天王:姐妹,我太感动了,抱抱……~\(≧▽≦)/~ 流浪在外的小花:那你结婚红包我能不能不送了?我新房装修,口袋有点紧的说(对手指) 26楼八卦小天王:(╰_╯)# …… 唐蒙和BOSS的关系就这么公开了。有了当事人的亲口证明,消息更是飞一般传遍了公司的每个角落,连清洁工大妈都知道,公司的总裁和他身边的小助理玩出人命了。 辞职 如果在中午十二点午休前,你还不知道总裁和小助理的桃色事件的话,那么用当今时髦的话说就是:你OUT了! 当消息传开的时候,整个FH公司陷入了一片哀嚎声中:为毛这个世界,鲜花总要插在农家肥上! 美丽的Linda小姐就好像高高在上的广寒宫的嫦娥,OUT了一上午,知道中午午休的时候听别人的谈论才知道这个见者伤心、闻者流泪的消息她还不知道的另一半:总裁大人把助理肚子搞大了! 在对着这个消息表示充分震惊之余,Linda也竖起耳朵听到了很多种不同的言论。在思索再三之后,她决定向唐远进谏。 她敲开唐远办公室的门。 唐远抬头问道:“有事吗?” “Vincent,可以和你聊聊吗?” 唐蒙拿着一份文件正要送进唐远办公室,结果在门口听到了“聊聊”两个字。“聊聊”这两个字看着简单,实则很复杂,聊得不好要出问题,聊得过于投入也是要出大问题的。她正在纠结要不要做隔墙的耳朵,便听到Linda说:“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靠,唐蒙暗骂,就算是不该说的你不也准备说了吗,虚伪!就是因为这句话,原本还觉得偷听别人谈话是不厚道的唐蒙坚定了要偷听的想法。她侧着身子,把耳朵紧紧贴在门上。 “好像全公司都在传你和唐蒙的事。” “嗯。”唐远的语气一点也不惊讶,他早就料到这件事全公司上下都会知道,他还担心有人不知道呢。 Linda看他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很是惊讶,“你知不知道他们都在怎么传的?” “怎么传的?” “他们说,唐蒙很有本事,一下子钓到了金龟婿,这辈子不愁。还说……总之,有很多不好听的话。” 唐远依旧是很冷静的样子:“怎么说是他们的事,只要我们问心无愧就行,别人怎么想我管不着。” “那你可以不管别人的闲言闲语,但是唐蒙呢?她可以跟你一样不理会吗?”Linda看他平静的样子,反倒比他更急,忍不住提高了音量。唐蒙果然是唐远的罩门,一提到唐蒙,他就不说话了。Linda接着说:“哪家公司的老板总裁的助理是自己的妻子?你不觉得这样很不professional吗?你怎么做到公私分明。” “难道你认为我在徇私?” “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即使你可以做到公私分明,那别人会怎么想。对,你可以不管别人怎么想,但是一旦别人的想法影响到了你的工作,你又可以怎样做到置之不理?” 唐远看着她,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Linda叹了口气:“伯纳德先生。他光是因为一个报纸上的传闻,就宣布不见我们,连合约的事也暂时停止了。如果你和唐蒙的事传到他那里,他会怎么想?报纸的传闻我们还能解释,那你和唐蒙这铁板钉钉的事,要怎么解释。他会相信你们是青梅竹马吗?他会相信你这么多年一直爱她吗?即使他相信,你要怎么解释唐蒙为什么会变成你的助理?你和我都清楚,唐蒙能进公司你在背后帮了很大一个忙。公私分明,呵呵,早在你让她进公司的那一刻就不存在了。”Linda的话咄咄逼人。她不曾和唐远这么说过话,可是,到如今她不得不说,她看着他为唐蒙做了太多的事,也放弃了太多。 唐远低头沉默了一会儿,抬头问她:“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唐蒙听完了他们的对话,默默走回座位。她知道办公室恋情本来就是很敏感的,何况是总裁和助理之间。虽然群里的姐妹给的是祝福,但不代表所有人都能理解她,不可能没有任何闲言闲语。如人饮水,很多事,外人是不会了解的。其实在大家还捕风捉影的时候,她不就已经听过别的在她背后说的话吗。现在的她,虽然名正言顺,可是别人这样的话,一次两次她能接受,但是她不能保证她不会有崩溃的那一天。即使她可以和唐远一样无视别人的流言蜚语,但她却不能无视唐远的事业。她不能拖累他。 晚上回家,唐蒙洗完澡,看唐远还开着电脑在加班。她想了想,还是走过去主动对唐远说:“阿远,我想辞职了。” 唐远一听很惊讶,把她拉到自己腿上坐好,问:“为什么突然想辞职?” 她摇摇头:“没问什么,感觉累了。”她把头轻轻地搁在他的肩上,“想让你养我啊。既然钓到了这么大一只金龟,当然要好好享受了。又不缺我那份钱养家糊口,有你就行了。谁不喜欢每天待在家里清闲的日子啊?|奇+_+书*_*网|你别忘了,我的梦想就是有人养着我,让我在家做快乐的宅女。” “你上回不是说待在家里很闷吗?那是浪费时间,慢性自杀。” “那时候我脑残了。”唐蒙伸手搂紧他的脖子,闭着眼说,“而且也不会闷啊。婚礼还有很多东西要准备,有很多事要做,肯定比上班还忙。再说,我现在也需要在家安心养胎啊。你总不希望我工作太辛苦吧?” 唐远看她说归这么说,可脸上表情却是一点都不开心。他扶起她坐正,眼睛对着她:“阿蒙,你是不是听到什么了?你听到Linda跟我的说的话了?”他想起Linda最后说:“虽然唐蒙工作确实还算不错。但是她现在嫁给你了,要不要这份工作都无所谓,就让她辞职吧。这样对谁都好。” 她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偷听的。” “其实Linda的话你可以不用理会的。要是你喜欢上班还是去吧。” 唐蒙又缩回他的怀里,“不要。我本要就不想工作的。要不是……算了,我不要去,就是不要去。”唐蒙又开始撒娇赖皮。 唐远心知她拗起来的时候,你再怎么说她也不会听。虽然知道她这么做大半是为了他,但是既然她不想去那就算了,也免得她听到某些不入流的话生气,就点头答应了。反正先帮她办停职,到时候她想回来的时候就再回来。 唐蒙见他答应了,在他脸上啄了一下,对着他傻笑。 唐远又是心疼又是感动,合上电脑,打横抱起她,边走边说:“就知道你没我睡不着。” “谁说的?”唐蒙刚反问就被他封住了唇。过了一会儿才放开她。唐远得意地说:“我说的。让奴才伺候女王陛下安歇。” 唐蒙这才会心大笑:“但是,小远子还有侍寝的功能吗?” 番外(一) 米花大婶:大家好,欢迎收看今日的《实话实说》(music:实~话实说~) 大家也知道《山寨》已经进入了最后收尾阶段。米花大婶在此再次感谢各位的顶力支持。所以,今天我请来了我干儿子和儿媳和大家互动。照规矩,我们用的题库是《夫妻相性一百问》。 好,我们废话少说。开始第一个问题,那就先各自自我介绍。请问您的名字? 唐远:唐远。 唐蒙:唐蒙。 米花大婶:呵呵。那年龄是? 唐远:28。 唐蒙:26。 米花大婶:呵呵。性别是? 唐远:男。 唐蒙(出现微怒状):女。 米花大婶:呵呵(暗骂,哪个白痴编的题目,都冷场了都。)那么,请问您的性格是怎样的? 唐远:分裂。 唐蒙(震惊,侧头看唐远):你竟然知道! 米花大婶:俺干儿子就是有自知之明。那么某人呢? 唐蒙:聪明伶俐善良可爱天真美丽性感窈窕…… 米花大婶:同样是两夫妻,差距怎么这么大捏? 米花大婶:那么对方的性格? 唐远:小白自恋。 唐蒙(怒目而视,恶狠狠):同上题他的答案。 米花大婶:两个人是什么时候相遇的?在哪里? 唐蒙:二十六年前,在医院。(侧头问唐远)是我出生的时候对吧? 唐远望着她浅笑,点头,思绪仿佛回到了二十六年前。大婶很疑惑,儿子,你那时有记忆吗? 米花大婶:对对方的第一印象? 唐蒙:- - 我刚出生能有印象吗? 唐远= = 米花大婶:喜欢对方哪一点呢? 唐蒙(作娇羞状):他的每一点都喜欢。 唐远(笑着看向唐蒙):一样。 米花大婶:这就是所谓的爱他/她就要爱他/她的全部吗? 米花大婶:讨厌对方哪一点? 唐蒙:没有。就是,可不可以以后要分裂的时候通知我一声? 唐远:阿蒙的每一点我都很喜欢,即使是缺点。 唐蒙(感动地望着唐远):阿远…… 米花大婶:您觉得自己与对方相性好么? 唐蒙/唐远:好。 米花大婶:确实…… 米花大婶:您怎么称呼对方? 唐蒙:阿远。 唐远:阿蒙。呃,还有,小姑姑…… 米花大婶:你口味真重! 米花大婶:您希望怎样被对方称呼? 唐蒙:叫阿蒙就可以了。 唐远:我也是。不过有时候也希望听到,老公、亲爱的之类的。 米花大婶:你们私下进行就可以了,不要让我听懂啊,大婶没有这么多死皮要去。 米花大婶:如果以动物来做比喻,您觉得对方是? 唐蒙:披着羊皮的狼。 唐远:小白兔。 米花大婶:原来如此…… 米花大婶:如果要送礼物给对方,您会送? 唐蒙:他什么都有了,还要什么? 唐远(凑近唐蒙的耳朵):你…… 米花大婶:咳咳,这样的问题下半场还有,不要心急。 唐远:我的人和心。 米花大婶:儿子…… 米花大婶:那么您自己想要什么礼物呢? 唐远(斜眼邪恶地看着唐蒙):我说过了。 唐蒙(微红着脸):我也是。 米花大婶:对对方有哪里不满么?一般是什么事情? 唐远:没有。就是希望她能稍稍多做点家务。 唐蒙:没有。只是希望他别逼我做家务…… 米花大婶:有钱人,可以请钟点工。 唐远:但是我有洁癖,贴身衣物只能让最亲近的人洗…… 米花大婶:阿蒙,娘对不起你啊…… 米花大婶:您的毛病是? 唐蒙:懒。 米花大婶:终于有自知之明了一回。 唐蒙:优点太多…… 米花大婶:&@#¥%…… 唐远托着下巴沉思。 米花大婶(擦汗):PASS 米花大婶:对方的毛病是? 唐蒙:完美…… 唐远:懒得出虫。 米花大婶:…… 米花大婶:对方做什么样的事情会让您不快? 唐蒙:身边出现N多女性,例如姓L的,姓崔的。 唐远(点头):一样,比如姓丁的。 米花大婶:您做的什么事情会让对方不快? 唐远:如上。 唐蒙:顶。 米花大婶:丫上网灌水灌多了吧。 米花大婶:你们的关系到达何种程度了? 唐远:肌肤之亲。 唐蒙:孩子都有了,你说什么程度? 米花大婶:两个人初次约会是在哪里? 唐蒙(转头问唐远):哪次算是初次约会? 唐远:市郊的山上。 唐蒙:那也算? 米花大婶:那时候俩人的气氛怎样? 唐蒙(害羞):暧昧。 唐远:想吃了她,但地不利。 米花大婶:你真直接…… 米花大婶:那时进展到何种程度? 唐蒙:你说的只是那一天还是约会的那个时候? 米花大婶:嗯,有区别吗? 唐蒙:当然有。那一天只是亲亲,但是那个时候已经那……那个啥了。(笑着用手捂住脸) (别以为大婶我不知道,瞧你小样儿乐的。) 米花大婶:经常去的约会地点? 唐蒙(想了半天,问唐远):我们经常约会吗? 唐远:餐馆。 唐蒙:那也算? 米花大婶:您会为对方的生日做什么样的准备? 唐蒙(再度脸红):其实我想和以前听过的故事那样,等他回来的时候,看到桌上有一张纸条,写着:饭没做好,我在床上。 米花大婶:…… 唐远:陪着她。 米花大婶:是由哪一方先告白的? 唐蒙:他。 唐远(侧头):不是你吗?是谁酒后乱…… 唐蒙一把捂住他的嘴:嘿嘿,大家了解,了解。 米花大婶:您有多喜欢对方? 两人深深地对视。 让大婶先去吐一下再来嫉妒一下…… 米花大婶:那么,您爱对方么?我自pia,废话么。 米花大婶:对方说什么会让你觉得没辙? 唐远:胡搅蛮缠。 唐蒙(怒) 米花大婶:先别怒,回答问题先。 唐蒙(羞):不用说的,用做的。 米花大婶开始YY…… 米花大婶:如果觉得对方有变心的嫌疑,你会怎么做? 唐远:放开她,让她幸福。 唐蒙:伤心,很伤心,伤心完了去找丁满。 唐远怒。 米花大婶:人品差的不是一个数量级的。可怜的小满满,娘对不起你…… 米花大婶:可以原谅对方变心么? 唐远:应该可以吧,但我相信她不会。 唐蒙:不能! 米花大婶:如果约会时对方迟到一小时以上怎办? 唐远:等着。 唐蒙:撤。 …… 米花大婶:对方性感的表情? 唐远:这种问题不是要放在下半段吗? 唐蒙(咬着小手绢儿):洗完澡的时候,脸上还挂着水珠。 米花大婶喷鼻血ing。 米花大婶(鼻孔塞着纸巾):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最让你觉得心跳加速的时候? 唐蒙:望着我,抱着我…… 唐远:看着我做小白兔的害怕状,然后我扑过去…… 米花大婶:18岁以下儿童自动换台。 米花大婶:做什么事情的时候觉得最幸福? 唐蒙:跟他一起做每一件事。 唐远:一样。不过非要说“最”的话(邪恶的笑容) 米花大婶:停,没人非要你说最。 台下观众扔上无数臭鸡蛋:我们要听,我们要听…… 米花大婶(怒):敢用臭鸡蛋扔我,谁都别想听! 米花大婶:曾经吵架么? 唐远:没有。 唐蒙想了想,弱弱地说:有吧? 唐远:我说没有就没有。 唐蒙:好吧…… 米花大婶:都是些什么吵架呢? ……好吧,唯一肯说实话的人已经屈服于淫威了。 米花大婶:下一题,之后如何和好?好吧,pass 米花大婶:转世后还希望做恋人么? 唐蒙/唐远:想…… 唐蒙:但是不是说这辈子的女儿是上辈子的情人吗?那我岂不是要变成你下辈子的女儿了?再做恋人不是乱伦了? 米花大婶:……乖媳妇,你想多了。 米花大婶:什么时候会觉得自己被爱着? 唐蒙:随时。 唐远点头。 米花大婶:您的爱情表现方式是? 唐蒙:不知道诶…… (米花大婶:白痴) 唐远:能给她幸福的时候给她幸福,不能给她幸福的时候看着她幸福。 米花大婶:什么时候会让您觉得“已经不爱我了”? 唐远:没有。 唐蒙:没有。 米花大婶:您觉得与对方相配的花是? 唐远:狗尾巴花。 唐蒙:菊……菊花 Pia飞…… 米花大婶:俩人之间有互相隐瞒的事情么? 唐远:没有。 唐蒙(怯懦地说):我觉得你有…… 米花大婶:您的自卑感来自? 唐蒙(对手指):什么都比他差好多…… 唐远:我不会嫌弃你的。 米花大婶:俩人的关系是公开还是秘密的? 唐蒙:公开。 唐远:都公证了。 米花大婶:您觉得与对方的爱是否能维持永久? 唐蒙/唐远:能…… 米花大婶:好,我们节目的上半段就到了这里。广告回来更精彩 番外(二) 米花大婶:欢迎回来。下半段会更加精彩。好,我们继续。请问您是攻方,还是受方? 唐远:还用问吗? 唐蒙:我想做攻,但是,没那功能。 米花大婶8cj地暗示:其实是可以的。 米花大婶:为什么会如此决定呢? 唐远:生理构造。 唐蒙:天生的。 米花大婶:您对现在的状况满意么? 唐远非常满意地点头。 唐蒙(咬着手指):很好…… 米花大婶:初次H的地点? 唐远:她家。 唐蒙:我家。 米花大婶:当时的感觉? 唐蒙:痛…… 唐远:一样…… 米花大婶:为毛你也会痛? 唐远(冰着脸):下一题。 米花大婶:当时对方的样子? 唐远:醉得脸红红的,发着酒疯,很可爱。 唐蒙:喝醉了,不知道。 米花大婶:初夜的早晨您的第一句话是? 唐远:你醒了? 唐蒙:啊…… 米花大婶:啊? 唐蒙:就是尖叫。 米花大婶:哦…… 米花大婶:每星期H的次数? 唐蒙(低头):让他说。 唐远:视情况而定,一般保持一天一次。 米花大婶:我换一张纸巾…… 米花大婶:觉得最理想的情况下,每周几次? 唐蒙:现在就好了。 唐远:嗯。不要出现突然情况,保证一天一次。 米花大婶:那么,是怎样的H呢? 唐蒙:讨厌,臭流氓…… 米花大婶(泪流满面):我是无辜的啊,题目不是我写的。 唐远瞪着眼:你想知道什么? 米花大婶:我不问了还不行吗? 米花大婶:自己最敏感的地方? 唐蒙:……全身。 唐远:…… 米花大婶:对方最敏感的地方? 唐远:全身。 唐蒙:嗯……我碰到的地方…… 米花大婶:用一句话形容H时的对方? 唐远:很陶醉,很无辜 唐蒙:很投入,很……卖力…… 米花大婶:后台的,递一包纸巾过来。 米花大婶:坦白的说,您喜欢H么? 唐远:当然。 唐蒙:还好,喜欢…… 米花大婶:一般情况下H的场所? 唐远:家里…… 米花大婶:好大的范围…… 唐蒙:还是床上……沙发上……厨房……浴室…… 米花大婶:请叫一辆救护车…… 米花大婶:您想尝试的H地点? 唐远:很多…… 唐蒙(羞怯状):跟着他,哪儿都好…… 米花大婶:冲澡是在H前还是H后? 唐远:都有。 唐蒙:嗯。有时边冲澡,边…… 米花大婶:止不住了,止不住了,我要补血。 米花大婶:H时有什么约定么? 唐远:没有。 唐蒙:没有。 米花大婶:您与恋人以外的人发生过性关系么? 唐远:没有。 唐蒙:一样。 米花大婶:儿啊,没想到你这么纯情…… 米花大婶:对於“如果得不到心,至少也要得到肉体”这种想法,您是持赞同态度,还是反对呢? 唐蒙:可以考虑。 唐远:坚决反对。 米花大婶:差距啊差距…… 米花大婶:如果对方被暴徒强 奸了,您会怎麽做? 唐远(面露凶色):把他爆菊一百遍,然后尸体在爆菊一百遍。 米花大婶:大家听到了吧?千万别动阿蒙一根汗毛啊。不过,大婶想,应该没人对阿蒙有兴趣…… 唐蒙:男的?女的? 米花大婶:你还希望阿远被男的强? 唐蒙:……那个不是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吗?男的把他爆菊一百遍,女的,就算我们家阿远占便宜了…… 米花大婶:没想到你这么大方,胸怀宽广…… 唐蒙:错,做人要做陈冠希,随身要带照相机……嘿嘿…… 米花大婶(颤抖):儿子,我本来还想觊觎你的,但是,我不想做张柏芝…… 米花大婶:您会在H前觉得不好意思吗?或是之后? 唐远: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情到深处,情不自禁。 唐蒙:有时是之后。 米花大婶:如果好朋友对您说“我很寂寞,所以只有今天晚上,请…”并要求H,您会? 唐远(看向唐蒙):丁满这么要求过你吗? 唐蒙(赶紧摇头):没有。要求了我也不会啊…… 唐远(放心地点头):很好。 米花大婶:你还没回答呢? 唐远:我像是会的人吗? 米花大婶:知人知面不知心。 唐远:我好歹还是你儿子! 米花大婶:您觉得自己很擅长H吗? 唐远:非常好。 唐蒙:看他的样子,应该还可以吧。 米花大婶:那麽对方呢? 唐蒙:没有比较过。不过,以我的感受来说,应该算是不错…… 唐远:很好。 米花大婶:你有比较? 唐远(板着脸):没有。前面不是透露过了? 米花大婶:对不住,大婶年纪大了。 米花大婶:在H时您希望对方说的话是? 唐远:叫我名字。 唐蒙:怎么都好…… 米花大婶:您比较喜欢H时对方的哪种表情? 唐远:无辜、陶醉。 唐蒙:嗯,都好…… 米花大婶:您觉得与恋人以外的人H也可以吗? 唐远/唐蒙:不行。 米花大婶:您对S M有兴趣吗? 唐蒙:你口味太重了。 唐远:同意阿蒙的。 米花大婶:再次重申不是我出的题! 米花大婶:如果对方忽然不再索求您的身体了,您会? 唐远:提高自身技能。 唐蒙:嗯,可以换一套性感的衣服勾引他…… 唐远在唐蒙耳旁轻声说:就我昨天买的那套就行…… 米花大婶:儿子,是谁口味重! 米花大婶:您对强 奸怎麽看? 唐远:最低级的做法。 唐蒙:嗯。不过,偶尔也能当成一种情趣。 米花大婶:媳妇,是谁口味重! 米花大婶:H中比较痛苦的事情是? 唐远:还没到需要痛苦的年纪。 唐蒙:就是……就是…… 唐远(惊讶):难道我不好吗?你会痛苦? 唐蒙捂脸:就是太好了…… 米花大婶:救护车…… 米花大婶:在迄今为止的H中,最令您觉得兴奋、焦虑的场所是? 唐远:还没有探索到。 唐蒙继续捂脸:车里…… 米花大婶继续呼唤救护车。 米花大婶:曾有过受方主动诱惑的事情吗? 唐远:不用我诱惑,她就自己过来了。 唐蒙:有。还是第一次…… 米花大婶:那时攻方的表情? 唐远:大胆,无辜。 唐蒙:喝醉了,不记得了。 米花大婶:阿远,你很喜欢无辜啊? 唐远:那是小白兔的特质。 米花大婶:攻方有过强 暴的行为吗? 唐远:太低级了,不做,也不需要。 唐蒙:没有。不过,我还是有……有点期待。 米花大婶:是你口味重,还是你是M体质? 唐远和她咬耳朵:回去就满足你…… 唐蒙脸红得像番茄。 米花大婶:当时受方的反应是? 唐远:下回再回答。 唐蒙:嗯。 米花大婶:对您来说,“作为H对象”的理想是? 唐远:像阿蒙就行了。 唐蒙:我也是…… 米花大婶:现在的对方符合您的理想吗? 唐远:…… 唐蒙:你年纪真的大了,大婶。 米花大婶:在H中有使用过小道具吗? 唐远:还没用过,(转头)回去试试? 唐蒙:好…… 米花大婶:您的第一次发生在什么时候? 唐蒙:二十六岁。 唐远:…… 米花大婶:儿子,二十八岁才告别处 男不丢人!乃是痴情的好孩子。 米花大婶:那时的对象是现在的恋人吗? 唐蒙:可以说不是吗? 唐远:官方说法是。 米花大婶:切,谁都知道你一脚踏两船的丑事了。 唐远恶狠狠地问:谁知道? 米花大婶退避三尺:干嘛?你要灭口?……怎么了,怎么了,|Qī|shu|ωang|阿蒙不是跟你好了再H的吗? 米花大婶:您最喜欢被吻到哪里呢? 唐远:都喜欢,最喜欢…… 米花大婶:该阿蒙答了。 唐蒙:都喜欢,最喜欢…… 米花大婶:好了,下一题。我还不想我的节目被河蟹。 米花大婶:您最喜欢亲吻对方哪里呢? 唐远:都喜欢,最喜欢…… 米花大婶:好了,下一题。 唐蒙:我还没有答呢? 米花大婶: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了。下一题。 唐蒙:其实我想说的脖子…… 米花大婶:H时最能取悦对方的事是? 唐远:抚摸。 米花大婶:咳咳……你太直白了。 唐远:不是你问的吗? 米花大婶:说了,题不是我出的!阿蒙,你说。 唐蒙:叫他名字。 米花大婶:乖…… 唐蒙:下回想试试“压灭跌”。 米花大婶:导演,把这段掐了。 米花大婶:H时您会想些什麽呢? 唐远:什么都不想,全身心投入。 唐蒙:就是很幸福。 米花大婶:儿子,你得到了肯定。 米花大婶:一晚H的次数是? 唐远:一般一次,但也说不定。 唐蒙:关键是质量。 米花大婶:H的时候,衣服是您自己脱,还是对方帮忙脱呢? 唐远:都有。 唐蒙:看情况。 米花大婶:对您而言H是? 唐远:爱到浓处。 唐蒙:荷尔蒙分泌急剧增加,需要释放。 米花大婶:媳妇,为毛你还没我儿子来的感性。禽兽啊。 米花大婶:好了,终于到了我们节目的最后一个问题。请对恋人说一句话。 唐远牵起唐蒙的手,温柔地说:回家吧。 唐蒙点头:嗯,不过要不要先把这个老太婆送医院? 米花大婶倒地不醒。 别扭 唐蒙辞职以后便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婚礼筹备的大潮中。 两家妈妈不停地打电话咨询各种婚庆公司,还亲自前去视察场地。看着她们热火朝天的工作,她也被弄得心痒痒的。 但是,当她刚坐在电脑前搜索婚庆公司酒店之类的没多久,就会被拉下来。“阿蒙,电脑辐射对孩子不好,你离电脑远一点。”当妈妈们要前去视察场地,她拎着小包也跟在她们屁股后面,结果又被拦住,“这么热的天,你待在家里就好,肚子里有宝宝了就别乱跑。” 总之她要干点什么,都会被阻止。直到有一次,她实在是忍无可忍,终于爆发了。“是你们结婚还是我结婚啊?为什么什么事都不让我做?” 在她的强烈抗议下,两家妈妈想了半天,才想到一个安全的活给她干——整理资料。唐蒙开始还很鄙视这个没有技术含量的活,可是没多久她发现,这是个含金量很高的活。你要综合各项因素,分析出各个候选方案的优缺点,然后考虑性价比,得出最终的方案。光是比较选择哪家酒店,唐蒙就头疼了好几天,而且妈妈们的资料还源源不断地送过来。她很想说,其实孕妇的脑子也是很需要保养的。 她白天要不在自己老妈家要不就在唐远妈家,到了晚上唐远再把她接回家。她每天回去都会跟唐远报告婚礼筹备的最新进展。 日子这么过着,就像她自己说的,一点都不比上班清闲。 唐远因为合约的事还没解决,似乎一天比一天忙碌,来接唐蒙的时间越来越晚,直到后来他直接把大红的票子塞进唐蒙的钱包,让她晚上早点打车回来。叮嘱她上车的时候一定要看清出租车车牌,并且把车牌号发到他手机上。 唐蒙心里虽然郁闷,但是作为二十四孝优秀妻子,为了争创五好家庭,她还是以大局为重,每天自觉收看《大脚马皇后》,从中学习伟人的精神,为了丈夫的事业添砖加瓦,坚决不拖后退,搞好后勤工作。 唐蒙红杏出墙和周公幽会三次后,唐远拿着钥匙开门进来了。她一个机灵正要翻身起床,结果被唐远按回了床上。 “这么晚了,你接着睡。我自己会弄。”说着,唐远伸手扯松了领带,解开了几颗衬衫的扣子,拉开柜子拿出睡衣准备洗澡。 “我帮你放洗澡水吧?”唐蒙看着一脸疲惫的唐远满是心疼。转头看了看床头柜上的闹钟,都已经凌晨一点,最近他回得一天比一天晚。 “我冲个澡就行,你给我乖乖睡觉。”唐远摸了摸她的头,转身走进了浴室。 早上十点起的床,下午又在老妈家睡了一觉,晚上回来不到九点就又睡觉了,这时候唐蒙怎么也睡不着了。她想了想,还是起来捡起了唐远随手扔在地上的衣服。上面满是酒味和烟味,脑海里浮现出唐远在那满是呛人的烟味的包厢和人一杯一杯地喝的画面,她想想就难受,自己却一点都帮不上忙。 打开浴室门,把衣服扔在衣篓里。浴帘后面传出哗哗的水声和唐远略带沙哑的声音。“不是让你睡觉吗?怎么又起来了?” 唐蒙像是上课讲话被老师抓到学生,无措地站在外边。“我睡不着嘛,我今天睡得太多了。” “下午不是去试婚纱了吗?” “你不去我一个人去又没什么意思……”本来妈妈们已经帮他们约好了去婚纱店试婚纱,唐蒙想到终于可以穿上婚纱了内心无比激动。结果唐远却打电话给她说临时有事,不能去了,让她一个人去。 她以前梦想的场景是这样的。当她换上一身美美的婚纱,打开试衣间的门,突然所有的灯光都聚集在她身上。唐远忽然转过身望着穿着婚纱的她,震惊得久久没有动作。然后他大步上前捧着她的脸颊轻吻,头伏在她耳边说:“亲爱的,你真美……” 但是,唐远不去这一切不都是幻想吗,她一个人去有什么意思。故而她也索性不去在家睡大觉了。 正想着,水声突然停了,帘子“哗”一下来开了,唐远什么都没穿就出来了。唐蒙大叫一声“流氓”立马伸手捂住眼睛。 唐远不紧不慢地围上浴巾。“是谁在我洗澡的时候进来的,难道我洗澡还要穿衣服吗?再说……”唐远突然把头凑到她面前,“你手指留这么大的缝干嘛?” 唐蒙吞了吞口水,睁开眼45度角仰头,“我看你又怎么了?你人都是我的,就只能给我看。” “是,这就给你看个够。” “啊……”唐蒙大叫,因为唐远一把抱起了她,她一脸警惕地看着他,“你要干嘛?” “抱你去睡觉。浴室这么湿,滑倒了怎么办?”唐远稳稳地把她抱出了浴室,“我就说你没我睡不着。” 唐远把她放在床上,自己在另一侧躺下,伸手一只手给她当枕头,另外一只手把她搂进怀里。“睡吧……今天,对不起……” “没关系。”唐蒙躺在他怀里感觉特别安心。“那……后天你……”她抬起头,发现唐远已经闭上眼,呼吸平稳,沉沉地睡了过去。估计他后天又是不可能陪她去拍婚纱照了。 原以为过一段时间唐远工作会好一点,没想到第二天早上,唐远就跟她说:“阿蒙,我现在每天这么晚回来,都要打扰到你,让你睡不安稳。而且这里只有一间卧室,又不能分开睡,要不你回家住吧?”唐蒙起先不肯,但最后在唐远威逼利诱之后只好妥协。 唐蒙呆呆地数着已经有四天没有见过唐远了。他每天就是偶尔有空的时候给她电话。唐蒙终于体会到王宝钏天天在寒窑苦盼着老公回来是个什么样的滋味。 每天吃完了睡,睡完了吃,唐蒙已经大步跨入了猪样社会。电脑不准玩,看电视要穿盔甲限时间。她想起那时候宅宅跟她哭诉的悲惨人生,不禁内心产生了巨大的共鸣。 于是乎,她终于也有了正当理由去骚扰宅宅,正所谓“礼尚往来”。 原本她对饲养员还心有余悸,尤其是宅宅的预产期越来越近了,但当她小心翼翼地询问饲养员的去向得到了上班的答案后,她一阵兴奋。她不必担心饲养员会突然冲出来,在电话里大声控诉她对他老婆孩子的罪行,(奇*书*网^.^整*理*提*供)然后冷酷无情地挂上电话。 “宅宅,我好无聊啊……” “你这下 体会到我的生活了吧?不过我马上要解放了,哦哈哈……” 唐蒙一听满心羡慕,她还得熬好几个月呢。“真好。你啥时候生?” “预产期就在下个月。” “好快啊,十月怀胎,就等着那一刻了。” “是啊。话说你婚礼准备地怎么样了?” “还行吧……” 宅宅听到她的语气似乎不太提得起劲,“怎么了?” “没什么。” “你婚纱照拍了没?再过一段时间可就拍不成了,直接变孕妇照了。” “没……阿远最近很忙,我都好几天没见过他了。”唐远的语气不似怨妇,胜似怨妇。 宅宅也听了很奇怪,“怎么忙成这样?结婚可是一辈子的事啊。” 唐蒙于是就把事情跟她讲了一遍。“而且猥琐,哦不,是索维国际那群人从中作梗,害得阿远现在都见不到伯纳德。” “那确实是很严重啊。不过,你说的那个伯纳德是德国那个矮矮胖胖的老头子吗?” “我没见过。不过确实是德国的,是BT公司的董事长。” “肯定是了,这么怪的老头儿全世界就他一个了。我们家那位貌似和他关系不错,昨天还和他喝酒来着。” 唐蒙眼珠子一转:“那么……” 宅宅当然是明白的,“放心,是朋友身上都插着刀呢,我让饲养员说说去。好像后天饲养员那里有个内部酒会,老头子会去,我让他给你们弄张入场券吧。” 唐蒙感激涕零:“宅宅,你真好,你简直就是我的再生父母,人生之光,罪恶之源……” “嗯?” “我的意思是,为了你,我两肋不惜插满刀,上刀山下火海,我什么都愿意做!” …… 得到了这个好消息,唐蒙赶紧给唐远打电话邀功。 “阿蒙,有事吗?我还很忙。” “我是想跟你说……”唐蒙还没说完就先被唐远打断了。“哦对,我也有事跟你说,我后天下午来接你,去参加一个酒会?” “酒会?” “是啊,伯纳德先生也要去,希望能够见到他。” “哦……”原来唐远早就搞定了。 “你刚才要说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你了而已。”唐蒙有点点失落,原本能帮上唐远,这回他肯定又认为她在无理取闹了。 “阿蒙,我知道这段时间冷落了你,过一段时间闲下来,我一定好好陪你,乖乖在家,听话。” 果然,阿远肯定是这么想她的,唐蒙挂了电话,生气地狠狠在抱枕上捶了一拳。 很多疑惑已经揭开 唐远带着唐蒙出席酒会。 刚入场,唐蒙就看到Linda挽着Daniel笑着在和别人交谈。Daniel转头看到了他们,拍了拍Linda,又跟对方说了什么,携手向他们走过来。 “Hi,Vincent,Meng。”Daniel微笑着对唐蒙说,“Long time no see。” 唐蒙一咧嘴,蹩脚的英文脱口而出:“No see,no see。How are you?” “Fine。You’re always saying this。I guess you wish I would say‘and you’?” 唐蒙前面什么都没听清楚,唯一确定的就是“and you”,连忙说:“I’m fine too。” Daniel听完哈哈大笑,用英语对唐远说:“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可爱啊。” 唐远低头看了看唐蒙,笑着搂紧她。 “Vincent,我打听到伯纳德过会儿会和他的夫人一起过来。”Linda脸上虽然笑着,表情却感觉很严肃。 “好。希望能找到机会和伯纳德先生聊聊。” 没过多久,伯纳德和他的太太以及随从一行便进入了会场。由于伯纳德是主办方的贵客,所以身边总围绕了很多人。唐远找不到合适的机会能够和伯纳德接近,即使能和伯纳德打上招呼,伯纳德身边这么多人,他也没机会跟伯纳德开门见山的说话。 没一会儿,伯纳德就消失在了会场中。唐远让唐蒙先在一边自己吃东西,他出去看看,兴许能够在外面碰到伯纳德。 唐蒙也正好看着那些精美的食物流口水,拿起盘子就顾自己挑喜欢的东西吃。一边取着自己喜爱的食物,一边想其实怀孕的时候去吃自助餐一定能赚回本,花一个人的钱,吃两个人的量。 正在她大快朵颐的时候,一个外国老太太坐在了她边上位置。老太太挺可爱的,带着一顶紫色的毛线帽,一身紫色的连衣裙,正在努力和筷子做斗争。 其实酒会提供的筷子连唐蒙用着都觉得不爽,因为筷子是那种头部比较细的银筷,把两根筷子并在一起,前段是有缝隙的,如果拿筷子的姿势不正确的话,细小的东西是很难夹起来的。偏偏老太太还是在夹面条。唐蒙很奇怪明明有提供叉子,为什么老太太还要用筷子,她很好奇地看着老太太怎么用筷子。 果然,“啪”地一下,老太太用劲过度,筷子掉在了地上。老太太抬头,一脸郁闷地望着唐蒙。唐蒙本着人道主义的精神,老吾老,以及人之老,主动帮老太太拿来了叉子。 老太太眼睛死死地盯着她手上的叉子,像任性的小孩子,嘟着嘴就不接。唐蒙再把叉子往前送了送,结果老太太头一歪,嘴里蹦出一个词“NO”。唐蒙很迷茫,老太太指了指桌上脏了的筷子,她才恍然大悟,原来老太太不到黄河心不死。于是又去拿了一双筷子,果然老太太接过筷子又开始奋斗了。 唐蒙实在于心不忍,只好在一边知道老太太筷子的使用方法及其诀窍。当老太太成功地吃进了第一口面,她朝唐蒙露出了带着缺口的牙。 唐蒙和老太太貌似很投缘,虽然语言不通,但是美食无国界。唐蒙自告奋勇介绍了几款独具中国特色的菜给老太太尝。正当她那佛跳墙里的鲍鱼夹到盘子里递给老太太时,Linda 突然冲了过来,抢过了盘子。 唐蒙一股怨气油然而生,“你要干吗?”老太太也站在唐蒙那方怒视Linda。 “你知不知道她是谁?”Linda脸色同样很难看。 “这关她是谁什么事。我早知道你看我不爽了。”唐蒙一脸鄙夷。 由于她们的争执,引起很多人的关注。这时唐远和伯纳德刚从门外进来,都看到自己老婆在众人围观下,连忙赶了过去。 唐远过去才发现唐蒙和Linda起了争执。他看看她们两个人,“这是怎么了?” “我想让这位婆婆尝尝这个,她就抢了我的盘子。”唐蒙委屈地指着Linda手里的盘子说。 Linda把手里的盘子递给唐远,又看了一眼唐蒙,平静地说:“她要给伯纳德夫人吃鲍鱼,伯纳德夫人有严重的海鲜过敏,所以我这才阻止她的。” 唐蒙一听脸刷的白了,她一不知道那个可爱的老太太就是伯纳德夫人,二不知道她海鲜过敏,要是她吃了她给她的鲍鱼,出了事怎么办。她刚才还在这么多人面前大声指责Linda,还污蔑她来找茬。现在就是有个地洞,她都没脸钻进去。 翻译把大致情况告诉了伯纳德先生。伯纳德看了看自己的太太,对Linda送去一个感谢的笑容。 唐远也同样对Linda笑了笑,表示感谢,又拍拍身边的唐蒙。 唐蒙低着头对Linda说:“对不起。” “算了,不知者无罪。我相信伯纳德先生也是这么想的。”说完,Linda看向了伯纳德先生。 伯纳德听完翻译的话,笑着点头说是。 唐远顾不及安慰她,轻声问道:“你还有没有给她吃别的海鲜?” 唐蒙一听立马摇头,“没有没有,别的都是豆腐面食之类的。” 唐远听了稍微放下了一点心,搂了搂她的肩,笑着对伯纳德说:“我妻子不知道您的夫人对海鲜过敏,差点让夫人误食海鲜真是抱歉。” 伯纳德通过翻译说:“原来这位就是你刚刚跟我提到的你的妻子。这件事不能怪她,她是不知道的。我还要感谢她陪伴我太太。” 伯纳德太太也在一边附和道:“是啊,谢谢她教会我用筷子,谢谢她陪伴我度过无聊的时光。真的是一个很可爱的女孩子。” 唐蒙听到夸奖,脸更是往下埋。 “我夫人身体不好,要早点回去休息。抱歉,先告辞了。合约的是明天去我公司谈吧。”伯纳德先生说。 唐远点头,带着唐蒙送他们出了酒店。 临上车前,伯纳德夫人还亲切地拥抱了唐蒙,亲吻她的脸颊,“别介意孩子。我很喜欢你。有机会到法国来玩,我带你吃地道的法国菜。” 唐蒙跟着唐远回到会场。有了伯纳德太太的那番话,唐蒙心里好受了许多,这时才发现自己喝多了,要上厕所。唐远说在外面等她。 等她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发现唐远不见了。她在会场四处寻找唐远的身影,走着走着就到了小花园,结果听到了唐远的声音。 “这次真的谢谢你。”她循声望去,看到唐远站在假山边上,和一个女人说话。她眯着眼睛仔细看看,发现那个女人很眼熟,像在哪里见过。 “没关系,这么多年的朋友,应该的。”那个女人说道。 “真的,宝儿,谢谢你。要不是你帮我弄到这次酒会的邀请函,我就不能有机会向伯纳德先生亲自解释清楚,得到和他重新合作的机会。”唐蒙脑袋“轰”的一下,难怪这么眼熟,那身形,那声音,是崔宝儿。 “阿远,朋友之间这样谢来谢去,这会让我很心寒的。” “好吧,我只是希望你了解我的谢意。” 崔宝儿顿了顿:“我刚才看到唐蒙了,你们最终还是在一起了。” “是啊,我们结婚了,过一段时间就要举行婚礼了,再过一段时间我就要当爸爸了。” “时间真快啊。一转眼,你跟我都结婚了,也要为人父母了。不过这么多年,我总算明白了一个道理,是你的总是你的,不是你的强求也求不来。” “宝儿……”唐远的语气带着一丝愧疚。 崔宝儿朝着她笑了笑,“其实我现在挺好的,真的。他对我很好。” “我真的希望你能幸福。” 崔宝儿突然抱住唐远,还没等唐远反应过来就离开了。“我们都要幸福。……好了,进去吧,阿蒙肯定又在找你了。” 唐远脸上浮着淡淡的笑容:“是啊,她又要急了。” 等他们两人走远之后,唐蒙仍是呆呆地站在原地,直到被Linda拍了一下。唐蒙看着她还是有一点内疚。 “你看到了吧?”唐蒙奇怪地看着Linda,“Vincent和崔宝儿。” “嗯……” Linda停了好久才再开口。“你知道吗?我在大学见到Vincent的第一面,就一下子喜欢上了他。可能在美国长大的关系,我马上跟他表白了。可惜,他拒绝了我。他说,他在中国有一个喜欢了很久的女孩子。我不相信,他也没有跟我多说。直到有一天,崔宝儿被附近的一所大学录取,经常来找我们学校找Vincent。我以为崔宝儿就是他喜欢的那个女孩。我偷偷观察她,她长得那么美丽,对人又热情,据说成绩也很优秀,而且还那么会做菜,她一定就是Vincent喜欢的那个,我当时很失落,我想我一定比不过她。但是,直到有一天,我看她哭着从Vincent的宿舍跑出来,我才知道她跟我一样,也被拒绝了。我越来越好奇那个女孩子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可以让Vincent这样的男生喜欢这么久,为了她不交女朋友,甚至偶尔我会看到Vincent发着呆也会笑出来。后来,Vincent回了一次国,但他回来的时候情绪却很低落。我旁敲侧击才知道,他没见到那个女生,那个女生和一个她很要好的男生出去玩了。也许他们已经在一起了。我想,那也许是我的机会到了。我努力地和他一起读完master、PHD,成为他工作上最好的助手,希望有一天也能成为他生活里的另一半。结果,他对我说,他要回国了。我毫无犹豫地选择和他一起回国,不仅仅因为陪在他身边成了我的习惯,还因为我想见见那个女孩。” “你终于见到了她。你很失望吧,阿远喜欢的竟然是我这么一棵不起眼的小草。”唐蒙的笑容有点苦涩。 “是的,我当时真得觉得很不服气,他怎么会喜欢你。甚至为了你放弃了美国另外一家知名公司开出很高条件的OFFER,选了FH这家只有它一半待遇的公司。如果不是这样,他可以站得更高,看得更远。我以为Vincent需要一个很有能力的女人才能配的上,像崔宝儿那样的,结果……也许,这就是爱情,让人不顾一切。” 唐远从来没和她讲过这些,唐蒙突然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唐远的一片深情。无论是崔宝儿还是Linda,都比她更有资格站在唐远身边。她永远只会拖累他,小时候害他受伤,长大了还要害他放弃他的事业。 Linda看唐蒙的样子,惊觉自己没有顾及她的感受,说的话让她误会了。“我也不知道今天为什么突然跟你说这些。我既然选择了Daniel,那说明我真的放弃了Vincent,所以你不要多心,我不会做破坏你们感情的第三者。可能我马上要回美国了,好奇了你这么多年,然后共事了这么些日子,一直没机会和你好好说话。现在说完好像轻松了很多。” 唐蒙一直把Linda当成邪恶女配对待,此刻才发现其实她也只是一个陷入了爱情的小女人而已。她望着Linda衷心地说:“你也要幸福……” Linda倾身抱住唐蒙:“嗯。一定要好好照顾Vincent,否则我可是会回来抢的哦……” 倒数第二章 很快,婚礼越来越近了。 唐蒙又有好久没有见过唐远了。好不容易终于和伯纳德先生签完了合约,但唐远却一直没有要接她回家的意思,虽然每天下班后都会去她妈家蹭饭。究其原因,说来说去还是因为工作忙,不能好好照顾她。 唐蒙很抑郁。妈妈摸着她的脑袋说,乖,阿远忙,你要体谅他,你这样他肯定不放心,你自个儿要让他省心,就别给他添麻烦。再说了,你住在家里陪妈妈的时间也就这么几天了,到时候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要离开妈妈和别人一起生活了。我好歹也养了你二十多年,虽然你没怎么给我省心,但就算养小猫小狗养这么多年也是有感情的,更何况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在老妈准备擤鼻涕抹眼泪之前,唐蒙迅速地抓住了她的手。“妈,改革开放的春风吹了这么多年,你怎么还是一股子封建时期的思想。已经不兴那套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了。生男生女都一样,你最喜欢的李宇春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我又不是嫁去和亲,坐辆公交车就回来了,还不带转车的,你伤感啥?” 老妈从她手里抽回自己的手,抽了一张纸巾,狠狠擤了一下鼻涕,拍着她大哭:“你这不孝的孩子啊,我养你这么大,就不能让我在你出嫁前感叹伤感一下吗?电视剧里妈妈不都是在女儿出嫁前大哭一场,再拉着女儿的手再三叮嘱的么。我难得做一回女主角不行吗我?” 一般母亲的角色都是棒打鸳鸯的龙套,连女配都沾不上边。唐蒙虽然心里腹诽着,嘴上只好陪着老妈过戏瘾。她还是感谢老妈,当年没有把跑错子宫的她扼杀在萌芽中,之后又伟大的放弃了她的演艺生涯,虽然她真的只是跑龙套的,然后全心在家祸害她这祖国未来的花骨朵,虽然她本来就没什么成才的潜质。 “妈,你还有什么要叮嘱女儿的你就说吧,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唐蒙紧紧抱住老妈的腰。 “儿啊,我的阿蒙啊……”老妈很入戏,拍着她的背叫着她的名字。“你这死孩子,我还没死呢,你哭什么丧?” “不是你说你要叮嘱我的吗?” “哦。”老妈又重新入了戏,“你嫁给阿远以后,就生是唐家的人死是唐家的鬼了……” 唐蒙在老妈怀里小声反抗:“我不嫁他也是一样的啊……” “别打岔!……你万事都要听阿远的,所谓三从就是出嫁从夫,从夫,再从夫。” 唐蒙忍不住抹了把汗,“那四德呢?” “就是有道德,有理想,有文化,有纪律。你这孩子,这么多年书白读了。” “那不是‘四有’吗?” 唐蒙妈“啧”了一下,“这叫与时俱进,懂不,不能再用古代的那套了。……我说到哪儿了?哦,对,做一个好妻子就是要伺候好你丈夫,他成功就是你成功,他有钱就是你有钱,他有地位就是你有地位。这就是为什么很多女人甘愿做成功男人背后的那个人。” 唐蒙不禁点点头。 “阿远我看着他长大的,是个好孩子。你嫁给他我还真不放心,我就怕你拖他的后腿,咱不能嫁给谁就害了谁,对吧。你呢不能辅助他成功就算了,你可千万别害他失败。有时候你要体谅体谅他,别任性,毕竟他是堂堂总裁,不能只顾着儿女私情。他忙的时候你更要关心他,而不是添乱。而且,像他免不了要应酬,逢场作戏总是难免的,你要有气量,不要斤斤计较……” “那老爸只是买面的时候和老板娘说了两句话,你怎么马上就打翻了醋坛子?” 唐蒙妈愣了愣,马上正色道:“那怎么一样,我怎么知道你爸不是借买面之名行不法之事。再说了,你妈我做不到这点,不是寄希望与你么,你要了解妈妈这片望女成凤的苦心……” 唐蒙不屑地低声说:“你那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老妈没有理她,“反正不管怎么说,虽然阿远不嫌弃你,但是你要有自知之明,不能拖累他,知道吗?” 唐蒙越发郁闷了,凭什么认定她一定会拖累唐远。 外表,唐远是公认的帅哥,可她也是被叫过美女,虽然那些人是在向她推销商品。学历,唐远世界名校的博士,她好歹是名牌大学毕业,虽然只是小本。工作,唐远是大总裁,她,好吧,刚失业。 唐蒙挠挠头,真的差这么多吗,真的这么糟吗?唐远就像是天上的星星,她不过是地上的小草。如果非要有联系的话,那么她最多也只有一个好听的学名——满天星。 她又想到了崔宝儿和Linda,说真的,她也觉得无论怎么样,她们比她更接近唐远,即使在现代,不还是讲究门当户对吗?也许一个崔宝儿两个Linda,唐远可以不管,但如果以后一个崔宝儿倒下去,千万的Linda站起来,她真的对自己没有信心,她可以战胜那些她她她吗? 也许是婚前恐惧症,或者就像“近乡情更怯”一样,随着婚礼的临近,唐蒙越来越感到不安。 老妈叮嘱完她早点睡,否则明天就要变成熊猫新娘了,然后就走了。她惊奇老妈竟然没有上演一场婚前母女促膝长谈的戏。 结果原本被称为五步眠的她,竟然翻来覆去睡不着。越是睡不着就越爱胡思乱想。 她想起前几天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见了丁满,给他送去了喜帖。 丁满说:“我想了这么多天,发现自己竟然分不出对你是爱还是执着。我以为跟你分手我会很伤心,但是没有,反而觉得很踏实,不会再害怕失去。可能还是和你做兄弟的好。”她觉得很愧疚,丁满给了她一个安慰的拥抱:“缘分的事不能强求,你也不需要觉得对不起我。说实话,收到你的喜帖我真的很伤心,但是,不是因为你要结婚新郎不是我,只是自己最好的朋友有了归属,有了牵绊不能再像过去那样了。而且同盟军又少了一个人,我妈又该让我去相亲了。”丁满忽然低下头在她耳边说:“如果哪天你不想跟着唐远,我们俩就再凑合着一起吧……我只是希望你幸福。” 细细想来,除了最后一句希望她幸福,她不知道他那些话是真的还假的,也许只是为了安慰她。那么,她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伤害了自己最好的朋友。而她也迷茫未来究竟会不会幸福…… 第二天一早,唐蒙妈边打开唐蒙的房门边大声喊着:“阿蒙,该起床了,再不起床就嫁不出去……”她打开门看到门里的景象,声音戛然而止。然后一个尖叫响彻全楼:“不好了,阿蒙不见了!” 没错,唐蒙同学很狗血地做了一回逃跑新娘。这种由于庸人自扰而做出毫无道理可循的无厘头行为,我们学术地称之为“抽”。 THE END 男主角很快在第一时间收到了消息,他很快冷静了下来,安抚好父母,动身准备去找唐蒙。 唐远妈赶紧拉住他,“你走了,这婚礼怎么办?” “我不走,但没有新娘婚礼同样办不成。”唐远双手打在妈妈肩上安慰说:“反正今年是你和爸结婚三十周年,就改成你们周年庆吧。不行的话,改成阿蒙爸妈的也成。”说完转身走了。 唐远开着车径直来到Z市旁的一个县级市。 那年他差不多十岁。他太奶奶去世,唐蒙很伤心,一直埋怨自己没有给她讲完最后一个故事,没有见到她最后一面,一副失魂落魄。 在太奶奶出殡那天,所有大人都忙着处理太奶奶的后事,招待前来祭拜的亲朋好友,忽视了他们两个。唐远趁大人不注意,偷偷拉着她坐上汽车来到这个地方。等他们转来转去来到这个市的海边的时候,月亮慢慢爬了上来。没一会儿,天便全黑了,星星在天上眨着眼睛。 他和她并排坐在沙滩上面,听着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不过十岁的他,怎么会知道应该要怎样去安慰一个小女孩。他忽然想到了《狮子王》,里面有一段木法沙对辛巴说:“看着那些星星,过去伟大的君王都在星星上往下看我们,当你感到寂寞无助的时候,看看那些星星,那些君王永远会指引着你。”他自我改编了一下,对唐蒙说:“你看天上那天星星,那些走了的人都变成星星在天上往下看我们,太奶奶肯定也在那些星星里面。所以你不要伤心,你想太奶奶的时候就对着星星说话,太奶奶一定会听到的。” 于是,唐蒙对着星星讲了一晚上的故事,最后靠在唐远身上睡着了。等他们两个第二天回去,家里人已经急疯了,差点就去报警了。始作俑者的唐远屁股上自然挨了好一顿打,被关禁闭不准吃东西。后来,唐蒙偷偷潜进他房间给他送吃的,一边看着他吃一边坐在他床边掉眼泪。他虽然屁股很疼,但心里还是开心的,有一个人为了他哭了。 他等着她长大,等他们都长大了,他就可以和她永远在一起了。 直到有一天,他和几个同学走在去篮球场的路上,远远地便看到唐蒙跑了过来,步伐没作任何停顿,叫了一声“阿远”便又跑远了。旁边的一个兄弟拍了拍他的肩笑道:“你们家小姑姑可是越长越标致了。听说追她的人不少。不过她和他们班一个叫丁满的关系不错,像是在交往的样子。”后来他看到了丁满,发现他们确实挺亲密的,心里不是滋味了好一阵子。再后来又不知道怎么,她突然疏远了他。恰好这时候有一个去美国留学的机会。他想,不如放手,也许比较幸福,于是他选择了离开。 正想着,海的味道扑鼻而来,金色的沙滩慢慢出现在了眼前,直到一个背影落入眼底,他不像表面那么平静而是狂乱的心才渐渐平缓下来。还好,她真的在这里。 “唐远是个大坏蛋,他为什么要这么好?为什么好得让我没有安全感?为什么那时候要吻我?为什么又要从美国回来找我?……”唐蒙两手撑在嘴边,对着大海大声喊着。 唐远也学着她的样子对着大海喊:“我是坏蛋,但我爱唐蒙……” 唐蒙听到了声音,转过身呆呆地看着他。唐远慢慢地走过去,边走边笑着问:“笨蛋,怎么不逃到一个我找不到的地方去?” 唐蒙眼睛已经迷糊了,傻傻地说:“我怕你找不到我……” 唐远紧紧拥住她。“你竟然逃婚,不想嫁给我了?” “谁说的,不早就领过证了吗?只是婚礼而已。”唐蒙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那为什么要跑?” “……突然想跑了。” 唐远俯下身,抵着她的额头,强迫她看着他:“我让你很没安全感吗?” 她停了一下,慢慢点了点头。 “为什么没安全感呢?我猜猜。”唐蒙看着他的眼睛,仿佛要看的自己心里去。“我先解答一下你的提问吧。为什么我这么优秀?这个我也不知道,我已经这么优秀了,可能我不优秀老天都看不过去吧。为什么那时候要吻你?你指什么时候?” 唐蒙不好意思地撇开头,喃喃地说着:“就是你要出国前的那一次。” “那次啊。”唐远眼里满是笑意,“忍不住了呗。因为我嫉妒丁满和你在一起,又怕走了以后再也吻不到你。而且那天你眼睛红红的,让人看着心疼。” “你不是喝醉了把我当成了宝儿学姐?” “笨蛋,我的酒量怎么会这么一点就醉了。再说,即使我醉了,也不会认不出你。” “那她到底跟你什么关系?为什么我看到你在小树林和她抱在一起?”唐蒙索性打破砂锅问到底。 “小树林?”唐远拍着头,一脸郁闷,“你到底误会了我多少?那时她妈妈刚去世,我只是安慰她,作为朋友的安慰。而且,也是她让我借肩膀给她靠的,我不能不借吧?” “哼,那也是你的一面之词。”唐蒙嘴上说着不信,心里乐开了花。乐了没一会儿又沉默了。她问:“你不怕我拖累你吗?我什么都不会,只会给你添麻烦。” “嗯,确实。”唐远如实说。 “喂!”唐蒙赏了他一拳,“我这么不好,你为什么还要为了我回国?” “你知道了?当时我和我妈打电话的时候她提到你还没有男朋友,我一听就不管不顾了,一心要回来。这可是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可不能让你再溜走了。” 唐远的下巴摩挲着她的头发,认真地说,“你听过一句话吗?我爱你不是因为你是谁,而是我在你面前可以是谁。我爱你,因为我在你面前是真正的自我,所以我很幸福。” 唐蒙的声音带着梗咽:“肉麻……” 唐远擦掉她眼角的泪珠:“肉麻你还哭?” “我哭哭还不行了,你现在就开始欺负我。”唐蒙索性放开了大哭。 唐远被她一下子弄得手足无措,不知道是应该先安慰她,还是先擦掉她的眼泪。于是,只能使出绝招,一口吻住她。直到她的哭声转化成抽泣声,他才放开她。“我求求你别哭了,再哭我儿子受不了。” 唐蒙用手擦了擦眼泪,指责唐远:“你怎么知道是儿子,你竟然重男轻女。” “不是你一直希望有个很帅的儿子,他长大了陪你逛街会很拉风吗?” 上初中有一回过年,大家聚在一块,谈到某某最近生了一个女儿,唐蒙就不害臊地说自己以后要生儿子,可以当保镖使。没想到她一句戏言唐远还记得这么清楚。“那万一是女儿呢?” “我喜欢啊。反正不管你生什么,我都喜欢。” “切……”唐蒙嘟着嘴,满脸的不信,可仔细观察,她的嘴角是上扬着的。 “哎……只可惜了今天的婚礼啊。”唐远感叹道。“我可是用了很多天,花了好多心思想给你一个不一样的婚礼,这下估计要变成他们青春回忆的结婚周年庆了。” “原来你最近是在忙婚礼啊?”唐远斜仰着头不答。“对不起嘛,我又犯错误了。”唐蒙说的很心虚。 唐远一把揽住她的肩,叹了口气:“算了,反正你不出点问题就不是你了。” “那现在怎么办?” “我的车没油了,得找人来接我们。看回去赶不赶得上婚礼,或者喝他们的喜酒。” “不会这么衰吧?那得两三个小时啊。” “是。”唐远郑重地回答。 看着唐蒙满脸写着后悔与不爽,唐远一把拉她坐下:“反正也要等,现在我们不如坐下来欣赏一下海景吧。这里我们好久没来了。” 唐蒙静静地坐在他身边,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是啊,一共来过两回。上回是小时候你带我来的。这回还是我们两个人。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沙滩。” 唐远转过头,“错了,这回是三个人。” 唐蒙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肚子,仰头对着他笑,阳光从她背后照过来,耀眼地让他睁不开眼睛。“你也错了,应该是四个人。” 唐远双手捧着她的脸,怔怔地望着她,怕自己被阳光晒晕了。 “其实我打算今天晚上告诉你的。前两天去检查,医生说,这里面有两个。” “哗哗”的浪声掩去了所有的声音。在他们背后的沙滩上,有两个人拥吻的影子。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