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传说 敦煌九凤03]《越王降凤》

作者：苏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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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穿着深青色，绣着五彩凤凰的袆衣，足蹬青袜、金鞋，头戴凤冠的楚蝶衣在一班宫女、太监的引领下出了西阁，来到宫门外。

宫门外，由文武百官中所遴选出来的尚宫、尚仪和尚服三位使者，早已候在那里。

一见楚蝶衣来到，便躬身道：“臣奉旨特来恭迎王后娘娘，请王后娘娘上车。”

楚蝶衣十分神气地点点头，在宫女的协助下，上了这绣着八只凤凰，饰有紫色络带及车帷的重翟车。

今天是楚蝶衣受封为越王王后的日子，换言之，也就是她正式嫁给“越王”雍容的日子。

想起越王雍容，楚蝶衣秀丽雅致的小脸上闪过一丝兴奋与喜悦，丝毫没有一点新嫁娘的不安与羞涩。

这个越王雍容应该是个好人吧？因为能和麒麟四帝齐名，又让大姊同意把自己嫁给他的男人，应该很不错才是！

楚蝶衣信心十足地想着。

她从没见过雍容，可从一些人的口中，她对自己这位从未谋面的夫婿也有些许了解。

听说雍容不仅被称为天下第一美男子，且精通音律。文武双全的他，素有周瑜第二的雅号。岂不闻“古有周郎，今有雍郎；北有沈冲，南有越王”这句话吗？

光从名字，就可以推想雍容长得有多俊美。有人说雍容之貌如朗朗日月；也有人说雍容如同玉人，俊逸绝伦；更有人说战场上的雍容飘如游云，矫若惊龙。

但这些形容，都不及西圣欧阳彻的一句话：雍容如珠玉在侧，使人自惭形秽！

此言道尽了雍容出色的容貌与其恢弘的气度。

然而这样一个旷古绝后的完美男子，竟将成为自己的夫婿？

想到这儿，楚蝶衣忍不住地笑了出来。

从小她就知道自己与众不同，相貌自是不必讲了，论身分，更是尊贵无比，放眼世间，除了帝王君侯，试问谁能匹配得上敦煌九凤？

所以当月天楚幻衣成了南秦国的皇后，以及哥哥楚云章娶了个女皇帝为妻后，楚蝶衣就知道自己有朝一日，也定将成为一国之后，母仪天下。

只是没想到这天来得这么快，而且对象还是第一美男子雍容哪！嘻嘻，楚蝶衣窃喜着。

这时，车驾已然来到太极殿。尚宫使者领着楚蝶衣下车，同时喊道：“王后娘娘驾到！”

接着一声声“王后娘娘驾到”由近而远、由内而外地传了出去，此时，偌大的九宫皇城似乎都为楚蝶衣的到来而震动着。

“王后娘娘，请移驾，主上正在太极殿中等着。”尚宫使者躬身对楚蝶衣说道。

神采飞扬的楚蝶衣，活像只骄傲的孔雀，不！她像是骄傲的彩凤，顾盼神飞地一步步踏上太极殿的石阶。

这石阶全由青石堆琢而成，约有三十来阶，而随着楚蝶衣一步步的踏上，也意味着她一步步地接近了那名动天下的越王雍容。

就在楚蝶衣踏上太极殿，准备接受册封之际，突然，一道男子粗嗄的嗓音传来：“雍容，你这窃人江山，淫人妻女的昏君，我要你为犯下的过错赎罪！”

话声刚落，只见从跪迎的文武大臣中窜出一个蒙面的黑衣人，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扑向楚蝶衣。

楚蝶衣根本来不及反应，她只看见一道黑影迎面而来，接着她感到手臂一麻，原来她整个身子已被人提了起来，吊在半空中。

她又惊又气，手脚并用地踢打着这个不知死活，不知打哪儿冒出来的黑衣人，她凶巴巴地吼着：“你是谁？你想做什么？”

只见黑衣人冷冷一笑，“我是谁？妳去问那个利欲熏心、沽名钓誉的越王陛下就知道了！”

他朝着金龙宝座上的雍容大声道：“雍容，奉劝你最好别追来，否则你所娶到的，将只是一具白骨！哈哈哈！”

说罢，不待雍容答复，那人便飞身出殿，在成千上万的殿前侍卫前消失得无影无踪。

楚蝶衣从小就希望能在空中像只鸟儿般自由自在地飞翔，那样她想去哪儿，就可以去哪儿。不过她又怕高，往往只能牵着哥哥们的衣角勉强翻上翻下，真要她一个人翻墙而过，她可是会趴在墙上抖个老半天，像只笨乌龟般地爬将下去。

可现在连墙都翻不过去的楚蝶衣，居然被人提着腰带、头朝下、脚不着地在半空中飞？

那情景说有多恐怖，就有多恐怖，楚蝶衣怕得连说话都不会了，她只能不停地尖叫，双手乱挥、双脚乱踢，连金鞋都快被她给踢掉了，“啊！放开我，你放开我！”

不过那黑衣人对楚蝶衣的叫喊置若罔闻，对楚蝶衣的挣扎视若无睹，他彷佛提着一只猪、抓住一条狗似地轻轻松松、毫不费力的奔跑着。

一瞬间，他已经带着楚蝶衣奔了十来里路，他俩来到了一座废弃庄园的枯井前，此时黑衣人突然将楚蝶衣扔了下来。

反应不及的楚蝶衣立即屁股着地，疼得她的泪水都快掉下来了，“好痛！”

黑衣人阴鸷的眸子直盯着楚蝶衣，一语不发。

楚蝶衣让他瞧得毛骨悚然，她慌张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连连后退，壮起胆子，抖着声音问道：“你、你是谁？你抓我来这里想做什么？告诉你喔，我可是越国的王后，还是敦煌九凤的“日天”楚蝶衣喔！如果你敢对我怎么样的话，不仅越王会杀了你，我的哥哥们还会阉了你，我的姊妹们更会把你们家闹得鸡犬不宁，甚至连天女都会震怒，让这个地方三年大旱，否则就是连下三年大雨，所以你识相的话最好……”

黑衣人仍旧冷冷地瞧着她。

楚蝶衣打了个寒颤，没说出口的话全给吞回了肚子里。

怎么办？好像没用耶？通常她的威胁都很有效，胆子小一点的，当场吓得屁滚尿流、逃之夭夭；胆子稍大一些的，跪地求饶；再有胆子的，好言好语道歉之外，有时还会谄媚地奉上一大堆金银珠宝以示歉意。只有这个蒙面的黑衣人丝毫不为所动，看样子她得想想其他办法了。

楚蝶衣咬咬唇，心中已然有了主意。

她对着黑衣人身后佯装惊讶地大喊，同时身子却朝着相反的方向跑开，“雍容，我在这儿，你快来救我，雍容，雍容！”

岂料黑衣人完全不上当，他森冷一哼，猛地一个箭步扣住楚蝶衣的皓腕，楚蝶衣疼得忍不住叫道：“好痛！放开我，你放开我！”

黑衣人将楚蝶衣拖到跟前，猛地扼住她的脖子，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说道：“不必喊了，雍容找不到这地方的，所以妳还是死心吧！”

楚蝶衣登时觉得自己快喘不过气来了，她的小脸急速涨红，一心只想扳开黑衣人的双手，她死命地挣扎着，“你想做什么？放开我，你放开我！你再不放开我的话，我会咬你、踢你，我……我……”

看着楚蝶衣痛苦挣扎的模样，黑衣人发出阵阵狞笑，眼中闪过一丝残酷与报复的快意奇书-整理-提供下载。“放开妳？好！我就如妳所愿，这是妳自己要求的，可别怪我喔！”

楚蝶衣突然被他提了起来，只听得她一声尖叫，那黑衣人已将她扔进了那口枯井中。

楚蝶衣眼睛睁得老大，无法置信地瞧着黑衣人越来越小的身影，接着她看向井口上那片离她越来越远的湛蓝天空，一个念头突地闪过她的脑海：她就要死了，她还没当上王后居然就要死了？而且是死在这没有人知道的枯井中？

她的肩头撞到了井栏，手脚碰到了井圈内缘的砖头，衣服也被井中横出的硬枝给割破了，但这些仍无法阻止她下坠的速度。

幸好这井废弃已久早已无水可取，现有的只是一些落叶败草所化成的臭泥，是以楚蝶衣虽从高处坠落，却幸运地掉在这堆臭泥中免去一死，但是她仍摔得满身污秽，狼狈不堪。

不过她悲惨的命运并未就此结束，就在她挣扎着想从臭泥中爬起来时，另一个由高处坠落的庞然大物随即压在她的背上，她还来不及尖叫，便已正面朝下地扑进了臭泥当中。

这下可真是“臭”不可当了！

鼻子闻到的，尽是腐败的臭气，嘴巴一张，那臭泥便大口大口地顺喉而下，呛得楚蝶衣差点晕死过去。

就在楚蝶衣以为自己会被臭死在这堆烂泥中时，一只大手不知打哪儿伸出，将楚蝶衣从烂泥中提了起来。

接着一个好听，又带着几分焦虑的男声响起：“妳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楚蝶衣早被烂泥的气味呛得几近昏厥，加上她现在满头、满脸、满嘴的烂泥，哪能说得出话。

她又是吐又是咳又是摇头，犹如溺水之人抓住浮木般地紧紧抓住那个男子的衣襟，“我……”

那男子摇头，“别说话，我先带妳上去。”

他搂着楚蝶衣的腰，微一提气就要向上冲出，这时，枯井上头传来黑衣人猖狂的声音：“既然你如此钟爱这个贱丫头，甚至愿意陪她一起去死，那我又为什么不能有成人之美？就让我成全你们吧！让你们在黄泉路上做一对同命鸳鸯。”

黑衣人说罢，便将一块块的大石朝着枯井掷下，打算砸死两人。

那男子眼见石头砸落，连忙拉着楚蝶衣闪在一旁。可是这枯井不过一丈之宽，再怎么闪避，两人还是不免被碎石砸中，而随着石头越落越多，两人可以闪避的空间也越来越少。

就在两人真要命丧井底之际，那男子忽地发现脚下的烂泥因为石块的关系而被挤往另一处，可奇怪的是，照理来说烂泥应会越堆越高，但是那些烂泥不仅没有堆高，反而因为石块的不断落入而越来越少，难不成……

一个念头闪过脑海，男子不暇细想，便将楚蝶衣往那堆烂泥中塞去，同时急急地交代：“闭气，尽妳所能地往前爬，能爬多远就爬多远，知道吗？”

过度的惊讶与慌张让楚蝶衣连点头都不会了，只见她抖着身子，深吸了一口气后，便将自己埋入了那堆烂泥之中。

头一埋入烂泥，腐臭的气味顿时潮涌而来，而那冰冷湿寒的泥巴，则从领口、袖口不断地钻入，欲哭无泪的楚蝶衣只能忍着胸口那股作呕的感觉继续往前爬。

她怎么这么倒楣啊？还没当上王后就遇到刺客；遇到刺客也就算了，居然还被扔进古井里；如果死在井底那也一了百了，偏偏她没死，却得在一堆臭不可当的烂泥中爬来爬去，她倒底是得罪谁了？

楚蝶衣一边沮丧地想着，一边手脚并用地在泥堆中爬行，她不知道自己爬了多久，只觉得自己彷佛成了一只毛毛虫，一只在烂泥巴中爬行的毛毛虫。

她隐约感觉到自己的头正抵着坚硬的石缘，手脚所触及的，也都是冷硬的石壁，而且越往后爬，那烂泥就越少；烂泥越少，她可以呼吸喘息的空间也就越大，这意味着她可以不用死了，至少不会被臭泥巴臭死，更不会被石头砸死。

正当她庆幸着自己快要脱离险境时，突然整个人往前一摔，扑通一声，她竟掉进了一池冰冷的幽水中。

楚蝶衣作梦都没有想到那的尽头竟然是个水池，十足十旱鸭子的她，完全不谙水性，再加上她早已受尽惊吓又爬得精疲力竭，所以这一落水，完全没有挣扎便直直沉入水底。

水，流入楚蝶衣的耳、鼻，又沿着她的嘴流入肺中，身子彷佛被撕裂般地痛苦，可她却昏昏沉沉地一点办法也没有，只晓得古往今来大概没有一个王后会比她更倒楣了，才刚要嫁人，才刚要神气一下，就遭逢重重劫难。

难道她不该嫁给雍容吗？

就这么想着时，一双有力的臂膀忽地揽住她的腰，两片炙热的唇同时堵住她的嘴，将温热的空气徐徐送入她身体里，并且将她迅速地带到岸上。

“你……你是……”满身泥水的楚蝶衣又喘又咳，脸上早已分不清是泪是水，现在的她看起来极为狼狈。

“我叫欧阳容，妳叫楚蝶衣，没错吧？”

这个自称欧阳容的男子，目不转睛地看向楚蝶衣，从她滴着水的发梢，姣好秀丽的容颜，直到她因为衣衫湿透而露出的玲珑身躯。

欧阳容的目光让楚蝶衣烧红了脸颊，她抖着双手揪紧湿答答的衣襟，有些凶凶地吼道：“把头转过去，不准看！”

欧阳容微微一怔，却还是定定瞅着她，丝毫没有转头的意思。

气急败坏的楚蝶衣嚷嚷道：“我叫你把头转过去，听见没有？”

他指着楚蝶衣半开的衣襟说着：“可是妳身上……”

楚蝶衣更加恼火了，“我身上如何不关你的事，你只要把头转过去，不准再色迷迷地看着我就好了！”

欧阳容一脸古怪地默默转过身去。

见他转过身，楚蝶衣急忙抓着衣襟，来到一块大石头后面打算脱下湿透的衣裳，因为再不脱下这身又湿又脏又臭的衣服，她就算不冷死也会被臭死、脏死！

楚蝶衣一边向不远处的欧阳容张望着，一边又忙着解开衣服，此外还咕咕哝哝地警告着他：“你不准看喔！如果你敢偷看我一下，我就挖出你的一只眼睛，如果你偷看我两下，我就挖出你的两只眼睛，如果你偷看我三下，那我就……”

突然，楚蝶衣觉得自己摸到了一个湿湿黏黏，还有点冰冰凉凉的东西，那东西滑滑的，不像衣服，也不像泥巴，倒像是……

她张大了眼睛，缓缓低下头往自己的胸前看去，不看还好，一看之下她差点昏了过去！

那是一只水蛭，一只黑黑的，约有拇指那般大的水蛭正黏在她的前襟上。

“啊！”楚蝶衣不禁放声大叫，她火速地冲向欧阳容，慌张地抓住了他，“好可怕啊！有一只水蛭要吸我的血，救我，你快救救我！”

欧阳容早料到会有这种事发生，他刚刚救她上岸时，便看见她的衣服上黏着一只肥大的水蛭，可这丫头凶得很，连看都不准他看，更别说要帮她把水蛭拨下来了。

楚蝶衣紧紧抓住他，嘴里胡乱地喊着：“你快救我，你再不救我的话，我的血就会被吸干了，到时候没有血我会死翘翘，我一死翘翘的话，你也活不成了，所以你快救我，快救我啊！”

见她胡言乱语的模样，欧阳容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他忍不住地想吓吓她：“不会死的，不过是一只水蛭而已，就算要吸血，也吸不了多少血。

况且水蛭一沾上人的身子，除非吸饱了血，否则到死都不会下来的。所以妳不如让牠吸个饱，等牠吸饱了，牠就会自动掉下来的！”

闻言，楚蝶衣更是冷汗直流，当下顾不得什么男女之别、王后之尊，就连敦煌九凤的面子也都被她丢在一旁了，她急急忙忙地脱下衣衫，将衣服往水里扔去，“我不要穿了，我宁可冷死，也不要被水蛭吸干了血。”

欧阳容根本来不及阻止，楚蝶衣便已将衣衫褪去，只剩下一件绣着凤凰的红色肚兜，以及一条白色长裤，露出她美得不可思议的姣好身躯。

“妳……”欧阳容看着眼前这半裸的美丽妖精，心里暗暗赞叹着：果真百闻不如一见啊！堂堂日月双姝的日天，真是美如朝阳，丽若明珠。

但见她俊眉修眼，顾盼神飞，腮凝新荔，楚腰娉婷，笑如春桃，嗔似牡丹，静若谷松，动如回雪，艳似澄霞，洁若冬梅；比之西施多了三分俏丽，较诸王嫱多了几许活泼。

可最教欧阳容心动的，不是她的美，也不是她的俏，而是那一身白皙如雪的晶莹玉肤，虽在烂泥中打滚，在污水中泡浸，可欧阳容依稀可以闻到她身上所散发出的阵阵幽香，且随着她衣衫褪去，那香气益发馥郁，益发诱人了。

欧阳容直勾勾的目光，让楚蝶衣登时惊觉，自己竟然让这个陌生男子给看光光了！

她又气又恼，闪着怒火的大眼狠狠地瞪着欧阳容，“你看见了？”

欧阳容没说话，可他脸上的古怪笑容却证实了，他不但看见了，而且还目不转睛地继续在看。

楚蝶衣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她气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我刚刚说了，你要是看我一下，我就挖出你的一只眼睛，看我两下，就挖出你的两只眼睛。现在既然你看了我的身子，那我不但要挖出你的眼睛，我还要你死！”

话还说着便见楚蝶衣拔下发簪，猛地扑向欧阳容。

欧阳容诧异极了。

想不到这小丫头性子如此刚烈，竟会因为自己看了她的身子而想杀人？

他可是冒着生命危险来救她的耶！她不感恩图报就算了，现在竟然还想杀他？

不过欧阳容无暇细想，他一个漂亮的回转避开楚蝶衣的攻击，手再轻轻一扣，便扣住了楚蝶衣的皓腕。

但楚蝶衣也不是省油的灯，她见自己一击无效，当即手、脚、口并用，对着欧阳容又打又踢又咬，大有要和他同归于尽的气势，这下倒教欧阳容手忙脚乱了，脚下一个踉跄，他竟然让楚蝶衣推倒在地。

他这一倒地，楚蝶衣可就更凶更神气了，她像只发飙的母老虎，整个人跨坐在欧阳容的身上，挥舞着小拳头上上上上、左左右右地乱打一阵，嘴里还不住嚷嚷：“你不要脸，你不是人，你是只会偷看女人的好色登徒子！你居然敢看我的身子？我要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

欧阳容简直哭笑不得，他那样冒着生命危险跳下枯井，所救出来的就是这么一只凶悍奇书-整理-提供下载又蛮不讲理的小母老虎？是她自己要脱衣服给他看的，他从头到尾都没强迫过她，怎么这会儿她反过头来说要杀他？有没有搞错啊？

他抓住楚蝶衣的双手，猛一翻身，转而将楚蝶衣压在身下，忍不住吼道：“妳闹够了没有？”

楚蝶衣不甘示弱地吼回去：“没有！你看了我的身子，所以我一定要杀了你，不然我无法对我丈夫交代，无法对天女交代，更无法对我自己交代。”

“哦？妳想要一个交代？”

“没错！”

“那好，我现在就给妳一个交代！”

说着，欧阳容即刻低下头，用他的唇堵住楚蝶衣惊讶得来不及闭上的小嘴，他重重地吸吮、亲吻着她。

楚蝶衣如遭雷击似的，整个人愣在当场，完全没想到这男人正在亲自己的嘴，正在占自己便宜，她应该要挣扎、要反抗才是。可她没有，她只是睁大眼睛怔怔地看着欧阳容，呆呆地任由他啃咬自己的唇，任他将舌头伸进自己嘴里翻滚纠缠。

这就是亲嘴吗？为什么竟会如此……亲嘴！这男人竟然亲了自己的嘴？

可不是吗？他的唇正贴在自己唇上，他的舌头缠住她的，而他的牙齿正可恶地轻咬着她。

楚蝶衣想都不想，便往欧阳容的唇上咬去。

欧阳容吃痛，随即放开了楚蝶衣，一手摀住嘴，鲜血正沿着他的指缝不断流出，“妳……”

楚蝶衣连连后退，小手抓着发簪紧张兮兮地挥舞着，“这不能怪我，谁教你要亲我？如果你不亲我的话，我也不会……”

欧阳容摇头，顾不得嘴上的疼痛，一步步走向楚蝶衣，“蝶儿，别再后退了，再后退的话妳会……”

楚蝶衣嚷嚷着：“蝶儿是你叫的吗？除了我的哥哥姊姊，只有越王才能叫我蝶儿，我不准你叫我蝶儿。你如果敢再喊我一声蝶儿，我就用发簪刺你。”

“好好好，我不叫妳蝶儿，叫妳娘娘总可以吧？娘娘，妳别再过去了，妳没瞧见……”

眼看着他逐渐逼近，楚蝶衣发簪一横，抵住自己脖子叫道：“别过来，如果你敢过来的话，我就死在你面前……你做什么？啊！”

只听得楚蝶衣一声尖叫，她的身子已经被欧阳容扑倒在地，接着一阵轰隆巨响传来，大大小小的落石便迎头落下。

楚蝶衣只觉得有个热热的东西滴在自己脸上，她睁开眼睛一看，赫然看见趴在自己身上昏迷不醒的欧阳容，而鲜血正沿着他的额头不停流出，楚蝶衣见状不禁放声大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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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趴在溪边，楚蝶衣凝神屏息，注意地看着溪底那优游来去的鱼群，好等待机会抓上几条给欧阳容烤。

现在楚蝶衣对欧阳容可是唯命是从，谁教自己又让他救了一次，还害得他头上肿了一个大包！

想到这儿，楚蝶衣就有些心虚，若不是他，只怕自己这会儿不是成了臭泥人儿，就是已经被压成大肉饼，一命呜呼见阎王去了，哪能趴在这儿抓鱼？所以现在欧阳容说什么，她就乖乖做什么，谁教她欠了他好几条命呢！

不过也正因洞窟崩落的关系，才让欧阳容发现，原来那洞窟竟有道石阶可以通到它处，而沿着石阶往上爬，两人居然来到了一个回异于洞窟的人间仙境。

何以称之为仙境？因为和洞窟相较，这地方不但有瀑布，而且放眼望去林木苍翠，遍地是花，枝头鸟声婉转，溪底水声潺潺，鱼踪更是清晰可见，这不是人间仙境又是什么？

是以两人就在溪边找个地方待下来准备晚餐，由欧阳容负责生火，楚蝶衣则负责抓鱼抓虾。

可是楚蝶衣趴在溪边老半天，鱼没抓到半条，倒是让螃蟹的蝥夹了几回，疼得她呼天抢地，最后她不只把那只螃蟹的祖宗十八代全请出来问安，还外加树根两枝、旺火一把，硬是把那只螃蟹烤得酥酥熟熟的，这才笑瞇瞇的继续抓鱼。

哼！敢得罪她日天楚蝶衣？就算是螃蟹也不放过！楚蝶衣得意洋洋地想着。

忽然，楚蝶衣眼尖地看见水里头有条一尺来长的大鱼。

骤见大鱼，楚蝶衣兴奋极了，如果能抓到这条鱼，那今天晚上就有鱼肉可以吃了。

于是她小心翼翼地接近那条鱼。

可楚蝶衣一来不会武功，二来没抓过鱼，怎么可能抓得到？当下只见一鱼一人，一前一后地追逐着，鱼游得飞快，她跑得也不慢，却总是追不上鱼，最后她还差点撞上那个正全身光溜溜，站在瀑布下冲洗身子的男人－－欧阳容。

乍见欧阳容赤裸裸地站在瀑布下，楚蝶衣不禁羞得满脸通红，急急忙忙地别开了头。

可藏在她内心深处对欧阳容的那丝好奇心，使她不由自主地悄悄转过头偷看着他。

虽然两人相处有一点时间了，可不是在泥巴堆里，就是在晦暗的洞窟中，是以她从没发现，原来欧阳容长得这般好看。

这是她第一次这样看着一个男人，一个年轻、赤裸、健壮的男人；也是她第一次发现，原来一个男人可以长得这么漂亮、这么好看！

但见他面若冠玉，色如春花，鬓若刀载，眉如墨画，腮若桃瓣，目似明星，顾盼间，虽怒若笑；眼神流转之际，若有心似无意，若有情似无情，教人一见忘俗，再见忘神。

他的肩膀宽阔，胸膛厚实，人虽瘦削，却一点也不单薄，只可惜他的身上有着大大小小的疤痕，那些疤痕有新有旧，不知他这样一个粉雕玉琢的人物，怎么会在自己身上留下那么多疤痕？

在水流的冲激下，他的长发已然散了开来，那模样潇洒恣意，让楚蝶衣几乎看愣了。

他、他真是男子？世上怎有这样美的男子？

她以为自己的几个哥哥长得已是罕见的俊美，想不到眼前这欧阳容却美得不像真的，他美得教人屏息，彷佛他轻轻的一个眼神，就可以勾魂摄魄、倾国倾城。

而欧阳容似乎知道楚蝶衣正在看着自己，他朝着她露出一个潇洒得有些过分的笑容，吓得楚蝶衣以为他要过来亲自己、抱自己、占自己便宜，她急急忙忙地跳上岸，指着他结结巴巴地说：“你、你别过来……否则我……”

楚蝶衣手忙脚乱地想找发簪防身，但簪子早不知被她丢到哪儿去了，所以她只好随便捡了根树枝挥舞着，“我警告你，你别过来喔，你不能过来喔！不然我就剌死你……啊！”

接着只听得楚蝶衣一声尖叫，只见她脚下一滑，整个人便因此跌入了水里，她挥着手、踢着脚胡乱地嚷嚷着：“救我，欧阳容，你快来救我，我快淹死了！”

这突发的状况，让欧阳容登时愣在原地，继而忍不住爆笑出声：“妳……哈哈哈！”

楚蝶衣又急又怒，脚下一使力便站了起来，凶巴巴地吼着：“你笑什么？人家都快淹死了，你还笑得出来？”

欧阳容笑得连连摇头，手指着楚蝶衣就是说不出话来，“妳、妳……”

见他笑个不停，楚蝶衣更气了。

顾不得他是个偷看过、偷亲过自己的好色登徒子，楚蝶衣当下咚咚咚地冲上前，抡起拳头便捶，“笑笑笑，你就只会笑！人家都快淹死了，你就只会在一旁笑！你还算是个人吗？你根本就是禽兽、畜生，这条溪里的鱼都比你有同情心多了！”

欧阳容勉强忍住笑，他用力握住她的小手，“小东西，如果这条溪可以淹死人的话，只怕水缸也可以淹死人了！”

楚蝶衣还是凶凶地吼着：“当然可以，你没看见我已经快被淹死了吗？”

欧阳容打趣道：“如果妳已经快淹死的话，怎么还能走到这儿来打我？”

她一愣，低头往自己脚下看去，这才发现，自己竟在不知不觉中站了起来还走到瀑布旁。

而且欧阳容说的没错，这条溪如果可以淹死人的话，那么家里的水缸真的也可以淹死人了，因为这条溪的溪水只及她的膝盖，根本淹不死人！

楚蝶衣霎时羞得面红耳赤，连忙低下头。

可这一低头，却教她瞥见了欧阳容那男性的昂藏，楚蝶衣慌地闭上眼睛，一颗心几乎要跳了出来。

“放、放开我！”

欧阳容此时的诧异并不下于楚蝶衣。

多久了？他多久没有这种想要一个女人的感觉了？而这丫头，居然可以让他产生这种感觉？

有趣，太有趣了！现在他不仅仅只是想救她，他开始想要她了！

他松开了她，不过那炯炯有神的眸子依旧紧紧地盯住了她，将她含羞带怯的娇美尽收眼底，楚蝶衣不敢张开眼睛，生怕自己一张眼，会再次看见“不该看的东西”。所以她闭着眼睛转过身，小心翼翼地缓步离开，这回她不敢大意了，因为她不想在欧阳容面前再摔一次。

但，即使楚蝶衣如此小心，她还是在水底踩到了一个滑溜溜的东西。

楚蝶衣直觉的认为那滑溜溜的东西就是水蛭，一想到水蛭，她立刻掉头扑进欧阳容的怀中，嘴里直嚷着：“有水蛭！这水底有水蛭要来吸我的血了，你快救我，快救我！”

欧阳容搂着惊魂未定，吓得浑身发抖的楚蝶衣，仔细地看了眼她所说的水蛭。

“妳看错了，不是水蛭，那不过是一条鱼。”

楚蝶衣频频摇头，小手圈住他的脖子，小脸埋在他的肩窝里，声音微颤地说道：“那是水蛭，是我亲眼看到的。”

欧阳容哑着声音道：“那不是水蛭，把头抬起来，自己下去看看就知道了！”

可楚蝶衣一直把头埋在欧阳容怀里，死都不肯把头抬起来，“我不要看，也不要下去，如果我一下去，那只水蛭就会跑来吸我的血，我不要被牠吸血。”

欧阳容轻叹口气，“如果妳再不肯抬起头，也不肯下去的话，那后果我可就不负责了！”

闻言，楚蝶衣悄悄抬起头，瞇着眼睛看了看欧阳容，却发现他俊美的脸上布满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异样神采，像是痛苦，又像是压抑。

接着楚蝶衣又发现自己腿间正好抵着……抵着……

这教她的脸几乎红到脖子去了，她笨手笨脚地想爬下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

他粗嗄地道：“不是故意的？妳这折磨人的小妖精！妳惹得我快被火烧死了，还说不是故意的？”

对上他满足欲火的眸子，楚蝶衣真的有些心慌了，她无辜地解释着：“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是真的看到有只水蛭……呜！不要，不要！”

他怎听得进她的解释？霍地转身，他抱着她抵住身后的石壁，一手托起她的小脸，一手搂着她的俏臀，烫人的唇随即覆上她的小嘴，他重重地亲吻着她狡猾强辩的红唇。

楚蝶衣毫无反抗的余地，纵使她的双手是自由的，可她就是觉得自己全身无力，连手都抬不起来，只能靠在欧阳容的怀中，嗅着他身上好闻的男子气息，感受他的唇强压在自己唇上的感觉，进而轻轻地回吻着他。

好奇怪，一个男人的唇怎么可以这么柔软？又怎么可以这么热、这么烫、这么甜呢？彷佛吃着什么好吃的果子般，教她一口接一口，舍不得离开。

欧阳容迷恋地啃咬着她小小的樱唇，细细地品尝着她的美、她的不懂人事和稚嫩。

她真香，比他所想的还香、还甜，而且她好小，好纤细，他生怕自己会一个不小心地就将她捏碎了。

所以他小心翼翼地吻着她，扯下她的肚兜，熟练地吸吮、舔舐着，楚蝶衣浑身一颤，几乎晕了过去。

这、这就是情欲吗？这酥酥麻麻、晕晕的感觉就是情欲吗？如果是的话，那也太美妙了，美妙得教她沉沦其中，现在她只想向欧阳容靠得更近，想向他要得更多。

但残余的一丝理智提醒着她，她是雍容的新娘啊！是越王的王后啊！怎么可以有这种想法？又怎么可以在此时、此地和这个男人发生这种事？

不行，不行！虽然她平时调皮、胡闹，可不代表她真的什么都不懂，至少她还记得自己曾在天女面前发过的誓言，也知道如果自己违背了誓言会有什么严重的后果，届时不只自己，连越王，连欧阳容，都得跟着她承受天火之刑。

想到这儿，楚蝶衣推开欧阳容说道：“不要，求求你，不要这样。”

欧阳容微微一愣，仰起头看着她，“为什么不要？”

楚蝶衣喘息着，“因为这样做是不好的、是不对的。”

“为什么不好？为什么不对？”

“因为……”楚蝶衣张大了嘴，却不知该如何解释。

欧阳容接口道：“因为妳是越国的王后，是越王的妻子，所以妳觉得这样做不对？”

楚蝶衣勉强点头。

“蝶儿？”

“嗯……”她应了声，却不敢看他。

他伸手轻抚着她的脸，“蝶儿，我要妳知道一件事，如果妳不想要一个男人，就千万别开启他的之门；一旦他的之门被妳开启，除了妳，没有别的女人可以关闭它，妳知道吗？”

“我……”

“别说了，吃东西吧！吃完东西自己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下，记得，别离开火堆，也别离我太远，万一让野兽叼走了，我可没有办法救妳。”

由于欧阳容的一再警告，所以楚蝶衣很听话地在火堆旁找了个比较干净，又离欧阳容不远的地方睡觉。

可任凭楚蝶衣怎么翻躺，她就是觉得冷，就是觉得不舒服，即使欧阳容已经很大方地给了她一件衣服穿，她还是觉得冷，还是觉得睡不着。

她坐起身来看向四周。

这是个没有月亮的夜晚，放眼望去一片阴沉沉的，连半颗星星也没有。突然一阵寒风袭来，吹得树叶沙沙作响，草也不住地晃动，彷佛有什么东西正躲在里头窥视着她，吓得楚蝶衣浑身发颤，更加睡不着了。

她偷偷张望着不远处熟睡的欧阳容，心里想着－-

应该没关系吧？偷偷地爬过去睡在他身旁，他应该不会发现吧？瞧他睡得那么熟，多个人睡在身旁他应该不会知道才是。

楚蝶衣蹑手蹑脚地爬了过去，悄悄地躺在欧阳容身旁，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在确定欧阳容没有醒过来后，她又伸出小手轻轻抓住他衣服的一角，鼻子里嗅着他身上淡淡的男子气息，身子感觉着他的体热，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油然而生，她很放心地把头靠在他的手臂上，安稳地睡着了。

楚蝶衣睡得好熟，完全没发现当她眼睛一闭上时，欧阳容便醒了。

他半撑起身子，不动声色地看着身旁那个熟睡的小妖精。

这丫头竟然跑来睡在自己身旁？她不知道白天时他差点要了她吗？她现在又自己跑来睡在他身边，这不是存心和他过不去吗？

虽然这样想，他还是忍不住伸出手轻抚着沉睡中那清丽姣好的脸庞。

她真是个活泼可人，又精力十足的小东西啊！

不过这小东西却十足十的勇敢，被扔进满是泥泞的枯井里，竟然哼都没哼过一声；甚至在爬过令人窒息的臭泥以及跌入水里时，也没有半分埋怨；现下又忍着恐惧和自己一同睡在荒野里，真是难得极了。

他见过不少女人，也有过不少女人，可没一个能及得上她的活泼勇敢，也没一个能像她这样刁钻慧黠。能屈能伸的她前一刻还神气得像只凤凰，贞勇节烈，够得上资格颁给她贞节牌坊了；后一刻却缩成了一只小小虫，而且是那种胆量极小，稍受惊吓就会缩成一团的小毛毛虫，这样的她真教他又气又爱啊！

她让他感受到了不同于以往的轻松、快乐和愉悦，这是他在其他女人身上都得不到的。

是的，轻松、愉悦。跟这丫头在一起，让他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轻松，那是种由衷而生的愉悦，与发自内心的快乐，彷佛世间的一切烦忧与扰乱，都可以抛到九霄云外似的。

而且这丫头是个美人，难得一见的大美人，纵使她看起来好小、好脆弱，不过他知道，在那淘气刁钻的外表下，她也是一个美丽成熟的女人，一个会让男人想要彻彻底底占有她、拥有她的女人。

只是她呢？她对自己也有同样的感觉吗？她知道自己要她吗？她知道她是这么多年来第一个让自己有感觉，让自己心动的女人吗？

如果她知道自己要她，那么她就该闪得远远的，毕竟男人都是危险的动物啊！不过这丫头现在却躺在自己身边，睡得好熟哪！那模样天真有余，机伶不足，怕是自己吃了她，她也不知道吧？

想着，欧阳容低头轻吻了她，正想将她搂入怀中，用自己的身子替她取暖时，突然，树林里傅来微微的窸窣声。

欧阳容限中进出精光，轻轻将楚蝶衣往火堆挪了挪，又脱下外衫盖在她身上，这才轻手轻脚地往树林走去。

还没走到树林，几条黑影便窜了出来往地上一跪，“臣等来迟，请主上恕罪！”

看着一个个跪在地上的人影，欧阳容显得有些诧异，“岳政、朱祈、杨啸，怎么、你们怎么来了？”

“主上失踪是何等大事，臣等怎能不来？”叫岳政的男子说道。

“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欧阳容问。

朱祈赶紧开口：“那天主上紧跟着黑衣人而去，臣等也随后保护，想不到主上为救娘娘，竟然跃入古井。臣等见主上跳入古井，又见古井被封，只好另找了钻地手钻出一条通道，直到今天才得以见到主上，请主上恕罪。”

杨啸也开了口：“主上，请回宫吧！西圣陛下很担心主上，请主上回宫。”

欧阳容一喜，“大哥来了？”

杨啸回道：“是！西圣陛下一知道主上和王后娘娘在立后大典遇刺失踪后，就连夜从西秦国赶来，现在正在宫里等着主上，请主上尽速起驾回宫！”

原来这欧阳容，竟然是西圣欧阳彻的同胞亲兄弟，也就是第一美男子－－越王雍容。

雍容的全名是欧阳雍容，是西圣欧阳彻的么弟，也是和他感情最好的弟弟。

两人自小不管做什么事都在一起，一起读书识字，一起吃饭睡觉，一起学武，一起上朝听政，一起微服出巡，甚至一内一外、一前一后带兵打仗。只要两人联手几乎攻无不克、战无不胜，这越国就是兄弟两人一起从聿皇手中所救下的蕞尔小国。

由于越国小，却居于西秦国和聿皇所统领的夏国之间，军事位置相当重要，因此欧阳彻便将这要塞之地封给了欧阳雍容，号为越王。

又因为欧阳雍容相貌俊美，宅心仁厚，颇受越国百姓爱戴，时间一奇书-整理-提供下载久，百姓竟也直呼其名，而忘了他本叫欧阳雍容，是西圣欧阳彻的亲弟弟。

至于欧阳雍容对此并不在意，毕竟名字只是一个人的代表，叫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知道自己姓什么叫什么，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对得起良心，对得起百姓就够了。

不过素来不在意自己叫什么的欧阳雍容，在面对楚蝶衣这小丫头时，却故意隐瞒了自己的真实身分。

原因无它，他想知道那个传说中活泼好动，又刁钻古怪的日天楚蝶衣，是个怎样的女子，究竟适不适合做自己的妻子，做越国的王后。

事实证明，没有人比这丫头更适合做越国的王后了！她聪明、勇敢、善良、机伶，虽然有时不免活泼淘气得过头，却是无伤大雅，因为那更能凸显她的纯与真，而越国所需要的，就是一个兼具纯真与勇气的王后。

想到这儿，欧阳雍容对着三个心腹大臣说道：“不，现在还不急着回去，我想在这儿再待几天。”

岳政不由得皱起眉头，“主上没有找着王后娘娘吗？”

“找是找着了，可那丫头迷糊得很，不认得我。”

朱祈有些诧异，“不认得主上？这是怎么回事？”

欧阳雍容微微一笑，“姑娘家在洞房花烛夜前不认得丈夫也是常有的事，所以倒不必惊讶。不过既然这丫头不认得我，你们在她面前也别漏了底，知道吗？”

朱祈三人知道欧阳雍容行事一向高深莫测，他不肯说的事，身为臣子，自然也不敢过问。

朱祈说道：“臣等知道了。既然主上不想让娘娘知晓您的真实身分，我们也会帮着主上隐瞒。只是王上仍应尽快回宫为宜，免得太皇太后和西圣陛下担心。”

杨啸接着说：“是啊！娘娘玉体娇贵，怎禁得起这样的奔波受惊？还是请主上尽快回宫。”

欧阳雍容一摆手，制止了众人的劝说，“别说了，我会决定留在这儿，自然有我的用意，你们……”

话没说完，便听得黑暗中传来一声女子的尖叫：“啊！”

欧阳雍容一听即知楚蝶衣出事了，他脚下一点，连忙赶到火堆前。只见楚蝶衣瑟缩在火堆旁，圆圆的眼睛瞪着眼前一头庞然大物，那赫然是一头大熊！

“你、你别过来喔！你要是敢过来的话，我用火烧你喔！我还会下毒，让你手脚无力，再也没有力气去害别人。要不就是阉了你，让你绝子绝孙，让你的熊子熊孙从此断绝，如果你不想熊子熊孙断绝的话，就不要过来喔！”

欧阳雍容听了真的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威胁熊？拜托，那熊听得懂吗？

他急急喝道：“蝶儿，不要说了，妳没瞧见牠已经要发火了吗？”

听见欧阳雍容的声音，楚蝶衣如同找到救星，她整个人跳了起来扑向了他，“容哥哥，你可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呢！”

过度的兴奋，使得楚蝶衣没有注意到那头熊因为火光的刺激，已经处于发怒边缘，因此当她一扑上前时，大熊便以为楚蝶衣要攻击牠，当即伸出巨掌朝着楚蝶衣的头顶拍下。

楚蝶衣尖叫一声，转身就跑，可她哪跑得过熊？眼见她就要成为这头大熊的消夜时，忽地，欧阳雍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奔上前抱住楚蝶衣，同时以自己的身体护住她。

只听得欧阳雍容一声闷哼，鲜血立即溅在楚蝶衣的脸上，吓得楚蝶衣尖叫连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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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欧阳雍容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全身都没有力气。

他头好痛，肩膀好痛，全身都在痛，但最令他难受的，却是他耳旁那咕咕哝哝、哭哭啼啼的声音，那声音在他耳边嗡嗡响着吵得他不得安宁，连觉都睡不好。

更夸张的是，还有水滴不断地落在他脸上。

这是怎么回事？是谁那么大胆敢在他脸上滴水？

他霍地睁开眼睛，便迎上了一张满是泪痕的小脸，还有一对红得像兔子眼睛的眸子，“妳？蝶儿，是妳？”

乍见欧阳雍容醒过来，楚蝶衣兴奋地大叫一声，毫不避嫌地扑在他的身上，“你醒了，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你被熊打死了，再也醒不过来了呢！”

她又哭又笑，用手抹干了泪水，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因为她已整整守了他几天几夜，连觉都没睡呢！

至于欧阳雍容给她这么一撞，险些又昏了过去。

他低声说着：“蝶儿！”

“嗯？”她红肿的眸子看向他。

“妳压着我的伤口了。”

楚蝶衣登时睁大了眼，这才发觉自己竟然不偏不倚地压在他肩膀的伤口上，疼得他冷汗涔涔，俊脸发白。

她连忙跳了起来，“你很疼吗？你等等，我去摘药来给你敷上。”

不等欧阳雍容说话，楚蝶衣便咚咚咚跑了开去，只留下欧阳雍容怔愣地看着她。

瞧她那活蹦乱跳的样子似乎没被熊抓伤，真是太好了。只是那头熊呢？那头熊是不是已遭击毙？还有，岳政他们呢？他们是不是也平安无恙？他记得他们是在溪边的，怎么现在自己会躺在床上？这是怎么一回事？

他忍着痛坐起身往四周瞧了瞧，发觉自己是在一间竹屋里，竹屋里桌椅一应俱全，不远处的桌子上还有着热腾腾的饭菜。

从敞开的竹门看去，这间屋子似乎是盖在溪边，可奇怪得很，他明明记得这溪畔并没有人居住，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间竹屋？难道……

正想着，楚蝶衣已经赤着脚跑回来了，手中多了一株开着紫红花、椭圆叶子的绿色植物，气喘吁吁地道：“这叫大蓟，大姊说这可以止血止痛，小时候我跌倒受伤了，大姊都是用大蓟帮我止血的。正巧这地方长着，所以就拿来用了。”

楚蝶衣边说，边将大蓟放入嘴里咬烂，然后吐了出来，敷在他的伤口上，再将自己的衣服撕下一角俐落地把伤口包扎好。

欧阳雍容有些诧异地看着自己被她包扎得整整齐齐的伤口，“这些都是妳一个人弄的？”

楚蝶衣红着眼眶点头，“嗯，因为没有人可以帮我，我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照着以前大姊教的法子做，不知道可不可以。”

瞧她眼眶红红，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欧阳雍容不觉柔声道：“蝶儿，妳很担心我吗？”

楚蝶衣揉揉眼睛，低着头小小声地说：“你流了好多血，又一直发烧，我又找不到人帮我，只能拼命摘药给你止血退烧，我一直求天女帮忙，让你可以平平安安醒过来。幸好你醒过来了，否则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我……哇！”

说到这儿，楚蝶衣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她哭得抽抽噎噎，上气不接下气的，彷佛想将几天来的担心、不安和害怕，一古脑儿全哭出来似的。

“人家好怕，好怕你就这样醒不过来了，又想万一你真的死了怎么办？如果你死了的话，那我、我也不想活了！”

欧阳雍容闻言，轻轻地将哭得像个泪人儿的她搂进怀中，“小傻瓜，我不是好好的在妳面前吗？妳为什么哭成这样？还说不想活了？”

“你是为了我才会受伤的，你如果死了，那我也不要活了，我要跟你一起去死！”

欧阳雍容有些动容，“傻蝶儿，妳是堂堂越国的王后，是要母仪天下的，怎能说死就死？”

“王后又怎么样？如果自己喜欢的人死了，就算做王后也没什么乐趣，谁想当王后我就让给她好了！”楚蝶衣丝毫没有察觉自己竟在不知不觉中吐露心事。直到她触及欧阳雍容那诧异的眼神时才发觉，自己竟然当着他的面说喜欢他？这、这真是羞死人了！

她羞得抿紧嘴唇，双手更是紧张得乱绞，和平日凶悍活泼的模样判若两人。

欧阳雍容眼中浮现一抹温柔，“妳喜欢我，所以舍不得我死？”

楚蝶衣涨红了脸，“我……”

欧阳雍容浅浅一笑，凑过嘴，轻轻吻去她脸颊上末干的泪珠，“岳政他们呢？他们没事吧？”

“岳政？你是说那天突然跑出来帮忙的三人之一吗？”

“嗯，他们一个叫岳政，一个叫朱祈，一个叫杨啸。他们没事吧？”

“那三个人啊？一个死了，一个受伤，还有一个带着受伤的那个走了。”

“死了！谁死了？”欧阳雍容激动地掀开被子就想下床。可这一动，却扯到肩膀上的伤口，疼得他脸色发青，砰地一声又摔回床上。

楚蝶衣连忙安抚着他：“容哥哥，你才刚醒过来而已，千万不要乱动，如果扯到伤口就不好了。”

欧阳雍容痛得连气部快喘不过来，“告、告诉我，谁死了？究竟是谁死了？”

“好像是那个岳政死了，而受伤的是杨啸，至于朱祈他帮我盖了这竹屋，还派人送了吃的、用的过来，他说过几天他会带着大夫来瞧瞧你的伤。”

“是吗？岳政死了？那我可得好好照顾他的家人。”

“照顾他的家人？容哥哥，那岳政是什么人？他是你的属下吗？”楚蝶衣听出欧阳雍容话中的破绽。

“可以算是。他从小就跟着我，像是我的兄弟一般，他为我死了，我理当为他照顾家人。”他长叹口气，握住楚蝶衣的手，轻声地转移话题，“别说这个了，蝶儿，妳没事吧？妳有没有受伤？那畜生有没有伤着妳？”

楚蝶衣摇头，羞涩地挤出一抹笑容，“没有，有你拼命保护我，我怎么会受伤？”

欧阳雍容虚弱一笑，握着楚蝶衣的手逐渐松掉，“没有就好，万一妳受伤的话，我可是会心疼的，我……”

话没说完，欧阳雍容缓缓闭上眼睛，再次梦中。

欧阳雍容一睡着，楚蝶衣那勉强挤出来的笑容顿时凝在脸上。她怔怔地望着欧阳雍容苍白的俊脸，掉下泪来。

她该怎么办？她究竟该怎么办？她喜欢上他了，她居然喜欢上他了，甚至还当着他的面说出来了！

她是越国王后，是越王的妻子，可她现在却喜欢上这个几番救了自己的男人，她该怎么办？

心乱如麻的她抱着头不停地想着。

她想起自己在离开凤宫时，大姊如何地交代自己，一定要忠于自己的选择，更要兑现自己的承诺，如果违背了诺言，将会遭到“天火焚身”的苦刑。

可她、她不是故意的啊！她是要忠于选择、是要兑现诺言，但谁知道她竟会在封后大典上遭人掳走，更没想到的是，她竟会遇上、爱上欧阳容这个男人，她现在该如何是好？

选择欧阳容，放弃雍容？不，如果她这么做，不等于违背了自己的誓言？放弃欧阳容？那更不可能！他几番为自己受伤，甚至连命都差点没了，这样一个有情有义，视她的命更甚于自己的男人，她怎能放弃他？

楚蝶衣的视线仍停留在欧阳雍容的脸上，她终于有些明白，当初楚幻衣为何会在轩辕麒和轩辕教兄弟间犹豫不决。

楚幻衣最后用自己的生命选择了轩辕驭，那么自己呢？自己是不是也要用生命来选择所爱？

想到这儿，楚蝶衣已然有了答案。

可现在的楚蝶衣还不知道，她和楚幻衣所面临的状况完全不同，而她所担忧的问题根本就不存在，因为欧阳容就是欧阳雍容，欧阳雍容就是欧阳容，所以哪有什么问题呢？

在楚蝶衣的悉心照顾，以及朱祈暗中派人保护之下，欧阳雍容的身子逐渐好转。

原本欧阳雍容所受的就是外伤，加上他年轻体壮，兼之习武多年，所以要不了多久他就可以下床活动，休养个二十来天，欧阳雍容的伤也好得差不多，只剩下肩膀那几道触目惊心的疤痕提醒着他，有一头熊差点伤了楚蝶衣，更伤了自己。

想起那头熊，欧阳雍容的眉头不由得蹙了起来。

奇怪！照理来说，这地方不该有熊出没，因为这儿并不是深山野林，怎么会有熊呢？而且更奇怪的是，那头熊竟然会紧追着楚蝶衣不放？难不成有人暗中搞鬼？

就这么想着时，楚蝶衣端着一盘盘看来十分精致的菜肴走了进来，接着又拿出一壶酒、一对杯子、一对红烛。

她先点起蜡烛，又斟满了两杯酒，然后拉着欧阳雍容来到桌前让他坐下。

欧阳雍容看着满桌子的菜肴，以及那对显得有些突兀的红烛，忍不住开口问道：“蝶儿，今天有什么喜事吗？为什么准备了这么丰富的酒菜？”

楚蝶衣笑而不语，一脸的神秘。

她拿起了那两杯酒，一杯递给欧阳雍容、一杯自己端着，慎重地说着：“容哥哥，把酒喝了，喝完以后，我有事要告诉你。”

欧阳雍容依言一干而尽。

看着欧阳雍容把酒喝完，楚蝶衣咬咬唇，姣好的脸上浮现一抹饱含羞涩，却又带有几分期待、几分喜悦以及几分犹豫的笑容。

她睁着水汪汪的眼睛瞅住欧阳雍容，突然一咬牙，像是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定，她开始褪去一件件衣物，在欧阳雍容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之际，楚蝶衣已经一丝不挂了。

欧阳雍容眨眨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蝶儿，妳、妳在做什么？”

一抹红霞从楚蝶衣的脸颊漾了开来，一直蔓延到她的耳际和颈项。她双手抱住自己的胸脯，无限娇羞地说道：“容哥哥，你喜欢我吗？如果你喜欢我的话，那就让我做你的妻子，好不好？”

长这么大，欧阳雍容第一次觉得口干舌燥、心跳加速，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我当然喜欢妳，但是……”

听到欧阳雍容说喜欢自己，楚蝶衣不再犹豫。

她走上前投入欧阳雍容的怀中，馨香的身子坐在他腿上，修长的腿环住他的腰，她在他的唇边呢喃着：“既然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那就让我仿容哥哥的妻子，好不好？”

她轻轻覆上欧阳雍容的嘴，啮咬着他饱满的唇瓣。

欧阳雍容微微别开头，拒绝了她的亲吻，“蝶儿，别这样，我们还没有正式成亲，如果妳这样做的话，我怕妳将来会后悔。”

楚蝶衣摇头，“不！不会的，我怎么会后悔？我只知道如果现在不把自己交给你的话，我才真的会后悔。”

“但妳是越国王后，又是敦煌日天，我不希望妳的第一次是在……”

“正因为我是越王的妻子，又是敦煌日天，所以我才希望能在自己还是完整的时候，把自己给你。容哥哥，你愿意吗？你愿不愿意教我，让我在这里成为你的妻子？”

听到这儿，欧阳雍容终于懂了，终于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无法形容的感动：心疼与怜惜瞬间溢满胸怀，这丫头竞想用姑娘家最珍贵的贞操来回报自己？好傻好傻的她，难道她不知道纵使自己不是欧阳雍容，他也不要她用这种方式来回报他吗？更何况她就是他的妻子，就是他在太极殿里，当着满朝文武和越国百姓前所亲册的王后，又怎需要她如此委屈呢？

可现在该怎么告诉她，自己就是越王欧阳雍容，就是她的丈夫呢？

他捧住她的小脸低语：“蝶儿，妳听我说，我是……”

“我不要听，我只想要你现在爱我，只要你现在做我的丈夫，其他的我都不想听！”楚蝶衣摇摇头，凑上前堵住他的唇，小嘴胡乱地亲吻着他。

欧阳雍容现在也失去了主意，不知该顺着她的意思爱她，还是先把真相解释清楚。

如果现在就要了她，他怕她一旦知道自己就是欧阳雍容时，以她那冲动好胜的个性，一定会翻脸不认人；但如果现在不要她的话，天真任性如她，怕不也要伤心半天？

楚蝶衣不知道欧阳雍容心底的挣扎与为难，她只想着要他爱自己，只想着在今晚成为他的妻子。

所以她努力地挑逗着欧阳雍容，不过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他接受自己。

于是她只好像只小狗般胡乱地亲亲啃啃，从欧阳雍容的眼吻到欧阳雍容的嘴，又从他坚毅的下巴滑到他修长的脖子上，最后她更扯开欧阳雍容的衣服，露出他瘦削，却极精壮、结实的身躯，笨拙地爱抚、亲吻着。

欧阳雍容为楚蝶衣这毫无章法的挑逗给惹得血脉偾张，为她小舌的舔舐全身轻颤。她柔细娇嫩的肌肤与他相亲相触，那淡淡的处女馨香不住地刺激着他，犹如一把燃烧的火炬，燃烧着他仅有的理智；而她微微散乱的发丝轻拂着他，彷佛要唤醒他蛰伏已久的！

欧阳雍容已经无法再压抑自己了！

该死！他不想再管什么真相不真相了。他只知道，如果自己现在不立刻要了这小东西，他会暴毙当场。

他托起楚蝶衣的小脸，哑着声音问道：“蝶儿，妳真的不后悔？真的要在这儿做我的妻子？”

楚蝶衣满脸红晕，杏眼含羞，“不后悔！只要能做你的妻子，我永远都不后悔。”

“好！蝶儿，我答应妳，就在这里，在天地山川的见证下，我俩正式结为夫妻，从现在开始，妳就是我的妻子，而我是妳的丈夫，我们一辈子相互扶持、相亲相爱，永不离弃，嗯？”

楚蝶衣将脸埋入欧阳雍容的怀中，小声地说：“嗯！我们就一辈子相互扶持、相亲相爱，永不离弃，我是你的妻、你是我的夫。”

欧阳雍容低头封住她的唇，给了她重重的一吻，然后抱起楚蝶衣奇书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ＱiＳuu.с○m往竹床走去，他轻轻地将她放在床上，藉由烛光细看着她赤裸的美好身子。

她真美！比当初在洞窟中看到的更美、更诱人。

她的四肢修长，腰肢纤细，那三寸金莲小小的，好不诱人、好不性感；她的肌肤极白极细，雪嫩中还透着一股幽香，使得他不由自主地低下头，将自己的吻深深地印在她的雪肤上，吸嗅着她的香气，亲吻着她的稚嫩。

“蝶儿，妳好美，妳知道吗？”

楚蝶衣娇羞地偎向他，“真的吗？可是我觉得你才美呢！”

欧阳雍容哑然失笑，“男人怎么可以用美来形容？美这个字，只能用来形容像妳这样的小妖精。”

“可是蝶儿真的觉得你很美啊，只可惜你身上有好多疤痕喔！容哥哥，这些疤痕是怎么来的？”

“哪个男人身上没有几道疤痕？小东西，别问这么多，我现在就证明给妳看，让妳知道妳到底有多美、多诱人。”

他一边说着，一边轻抚着她，炙热的唇同时袭向那在烛光下不住颤抖的樱唇，极尽可能地挑逗、亲咬着。

楚蝶衣哪禁得起欧阳雍容的蓄意挑逗？她浑身轻颤不已，“容哥哥，容哥哥！”

“还没呢，我的小蝶儿！”欧阳雍容偏过头堵上那微张的樱桃小嘴，大手再次不规矩地在她身上游走着，试探她对自己的接受程度。

楚蝶衣觉得自己快要死了！她快要喘不过气来，只能无助地瞪着眼睛，随着欧阳雍容的挑逗而兴奋、颤抖，终至瘫在他的怀中。

欧阳雍容爱怜地将她搂进怀里，绵绵密密地吻着她的眉、她的眼，他想唤醒她沉醉的灵魂，“我的小蝶儿，看着我，妳知道我是谁吗？”

楚蝶衣的美眸中写满了迷惘，“你、你是容哥哥，我的容哥哥。”

“对！我要妳记得，我是妳的容哥哥，是妳的丈夫。不论我是谁，不管我的身分是什么，我就是妳的丈夫，嗯？”他拨开她额头上微微濡湿的发丝，轻声说道：“现在我要爱妳了，妳可能会有一点痛，但是我会尽量小心，尽量不弄疼妳。”

就在楚蝶衣恍惚之际，欧阳雍容已然坚定又温柔地占有了她。

楚蝶衣闭上眼睛，让本能去主宰一切。

欧阳雍容轻啄着她的脸，缓缓地将楚蝶衣从受苦的地狱推向极乐的天堂，他带领着她飞越彩虹，跨越云端，让她从里到外，完全地蜕变，变成一个美丽成熟，只属于他一人的小王后、小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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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天还没亮欧阳雍容还在睡觉，楚蝶衣便悄悄换上衣服，离开了这个两人生活了近一个月的竹屋，朝着越国的都城而去。

她有些不舍，毕竟离开所爱、所眷恋的男人，她怎能没有不舍？不过她没有遗憾，至少在她接受天火之刑、踏上黄泉路之前，她深深体会了爱一个人原来是可以这样的无私、这样的美，而这样就够了。

想着，她又回头看了竹屋一眼，这才红着眼眶，一小步一小步地离开了欧阳雍容雍容，也离开了她这一生唯一爱过的男人，楚蝶衣刚踏出树林，朱祈派来的侍卫便看到她了。

“王……楚姑娘！”那侍卫差点喊她王后娘娘，但想到朱祈的交代，他便急忙改口。

看到那名侍卫，楚蝶衣并不惊讶，因为她早知道朱祈派人在外头守着。她勉强一笑，“我想回都城了，你可以帮我吗？”

那侍卫随即躬身答应，脸上没有诧异也没有询问什么。因为朱祈交代过，不准过问主上和娘娘的一切，而且不论主上和娘娘有任何吩咐，一律照办即可。

没多久，楚蝶衣上了马车，在侍卫们的簇拥下回到了原本让她满心期待，而今却令她惴惴不安的都城。

一进越国都城，宫里随即派人来迎接楚蝶衣，并将楚蝶衣安置在“月云居”。楚蝶衣根本不在乎自己住在哪里，因为她就要死了，对一个死期将近的人来说，住在哪里不都一样？

她屏退了一干宫女、太监，一个人待在月云居里，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然后穿上自认为最美的衣服。

接着她拿出针线，把袖口、领口、裤管全部缝了起来，她不希望自己死了以后，还有人能看见她的身子。

她的身子是属于容哥哥的，纵使今生注定与他有缘无分，可对她来说，容哥哥才是她的丈夫。只有容哥哥才能看她，至于其他人通通都不准！就算是越王，也别想看见她的身子，所以她把衣服上所有的开口都缝了起来，不愿让人瞧见她的娇美。

缝好了衣服，楚蝶衣自怀中取出一块玉佩，放在桌上，那玉佩即是九凤玦。

她对不起越王，虽然曾在天女面前发过誓，要与他一辈子相扶相持，永不离弃。可她的心已经给了容哥哥，她的身子也给了容哥哥，所以她现在所能给他的就只剩下九凤玦了。

这九凤玦是天地间的神物，具有强大的神秘力量，有了九凤玦，就等于有了她日天楚蝶衣，因此她决定把九凤玦留给越王，算是自己对他的补偿。楚蝶衣一一看着、一一检查着，又留了张字条给越王做为交代。

最后她取出白绫，稍一用力白绫便已挂在梁上，牢牢打了个死结后，楚蝶衣站在小凳子上发愣。

她就要死了，为自己无法信守诺言而死。

她不想害了容哥哥，因为越王如果知道容哥哥夺走自己的清白，一定会杀了他：她也不想害了越王，自己既然无法信守诺言，又何必强留在他身边，徒增他的困扰？然而最重要的是，如果她不死，终究得承受天火焚身之刑，届时恐怕连越王和容哥哥也无法幸免，她不想让这两个男人陪着自己一起焚身，所以她选择了自缢。

想到这儿，楚蝶衣喃喃自语着：“对不起了容哥哥，蝶儿无法再做你的妻子了。等来世吧！等来世蝶儿不再是敦煌日天，也不必理会什么鬼誓言后，蝶儿就可以全心全意做你的妻子了！”

楚蝶衣擦擦泪，很有骨气地把头套进白绫里，然后双脚一踢，准备以死来解决所有的问题。

就在楚蝶衣吊在白绫上，被勒得眼凸舌吐，快要一命呜呼，见阎王去时，月云居的门突然被人撞了开来，一道人影以快得令人咋舌的速度猛地扑上前去救下楚蝶衣，同时气急败坏地喊着：“蝶儿，蝶儿！妳怎么会这么傻呢？蝶儿！”

楚蝶衣以为自己一定已经死了，不然怎会听到容哥哥在叫自己？

她大口大口地呼吸着那珍贵的空气，“容哥哥，是你吗？我是不是在作梦？是不是死了？不然我怎会听到你在叫我？”

“没有，真的是我，真的是我在叫妳！”欧阳雍容又气、又急、又心疼，他激动地将楚蝶衣搂在怀中。

天啊！这小东西竟敢上吊自尽？他真不敢想象，如果自己再晚一点进来的话，将会发生怎样可怕的事。

这时欧阳雍容身后的太监提醒着：“王上，要不要请太医过来？”

欧阳雍容点头，“快！快请太医过来。”

欧阳雍容抱起楚蝶衣让她躺在床上，然后解开仍系在她脖子上的白绫，他心里又是气又是不解，“蝶儿，妳为什么想不开？为什么要做这种傻事？妳知不知道妳一死，那我也活不下去了！”

“王上，太医来了。”

太医们恭恭敬敬地跪下磕了个头，“参见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声“吾王万岁”，犹如雷霆般闪进了楚蝶衣的耳朵，让她昏沉沉的脑子在一瞬间清醒过来。

她挣扎起身，看着欧阳雍容身后那跪了一地的太监、宫女，还有几名提着药箱的太医，“你、你是越王雍容，也就是欧阳彻的亲弟弟，欧阳雍容？”

欧阳雍容脸色凝重地点头，“没错，我就是欧阳雍容，也就是越王雍容！”

楚蝶衣如遭雷击，好半天说不上话。

欧阳容竟然就是欧阳雍容？竟然就是自己的丈夫越王雍容？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楚蝶衣趴在地上，小屁股翘得高高的，她目不转睛地看着两只蟋蟀在锦盒里斗成一团，还不忘用手里的草撩拨蟋蟀，嘴里大喊着：““小容子”，咬死牠！对，就是这样，从牠的脖子用力咬下去，最好把牠咬成两段，别忘了牠曾经装模作样诈死过，所以你不能再上牠的当，要真的把牠咬死！”

接着她又对着另外一只大喊：““小雍子”，牠这么用力咬你，你就呆呆地让牠咬吗？咬回去，不必客气，对！就从牠的肚子下手，牠昨天偷吃了你的东西，你一定要报仇，不然怎么称得上小雍子？”

楚蝶衣就这么刺激一下小雍子，再挑拨一下小容子，然后握紧粉拳，兴奋地看着两只蟋蟀斗得你死我活，嘴里还乱七八糟地大喊着，然而这就是欧阳雍容月云居后所看到的情景。

他走到楚蝶衣身后，一脸无法置信地看着她。

她居然对两只蟋蟀挑拨离间？更离谱的是，她竟然还替那两只蟋蟀取名，小雍子、小容子，两只合起来正好就是他的大名－－雍容！

这是什么跟什么嘛？

欧阳雍容忍不住开口：“蝶儿，我……”

岂料楚蝶衣一听到他的声音，即刻砰地一声盖上锦盒，接着她抱起盒子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去，嘴里更嘟嘟囔囔地说着：“小雍子、小容子，有个专门说谎话骗人的坏蛋来了，他会把你们两个裹上粉，丢进油锅里炸成酥酥脆脆的炸蟋蟀吃掉，所以我现在带着你们逃命去也，你们可要跟好喔！万一跟丢了掉在地上被坏蛋踩扁，可别怪我没有事先警告你们喔！”

欧阳雍容又好气又好笑，当下一个闪身来到门前，堵住了楚蝶衣的去路，“蝶儿，别这样，妳听我解释！”

楚蝶衣对他的人视而不见，对他的话充耳不闻，她转而推开窗子，然后很粗鲁地撩起裙襬打算翻窗而过。

欧阳雍容简直哭笑不得！

他一把将楚蝶衣拉了回来，关上窗子，也不管她是会哇哇大叫，还是会拳打脚踢，他重重将她摔在床上，结实的身子旋即将她压了个动弹不得。

果然楚蝶衣手脚并用地对他又踢又打，“你这个骗子、登徒子，满口谎话的伪君子，狡猾要诈的臭小人，你放开我，放开我！”

欧阳雍容紧紧扣住她的双手，一边闪躲着她踢个不停的脚，一边说着：“蝶儿，我知道妳很生气，也知道妳不肯原谅我，但妳可不可以先听听我的解释，好不好？”

“我不要听，我什么都不要听！我只要你放开我，放开我！”

楚蝶衣不断地挣扎着，奈何欧阳雍容抓着她的力道不小，让她连动都不能动，更何况是挣脱呢？在她慌了手脚之际，楚蝶衣一张嘴就往欧阳雍容的肩头用力咬下去。

欧阳雍容闷哼一声，鲜血渗出衣衫，瞬间将他的肩头染红，可他却不闪不避，任由楚蝶衣发泄着怒气和委屈。

乍见欧阳雍容的血，楚蝶衣不觉有些心慌、有些心软，她抬起头怔怔地看着欧阳雍容，“你、你为什么不闪？”

他柔声说道：“只要可以让妳消气，让妳愿意留下来听我解释，我什么都愿意做。”

楚蝶衣几乎说不出话来，“你、你……”

欧阳雍容松开楚蝶衣，伸手轻抚着她余怒未消的俏脸，“蝶儿，听听我的解释好吗？”

楚蝶衣摇摇头，眼眶里早已蓄满了泪水，“你流血了，我帮你瞧瞧！”

她解开他的衣衫，赫然看见他的肩头上有着几道丑陋的疤痕，而在那些疤痕之外，有着两排细小且极深的齿痕。

不用说，那些难看的疤痕，自然是欧阳雍容遭到大熊攻击所留下的；而那两排齿痕，则是刚刚被她咬的。

想起他几番救了自己，更在溪畔为了自己，不惜以生命和大熊搏斗的景况，楚蝶衣的泪不禁滴了下来。

她又是委屈又是嗔怒地捶打着他，“你、你为什么要骗我？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小小的武官，只是奉了越王的命令才来救我的，所以我好担心你，怕你会受我拖累，怕越王会因为得不到我而迁怒于你，更怕你会背上玷污王后的罪名！想不到你、你居然骗了我！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

欧阳雍容不发一语，静静地任她捶打发泄着，直到楚蝶衣累了、倦了，他才搂着她坐起身，让她靠在自己怀中。

“蝶儿，其实我不是故意要骗妳的，只是当我瞧见妳那天真无邪，什么都不懂的模样时，就忍不住想逗妳。”

“逗我？你！”她举起粉拳就要打。

他伸手握住她的拳头，放到唇边轻轻一吻，“别生气，我真的只是想逗逗妳。因为我从没见过像妳这么勇敢，却又这么迷糊的小东西。妳可以在烂泥里爬，也可以在溪水里抓鱼，天真无邪、任性可爱，让我一时忘了自己是越王欧阳雍容，妳知道我有多么希望自己只是个普通的男人，一个可以和妳在溪畔无忧无虑过着生活的平凡男人吗？”

“但是你应该告诉我的，而不是瞒着我、欺骗我。你知道我有多为难、多担心吗？”

“我知道，我以为自己可以处理得很好，以为可以在回都城前，把一切都告诉妳，可我怎么样都没料到妳居然会不告而别，居然会想用死来解决问题，妳实在、实在……”只要一想到这小东西吊在半空中摇摇晃晃的样子，欧阳雍容的心顿时揪了起来。

“我想爱你，想留在你身边做你的妻子，可我已经在天女面前发过誓，要做越国的王后，永远和越王不离不弃，否则将受天火焚身之刑。容哥哥，我只有一个人，不可能嫁给两个男人，但身为敦煌日天的我更不能背弃誓言，所以我想了很久，才决定把自己清白的身子给你，这样即使只能做你一个晚上的妻子，蝶儿也心满意足了。”楚蝶衣把积压在心头的话全给说了出来。

“即便如此，妳也犯不着做傻事呀？”

“唉！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

“我……”

楚蝶衣直直地看着他，“我不想让你为了我而受到越王的责难，更不想你受我牵累，去承受天火焚身之刑，毕竟那是我自己犯的错，怎能让你替我受过呢？”

闻言，欧阳雍容不禁问道：“天火焚身？我听妳提起过好几次了，天火焚身究竟是什么？一种刑罚吗？”

“天火焚身不仅是一种刑罚，更是一种试炼，它可以试验出相爱的两人，对彼此感情的坚贞程度。如果两人是真心相爱的，所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即使是烈火也会化为涓流清水。”

楚蝶衣将楚幻衣和轩辕敔如何接受天火焚身，如何转危为安，如何从此相扶相持、共度一生的经过说了出来。

对于楚幻衣和轩辕敷的事，欧阳雍容曾经听欧阳彻提过，只是欧阳彻生性稳重，再怎么惊天动地的事到了他嘴里，也少了几分震撼。如今同样的事再从楚蝶衣口中说出，自是惊险得多，想到那两人对于爱情的坚贞欧阳雍容不由得心头一凛。

想不到一向放浪不羁的轩辕教，对感情竟是如此执着！为了追求真爱他甚至连皇位和生命都差点赔了进去？

欧阳雍容心想，如果同样的事换到自己身上，他有把握可以像轩辕教那样安然地通过天火焚身的试炼吗？

楚蝶衣接着说：“容哥哥，你救了我好多回，为了我，你好几次都差点把命给弄丢了，所以如果是你，你应该也可以通过天火焚身的试炼。

但是通过试炼又如何？我还是只有一个我，我还只想嫁给你，不想嫁给越王，所以就算你通过天火焚身的试炼，却仍旧逃不开越王，因为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我不想让你再为我做任何牺牲，更不想你死，才会想要用自己的命来换你一命。但我怎么样都没想到，我处心积虑想要保护的你，居然就是越王！

你、你真是骗得我好惨！你知道我有多伤心、多难过吗？我以为我这辈子都没有办法再见到你了，还为此哭了好久，想不到你居然……可恶！你真可恶！一说到最后，楚蝶衣气愤难消，抡起小拳头又是一阵打。

听完她的话，欧阳雍容既感动又愧疚，感动于这丫头对自己的深情，愧疚于自己还是没对她说出实话。但实话有时会比谎言更加伤人，而在这个世界上，他最不想伤害的人就是她，因为她是那样纯真善良，那样地相信着他啊，他怎能再次伤害她？

欧阳雍容握住她的小拳头，将她往自己怀里带，“蝶儿，别生气了，我知道妳生气！但是妳想想，现在这样不是最好的吗？欧阳雍容就是欧阳容，欧阳容就是欧阳雍容，如此岂不皆大欢喜？或者妳希望欧阳雍容和欧阳容是两个人？”

楚蝶衣一愣，接着用力摇头，小手紧紧抱住他，她的小嘴在他脸上胡乱亲着，“我不要！我不要两个人，我要欧阳雍容和欧阳容就是同一个人。”

欧阳雍容轻叹口气，这丫头怎么还是像小狗般地乱舔呢？他记得他曾经教过她怎么亲嘴的，可这丫头还是晕不会，看样子他得再教教她了，他托起她的小脸，“蝶儿，不管我是欧阳雍容还是欧阳容，我都要妳记着，我爱妳，而且是以一个男人、一个丈夫的身分在爱妳！告诉我，还疼吗？”

楚蝶衣愣了一下，她不明白欧阳雍容在问些什么。

欧阳雍容笑了笑，他抱起楚蝶衣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接着他给了她火辣辣的一吻，“这儿疼吗？”

楚蝶衣满足地叹口气，小嘴红艳艳的，好不诱人，“不疼了。”

“那，这儿疼吗？”他的唇落在她修长的颈子上，继而轻囓着她小巧的耳垂。

“不，不疼。”

“这儿呢？疼不疼？”欧阳雍容大手直接探入她的衣襟。

楚蝶衣娇喘一声，红着脸摇摇头。

“那，这儿疼不疼？”他的手往下探到她的腰际。

楚蝶衣摇头，娇躯酥软无力地靠着他，任他的手在自己身上恣意地四处游移、探索。

欧阳雍容见状，俊美的脸上顿时布满情欲，身体的每一寸都传来要她的讯息。

可他强行压抑了下来，他先缓缓褪去衣衫，再将楚蝶衣轻放在床上，身子沉沉压住她，“蝶儿，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准再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也不准动一丝一毫自尽的念头，知道吗？”

不待楚蝶衣回答，欧阳雍容旋即给了楚蝶衣一记强而有力的冲击。

她彻底失去自我，只能随着那一波强过一波的摆动着，漫无天际，抓不着方向，这会儿彷佛向着天上的彩云飞去，可瞬间又坠入大海，往那未曾经历过、未曾到达过的深渊潜入，终至在强大的压力下爆出绝美又灿烂的火花，将两人燃烧殆尽。

久久，欧阳雍容抽身而出，却仍眷恋不舍地拥着楚蝶衣，他温柔地替她抹去额头上那细细小小的汗珠。

“饿不饿？累不累？要不要我让他们送饭来？”

楚蝶衣心满意足地缩在欧阳雍容怀中，像只慵懒的小猫，“不饿，只要你陪着我，我就不会饿。”

欧阳雍容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我正好和妳相反，我只要看见妳就肚子饿，而且不管吃多少都觉得不够。”

楚蝶衣素来机伶，怎会听不懂欧阳雍容这一语双关的话。她尖叫一声，忙不迭地拉起被子裹住自己，满屋子乱跑，嘴里直嚷着：“可是我不饿，一点都不饿！”

欧阳雍容看了，脸上不由得浮上一抹邪佞的笑，这丫头居然裹着棉被乱跑？她以为这样他就抓不着她吗？这未免太小看他了吧！他可是堂堂越王耶！要是被人家知道他抓不着一个裹着棉被的小丫头，那教他的面子往哪儿摆啊？

他立即伸出大手，将楚蝶衣拦睡抱起，结束了这个捉迷藏的游戏，两人一起倒在床榻上，“蝶儿，我……”

欧阳雍容的话都还没能说出口，便听到门外传来一阵争吵－-

“不成啊，朱大人，您不能进去，王上和娘娘正忙、忙着呢，您这一进去，王上会生气的！”

朱祈的声音传来：“我知道王上和娘娘别后重逢，正在叙旧；但人命关天，实在非同小可，请公公代为通报。”

“朱大人，您跟了王上多年，应该知道从没有臣下在主上临幸时来禀奏事情的，是否可以请朱大人梢后再来？”

“不行，这件事一刻都不能等，再等下去，我怕连王上和王后娘娘都会有生命危险。”

说着，朱祈似乎想要硬闯，门外的侍卫及太监急得直挡，“朱大人，使不得啊，您请回吧，一会儿小的一定帮您通报……”

朱祈索性拉开喉咙大喊：“王上，臣有要事禀告，请王上开门！”

“朱大人，您这不是……”

突地，欧阳雍容那好听却不失威严的声音响起：“朱祈，你太放肆了！你不知道我正忙着吗？有什么事晚点儿再说。”

朱祈慌张地跪下，“王上，臣知道臣太唐突了，但是这件事实在非同小可，所以臣不得不如此呀！”

“什么事非同小可？”欧阳雍容起身穿上衣服，不消片刻已经来到门口。

“瑾妃娘娘从咸宁宫逃出来了。”

欧阳雍容一听，整个人几乎跳了起来，“你说什么？瑾妃逃出来了？”

“是！瑾妃娘娘不仅逃出了咸宁宫，还持着利器到“三圣观”挟持了玉音真人，请王上尽快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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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三圣观是越国皇城里，一座用来让失宠妃子与年迈宫人吃斋修道之地，平时少有外人到访。

可这天，不仅宫女、太监将三圣观团团围住，连殿前侍卫也来得不少，甚至连欧阳雍容的亲信，一向不奉旨不踏进内苑的大司马朱祈也领着侍卫赶来。

不久，欧阳雍容在众人的簇拥下来到三圣观。

骤见欧阳雍容来到，朱祈连忙行礼参见，“王上。”

欧阳雍容脸色凝重地点点头，“嗯！瑾妃呢？”

“娘娘正在里头，还嚷着要见王上。”

这么一说，欧阳雍容果然听见三圣观里传来瑾妃半哭、奇书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ＱiＳuu.с○m半笑的声音－-

“我要见王上，我要见王上！你们要是不让我见王上，我就先杀了这个贱人！”

闻言，欧阳雍容本就舒展不开的眉头，益发皱在一起，“你们让开，我进去看看！”

朱祈连忙出声阻止：“王上您不能冒险呀！还是让微臣先进去看看好了。”

欧阳雍容一摆手，“不成！除了我，瑾妃根本不认得人，你这一进去，无疑是害了佾妃的性命。”

话还说着，欧阳雍容已经推开众人踏入了三圣观。

一三圣观，听到的便是佾妃明媚，也就是玉音真人那慌张的叫声－-

“妳做什么？放开我，妳放开我！”

“不放，我偏不放开妳！我要杀了妳！王上说只要我杀了妳，他就会再回到我身边，所以我要听王上的话杀了妳，我要杀了妳，哈哈哈！”

瑾妃那凄厉疯狂的笑声，听得欧阳雍容一阵毛骨悚然，他忍不住出声喝道：“住手！素素！”

乍见欧阳雍容，瑾妃韩素素苍白疯癫的脸上浮现一抹惊喜，“王上，我终于见到您了，我以为我再也看不到您了，我……”

“素素，妳想见我？”欧阳雍容沉声问着。

韩素素点头，絮絮说着：“是！我想见您，我每天每天都想见您，可是他们都不让我见您，还把我关起来，关在好黑好黑的地方，打我、骂我，不给我东西吃。对了，就是她，就是她叫人打我、骂我，不给我东西吃，也不让我见您，所以我要杀了她，这样我就可以天天见着您了！我要杀了她，嘻嘻，我要杀了她！”

韩素素微一使力，那刀子随即在明媚的脖子上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鲜血顿时渗了出来。

明媚吓得花容惨白，瘫软在地，“王上，救我，快救我！”

欧阳雍容俊脸一沉，“素素，别这样，妳不是想见我吗？”

韩素素痴愣地点头，“是啊，我想见您，好想好想见您。”

“妳现在已经见到我了，所以妳得放开明媚。”

“放开明媚？”韩素素重复地说着，她的神情显得有些慌乱，“不，不能放开她，她是坏女人，是害死小真的坏女人，我不能放开她，我要杀了她！”

欧阳雍容摇头，“素素，妳错了，小真没死，小真正在到处找妳呢！”

韩素素抬起头，似乎被弄胡涂了，“小真在找我？”

“对，妳瞧我身后的人是谁？”

欧阳雍容退开一步，只见一名宫女正领着一个约莫三、四岁的小女孩站在门口。

那小女孩怯怯地喊了声：“娘，小真肚子饿了，小真要吃果果！”

韩素素霍地瞪大了眼，当即抛下明媚奔上前去抱起那个女孩，“小真，小真！”

欧阳雍容见机不可失，朝着朱祈使了个眼色，几名太监忽地将韩素素团团围住，有人急忙抱走小女孩，有人拿出了绳子捆住韩素素。

韩素素对着众人又踢又打，又是吼叫又是哭闹，秀美的脸上尽是愤怒、疯狂和泪水，“把小真还给我，把小真还给我！你们是坏人，你们抢走了小真，把小真还我，把小真还我啊！”

欧阳雍容心头一揪，狠心别过头，“带走，记得好生看管，别再让她跑出来了，知道吗？”

“遵旨。”

韩素素一被绑走，明媚立即扑了上来，主动投入了欧阳雍容怀中，全身不住地打着哆嗦，“王上，吓死我了，如果您再晚一步到这儿，臣妾可能就没命了！”

欧阳雍容搂着明媚，对身后一干宫女、太监及侍卫挥手，示意他们退下。

“妳没事吧？要不要传太医来看看？”

惊魂未定的明媚轻轻抚着脖子上的刀痕，“不！臣妾不要紧，这点伤凝不了事的，臣妾……”

话没说完，明媚脚下一软，若非欧阳雍容搂着她，只怕她已经瘫倒在地了。

欧阳雍容抱着她来到榻边，一边将她放下一边说着：“还是传太医来好了，瞧妳伤得不轻。”

明媚玉臂一伸，揽住了欧阳雍容，“别、别去，臣妾只要看着王上就好了，臣妾只要看着王上就不疼了，求王上成全臣妾这么一点点愿望，好不好？”

欧阳雍容脸上有着一丝为难，“可是妳的伤……”

“王上，臣妾就这么一点愿望，难道王上也不愿成全吗？”

欧阳雍容轻叹口气在榻边坐了下来。

明媚偎入欧阳雍容怀中，“臣妾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着王上了。”

“我就在宫中，妳想见我随时可以来啊！”

“臣妾是可以随时见着王上，但却只能以玉音真人的身分见您，这对臣妾来说不如不见，臣妾、臣妾……”明媚说着竟抽抽噎噎地哭了起来，她的双手仍紧紧抱住欧阳雍容，“臣妾实在不想当什么玉音真人，臣妾宁可当一个小小的御前宫女伺候王上，也不要一个人孤伶伶地待在这儿。王上，让臣妾回宫伺候您，好不好？”

欧阳雍容剑眉一蹙，轻轻推开明媚站起身，“媚儿，这不是回不回宫的问题，而是太皇太后她老人家……”

“我知道太皇太后讨厌我，所以才会命我到三圣观修行。但是王上呢？王上也讨厌我吗？”

“我……”

“王上，听说王后娘娘回来了，是吗？”

提及楚蝶衣，欧阳雍容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极浅的笑意，但他的语气听来却仍与平日无异，“妳问这做什么？”

“王上喜欢她吗？我听说她在封后大典上被人劫走，是王上亲自找回来的，您为了找她还受了重伤。臣妾想，如果王上不是很喜欢她，怎么可能会亲自去找她？大不了派人……”

欧阳雍容眼睛突然闪过一道精光，他打断她的话，“媚儿，妳怎么知道我受伤的事？是谁告诉妳的？”

明媚怔愣了下，才吞吞吐吐地开口：“臣妾、臣妾是听来的，是听宫里的人讲的。因为、因为王上一去不回，连皇兄都远从西秦前来探视，所以大家都在猜王上是不是受了伤，还是出了什么意外，否则怎么会……”

“是吗？”欧阳雍容哼了声，就想起身离开。

明媚连忙拉住他，“王上要走了吗？不再多留会儿？前些日子，有人送了一些老君眉给臣妾，王上要不要尝尝？”

“不了，我还有事！”

“既然人家如此有心，容哥哥何不留下来尝尝？再说那老君眉可是希世珍品，历代都只当作贡品，一般人求都求不到，有钱也没处买，玉音真人可是费尽心思才得到一些的，容哥哥怎么可以辜负她的一番心意？”

有个甜得腻人的声音突地在门口响起，一道窈窕的身影像风一样地卷了进来，随即扑进了欧阳雍容怀中，她仰起小脸娇滴滴地问：“容哥哥，我们留下喝嘛，好不好？”

欧阳雍容有些诧异，“蝶儿，妳、妳怎么来了？”

楚蝶衣拉着欧阳雍容，又是撒娇又是耍赖地说道：“好不好嘛！蝶儿很早以前就听过老君眉这种茶，可从没福分喝到，蝶儿心里好遗憾喔！容哥哥，这位“婆婆”既然帮你留了老君眉，你就试试吧！这样蝶儿也可以沾沾光，开开眼界！”

欧阳雍容差点让自己的口水给呛死！

婆婆？这丫头居然喊明媚婆婆？她是存心想气死明媚吗？

明媚果然如欧阳雍容所料，当场气得柳眉倒竖，可碍于欧阳雍容在场，又不好发作。只好一甩拂尘，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王上，这位是……”

楚蝶衣抢在欧阳雍容之前回答：“我是容哥哥的妻子，容哥哥说我是王后，可是我实在不想当什么王后，我只想做容哥哥的妻子，替容哥哥生几个小王子、小公主。”

这左一句容哥哥，右一句王后；前一句妻子，后一句小王子、小公主，分明是在讥讽明媚年华老去，又被强迫做了道姑，既不能成为欧阳雍容的姬妾，也不能为欧阳雍容生下一儿半女。

这话听得明媚脸色铁青，身子一阵摇晃几乎要气绝当场，总算明媚修养不差，心机深沉的她硬是把这股闷气给压了下来。

她执起拂尘，对着楚蝶衣冉冉打了个千儿，“玉音见过王后娘娘，愿王后娘娘千岁、千千岁！”

楚蝶衣甜甜笑着，“玉音真人可别这么说，真要千岁千千岁的话，那蝶儿就成了不死的老妖婆了！”

这声“老妖婆”一出，再度气得明媚脸色惨白，欧阳雍容见状急忙扯了扯楚蝶衣的手，“蝶儿！”

楚蝶衣才不理他呢！

她笑笑地牵着欧阳雍容的手在蒲团上坐下，“真人，老君眉好了没？蝶儿好渴，已经迫不急待想喝了！”

明媚僵硬地点了点头，“来人，奉茶。”

几名小道姑立即端着茶来到欧阳雍容和楚蝶衣面前。

明媚亲自端起茶杯送到欧阳雍容面前，“王上，请用茶。”

接着才端给楚蝶农，“娘娘，请用茶。”

可不知是茶太烫，还是怎地，楚蝶衣竟没接好，手一滑，整杯茶便全往明媚的身子倒去，烫得明媚登时叫了出来：“好痛！”

楚蝶衣见状随即装出十分慌张的模样，她急忙跳了起来，拿起一条乌漆抹黑的抹布帮明媚胡乱擦着，顿时将明媚那身白色的道服染上一块块的污渍，嘴里还不忘说道：“真是对不起，弄脏了真人的衣服，我这就替真人擦擦，哎哟！不好，这帕子怎么搞的，八成沾了墨汁还是抹过黑炭，居然越擦越脏。真人等等，我马上叫人来。来人，快来人！”

几名宫女奔了进来，“娘娘！”

楚蝶衣指着已经气歪脸的明媚说道：“快帮玉音真人换了衣服，另外请太医过来，瞧瞧真人是否被烫着了。”

“是，娘娘。”几名宫女立即围上前，七手八脚就要帮明媚换衣服。

明媚又怒又急地嚷着：“妳们别过来，别过来，王上，王上！”

这时楚蝶衣那银铃般的声音由远处传到明媚耳中－-

“玉音真人是修道之人，真人更衣，王上理当回避，所以我和王上先回避了，免得太皇太后责怪下来，说王上害得真人不守清规，请玉音真人见谅。”

几句明褒暗贬，讽刺明媚不守清规的话，又将明媚气得浑身发颤，咕咚一声，整个人往地上一倒，竟然晕了过去。

至于楚蝶衣呢，早在宫女们围住明媚时，就趁机拉着欧阳雍容逃之夭夭，溜得不见人影啦！

“那个老妖婆、丑八怪是谁？”楚蝶衣气呼呼地坐在岸边，赤着双脚猛踢水面。

欧阳雍容一愣，“老妖婆？丑八怪？蝶儿，妳是说……”

楚蝶衣回过头来，小脸气得发红，水灵灵的眼中冒着妒火，“我说的是那个老道姑！她到底是谁？为什么你一听她出了事，就立刻丢下我跑了？”

欧阳雍容哑然失笑，频频摇头，“蝶儿，妳说的老道姑是媚儿。”

楚蝶衣凶巴巴地吼着：“什么媚儿？她总该有名有姓，不会光叫什么媚儿吧？”

“她叫明媚，是、是我的一个妃子。”

楚蝶衣斜睇着他，酸溜溜地说，“妃子？没立王后先册妃子，天底下有这种事吗？而且她还是一个道姑耶！”

欧阳雍容思索着该怎么说才不会让小丫头打翻醋坛子，因为从她刚刚恶整明媚的举动来看，实在吃醋吃得紧哪！

见欧阳雍容不说话，楚蝶衣又接着讲：“那，那个叫瑾妃的瘟婆子又是谁？该不会也是你的妃子吧？瞧她的样子，好像是因为孩子被人害死，所以才发疯的，是不是？”

欧阳雍容轻叹口气，“事已至此，我也不想瞒妳。其实明媚原本是我的王后，因为太皇太后怀疑她害死小真，所以一怒之下将她贬为佾妃，再从佾妃贬为宫人，最后更命她到三圣观修行，永世不得再为妃嫔。”

“小真？”

“小真就是瑾妃所生的孩子，四岁那年落水而死。小真死了以后，瑾妃因为无法承受打击而疯了。”

“所以你刚刚才会找人扮小真？”

“没错，因为她谁也不认得，只认得我和小真，为了救明媚，只好这么做了。”

“容哥哥，你很爱她吗？”

“妳是说瑾妃吗？”欧阳雍容眼中浮现一抹伤痛，“说我没爱过她是骗人的，毕竟她曾经是我的妃子，又为我生下一个女儿，但这又如何？她已经疯了，而且疯得认不得人，有时候甚至连我都不认得，我……”

“那，那个老妖婆呢？你爱她吗？”

提起明媚，欧阳雍容脸色微微一沉，“她？她是父皇帮我娶的，我从没爱过她，或许正因如此，她才会对瑾妃下毒手。”

欧阳雍容忽地握住楚蝶衣的手，认真说道：“蝶儿，我现在只剩下妳了，为了妳的安全，我希望妳能答应我，往后尽量少来三圣观，平时也不要和明媚有任何牵扯，能离她多远，就离她多远，我不想再让瑾妃的事重演了，懂吗？。”

楚蝶衣难过地投入欧阳雍容怀中紧紧抱着他，“我知道，我不会让那老妖婆的诡计得逞。她不来惹我便罢，她要是敢来惹我，我就放火烧了她的三圣观，把她烧成烤狐狸，看她以后怎么害人！”

欧阳雍容忍不住笑了出来，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妳啊！就是淘气。”

她踮起足尖主动轻啄了欧阳雍容饱满的唇，双手还淘气地暖住他的颈项，“容哥哥，你放心好了！蝶儿会替你生一大堆小王子、小公主，让你不只有一个小真，还有好多好多孩子跟你作伴，这样你就不再只是孤伶伶的一个人了。”

欧阳雍容眼睛瞪得老大，一大堆？那岂不成了……猪？

他想起大哥欧阳彻曾说过要做猪皇帝，让嫂子澹台明姬做猪皇后，两人生一堆猪儿子、猪女儿，现在看来，自己恐怕也免不了得当猪王，至于猪后，就是这丫头了！

可是……可是有瑾妃和小真的事情在前，他实在没有心情去想孩子的事。况且他的身子……真的痊愈了吗？

他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他只知道，不要给这小丫头太多希望，也不要给她有幻想、作梦的机会，免得当她面对残酷的事实时，将会无法接受，那是他最不乐意见到的结果。

于是他一手搂住她的纤腰，一手在那的小屁股上来回爱抚着，“蝶儿，我不需要妳替我生一堆孩子。如果我真要孩子，宫里宫外多的是女人排队等候。我要的只是妳，完完整整的妳，单纯、天真又热情、可爱的妳，如果有了孩子，那我所拥有的妳反而不完整了，妳知道吗？”

“可是人家很想帮你生孩子嘛！”

“我知道，但我娶妳，可不是要妳为我生孩子的。”

“但是夫妻总得有孩子不是吗？”楚蝶衣抗议道：“容哥哥，你不喜欢孩子吗？还是你不喜欢蝶儿替你生孩子？不然你怎么……”

欧阳雍容脸色微微一变，“不，怎么会呢？我怎么会不喜欢孩子？我只是不希望妳这么早就被孩子绑住，我要妳多陪陪我。”

“生了孩子以后我也可以陪你啊！”

“那不一样，我就喜欢现在的妳。”

他抱起她跨坐在自己腿上，藉由一块太湖石遮住两人的身子，大手跟着伸进她的衣襟，同时在她耳边低声说着：“如果妳有了孩子，我就不能像现在这样态意地爱妳了。宝贝蝶儿，这样的结果妳要吗？”

楚蝶衣嘤咛一声，瘫在欧阳雍容怀中，“我……”

他咬着她的耳朵，“听话，先别急，好吗？”

“可是、可是人家……”那样放肆的探索爱抚，使得楚蝶衣的神智有些恍惚，几乎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别可是，听话，嗯？乖乖做我的小妻子，我会疼妳、宠妳、爱妳，不让妳受半点委屈的。”

他撩高她的长裙，不待楚蝶衣反应，两人就这么藏身在太湖石林立的湖畔颠鸾倒凤起来。

此刻，他们眼底没有别人，只有彼此；他们心底只有对方，只想融入对方的身体里，只想感受对方身子的美与力，接受对方心灵的爱与真，完完整整、彻彻底底。

他们早已忘却天地的存在，忘却人世的纷纷扰扰，只想沉浸在彼此肉体所带来的绝对欢愉中。

他们爱得那么忘我、那么入神，以致完全没有注意到有道隐身在太湖石后的人影，正满奇书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ＱiＳuu.с○m怀怨恨地瞪着他们，那是一个身材高大的蒙面黑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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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虽然欧阳雍容一再表示不要楚蝶衣这么早生孩子，可楚蝶衣就是固执地想生孩子。她认为，单单拥有欧阳雍容还不够，她还要生下欧阳雍容的孩子，毕竟有了孩子才算是一个完整的家，也才能巩固她在宫中的地位，完完全全霸占欧阳雍容。

所以楚蝶衣就偷偷瞒着欧阳雍容到太医那儿求药，无论是养气补血还是滋阴补阳的药汤、药丸一概来者不拒。

然后她又从一个老宫女那儿听来一些秘方，什么烧樱冠、服衣胞灰、缠弓弦等寺。这些方法除了服衣胞灰楚蝶衣没胆尝试外，其他的她几乎都试了，不过都没效。

什么叫衣胞灰？所谓的衣胞灰就是头生男孩的衣胞，而衣胞灰就是把这衣胞用酒洗了烧来吃！开玩笑！吃衣胞耶？她连吃药都得捏着鼻子硬吞，何况是吃衣胞灰？她才不干！她宁可拉着欧阳雍容乡恩爱几次，那还多些机会，不是吗？

这天，楚蝶衣正窝在月云居研究尚书夫人送来的“种子灵丹”。

听说这种子灵丹挺有效的，那尚书夫人便是因为服了这种子灵丹才连得二男。不过这什么鬼灵丹为什么闻起来臭臭的？其他的药虽然不很香，吃起来也苦苦的，但不至于有臭味啊！难不成这里面加了……老鼠粪？

想到老鼠粪，楚蝶衣简直快吐了！急忙将种子灵丹往地上一扔，又用脚踩了踩。

这时，随侍太监上前禀告：“娘娘，玉音真人求见。”

楚蝶衣一愣，那个老妖婆来做什么？

就在楚蝶衣发愣的同时，明媚已经不等通报径自踏了进来。

“明媚参见娘娘！”她不称玉音，却自称明媚。

楚蝶衣瞥了她一眼，瞧她一身道服倒是规矩，可那眉、眼、唇却处处透着风情。这哪是道姑？说是狐狸精还差不多！

楚蝶衣在贵妃榻上落座，神气地跷着二郎腿，还不忘边喝茶边嗑着瓜子儿，顺便挤出一个假惺惺的笑容，“天气热，玉音真人如果有事，派人传个信儿也就罢了，何必大老远亲自跑一趟？”

对楚蝶衣这句句含针、字字带刺的话，明媚听在耳里，记在心里。她也挤出一个笑容，“臣妾听说娘娘求子若渴，四处寻找秘方。正巧臣妾这儿有一偏方，所以特来告知娘娘。”

楚蝶衣狐疑地瞪着她，按照欧阳雍容的说法，瑾妃所生的女儿正是给这狐狸精害死的，现在她知道自己想生孩子，应该是阻挠都来不及了，怎么会送偏方来？

明媚似乎看穿了楚蝶衣心里在想什么，她微微一笑，“娘娘怀疑明媚的用心？认为明媚想害娘娘是吗？”

“难道不是？”

“明媚怎么会想害娘娘？娘娘如果有了身孕，就是替王上留下子嗣，能替王上留下子嗣，明媚高兴都来不及了，怎么会想害娘娘？”

楚蝶衣哼了声，嘴里小声咕哝着：“口是心非，假好心。”

明媚充耳不闻继续说道：“明媚是个修道之人，今生今世再也不可能替王上留下子嗣。可娘娘却不一样，娘娘是王后，又年轻貌美，想替王上生个一男半女不是不可能，只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娘娘不管用什么方法，到最后可能都是白忙一场！”

楚蝶衣斜眼瞪着明媚，“怎么可能白忙一场？容哥哥和我都遗年轻，只要我们继续努力，一定可以有孩子的。”

明媚意有所指地说着：“娘娘当然年轻，但是王上……”

“容哥哥怎么啦？”

“王上他……”明媚若有所思地瞧了楚蝶衣一眼，“王上他难道没有告诉娘娘吗？”

“容哥哥他没告诉我什么？”

明媚故意拉长了声音：“王上他……”

楚蝶衣有些急了，“容哥哥他怎么啦？”

“娘娘，妳别看王上生得潇洒斯文，其实在战场上，他是很骁勇善战的，几乎攻无不克、战无不胜，连东皇耶律隆昊和聿皇独孤瀚都不是王上的对手。只可惜马有乱蹄、人有失足，王上再怎么厉害，也总是凡人。”说到这里，明媚像要吊楚蝶衣胃口似地停了下来。

楚蝶衣知道明媚在吊自己胃口，换成平时，她早叫人将明媚赶了出去。可此事关乎欧阳雍容，楚蝶衣也只好忍了下来。

她捺着性子问：“玉音真人，请问王上他到底怎么啦？”

“王上在一场战役中受了重伤，休养了好长一段时间才恢复健康。”

楚蝶衣猛地想到欧阳雍容身上的疤痕。

她曾经问过欧阳雍容他身上的疤痕是怎么来的，他却三言两语交代过去，似乎不想深谈。如今想来，那些疤痕想必是他在征战时所留下的吧？

楚蝶衣舒了口气，“那又如何？容哥哥现在已经全都复元了，不是吗？”

明媚摇头，“娘娘，妳知道王上伤在哪儿吗？”

楚蝶衣用一种十分不屑的眼神看着她，存心想气死明媚似地开口：“当然是身体，不然还会是哪儿？况且我和容哥哥朝夕相处、日夜恩爱，容哥哥身上有些什么伤痕，我还会不知道吗？”

岂料明媚仍只是笑着，但她的笑容中，有着一抹掩饰得极好的怨毒与狠辣，“娘娘当然知道王上身上有哪些伤，但那些伤痕都是表面上的，至于一些看不到的伤，娘娘可能就无法知道了。”

“什么意思？”

明媚深吸了口气，看着楚蝶衣，缓缓说道：“王上受伤的部位，是男人最重要的部位，因此那也是男人绝对不会主动去提的隐疾，因为那关乎一个男人的面子，也是越国王室的血脉能否延续下去的关键。娘娘，妳知道我在说什么吗？”

楚蝶衣登时面容耳赤，诧异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这怎么可能？他怎么会是那地方受伤？因为没有人比她更了解欧阳雍容，也没有人比她更清楚欧阳雍容的身体状况，所以她知道他不可能是那地方受伤。如果他真是伤在那要命的部位，那，他如何能要自己、爱自己？

她摇头，“不可能，容哥哥才没有受伤，他才没伤在那、那儿呢！”

“妳信也好，不信也好，总之王上受了伤是事实，他丧失了生育能力也是事实，不然他何苦放着六宫粉黛守空闺，独自喝酒到天亮？”

楚蝶衣从榻上跳了起来，一脸的无法置信，“妳说什么？妳说容哥哥他、他不能生孩子了？”

明媚脸上露出一抹得意又残酷的笑，“没错，王上确实不能生孩子了。正因如此，王上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碰过任何女人，包括我和瑾妃。”

楚蝶衣频频摇头，“不可能！不可能！如果容哥哥真的不能生孩子，那、那瑾妃的孩子从何而来？”

明媚冷冷说道：“当然是与人私通所生下的！”

“私通？”

“对，瑾妃不但与人私通，还无耻地怀上孩子，妄想藉由孩子拴住王上的心。只可惜她的如意算盘打错了！王上根本没碰过她，就算碰过她，也不可能让她怀上孩子。”

“那么那孩子……那个叫小真的孩子……”

“是王上亲口下令勒死的！”

楚蝶衣砰地一声跌坐在杨上，“勒、勒死？”

“没错！难道王后认为那孽种不该死？”

听到这儿楚蝶衣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她瞪大了眼，直看着自己的手，过了一会儿才勉强地问出声来：“她会发疯，是不是因为孩子被勒死了，所以她……”

“当然，有哪个母亲看到自己的孩子被活生生勒死，还能不疯的？其实王上对她已是宽宏大量了，依照王室宗规，瑾妃犯下这种无耻的大罪，本该送上刑台接受火刑，而王上却只是杀了那个孩子，饶过她一命，这还不算宽宏大量吗？”

楚蝶衣娇小的身子忍不住发颤，“这、这怎能叫宽宏大量？这根本是残忍，既然说她无耻，既然说她生的孩子是孽种，那为什么不把她一起杀了？为什么要让她一个人孤孤单单地承受痛苦？这比杀了她还残忍！”

明媚笑着，“残不残忍我也不知道，不过那是王上的决定，身为人妻者，怎能有置喙的余地？”

她从怀中掏出一个药瓶放在桌上，然后一甩拂尘往门口定去，“娘娘，这是臣妾从一个不知名的隐士那儿得来的生子灵丹，听说一天服用三次，连服三日即可见效。我不知道这药是不是真的有效，但既然娘娘求子若渴，臣妾就把这药送给娘娘，毕竟臣妾已经用不着这药了。”

在明媚步出大门前还不忘对楚蝶衣交代：“臣妾告退，今天之事，请娘娘瞒着王上，免得王上知道了会不高兴。对了，如果娘娘不相信臣妾所说的话，大可以去向瑾妃求证，虽然她疯疯癫癫的，可有些时候她还是满清醒的。”

楚蝶衣呆坐在椅子上，脑子里不停想着明媚的话－－王上丧失了生育能力！

容哥哥丧失了生育能力？容哥哥不能生孩子？

这怎么可能？他是那样风流、潇洒，那样漂亮的一个人物，怎么可能无法生孩子？

难怪！难怪他一听见自己希望可以怀上孩子时，会一再地反对，原来他已经失去传宗接代的能力，无怪乎他不要自己生孩子，无怪乎他会说只要自己乖乖做他的妻子，陪他就好！

可是他如果真的受了伤，又怎能夜夜爱自己呢？

想到这儿，楚蝶衣不禁想到两人缠绵时的绮丽风光，想到他是何等温柔、何等热情又是何等有耐心地爱自己，让她深深体会到，原来身为一个女人是如此幸福，又是如此快乐的一件事，这样的他，竟然……

不！她不相信，说什么她都不相信！她不相信欧阳雍容真的受过伤，也不相信他已丧失了生育能力，更不相信温文儒雅的欧阳雍容，竟会做出那种扼杀无辜生命的事情。她不相信明媚那个老狐狸精所说的一切！她要亲自去求证，她要找瑾妃问清一切！

楚蝶衣素来是个急性子，主意一起，她当即起身换了衣裳，连随从都没带就悄悄地离开月云居来到咸宁宫。

咸宁宫的宫门深锁，外头站了几个奉命看守的太监。

楚蝶衣在凤宫，早见多了这种宫宇殿阁，对于这些宫殿的构造更是摸得一清二楚，哪边该有门、哪边该有窗子，甚至哪边会留下细缝、通道都逃不过她的眼睛，因此她往咸宁宫一瞧，没多久就找到一个入口潜了进去。

这咸宁宫本是越王王后的居所，里头自是富丽堂皇。不过瑾妃韩素素被幽禁后，这儿几乎成了废墟，桌椅倾倒、满室尘埃，墙壁、柱子更被写上一个个斗大的恨字。从那颜色看去，似乎是以鲜血书成，因为时间一久才变成了红褐色，然而那些血字更为咸宁宫增添了几许的神秘与恐怖。

扑鼻的霉味让楚蝶衣差点吐了出来，而那到处缠绕的蜘蛛丝更透露出此处的荒凉，加上幽暗不明的光线，让楚蝶衣忍不住想拔腿就跑。

可那股想弄清楚真相的执拗，让楚蝶衣硬是忍下心中的不安，她捏着鼻子，在荒凉的咸宁宫中，寻找着瑾妃的踪影。

“瑾妃娘娘，妳在哪里？瑾妃娘娘，瑾妃娘娘！”

楚蝶衣低声唤着，生怕叫得太大声，惊扰到看守在外的太监，而太小声瑾妃又听不见。

所以她把手圈在嘴巴上小小声地唤着：“瑾妃，瑾妃！”

突然，有只冷冰冰的手不知打哪儿伸了出来抓住楚蝶衣的脚踝，吓得楚蝶衣差点尖叫出声：“谁？是谁？”

一道凄厉的女子笑声传来：“是妳杀了小真，对不对？就是妳，一定就是妳杀了小真！我要杀了妳替小真报仇，我要杀了妳替小真报仇！”

楚蝶衣还来不及看清楚说话的女人是谁，便被人扼住了脖子，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正瞪视着她，那个掐住她脖子的人正是发了疯的瑾圮韩素素！

韩素素双手使劲掐住楚蝶衣，狂乱地吼着：“我抓住妳了，我终于抓住妳了，我要杀了妳替小真报仇！”

被吓坏了的楚蝶衣，双脚乱踢，小手也胡乱地槌打着，“放开我，妳放开我！”

“哈哈哈！我终于抓住妳了，我等了这么久，终于抓住妳了！妳逃不掉了，这次不管妳找谁来都逃不掉了，我要替小真报仇，我要替小真报仇！”

韩素素眼中露出一抹兴奋的光芒，似乎将楚蝶衣当成了杀害女儿的凶手，一心想置她于死地。

一个女人的力气也许不大，但一个已经发了疯的女人的力气却大得惊人，尤其楚蝶衣身形娇小，又不会武功，是以根本挣脱不开韩素素的箝制。

事实上此刻的她也没有力气再挣扎了，因为她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楚蝶衣觉得自己已经无法呼吸了，而且她的头好胀好晕，眼前的一切似乎都在旋转。

就在楚蝶衣的手脚逐渐无力地往下垂，将要一命归西的时候，突地，一条人影钻了进来，那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打昏了韩素素，将楚蝶衣从死亡的边缘救了回来。

楚蝶衣趴在地上不住地咳嗽、喘气。

天啊！她差点让韩素素给掐死了！该死的明媚，说什么韩素素有时候十分清醒，根本就是骗人的，那个老狐狸精摆明了就是想害死她嘛！若不是有人及时救了自己，只怕这一刻她已经成了明媚的替死鬼了！

想到这儿，楚蝶衣回头看向这个在千钧一发救了自己的人，“谢谢你，我……你、你……”

一股无法言喻的恐惧顿时窜上楚蝶衣的心头，她瞪着眼前这个蒙面的黑衣男子，“你、你是……”

黑衣男子冷冷地看了楚蝶衣一眼，伸出拳头猛地朝楚蝶衣小腹击去，楚蝶衣哼了半声，随即痛晕了过去！

楚蝶衣只觉得这里好冷，冷得她全身发抖，冷得她牙齿打颤，冷得她几乎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死丫头，我知道妳醒了，还不快起来，我有话间妳！”

一个男子冷冷地说着，接着他提起一桶水朝着楚蝶衣当头浇下，果然浇醒了半昏迷中的楚蝶衣。

她缓缓睁开眼睛，对上了一双她这辈子所见过，最冰冷、最邪气又最无情、残酷的眼眸。

“你！”她下意识地往后退，因为她认得这个男人，他就是在封后大典上劫走自己，又把自己扔进古井，打算活活淹死自己的黑衣人。“你想做什么？你抓我来这儿究竟想做什么？”

黑衣人蹲下身子，一瞬也不瞬地瞪着楚蝶衣，“我要妳的命！”

“你想杀我？”楚蝶衣害怕得瑟缩着身子，睁大了眼睛，胸口还一上一下地剧烈起伏着。

“对，过去我想杀妳，现在我还是想杀妳。”

“我们有仇吗？”

黑衣人摇头，“往日无冤，近日无仇。”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一定要置我于死地？”

黑衣人一字一句地说道：“因为妳是欧阳雍容的女人，所以该死！”

楚蝶衣一愣，“容哥哥？你想杀我是因为容哥哥？”

“没错，欧阳雍容夺走属于我的一切，所以我要从他身上一样一样地讨回来。”

“容哥哥夺走你的一切？不可能！我不相信，容哥哥不是那种人，他不是那种人！”

黑衣人眼中露出一抹愤怒，“他就是那种人！他不但夺走我的江山、我的国家，还夺走我的王位、我的妻女。他以卑鄙、无耻的手段夺走了我的一切！所以我要报仇，我要从他身上夺回属于我的东西，讨回我的公道。”

楚蝶衣眨眨眼睛，一时无法从他的话中回过神来。

半晌，她想起在凤宫时大姊楚凤衣曾经提过，这越国居于西秦和夏国之间，是西圣欧阳彻在一场战役中，和欧阳雍容联手打败了夏国国君聿皇独孤瀚所得。因其战略位置重要，加上为了酬谢欧阳雍容协助有功，所以就把越国送给了欧阳雍容，让欧阳雍容当上越王。

听这黑衣人的口气，似乎是怨欧阳雍容夺走他的江山，难不成他就是被欧阳彻罢黜掉的越国前太子靳尧？

楚蝶衣试探地问：“你、你是越国前太子靳尧？”

黑衣人瞪着楚蝶衣，好半天才进出一阵狂笑，“好个敦煌日天，世人只晓得天下第一美男子越王欧阳雍容，却忘了我这越国前太子，想不到妳居然会记得？”

“你真是靳尧？”

黑衣人一把扯下脸上的黑巾，露出一张俊美、好看，眉宇间却透着一股阴沉的苍白面容，“我正是靳尧。”

楚蝶衣摇摇头，无法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人，竟是多年前就已经传出死讯的靳尧，“你、你不是已经死了？为什么你还会出现在这儿？”

“我是已经死了，但是我心中那股不平之气让我又重新活了过来，我要向欧阳雍容讨回公道。”

“可是容哥哥是个好国君，他虽然还称不上圣明，至少也颇有作为，越国百姓也很爱戴他，这对一个国家的百姓而言就已经够了，你又何必……”

楚蝶衣话没说完，脸上已经狠狠吃了靳尧一巴掌。

“妳这贱丫头，妳懂什么！妳懂得江山被人夺走的痛苦吗？妳懂得从太子变成阶下囚，甚至沦为乞丐的羞辱吗？妳知道那种有一餐没一餐，饱受他人耻笑的日子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吗？这一切都是拜欧阳雍容所赐，所以我要一样一样地从欧阳雍容身上讨回来。”

楚蝶衣摀着小脸，泪眼汪汪地问：“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根本不认识你，你为什么三番两次要杀我？”

靳尧冷冷一笑，“妳或许和我无冤无仇，我也没有理由杀妳，但是雍容身边的女人可就不一定了。”

楚蝶衣眼睛瞪得老大，“你是说……”

“想杀妳的人是我！”

楚蝶衣猛一回头，赫然对上一张令她讨厌至极的脸，那是－－明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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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楚蝶衣，妳没想到妳也会有今天吧？”看见楚蝶衣浑身湿淋淋、披头散发，跌坐在地上的狼狈|奇-_-书^_^网|模样，明媚得意洋洋地说着。

楚蝶衣恶狠狠地瞪着她，“原来是妳！我一直觉得奇怪，为什么戒备森严的皇城，竟然能让人几番来去自如，原来是有妳这个老狐狸精在里头接应他。”

听见有人骂自己狐狸精也就算了，可没有女人能忍受被人骂老狐狸精，特别那人是楚蝶农时，明媚就更无法忍受了！

明媚手起掌落，接连赏了楚蝶衣几个耳刮子，“这是打妳出言不逊，打妳目中无人，打妳不识好歹，打妳装腔作势弄脏我的衣服，打妳淫贱无耻抢了我的男人，打妳……”

“够了，妳现在就想活活打死她吗？”靳尧忽地伸手拦下明媚的手。

明媚气得横眉竖目、七窍生烟，“你不知道这丫头有多可恶，她居然当着欧阳雍容的面作贱我、排挤我，视我如无物，还叫我老妖婆、老狐狸精！我今天如果不狠狠打她一顿，如何能出这口恶气？”

靳尧一把推开明媚，“妳是为了她骂妳才要打她，还是为了她抢走欧阳雍容所以打她？”

明媚一愣，“我、我当然是……是因为她出言不逊，所以才要教训她。”

靳尧瞟了她一眼，冷冷说道：“是吗？怎么妳的表现看起来活像丈夫被人抢走的妒妇？”

明媚勉强一笑，“怎么会？我怎么会嫉妒这丫头呢？我恨死欧阳雍容了，如果不是欧阳雍容，你我夫妻又怎会拆散？我又怎么会被逼到三圣观修行呢？”

“妳还记得我是妳的丈夫？我还以为妳让欧阳雍容睡过几次，就忘了谁才是妳的丈夫，忘了自己该做什么事。”

“别、别这么说，我当然记得自己要做什么事，我这不就把这丫头骗来给你了吗？”

楚蝶衣一听，登时火冒三丈，摀着自己被打得火辣辣的脸颊叫道：“妳果然是在骗我！我和妳有什么冤、什么仇，妳为什么要骗我？”

明媚杏眼一瞪，“当然是为了复兴大业，否则我才懒得理妳这种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呢！”

“复兴大业？妳、妳想背叛容哥哥？妳想夺权篡位？”

“呸！笑话！什么背叛？什么夺权篡位？我只不过帮着太子取回本来就属于他的一切，这根本算不上篡位。真正要说篡位的，应该是欧阳雍容！”

“明媚，妳怎么可以这么说？无论如何，容哥哥曾经是妳的丈夫，妳怎么可以这样对他？”

“妳错了，他从没把我当成他的妻子。在妳出现以前，韩素素占据着他的人；在妳出现之后，他的眼光更没有在我身上停留过，为了妳，他甚至假太皇太后之令，强迫我到三圣观修行！这种无情无义的男人，我又何须对他留情？况且我真正的丈夫是太子，不是雍容！”说着，明媚偎入靳尧怀中，亲昵地踮起足尖吻了吻靳尧的薄唇。

靳尧毫不客气地接受了明媚的吻，并且化被动为主动，他搂住明媚的腰，放肆地与她亲吻了起来，丝毫不在乎一旁有个楚蝶衣正瞪大了眼瞧着。

楚蝶衣几乎快吐了，她别过脸气呼呼地叫着：“不要脸！无耻，脸皮比城墙还厚的老狐狸精！难怪容哥哥会舍妳就韩素素，因为妳根本就不够资格做越国的王后！”

明媚浑身一僵，推开靳尧来到楚蝶衣面前，“妳说什么？再说一遍？”

“再说十遍也一样，妳根本就是无耻的老狐狸精，难怪以前容哥哥会不要妳，宁可要韩素素！”

闻言，明媚咯咯笑了出来，“丫头，妳知道韩素素为什么会变成疯婆子吗？”

楚蝶衣瞪着她，连话都懒得说。

“告诉妳也无妨，韩素素会发疯是因为她的女儿死了，但妳知道她的女儿为什么会死吗？因为她发现她女儿的父亲居然是前朝太子，更悲惨的是，雍容是个什么都生不出来的空壳子，让她连将错就错的机会都没有。所以在无法自圆其说，无法面对自己良心的情况下，她亲手扼杀了女儿的生命，然后就疯了！”

“小真的父亲是前朝太子？这怎么可能？难道……”楚蝶衣脑中蓦地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她看向一脸冷漠的靳尧，“你强暴了她，是不是？”

靳尧像在述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般，冷言说着：“我不过要她陪我几天，她不肯，我自然就用了些手段，想不到那蠢女人居然因此怀上了孩子，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楚蝶衣看向明媚，“一定是妳，对不对？皇城之大、侍卫之多，任凭他的武功有多么高强，也不可能来去自如，所以一定是妳内神通外鬼，在宫里头作内应，否则他怎么有机会侵入宫中，去凌辱韩素素？”

明媚浅浅一笑，“妳说对了！韩素素那贱人什么都好，唯一不好的，就是像妳一样，耳根子软，容易听信别人的话，梢微搧个风、吹个火，她就自投罗网了。妳只要想想自己是怎么会被抓来这儿的，就可以知道韩素素那次是怎么一回事了！”

“那么封后大典上的事，也是妳一手策划的？”

明媚靠在靳尧怀中，笑得好不灿烂，“不只那件事，包括溪谷里的那头熊，也是我出的点子。想不到妳这丫头福气挺大的，居然两次都能安然无恙，不愧是敦煌日天啊，确实比韩素素那贱人来得有福气！”

楚蝶衣气炸了，“妳！”

明媚朝着楚蝶衣伸出手，“拿来！”

楚蝶衣哼了哼，“我人都在这儿了，妳还跟我要什么东西？”

“自然是九凤玦！”

楚蝶衣心头一凛，“九凤玦？妳要九凤玦做什么？”

“听说九凤玦是天地灵物，有着强大的神秘力量。我想倘若太子要登基，一定得师出有名，而最好的祥瑞之物，就是九凤玦。所以我要妳把九凤玦交出来！”

楚蝶衣想都不想便厉声拒绝：“妳少作梦了！我宁可死，也不会把九凤玦交给你们！”

明媚威胁着她：“哦！妳忘记韩素素这个前车之鉴了吗？”

楚蝶衣神气地摇头，“如果妳不怕现在就死了丈夫的话，妳就试试看！”

“妳！”

“妳知道我为什么叫日天，而幻衣为什么叫月天吗？因为我如日、她如月；我可以用太阳的力量焚烧一切，而她可以用月亮阴柔的力量孕育一切，所以我叫日天，她叫月天。说得更清楚一点，敦煌九凤个个都有不凡的力量在守护着，只有敦煌九凤认可的人才能碰敦煌九凤，否则那人就是自取灭亡，最好的例子就是南秦前太子轩辕麒和南辽皇帝童灏！”楚蝶衣骄傲地站起身，很不怕死地朝着明媚和靳尧走过去，“如果你们不相信的话，尽管试试，看我能不能把你们两个烧成烤王八蛋！”

明媚气得浑身发抖，一举手又想打楚蝶衣耳光。

靳尧扯住了她，“别胡来，难道妳想坏事吗？”

“可是我们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难不成得因为这丫头而放弃？”

“谁说我要放弃？”

“太子，你……”

靳尧看着楚蝶衣，眼中露出一抹狰狞，“妳想想，现在欧阳雍容最在意的人是谁？不就是这丫头吗？”

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明媚还是得承认，欧阳雍容现在最在意的人就是楚蝶衣。

“既然威胁这丫头没用，那么我们何不反过来用这丫头来威胁欧阳雍容？为了这丫头，我就不相信欧阳雍容不会就范！”

欧阳雍容在月云居里焦躁不安地来回走着，一面等着消息，一面不停地往外瞧，希望能瞧见楚蝶衣那娇小又蹦蹦跳跳的身影。

这丫头到底是去哪儿了？为什么会突然不见踪影？是在御花园里赏花还是在哪儿玩疯了？

是有可能。依她好玩，好动的个性，确实可能玩得废寝忘食。可是再怎么好玩，她总得回来见自己吧？那丫头是何等的依恋自己，一日不枕着他的手臂，抱着他当棉被就睡不着，怎么可能玩得一天一夜不回来？还是她回凤宫去找生子秘方了？

这也不无可能。他早知道小丫头近来四处搜集生子秘方，希望能早日怀上孩子，而他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她去；毕竟他在受伤后，对于能否顺利让她怀上子嗣并没有多大的信心，如果她真能为自己怀上孩子，那也是喜事一桩，所以他又何必阻止？

只是她要出门，为什么不告诉自己？难道她不是出门，而是出了什么意外？

正想着时，一名太监在门口探头探脑，似乎想说些什么，可当他看到欧阳雍容面色凝重的样子便又躲了回去。

欧阳雍容一个转身瞥见了这名太监，“什么事鬼鬼祟祟的？说！”

那太监慌地跪了下来，“禀王上，奴才有一件事，不晓得当说不当说。”

欧阳雍容背着手转过身去瞧向窗外，“说吧！我在听呢！”

“王上不在的时候玉音真人来过！”

欧阳雍容霍地回过身，“你说什么？明媚来过？”

“是！玉音真人来过。”

“她来做什么？”

“好像是来送药给王后娘娘的。”

“送药？送什么药？”

“就是可以让王后生小王子的药。”

欧阳雍容脸色蓦地沉了下来。送药？明媚明明知道自己的状况，为什么还故意送药给小丫头？莫非她……

欧阳雍容再问：“你记得明媚除了来送药以外，还对蝶儿说过甚话？”

“王后娘娘和玉音真人话说得并不大声，奴才也听得不清楚。不过玉音真人离开时曾说、说……”

“为什么吞吞吐吐的？快讲！”

“是！玉音真人说如果娘娘不相信她所说的话，大可以去向瑾妃求证，虽然她疯疯癫癫的，可有些时候她还是满清醒的。”

欧阳雍容眼中精光一闪，“你确信你没听错？”

“奴才绝对没听错，因为那时候玉音真人已经走到门边，话也说得比较大声，所以奴才听得很清楚。而且这件事关系到瑾妃娘娘，奴才怎么敢听错呢？”

原来欧阳雍容曾经向宫人们交代过，凡是和瑾妃有关的一切，都必须向他禀报，是以这太监才敢直接向欧阳雍容报告。

“之后呢？”

“之后娘娘就不见了，奴才想，娘娘会不会真听了玉音真人的话，去找瑾妃娘娘？”

欧阳雍容闻言，眉头全皱在一起了。

这时，另一名太监走了进来，“禀王上，咸宁宫的看守太监说，好像有看到娘娘咸宁宫，所以奴才特来禀报。”

听到这儿，欧阳雍容总算知道这一天一夜楚蝶衣究竟跑到哪儿去了。

那丫头居然跑去咸宁宫见瑾妃？该死！她不知道瑾妃已经疯了吗？再说，她去见一个镇日疯疯癫癫，话都说不清楚，也不认得人的疯子做什么？莫非明媚向她说了什么？

欧阳雍容脸色顿时变得铁青，“来人！”

“在！”

“即刻派人将咸宁宫围起来，务必要将王后找出来。”

“遵旨！”

“还有，叫明媚到这儿来见我！”

“遵旨！”

“明媚叩见王上，愿王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看着明媚跪在地上请安，欧阳雍容俊美的脸上毫无表情，既没有叫她起来，也没开口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明媚仍然跪着，因为欧阳雍容迟迟没有出声，她只好继续跪着，“王上您找明媚来，有什么事？”

欧阳雍容缓缓地开口，声音听起来平淡又冷漠，彷佛对着一个陌生人问话似的，“蝶儿呢？我要妳把蝶儿交出来？”

明媚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一个勉强的笑，“王上怎么会问明媚这个问题？明媚终日在三圣观中吃斋修持，怎么会知道王后娘娘的下落？”

欧阳雍容冷冷瞅着他，“是吗？可是有人看见妳到月云居见过蝶儿，而且在那之后蝶儿就不见了，这妳要怎么说？”

明媚一咬唇，思索着该怎么辩解，“臣妾……臣妾确实到过月云居见王后娘娘，不过那是因为……因为臣妾听说王后娘娘求子若渴，适巧臣妾身边有一个秘方，所以就拿来给王后娘娘。”

“哦？妳为什么拿秘方给她？妳在宫中这么多年，应该早就知道这些秘方能否灵验，为什么妳还拿秘方给她？”

“臣妾说过了，是王后娘娘求子若渴，臣妾才……”

“妳有这么好心吗？还是妳又想把当年对付瑾把的那一套，用在蝶儿身上？”

明媚听了顿时一颤，好半天说不上话，“王、王上？”

欧阳雍容站起身，一步步逼近明媚，“妳以为我不知道当年瑾妃是因为被妳迷昏了，所以才遭人迷奸成孕，现在妳又想把同样的手段用在蝶儿身上？明媚，妳好狠的心啊！枉费我这么多年来，始终对妳宽厚以待，而妳就是这样回报我的？”

“我、我没有，我只是拿了一瓶药给她，至于她吃不吃，那是她的自由。”

“是这样吗？”

“当、当然是这样。”

“那为什么妳来过以后，蝶儿就不见了？”

“我怎么知道？我来的时候是一个人，去的时候也是一个人，而且我又不会武功，怎么可能带走她？”

“那妳和她说了什么？”

明媚一阵心慌，再次说不出话来。

欧阳雍容冷冷说道：“我想妳一定是告诉她，不管再怎么努力，她这辈子都生不出孩子。而且妳还告诉她，如果不相信的话，可以去问瑾妃，对不对？”

眼见自己根本躲不开欧阳雍容的逼问，明媚索性点头承认，“是又如何？难道我说的不对？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

欧阳雍容哼了声，“妳说的当然对，也都是事实，但是妳叫蝶儿去找一个根本已经不认得人的疯子，妳的居心实在可疑。我想，在咸宁宫里一定躲着一个人，而妳要蝶儿去咸宁宫的主要目的就是要帮那个人抓住蝶儿，对不对？”

闻言，明媚脸色一白，“我……”

欧阳雍容定定看着她，半晌后突然说道：“靳尧好吗？我想那个躲在咸宁宫中，等候蝶儿的人，应该就是他吧？”

这句“靳尧好吗”吓得明媚几乎要跳了起来。她无法置信地张大眼睛，吞吞吐吐地道：“靳、靳尧是谁？我、我从来没听过。”

“是吗？靳尧是妳的丈夫，妳怎么会没听过他的名字呢？瑶华太子妃。”

这声“瑶华太子妃”，让瑶华全身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连牙齿都喀喀作响着，她勉强说道：“你、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完全听不懂呢？”

“明媚，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妳又何必装傻呢？靳尧在哪里？叫他把蝶儿交出来！”

瑶华砰的一声跌坐在地，“你知道？”

欧阳雍容点头，站起身走到瑶华面前，俯瞰着她，“哼！我还知道靳尧就是在封后大典上，抓走蝶儿的黑衣人，对吧？”

“你还知道些什么？”

“我还知道妳这堂堂瑶华太子妃，为了替丈夫报仇、夺回江山，不惜委身下嫁于我这个妳所痛恨的男人，对吧？”

瑶华站了起来，“既然你早知道我的真实身分，为什么还要封我为后？还让我留在你身边那么久？”

“因为我希望能藉由妳来查出靳尧的下落，虽然众人都认为他已经死了，但是我不相信。”

“为什么？所有人都相信他已经死了，为什么你不信？”

“因为从妳身上，我完全看不出一个死了丈夫的女人所该有的表现。论理，我们兄弟流放靳尧导致靳尧病死，身为他妻子的妳应该会很悲愤、很生气，甚至想杀了我们替丈夫报仇。但是妳不但没有，甚至还卑躬屈膝地来伺候新王，这不是很奇怪吗？”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良禽择木而居，靳尧死了我当然也会另择良人，我喜欢你，我心甘情愿做你的女人，难道不行吗？”

“心甘情愿？如果妳是心甘情愿，那妳就不会把那头大熊放到溪边，打算害死我和蝶儿。”

“那是因为……”

“因为什么？”

“因为……”瑶华猛地住口，因为她惊觉到自己竟在不知不觉中承认了一切。

欧阳雍容瞅着她，“媚儿，我留妳在身边，虽说是为了查探靳尧的下落，但这么多年来，我自认没有亏待过妳，妳为什么要这样做？”

“那是因为……”瑶华怔怔地看着他，终于说出实情，“那是因为你从没认真地把我放在心里。你虽然封我为后，可对我却|奇-_-书^_^网|没有半点真感情，更没有对瑾妃的一半怜惜，以及对楚蝶衣那小丫头的一半宠爱；所以我嫉妒，我恨，我嫉妒你身边的其他女子，我恨你不肯多看我一眼，所以我……”

欧阳雍容长叹口气，“媚儿，感情是无法勉强的。”

“我不想勉强你，我只要你多看我一眼，多关心关心我，不要把我孤伶伶地留在三圣观中，我只要陪着你，照顾你，那样我就心满意足了。”

欧阳雍容摇头，“媚儿，我说过感情是无法勉强的，即使我有心要留妳，但是靳尧肯吗？如今他所图谋的，不就是妳和这片江山吗？”

“我不爱他，我一点都不爱他，我爱的是你啊！打从你把我从马上抱下来的那一刻起，我就爱上你了。这么多年来，我爱的也只有你，根本没有想过他。”瑶华上前扑进他的怀中，小手紧紧抱住他，“王上，别不要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爱你啊！”

“媚儿，爱人的方法有很多种，有人希望能永远留在心爱的人身边，陪着他、伴着他；有人则希望为心爱的人付出一切，只希望他能幸福、快乐。但无论如何，爱一个人，绝对不是去伤害别人，甚至铲除别人来达到自己的目的，那样的爱，只是一种霸占，而不是真正的爱，妳懂吗？”

瑶华放开他，仰起头问道：“我不懂，我也不想懂，我只问你一句话，如果要你放弃楚蝶衣那丫头，你愿意吗？”

欧阳雍容想都不想就摇头了，“不可能！我爱蝶儿，我不可能放弃她！”

“那，如果要你从江山和美人中选一样你要哪一个？”

欧阳雍容缓缓睁大双眼，“江山？美人？”

“对！那丫头是敦煌日天，如果她死了，相信你和欧阳彻也将永无宁日，但你又说不可能放弃她，所以我现在要你立刻决定，看看你是要楚蝶衣，还是要江山，如果你选了江山，那么靳尧会马上杀了楚蝶衣；如果你选了楚蝶衣，那就交出传国玉玺，从此退位。说吧！你要哪一个？”

欧阳雍容陷入挣扎－-

放弃楚蝶衣？不，他不能放弃她！如果放弃她，那她就得去面对那个冷酷残暴的靳尧，这无疑是送她入地狱。

不放弃她？那么瑶华和靳尧势必会以她的生命来威胁自己交出越国。可靳尧是那样残酷，那样视生命如草芥的一个人，否则大哥又怎会罢黜靳尧，转命自己来掌理越国？所以现在他如果真的把越国交给靳尧，那无疑会替越国带来一场人间浩劫，他不能不为越国无辜的百姓着想啊！

他该怎么办呢？

欧阳雍容抬起头看向瑶华，突地，一个念头闪入他的脑海。

他以快得令人昨舌的速度伸手掐住瑶华的脖子，一字一字地说道：“我都不选，我选择让妳带我去找靳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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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幽暗的小房间里，传来楚蝶衣乱七八糟的嚷嚷声：“喂！放我出去，我肚子饿了，我要吃东西，快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啊！”

门口那名汉子一听到楚蝶衣的叫嚷，便忍不住地摀起耳朵。

天啊！这个越国的王后也未免太聒噪，太会大呼小叫了吧？居然从正午时嚷嚷到现在都快未时二刻，叫嚷了足足快一个时辰，而且各种用来骂人的用语全让她用上了。好比现在，就听她叫道－-

“靳尧，你这天杀的王八羔子！你这猪狗不如的畜生！你这傲慢鬼、残忍鬼、无聊鬼、饿死鬼，你存心想饿死我，存心不给我东西吃是不是？

告诉你喔！你再不给我东西吃的话，我就骂死你的祖宗十八代，骂衰你的子孙十五代，连你的大老婆、小老婆、中老婆、不大不小老婆、不大不小不中老婆，我通通都要骂！我还要骂你的左邻左舍，骂你的伯伯，叔叔、阿姨、姑妈、姑丈、姨爹、姨娘，我还要骂你的……”

楚蝶衣就这样絮絮叨叨，嚷个不停，一点也没有一国之后所该有的气质。

这时，靳尧那高大的身子出现在门口，他手里拿着两个馒头，对着看门的汉子说道：“开门！”

汉子依言把门打开。

门一开，楚蝶衣的声音陡然停住了。她睁着一对滴溜溜的大眼望向门口，一脸的警戒，“你可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真的一点也不在乎祖宗十八代的名声呢！”

靳尧将手中的两个馒头往楚蝶衣身上一扔，“吃吧！”

楚蝶衣接过馒头，“又是馒头？你难道没有其他东西可以吃吗？”

“对于一个生命剩不到几天的人来说，有馒头吃就很不错了。”

楚蝶衣哼了声，“容哥哥会来救我的，他才不会让我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是吗？妳对欧阳雍容那个卑鄙小人这么有信心？”

“容哥哥才不是卑鄙小人，他是勤政爱民的好人，越国的百姓都很爱戴他。”

“爱戴？依我看来，他不过是个沽名钓誉的伪君子罢了！”

“什么沽名钓誉？容哥哥是真的在为百姓做事。我就亲眼看过他在御书房里批奏折批到天亮，还亲自领着大臣到田里视察灾情，甚至轻车简从到民间访查，一遇到有纠纷的、有冤屈的，容哥哥都会马上处理。前几天容哥哥还跟我说，北部地方闹蝗灾，这一年的收成算是完了，所以他要开仓赈灾，并吩咐我要领着后宫尽量缩减开支，好省些银子给百姓用呢！”

靳尧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是吗？他做得再好，都抹煞不了他夺权篡位的事实，更无法抵消他夺人妻女的无耻恶行。他之所以表现出动政爱民的样子，不过是为了弥补心中的罪恶感。”

“不对，容哥哥才不需要弥补什么罪恶感。他是西圣欧阳彻的亲弟弟，即使不封王也是个侯爷，他一出生便有享用不尽的荣华富贵，根本就不需要来这儿做什么越王。”

“正因为他是欧阳彻的弟弟，所以他更该死！欧阳彻又如何？他是西圣，是麒麟四帝，是一方霸主，就可以窃据人家的国家，甚至叫弟弟占了别人的江山吗？”

“你错了！我大哥之所以叫我即位为越王，并不是他自己的意思，而是受你父亲之托！”

闻声，靳尧微微一震，猛地一转身，对上欧阳雍容那张俊美无瑕的脸庞，以及一对澄如明星的眸子。

“雍容？”

“没错，正是我！”欧阳雍容两手背在身后踏进小房间。

乍见欧阳雍容出现，楚蝶衣高兴得直嚷嚷：“容哥哥，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的！”

看到楚蝶衣大呼小叫的模样，欧阳雍容露出一抹放心的微笑，“蝶儿，妳没事吧？”

楚蝶衣开心地点点头，“没事，蝶儿很好，只是蝶儿肚子好饿喔！”

听到楚蝶衣喊肚子饿，欧阳雍容更放心了，他柔声道：“一会儿我带妳回宫里好好吃一顿。”

“嗯！”

一旁的靳尧讽刺地说道：“回宫里？我看是回地狱向阎王报到比较快吧？”

欧阳雍容不在意地笑了笑，“把蝶儿放了，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

靳尧瞪着欧阳雍容，“是吗？我要你的王位，你给得起吗？”

“这有什么不可？只是如此一来，我和我大哥就违背了当初答应你父亲的诺言了。”

“什么诺言？”

“当然是那个答应你父王要替你接管越国的诺言。”

“你胡说！父王才不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一定是你们用了卑鄙的手段胁迫、欺骗他，对不对？”

欧阳雍容摇头，“不，这真的是你父亲的要求，如果你不相信，你可以问朱祈。”

“朱祈？”

“没错，朱祈是你父亲的遗臣，他说的话，你总该相信吧？”欧阳雍容一点头，守在外头的朱祈随即踏了进来。

“参见王上，王后娘娘，参见殿下。”朱祈行完礼，抬起头对着靳尧说道：“殿下，其实先王在临终时，原本是想要求西圣陛下将越国纳入西秦。”

靳尧显得有些吃惊，“纳入西秦？这是为什么？”

“因为先王认为，越国处于西秦和夏两强之中，每每得于夹缝中求生存，长年饱受战火煎熬，尤其聿皇独孤瀚好战成性，嗜血酷杀，令越国百姓终日惶惶不安。

幸好西圣陛下和王上每每在越国最危急时，拯救越国于危乱之中，所以先王便要求希望能将越国纳入西秦，这样至少越国百姓可以有一个平稳安定的生活，不必担心哪一天又会被战火波及。”

“这和欧阳雍容即位为越王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因为西圣陛下认为越国立国多年，有其历史与文化，只宜兼容并蓄不宜纳并，所以提议由太子殿下即位为越王，他愿意从旁辅助。不过先王拒绝了。”

靳尧听到这儿，简直诧异极了，“拒绝？你说父王拒绝了？这是为什么？父王为什么拒绝？”

“因为先王说……说……”

“干什么吞吞吐吐的？快说！我父王究竟说了些什么？”

“先王说殿下好大喜功，又不听劝，终将流于刚愎自用，残忍无道；如果让殿下即位，怕越国不出一个月就会掀起战火，不出两个月就会亡国。为免生灵涂炭、百姓受苦，所以希望由王上即位为越王，代他掌理越国。”

靳尧频频摇头，完全无法相信，“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不相信父王居然会这样对我，我不相信父王会亲手把江山送给别人！你骗我，这一切都是你在骗我，对不对？”

“不！殿下，我说的都是真的，如果殿下不相信的话，还可以请兵部尚书萧天华，上书房大臣罗荣来询问，先王临终前他们都随侍在侧，他们也可以作证。”

“作证？作什么证？你们都跟着欧阳雍容这么多年，你们的心早就被他收买了，你们还能作什么证？”

“但臣方才所言都是千真万确，绝无半点虚假！”

靳尧大手一挥，“我不相信！我只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而我所看到的就是欧阳雍容占了我的江山，占了我的妻女，所以我要讨回公道，我要讨回原本就属于我的一切！”

说着，靳尧拉起楚蝶衣横在自己身前，将一把亮晃晃的刀架在她雪白的脖子上，“欧阳雍容，我知道这丫头是你的心肝宝贝，你是要这丫头死，还是要让出王位？”

欧阳雍容眼睛一瞇，“你放开蝶儿，这件事和蝶儿无关。”

“怎么会无关？如果无关，你又何必眼巴巴地休了瑶华，转而去娶这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才对，怎么反过来问我呢？”

“我还是不懂你在说什么。”

“既然你要装傻到底，那我就直说了。你之所以答应娶这丫头，是因为她身上的九凤玦。你知道自己的江山得来不正，所以才会想娶这丫头，想藉由她身上的九凤玦，来合理化自己的丑行，对吧？”

“不！你错了，我之所以娶蝶儿为妻，纯粹是我大哥为我所应允的婚事，和九凤玦无关。”

“既然和九凤玦无关，那你为何愿意为她出生入死？”

“如果你的妻子陷入危难，你会不会不顾一切地去救她？”

靳尧眼中精光一闪，“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欧阳雍容微微一笑，“靳尧，咱们来个以人换人，如何？”

“以人换人？”

“没错，用你的妻子换回我的妻子。”欧阳雍容一拍手，瑶华立即被人推了进来。

瑶华一见到靳尧，立刻叫嚷着：“太子，救我，你快救救我！”

骤见瑶华被抓，靳尧显得有些惊讶，可没多久他又恢复一贯的冷酷，“你想用她换回这丫头？”

“她是你的结发妻，为了你不惜委屈自己，在我身边潜伏那么久，用她来换蝶儿回来，应该很公平吧？”

靳尧冷冷一扯嘴，“是很公平，但我不想换！”

欧阳雍容一愣，“你……”

靳尧说道：“一旦我即位为王，我想要什么女人都有，又何必在乎这个人尽可夫的贱货？”

欧阳雍容更诧异了，“你……”

闻言，瑶华忍不住叫道：“你、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呢？我是为了你才会牺牲自己的清白潜伏宫中，你怎么……”

“我说的难道不对？一开始妳或许真的是为了我，但后来呢？如果妳真是为了我，妳为什么不听我的话早些杀了欧阳雍容？”

“欧阳雍容是越王，又是个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大将军，我一个弱女子，想杀他谈何容易？”

“是吗？妳为什么不说妳已经爱上他了，所以妳根本舍不得杀死他？”

瑶华拼命地摇着头，“我没有，我一心一意为你，我没有爱上他！”

“如果妳没有爱上他，妳又何必处心积虑想铲除韩素素和楚蝶衣？妳以为我不知道妳在想什么吗？”

“我……”

靳尧转向欧阳雍容，“欧阳雍容，我还是那句话，你要楚蝶衣还是要王位？这丫头是敦煌日天，身分尊贵无比，如果她死了，对你或是对欧阳彻都是一个大麻烦，所以你最好考虑清楚！”

楚蝶衣见状不断地挣扎着，“容哥哥，你不要管我了！你不能为了我一个人，抛下越国的百姓不管啊！”

“可是……”欧阳雍容有些犹豫。

“容哥哥，身为一国之君，就是要为百姓谋福利，要能带给百姓们幸福，不然当初越王为什么会将王位传给你而不传给他？况且妻子好找，良君难求，如果牺牲蝶儿一人，可以让越国从此免于争战、厄难，那蝶儿愿意。容哥哥，你走吧，你不要再管蝶儿了！”

欧阳雍容感动得不知该说什么。

这丫头平时看来活泼、好玩，简直没一刻安静，可是在这种关键时刻，她却明理得令人赞叹。

真不愧是敦煌日天，难怪天下君王将相、英雄豪杰，争相想和敦煌九凤攀关系，原来他们是这样淡泊看待世人所谓的生死、名利，真了不起啊！

罢了！他个人的生死算什么？妻女的生死又算什么？千千万万越国百姓的生命才是最重要的。再说如果今天他屈服于靳尧的胁迫，把江山交了出去，那么日后，他要如何面对将王位交给自己的老越王？又要如何面对天下人？而且这小丫头一定也会瞧不起自己吧！

想到这儿，欧阳雍容露出一抹苦笑，他爱怜地看着楚蝶衣，“蝶儿，我记得妳说过凤宫中有一种刑罚叫天火焚身是吧？”

楚蝶衣点头，“是。”

“我也记得妳说过天火焚身，是用来处罚违背誓言的人，对吧？”

“没错，如果发誓的双方有一方违背自己所立下的誓言，就会受到天火焚身之刑。”

“蝶儿，容哥哥对不起妳，我可能无法实现诺言，一辈子疼妳、照顾妳了，不过妳放心，容哥哥虽然不知道凤宫在哪儿，但我一定会找到凤宫，然后接受天火焚身之刑。蝶儿，妳知道我在说什么吗？”

聪明如楚蝶衣，怎么会听不懂欧阳雍容的话中话？她深吸了口气，勇敢地露出一抹笑，“容哥哥，你放心好了！蝶儿会等你的，不管要等多久，即使是下辈子、下下辈子，蝶儿都会等你。”

话声刚落，楚蝶衣脸上的笑容逐渐扩大，就在靳尧还不明白她想做什么之际，楚蝶衣的嘴角已经流出鲜血，接着她小小的身子缓缓无力地往下瘫倒，原来她不知何时竟已服毒自尽。

，欧阳雍容见状，上前悲痛地推开瑶华和靳尧，将奄奄一息的楚蝶衣搂进怀中，“蝶儿！蝶儿，我的小蝶儿，妳……”

楚蝶衣伸出小手，轻抚着欧阳雍容布满泪水的俊脸，“容哥哥，蝶儿好爱你，好高兴能做你妻子，可是蝶儿也好难过，不能为你生孩子。容哥哥，答应我，如果可以，下辈子我还要做你的妻子，而且要为你生好多好多孩子喔！”

欧阳雍容哽咽道：“我答应妳，下辈子、下下辈子，我们都要在一起，生好多好多孩子。”

楚蝶衣将小脸偎进欧阳雍容怀中，最后一次嗅着他身上熟悉又好闻的气息，“容哥哥，我死了以后，千万不要把我下葬，你要带我回凤宫，因为我从小在那儿长大，就算死了，我也想回凤宫。”

欧阳雍容点点头，无法抑制的清泪一颗颗落在楚蝶衣苍白的小脸上，他悲伤得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楚蝶衣轻轻抹去他的泪，“别哭，容哥哥你别哭，你如果哭了，蝶儿也会很难过的，蝶儿好爱你……蝶儿……舍不得你哭……所以你别哭……”

楚蝶衣话没说完，小脸一偏，在欧阳雍容怀中咽下最后一口气。

欧阳雍容眼睛陡然瞪大，他紧紧抱着楚蝶衣的身子，久久说不上话。

靳尧无法置信地看着这一切，“妳……你们……”

想不到楚蝶衣居然会自尽？想不到楚蝶衣居然会用这种方法来保护欧阳雍容？然而更令他惊讶的是，欧阳雍容居然也任由楚蝶衣去做这种事？这是为什么？为什么？

欧阳雍容抱着楚蝶衣起身，俊美的脸上尽是凛然正气，“你很惊讶，是不是？你以为我会像你一样，把妻女拿来当作交换的筹码，当成顺遂心愿的工具？你错了，如果我真是这种人，当初你父亲就不会把王位交给我。因为一国之君，身系千万百姓的安危，焉能为了一己私欲，为了儿女私情而误了家国大事？”

欧阳雍容话声刚落，门口随即冲进大批的侍卫亲兵，靳尧眼见大势已去，随即抓过瑶华，一手按在她的天灵盖上，大声喝道：“别过来！你们谁敢过来的话，我就先打死她！”

瑶华登时刷白了脸，“你、你想做什么？我是你的妻子，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靳尧哼了一声，“妻子？如果妳还记得妳是我的妻子，为什么妳不肯替我杀了欧阳雍容？妳要是早早杀了欧阳雍容，我早就即位当上越王，又怎么会落得现在这种地步？这一切都要怪妳！”

“怪我？我是为了你才不惜自我牺牲，想不到你……”

“自我牺牲？妳省省吧！妳的一颗心早放在他身上了，说什么为我？全是自欺欺人！”他对欧阳雍容说道：“欧阳雍容，叫你的手下全部退开，否则我就杀了她！”

欧阳雍容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对狼狈为奸，到死都还不醒悟的夫妻，“要杀要剐，请便！她是你的妻子，你想怎么处置，我没有意见！”

“无论如何，她总跟了你好一阵子，你对她难道没有任何感情？”

欧阳雍容瞥了一眼瑶华，“感情？我从没爱过她，又怎会对她有感情？如果有，也在她陷害瑾妃的那一刻起就没有了。现在的她对我而言，不过是个出卖丈夫、出卖我的贱人，你想怎么处置都是你的自由！”

瑶华的脸色一片惨白，“欧阳雍容，你……”

靳尧哈哈大笑，“听见了没？什么越王雍容，根本就是沽名钓誉的伪君子！他害死一个楚蝶衣还不够，现在又见死不救。瑶华，妳死心吧！妳就当妳嫁错丈夫、认错了人，这辈子从没认识过的欧阳雍容这个人好了！”

说着靳尧手一横，推着瑶华往外走，同时向一干侍卫叫道：“让开！否则我就先拿这个婊子开刀！”

侍卫面有难色地看着欧阳雍容，“王上？”

欧阳雍容俊脸一沉，“放箭，我不能让蝶儿的血白流，更不能让她白白牺牲！”

一时间，只听得箭声咻咻，吶喊声、金箭刀鸣声划破了午后的宁静，其间还夹杂着一名女子凄厉的尖叫声。

片刻后，所有的声音都静了下来，欧阳雍容冷冷地瞧着伤重被擒的靳尧，以及中了好几箭，浑身是血的瑶华。

她爬向欧阳雍容，“王上，念在我伺候你多年的份上，救我，救救我！”

欧阳雍容低头看着她，“如果我救妳，那谁来救我的蝶儿？我的小蝶儿已经死了，妳知道吗？她为了保全我，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而妳呢？妳却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一再陷害无辜的人，这样的妳，要我怎么救？”

“王上，我知道错了，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我！”

一丝罕见的冷酷，浮上了欧阳雍容俊美无俦的脸，“迟了！当妳把蝶儿骗进咸宁宫时，就已经太迟了！”

他低头吻了吻楚蝶衣已经冰冷的小脸，然后抬起头，“朱祈。”

朱祈上前，“王上？”

“废去靳尧的武功后，让他去肃州守着老越王的陵寝，如果他有悛悔爱民之心，就让他回来，到时候我或许会考虑禅位给他；如果没有，那你就看着办吧！总之，我暂时不想再见到他了！”

朱祈眉头一皱，“王上，你何不……”

欧阳雍容无奈一笑，“斩草除根？我如果这么做的话，与他何异？况且我这江山是他父亲给的，不看僧面看佛面，我不想断了老越王的血脉。”

“臣知道了！”

“还有。”

“王上请说。”

“叫他们备车，我要带蝶儿回敦煌凤宫！”

“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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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由于越国离敦煌凤宫并不远，加上欧阳雍容沿途换马、日夜兼程，是以不到两天的时间，便已敦煌地界，来到那巨大的石窟前。

“王上，敦煌石窟已经到了，可是我们该怎么进去呢？”领头的朱祈坐在马上对着欧阳雍容问道。

看着那巨大的石窟，欧阳雍容的心中满是酸楚。

他从没来过凤宫，想不到第一次来到这里，居然是送楚蝶衣的尸体来安葬，这教他情何以堪？

他回过头，恋恋不舍地看着马车里，那彷佛睡着一般的楚蝶衣。

“蝶儿，妳真的死了吗？妳真的就这样舍我而去？”欧阳雍容低声呼唤着。

他一直不愿意接受楚蝶衣已经死了的事实，所以虽然千里送她回敦煌，他却没有为她准备任何棺梓，对他来说，棺梓是给死人用的，而他的蝶儿只是睡着了，根本用不到棺梓。

这一路上，欧阳雍容总是幻想着，楚蝶衣下一刻便会突然爬起来抱住自己，顽皮地说道：容哥哥你让我骗了，我没有死！

可一向活泼好动，没有半刻安静的楚蝶衣，这一路上却是动都没动过，她一直安安静静地躺着。

直到此刻他们已经敦煌地界，来到了凤宫前面，欧阳雍容才不得不承认，他的小蝶儿的确是死了！

思及此，欧阳雍容忍不住红了眼眶。

他别开头，不愿让朱祈看见自己流泪的样子。

“朱祈，你就喊喊看吧，凤宫的人应该早就知道蝶儿的事，所以他们会派人等着的。”

“王上，在哪儿喊？这里四面八方都是沙漠，而石窟的范围又那么大，如果不找个适当的位置，只怕喊破了喉咙也是白费工夫。”

欧阳雍容眉头一皱，正想说什么时，突然，一道女子娇滴滴的声音传来－-

“从西方数过来第三窟，从那儿大声叫，保证全凤宫的人都听得见你的叫声。”

欧阳雍容点头，“朱祈，听见没？从西方数过来第三窟……”

欧阳雍容的话说到一半便停住了，他像是被什么东西打中似的，僵硬地一寸寸转过头去，无法置信地看着马车里那正看着他，笑得好不开心的小人儿。

“蝶儿，妳……”

楚蝶衣哇地一声，上前扑入欧阳雍容怀里，像只小狗似地亲着他，“容哥哥，我醒过来了，我终于又见到你了，我还以为我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欧阳雍容完全没想到楚蝶衣会突然活了过来，一个闪神，居然让她扑倒在马车上，又一个踉跄，两人同时从马车上摔落，跌在地上。

可他们都不觉得痛，也没有察觉到自己正躺在黄沙地上，因为他们都怔怔地看着彼此，谁都舍不得移开眼睛。

欧阳雍容抖着手轻抚着楚蝶衣如花的容貌，“蝶儿，是妳？真的是妳？”

楚蝶衣用力点头，一边亲他一边说：“是我、是我、正是我！容哥哥，真的是我，我没有死，我又活过来了。”

欧阳雍容看着她，猛然一声低吼，一个翻身将楚蝶衣压在身下，火热的唇迫不及待地覆上那张让他日夜思念的樱桃小嘴。

楚蝶衣满足地轻叹一声，张嘴迎向欧阳雍容。

两人吻得难分难舍，吻得忘了一切，只知道他们终于又拥有彼此了，他们终于不必分开了。

久久，欧阳雍容松开楚蝶衣，抱起她回到车上，爱怜地为她抹去满头、满脸的黄沙、尘土。

“蝶儿，这是怎么回事？妳不是死了吗？为什么会突然间活过来？”

楚蝶衣窝在欧阳雍容怀中，顽皮一笑，“我活过来不好吗？还是你不高兴我活过来？”

他急忙堵住她的嘴，“别胡说，我都恨不得能替妳去死，现在妳活过来了，我怎么会不高兴？”

楚蝶衣伸长脖子在他脸颊上一亲，“别生气，我只是开玩笑的。其实，我根本没有死，我只是吃了我二哥的独门药丸，装死骗过靳尧和那只老狐狸精罢了。”

“装死？这怎么可能？我明明检查过妳的呼吸和脉搏，妳明明已经死了，怎么可能是装的？”

楚蝶衣咯咯一笑，“那是因为我二哥的医术非常高明，炼制药丸的技术更是独步天下，所以只要服下他的药，就可以像死人一样停止呼吸和脉搏，让人以为我真的死了。”

“这说来妳早就醒了？”

楚蝶衣点头，“是啊！马车一离开越国边境我就已经醒了，只是我让靳尧饿了太多天，全身没力气，所以就躺着休息，想不到马车颠得这么厉害，我全身的骨头部快被震散了，疼得很呢！”

欧阳雍容又好气又好笑地伸手戳了戳她的额头，“妳啊！我以为妳死了，伤心得不得了，若不是念着我对越国百姓尚有一份责任在，我早就随妳去了，想不到妳这丫头居然装死？妳实在……”

“容哥哥，对不起嘛！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如果我不装死的话，那靳尧一定会拿我来威胁你。不想见你为了我而受制于人，更不想令你左右为难，所以才会吃下二哥给我的药，用装死来骗过靳尧。容哥哥，靳尧呢？你没有答应他退位了吧？”

“当然没有，不论妳是真的死了或是装死，我都不可能答应他。毕竟现在的他，满心的愤怒与怨恨，并不适合做一国之君。所以我废去他的武功后，送他去肃州为老越王守灵，希望他能在那儿好好反省。”

“你没杀他？”

“再怎么说我这江山都是他父亲给的，我怎能受了人家的江山，却回过头来杀了他儿子？如此岂不是恩将仇报？其实我是想如果有一天靳尧想通了，彻底大悔大悟后，那么我或许会把王位传给他，毕竟他才是真正的越王。”

“那，那只老狐狸精、死老太婆呢？”

“死了！”

“死了？怎么死的？”

“被乱箭射死的！”

“乱箭射死？那倒罢了，我本来还想剃光她的头发，抓她去游街呢！谁教她居然把我骗到咸宁宫，害我差点被瑾妃给掐死。”

听到楚蝶衣差点被瑾妃掐死，欧阳雍容眉头一拧，伸手轻抚着她仍有些微勒痕的脖子，“蝶儿，妳怎么会傻到去咸宁宫找瑾妃？妳不知道她早疯得不认得人了吗？有事情妳为什么不来问我，非得去问瑾妃不可？”

楚蝶衣嘟起小嘴，幽怨地瞅着他，“还不都是你害的！你什么都不肯告诉我，也不让我知道你受过伤的事，害我傻傻的到处找生子秘方，希望能替你生下一堆王子、公主。想不到那老狐狸精居然告诉我，我这辈子都别想替你生孩子，因为……你根本不能让任何女人怀上孩子。容哥哥，这是真的吗？你真的……真的……”

欧阳雍容温柔地抚着她的小脸，梳理着她有些散乱的发丝，“蝶儿，事情到了这地步，我也不想再瞒妳了。我确实受过伤，而且是伤在男人最脆弱的地方，虽然太医们都说我已经完全复元了，可是有好长的一段时间，我对女人根本提不起兴趣，害我大哥差点把西圣的封号送给我，也差点成了真正的柳下惠。”

楚蝶衣红着脸不解地摇摇头，“可是……可是你不是柳下惠啊！你还教我……还……”

想起他怎么没日没夜地教自己、爱自己，楚蝶衣的脸更红了。

欧阳雍容深深瞅着她，“那是因为妳啊！因为妳唤醒了我的热情，唤醒了我的知觉，让我又重新成为一个男人，所以小蝶儿，妳是我的心肝宝贝，妳知道吗？”

“那，孩子呢？”

欧阳雍容搂她入怀，“我不知道，也许有，也许没有。无所谓，我只要妳和我在一起，只要妳永永远远陪着我就好了，至于孩子，那就交给上天决定吧！”

“容哥哥，你说你有好长一段时间没碰女人，那瑾妃呢？她真是被、被靳尧欺负了才有孩子的？”

提起瑾妃，欧阳雍容俊美的脸蒙上一片阴影，“没错！说起来，她是被我害的！如果不是我的一念之仁留下明媚，瑶华又怎么有机会对她下药，她又怎么会被靳尧迷奸成孕？”其实说起瑶华，他还是习惯叫她明媚。

“那孩子呢？孩子是怎么死的？真是瑾妃自己勒死的吗？”

欧阳雍容摇头，“不！瑾妃天生胆小、善良，连打死一只蟑螂都会难过半天，怎么会去勒死自己的亲生女儿？我说过，那孩子是在四岁时溺水死的，这件事宫里很多宫女、太监都亲眼看到。”

闻言，楚蝶衣松了一口气，“可明媚那个老太婆说是瑾妃自己勒死孩子的，这是怎么一回事？”

欧阳雍容一声冷笑，“我猜明媚还告诉妳，小真是我下令勒死的，对不对？”

“嗯，可是我不相信，所以后来她又换了另一种说法。”楚蝶衣顿了顿，“容哥哥，明媚根本就是个坏心眼的坏女人，你为什么会留这种坏女人在身边？你很喜欢她吗？所以才将她留在身边？”

“喜欢？一开始我并不知道她是靳尧的妻子，如果我知道她是靳尧的妻子，我是绝对不会留下她的。”

“那后来呢？”

“后来当我知道她是靳尧的妻子时，她已经贵为王后，即使想撤封也来不及了。不|奇-_-书^_^网|过还有个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我想从她那儿找到靳尧的下落。因为老越王曾经交代过我，虽然靳尧生性凶狠、不成材，却总是他的儿子，希望我能找回他、感化他，让他成为一个适合继承王位的贤者。可惜……”

“可惜靳尧天生是个坏胚子，既感化不得也教育不得，甚至连自己的妻子都可以舍弃不要。所谓齐家治国平天下，一个人如果连自己的家都治理不好，又怎么有资格继承王位？”

欧阳雍容斜睇着她，“蝶儿，妳是在说我吗？”

楚蝶衣脸上一副“你早该知道”的表情，“难道我说的不对？真的要齐家、治国才可以平天下啊！”

欧阳雍容无奈地搂着她，“知道了，回去之后我就开始齐家，我会把整个后宫全交给妳，妳爱怎么整治，就怎么整治，这样可以了吗？”

楚蝶衣一脸贼兮兮地瞅着他，“包括你养在后宫的三千粉黛吗？”

“当然！”事实上，他能说不吗？这丫头醋劲大得很，一张小嘴又极会说话，加上那吓死人不偿命的装死本事，他可以说不吗？唉！为了自己着想，为了不想再尝一次那种痛彻心扉的滋味，还是全交给她吧！

“万岁！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答应的！容哥哥，你放心好了，即使只有我一个人，我还是会替你生一大堆孩子的。”楚蝶衣高兴地仰起头，胡乱地亲着欧阳雍容。

欧阳雍容笑着接受她的示好。其实他也不喜欢在后宫放着那么多女人，因为他只有一个，却要那么多女人守着他，真是罪过啊！

“容哥哥，我想做一件事，但不知道你答不答应。”

欧阳雍容慷慨地点点头，有了心爱的女人相伴，他现在可是心情大好，“妳说吧！我在听。”

“我想把瑾妃带到凤宫治疗，你说好不好？”

欧阳雍容一愣，“蝶儿，妳……”

楚蝶衣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我可以把其他女人赶走，但她是个神智不清，没有自主能力的疯子，我担心放她出宫反而会害了她一条命。再说，她若不是为了容哥哥，也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我既然是你的妻子，就得帮你解决问题，所以我想送她到凤宫，治好她的病，然后送她回家乡静养，你说这样成不成？”

一种无法形容的感动袭上欧阳雍容的心头，他抵着楚蝶衣的额头，真心真意地说：“当然好，这样做是最好的。毕竟她也跟了我一段时间，更为我受尽了委屈，我却什么都没能为她做，我实在对不起她。蝶儿，谢谢妳，谢谢妳愿意帮助瑾妃，真的谢谢妳！”

他深深地吻了楚蝶衣，藉由四片唇瓣的相接来传达自己内心的感谢。

楚蝶衣满心欢喜地接受着丈夫的骄宠。

久久，楚蝶衣才微喘着气问：“容哥哥，你有没有把九凤玦带来？”

“当然有，这是妳的贴身之物，我怎么能不带来。”

说着欧阳雍容便从怀中取出九凤玦递给楚蝶衣。

楚蝶衣接过九凤玦往阳光下一照，“容哥哥，你瞧，这九凤玦很美吧？”

欧阳雍容点点头，“确实很美，晶莹剔透、温润碧绿，是一块难见的美玉。”

“容哥哥，你知道这九凤玦的秘密在哪里吗？”

欧阳雍容好奇地凑上前，“秘密在哪儿？”

“我指给你看！”楚蝶衣指着九凤玦，“你瞧，这儿是不是有个……”

这时，朱祈忽地走上前，“王上，凤宫里头有人出来了。”

楚蝶衣一喜，伸长脖子向四周张望着，可却什么人也没看到。

“没有啊！朱祈，你确定你看到有人出来？”

“是啊！就在娘娘说的西边数过来第三窟。”朱祈用手指着。

楚蝶衣还是没看到人，她忍不住走到朱祈身旁，“在哪儿？怎么我没瞧见？”

“就在这儿，娘娘！”

话声刚落，只听得楚蝶衣一声惊呼，手中的九凤玦已然被朱祈所夺。

楚蝶衣吓得登时大叫：“啊！你做什么？快把九凤玦还我！”

欧阳雍容见状，也急忙跳下车，“朱祈，你干什么拿走九凤玦？还不快还给蝶儿？”

朱祈哈哈一笑，伸手往脸上一抹，露出一张俊朗好看的陌生面容。

欧阳雍容大吃一惊，“你、你不是朱祈，你是谁？朱祈呢？你把他怎么啦？”

“你放心，朱祈好好的在驿站里休息，一点事也没有。至于我是谁，你就不用问了，因为这是敦煌凤宫的事，与你无关。”

话才说完，那男子立即纵身离开，一瞬间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楚蝶衣又惊又怒，忙不迭地追上去。可这会儿哪还有人呢？只见到处都是黄沙，根本不见那人的踪影。

楚蝶衣急得快哭了，九凤玦被夺走，她的九凤玦居然被夺走了？

欧阳雍容也追了上来，“蝶儿，人呢？”

“走了，他带着我的九凤玦走了！”

“不要紧，我马上派人追去！”

“不用追了，那个人你们追不上的。”一道男子的声音突地在两人身后响起。

欧阳雍容霍地回头，一位清瘦潇洒的白衣男子赫然站在自己身后，“你是？”

一旁的楚蝶衣一见到那名白衣男子，便忍不住扑上前去，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二哥，人家的九凤玦被抢走了！”

原来这男子正是敦煌九凤排行第二的“昱天”楚南风。

楚南风安慰道：“没关系，二哥会帮妳找回来的。”

楚蝶衣还是哭得抽抽噎噎的。

“可是、可是……”

“相信二哥，二哥哪时候说话不算话？”

楚蝶衣抹抹泪。

“二哥知道那个人是谁吗？不然怎么这么有把握？”

“我不知道他是谁，不过他应该就是抢走幻衣九凤玦的人。”

“你说他就是救走沈如嫣的人？”

“没错，正是他，而且我已经知道沈如嫣在什么地方落脚，只要找到沈如嫣，应该就可以找到他！”楚南风搂着楚蝶衣的肩对欧阳雍容说道：“走吧！既然来了，到里头坐坐吧！”

欧阳雍容摇摇头。

“不，下次吧！我担心朱祈，想先回驿站看看。”

看到欧阳雍容不留下来，楚蝶衣也摇头，“那我也不进去了，二哥，记得替我向大姊和其他人问好。”

楚南风露齿一笑，“嫁了人就把哥哥姊姊们全丢在脑后？难怪人家说嫁出去的女儿是泼出去的水。”

闻言，楚蝶衣涨红了小脸，忍不住跺脚。

“二哥，蝶儿不理你了，你老是喜欢取笑人家！容哥哥，我们走！不要理这个坏人！”

楚南风笑看着楚蝶衣和欧阳雍容上了马车，消失在滚滚黄沙中。

至于那个抢走九凤玦的人？等着吧！我楚南风一定会找到你，并找回敦煌凤宫的九凤玦！

【全书完】※〈天帝传说〉敦煌九凤系列－-

１欲知楚幻衣的狂烈情事，请看飞象名家MB04《尊龙抢凤》２关于楚云章的炽情爱恋，请看飞象名家MB05《娥眉驯凤》

后记

呜呜呜！终于又写完一本，浣儿真是给他乱感动一把的！为什么？因为这本书可是一波三折，写了又改、改了又写，写写改改，竟然让浣儿写了快一个月ㄟ。

其实浣儿原本想将欧阳雍容设定成在暴君的胁迫下被逼出家，待他成了光头和尚后才被可爱又刁钻的小蝶儿遇上，小蝶儿用尽各种方法让咱们的第一美男子还俗，如何，不赖吧？如果真能照着以上构想写出来一定好玩，对不对？可惜浣儿肠枯思竭，不知道该怎么让小蝶儿强迫欧阳雍容还俗，加上不想开出家人的玩笑，所以才作罢。但无论如何，总算是写完一本啰！

好多人写信问浣儿，这敦煌九凤，真的会写九本吗？答案当然是肯定的，就是有九本。说不定浣儿心血来潮，把其中一只凤凰写成上下两本，那就有十本了。

嘿嘿嘿，请大家慢慢等吧！

对了，浣儿因为送书，所以问大家喜欢哪些男女主角。

大部分的人写的是《俏僧女》的那俊，《乌龙金钗》的水溶，还有人写《夕姬》的耶律隆昊，《倾恋红尘》的东方无极，《尊龙弄影》的慕容浚，以及《戏凤》的应长天。

至于女主角，最多人写的是夕姬，原因无它，夕姬美丽、聪慧有才干，而且境遇可怜，所以最得大家欢心。而孝顺又忠心的韩弄影也获得不少票，此外可爱又极为母亲着想的小无忧票数也很高喔！还有，《醉爱红尘》里那为情郎白了头发的上官离珠亦颇受欢迎。

有人问浣儿喜欢哪些男女主角？

其实浣儿每一个都喜欢，但如果真要说起来，应该是《俏僧女》里的康熙。

惊讶吧！浣儿喜欢的竟然是康熙？啊哈﹝这是卧云的口头禅，浣儿也感染上了﹞，因为康熙是浣儿的最爱啊！能在自己的书里面写自己的最爱，而且还写得有声有色，乱像一回事的，这不是一件很让人兴奋的事吗？所以浣儿最爱的是康熙。

好了，不谈玩笑话。

好多人问，浣儿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浣儿是处女座的，至于详细日期，那就免了，反正处女座不就是那几天？

还有人想知道浣儿的年龄。

嘿嘿，这个就完全不必问了吧？年龄可是女人的秘密喔！谁敢问女人的年纪，那不就是活得不耐烦，想成为女人的公敌吗？

最后有人问，浣儿何时会写现代小说？其实已经不远了，说不定大家在看这本书的时候，浣儿就已经开始写了。

什么？何时会写完？

ＣＣＣ，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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