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一夏》 作者:冷门新秀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章 寂寞始源  有人说,懂得珍惜要失去的才会在未来没有后悔。岁月忽明忽暗,快要到面对失去的那一刻。新秀突然感到所有一切的一切都是时间的故意安排,只能让他无奈。 教室外鸟语花香。 隐隐约约游动的孤单人群就像一粒水中的花粉,做着无规律的布朗运动。 猜测下一秒出现的随机地点,谁有那种先知本能? 粉色纸张上飘荡着的朵朵白云很像小时候因为嘴馋而偷偷买的棉花糖。 一颗心...两颗心...天上飘云的形状如心,有几颗却是映成了苍白色... 遮阳伞下那只身着简朴的小猪头戴黑色遮阳镜,崛起的鼻子看上去色迷迷的可爱。也不知道粉色是不是代表了爱情.... 教室内人声鼎沸,密密麻麻的后脑勺出现在眼前,拼出黑丫丫一片。 就是这样一个喧闹而普通的班级,突然有人触碰了笔尖,字迹轻轻滑动在纸上,留下的笔泪迅速被风吹干。 姓名:新秀 性别:男 生肖:龙 最崇拜的人:阿水 最想做的事:灭掉全人类(包括我自己) 人生格言:我要做个大男人,大大咧咧的那种 性格:倔强,永不后悔,即使错了,违背了全世界 私心语:....... 写到这里,新秀顿了顿: 快要毕业了吧,时间过的真的很快。 【这张留言可能是改回留给阿水坏印象的最后一次机会了吧!】 【以前经常拿阿水开玩笑,还常常有意无意捉弄她,】 【她虽然表面上不说讨厌,可心里一定认为自己是个坏孩子。】 同窗了三年,新秀不愿意就这么让她误会自己是那种人。 【怎样才能让她在毕业之前改变自己的印象?】 【能在一朝一夕就会改变这种自己的影响?】 【要是有的话自己会不会不顾一切去努力?】 【怎样写才能用这有限的字迹,去表达无限?】 【要挖空心思地想,就算会想死很多脑细胞。】 梦里的花瓣一片一片凋落的时候遇见了她,以至于面对她总会觉得她有羞花之资。 至少新秀认为自己心里那片枯萎的花园便是她赐给的经典。 一直在自己眼前的马尾辨一甩一甩,像极了大草原骏马悠闲时吃草时晃动的大尾巴.... 新秀终于忍不住回忆了,想到入情时还会对阿水的留言本傻傻的笑笑。 老师向他走来都没发现。透明的玻璃窗外黑色所侵蚀的世界里不知道会不会像动漫书上写的那样,突然有一个怪物在某处横行。 每次都是自己的死党小2发现情况的不妙,他假装读书,用胳膊肘碰了碰新秀。 新秀回过神来,可惜还是晚了。这次又被抓个正着。 很多时候新秀总会发现自己从失魂落魄中被小2惊醒的时候总会是被老师死死盯上。 幸好是数学老师,新秀这才捏了一把汗。 在数学老师的印象里新秀上课活泼成绩也不错,所以数学老师对他的一些小动作不会像批评别的同学那样批评他。 新秀在庆幸的同时,数学老师早已从他手里拿来那张留言 “志气挺高的啊,要做第二个希特勒?” 窗外突然聚集了一些不知道干什么的人,三三两两,向着远处的门口走去。 新秀顺承似的嘿嘿笑了两声,没敢多嘴。 老师放下那张留言,在班里溜达一圈。新秀知趣的拿起笔开始演算无穷无尽的数学题。 纸张沙沙作响,一直是自己紧握着的笔在呻吟。 新秀终于听到老师高跟鞋和水泥地板相撞发出的清晰而韵律声响消失在门外。 重新拿起那张留言,新秀在最崇拜的人那栏小心把阿水摸掉然后涂了颗心。再在那颗心外写上希特勒,心里写上阿水。 他满意的笑了笑,觉得真的很完美。于是托起下巴开始发呆。 小2把笔衔在嘴里,低声问: “傻了吧!” 小2是新秀最铁的哥们儿:饭一起吃、题一起做、衣服一起穿、甚至冬天天气冷,觉也一起睡。 有时候新秀会自己想:小2这家伙有了女人会不会让自己一起睡.... “傻了吧...”小2又说。 新秀回了回神回答: “她能把我怎么样,杀头?”新秀喜欢与小2贫嘴贫到小2无语。 “杀你个猪头.....”小2摇了摇手说:“学习吧,只剩几天要上战场了,还不快趁没死之前磨磨家伙” 新秀则不忘摆起他那张白净的脸挂起笑容乐呵呵的说:“磨光了杀猪啊。” “遇神杀神...遇你就没办法了。” 他俩正在自己的小角落里乐着,不想这时,班主任老高已在门外偷窥。 班主任姓高,是一个大约四五十岁的半老年男同志,说是大家敬重他倒不如说是害怕他。因为老高严肃的眼神里常常会放射一片肃杀。 小2第六感发现班里顿时有一种特殊的静。凭着自己的经验和教训小2迅速做出判断: “有情况,掩护...” 小2慌忙装起学习的样子,匆忙之中还拿反了书。封面上的两个小女生头朝下用呆滞的目光望着地板。小2装着很认真很深沉的样子问新秀: “你说着个题怎么做。” 新秀把书反过来说: “这个嘛,应该是充分不必要件。不懂了吧,比如说你爱他她却不爱你,你就是她爱的充分不必要条件.......” 新秀讲完,也会不耐烦地装出一幅很努力学习的样子。因为大家都用这样的表情去证明给班主任自己确实在与另一个人讨论学术上的有关学问,而不是说闲话做闲事浪费闲时。班主任最恨这种在不该有闲时的时候去做这些闲事的学生。 小2时不时会斜着眼假装不故意去看他右边后门窗子上的那块小玻璃。 那空玻璃很小,呆呆的被粘在门的顶部。 小2稍微侧了一下脸,灯光被玻璃反射。用寂寞的空气作介质,直直戳进小2眼瞳之中。 老高脑袋终于不再在那个黑框框处伸伸索索,小2舒了一口气。 班主任的头消失了不大一会儿,小2骂到: “世道啊!自由,我要的自由.......” 这是每次班主任老高走后小2一定要说的话,就像演完一部恐怖片有后曲一样。 小2说完,新秀知道恶梦已经醒了。 他俩坐在教室最后。右边是后门,后门只有夏天很热时才会被打开。 后门门上有一个玻璃小窗,把脑袋放在这里只要伸伸索索就可以看清一些不爱学习的学生的坏动作。比如说:晚上上网,白天睡觉打瞌睡的坏孩子;拿手机发短信的;假装爱的很深的两个情人互相吻着对方,摸着对方敏感部位的;不听课,看很厚很厚大书的........ 诸如此类。 小2和新秀虽然这些恶习都没有,不过还是挺害怕老高把他的头挂那里。 以前小2拿纸糊过那窗子,但班主任班会上吼: “诚心和我对着干是吧,不想混啦,要不,有嘛见不得人的?小心我给你穿小鞋,放墩底.....” 那次小2写了检查,很厚很厚的稿纸垂下来,小2站在课堂上说: “我有罪,我该罚,我对不起党,对不起人民....我还要昧着良心说一句:对不起班主任。” 幸好当时班主任不在,要是在肯定又是两脚。或是直接斩杀,或是直接赶回家。 从此后门这儿经常出现脑袋,有时是同学故意恶搞,吓唬其他同学。 更多时候是老高那秃了头的脑袋在那里伸伸缩缩神出鬼没------神龙见首不见尾般吓唬他们。 青春生活在偷窥的世界里,处处充满危机的时代,就像人与自然里边如伪装成木头的鳄鱼,瞬间可以撕裂一只企鹅----新秀常说:如果它们能同时出现的话。 时间静静的流逝,新秀静静听着自己生命流走的声音,又陷入一个人的想象之中。 他总爱一个人去发呆,不知不觉一个人想着关于自己关于别人的一些事。 铃....... 班里顿时像炸开了锅。 新秀回了回神,花自己半分钟的时间走出教室。依偎在栏杆,静静望着每晚都会花一些时间去望的夜。这般的自己某时想来是多么像一个有思想的人。所以很多时候来这里感觉自己很是与众不同。 喜欢这黑而静,是因为它有着和自己一样的深沉。 讨厌喧闹的时候,新秀会一个人依偎栏杆,体会这里的静。特别是被灯光渲染的夜里。 那些寂寞的夏虫在煞亮的路灯下,飞来飞去,使劲让自己的身体和灯相撞,然后发出寂寞的细小声响。 新秀转过脸,望了一眼楼道转弯处的那个班。 门扉半开半闭,透过窗子的清淡灯光似乎有一种超乎想象的魔力,会让人感觉一阵冰冷瞬间冻结心扉。 和平常班里不一样,这里即使下课也静的像上课------- 理四 这是个复习班。充满了悔恨与怨仇并抱着希望将悲惨梦想继续下去的地方。 这里的同学都把自己的头深埋书堆,用所剩的时间拼命寻找去年丢失在自己手里的大学梦。 新秀冷笑了一声,顿时一股凉意似乎在自己发间经过,很快穿透身体...... 新秀从没想过自己会和这个复读班一年后会有缘分。 短暂的暖春已经被他们疯狂度过,随即而来的炎热里时不时会被风吹来小麦成长时发出的麦香。 新秀称这是自己最想要的气味。 闭上眼,自己真的再捧着丰收对着自己微笑...... 晚课课间快结束时,去操场吹风的同学陆陆续续向回走。 人很多,很有秩序,排成排....... 人群中有男,有女,有胖,有瘦,有高,有矮....... 新秀数了又数,胖的并不多。 【她们一定是又去小卖部买零食了?】 新秀笑了笑,继续想: 【还有跑步锻炼身体的,】 【还有去放飞自己压抑心情的,】 【还有更多有着青春姿色而在学习年龄学着别人叛逆而自己也去叛逆的人,他们花自己现在很宝贵而到大学才会很充足的额外时间,去经营自己并不知道今后会怎样的“爱情”。】 男男女女,花花草草...... 似水流年,谁都不会老老实实向命运低头。智者会让蹉跎的岁月重新燃起斗志,而那些选择堕落的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们,会一次一次在青春梦一样的年龄里迷失迷失。直到最后到连他们自己都找不到自己的影子。 他们便像传说中的孤魂野鬼,慢慢走向自己一个人的孤独,孤独和孤独相遇,不会摆脱孤独,而是变成一帮人的孤独....... 有时候精神上的自我摧残远胜于其他人肉体上的折磨。不知道当大家都提前先知自己高考成绩的时候是什么感受。 凯旋的男男女女说说笑笑的喧闹,却给新秀带来一丝孤独。 很多时候面对无奈与悲哀,只能匆匆逃离。如果有尾巴的话,还得夹起来。因为传说进化的时候人类祖先已经舍弃了尾巴,所以新秀只能吹吹额前秀发,甩甩头,然后再装的很绅士般阔步走回教室。 就在新秀转身的那一瞬间,操场方向的天空一颗流星划过,留下近似抛物线的维美瞬间消失在云端。 上课了。 新秀拿出一套数学模拟题,对着小2没作声。 他知道他们的时间已经所剩不多,要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从一个中等生一跃成为全班前几全校前几好像只是想象。可是如果不学,连想象的机会都没有。 往往每个人都把目标定的很高,等每次考下来都会不满意。 新秀说: “失误,失误.......其实我那题会,就是没作出来.....” 高考。每个人的向往和恶梦。 每个学生都希望自己在最后能成为一匹黑马。每个同学都相信自己会笑在最后: “超常发挥,哈哈哈.......” 装B吧! 升学率一定,你必须挤过独木桥。才有可能夺得绣球中榜当状元。 小2说: “高考难,高考难,难于上青天.......” 边说边摇脑袋,还用卷着的语文课本砸砸自己的脑袋。 “我们还是不升大学,上高四吧,理一班里最好,我们明年在理一见。.......”小2对侃大山聚在一起的哥们说,一副郑重其事的样子感动了不少人。 朝子乐呵呵的呼应:“我同意,理一是我们最好的选择,” “好,理一,我一定要上理一复读,跟党走,去走别人不敢走的路........”小2对朝子新秀和其他人高呼。 新秀嫌他们吵,抢了老驴的P3,把耳机戴在自己耳洞里,老驴望着老朱半天才说: “土匪,强盗.....”老驴把脸拉的很长很长,像极了长长的丝瓜棒。 班里那些女生们性感的声音蔓延上来,一阵骚乱惹得一些寂寞的男生一阵窥探。 新秀却把脑袋沉入课桌上那堆小山一样堆砌的书籍里。以为躲在后边听着音乐便可以躲避全世界所有的人。 黑板上方贴的“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上”因为年久没人理,所以孤独的飘在在那里:一只脚沾在墙上,半个身体悬浮在空中。 侧面墙上长长的红色榜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与大学。这可是一个月以前,离高考还有一百天的时候,学校组织的白日宣言活动的遗迹。当时所有同学都把自己的梦想填在上面,希望大家看到自己的目标的时候,会突然来了学习动力,以次督促自己好好学习。 多么悲惨的青春。就像一名流浪汉,路过过所有金碧辉煌的圣城,却没有要停下来的意图;又像古时候犯了刑法而被判放逐的罪人,名字会随着风的吹动而消失。 多么悲惨的青春,长长的榜纸上面只缺了新秀的笔迹。 放学. 同学们陆陆续续走出教室,走读的回家,住校的也都拿了作业陆续回宿舍。小2追着大雄跑出教室,一种人去楼空的感觉,空荡荡的悬浮再走为的空气里。寂寞、无奈,却又无处可逃。 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空荡荡的教室里,每一个课桌上都会凌乱得摆满很高一摞书,像小山。 金属撞击发出的悦耳旋律从耳机里传出。阿水轻声走来,新秀竟没感觉到。阿水使足了劲,像每次新秀弹她那样,冲他脑门,弹。 新秀见有人来挑衅,刚要回击,抬头一看,见是阿水....... 第二章 寂寞裸体秀  一身白色素装包裹不住青春的美丽。 细腰如柳条轻扭;玉手细如葱根;朱丹樱桃酥口更让人有吻上去的此生无憾的感叹;秀发乌黑浓密像极了广告里刘德华说的梦中情人,不过飘逸长发扎成马尾,更是显得真实动人。 新秀见是阿水先是愣了片刻,然后用很熟练的手法回击。弹出蜷曲的中指,又快又准撞到她的脑门。 阿水张着嘴似有呻吟。新秀见状却自己先说:“啊,我的手,疼死了。” 看他样子像是自己受了多大伤害似的,阿水哭笑不得,还击人家已经有所准备,偷袭更是不可能。所以只好罢休。 “写好了吗?”阿水用拇指贴在脑门上揉搓刚刚被弹的地方,轻声问。 “什么?”其实新秀直到阿水问什么,不过还是这般摸摸后脑,装出一副不知所云的样子。 “我的留言”阿水左手撑在新秀课桌上,右手继续用拇指揉搓着脑门。 “噢,那个啊。” 新秀摘下耳机:“要留给阿水最坏的印象,最好下辈子都不会忘记,所以......等着吧,我不是第一,肯定是倒数第一” 新秀见她并没生气呵呵笑自己也笑着说:“太多话要说,一张纸可不够.....” 空气里早就有一种夏初的香味,慢慢舔舐着彼此的心灵。 倘若黄河之水会一并带走快乐和忧愁,会舍得吗? “那你写好了,我欢迎,多少都可以,我为你单独再买一个留言薄”她也开玩笑似的说,样子如睡醒的孩子看见漫天白幽幽的棉花糖,淘气而天真。 吊在屋顶的白炽灯棍发出安静而惨淡的雪白,慢慢洒在他和她的脸上、身上、心里。 地上的影子慢慢扭动着,虽然哪个方向都有,但因为四面八方的白色灯光,所以只是一些并不成型的假影。 “好啊,这可是你说的。君子一言,快马一鞭,你要记着现在的话。” 新秀说完又弹阿水,但阿水有准备,躲过之后开始要回击。 教室里瞬间没了灯光的照耀,那些由书堆成的高高矮矮的堡垒慢慢幻化成静静躺在书桌上的死城,黑暗之中像极了坟墓。 他两个打打闹闹走出教室,楼道里路灯间隔,时明时暗。 在这安静昏暗的地方,一对对男女自觉性很高地排开:不远一双,不远一对儿。他们在昏暗的、看不清人脸的灯光下依着栏杆,或拥抱、或接吻、或...... 新秀斜着眼,匆匆逃离。他看了那些男女的细微动作心里发麻------毕竟不是光明正大。 回到男生宿舍,新秀顿时感觉到一丝家的清凉。转弯路过水房见大雄、小2已经在那里冲凉水澡。新秀感觉自己确实是慢了一拍。于是他便了似的跑回宿舍。 写着红色数字308的门被新秀迅速撞开,这便是他的家。 宿舍简单而凌乱。 简单到只有四张双人床--上下铺的那种;凌乱到床上扔的到处都是的衣服,地上横横斜斜躺着的鞋子散发出男生阳光的独特气味...挨着门口两排盛衣服杂物的铝合金柜橱在昏黄而明亮的灯光下反射出一丝冰冷而温暖的气息。明明打开的柜门里,映入眼帘的是一堆凌乱的衣服。 新秀飞快脱了上衣,短裤,裤衩。然后弯着身子在床底下摸了半天才找到盆子。 新秀长出一口气,迅速跑出宿舍。 刚进水房,意想不到被小2偷袭-------一盆水浇下来,新秀打了个颤。 没顾得报复小2,新秀说了声: “爽!” 热了一天的身体终于找回自己,灵魂在冷静下来后重新激动。 这个时候的大家没有任何遮拦,光溜溜的摆在彼此眼前的身体都散发着青春的阳刚之气。新秀用手堵着开到最大的水龙头,高压压着水流不断喷出一注水柱。然后他移动自己的手指,从缝隙里被逼出来的水柱也移动方向,飞到一些人的脸上,头上,赤落的身上。 水房里的声音嘈杂而凌乱。水汽藤上来,没有颜色,静静清凉了所有的空气。按理他们是没有多少时间在这里一直冲冷水藻,因为学校有制度,响了熄灯铃楼道水房五十分钟不得有人。所以他们必须抢在铃声之前赶回去。 最靓丽的风景线慢慢上演:七八个爷们儿一律拿着红盆护着重要的部位悠闲穿过楼道...返回308一路凯歌,有人欢喜有人羞。 门口近在咫尺,小2用颤抖的声音高声说:“高一的小弟弟都看傻了。” 小2推开门,自己却傻了般站在那里,仿佛近在咫尺的308远在天涯。 “快点进舍,快点进舍,羞死了。” 杀手是一个很顾面子的小男人,他最怕自己有新闻被人议论。此情此景他恨不得掩的部位不是枝丫鸟窝处而是自己的脸。 果如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小2本该大叫。可就在此时只是安静、恐慌充满了他白皙的脸,并没有要挣扎的意图。 小2愣在那里,像是等待群狼屠杀的小羊羔。所有的一切让新秀感觉一丝恐慌。果然意想不到的还是被想到了。 班主任老高,从宿舍踱步而出。 楼道里昏暗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狰狞而充满杀气。 所有人顿时低下头,吓得跟小鸡子似的不敢出声。 那一排赤,身,裸,体靠在墙边,前边还扣一个脸盆的兄弟,不好意思的彼此等待着自己的命运被老高发落:是去操场跑十圈,还是罚钱,还是叫家长........总之新秀做的是最坏的打算。 路过的同学都用一种既有同情又有讥笑的眼光幸灾乐祸的看着这一排扣红脸盆的悲惨兄弟。楼道里的行人消失歹尽,不过宿舍里沸沸扬扬的吵闹声还在流传。不大一会儿所有宿舍门口都探出几个头,指指点点嘻嘻哈哈。 老高的脸到底是什么颜色,不知是因为楼道灯光昏暗还是因为新秀眼镜上的残余水滴,总之新秀用眼角偷偷往上瞟,没能看清。 空气里顿时飘满了燥热与不安,在自己眼前的世界慢慢被这一排昏暗的灯光晃得模模糊糊。某一刻,仿佛战死之前最后的恐惧。 老高曾说过:他这个人最爱面子。最讨厌他的同学在公共场合丢他的脸。 “不大勤不打懒,就打不长眼。”老高不止一次在班会上说。 “谁要是在公共场合不长眼,要给他放墩底,穿小鞋......”老高充满杀气的眼神,又一次充斥了大脑皮的某一区域。 老高慌不忙把自己的怒气不停下来,沉默之际又抽了口烟。然后再严肃着脸,说: “eng.......” “宿舍,好像又扣分了啊.......” 老高眯着眼,吐出的烟味散发着杀气。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卫生一项不达标” 老高又抽一口。 “这几天我不查,你们又觉得要毕业没人管了?” 老高再抽一口,刚刚吐完的紫色烟气还未消失淡尽突然又吐出来紫色在灯光下重新被涂上颜色。 “别以为快毕业了我没法了,我还不信这邪,不行咱还实行罚钱制度。你们扣班分完了之后,校长扣我班主任费......都说割肉疼了,就属出钱疼。你们让我疼,我也让你们疼。” “咱们按旧,只要超过四分就主动拿钱来,晚上说话扣分也一样......” ............... “总之,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不能不给我丢太多分。” 新秀很奇怪,老高怎么没提当前这事。 “新秀啊。”新秀听到老高喊自己的名字,突然像是中了点击的鼠标一样,身体内部先是一僵,然后头脑顿时清醒,新秀知道老高要打开深一步的页面。 “你是舍长,你要负责。要是抓不出人,那你就得承担。” 老高这般说,还故意把后边那句语气话说得很重。 新秀没有回答,趁此他冒着生命危险用眼睛瞅了一下老高,原来这张严肃的脸也会有强压着笑意去假装严肃的时候。老高用鼻孔吐出吸进去的最后一口烟,然后掐灭烟头: “一丝不挂,以后注意。” 新秀赶紧说:“是是是......” 老高终于挺着不太大的啤酒肚,踱着官步,准备消失在楼道转弯处。消失之前他又停下来,点了一支烟。紫烟腾起,老高消失。 “老高......老高......” 小2笑出了泪花,把自己已经被楼道里的风吹干的身体使劲摔在床上。 “上下铺双人床”因为突然受到一阵力量强攻,晃晃悠悠做着阻尼运动。大家都这般笑着,空气里流动的不安被充斥殆尽。下一秒都在胡乱想象着说什么。 熄灯之后楼道里还是乱哄哄,宿管来挨个敲门,边敲边说: “别说了,别说了,再说扣分了........” 这句话虽然简单,但之中却蕴藏着很大的力量。 敲门时,都会安静下来。毕竟谁都不会冒着被割肉的危险去多侃一次大山。 老高这招真毒,但比起叫家长来说还是差了点。家长不远万里来到,以为自己孩子到底犯了多大事,到头来听说是因为晚上说了句梦话。 308安静一会儿。不过等到宿管上楼,都从老高说的“熄灯之后马上进入睡觉状态”里复活。你一句我一句,大山侃起来了。 “讨厌,上头由来政策了。”新秀叹到。 “我还以为要我们光着锭在楼道里展览一夜呢”鸡皮说。 “原来是他妈的........唉......世道啊......”小2接过话头。 “我们是来上学的,不是来当清洁工的,再说,高考又不考宿舍干不干净。”新秀拿着毛巾擦着自己的头发,站在黑暗里抱怨。 “是啊。要是这样我肯定有机会上清华。”杀手在黑暗里指着自己整齐的被窝。 “检查卫生那老头子真是的,看到鞋扣,牙缸不整齐扣,就连毛巾挂哪儿,也和她有关系。” “她的眼一定长歪了,不然看什么也不顺眼。干脆挖了算了。”长儿蛋呵呵的说。 “好主意,这个光荣的任务就交给你了,你可是咱们的救世主,大英雄。别让我们失望。”新秀说。 “不会吧,舍长,这些光荣应该属于你的。还是你来。” “别这么说,我这个人一直为人低调,不急功近利,有甜头一定会留给兄弟。” “到现在我才发现原来社长最伟大。原来以前他抢我吃的是为了不让我长胖。” “是啊,你要怎么谢我?” “没事,上有政策,下有策略。”新秀又说。 “你那办法还管用吗?”鸡皮有些怀疑因为上次用了这办法,宿舍照样扣了分,而且创历史最高 “那都怪你,不是你连鸡窝都没收拾,那老头会扣分?”小2骂他。 “能怪我吗?不是长儿蛋的袜子.......喂,你洗洗好吗,别老让我们活在生化危机里”鸡皮笑呵呵的说。 风从窗子里吹来,长蛋儿挂在绳上的袜子晃了两晃然后又停下。 新秀把头迎着风,却闻到了一股酸臭味,像是烂咸菜与臭豆腐混合的味道,于是拿起袜子,从窗子里扔了下去。 长蛋儿其实并没有看到,或许看到了也不会说什么。 因为他有很多袜子,大多袜子都是一次性的,穿一次不去洗再换新的。他不在乎丢一双两双,更何况是穿过的。 “没办法,汗脚......”长儿蛋把脚抬到小2面前。 “呵呵,不想要,就剁下来,咱们今晚烧烤”小2一巴掌打得他直叫。 “0~~汗脚,又不是我的错” “汗脚不是你的错,可出来臭人就是你的不是了。哥几个天天受你的毒,怪不得总拿倒数,大雄怪不得只长胖不长高。还有,我说我怎么夜里老做恶梦.....”小2说。 “老高说物理上味道要扩散,你该好好利用,把袜子挂在门前玻璃处,等查宿舍的老头巴着脑袋看时,哼哼.....不是晕倒就是大出血。要直接送医院。”黑暗掩盖不住新秀的想象。 “有那么厉害嘛,你们几个.......” “还有,记得老高再来咱们舍时你就把脚拿出来,说<来来来〉,这可是我们的秘密武器。”新秀越说越厉害,由于过分激动所以音量控制不是太好,多半是传到了全楼道。 “嘘......”小2听到风吹草动,大家都又进入老高说的“熄灯之后马上进入”的“睡觉状态”。长蛋呼呼呼,装着打呼噜。 宿舍管理员挪了挪自己的破帽子,然后透过门上的玻璃向308里张望。 “完了,又记上了”小2看着外面,小声说。 生活就是在一阵阵的悲喜交之中,恐慌与期盼的夹缝里渐渐生长的。某一天睡觉时突然梦到,原来自己过的生活是被禁锢的自由。没有彼岸,没有小岛,只能慢慢漂浮在水平面之上,等待着黎明与黑暗不断地交替。遇见我了吗? 次日。清晨。早读过后。 食堂里人声鼎沸,一百米两百米或许是更远的地方不用耳都能朵听见。 小2“挤”饭。新秀排在拥挤之外,不耐烦的望着人群里的小2自言自语: “人要是不吃饭,多好,省下来的钱,能上多少小时网......” 时间不久,小2气喘吁吁的挤出来,擦擦头上的汗道: “那些女生真能挤,挤得我都不好意思。” 望着不成秩序的挤饭人群,小2埋怨。 小2是那种积极表现的人,要是新秀挤饭,每次都会是最后。因为没有秩序,男生挤,女生挤,自己挤不过人家,所以总是剩菜残羹。小2抱怨。所以新秀没打几次饭,小2就要求主动冲锋陷阵。新秀则潇洒的搜寻着人群里的美女,等到小2喊自己时,才不耐烦的从拥挤人群头顶接过小2递过来一些食物。 “啊,又是没放油的水煮菜......”新秀把手放在头上,眼睛向上一翻。 “将就吃吧。”小2把另一个手里的东西给他。 “还有这米汤,哪里有一粒米,纯水,娃哈哈纯净水........还有,这叫鸡蛋?我看纯鹌鹑蛋” “哎,问君能有几多愁,就像食堂炒菜不放油.....” 吃完饭,他们习惯了用猜拳解决洗饭缸。输得又是小2。仿佛老天特别对他不公。不过没办法,愿赌要服输。 小2抱着吃饭的家伙回来,刚要坐下来稍做休息,新秀道:“吃饱了,喝足了,走......” 几个人下了楼,一起来到宿舍管理室门口。 第三章 管理室  管理室像极了一个密不透风铁盒子:灰白色的门紧闭着,不留一丝缝隙。 站在门口,他们几个你推我搡,谁也不进。没办法,只好又像上次来时“猜拳”新秀建议。 最后输的是老猪。 老猪畏畏缩缩,不肯去开门。新秀使足劲推了老猪。老猪硬是把门撞开------用新秀的话:“老猪质量大,惯性大。动量守恒,门自然要开。小2肯定不行。” 一丝尴尬,慢慢羞红了老猪青黑色脸。 “老、老师好”老猪这样说,也算是打了声招呼。 “咋了?”一个管理员问。 新秀、小2等人这时才进来,站在门口。门没人动竟自己关上了,管理室确实像极了铁盒子。 如果把铁盒子里的氧气呼吸用完,所有人都会窒息在这里。 “啊,是这么回事........”老猪顿了一下,摸摸自己卷曲的短发,然后不好意思的再次开口: “你看,您昨晚又扣我们分了........”老猪指着挂在那里的记录表。 “不是快考试了嘛,我们学生也不容易。不是嘛,白天学晚上也学。商量题,声还小。不小心还被你逮被判说话、聊天,冤啊.......” 慢慢把天空的颜色染成铁盒子的颜色,一股奇怪的味道不知道为什么扬起在意识深处。每一次充斥大脑皮层的意识都是这么另人作祟。 “我们老师可不像您这么慈悲.........您就大人有大量,放我们一马吧,我们会永远记得你的大恩大德......” 宿舍管理员木讷的眼神没有一丝温暖,慢慢透过来冰冷的眼神像一节冷剑,吞噬周围残留的一切温暖。总是在抱有希望,可总是会给自己带来失望。 “是啊,要努力复习,哪能顾这么多杂事。”有时侯大家都在说谎,即使知道对方已经看破自己的谎言。若有若无的空气里再度被冰冷充斥,这一次却是自己的心散发出。 “您是最好的大好人.....” 几个对着三个管理员轮流进攻。管理室弥漫的烟气乌七杂八,让人闻了很容易流泪。特别是苦苦哀求这群顽固的老头们的时候,这帮孩子恨不得号啕大哭。 透过窗子,食堂里拥挤的人群发出烦人的喧闹声。管理室窗台上的那盆不知名的野花笑容灿烂。 “您看能不能.......”新秀指着那张表,笑容略微带有一丁点邪气。 “不行。”夹着烟头的老头果断的说,口气像是吃了秤砣的王八。 “别这样嘛.......”老朱忙拿出一根烟递过去,划了根放在桌子上的火柴,帮几位老人家把烟点上。然后自己也衔在嘴里一颗。 “呵,核武器呢........”老猪把火柴放在桌子上。 吸烟头的老头对着重燃新的烟深深吸了一口,吐出时狠狠咳嗽着。 俗话说,天下谁人不识“君”。还是“礼”轻情意重。三个老头刚刚山压不倒的气势没了,说话也随和多了。 空气里突然传来芝麻的香味。新秀把鼻子凑过去,也好躲过这炝人的烟味。学校广播里传来广播员熟悉的问早,夹杂着动人心弦的音乐,声波起伏顿挫。 他们在这美好的一刻,定下一个美丽的条约------虽然只是口头协定,并没有白纸黑字按手印。不过新秀相信双方还是会彼此遵守的。 有了这个做保障,308不会再因为纪律扣分,卫生只要看的过去就可以。 “那昨晚......”新秀主动凑过来把自己的身体慢慢靠近。与老人枯瘦的身体有过肌肤接触,竟是感觉那样冰冷。 “308。在这儿呢。哈,两杠呢。你们可真能说。”歪帽子皮肤干燥,面上的皱纹像树皮一样褶皱。不知道几十年后,自己会不会也是这个样子。 “划了吧。”新秀道。 “别别别,划了能看出来。”歪帽子老头说。看来是经常做这种事了,都有经验了。 “胶带粘,谁带胶带了?”烟头老头抽了口烟。 “没拿.......”小2做了个鬼脸。 “没事,我们用刀刮。”歪帽子鬼点子挺多,一听准是行家。 新秀边刮边乐,不禁觉得神气飘飘。这一乐过了头没想到第二个不小心竟刮出了一个洞。“天呐,你、你.......啊不会吧。”小2扯开嗓子叫到。 所有人吓了一跳。包括新秀,他手一抖,碎了。 “啊.........”新秀愣在那里,感觉天旋地转,仿佛自己的疏忽造成了世界末日。 “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新秀连连道歉。 三个老头傻了好久,最后歪帽子结结巴巴的说: “.....没.....没关系,回头.......再写一份。” 明明是一场没有硝烟的对决,胜者到底是谁? 总之新秀觉的主动提出条约的一方不会像史书上记载的那个很早很早以前某人填的那个不败而败。 出门走时歪帽子乐呵呵的透漏:“小道消息,最近几天县里来检查,注意......” 梦似乎都是这样,某一刻自己就在这样的梦境之中笑的乐开了花。留下的眼泪,到底是幸福还是悲伤? 再回到宿舍,新秀大社长一声令下:“被子都按军训那会儿,豆腐块。没能力的,藏......” 没办法,大家都没能力。结果大家把能塞进柜子里的东东都塞了:被子、毛巾、内衣、袜子,甚至牙杯...... 最后光秃秃的宿舍里,只剩几张床,床上全只剩枕头和褥子-------要不是放不下,他们会剩? 新秀关上门,从窗子里看:“鞋.....” 所有人又把鞋全塞到床底下很深的地方。 新秀再次检查,不由得点点头,感叹道:“啊,原来我们宿舍可以这么干净。” 也许这一场景在自己梦境之中根本不会出现,等到真的出现时,真的有一种措手不及的惊喜。慢慢漫上来的流水静静流淌在心间,形成快乐的无边流域。方向还是遍不清分不明。于是就这样无知的快乐着。 出门时他们又见到了歪帽子,连连道谢。 宿舍楼外。天高云淡,一群飞鸽掠过,留下嘶嘶哨声。 新秀哈哈大笑着。回想刚才的窘样,又看看其他人,心里不觉的骄傲起来,好象自己做了一件很伟大的事。 伟人们都是这样高傲的昂着头吗?新秀甩着胳膊迈进教室。 看着其他同学努力学的样子,任何人都会不觉感到一阵压抑。特别是看到小崔捂着脑袋拼命傻子般背英语的样子,新秀差点晕过去。幸好小2在他身旁,自己顺势可以依偎在他怀里。 说到小崔的声音,那绝对有震撼力。曾经2班有个女生打水回来,路过4班的时候,稍微停顿了一下,当时小崔一嗓子下来,壶嘭的一声碎了。 到底是不是凑巧,他们一直怀疑。只有新秀完全不怀疑小崔的实力。 还有一次,还是2班一个同学,他吃完早粲路过,被小崔这么一吓,听说中午就没吃饭。 新秀说:“好啊,以后没钱吃饭了找小崔.......” 小崔红着脸为自己辩解:“他不吃,是因为失恋了........” 小崔的声音让新秀跟加紧张,因为大家都在学习。 某一刻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会有莫名的悲伤与自责,你有曾体会吗? 偌大的荒野,流沙漫天,像是要把自己掩埋。那一刻,你会感到绝望吗? 劫后重生。 英语老师抱着课本,来到课堂。她站在那儿,前排几个光顾着学,竟没发现。 小崔诵着的英语清晰可闻,英语老师高兴地望着他。 小2抬头时,刚好把铃声装进耳朵。 英语老师走上讲台指着后排几个整天眯着眼睛的困户吼到: “孩子们,精神精神上课了。天呐!第一节课呢......醒醒......起立!standup.goodmorningc**ss" 后边大羽哈哈欠,小2伸伸懒腰。第一节课就这般开始了。 “这节课要讲昨天看的那套题,课代表,都发了吗?” 老猪站起来似笑非笑:“除了没发的都发了.......” 英语老师期待的眼神顿时黯淡下来。不过她并没有因此发脾气,因为恐龙害怕因为生气而影响自己的面容,虽然她知道大家暗地里都说:“毁容等于整容。” “这张是谁的?”英语老师两个手指捏起一张试卷,“错的太多了........流星雨........还没名”她顿了一下。 新秀开始在他那叠很厚的试卷里翻。 “我就纳闷了同是坐在这里听课为什么有人不错,有人错这么多。这做人差距咋就这么大哪........” 恐龙拉着阴阳顿挫的语气更像是自言自语。因为同学们都忙着自己的事情,不理会恐龙这句感叹。 “都说一醉解千愁,却发现苦酒难入喉。”英语老师反过来,念着上边写的一句话。 新秀听到,把手中的卷子塞进桌子抽屉里,然后望着英语老师手中那张试卷。 “照这么说,我该喝酒去。”英语老师自语,“谁的?来拿.......” 新秀望着自己的试卷,犹豫了。 【要领么?】 想起刚才老师的话,新秀怕丢人。 老师见这么久没人回话,只好把那张试卷放在讲桌上开始讲题。 新秀还是顺手扯过来一张试卷,放在桌子上扯平,然后又放进去。 英语老师叽里咕噜讲题,新秀却呆着想起了那句话........ “都说一醉解千愁,却发现苦酒难入喉。” 这句话是那晚做作业时,听广播里《小丁制造》时小丁说的一句歌词。当时自己觉得有韵味,就随意记下了。没想到竟记在试卷上,还被老师看到。看到就看到吧,还念..... 小2把他翻到的试卷放到中间。他见新秀发还在呆,用胳膊肘碰了碰新秀,示意要好好听讲。 新秀回过神来,认真听着。突然望着前前前排一个扎马尾的后脑。新秀脑海里浮现一丝笑意。 小2听到该记的地方都要认真记下。 新秀只是懒洋洋的“听课”时不时还闭目冥想一会儿,再闭目养神养会儿。 他想:“这些英国人真讨厌,什么现代时、过去时、将来式,灭了他算了。省得老背这些背不过的破单词......英语老师长的又那么恐龙,你说人家长的丑不是人家的错,可出来吓唬我们就不该了吧。” 第四章 英语老师是恐龙  其实,他们英语老师身材倒是蛮顶呱呱的------可那得从后面看。学校里谁都知道这个背影美女,外号空恐龙。 从后面看,她是标准的**。 不高不矮,长长的披肩发,细细的腰,还有修长的腿...... 别让她回头:多少次,多少个男人曾因她回头而失望。 特别是3、4班的那些寂寞男生。天天见她回头是一种折磨。 不信? 听说过这句话吧:英语老师一回头,吓死道旁一头牛------还是牛犊。 古语言“初生牛犊不怕虎”,可它却被英语老师吓死了。 为什么? 还用问?太丑了。 恐龙!青蛙眼,蛇鼻子,牙擦苏.....标准的恐龙。 按这么说,英语老师的课就是白垩纪。 新秀想:“整天呆在白垩纪,我英语能学好?” 新秀清晰记得恐龙的第一节课。比起那些老教师呆板的课堂,人家年轻,有活力。可以尽情把新元素带入自己的课堂。说说笑笑,打打闹闹。课堂气氛过分的活跃。 虽说活泼是女人可爱的专利。可要是恐龙站在你面前,跳来蹦去,然后扯着嗓子喊"good,good,ohmygod"....... 新秀想到的形容是:崩溃!....... 所有人崩溃只是时间问题。 “同学们互动起来.......” 恐龙这句话新秀不知到对自己是利还是蔽。因为全班同学确实被动员起来。睡觉的现象在英语课上消失------你想睡,可其他人扯着嗓门喊大喊大叫,想睡也睡不着啊。 从此英语课就像从充满叫卖的集市般热闹,喊什么的都有。 对于那些不爱学习、上课爱睡觉的同学,睡不着总得找点事情做吧。 不爱学,可热闹还是他们的最爱:上课搞点怪,英语虽然不流利,可汉语还是喊的出口。 喊啊,喊啊 “孔子曰,板砖乎,往死里乎......” 苦了那些习惯静静思考的学生,要忍受一群疯子喊疯狂英语。 其实,英语老师能活泼这么久,是因为她有超出常人的自信。英语课只是一个小证明。 在某个课间,老朱在楼道里用很大声音对大雄讲:“恐龙.....恐龙......” 没想到,英语老师就在身后:“喊我么?”。 大课间上完操回来,老朱被恐龙叫到办公室。所有人都在仔细猜想恐龙会喜欢小猪仔的那一个部位吃。 大雄对新秀苦着脸说:“凶多吉少........”讲完便乐呵呵的追小2探讨老猪的几种惨死之象。 也似乎流言横飞的时候,你们会看到突然引起流言的主角。 快上课时老朱回来,愣在那里,一言不发。新秀等待老朱情感极限的爆发。大雄和他对视三秒。 老朱低下脑袋一直走到讲台。 小2说:“完了还要在全同班学面前承认错误.....得罪老师的下场。”。 “是说实话的下场。人家长得虽然像恐龙,可你也不能就这么直接说出来啊......”新秀指着课堂上的老朱,做了一个很夸张的动作。 “交...英...语...作...业,昨...天的.....”新秀念出老朱拿粉笔写在课堂边上的字。 在这短短几秒里,人们伸长了脖子,等待着写下来的老朱的“罪”,结果全体失望了。 老朱回来后不好意思的坐下来。 新秀刚想的那些安慰他的话,竟没机会表现。现在也不知道说什么了。新秀只能使劲拍着老朱的肩膀,口里唠叨着:“猪啊,猪啊........”新秀只能保持这个动作直到老朱喊疼,才意识到自己该停下来了。 老朱就这样成了英语课代表------不是戴了表的人就是课代表。这个意外是因为恐龙有着超出常人的自信。 “恐龙竟不吃猪......”新秀自言自语。 自从当上课代表,老朱上英语课一点不马虎,而新秀却觉得是浪费生命,一种折磨。加上自己对英语悟性太差,所以新秀英语成绩一直都很差。不过还好,因为他想: “选择题,老师说了凭语感,读读差不多ABCD往上写就行了。再不然,用自己的绝招-----抓纸球。再说自己又不是那么什么都不会.......” 抱着这样的错误想法,新秀一直不去深研究这门课程。本来零碎需要多背多记的知识点,新秀只念上一两遍。当时有印象,可经不起时间的考验,日子久了会忘记,那是必然。 新秀看着阅读里的单词常说:“这个好象在哪里见过,可就是想不起来了........” 其实,没有英语老师的活泼,哪来这么高的激情去主动疯狂。得与失只是一转念之间。好好的适应环境,充分利用资源。不要抱怨别人怎么怎么不好。多体会体会自己的不足。学习是自己的事,不应把对老师的喜好作为自己学习的条件。 天边飞来一群飞鸟,吵吵嚷嚷将这个世界遗忘。新秀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等待着英语老师下一个出丑的节目。 第五章 寂寞语文  课半时分,新秀眼皮已经支持不住了。 小2大喊一声:“A”。 惊起新秀不得不振奋一下精神,认真听讲。 脑海里突如其来的霹雳,自己觉得着实不爽。 新秀看了看小2,奸笑着小声说:“孙子” 小2和其他人一起大声喊:“A...A...A” 新秀觉得这一刻自己是世界上最牛奔的户。没费多大力气就做了爷爷,看这么多孙子因为做了自己的孙子多么高兴。都在笑....... 新秀讨厌恐龙,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她说最讨厌自己拖堂讲课。可每次上课都是大闹半节课,然后下课了拖堂......无语了。 下课时新秀还是忍不住困意,趴在桌上要睡。可忽然又想起和自己分离已久的可怜试卷,便快步走上讲台,拿了回来。然后不耐烦的随意塞进桌子抽屉里,重新趴在桌上,摆了摆自己的身体姿势,也好舒服入梦。 新秀只恨课间时间太少。因为似乎要渐入朦胧,耳边那些像小崔那样努力的声音一直留在大脑抽象出的空间里,寂寥而悲壮的响着。像是告诉他:“别睡了,不学可不行......” 新秀现在可顾不了那么多,只想尽快休息大脑,好下一节课不被物理老师------老高的圆周运动饶进去。 老高他可是班主任,谁敢在他课上睡觉? 追能保证不困?现在睡觉是相当明确的选择。就像即使不交数学也得把班主任布置的作业完成一样。聪明人都会知道熟轻熟重....... 人算不如天算,路不是一程不变。 上课铃响。 新秀睁开睡眼,伸了伸腰,张大嘴打哈欠。课堂上竟发现语文老师。 新秀赶紧捂上嘴-------语文老师曾说过她讨厌别人对着她扯开大嘴打哈欠,那是不礼貌的,是对她的不尊重。 新秀每次对着她张开大嘴觜时,她都会把头低下,然后边继续自己的理论,边用一种很有杀伤力的眼神去瞅新秀。 新秀看看旁边的小2,这家伙睡的真香,竟连铃都忽略。新秀眯着眼,叫醒小2,自己也原神归位。 老师说要讲昨天练的那个短文,小2和新秀各自拿出自己那堆凌乱的试卷翻来复去花一点时间找到。 新秀把那张皱巴巴却写了很少字的试卷工整的铺在桌上,用手压了又压。小2偷偷笑,而自己这时也觉得自己好笑了。 认真听着语文老师漫无目的的讲,新秀觉得实在是那么的痛苦.刚才课间补的那一觉真是白补。 哎,再看看人家小2,已经厌倦了死气沉沉的课堂,自己早用右手支着脑袋偷觉去了。 新秀突然觉得自己刚刚在课间睡觉现在也并不困实在是浪费了资源。 语文老师常常在课堂上穿插一系列与所讲问题不着边际的“题材”。从娱乐圈到体坛只要开口能给你扯个遍,而这些东西其实大家都已经在杂志报纸上看过,所以小讲,可以。没完没了谁都受不了。大部分人会想小2一般,在那堆很高很高的书后面,用一只手支起头.... 语文老师实在看不惯她没问是不是对不对,而自己支着脑袋还老点头的小2。终于忍不住了,便点他的名字。 新秀见小2还只点头不起立接招,连忙推了推他,示意他起立。 小2站起来,望着老师。 老师说:“《春天的梦》你做了吗?” “啊?”小2有些失神,抓抓头还是不知怎么回答。 低头看见试卷,方才明白这篇短文就叫《春天的梦》。于是连忙拿起试卷,本想长篇大论一番,可还没做,所以拿起来举了会儿又放下。斜着眼看新秀,寄希望于自己最好的哥们身上,希望他能救自己于水火之中。 失望,像宇宙里的黑暗般,迅速吞噬了自己。 是因为有一颗行星挡住了面前的恒星? 新秀不愧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兄弟,试卷和自己的一样,都很讲卫生,不肯写一个字,生怕脏了卷面。 “没.......正要做呢。”小2低着脑袋,低声说。 “没做继续作吧。”老师示意他坐下,继续讲着没有边际的题材。 “别再做青春大梦了”新秀凑过来乐呵呵的小声说。 小2没理他,继续伸出右手,支上脑袋....... 对于像新秀、小2一样的很多同学,一直认为语文这东西,学,不一定能长;不学,也不一定就下。 因为自己每次语文测试都差不多,所以学语文的时间几乎都给了数理化。 错,可就是不回头。 语文老师爱讲一些素材,常常讲着这个题就跃到十万八千里之外。听多了觉得:“与本题无关,又扯上了,趁此时休息休息.......” 睡觉,是因为老师每次只要一离开话题,就像触碰了一根不会轻易停下震动的弦。 小2看了一下表,从老师嘴里吐出的还是那些琐事。有相当一部分学生实在受不,学着刚才小2的动作,偷偷找周公解答去了。 小2把右手支住脑门,正好捂住双眼,也偷偷睡去。 下课铃终于响了。 语文老师才匆匆念完答案。结束了长篇大论,拖着优雅的脚步走出教室。高跟鞋与地板相接,发出节奏明显的脚步声。唯美而让男生充满想象。 操场那边传来广播里催同学们上课间操: “同学们抓紧时间赶到操场,上操了......同学们抓紧时间赶到操场,上操了......” 小2重重把脑袋砸在桌上,用胳膊挡住周围光线,睡....... 新秀见到这么多受语文老师毒害而倒下的可怜孩子,不觉叹了口气: “小年幼的,没点拼劲哪能行。” 谁都希望自己最后中榜,可很多同学都忽略了平时努力。古有许多名人苦读的例子,回头想一想自己... 第六章 寂寞陌生女  新秀刚想坐下去休息自己确实疲劳的大脑却看到阿水突然离开。新秀好奇所以追了出去。 新秀尾随阿水向着操场的方向走。一路上人流如潮,迅速向着低洼的操场流去。 茫茫大海风大浪大,自己竟把阿水跟丢了。 白云朵朵,流过天际。天是这么的蓝。 茫茫人海哪一个扎马尾轻飘如燕的美貌少女才是阿水。 新秀稍稍稳定自己因为走的急而不均匀的心跳舒了口气。这么久的观望迟迟不肯移动脚步,更是顾不得玩;他愣愣站在那里,仿佛屹立与天地间的那尊望夫石,认真搜寻着心中观念的女子。哪怕是影子。 某一刻竟有风起云涌的表情。迅速幻化在自己脸上。 不知道新秀感没感觉到,那一刻自己竟有厮杀的冲动。 阿水就在离他不远处和一个男生说说笑笑。新秀看来两人显得极是暧昧,新秀原本已经沸腾的心更加像受了什么刺激,火山岩浆滚滚烟海说不出的难受,痛如刀割。 新秀看不清他的模样。从背影之中只能隐隐感觉到他是精神活泼、很喜欢运动那种少男。阳光,健康。惹女孩子恋,不是怜。 身穿米白色上衣,蓝色牛仔裤----很旧很流行的那种。 因为看不清脸,新秀不能判断那人是谁。印象之中并没有这号人物。 冷静冷静,甩甩头,正要迫不及待上去一睹芳容。却不知自己看的太入神,旁边篮球打过来都没看到。球重重打到脸上。 新秀只觉脸上一热,自己再一次一甩头,眼镜飞了出去。 操场上广播里的音乐顿时加了一个高分贝的音调有嗡嗡声灌入耳道。 回过神。他并不理会打掉到自己脸的玩球男生的道歉,匆匆弯腰去捡眼镜。 要碰到的一瞬间,新秀发现眼镜已经被别人捡起了。 那人还是个女的-------新秀吃了一惊。 愣愣站在那里,仿佛这一刻风吹在脸上,停止了流动。空气慢慢变得舒缓而拥挤,却让自己感到说不出的舒服。 心就在那一刻,稍稍平静。 女生小心检查没有摔坏,又认真吹了吹上面的灰尘,掏出纸巾帮他擦了擦。递过来时新秀突然看到了她如阿水般玉似的手,透明却不显得苍白。 新秀谜着眼,接过送来的眼镜,戴上。 世界重新恢复高清晰,站在自己面前的女生原来这般白净........新秀无语。 如果突然有一天他就站在你对面,却不知道你注视已经很久你很久。 等到鼓足勇气等待到这场邂逅时,那种惊喜,你能体会吗? 天蓝,飞过来的音乐随着风时不时演义着老高说的“声波的叠加-------干涉”。 “怎么,连声谢谢都没有?”面前让新秀失了神的陌生女说。 “啊,对不起啊,我忘了.......谢谢啊。”新秀摸着脑袋,傻笑着边说边用食指向上顶了顶鼻梁上的眼镜。 【好面熟.....】新秀想。这种感觉就像很久已前就认识.......到底是谁自己却又想不起。 “你怎么老发呆啊......呵呵.....”陌生女歪着脑袋问他,可爱之处像极了甜甜傻笑的小孩子拿着棉花糖侧目偷窥。 新秀不知到再用什么掩饰自己的失神变连连道歉。 新秀觉得自己脸开始发热,特别是刚刚被球打到的那边。 默然,难道你看不出小女子的心思? 为什么就这么凑巧,你有没有想过? 新秀本打算再去找遗失的阿水,却看陌生女坐了下来自己也坐在水泥台阶上一同望着远方的人群喧闹。 没再多言,新秀又开始发呆。 自从沉默之后新秀似乎已经陷入了一个人两颗心的呆愣之中。 身旁的事物,隐隐略去。浑然不知,那一刻这个肌肤如雪,面若羞花的女子怯生生望着他也是那么愣愣出神。 风扬过,撩动她额前几缕青丝小心划过雪白的脸庞。 笑容如此美丽,神情又是如此痴迷。 你看到了吗? 下操铃响起时新秀匆匆回神,张罗着要起身回教室。 某一刻突然想起自己身旁被忽略的陌生女。 转脸,她已不在。 远方。 留给新秀背影也这么亲切: 她背对着他,并没回头。只是在新秀寻找到她的踪迹的那一刻,背对着他挥了挥手。 又是一个这么熟悉的举动。 她如此懂得他? 难道她挥手一刻是感觉到自己? 越过高岗,穿梭在回教室的人群里。 新秀不觉笑了笑。这样的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笑。 向来是傻笑吧!或许是苦笑?那还是什么?总之自己心里形容不出。 路过上边水龙头,新秀停下来洗了把脸来清醒一下自己。 捧在手中的水,渐渐从指间流走,看似没有缝隙的手捧,明明之中有着隐藏的缝隙,奇Qīsuū.сom书因为手中的那捧水真的在手中已经流尽。 秀再捧起一捧,还是流尽。 于是他刷刷把水使劲往脸上洒。清凉之处,久久如入心扉。感觉却极是不爽。 大雄一直在前边不远处。 新秀戴上眼镜,边跑边喊他的名字。 大雄闻声回头。这时新秀正好越过他一步跑在大雄身边。 新秀并没有停下,而是在他稍前一点腾空越起然后重重把一只脚落在前边水泥地上一滩薄水上。 水花溅起,以新秀脚为中心慢慢飞出去。很像开出的一颗水莲,水花溅起的那种。 大雄来不及躲,只好湿了衣服。 大雄看了看自己的裤子,然后狂奔。 回到教室,阿水已经坐在自己的位子上背起了英语。新秀气喘吁吁的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眼神木讷。 大雄追过来,狠狠砸了新秀一锤。 新秀捂着背,趴在桌上。再一次瞧了一眼阿水,然后又把目光移到小2脸上用嘴吹着熟睡中小2的脸。 小2没理他,翻过去继续睡。 新秀适才叹了口气。似是极是失望。 化学老师拿着分子球棍模型站在课堂上。 说:“提问分子式。“ 小2太不幸了。刚刚睡醒就被她吓,坐下之后精神百辈。 化学老师津津有味的讲着,新秀心不在焉的顺着她的思路:阿水、陌生女、同分异构体........ 化学老师举高手,让大家再找它的几种同分异构体。 新秀却想起大课间与阿水答话的背影男,还有有着让自己熟悉的陌生女。 时间一分一秒流过,化学老师拿起试管,晃了晃,新秀拿起笔在本子上写下:阿水、陌生女、同分异构体........ 化学老师上课老爱提问,她怕同学们会睡觉.......抓到新秀在走私,便喊起来:“说一下银镜反应的条件。” 新秀想:“这还不简单,YINJING反应找个YINDAO不就行了!”嘴里却一字不差的回答了她的问题。 化学老师很满意。微笑点点头。 第七章 寂寞如此美好  自习课。 新秀见前排老朱又趴在那里:“哼哼哼.....” 然后老猪抬起高贵的头伸伸懒腰。 教室里静若无人,老猪趁着睡意还未退去便站起来活动活动筋骨-----睡久了,不免有些腰麻腿酸。 新秀趁此移去他的凳子,坐在那里准备着看一场自己导的悲剧-----不过这个悲剧自己会笑,笑得很傻。 可怜的老朱就这么还扭扭屁屁,慢慢往下坐。 开始时老猪自己控制自己的屁股,小心下落。可大约是还没招回神来的脑子计算到了凳面,便放松了警惕。不过新秀看到老猪还特意往下蹲。 这下完了,老朱可让屁股做了自由落体运动。不,准确地说是有初速度的竖直下抛运动。加速度为G,(相信老朱有了切身体会,会比别人更理解什么是自由落体) “咚.......” 安静的教室传来一声清晰的闷响。前排同学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都在猜测轰隆之声到底是哪位大仙在做法,于是纷纷回头。 新秀、小2、大雄捂着肚子乐的前仰后翻。老朱则慢慢从桌下爬出来。 他显然摔得太重了:起来之后什么也不说,先呼了一口气,坐在凳子上。先用还未睡醒但充满了委屈和愤怒的眼神望了新秀一下,然后又痛苦的回过头。 大概回头之中大家看到他茫然无助的悲惨眼神,和捂着屁股的手,都想到了七八分。 班里“轰”的一声,爆发出笑声。 新秀笑着连连道歉,老朱狠狠砸了新秀一拳。还让他坐在自己的位子上自己坐在他那里,非要重演刚刚的悲剧。 新秀没办法,只好照做,可他来到前边根本不坐。站了半节课,老朱实在没办法,只好换回自己的位子。 新秀拿着试卷对老朱一本正经的说:“我不是为了不让你睡,想让你多学会儿习。看现在好了,清醒了,你该感谢我,还恩将仇报........”说完又乐呵呵的笑。 老朱抡起手掌,砸向新秀放在桌上的手。 只听“匹啊”一声。 老朱苦笑着拿起自己晃动的手,新秀接着吹吹自己的桌子:“呀,打疼了吧,桌子,没事,力是相互的,你疼他也疼.....还好本人闪得快......” 老朱配了屁股又折手,知道自己不会讨到什么好处,便只好转过身去“好好学习......” 似乎新秀站在大家面前就像小树枝的最顶端。因为自己具有顶端优势,所以旁边所有的人都是那么慢慢受着伤害。 如果真是这样,自己消失之后,这帮枝桠们是不是没有了顶端的抑制,会疯狂生长? 如果再在自己的位子上放一块浸了生长素的琼脂块,结果又会是怎么个样子? 中午回宿舍时,小黑板上已经公布了今天的卫生情况。 远远的,新秀便看到许多回来的同学围观。新秀并不担心,因为自己有那个美丽得条约。不过小2还是挤进去。 人太多,新秀站在外边只看到308。 小2挤出来时气冲冲的对新秀说:“这帮老头真不够意思......” 【宿舍意想不到的有被扣分了?】新秀自从看到308,时就有了一种隐隐约约的不好预感。现在经小2这么一说,更是感觉不妙。心中不觉有一种火气,让自己感到特别不爽。 回到宿舍不大一会儿,老朱一瘸一拐冲进来,气喘呼呼的说: “好啊,好啊......榜上有名.....我们上光荣榜了....” “兴奋什么,我们不是经常上嘛,没事,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五块钱么....”新秀冷冷说道。 “大哥,是最好,不是以前的最差......”老朱回答,手舞足蹈。 “什么什么.....”新秀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便对小2说:“是不是做梦,你打我一下。” 还没等小2伸手,老朱便使足了力气到新秀背后就是一掌。边笑着边说:“真的。” 这一掌着实重,新秀啊了半天:“你报仇也别下这么毒的手啊......” 伤痛刚刚过去,新秀便又骄傲的站出来高呼:“这个...308有今天的光荣业绩.....那是因为有我的正确领导.....” 郁闷而被骗的感觉顿时去了九霄云外。新秀突然感觉那几个老头原来也是那么和蔼。 小2装作要吐,新秀便问:“啊,这么快有了,几个月了.....” 原本压抑的气氛顿时化为虚有。 老朱补充道:“他们还要其他宿舍参观咱的模范宿舍呢.....” 小2赶紧起身,拍了拍刚坐过的床铺,跑到门口,冲楼道里大喊: “来啊,来啊,便宜啦,一眼只五毛,两眼一块........” 大家站在模范宿舍里,不知不觉感到脸面金光闪闪,神气十足。骄傲的抬头挺胸,傲慢的瞅着从宿舍门口路过的看客们。 从这里路过的同学看了这标注宿舍,都问:“唉?被子呢?毛巾呢?鞋呢?” “都在柜子里。” 新秀毫不掩饰地说,一幅骄傲的样子。 学校这个场所,是极易流传流言与模仿高手作风的场所。 终于大家都学会了这一招。 只要每逢检查,大家都把东西往柜子里所锁。 标准的没人住的空宿舍。要不是学校纪律严明,床铺破一点的同学甚至有把床铺拆掉的冲动。 宿舍里空荡荡的,结果县里几次来检查:“你们这里不住人,还检查什么......” 上头检查那人觉得被耍,便找碴。看什么都不顺眼,没少往上头报。 为此校长还特意请了客,安抚检查人员,一次压惊。回来后还坚持让教导主任老杨开了个大会。 全校同学们积极在操场上,望着主席台上的老杨唾沫横飞。 老杨说:“大家爱干净,爱面子,只要稍微花点时间就行。别再藏被子了。不然就别睡了。等一下...你看我,我现在还养着这好习惯。等一下...我每次被子叠的就像豆腐块。等一下...多少年后你会为此感到骄傲。等一下....” 烈日骄阳之下那副壮观景象可想而知,新秀抬起头,望着那么大一片黑丫丫的脑袋反射着黝黑的明亮,骄傲的笑着。 这件小小的风波就在他们学老杨说:“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的口头禅和哈哈大笑中结束。 新秀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兴奋的对小2说:“等一下......” 小2说:“呵呵.....” 新秀笑:“哈哈.....” 宿舍里一群可爱的孩子还在等他们一起回去趁午休去侃大山。 孤单的天上飘来一朵孤单的云,孤单与孤单为伴,应该不会再孤单。 第八章 侃大山为了消遣寂寞  娇阳四射的时候,新秀带着小2匆匆回到宿舍。 想起这几天的表现,新秀不觉又是一阵满意的骄傲。 冲澡回来后,新秀认真听着其余人的侃侃之言:“亏我国法律没把吹牛B定为犯罪,不然我们都要被判刑的....” 新秀用毛巾擦擦脑袋,坐在自己床上。 手机突然震动,老猪指着震动呜呜声笑着说:“他...他放屁....” 其余人都跟着起哄:“原来老大的屁是这般畅通无阻,真像极了鸡皮。” 大家为什么要对鸡皮有轻言之色?说来也事出有因。 那是在高一,当时小灵通刚刚流行,所以学生之中很多人都买了小灵通以为方便。不过一个班也不过就五六个“富人”有钱买得起,而新秀、鸡皮则轮在穷人之中,过根本没有。 可就在一趟物理课上,一声奇怪的声音,似是震动,又似是有人吐出一口身体污秽之气。 老高当时脸颊微红,大家都知道他是小酌一杯前来上课。所以所有人都大气不敢出,可就在这么静得课堂之上他指着底下,双眼放光:“谁那小灵通了?说。在我课上还敢撒野?以为调成震动我就听不到了?我可不是聋子...” 又是一阵.... “谁?” 这声瓮声瓮气的“震动”之后,便在也没有了那声音,想毕是鸡皮忍了又忍,以免再冲怒老高。 本来一件小事,可老高下了狠心: “我早说过,手机对学生百害而无一利,谁,赶快交出来。”老高特别不说到后边脸色一沉,说不出的凶神恶煞。 鸡皮见老高决心要查,眼下躲是躲不过了。于是他畏畏缩缩的站了起来:“老师,不是,不是小灵通....” “还嘴硬,以为我是聋子吗?” “真的不是...是...是我放的屁...”鸡皮红着脸低下头不再多言。尴尬充满了他全身每一颗细胞。 所有同学都强忍着笑,严肃的望着老高那一刻惊讶的表情:“你以为我傻啊,屁声我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子么?”老高从来课堂上慢慢走下来,翻了鸡皮桌上书堆、抽屉... 老高转过脸来,冷冷盯着鸡皮:“裤兜里...自己翻。” 鸡皮无动于衷,低头愣在那里。新秀明明看到鸡皮眼中隐隐一丝愤怒。 老高见他迟迟不动手,于是自己伸出手去摸鸡皮口袋。上衣...裤袋...终于老高转过身来愣了片刻,还是伸过手去摸向鸡皮屁股上的口袋.... “嗡...”似是震动,却真真实实是一个屁。 老高愕然。久久愣在那里。不言不语,却显出表达不清的惊讶。 现在大家突然说新秀,其实多半是说桑骂槐说的是鸡皮,新秀自是不会生气。倒是鸡皮,狠狠扇了长儿蛋一巴掌。 新秀笑着打开信息,他先扫了一眼发件人,自己并不认识。 “昨夜无法入眠,静静等待夏花开放,心田妙笔已记住你的容颜。愿你帅帅的脸庞,感动监考老师.......候鸟” 新秀望了一眼窗外,不觉得莫名其妙起来。 按时间是又要到考试的时间了吧,前些日子月考,后来干脆几天一小测,一月一大测。 每次考试前,新秀都会狠下心,狠狠学。 考试之中感觉不错,所以考后总觉得自己这次肯定能进前多少多少...... 新秀常常会在考完之后躺在床上跟那些爱讨论自己考试中怎样超常发挥的同学讨论一番。 每每等听了别人答案和自己有出入之后,新秀便会感到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为什么又错了?没可能的...” 那些平常功课比自己好的有板有眼讲出一些能让他信服的公式、定理之后,新秀脑海中自己已经打上对号的试题就这么被他们那些“谬论”打上差。 血红色,分外惹眼。 新秀那时会捂着脑袋不管在哪里都会喊:“崩溃....” 伤心完之后便知多伤心无益,他还会自己安慰自己:“失误、失误、粗心粗心、那题我会做来着.....没事,对了一半,多少会给几分....没功劳也会可怜苦劳.....” 其实这些情况是大部分部高中生的缩影,每次考后大家都会元气大伤。就像一次武林浩劫之后,各路英雄都会多少有伤------你不一定能看出来,因为有的是内伤。 为了养伤各路英雄会寻找自己养伤的僻静容身之处,而我们这些同学为了能尽快恢复战斗力,不得不补充睡眠。 “这世道,不睡不行...”新秀心想。躺下时想了想决定还是回条短信好。 那人是谁?新秀心里嘀咕想了一遍所有可能的人,最后还是没个准确的答案。 看那信息并无什么恶意,虽然自己不懂他在说什么。 既然他不让自己明白,自己又何必去问-----那会有失身份。 自己不能让对方看出自己不懂,那样会很被动。也让他不知所云就行。 “夏花生于心间,那年秋天候鸟落在我的翅膀,我清晰听到他的心跳。” 新秀犹豫了一会儿,突然又想起时光飞逝,所以不免有一点要毕业的失落。又将那些字一一删除,然后又移动拇指: “似水流年,过眼云烟,等待太长,人生苦短。” 手机屏幕上立刻显。他把手机放在嘴边稍微想了一下,又写: “献给候鸟-----一个随季节而移动的朋友” 然后署名 “一棵秋天的树” 手机提示信息发送成功,新秀便把手机扔在一边,自己要去睡觉。 午休,楼道里很吵。根本睡不着,所以只好听大雄要给蛋长讲的笑话,自己也随大家笑笑。蛋长也讲: “一天,小蚂蚁在森林里散步,突然看见大象慌慌张张卷着鼻子跑来,便问咋回事, 大象:森林里来了一群大学生..... 蚂蚁;有啥好怕.... 大象:他们爱吹牛B.... 蚂蚁:那你跑啥?你是大象..... 大象:他们还爱扯蛋(淡) 蚂蚁听了,吓了一跳,自己连行李都没收拾,跟着大象跑出森林......” 讲完别人没笑,蛋儿长自己却哈哈大笑,小2说:“神经过敏.....自己在讲自己.......你就爱扯.....” 其他人到起哄跟着说是,蛋儿长便和其他人逗起了嘴。新秀笑意上来,睡意渐渐褪去。他见阿宝趴在自己床上写作业,便也很不情愿的拿起了物理开始研究能把他绕晕的圆周运动。 楼道里渐渐安静,开门和关门的声音还是断断续续被提起来。宿舍里蚊虫害怕亮堂的光线,所以都偷偷躲到了床下阴暗潮湿的墙角。等待着天黑之后再来收拾这群可怜的穷学生。 蚊子会不会感谢他们,没有他们,蚊子都会被死。 新秀拍了一下身上发痒的地方,收回手来才发现手上受伤的蚊子。 蚊子会不会想:有了这群学生死的会更快... 躺着的长儿蛋突然跳下床,拿了纸,捂着肚子飞快跑出去。门“碰”的一声关上。 新秀翻身下床随后跟着长儿蛋来到厕所。 厕所里刚刚撒了消毒液,浓浓的味道刺鼻。来厕所蹲坑的同学会习惯的点一根烟,用烟气赶走混合的异味。 长儿蛋正好见大雄、小2在那里蹲坑。大雄还拿了一本很厚很厚的玄幻小说,看的津津有味。时不时还会从嘴里发出拉屎拉得爽的呻吟..... 蛋儿长愣在那里----捂着肚子。 因为自己来的晚,坑又被占满,所以长儿蛋必须忍受最痛苦的急。 忍,不是办法,长儿蛋来到边看书边解决大事的大雄面前,用带着威胁又有些祈求的口气赶大雄走。大雄故意不走,蛋儿长又来到小2前,小2也不肯....... 他们看着蛋儿长痛苦的祈求,个个都乐呵呵,更不管长儿蛋此刻多么难受。 终于还是没人同情,长儿蛋拉拉大雄,扯扯小2:“你们也别想舒服......” 正在长儿蛋拉拉扯扯的时候,挨着门的一个哥们儿完事。 蛋儿长本觉得自己肯定是自己“继承”逗完小2后慢慢往那里走。 谁知那哥们儿走后门外又来了一位,急匆匆地占了那位子。 蛋儿长哑口无言,愣愣瞪着面前这位同学解腰宽带,舒舒服服出了一口气,然后还讽刺似的噗噗两声响屁.... 小2,大雄哈哈大笑。笑声向一计重杀,重重砸在长儿蛋肚子上,砸的他肚子更加疼痛了 新秀亲眼看着蛋儿长脸色从红变绿。自己苦苦等来的坑位被别人没费多大力气占有,真是应了那句:“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蛋儿长只能用无言来反抗。难道还把人家拽出来跟人家讲:喂,要守秩序? 面对新秀、大雄的取笑,他也只能用一个很难看的笑容回击。 冷言冷语总不是解决事情的最佳办法。有时候长儿蛋的‘忍术’总让人过分的佩服。 最后小2蹲的实在是脚麻,所以不得不让给蛋儿长。当蛋长用感激不尽的谢谢回答边小2蹲下时,所有蹲着的哥们儿一齐完事,几乎一个动作。 蛋长狠狠叫到:“天哪......怎么这样......欺负我是吧,回来,都回来。” 走出厕所的人保发出一阵笑声。新秀感叹:“太不巧了.......太巧了.........” 窗外娇阳加热了风,每次盼清风爽面,可每次都那么不巧,可每次有那么巧来的都是烧熟了的风...... 第九章 寂寞风神腿  午休醒来新秀感觉热的厉害。 热的出了一身汗粘乎乎的,身体极是不舒服。于是新秀晃晃还迷迷糊糊的脑袋,拿着脸盆向水房走去。 在自己还没完全清醒之前,新秀举起一盆冷水,从头上浇下。 “哗哗哗...”声音悦耳,不消分说。 新秀喘着气: “爽....” 丝丝清爽,而刚刚笼罩全身的闷热全部消失殆尽。如此甚好。 回到宿舍,新秀发现现在只剩自己: “这帮B丫的每次都不等我。” 新秀匆匆穿了衣服,向教室奔去。 一路上毒辣的太阳在头顶照耀,加上人声鼎沸,新秀很不耐烦的加紧脚步。不过他也真的不想让自己已经凉爽下来的心再次被炎热所笼罩。所以又停了半刻,慢慢晃到教室。 每当面对这样的教室自己都会感到莫名的晕眩,仿佛如梦似幻,不过是让自己感到极是不舒服的梦幻。 新秀先弹了弹自己的头发,然后再迈开困意未消的步子走到自己座位那里。 小2头也没抬,淡淡的说了句:“物理作业.....” 新秀无语,愣在那里。 自从听到这句话之后新秀感觉自己想是又到了阳光炙烤的烈日下。 瞬间,物理课代表小默走到他面前:“物理作业......” 新秀又是无语。烈日之下灼晒的感觉一次次攻击着自己。 【要不要回去拿?】 想想自己确实大意,竟把物理试卷落在床上。现在刚上来自己连口大气还没喘便又要回去? 【别交了吧!】 他对自己自语。 【下午有物理课。老高要是问怎么办?落宿舍了?】 【老高如果不信,还不知怎么惩罚自己。】 【是啊还是回去取吧,要不他又要:“穿小鞋、放墩底......”】 新秀用上早操时百米冲刺的速度下4楼,上3楼,下3楼,上4楼........ 再次站在小默面前时已是满身大汗。 新秀恭恭敬敬的把自己的试卷递在徐小默面前,却没想到徐小默把头一抬:“已经交去了.......” 新秀再次无语。 杏子和她的同桌胖子王芳见他如此狼狈便也然不住取笑。 她们学着新秀的样子,落井下石。把快乐建立在新秀的痛苦之上。 新秀热的发狂,顾不得与她们多动唇舌。他走回自己位子静坐下来。等待着自己凌乱的心跳恢复平静。 小2拿起一本书,左扇右扇乐呵呵的等待着上课。 【如果此刻下一场雪多好]】 生物老师踏着铃声走进教室,手里拿着那张生物试卷,遥晃着自己臃肿的身体走上讲台。 然而令所有同学吃惊的是他没急着讲课,而是把试卷打开扑在讲台上,自己随即坐下,双手相抱,头放在自己胳膊上睡了起来。 新秀看他脸红的厉害,便肯定他是喝酒了。估计现在生物老师头脑处于极度迷糊状态,要是讲课肯定会误导这帮爱学习的孩子。 【生物老师人真好....】 新秀知道他“敬业”,肯定不会在脑袋极度醉梦中误导同学们。 同学们都不敢多言语,亲眼见证他沉沉睡去。如果手机有相机新秀倒愿意冒着生命危险照下来然后发在网上。 爱学习的同学早已经又打起了题海战。而那些那些中午跑去上网没顾得休息的同学们,暗自高兴。 因为他们可以补回自己中午午休时间。 这节课除了翻书声就是写字沙沙声。不时还会听到生物老师熟睡时发出的异样声音,古灵精怪。 下课铃响,正好吵醒正在梦乡里漫游的生物老师。 他抬起眼皮。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然后高声对大家说:“好,现在上课......” 同学们的笑声顿时爆发,生物老师倒是面对学生们的笑声摸不着头脑。 等清楚自己已经睡了一节课之后,生物老师不好意思的连声道歉。教室的玻璃窗外盛夏的味道越来越浓,怪不得生物老师会困。 生物老师走出教室,正好碰上在隔壁3班讲课回来的老高:“呀,慢点” 老高一手夹着烟卷,一手扶住还在晃游的生物老师:“不服咱再拼.......” 下课铃响的太及时了,新秀和小2一起去厕所,边走边讲:“生物老师......” 大羽和清扬躲在厕所里抽烟时也还在议论着生物老师和老高。 说起老高还有生物老师,除了岁数相差不多之外,其余生物老师都要稍逊色一些。 传说老高有三绝。一绝千杯不醉;二绝大烟袋,可以在瞬间让焚着的整烟化成灰;三绝风神腿,只要他那么一喊:“风神腿.....”肯定会有人受伤,别看还站着,其实受了内伤。不过老高也不想多伤人所以“风神腿”一般不喊,就直接出招,这样也许工力浅一些,给受腿者一条活路,也好让他有改过自新的机会。 对于这个风神腿,小2可深有体会。 那时是在高2,小2永远铭记的时刻。 晚自习,小2和朝子正在比赛转书。拿一本书顶在一根手指之上,既要平衡又要让他转起来。很像表演里看过的转手绢。 那因为他两个相信自己比另外一个技高一筹,所以就转啊转啊,一直到老高喝完酒回来。 老高偷偷把脑袋放在玻璃窗里,犀利的目光顿时盯上了这两个身处危险却不知危险的孩子。 小2对朝子说:“比到什么时候啊.....老高又没来,一点震慑力都没有.....” 朝子笑着对小2说:“你还是认输吧.....” 谁晓得老高这时候杀出来:“注意你们很久了.....” 到那里抬腿就是两脚,班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空气里弥漫开酒精的味道。如果此刻邀老高在饮两杯,不知道自己命运是死还是因此不早责罚。 小2低着头看着丢在地上的那本书大气不敢喘。 “风神腿....”老高当然没喊,这都是后来新秀取笑小2他编的。 每当提到此事小2总说自己受了内伤,要不是自己内功深厚,当时就会被老高送回故里。 从厕所回来时,老高正站在栏杆旁边,嘴里吐出一口浓烟。 新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看了一眼小2,不觉得心中浮现出一丝惊喜又有一丝无奈。 透过窗子,女生宿舍楼前那片绿油油的万年青里几株月季花开正旺。 在这么枯燥的夏天里迎风里招展,花仙子更有一种不服岁月的姿态;更远处,紫藤萝垂下自己的鲜绿,似乎有和所有的绿意一比高下。 青春总是最棒的。只要你相信。 第十章 寂寞物理  屋外。 老高吐出最后一缕烟,深情望了一眼已经消失了生物老师踪迹的楼道。 天上突然飘来一群白云,很白很白。 新秀透过玻璃,正好看到老高微微扬起的嘴角里漏出的那颗被烟熏黄的牙齿。 老高用食指将已经熄灭的烟头弹下楼去。随后他深深出了一口气踱步进入教室。 教室里的嘈杂声渐渐宁静。 小2把耳朵里的耳塞拔出来,然后将P3其关掉。小心翼翼注意着老高的每一丝动作。 大雄轻声喊起已经沉睡很久的老朱、长儿蛋。 原本沉睡已久的睡神也摇摇脑袋擦擦留在眼角的汗水愣愣的瞪着老高。 这一刻,所有的一切都仿佛凝固了一般,就连呼吸声,心跳声... 老高把书轻轻放在讲桌上然后打开。面前一张折了几折的方形纸张露了出来。 老高望了一眼这张纸片,小心翼翼的将夹在里边的一张试卷小心翼翼拿出来,打开。 纸张打开时被耸动的清脆声响传送到教室的每一个角落,上课铃声这时响起。 同学们一齐起立,随即也听到楼上凳子被挪动时与楼板相撞而发出的噔噔声。 老高慢慢把头低下,小心的鞠了个躬。然后同学你们回敬。 坐下的同时听到楼上又传来一阵凳子挪动的声音。 老高咳嗽一声清清嗓子准备开始讲试卷。 细心的同学已经在课间找到,所以他们不慌不忙神色泰若。 再瞅一瞅那些浑浑噩噩之徒,根本把学习放在心上。 等到此刻老高讲时,才去慌慌张张翻那堆已经很厚很厚有没有分类的试卷。 新秀就是这么浑噩中的一个。男孩子本来就有一些大大咧咧,等他把试卷找到第一题已经结束。 望着黑板上粉笔留下的白色痕迹,新秀顿了顿。回过思绪要飞的心。 暮春之中特有的暖风吹过带来一丝奇香。 新秀不得不赶快读下一题题意,要不然又会被落下。 跟不上老高的思路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因为会被听不懂得圆周绕的更晕。最后不得不放弃听讲,去养精蓄润。就在这一刻,老高又会喊你的名字:老高的声音能让你很舒服的进入梦乡,但也能让你认识到梦醒之后的残酷。特别是白日梦..... 一直以来,四班流传着一句这样的名言:只要你在梦里突然听到老高喊你的名字,美梦也会便噩梦。 老高站在课堂上,拿出手绢擦擦脸上的汗水,然后用低沉的声音问:“是不是?” 底下却是不可思议地静的出奇。 老高擦擦脸再问:“对不对?” 沉默似乎太长,直到长到一定地步还是没有人回答。 沉默太久之后,突然小聚喊:“对。” 小2把支着的脑袋换了换方向,然后又换了手,支着脑袋半闭着眼望着讲台上的老高会不会有什么激动之色。 新秀突然想起了英语老师讨厌的课堂....... 这样一对比,不免有些好笑。 英语课堂与老高的课堂相比单是这课堂气氛就仿若天壤,加上英语老师可以接受同学们无理谩骂;再看老高课堂,说句话都感到压抑。 【到底是为什么呢?】 【还有,哪个课堂效应好?】 老高见终于有人回应自己,便找到了台阶给自己走,于是也不恋此题,匆匆换了讲解继续自己的“无理”题。 夏未到,春要走的时节。 【某一刻,无尽杨柳突出的柳絮慢慢飘飞,遮遮挡挡将自己眼前的青春蒙住。】 【灰色天空,蓝色天空】 【某一刻我在哪里?】 【你呢?】 【我的爱情!】 教室里的宁静给人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同学们都像小2般,支起了自己摇摇晃晃的脑袋。 窗子里时不时吹来并不凉爽的风,每到风来,靠窗子的同学都要把脸转过去然后又把手放到脸上撑起昏昏欲下的头。 一百四十四双眼睛瞅着课堂上的老高,一白四十四双耳朵听着他那充满了安神静心作用的声音,慢慢将自己讲的低头昏沉。在梦一样的恍惚中静静追赶着做题思路。 【宁静,你听到了么?】 名人说过:“宁静之中往往凝聚着一股力量,等待一个声音打破宁静,他就像星星之火,瞬间燃烧,直到燎原....” 诚然,这种宁静必然要被打破的。仿佛沉睡千百年的古老神使,晴天霹雳。 终于老高又问:“对吗?” 一个声音像脱了缰绳的野马:“不对.....” 桀骜不驯。 同学们都从半梦中渐渐清醒,等待这位质疑老高的同学出现,然后以此人为自己崇拜。 但结果让大家失望了------原来又是小聚。 所有人几乎再度晕倒。 因为小聚的思想要比物理还无理。听他给老高辩论,就像是自己没学英语时听一曲很经典的英文歌曲。只能复合乐曲沉醉却不能明白到底唱的是什么。 不过每次质疑,小聚每次都会战胜老高。小聚对无理的物理理解之深可想而知。如果你还不折服的话,还有一个例子:有时老高思路乱了,还要让小聚给自己讲讲。那时老高会连连边点头边说:“鳌~嗷~嗷原来是这样.......大家都会了吧,好,没人说话,那我就当你们都会了。我们就讲下一题。” 老高望着已经站起来一点面子都不留直接挑衅的小聚又要挑自己毛病,掏出手绢,擦擦已经擦了又擦的脸,使劲咽了一口唾沫,用低沉而又充满一点怀疑的口音问:“怎么又不对?哪里不对?还是你不会?” 教室里原本凝聚着睡梦气息的和平味道立刻变为一种略带火药味的紧张气氛。 老高用敖深沉眼光望着小聚。 此刻,风紧了,云气剧烈变幻,天一下子要黑了,世界末日快来了...... 又是一阵高手与高手的对话,大家都静静听着,不去言语自己的想法。深怕稍一走神会跟不上高手。 小聚莫名其妙的原理和老高不断变幻的脸色,使每个人并不知所云。 还好最后老高满意的笑着点点头,说:“嗷....对对对....” 历史在那一刻,被这个英雄改变。天昏昏,地暗暗。我们又怎么能左右。 老高在黑板前沉默一会儿,说:“对,我.......都讲错了,你们也不吭声....肯定没好好听课.....” 新秀深深吸一口气:“原来如此,错误是正确他娘....” 空气里渐渐消失了火药味,世界恢复原来的平静。小2重新把脑袋支起来,然后半闭了眼。 天气越来越热,教室里就像一个大蒸笼。 老高的声音始终像一口余音不消的古钟,略带沙哑的嗓音低沉而又浑圆。 窗外那棵青松昂然屹立于天地之间,风再吹过来,只能让它稍微摇动枝稍。布谷鸟飞来,落在离四楼最近的枝丫,卖弄歌喉,夏天终究还会要来...... 教室里,老高用那口似古钟的声音说:“伸出你的右手,大拇指和其余四指垂直,让磁感线垂直穿过手心.......” 小2跟着他的节奏,抬起右手,然后举过头顶,就像西游记里探路的猴头。 新秀转过头来看着他可爱的样子,不觉得自己笑了。 某一刻,似乎厌倦了这种沉闷的气氛。怎样能让自己精神振奋? “伸出你的右脚,大拇指和其余四指垂直,磁感线垂直穿过脚心.......”新秀对小2小生说。 小2听了害羞的收回放在头上的手,然后自己也偷发笑。笑容充满了不该有的童稚与天真。 老高转过身,举着手看见小2正在对着他笑。不免有些生气。 新秀早已装做一脸严肃的样子,频频点头。似是听讲十分认真。 老高擦擦脸上的汗,问小2:“我没讲错吧......” 小2站起来,笑着遥遥头。 老高嘴角肌肉突然抽动了一下,转头看了看自己身后。 片刻后确认自己身后没有笑料,老高忍了好久的怒气终于瞬间爆发。冷冷到:“笑什么笑,好象这题你都已经懂了。来,你讲。” 老高吼完,站在那里擦擦流在脸夹上的汗。死死盯着小2,恨不得小2就站在他身旁,然后他喊一声:“风神腿........” 小2吞吞吐吐讲一些连自己都不明白的胡话。自己的脑子此刻一片空白,刚才睡觉时梦到的东西又回荡在眼前。 终于在不知到下一句怎样说时,低下了头,静静等待老高的惩罚。 “我水平再低,也比你强吧........竟敢取笑我,告诉你,再没水平的老师都比你们强。”老高连续擦汗。风吹进来,撩动老高头上那几根头发。 老高发泄一阵见小2已经服气,也没再为难。课堂之上老高轻咳一声,发出如古钟般沧桑的声音回荡在亮堂的教室里。 老高继续举起自己的右手,将一些很难理解的抽象物理一一解释。 新秀见小2一脸委屈,并没去安慰,而是小声对小2讲:“伸出你的右脚........” 小2正郁闷,老高竟只顾自己讲课,忘了让自己坐下。站着站着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委屈。 现在新秀又来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自己的痛苦之上,更是特别委屈。 小2也没再等老高同意,自己坐下。 小2刻只顾自己生着闷气。用油笔狠狠斜了一笔,试卷上瞬间留下深深的痕迹。 新秀依旧在他旁边讲着一些气人的定理,公式。 小2开始扣自己的手指头---这是他感到委屈时必做的事。 新秀见状,知道小2又在生闷气,不好意思再去取笑。 小2默默无语,倒是右手一直在扣左手拇指。这个小动作却不经意见被老高窥见。 老高停下讲课注意他很久:“手上有答案么?高考考手么?要是扣扣手就能考上大学,我天天带你们扣......” 老高的话让新秀欲笑而不能。直到小2坐下,新秀才对又开始扣手的小2说:“又扣脚丫子.......脚上又没.......” 还没等新秀说完,小2抡起拳头重重砸在新秀背上。 “咚” 声音回荡在教室里,老高突然停下讲话,回过头来看了看“认真听课”的小2,继续讲: “根据牛顿第三定律,作用力与反作用力总是大小相等,方向相反的......” 新秀慢慢从桌子上爬起来,红着脸问小2:“你真能下得了手?” 小2看着哭丧的脸迎上新秀,却是突然笑颜横生,笑得是那么满意。 小2抬头,看到老高正瞪着他:“根据法拉第电磁感应,电流就是这样产生的........” 小2不觉身体一阵抖动。像是自己已被老高电到。 第十一章 挤餐  每当新秀提起精神要听课时,下课铃会都这般响的清澈。 老高将试卷夹进课本里,迈着碎步走出教室。风不时还会撒进凌乱的开始喧闹的教室。带来了一丝清新与自然。 教室里同学们倒了一大片,小2也趴在桌子上开始了自己宝贵的梦游时代。而新秀望着课堂上记的那些凌乱的笔记,自己开始认真思索起来。 新秀自己还没体会到老高的“举一反三”。所以一个人愣愣瞪着被值日生一点一点擦去的苍白字迹。就像一个人把自己将要得手的宝贝突然夺去....... 这样下去,高考肯定是要失败。想想一直支持自己的爸、还有一直相信自己的妈....... 暮春雪白的暖风,苍白无力的吹在自己脸上。新秀又陷入无端的自责中。 自己将如何再去面对自己? “是啊,人要对得住自己啊。不能再这么过了。” 他把这句话说了一遍又一遍。希望自己能够深刻的记住此刻的心情。 未来不是现在,但未来要现在设计,然后经时间不经意的遗忘而不知不觉被自己遇见的另度空间。 生命就在一次一次不经意间,被自己忘记。 生命是一个过程,可悲的是它不能重来,可喜的是它不需要重来。 每个人都在现在憧憬着自己的美好未来,而忽略了现在。 新秀也是。 当自习课铃声响起,新秀像醒梦的醉人拿出那套物理自测试卷开始了一个人的题海战。 也许只有一直忙碌的写这些东西他才会感觉自己确实没有浪费自己宝贵的青春。 午后的阳光经过黄昏的折射已不在那么耀眼。倒是如此多情的风一次一次吹起在自己凌乱的心头。 当新秀遇到第一个自己不懂的题时,他并没有去找人为自己讲解而是直接越过继续自己艰难的战争。 笔尖明明触碰的是自己的心情,留下的笔泪清晰可见。难道还要骗自己,没有悲伤么? 当他发现从这题以后都是难住自己的老虎时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放下手中转动的笔。安静的走出教室。 黄昏的脚步慢慢靠近,那一刻他只想趴在栏杆上一直望着阳光,一直思索老高阐述的真理。 阳光很刺眼.......甚至能刺穿自己虚伪的心。 新秀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深处的无比脆弱。 要是以前像前排那些好学生看齐,自己今天也不会落成现在这种结局吧。 想想这三年自己对自己的要求,现在后悔,有必要吗?能挽回吗?不能啊........ 阳光突然在新秀的眼角变的如此温柔,刚刚的刺眼瞬间消逝,留给自己眼中的大地一片血染的绯红色。像极了那片血染的纸张。 新秀感觉到每过一秒自己都会有一次变老的心跳,有节奏的咚咚咚... 自己该怎么办。他又问自己。 风再吹来时已不再那么热,也许夜的到来是要凉爽这夏风。 校园的广播里突然响起了阿桑那首《寂寞在唱歌》,新秀随着音乐一起轻声哼。仿佛灵魂也随这首歌感动着自己的感动。 音乐唱到末尾,新秀终于发现小2已经站在那里很久很久了。 新秀笑着走近小2,阳光把他两个人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 也许在自己最孤独最失落时最需要一个能体会自己苦楚的朋友。 小2笑着坚定的站在那里,阳光正好把他的脸映的绯红。 “有没有一扇窗,能让你不绝望........朋友别哭,你依然再我心灵最深处.......” 歌曲进入高潮,他俩默契的举起手相互击掌,以表示同苦共甜的决心。 歌已尽,风已静,楼道里开始人来人往。栏杆处消失的他们的欢声笑语随人流远去。 是啊,每个人都会有脆弱的时候,每当这个时候都会有一种崇尚孤独的冲动。 【“倔强,就像自己,即使错了,违背了全世界。”】 在倔强着自己孤独的同时他又多么希望全世界都随自己变成孤独。 在感叹知音难求时,他突然发现自己身边也有那么一个孤独在守望自己........ 【也许是前生的注定,不必多言彼此的孤独,因为心相通。】 夏风载着花香迎面扑来,校园里越来越多的人声开始鼎沸,特别是远处食堂里闹哄哄的声音让人感到一种厌烦。 小2走到半路突然感到内急,所以只好提前别了新秀。 新秀望着他远去的背影,自己在那里呆呆笑了很久。 直到小2完全消失在无尽人群中,新秀才回过头来意识到自己该去拥挤的食堂“挤”晚饭。 因为自己来时已经过了讨厌的人流高峰期,所以新秀没费多大劲就挤到饭口处。 可惜前边是女生。新秀虽然天天在宿舍里喊女生女生,但真的见了女生又会是另一种不知所措。 因为女生爱耍脾气,因为女生爱耍流行,因为女生爱吵吵闹闹,所以女生不可理喻。 不过阿水除外。 新秀稍稍站定,稳了一下自己的脚下:这样即可以阻挡拥挤自己的人挤出自己,又可以不让自己因为后边挤而自己身体前倾,挤到前排女生。 在确信下一个轮到自己时,新秀迅速浏览一遍食堂里边的菜。 前排女生也在犹豫,老板看女生还有再看下去的意思,乐呵呵的对她说:“我说**,别看了,你要是看饱了我还怎么卖给你?” 女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用葱白玉指指了指西红柿炒鸡蛋。 **效应果然成功,每当打饭时新秀很是后悔为什么母亲把他生成了男生。 老板用熟练的动作迅速移动左手的大勺子。几秒种后女生拿了自己的饭挤出人群。 新秀也指着西红柿炒鸡蛋说:“鸡蛋炒西红市”老板听了,侧过头,不耐烦的扯着嗓子说:“对不起,我们这里没有鸡蛋炒西红市,但有西红柿炒鸡蛋.......” 没想到男女之别在老板口语中竟这么明显。 新秀哭笑不得,只好说:“老板真幽默,多给一点.......” 新秀本想大山几句,多得些饭菜。可没想到还没说完,老板早把他的菜放在窗口。 新秀看了自己少的可怜的菜抱怨说:“不会吧,老板,这么少?女生吃的少你还给那么多.........” 新秀看着旁边的女生正看着自己笑,自己便不好意思再争讲,只是走时说老板:“真色.......” 老板年龄是个过30的年轻人,四方脸,小鼻子,小眼,大嘴巴;一身厨师白装已经因长时间没洗而长了许多油污。可以说算是脑块嘴快手勤的年龄,所以他并不生气,只是笑着高声对刚走出人群的新秀说:“谁让你不是女生,她冲我笑了笑呢......呵呵呵....” 新秀气的边走边骂:“奶奶的,早晚葬送在女人手里........哼,下次不来这里打饭了。”新秀刚说完便又觉得好笑。 “怪不的现在学校里女生胖的像猪,男生瘦的像狼......”新秀边想边笑, “要不是刚刚那个女生喊吃不了,老板肯定还只顾直直盯着看**,最后还可能全给了她呢*^◎^*” 新秀回头望了一眼已经接近尾声的拥挤,低下头,匆匆往食堂外边走去。 远处,夕阳红红的脸正对着他笑。他回过头来看看地上自己被阳光拉长了的影子,突然想起了在等自己一起吃饭的小2,便匆匆加紧脚步。 走出食堂,新秀见前边阿水也打了饭要带回宿舍。于是快步追上。新秀把一次性筷子叼在嘴里,在没被她发现时悄悄来到她后边,蜷起刚刚腾出来的右手,用大拇指紧扣中指,然后使劲到阿水后脑上... 弹。 阿水捂着头转过身,出脚。她知道肯定是新秀。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会在公共场合,这么无原无故给自己一个冷不防的一击,然后他还会哈哈边大笑边叫着自己的名字,并做一些很夸张的鬼脸气自己。 还好,阿水脾气好,从不会生气。 她笑着看着新秀:“你知道你很讨厌吗?” 新秀愣了一下表情,可瞬间又恢复自己有着厚厚脸皮的嬉皮笑脸:“哇,吃这么多。” 新秀匆匆转移话题,因为他在乎阿水说自己讨厌,可自己又不愿意让她知道。 “没办法,我都说吃不了了,可人家就这么热情。没办法,咱人品好,不像某某某........”阿水一副自豪的样子。阳光照在她充满笑脸的脸上,瞬间绯红。 “当心变小猪。”新秀用羡慕的眼光看着阿水举在手里的美味佳肴。想到自己连温饱问题都没解决,新秀在心里暗暗骂着可恶的食堂老板性别歧视。 在看到阿水皱起生气的眉头但还没说第二个讨厌自己时,新秀扬起自己爽朗的笑声,匆匆加紧了自己的脚步。 阿水跟不上新秀,只好使劲踩着水泥地上新秀被夕阳落下的影子,说:“死东西。踩死你........” 也许面对她,我永远都会是这副嘴脸吧。 大男人..0 即使被他误会... 回到宿舍,小2仰在床上,闭着眼睛哼哼着:“饭.....饭......秀回不来没关系,可饭不能不会来啊........” 新秀听了吼一声:“好啊,小样,不想吃饭了是吧,连你也欺负我.......” 小2吓了一跳,忙起身接过新秀手中的饭,说:“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错了,只要饭来了一切都好........” 新秀听了仍哭笑不得。 吃饭时,新秀给小2讲了自己在食堂怎么怎么被老板欺负,还讲老板怎么怎么调戏女生,云云....... 小2也愤愤不平:“是啊,这个年代又出现了严重的性别歧视,我们男人将面对黑暗的压迫,这正需要像我这样的英雄去拯救男人......”说完自己还摆了个超人的动作。 新秀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然后做了个想吐的动作说:“2啊,人贵有自知之明,看你瘦小的样子还想拯救全世界?你以为你把小裤衩穿在裤子外边就是超人啊。” “这你就不懂了吧。”小2便往嘴里塞东西边说:“世界和平就要像我这样的精英去维护。” “得得得,维护世界和平的任务就交给你了,我要吃饭了,你别老让我没胃口就好。”说着还做了个想吐的动作。 “唉唉唉,你给我留点,别别........”小2知道自己话多只能使自己损失更多没有油的水煮菜,维护世界得先搞好自己的身体,所以自己不可以输给他,所以也闭了口,快速抢饭吃。 第十二章 寂寞知己  天边那一缕烧云终于被黑夜吞没,校园里的那排路灯又亮起来。那些喜欢在黑夜里寻找光明的小虫终于还是忍不住寂寞,聚集在一起,相互做着可以让自己摆脱寂寞的游戏。 总是在最寂寞的时候想找个寂寞为伴,一起去分担自己在黑暗里遇到的痛苦;又总是在跌跌撞撞之后才发现这个世界里孤独的美好....... 到底是回头,还是继续走下去? 于是犹豫了, 错过了, 流泪了, 后悔了....... 即使这样,在这个世界上还会一直有一种知己的味道,指引引着每一个心里孤独但渴望渡过苦海的众生万物。 晚课并不紧张,因为明天是周日。 所谓周日其实只有半日可以出校门。但周六晚上和周日早上都是自习课,所以不会有老师的唠叨,大家可以放送放松。 周六周日,即使有各科写都写不完的作业同学们都期盼。 其实现在班里大部分同学都在写着老师留下来的非人能写完的作业。只有少部分同学趁此享受周末放松自己。 安静的教室随着时间的推移开始变得躁动起来,直到很多人终于享受周末的放纵,喧哗开始到了高潮。 新秀忍受不了良心的谴责,但旁边又是人声热闹,于是戴上耳机边听着歌边写作业。 朝子拿着和小2合买的大镜子左照右照,上照下照;扣扣脸,再擦擦镜子,前照后照。 小2在他身后笑了又笑,终于忍不住说:“别照了,镜子都被你吓坏了,碎了咋办,里边还有我的股权呢,所以我有权制止你的行为。” 朝子哪里肯听,自己还不知羞耻的说:“我让镜子养养眼,它可从没见过我这么帅气的小伙子,说不定它是个女的,爱上了我呢......” 说完自己学着电视上歌手唱歌的样子对着镜子唱了起来,边唱还边用另一只手指指点点镜子里的自己。 他放下粗而低沉的嗓音,对小2抛了个媚眼:“帅吧........” 说完朝子继续指指点点的对镜子唱着一些很难用语言形容难听的歌曲。 小2看不惯朝子这般折磨镜子伸手去抢 :“拿来...听了你的歌声我都想把耳朵挖了...” 朝子正乐在高潮,哪里会这般放手。小2只能用武力。却苦了镜子被抢过来,又被抢过去。最后不知谁不留意,镜子掉在地上:“哐啷啷叭叭...” 无数碎片照出无数个吃惊的脸庞。 小2装作哭的样子说:“都怪你,把镜子吓碎了吧。” 也许这个夏季对每个人来说都是寂寞的吧,新秀对着题开始发呆。 下课铃响了,新秀摘下耳机走出喧闹的教室。 一个人 栏杆旁 依偎。 天空突然燃爆一颗烟花,瞬间爆发出美得要死的花朵。新秀望着远处往操场里走的男男女女,半边脸被映得五颜六色。 小航走过来小心跟他打声招呼,愣愣望着天上爆发的烟火。 新秀感叹:“住在这里多好啊.......” 小航抿抿嘴说:“其实还有太多地方要比这里好得多,不应该只能把目标定在这里........” 新秀突然感觉自己说错了话题,因为他想说现在眼前的烟花-----瞬间的美丽,而并非是扯自己以后想要生活在哪里。 新秀笑了笑又说:“其实哪里都好,我家乡也很美的,我也很向往的,特别是春暖花开的时候...” 小航没在继续接下话。 新秀知道她又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但新秀并没有再解释什么。 静静望着天上又开出的一朵朵美丽。 栏杆旁依偎的人越来越多。广袤的烟花雨下,深深呼吸... 楼下一男一女,开始在这么美的夜空下高声对话。仔细听后,才发现原来是在吵架。 爆竹声响到高潮,隐隐约约听到女生开始哭泣。 望着头也没回走了的男生,新秀苦笑一声:“何苦呢.......” 想必这对恋人之间有什么痛彻青春的裂痕,慢慢延伸聚成碎泪,悠然落下。 小2鬼魅般出现在新秀另一边说:“想要爱,就不要怕伤害.......” 新秀愣了一下望着小2。 仿佛在小2眼里新秀就像透明似的。 小2看读懂自己的心,自己是多么幸福不是一个人去孤独。 然而一个能知道自己任何心事的人又是多么可怕,自己连装着虚伪都会被看穿........ 为是么世界上总是没有绝对的对与错,是与非,好与坏? 小2手里刚买回来的镜子照着自己的影子是这么真实,生活又是如此如幻如梦。 新秀不由得慌了神。 小2问:“想什么呢?” 新秀顿了一会儿:“你说呢?” 良久,小2苦抓抓后脑:“我哪知道。” 新秀深深吐出一口气,终于定下刚刚慌了的神。 身后一颗巨大烟花爆发。新秀对着小2又露出很灿烂的笑容。 小2追问:“你到底在想什么?” 新秀趁着上课铃响起,逃避了小2的问题。 “好好动动脑子.......” 晚上熄了灯很久,小2突然在床底下扯出些东西。 新秀问:“什么?” “酒”小2轻声回答。 “为什么要喝酒?”新秀突然对无事喝酒感到莫名其妙。 “节气?”小2问,语气平和但似乎还有一点不好意思。 “五月初五,立夏.....”新秀恍然想到今天是小2的生日。 刚刚睡下的其余几个人都在黑暗里搜寻者小2的影子和声音。 碰杯声... “生日快乐...”宿舍之中不是酒店饭馆,只能这般压了气氛,低声祝福。 小2一一谢过。 “呵呵...”新秀笑的不太诡异:“今天2生日...我个..什么竟然没注意到..忘了...置于礼不礼物的...他又不是外人...更不是什么女人...额...” “连我生日都忘,该罚...”气氛终于被放开,压抑随之消失的那一刻是小2说:“罚...” “罚...” “罚...” 新秀站起身来,举起酒瓶... 他本不该忘了这个日子... 还有明天... 酒后都会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老朱说:“他真的很喜欢别人喊他老朱.......而不是老猪......” 长儿蛋终于说出:“自己暗恋快三年的女生原来已经......是....已经是...是剩女了.......”说完还为自己祈祷很久。 鸡皮愣愣的一言不发,杀手说:“他一定....是.....又想起他老爸了......” “是啊,爸多不容易啊。”新秀说。 “其实......一个人.....并不孤单,我有我的秀秀....作伴.....一直到月亮落山”小2搂着新秀大声唱。 阿宝一直在寻找自己心仪的女孩,可他又问:“唉......心仪......是什么意思?”大家都笑他“你真纯,你真纯....真蠢.....” 管理员敲玻璃。 大雄高声说:“嘘...小声说话当心记下,被老.....高知道要罚.....钱的。” “那你还这么大声音。”宿管说。“当心,要是再大声影响别人休息我可不客气了。” 夜深了,偶尔飞过窗台的蝙蝠触动着自己的嗓音,唱着只有自己能听得懂的寂寞之歌; 天边那群星星看了这群可爱的孩子们都眨着眼笑他们是多么笨。 一颗流星划过苍穹,燃烧了寂寞的夜空也燃烧了自己。 也许他是个意外,因为寂寞而精彩的天外来客,它竟然能把寂寞也装饰的如此美丽。 也许寂寞的不是夜空,而是彼此的心。 第十三章 寂寞梦魂  “他是......?” 新秀看着站在啊水旁边穿米白上衣的英俊少年,不好意思的问阿水。 阿水沉默了。夏天的风没想到会这般刺骨。 新秀望着阿水沉默的眼神,感到一阵莫名的悲伤。 眼前这个男生要比自己高大,比自己英俊,比自己时尚。 为什么自己却不敢正视他的眼? 自己下一秒的表情到底会是什么样子,或许该说自己会装成什么样子? 阿水到底与他有什么关系? 还有那天在操场自己的失神....... 新秀听着自己心跳的声音从没有到渐渐清晰,再由有规律变的失去节奏....... 眼前的阿水开始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可怕的是自己耳朵里只有自己的心跳。 阿水到底在说什么? 是不是说因为我经常欺负她,而讨厌我? ........ 天哪,除了这个,还会是什么? 新秀眼前的世界开始旋转。阿水和她身旁那个男生渐渐扭曲,卷成一体。消失的那一刻,自己的心跳已经跳到无法形容的极限,最后随着世界的消失心跳的呻吟也恢复死一般的寂静。 新秀望着什么都不是的世界,忽又感到一种重生的惊喜。 一个穿白色上衣的少女站在很远很远的水边,风撩动她的秀发,散落在风里的她的香气是那么的熟悉。 新秀激动的眼神,泛起一圈圈涟漪。 他期待是她,于是激动之余,不由得落了一滴泪。 远处平静的水里荡起很大一圈波纹,她的身影也随着波纹慢慢荡来。 新秀出神的等待着自己期待已久的阿水,回过神来,看清的却是陌生女的脸。 新秀不知是喜是悲,自己只是愣愣地站在那里。等待着她来到自己面前。 鸟语,花香。 似乎不该有的声音..新秀听到上课的铃声,闪光一阵耀眼之后,世界又消失。 新秀开始着急,隐隐约约听到耳边有小2的声音:“起床了.......起床了........老高要查操.......” 自己的世界开始晃........ “起床了.......起床了........老高要查操.......” 小2的声音终于清晰。 看到小2的脸,新秀方才知道原来自己刚醒,刚刚的遇见原来是自己的梦........ 闪电是因为灯亮,世界晃是因为小2在摇床。 新秀突然跃起来,吐了一口气。 “同学们,抓紧时间起床上操了......同学们抓紧时间起床了........”广播的声音开始,“预备.......1、2、3、4,2、2、3、4.......” 每天,新秀都会被这么不情愿的吵醒。新秀坐起来,遥遥头。 昨晚的酒精虽然没多少,可醒来头还是隐隐做痛。 新秀又躺下闭上眼,留恋一下睡觉的舒服。 小2从水房洗漱回来,看新秀还躺在那里。大声喊到:“老高要来........” 新秀听清小2话语里带了老高,猛的抓起衣服穿上,顾不得洗脸,匆匆随他跑出宿舍。 现在正是人流高峰期,新秀混在慢悠悠游走的人群中。 “同学们抓紧时间赶到操场,上操了.......”操场大喇叭里传出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催动人群迅速流向操场。人群里新秀飞奔在小2身后,一直到自己班级队伍里,新秀和小2才停下。 “老......老高呢......”新秀气喘吁吁地问小2。 小2站在原地,只管使劲呼吸。 新秀看着他的眼神,猛回头。 老高正好从他身后走过。 新秀慌忙装着整理整理自己的衣服。等老高走远新秀回过脸来对小2做了个鬼脸。 “第七节,跳跃运动......1、2、3、4,2、2、3、4........”平时这节是没人做的,可这几天学校抓,抓到不做的会单独留下来补习。而且这一周都会站在主席台上,在几千双眼睛的注视之下做。回头老高还要罚钱...... 广播体操结束,老高果然让大家集合清点人数。新秀是多么高兴因为自己来了就挣了5块钱。 回来的路上,人潮拥挤。 新秀慢悠悠的晃在人群里,漫不经心的走着自己的路,让小2无路可走。边走边搜寻着人群里那些眼生的**。小2跟在他身后不好意思的说:“注意形象.......”然后指指新秀的上衣。 新秀莫名其妙的看着他,然后又又停下来,低下头看看自己的衣服:“啊......” 他吃惊的发现自己因为慌着上操,结果穿反了衣服。新秀害羞的看看小2,然后又加快脚步奔回宿舍。 一路上人声鼎沸。新秀多么害怕自己被其他人看到,特别是那些**...... 早读结束时,小催还捂着脑袋戊哩哇啦的背些并不标准的英语。 临班一群女生打饭路过门口,竟被着疯狂的小催吓傻了----因为她们笑了,而不是害怕的跑开。 小2内急,要新秀去打饭。 新秀却学着小催的样子,把脑袋捂上,装做听不见,一副认真学习的样子。 拧不过小2,只好乖乖听话。 新秀最讨厌的地方便是食堂。他讨厌拥挤才能锝到早餐;他讨厌那些好色的伙计,每到男生都会减量。他讨厌丑女在人群里挤自己,占自己便宜。 为了节省时间,新秀决定去挤那伙等着吃饼的人群。 新秀站在那里许久,始终不见人少----因为他讨厌挤,所以只是站在离人群稍近的地方,等待着人们快点拿了饼,赶快走。可走一个来两个。新秀见人群并不像想象的那样减少拥挤,只好狠下心来,挤进人群。 终于轮到自己了,新秀擦擦脸上的汗。 “没了......卖完了......” 老板把最后一张很大很大的饼卷起来,递到站在新秀旁边的女生。 新秀无语。人群迅速散去。只有他还愣在那里。看着渐渐移动的人群,新秀不心甘的望了一下老板:“两个鸡蛋。” 接过鸡蛋新秀,又开始了在人群里漫长的等待。 终于,可怜的小2在食堂里快人去楼空时,等到了新秀打回来的美餐。 “不会吧,大哥,你肯定又是一直坚持到最后吧。我真佩服你的执卓......饿死我了。”小2边往嘴里塞东西吃边说。 “今天可真倒霉。”新秀怪气愤的,“做着的美梦到最关键时刻,被某某摇醒;衣服穿反;好不容易挤进人群,可饼偏偏在这时完了......” “还好意思说。”小2努努嘴,咽下嘴里的东西:“不是我你可要迟到的,5块知道吗,5块。”小2端起手里的汤喝了一口,望着新秀。 新秀不好意思的低下头,笑着说:“谢谢还不成吗?2最好” “谢谢值多少钱?要不是我你可要丢5块呢,算了我给你打个折,2块5,朋友一场。”小2边吃饭边用严肃的口吻对新秀开玩笑。 “哦,你就不能念我们这么多年风风雨雨一起走来,兄弟一场?” “还告诉你了,你我的兄弟情还只值这个数了。”小2见新秀嬉皮笑脸的样子,便故意把声音高昂。 “2哥,补偿你一个鸡蛋总可以了吧。”新秀拿起自己的鸡蛋,极不情愿的递给小2。 小2猛地抢过新秀手里的鸡蛋,乐呵呵的问:“昨晚都梦到什么好事了?是不是又梦到捡钱了?”小2边问边把蛋壳剥去。 “美梦?”小2停下来问“我打扰你了?” “当然是美梦了.......”新秀沉默了一会儿,思索起昨晚的梦。自己到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小2把剥好的鸡蛋递给新秀,把手里的蛋壳轻轻放到一张纸上。 “呵呵,还是小2最好。”新秀像个孩子,一脸幸福的样子。 小2把剩下的汤全部喝完,然后收拾收拾。新秀见昨晚的酒瓶还都躺在墙角,便全部收起,拿到垃圾道那里,并一一扔了下去。 瓶子坠落,碎出清脆悦耳的声音。新秀听了,满意的笑了笑,转身走回宿舍。 星期天,终于又可以放松一番了,可以不用早早的去教室,不必担心老师留的作业课上检查........ 天空偷偷溜来一朵白云。走在去教室的路上,新秀看着走在自己左边的小2,不由得感动起来。 路边的月季花开正艳,随着微风向路过这里的同学问好。阳光洒在这些花的身上,也洒在了新秀的心里。 上课铃又响了,新秀漫不经心的坐回自己的位子上。看着小2拿出老师布置的作业,新秀叹了口气,伸手翻开数学试卷,埋头继续着做不完的继续。 每个人都开始了一天的工作,这种感觉不知道到底是好是坏,只是已经麻木了。麻木了就好,可以静下心来为高考做准备。 难道高考就这一条路?是吧,要不怎么那些老师经常夸聪明的某某某也在埋头演算,细心思考? 每个人都在认真对待题海,只是努力程度不同,得到的收获便不一样。 有人爱钻牛角尖做会一些超难的题,课这种人往往成绩不会太好;有些人则压根不去深思,会就写,不会就放弃,这种人一直挣扎在成绩的底线;还有一些人,平时勤学好问,成绩自然名列前茅。 新秀数以那一种? 他每天也战斗在题海,只是成绩平平。想提高,可不知道从哪里入手。 比起好学生,他要比他们手懒;比起那些坏学生,他又比他们心细。 每次考试他都以为自己成绩会想象不到的突飞猛进到前几名,可每次成绩揭晓都会发现,自己的名字又在很拥挤的人群里,既不前,又不后,伤脑筋。 一节课一节课的过去了,除了下课趴在桌上小睡,养会儿神,新秀这上午一直在努力完成自己的作业。 身旁的老朱倒下了又复活,复活了又倒下........反反复复多少次。 新秀望着睡觉得人们,享受着自己收获的喜悦。 放学铃终于在期待之中响起,新秀迫不及待的冲出教室。 一路飞奔到门口雕像前,等待着大门被门卫打开,自己好跑出去疯一阵。趁此伙食也可以改善改善,不必再吃不放油的水煮菜。 热腾腾的板面是最好的选择,价钱不贵,口味也鲜....... 新秀想象着自己的美味,嘴里酸酸的。 等待是一种折磨,特别是在想着饭,却不能吃。 校门口的人越聚越多。在烈日下,拥挤给人一种厌恶的感觉。 大门不开更给人一种要砸开门的冲动。门卫只在大门一侧的小门里放那些有假条的同学出门,在打开门送他们的同时,一些同学会拥过去,挤出门。 门卫每送走一个人都会努力地用自己的身子挡住拥挤的人群,然后忙把大门关上。 终于一些男生忍不住了,来到里门卫很远的大门前,攀援上门然后跳到另一侧。 门卫告诉拥在自己身旁的同学说:“你们去翻门......那不是我的责任了.......” 男生们纷纷跃出大门。男生可以翻门,女生怎么办?她们没有男生的勇气、胆量和能力,不过她们有身材。 学校大门是两米来高的铁栅栏,有一空稍微大了一点点,身材只要稍好就能从这里挤出来。 外边的诱惑无限,钻门还能证明你的身材好,所以很多女生迫不及待的从那里钻过去。羡慕的身后一群胖女生哇哇直叫。 新秀出来后有意无意对着门那边的一些胖女生说:“解放了......”大有幸灾乐祸的样子。 在准备走的那一刻,门里的人群发出一阵骚动。一辆黑色轿车按着喇叭从闪开的人群里行驶到门前。门卫走进门卫厅,按下开门的按钮。 大门缓缓打开。 人群迅速往门这边流动,首先出门的是那一群饿的受不了的人群。 新秀愣在那里,一个很胖很胖的女生从他面前跑过,边跑边说:“太好了,吃饭去.......” 【没想到,真没想到。】 肥的猪一般的女生从自己面前掠过。笑声中带的那丝幸运新秀听来是一根讽刺的针。扎的自己皮肤慢慢痉挛。 第十四章 寂寞棉花糖  新秀望着从自己身边匆匆跑远的胖女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小2捂着肚子笑他:“呵呵,我知道.....你又在想......世界不公平了。” 小2笑完,直起腰对他说:“好了,走,吃饭去。世界再不公平也得吃饭,不是?” 新秀回过神来,跟在小2身后一起向远处走去。 街上人来车往十分拥挤。不时还会看到马路边上小摊贩买卖清淡,摊主却背着不变的笑容缓缓问你要不要买点东西。 大街旁边卖早教英语牒的音像店,老板把动听的音乐换成儿童英语。 此时音箱里大声放着:“妈妈,妈妈mather,哥哥弟弟brather,姐姐妹妹sister......” 坐在班里时常也能听到街上音像店里放的这首儿童英语早教,早在三年时光里不知听过多少遍,甚至于现在听来感到满耳茧子。 小2捂上脑袋说了句:“又来了,天天对着我们高中生放,有什么用啊。烦人!” 可恨他们吃饭的小店就在音像店对面。 捂着耳朵还是有余音透过手的缝隙,传进耳道:“妈妈,妈妈mather,哥哥弟弟brather,姐姐妹妹sister......” 小2挑了一个离门口最远的座位坐下,新秀跟过来坐在他旁边。 店铺不大,却整理的经井井有条,挨着墙的两排桌椅虽然陈旧却干干净净,并不会惹人生厌。里边死角处放着一台过时的冰箱,上面还贴着那张塑料薄膜上明明看见一个天鹅昂首飞起。 因为没有窗子的缘故,所以小店里略显昏暗。从门里头过的光线此时让坐在屋里的人感到是那么亲切 老板走过来招呼,问:“老样子?” 新秀转过脸问小2:“你说。” “还是老样子吧!”小2也没多思索。 虽然桌面已经很干净,但老板还是习惯的擦擦桌。寒暄过后,老板转过身去大声对外边做面的老婆喊道:“牛肉板面,两碗。一个少加醋,wωw奇Qìsuu書com网一个多放辣椒......”说完把抹布甩在肩上,正要走去。 小2问老板:“哥啊,能关上门吗?外边......” “吵是吧,哎,对面放的音乐直接影响店里的生意。要是放流行歌曲还好,可只要放什么ABC店里就没人。气人.......”老板看来已经被对面的音乐摧残到一定极限了,听到这种声音竟能如此平静。 老板走出去瞅着老板娘把面放进锅里,问:“快好了吗?” “你没看到我刚放进锅里吗?傻啊,就知道对面店里你那个什么什么妹妹只要放这破玩艺你就浑身起劲,什么都不知道了。”老板娘狠狠瞪了他一眼。 老板并不生气,只是乐呵呵的瞅着老板娘一句话不说。 老板娘又道:“还跟人家学什么什么英语......真的假的?你以为08年会有外国人来咱这里吃你板面?算了吧!”老板娘还欲说欲来劲。中间的动作夸张离奇,大让人不解。 老板只把头昂起来,望着天空飘来的一朵云自己笑了。 对面的音箱里的声音瞬间又增大:“妈妈,妈妈mather,哥哥弟弟brather,姐姐妹妹sister......” 小2起身,把小店的大门关上。 老板赶紧又打开:“大兄弟,别这样,我们要敞开大门做生意呢,你们要向我学学,忍忍........” 老板说完,走出小店,新秀望着这个背影纯朴的男人迈着稳重而又坚定的步子走过马路。 老板来到对面音像店门口,向里面张望了一阵,又举起手比划着说了些什么,音像店里音乐突然停了。可音像店里音乐停的那一刻又有一个不比刚刚音箱里的声音少几分贝的声音响起:“醋撒了........”老板娘大声吼道。 老板娘吼完又把放在面桌旁的醋瓶故意打碎。老板并没吃惊的快步走回,只是站在街的对面冲着老板娘傻傻的笑。 直到街上行车已经消散他才迈开步子走到小店面管前,笑呵呵的对打碎醋坛子的老伴说:“呵呵,又吃醋......”说完把老板娘已经做好的两碗板面小心端到新秀和小2桌前。 新秀望着老板的背影对小2竖起大拇指:“爷们儿......能把音像店声音搞定......爷们儿.....” 老板走出门,默默地弯下腰,捡起碎了的瓶子,然后又对老伴说:“别老自己生气,注意身体.......” 老板这句话之后,世界好像陷入了沉思之中。老板的妻子对他如此,他怎么没一句怨言? 对面那位**姐姐到底跟着一家又有什么渊源...... 新秀边吃饭边想。 望着小餐馆里俭朴陈旧而又给人温暖的桌椅,新秀渐渐对老板有了一份敬意。 小2呼噜呼噜吃的真香,新秀看着他笑了笑。 小店里的桌旁陆陆续续又坐满了人,等待着吃饭的同学都在说一些玩笑话消磨等待饭到来前的时间。 老板陆陆续续的脚步匆忙而又快乐,那张不变的笑脸上某滴汗水滑落之前,老板娘停下做面的手,拿起放在自己肩头的毛巾,心疼的为老板擦擦。 对面音像店里音乐突然响起动情而又欢快的情歌。 这一刻,老板、老伴娘相视而笑,谁又能想象刚刚发生在这个小店的小小风波? 生活在世间这个大锅里,他们的爱情就像一碗板面,虽然平淡却又那么有滋有味;偶尔加点醋,也许会更好吃。 就是这样一段平淡的爱情,新秀从满了想象,深思熟虑,倒有几分羡慕。 新秀擦擦嘴,小2付了帐。告别老板,两个人走出小店。 大街上顶着烈日流动的拥挤人群和车辆让人感到一阵厌烦。小2本打算回校,可走到半路新秀突然看到阿水在对面像他们来的方向走去。 新秀愣了一会儿说:快追,一会儿追不上了。” 小2看看天上的太阳说:“你想追她,还得拉上我?我不追。” 新秀使劲拉着小2,小2边走边说:“你要追她?呵呵.......原来如此。牺牲了哥们的幸福,寻找你的浪漫。” “说什么呢,没病吧。发烧了你?用看医生吗。”新秀使劲推着小2一路跟着对面的阿水。 新秀好奇,心想:“这妮子,怎么也跑出来了?怎么现在才出来?干什么啊?” 阿水走到邮政大厅门口停下,抬头望了望,莫大的绿色标志让人眼花。阿水默默瞅了一会,然后进去。 新秀躲在街的另一边问小2:“她进去了,她进去了.......” 小2不耐烦地说:“进就进吧,你着什么急,又不是不出来了。” “她....寄信.....邮东西......还是干什么?”新秀自言自语。 “关你什么事?”小2用双手当扇子,在自己脑门前扇啊扇。 “出来了,出来了。”新秀自己在树底下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了阿水从里边出来。 “出来就快去问好啊。”小2还没说完,早已喊住对面的阿水。小2文新秀:“你今天好反常啊......不是你了。” 走到路面阿水向他们完打招呼。问:“你们怎么在这里?” 新秀抢着小2开口前说:“路过,路过......” “这么巧啊。”阿水笑着问。 小2又要开口:“其实......” “其实......是啊,巧啊.......”新秀又抢过话来。 “不会吧.....其实....”小2又开口。 新秀见小2要出卖自己,赶紧又抢过话:“其实小2追你呢......” ........ 阿水一下子愣在那里。 “啊,你怎么能.....” 小2说到这里又被新秀打断:“你....你什么你,还不好意思呢.......” 新秀说完,自己跳动的心又恢复节奏。 小2更不知道再去怎样解释。 阿水愣在那里,脸突然被太阳晒得红红的 。小2吞吞吐吐刚要再开口,阿水却不好意思的跑,没再给他解释的机会。 小2和新秀不知所措的愣在那里,不知道下一刻自己该去做什么。 新秀:“小2一路追你,不是要追你.....别误会。”阿水早已走远,根本听不见。新秀不知道阿水现在到底是什么表情。小2张开双手,掐住新秀的脖子摇啊摇:“你小子........” “2哥,错了,错了......呵呵......”新秀笑着赶紧道歉。 小2摇累了,终于放开了手:“完了......误会了......” 新秀用手整整脖子:“别想不开.....我知道现在你心里美的不行不行.......” 小2愣了一下,只在心里感叹:【到底是新秀啊,我知道你,你也晓得我......】 那时,新秀和小2一起在路旁大树下沉默了许久。看着云朵像棉花糖,飘来又荡去,被风肆意改着形状。 小2跟新秀一同说:“走,回学校。”听到对方也一同说出他俩都笑了,笑的是那么甜。 现在还是午休时间。所以学校里空荡荡的静。 新秀和小2路过去教室的小路,远远看见阿水站在路旁的那棵大榕树下。 她笑脸依旧是那么清纯美丽。像极了等待天上白云变成棉花糖的孩子 新秀和小2加快脚步走到树下。 三个人不好意思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噗嗤一声都笑了。 “等你们好久了,现在才来......”阿水开口。 “.......刚才......”小2要说。 “误会误会.......”新秀又抢过话来。“小2不是那意思......”新秀抓抓头。 “对,我知道,我知道.....”阿水回来的路上想了又想,突然想通什么 这句话后三个人又陷入一阵沉默。 小2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突然发现地上有一张邮政卡。 新秀先一步捡起来:“你的?”他问阿水。 阿水赶紧接过来连连道谢:“谢谢,谢谢,我真是太不小心了。” “哦.....你刚才去邮局取钱了!”新秀肯定的推断。 “是啊,刚取钱......”阿水笑着说。 “怪不得跑那么快......”新秀低下头,故意说。 “呵呵,是啊。”阿水连连点头。 “不行,你得请客。”新秀死皮赖脸的说。 阿水问“吃饭了吗?” “吃了。”小2赶紧抢在新秀在开口之前终于说了一句话。 “哎,那没办法了,想表现一下自己都不行了。”阿水高兴着说。 “没...诚...意.......”新秀故意把这几个的音字拉的很长很长。说完之后三个人都笑了。 棉花糖又飘过来,透过叶子的缝隙点点滴滴的白是那么清纯动人。 风撩动树叶的清脆声,像一曲美妙的乐曲。唯美的一刻,总是少不了它们的衬托。虽然只有一会儿,也只是一小会儿的时间,它们会消失很远。不会再被谁记起...... 第十五章 寂寞数学  时间过的真快,短短一个中午的疯狂已经慢慢度过。 中午没睡觉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新秀看着手里的书突然感到一丝困意,耳边的声音慢慢被自己忽略。 班里已经有人陆陆续续来学习。爱学习的人们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小声翻着书。 楼下花坛里花苞待放花蕊半隐半露,像害羞的舞女的脸。蝴蝶翩翩起舞晃晃悠悠环绕在花的头顶让人见之生慕。 新秀突然感到头往下一沉,自己的意识又清醒过来。 刚刚坐在这里都快睡着了,上课可怎么过。 新秀擦擦脸上的汗水,看看旁边自小2睡得正香,便自己也学着他的样子,趴在桌上,继续为能上课做作业作充分的准备。 阿水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一只手小心翻着书,另一只手写写停停,停停写写。 风从窗子里进来,所有醒着学习的同学都认真享受这炎热中的清爽。 午休快结束时,长儿蛋和老朱走进教室。 长儿蛋左手提着一个塑料袋,袋子里装着一盒绿豆糕;右手拿着一瓶矿泉水,脉动的那种。 老朱则双手插兜,昂着头跟在长儿蛋身后,撇着八字步,摇摇摆摆向后排自己的座位走来。 他们边走他们边议论刚刚的网遇。声还特别大。 “靠,聊了半天,竟是个男的。我二话没说,直接拖进黑名单。” 老朱把鼻孔对准蛋儿长把头高高抬起来一副很牛的样子。 “也就你好这口子,你的性别不也是女吗?其实你不删他,他也会把你弄黑名单里。” 蛋儿长一本正经的说。仿佛自己就是刚刚那个被删除的人。 说完蛋儿长把脉动瓶瓶盖拧紧,放到桌上。“二转我转个什么?还是女的好。”弹儿长自言自语,一幅十分认真的样子。 教室里传送着他们的声音,嗡嗡回荡。 新秀现在浑身无力,虽然讨厌他们高声阔论打扰自己,可此刻因为渐要入梦,新秀只是翻了个身侧过脸来换了换被自己压得发麻的胳膊。 小2被渐渐扬起的人声惊醒。他睡觉轻,忍不得半点声音。快要上课了,正好起来清醒清醒。 小2擦擦脸上的汗伸了伸懒腰然后甩甩自己发麻的胳膊。 午休结束的起床铃声响起。 小2看看还有很大困意的新秀笑了笑没去打扰。他轻声从新秀身后越过。 小2走出教室,来到栏杆旁,望着楼下走在路上要去上课的人群。 微风徐来,小2惬意的独自享受。 楼道里行人渐渐拥挤。小2不好意思自己一个人再呆在这里。只好回教室。小2回过身来,正好看到隔壁三班有人把后门打开,于是他也想开后门,|Qī-shu-ωang|这样可以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就能享受到夏风的凉爽。 可钥匙在哪里?小2找到班长,班长问问办公室里玩电脑的老高,老高狠狠抽了一口烟,放下手中的鼠标说: “钥匙丢了。” 从办公室回来班长建议:“不行,撬了得了。” “好啊,好啊,班长吩咐哪敢不从,再说了出了事也有伟大的班长顶着,不是吗?” “会有什么事?看你说的,好象要把我卖了。再说了,咱是为了大伙的幸福.......” 班长眼前一亮,指着小2的脑瓜说。 “对,为了大家的幸福,拼了.....”小2接着说。说完后主动把手一挥把头一甩直接迈开大步把班长落在了后边。 小2和班长在楼下电工那里借了一把铁钎和一根铁棍,准备撬那把生了陈年老锈的锁。 新秀隐隐约约听到有动静。轰轰隆隆连续了一阵,吵得自己心烦。 后门终于被打开。小2功劳不小。 小2站在门口欢呼自己的成就。这一幕,吸引了班里醒着的人们。他们一齐把眼光向这里射来,小2神采飞扬,真的像九天下凡的神:左手紧握大铁钎,[奇+书+网]右手高高举起,挥舞着铁棍。 新秀脸上爬满了汗水,粘粘的让人不舒服。于是他摇摇头,睡眼紧紧挣扎了几下,朦朦胧胧之中感到一丝爽意。 风,就这般吹过。一丝凉意就这般被自己记起... 新秀伸伸懒腰,突然惊奇发现后门开了。于是感叹道:“好啊......以后吃饭可以先行一步了。” 风不断从后门吹进来,新秀把脸转过来。贪婪享受清风拂面的那丝爽意。 周日,快乐的一天。 因为周日第二节课后,学校大门会大开。所有人都可以借此去外边撒野。 下午第二节课快下课时,谁学老师来“看看同学们”,“顺便”讲一道数学超难题..... 数学老师讲前,先在教室里转了一圈,发现同学们又在写着离别的留言了。 新秀放下手中的笔,看着老师。 老师也是有情的啊,不是什么时候都板着脸..... 数学老师感叹感叹还是忍不住讲起了她年轻时经历的高中时代:“哎,时代变了,像我们高中时,老师管的严,谁不听话就打......男生打的多,上课不专心听课都打。哪像你们,上课睡觉、玩手机、甚至打牌。” 新秀问:“女生呢?” “女生也不放过啊”数学老师笑眯眯的对他说。笑时把她本来就很大的嘴撇得更大。 “太残忍了.我想我们数学老师没被少打.....”小2摇摇头,小声说。 小2本以为不会被老师听见,可老师却回过头来问他:“你看你们老师会不是很听话的好孩子?”笑容似僵在那里,可明明是一个笑容:嘴巴挒到耳根,小眼眯成一条线...看到的人不觉会一身冷汗。 小2赶紧说:“是,是是” “你们啊,生活在新时代,还不好好听课,拥有像我这么和蔼优秀的老师还不听话。”数学老师故意夸夸自己。班里顿时嘘声四起。 等数学老师走过去,小2做了个要吐的动作。教室里同学们也都纷纷质疑。一时间喊什么的都有。 “我们那会儿,虽然条件差,可学习刻苦。哪像你们,有这么好的条件,还不好好学。上课不听,老师说几句,还顶老师.还不学好,上网,打架,谈恋爱,逃课.......” 数学老师皱皱眉,用食指向上顶顶眼镜,继续说:“我们学生那会儿,都比学习,哪像你们,谁游戏级别高谁最有身份。我们上课哪有说话的?看你们.....哎......还有些什么留言啦....幼稚,告诉你们等到我这么大年纪......”数学老师说到这里,引起所有同学的反对教室里声音难以形容。 小2低下头对新秀嘀咕:“你们那会儿想上网也没有啊,要是有能坐的住吗?” 蛋儿长对停下呼号声,认真看着老朱的眼睛问:“你说古代没有电脑,怎么活啊?” “所以他们都死了啊。”老朱答道。 蛋儿长听了,同意的点点头。然后继续随着越来越高的呼声喊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数学老师压了压,起哄声渐渐降下来,然后接着说:“现在的年龄,可以理解。”她觉得这句话大概能稳住大家对她的意见,所以在呼声最高的时候附和。 她沉默了一小会儿,又感叹:“我们那会儿,上课安静,一心只顾学习,特别是男女之间几乎不说话......哎,同窗了三年,男女之间只说过很少话......哪像你们,才多大,谈恋爱,搞对象,甚至才多大就做了不该做的事......”数学老师不好意思再说下去。 小2大声呼唤:“那怎么活啊,女人是男人的天,男人是女人的田.......”猴子学着数学老师笑的样子,用手故意把自己的大嘴拉到离耳朵很近的地方。 “我是过来人,告诉你们,好好学习,没错。既然都学到这里了,就要努力考好大学,你们这一代竞争很激烈。你说要是不上学你学的哪一科会真正在生活中用到?难到买菜会用的着导数?好好学习,像我们这么大,你们也有了自己的事业你会发现:原来以前学习的时光多么重要。等到同学聚会,有人汽车洋房,有人还没摆脱贫困。到那时侯后悔,晚了。” 其实数学老师说的并无道理,不说以前他们时代怎么个样子,就说现在,确实像数学老师所言。 大概时代在变... 数学老师转了个身,回过头来继续说:“哎,计划赶不上变化,谁知道以后怎样,我们毕业时,老师这职业受欢迎,都说是铁饭碗。自己也往里边钻,等进来之后发现太枯燥了,工资给的饿不死,也富不着。” 说到工作,大家都从想象中回到现实中,就是在学校也隐隐约约感到一丝压力。上学,不就是为了将来有个盼头么... 数学老师说完之后她又慢慢走上讲台,嘴里小声说:“不过还好,有些同学还不如我.....”像是自语,像是安慰,老师脸上瞬间的哀伤又变回了自信满满。 “扯远了,好好学习,别说了,为了自己的将来,而不是为家长、老师。要好好学习。来,拿出那三张卷,我给你们说几句,不然你们做三天也作不出来。”说完他把试卷放在讲桌上。同学们极不情愿的被迫停止了自己的疯狂。 数学老师站在课堂上讲着那道数学题,新秀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认真在听。一不留神,又突然想起了以前的记忆。 数学老师是高二时才带他们课的,第一堂课给新秀留的印象很深。 不光是新秀,只要是四班同学肯定都会记得数学老师那一天的。 那天数学老师外边穿了一件黑色制服,学校每个老师都有的那种。里边当然是白色衬衫,看上去即正式,又精神。 因为是第一堂课,所以她严肃之中有些莫名的和蔼。 介绍完自己,她先问了问谁是课代表。慧慧起立致敬,她则以一个笑容回敬。 嘴... 这一下可把同学们吓坏了:数学老师把嘴撇的很大很大;虽然是半闭着嘴微笑。这么大的嘴长在这么小的头上,像极了小时候看过的《西游记》里大嘴的妖怪。 面对如此大嘴,同学们无不为之动容,纷纷低头捂嘴偷笑。 教室里散发真阳光腐烂的味道,这种气味很容易让不听讲的同学睡着。 新秀收起笑容,狠狠吸了一口气。 数学老师笑罢,收起咧在耳根的嘴角,准备开始讲课。 她先在课堂上写了三个例题问大家做。 “这哪里会。”新秀想,“例题是关于立体几何里的知识其实很简单,可因为这都是新知识,课前又没预习。” 新秀打了个哈欠,瞅着课堂上的数学老师。 阳光透过窗帘晒在背上仍然是那么昏昏热热。 新秀趴在桌上,等待数学老师去讲刚刚写下的题。因为他知道即使不做老师也会这般讲。所以并没动作手中的笔自己去算。 时间只过了一小会儿。等到新秀感觉背上的阳光变得灼热时,他才直起腰。 数学老师走上讲台,也没问底下这伙子有没有做完没有,拿起粉笔便讲。 唔里哇啦...原来嘴越大,说话越快? 新秀险些跟不上。 新秀有些后悔,因为自己刚刚有点困意,所以用手撑着头偷偷小憩一会。 还没来的急读一遍课堂上的题目,数学老师已经开始讲。 没顾得再多想,新秀拿起手中的笔只管往笔记本上画。 本来自己想先记下来,即使现在看不懂等课下自己也好能有个参照去慢慢消化。可谁知数学老师讲的实在快。根本没能跟上她。 新秀开始以为是自己睡意未退,于是震了震精神头。 事实并不是这样子,新秀现在头脑清醒,可还是跟不上。 无奈之下新秀只好作罢。自己开小差去了。 新秀心里嘀咕:“这大仙果然了得,这么难的题,能真么熟悉记忆,还讲的这么流利这么快。自己还一头雾水呢。要是以后讲课都是这样自己铁定数学成绩只有不及格的份了。” 想到这新秀有一阵后怕:“数学可是咱强项啊.....完了。” 数学老师讲完第一题,新秀想利用让同学们缓冲思路的时刻跟上,至少把笔记记一记。谁知数学老师根本没容空闲,径直攻向下一题。新秀彻底绝望了。“这大仙果然了得,这么短时间将这么难的题讲完,还不歇......看来以后指定是要掉队了。可怎么办,自己一点都没听明白怎么一回事呢....我怎么这么笨.....以后怎么混阿。” 数学老师讲到最后一题一半,新秀本已经彻底丧失了希望。可就在这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数学老师停下突突机关枪般的嘴,像个孩子一样把嘴一噘,捂着肚子: “哼嗯~~~” 一声奇怪的呻吟,再看数学老师撇着扁扁的嘴唇,很像一只大嘴小鸭。 “我中午吃了个梨,现在肚子疼的受不了了.....对不起啊....大家先自己看看吧.....”说完匆匆走出教室。 新秀无语。 看来刚刚不但新秀被讲傻了,所有的同学都是受惊了。 数学老师走了片刻同学你们这才反应过来明白怎么一回事。瞬间教室里爆发出一阵狂笑。 新秀巴着后门伸出头,望着数学老师半跑半走般迅速消失的背影狂笑到: “哈哈哈哈哈哈...我以为....她真的很很很...很牛奔....原来是....哈哈哈....” 那时的阳光中虽然充满了阳光腐烂的味道,却没有让自己感到一点睡意。呼呼哈哈大叫大笑,所有同学都这样讨论着。 回头想想哪有这样的老师,老师的责任是把同学们讲会,不是讲迷糊。 幸好只是数学老师自己想出来的给同学们的第一次“深刻印象”。要是数学老师真的每节课都这般快速突突突讲,不注重大家吸收,自己这辈子肯定是提前GAMEOVER了。 还好数学老师平时讲课也细,还主动提问要去课上见周公的同学。 新秀突然想起了当时空气的味道。 一股甜腻的腐烂味。 真的怀疑,是不是阳光发霉了? 人们都在为将来能获得幸福而努力,那将来还要作什么?好好把握住今天,是要放弃今天的想做的,而去很好的设计未来,还是要好好享受今天的每一刻,让每一刻都跟着感觉走? 谁能告诉新秀正确的答案? 阳光散发的味道真的那么容易让人发困? 困的时候就睡吧,新秀常常放纵自己,他想:“会不会误了前程?” 数学老师讲完试题,从后门走出教室,越过新秀时,新秀小心的把那张给阿水的留言偷偷用试卷埋起来。 老师消失的那一刻新秀松开手,一阵风吹来,撩开新秀埋着留言的试卷,新秀突然感到一阵清爽。 第十六章 寂寞周日(1)  新秀拿起笔却又不知怎样继续下去。 听着数学老师留下的满屋喧闹狼籍,新秀不由的感到一阵忧伤生在心间。 他望望身旁的小2,然后把那支黑色笔帽戴上,拿在指尖转来转去。 多么熟练的动作,新秀自己笑了笑。当喧闹声终于淹没了新秀的所有思绪的时候,新秀摸出P3,整理好乱成一团的耳机线,然后他侧了头,把耳机**耳洞。 此刻只有音乐声能平静一切。 《青春纪念册》... 新秀突然停住转的像飞轮的笔: “是啊,都快毕业了。该疯狂了!毕业,还有高考.......” 新秀抬头,前边那些老师眼里的乖乖都还低着脑袋,眼睛死死望着书本一刻都不肯错过。那些兵法是不是真的就掩埋在题海? 为什么自己一直不认为自己已经找到? 新秀用食指顶了顶自己鼻梁上的眼镜,然后把笔衔在嘴里,双手放在脑后,高高的把头抬起来,仰望着天花板上寂寞小蜘蛛随着风,摇曳在自己嘴里的那根孤独的线的尽头。 风从敞开的后门没有阻挡的吹进来。仿佛摇曳了新秀高中三年的时光,就在这一刻,坠落。 下一秒,自己改用什么表情才能伪装自己的慌张? 新秀低下头,看着自己面前的那张留言。终于歌到高潮,情到深处,新秀慢慢涂鸦一颗流星云。 谁说他是瞬间? 这不他已经久久停留,永远留在了此刻的辉煌在这里。 情动时,只字片语怎能描清;剩下的一秒钟,千言万语又怎会被表的明。 该不该继续,能不能留住思念。 算了吧,该忘得还会在不经意里被忘记,忘不了的早已被她刻在了心底。 这些东西都是她给自己的一个安慰罢了。 高一时自己的沉默,高二时他们的轻狂,还有高三所有人跌跌撞撞的伤... 熟悉了三年的可爱脸庞,很快会各奔东西。 人说,物事人非就是这样吧。 悔不悔,累不累。 耳机里一曲曲熟悉的旋律又像风吹过雨水时荡起的涟漪慢慢放大轻荡之后又慢慢索回...... 教室里突然安静下来。 挂在墙角的那口破表终于又能听到它啼嗒啼嗒的走自己的路了,一秒的间歇,一秒的继续,慢慢把自己的人生路踩了一圈又一圈,一遍又一遍。 新秀自语:可笑,原来是一个圈......” 随之而来得是一阵长长的叹气声。 小2遥遥头,望着新秀也发起呆来。 终于,放学的铃声响起。 老朱、蛋长风一般冲出教室,生怕晚一秒钟自己就被堵在学校门口拥挤的人群里------最主要的是他们急得去网吧。 这事可不能耽搁,稍微落后到了网吧便占不到机器,自己只能眼睁睁看着别人玩....... 如果那样的话可一个可怕的事。所以他们要早早冲出教室,路上更是一刻也不能停留。 像蛋儿长这样视网如命的人更是甚至连中午饭都不去吃便一路狂奔到广场那边的网吧。 他对那里相当熟悉,至少各个网吧里的老板、网管都认识他。 出门前长儿蛋低声跟老朱嘀咕好久:大铁门老板娘说好像今天下午《大话》又有活动。 为了游戏里的任务,他们可以废寝忘食。 饿肚子不算什么,因为像他这么支持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关注中国网络发展的爱国户,最重视的是精神食粮。 嘴上说支持不行,还得有具体表现才成,这点蛋儿长决对一点不马虎。 在他们班的通宵纪录是蛋儿长保持。 那是在高二下半学期。 蛋长白天上课睡觉,晚上别人睡觉时便跑到网吧支持中国网络发展。 足足折腾了半个月。 半个月后,本来就不太胖的他又瘦了不知多少圈,变得面黄肌瘦,眼圈发黑....... 蛋儿长白天上课老睡觉,虽然老高课上不敢,但别的老师也不是傻子。同学们都晓得,老师也心知肚明。只是谁都不愿意打破他的伪装,大家都为了给长儿蛋同学一点面子而都选择了善意的谎言。 老师想:睡就睡吧,只要不在自己的课上捣乱就好。 终于等长儿蛋快要沉迷不拔出时,化学老师看不过去了。 那些日子化学老师有事没事就找长儿蛋唠嗑,拉家常,谈学习。 其实都是在给他间接做思想工作。 蛋儿长因此也挺感谢化学老师,并一再暗暗发誓要彻底戒掉网瘾,重新做人。 作为新世纪的接班人,高中生的首要任务是学习,所以他想把丢下的学习重新捡起来。浪荡了这么多天各科老师都已经几乎是要把他宣判死刑。所以他学了一阵也就放弃了。 所谓江山易改,秉性难移。 长儿蛋终究是没戒了网瘾,每月总有那么几天,心里像针扎般,来的快去的慢..... 不过为了报答化学老师不放弃自己的大恩,长儿蛋虽然总成绩总是最后几位,但化学成绩一直保持着前几名。 从那以后他也只对化学感兴趣,其余各科一概不管。所以出现了严重的偏科现象 却说长儿蛋这天下午和老朱匆匆忙忙赶到网吧,路上可以说一刻也没耽搁,更甚没吃饭便直奔大铁门。这样足以表达他们对网络发展的诚心忠心。 虽然决心这么大,但来到大铁门发现这里还是已经坐了很多人。 他们有的是上午逃课一直坐到现在的;也有一部分人是在快下课时提前“下课”一路狂奔来的。 长儿蛋站在大铁门网吧门口扫了一眼,见挨着门那里还有几个空座。长儿蛋对这里相当熟悉,其实剩下的那几台机器相当破旧,不但网速不行,就连硬件设备也不行。 不过望了望远处广场上向这里奔走的人群,长儿蛋还是痛下决心,招呼老猪准备在这里落足。 果然不出长儿蛋所料,所剩的几台机器虽破,但还是陆陆续续坐满了人。望着还在大家背后游走的游民,长儿蛋真为自己这个决定感到肯定,就像小邓爷爷决定改革开放一样,就像小毛爷爷决定长征一样,长儿蛋为自己革命的胜利坚信不疑。 因为现在都在玩游戏而且下载东西的人很多,自己占的机器也并不太好,网慢的程度倒是出乎意料之外。所以在自己革命道路上长儿蛋像老一辈革命家一样,艰难坚定的向前行走着。 网吧里散发着香烟焚烧过后闷人的味道,长儿蛋脑袋一阵晕眩,抽烟的人其实最讨厌抽别人吐出来的烟味。所以长儿蛋把鼻子向外边凑了凑。 其实往哪里逃都是一样,网吧里空气不流通,长儿蛋不过只是自己找一点心理安慰罢了。 游戏玩的正起劲,网速突然骤减,闪闪花绿色的屏幕卡在那里,游戏里的小人一动不动。长儿蛋耳机里传来游戏里自己的惨叫。眼睁睁看着屏幕上定格了的小人块被妖怪打。 生气大骂:“日了...” 骂完又狠狠摔了摔鼠标。 大铁门老板娘平时最讨厌玩家不珍惜他们家机器。见长蛋这么折磨她的心肝鼠标们,瞅了半天。气自然会不打一处来。 可她认得长蛋乃常客也,不好意思直接去骂别人般破口大骂。所以先忍了,默默来到长蛋身后站定,窥望着长儿蛋。 长蛋乃何许人也,知道老板你娘不是什么这么简单来看自己练仙升级。所以他早早放下鼠标吹起了口哨。 稍微等待,网速恢复,长蛋继续自己的游侠生涯。 老板娘见他不再搞破坏,便也不好说些什么。 不过毕竟大铁门老板娘也是嫉恶如仇的人,刚刚长儿蛋使自己生气在先,不能就这么算了。所以她暗暗决定这气还是要出的。 老板娘臃肿的身体贴近自己座位时候,长儿蛋心里边有一阵不祥预感。不过老板娘在那里一直在看长儿蛋游戏,并没有丝毫意外动作。长儿蛋这才慢慢定下心智。 不过他也没有放松警惕,游戏的同时,不时还会用眼睛余光扫着老板娘。直到老板娘走的那一刻他才完全放下了心。 老板娘走时留给长儿蛋一个鬼魅的笑容。这倒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网吧里再度飘出一阵让自己恶心的烟焦味道。长儿蛋庆幸自己离门近,不过片刻之后他似乎忽略了这种味道给自己带来的恶心感,目光一动不动凝视着电脑屏幕上游戏里的自己。 老板娘消失不大一会儿,长儿蛋游戏里多了一个叫雕牌避孕套的人。 说来也怪,这人专跟自己过不去。处处和自己做对。 莫大的道路专跟自己抢,就连他身边带的宝宝宠物恶龙都找自己的茬。 万般无奈之下动了杀念。可他级别比自己要高出许多。 劈人家看来是做不到。没办法长儿蛋一直忍着。不过干什么都要受到他的排挤。 忍无可忍之时长儿蛋叫了一大帮很高级别的高手来作后盾。 那些高手都是自己班里的哥们,长儿蛋见他们上线了,便急忙求救。 “先干了他再说,不然我会一下午不爽......” 雕牌避孕套见形势不妙,当下挟着尾巴逃进了城里。 正当长儿蛋兴奋的高呼胜利之时,雕牌又回来了...... 这次是一帮雕牌,自称雕牌帮。 为首的雕牌帮主雕牌胸罩问:“是他们?.....” 避孕套点点头...... 长儿蛋突然闻到一股刺鼻的烟焦油味,像是烧焦了的烤羊肉串味。 长儿蛋就这么被劈了。 面对如此巨大的敌人抵抗其实是徒劳。 长儿蛋贪婪的看着电脑屏幕上他的影子被疯狂的厮杀,要是为首拿屠刀的是自己,这幅图面该是多么壮观,多么让自己兴奋。 可此刻,长儿蛋是多么多么心酸。 其余来做长儿蛋帮凶的,见一帮这么高级别狂砍长儿蛋,一时手足无措,不知怎么办才好。他们知道哪是他们对手,在看长儿蛋大势已去,所以趁机找了机会全闪了... 长儿蛋愣愣看着电脑屏幕,不知所措的呆在那里凝视很久。 正愣着,突然感觉有人拍了自己肩膀一下。 长儿蛋愣过神来,回头见老板娘笑着问:“老朋友,怎么了?” 说完她并没有等蛋儿长回话转身走开。 老板娘把臃肿的身体坐在柜台电脑前,点了只烟深吸一口,然后吐出一缕青色烟雾。 一股恶心的烟焦油味道传来,长儿蛋一阵咳嗽,当真要吐。 长儿蛋郁闷得要死,自己生着闷气,却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旁边老朱猪丁车跑刚好到终点。他得了第一,屏幕上撒的花五颜六色。老猪坐在车里双手抱拳不断挥舞欢呼。 趁着空闲下来,老猪掏出一根烟,又递给长儿蛋一只。 长儿蛋深深吸了一口,又艰辛的上路了。 学校。 新秀见阿水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并没有打算出去的意思,便也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准备像她一样“学习”。小2只好自己回宿舍。新秀问:“不学习,回宿舍干什?” 2答日:“洗衣服.....你不是也没衣服换了吗?” 小2这么一说,新秀恍然想起自己那堆堆了好长时间的那堆脏衣服、臭袜子、臭鞋。假装晕倒在桌子上。 小2再问“走不走?” “2是最好的.......你也知道像我这么爱学习的......” 新秀还没说完,小2打断说:“得得得....我可不是你要说天下最好最好的大好人,也别说下次你洗.....被你骗多少次了。还有,谁不知道你在这里干什么啊....学习.....孔子日[莫装B,装B遭雷劈。]谁不知道你是......” “别这么无情好吗,还是哥们呢......你忘了你那天早晨拉肚子是谁挤人群打饭的?” “你还好意思说这学期你不就表现过这一次?” “呵呵.....那是我仁慈,处处把机会留给你,像我这么仗义的人,给你一次洗衣服的机会是把你当兄弟,看的起你,别人我还不用呢。”小2再欲反驳,可新秀又抢在他前边说:“就这么定了,咱么的关系,不用言谢。回头我请你吃饭.....” 小2苦笑着:“请我吃饭.....用我们的钱,请我吃饭.....呵呵,有你的。你个家伙,就知道欺负我。” 新秀连连道谢,小2消失在后门。 小催捂着脑袋开始了疯狂的英语。还好离新秀远,要不然新秀肯定是会疯的。 新秀低下头,开始整理自己的那堆试卷。 分科、分期;哪张是讲过的,那张是要讲的,哪张又是自己要看的..... 正忙呢,突然听前排一个声音一阵狂喊: “啊啊啊啊啊.....”声如洪钟,气势磅礴,并有排山倒海之势小催的声音被压过去。 等那声音终于散去时,突又听已经消失了的小催的英语又来了,随后又是一阵 “啊啊啊啊啊.....” 看来这两人叫上劲了,可苦了留在教室里的这些苦命的孩子们个个都捂住了耳朵。 惹不起,躲得起。 “啊...啊....啊...” 新秀受不了这两个人这般折磨自己,便也吼到。 前排捂着耳朵的同学不知后排是谁发彪纷纷回头。 新秀不好意思地笑笑。 世界又恢复了平静。 窗外飞过一群白鸽,哨声隐隐约约消失在天边左云端。 新秀从后门望了望远处学校大门,然后又把目光撤回自己手里的那堆试卷上。 他翻了又翻,终于喜出望外,找到了刚才藏的自己都忘了放在哪儿的留言。此刻小心翼翼的取出来,恭恭敬敬的重新把它平铺在课桌上,拿起笔准备把撕心裂肺般的感情统统留在这张纸上。 也许他的想法太幼稚了。 不过正是这样的年龄,这样的时间谁会不幼稚? 望着她的背影,新秀手中的笔一直在感动。这种感觉太美妙了,新秀多么希望一直能默默望着阿水直到永远..... “永远有多远,恒久的地平线和我的心,永不改变。” 新秀小心的写下这行文字,至于自己到底为什么要写这个新秀自己也说不清楚。总之是为了自己的感动吧。 新秀小心摊开自己的手掌心,看着手心里横七竖八的手纹,竟自看着开始发呆。 风不由得从自己身后吹过。到底有多清凉?没有人可以拒绝此时的感动。 心好静。 阿水放下手中的笔,晃晃悠悠来到新秀座位前。 新秀把左手食指放在张开的右手手心纹络处,目不转睛的看着她问道: “怎么了?不学习跑我这里干甚......?” 说完继续摆弄自己的手。 阿水乐呵呵的说: “看你说的,好像我很讨厌似的。我是来请教问题的。可别拒绝我哦” 第十六章 寂寞周日(2)  >新秀赶紧说:“别别别....好不容易找个人说话,我求之不得,怎么可能拒绝.....再说我拒绝谁也不会拒绝你啊。” 白炽灯管有频率的随风摆动,风虽然看不到,但明明存在着。明明有感觉,就像人和人之间的某种感情。 “来坐,就咱们关系我会拒绝你?呵呵,放心好了,拒绝全世界也不会拒绝你...”新秀把自己的作业本卷起来又把那张留言单偷偷压在那本大书下。教室里剩下的人们并不太多,三三两两也在喧闹。还有那些固执着自己分数名次的人则怎么也不肯轻易放下手里的课本。 “我先给你看看手相,我正研究自己的呢。我看看咱们的缘分.....”新秀故意把讲题的事放到一边,又开始贫嘴。 对新秀来说,阿水坐在自己对面真的很难静心思考什么。因为她总能让自己突然有想惹她的冲动。抑制不住,无法抑制。 阿水忍不住要笑说:“没正经。你还会这个?呵呵。我到要看看大师真的是真是假......”阿水感觉自己说的话有点像新秀般不正经。于是低下头,看样子是有点羞。不过很快脸上那团红晕又慢慢被白皙的皮肤洗净。 阿水伸出左手,放到新秀眼前。 “师太不必多言言,待老衲细细看来再论。” 新秀看着阿水白皙美丽的手发呆: 【我要是给她看手相的抓她的手吧。真抓?真抓?】 【他要是拒绝我怎么办?】新秀额头似乎挤出两滴汗滴。天太热了,新秀想。 【不管了生米先煮成熟饭再说....】 新秀心里开始发甜,嘴里的唾沫感觉怪怪的却说不出到底什么味道。 嘀咕的同时已经小心抓起她的手: 【碰到了...】 新秀心突然沉了一下,像是刚才的大石头突然落稳了地。 一只白皙冰冷的手。这般静静躺在自己手里,没有缩回。 狂躁的的心跳是不是可以顺着这手传到她的心里? 【下一步该怎么办?】 【到嘴的烤鸭不能就这么飞走,】 【总之的装着说点什么。】 新秀脸上泛起红晕,像马戏团里小猴般摆弄着阿水的手。 新秀恍惚之中突然想起了谁,于是定下心来学着那次在大寺里半瞎子骗长儿蛋时的样子。 左照照,右瞧瞧。 一幅郑重其事、很懂似的样子。 白皙的手掌里,那些清晰地纹络虽然陌生却感到似曾相识。 好大一会儿。 直到阿水缩回手问: “大师是不是功力不够,要瞅上一下午?我可是没那么多时间”新秀才感觉时间长了一点。 新秀故意做了一个很夸张的鬼脸,装作很吃惊道:“啊......绝佩,绝佩绝佩.....” 阿水一头雾水,看着他这么逗便问:“你说什么啊....是不是不懂装懂啊。” 新秀沉下脸来,郑重其事的说:“告诉你,我看手相可是从小被一个瞎子传的,这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不过挺准的,我信。” 新秀故意说的自己的来历不凡,不过还是在骗阿水开心。 阿水坐在那里:“看了那么久,好像不想放了都。快说到底看出什么了,什么绝佩.....” 新秀窒了一下并没直接回答她的问题。 他又让阿水伸出手,指着她手掌里的那三道很显得手纹道: “看这手纹.....你懂手相吗?找算命的看过手相吗?” 阿水不知道为什么问她这个,回答:“我要是懂,还会让你占便宜?”说到占便宜,虽然是阿水故意开玩笑,不过少女情怀阿水还是觉得自己话语有点严重,于是不好意思地底下了头。 新秀听她这么一说,心里稍稍平静了一下道:“不懂就好办了......你看这条,深不见底!这说明你命好啊,从小没受过什么苦...” “比如...” “比如一直有学上......”新秀突然接上被打断的话语。 “废话,现在又不是旧社会,从哪找苦受.....这年头谁都有学上,最没出息的就属上学。”阿水看着他的眼睛。 那是一颗荡了秋水的明眸,怎么能不让自己为之一振。 “话不能这么讲,告诉你....你现在十九是吧.属兔。五月初六生,对吧。” “对阿,都被你猜中了.....”阿水并没有对他真么准的卦象吃惊。话语还是一般平静。 “别说猜,是手相,从你手相看出来的...”新秀嘴里这么说,可心里却嘀咕: 【呵呵,师太,老衲注意你很久了。】 【怎会不知道你生辰八字....】 【名册策上有。】 “这卦上说了,你家电话是...”新秀越扯愈远,阿水见他不直接入题便催他:“啊...捡重要的说。” 其实新秀也并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说是这卦上能看出家里的电话。 要是真能看出来,随便见了一个**就能知道她的电话,岂不是很美的事。 “好好好。我长话短说。话说,天为乾,地为坤,阴阳生八卦,八卦衍生金木水火土,木刻金,金克土....” “我说,你到底有完没完。你好象比唐僧还唐僧....”阿水双手插腰,气的不知怎么好了都。 阿水假装生气的样子颇为可爱。新秀看在眼里,美哉美哉。 “说之前总的让我铺垫好吧.....听我说,土生金....他们之间是相生相克....” 阿水看着他,直翻白眼。看来只能忍受他这么铺垫好之后才能说出自己的手相里表达的秘密。阿水无奈。 新秀不慌不忙地继续说:“ 看你手相乱中清晰,清晰又是宇涵难断。今年你将遇大难...”似乎每个看相江湖相士见了一张手之后说的都是这句话。 “要是你遇到手纹与你差不多的一个人。他会帮你度过难关.....” 阿水问:“是嘛?呵呵,那个人在哪里啊?手相上说了吗?” 新秀寻思了很久,不知道在怎样往下编。只好说:“天机不可泄漏。” 晕倒... “那还请大师给指条明路.....”阿水笑着说。 “明路不敢说,你就找手心像你的那个人吧。他会是你的救星。”新秀盯着阿水,突然觉得她眼瞳之中射出来的目光灼热难当。 瞬间又明眸如水,哪里是那么犀利。 “我去哪里找啊,世界这么大?”阿水配合新秀的戏,一脸迷茫,叹了口气。 “无需刻意寻找,冥冥之中自有安排。”这是新秀从哪里学来的一句话,此刻派上了用场。 “那你说什么绝佩?”阿水追问。 “噢...这个我是说咱们俩...”新秀毫不掩饰的说。一点没有羞色。 “怎么了?.....不会吧...你脸皮可真厚,就像城外城墙。”阿水听了,这般数落他。 “呵呵,真的真的。这是事实,别逃避。看我就敢直言面对惨淡的人生。”新秀瞪着阿水。虽然知道她知道自己逗她玩,可还是继续说着这些不着边的话。 “拿出你的手来,我给你看看。”阿水边说早扯过他的手。 新秀忙挣脱她的手,装作很不好意思地说:“让别人看见多不好意思,误会了怎么办....” 这句话说得阿水差点没吐出来。她只好不断的傻笑。 “算了,我就豁出去了,误会就误会吧。不过...” ? “你得负责啊。”新秀眼睛一闭,赶紧伸出手去。 阿水仔细端详看了许久。 她发现新秀的手纹和自己的竟那么相似。 三条主纹像写在手心里一个躺着的川字。还有穿过这川的一条并不太显的纹路一直向上延伸直到中指底端才渐渐消失。 不过细微处还是有所差别。 阿水的贯穿线一线到底,而新秀的则是在中间断了两截。不细看还真难发现。 新秀张着手道:“师太,看也看过了,摸也摸过了,总得留下点话吧,告诉你无论说什么你得负责....” 阿水指着那条断了的手纹说:“穿越你生命的会有两个女人。但能陪你到永久的会是后一个。” “哦?怎么讲?” “看这条断了的线,他说在你生命中会有两个女人,第一个消失,第二个会很替代。这两个人很像,所以正好也说明你是一个比较恋旧的人...进一步说明你比较专一,忘不了前一个就用后一个代替。” 阿水这话虽然也是胡扯可新秀还是点点头因为他喜欢她说自己专一。 “还有.....你的跟我的好像哦...”说完阿水瞅瞅自己的手心。 “是啊...照你刚才说得,你就是你说的我的救星吧。”阿水沉默了一会儿又道:“失望了.....怪不得我这几天右眼皮老跳。” “原来如此。”阿水笑道。 “怪不得。呵呵....原来.....你好逗啊。你这个人什么事都不会明说,总要绕那么大一个圈。”阿水终于明白过来新秀说的自己的救世主原来是他。 “嗯....看你说的,那里有.......按你这么说,我是要说什么。”新秀把那张留言簿一角叼在嘴里,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即想要迫切知道答案,又害怕说出的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 他偷偷看着对面的阿水,看她微微发红的脸上还留着浅浅傻笑的痕迹。 新秀不由的增加了心跳,感觉这句话后一小会的沉默之中脸颊渐渐开始发烧。仿佛突然自己又问了一个很傻很傻的问题。 【这个问题有必要知道答案么。】 【知道了以后下一步怎么办,】 【自己还没想好啊。】 【万一又失口了咋办。】【所以还是她别回答的好,不然自己下次考试成绩又要下滑了。】 新秀挠挠后脑,脸羞得更红了几分。 “呵呵........”阿水笑后又开始了沉默。 “其实,你吧...挺好的。就是有点贫,还爱气人。有的时候能把人气死。”阿水终于在新秀的期待中打破沉默,慢慢对新秀说,像是在对自己自语一样 “就拿在食堂吧,害怕遇见你啊,遇见你先得得几个脑瓜崩,完了之后还大喊大叫,仿佛害怕全世界听不到似的....知道吗,那时候我觉得........很丢人...你可是一点没面子都不给。”阿水在开口倒是分析新秀为人。 【丢人?.....】新秀深思了一下,到底自己怎么定义这个字眼现在也说不清了,大概要是当重裸奔会,新秀会感觉是丢人的吧。别的呢?反正现在没想到。 “算了,您脸皮这么厚,哪里会知道丢人。”阿水见他对自己的话没有一丝反应,当下这么说。 “哦.......”新秀听了点点头。 “不过人品不错,内涵跟表面一点不一样,我以前黑夜睡不着觉,总结了.....” 新秀的世界开始渐渐模糊起来。到底是高兴多一点还是悲哀多一点自己开始分不清。 阿水又沉默。自己意识跟随她的话语一直在感动。 突然停在这里时,新秀感觉自己盛放快乐乐的天平有一点点下斜。多一点了吧。 “知道么,你这个人...怎么说呢。......” 新秀容许阿水一次次的沉默,来组织完关于自己的评论。事关自己将来人生大事,新秀不敢胡闹。 “高一是还不认识你,所以不能评论,只是每次能被数学老师夸,也就算是......唉,曾有几回我还把你当作要超过的对象呢。”风吹到阿水脸上,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没有忧伤的年代。 “啊.......”新秀大喊,阿水神经质般看着他。 “那时候.....你就把我当你......对象了???”新秀一副死皮不要脸的样子,仿佛自己的连就是城墙,什么都不害怕。 阿水白他一眼:“看,还很是自恋。” “没有人恋,所以就自恋喽。”新秀这般面对阿水的语言攻击。 “自从老高重新调桌,你坐在我后排......刚接触你.....感觉以前自己想错了,原来你是那么讨厌....不过再后来又感觉其实你也没想象中的讨厌.......其实人挺好。”新秀认真听着阿水介绍对自己一步一步深入的了解心里美滋滋的。 “你跟别人的印象根本不同,像在高一,不认识你,光看表面感觉还行。像在高2真实接触感觉老爱开人玩笑,脸皮又厚,怎么说都不觉得脸红,人又懒不爱打水,老喝别人的....总之特别讨厌。”新秀听到这里也不生气,因为阿水声音明明散发的是另一种情感,不是讨厌,不是疏远 “不过还好,在忍受了很多天之后终于发现其实你是里一层外一层,层层不一样。” 水一口气说完。深呼一口气,挠了挠头发继续把眼睛的余光放在新秀脸上。 阳光瞬间被云吞进了肚里,随即阿水的秀发被风托起。 “呵呵呵....”新秀把自己的两颗门牙肆意暴露在空气里。让风从牙缝里吹进来,灌进嘴里。那份清爽瞬间遍布全身。 “你也许该去说相声。”阿水平静的脸上渐渐升起一丝欢喜。 “为什么?”新秀盯着她的眼瞳。 如果男女两性之间身体相交叫做**,那么视线相交应该叫做视交。新秀想知道他已经强行与她相交能不能叫强交。 “你总能把别人气的要死,能气人就能逗人笑,你该换个角度,充分发挥你的厚脸皮。”阿水这般数落他。 “听出来了,您这是拐着弯骂我脸皮厚皮厚啊。还说我爱拐弯没角....”新秀还是那样一副脸庞,永远像城墙一样厚。 “这不是学你吗?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嘛。”阿水真的后悔中国跟日本打仗,没让新秀去做防御攻线可惜了。 “哎,对了,你是不是最近恋爱了?”新秀突然问。 阿水被他问愣了,迟迟没反应过来怎样回答。 “关你什么事.....”新秀看得出她的慌张。 新秀也感觉今天下午老出错,老忍不住冲动说错话。 “那天那个男生,是谁啊...怎么一直没见过....”新秀还是忍不住。 两个人之间隔着透明的空气,开始模糊起来慢慢变得很遮眼。 新秀心里不由得感到一阵慌张。狂跳。 “男生......不想告诉你....呵呵,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阿水不慌不忙拒绝正面回答,回答之余阿水还特意偷偷去看新秀脸上的表情。 “怎么与我无关,关心你嘛。”新秀这般说着,不过心里真的不是滋味 “用不着,呵呵,别自作多情了。”阿水再一次看去。 “啊...阿水恋爱了?你男朋友?”新秀面色稍动似乎沉了下来。 “滚啦。”阿水撇开新秀的目光,怎么回答?难道说有或是没有? “我帮你分析分析吧....”新秀其实还是想多了解一点,因为他真的很在乎。 “这倒是不用,难道还要看手相?你总那么爱扯。” “怎么是扯,有根据的。别老拒绝我啊。” “别无聊派行吗。”阿水看新秀面色不改,倒像是拿自己开玩笑,于是心里一阵说不出的火气。说话声自然大了一点。 “无聊,告诉你,要是胡说以后没得朋友做。”阿水真的很生气。 妙龄少女痴痴生气的样子是那么令新秀陶醉 “有那么严重吗。装.....”新秀面色开始变得很难看,看来阿水的话让他感觉到一种说不出的痛。不过嘴不饶心,新秀还是这般说。 “............” 阿水似乎拒绝的不是回答他的话,而是拒绝了一颗心。于是刚刚欢喜的气氛顿时沉闷下来。 沉默这种沉默似乎是他与她与生俱来唯一共同拥有的。 。 新秀突然感到要有一场很长很长的矜持 风从后门吹进来,阿水眯着眼把脸迎上去,趁着沉默之际尽情享受着风里醉人的清香。 新秀自从沉默之后便再也找不到开口的理由。 风过,新秀抬起头偷偷看着阿水淘醉的样子。 【为什么感觉像作贼?】 新秀任由自己心跳放纵!大概也许似乎他想对她说一句话,非常重要的一句话…可这种沉默似乎像一潭流水,掩埋了自己所在的底洼,最后只剩心跳。 【该死,我该怎样启齿?】 心秀低下头暗骂自己。 【算了,还是等气氛热闹一点再说吧!】 新秀终于下定决心,心里刚刚灌满的水也瞬间开始消逝。直至左心房又暴露在寂寞的空气里,右心跳才跳的那么自然… “要下雨了…” 阿水沉默许久之后的这句话让新秀不知怎样回答。 顺着她看的方向望去,他看到远处大门敞开,像一口张开的大嘴吞吐着进进出出的人群! 风再来,新秀才感觉到一阵冷雨的味道强行从鼻孔灌入然后迅速游遍全身直到心脏深处。新秀不紧打了个寒颤: “没想到天变得真快。” 门口凌乱进出的人群似乎在一瞬间有了制序,一股脑全往学校跑! 两个相依看书的短发女雕像,瞬间湿了裙子。白色雕岩上,迅速渗出雨水的痕迹。 风吹来,那两个女雕像只是凑的更紧了。然而她们依旧捧着课本,外面的风风雨雨又算得了什么呢? 新秀叹了口气,前排那些呆子们似乎比雕像更雕像… 【还是尽快逃离这里吧!不然还能怎样?】 新秀起身,扯走凳子,出后门,坐在栏杆前,把胳膊放在上面,然后回过头来喊: “快来啊,哈哈,下雨喽” 喊完之后便觉神清气爽,什么烦恼什么不快统统被吹走了! 阿水走出来,背靠栏杆,伸手接住屋檐掉下的一滴滴雨水,然后又撒向没有防备的新秀… “暗算我…” 终于,嬉闹彻底打跑了沉默。没有阳光也让新秀有再笑下去的理由。 雨,解心情浮燥之围! 压抑的心情像是得到一次彻底的洗涤。 冥冥之中自己确实在逃避了一些什么。 是怕真的像她说的那样讨厌自己,或是连朋友都做不了.... 那些刺激大脑神经中枢的鬼话,也都陆陆续续被自己拒绝着。 也许某一天自己到底会是什么结果自己也不会清楚。 别说这一次可能上自己很深很深的回答。还是在刻意逃避。 在表达爱这方面,仿佛自己自从生下来都在刻意逃避似的。一副唯唯诺诺的畏缩样,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亏有一副厚脸皮,但都用在了与人斗嘴、气人方面。像遇到这种真正考验脸皮的事时又羞于表达。还会装出一副很高贵,很不在意的样子伪装自己的彷徨。 人就是一种这么会伪装的动物,从古至今。骗的倒不是别人,而是自己.... 猛回头,自己又像只剩一个人了。 屹立在莫大而荒凉的世界的尽头,苍凉而悲壮的走向世界的尽头。 天灰的可以让人窒息。 喜欢一个人,原来竟是要忍受一种孤独。 站在十字路口还是一阵迷茫,无处可寻到底路在那里。 第十七章 寂寞和尚  …网吧… 梦幻西游… 长儿蛋在《大话》被肆虐,只要从城中出来总会有人找茬,所以只好退出,打开《梦幻》… “下雨了…” 大铁门老板回来了,在门口关上伞,抖抖身上淋湿了的细雨。 “没淋死你个死东西…家里这么忙,你倒好就知道到处乱跑,老雷公早该把你劈死…” 老板娘坐在柜台前嘴里叼一根棒棒糖边狂点着鼠标边骂。 老板收好雨伞,点了一只烟,头都没抬一下去了里屋。 老板娘怒到: “我的衣服今天毕须得给洗了…不然给我滚出去…”也许他是现代一部分男人的缩影,永永远远都是一副不争气的猥琐样。如果新秀在这里又会连连发出感叹。 “下雨了…”老猪问“走吗?” “大哥你傻啊,下雨呢!准备淋个落汤猪啊!雨停了再走!” 长儿蛋继续沉浸在游戏当中,与其说是等待雨停,倒不如说是已经沉浸游戏。老猪不大一会儿会往门口站一站,观察观察雨势,顺便透透气。在第四次走到门口时,老板娘靠在门口与对面网吧老板娘的逗嘴,吸引了他。一个像他年龄相仿的和尚,举着花散,神奇的出现在他们面前。 “可能是避雨吧,大概是上网的吧…不过和尚上网不是没有的。” 老猪看他的样子好奇,心里的疑惑一次一次转变! 小和尚站在老板娘面前,双手合实,弯腰: “阿弥陀佛,请问施主,还有没有机器…” 他诚然是来上网的。 老板娘立刻放下笑脸温和的说: “小师傅别着急,稍等一小会儿就行,今天星期天,都是学生,不过一小会儿就有了吧,大概!” 老猪还从没听她对谁说话不带脏而且这么温柔…想到用温柔形容,老猪不由打了寒颤! “哦…原来如此,常客啊!” 老猪思索。 “有一腿吧!” 小和尚走到离门口最近的长儿蛋那里: “阿弥陀佛,看面相,这位施主是学生吧,虽然长的有点不自然....学生现在的任务是学习啊,不应该沉迷网络。回头是岸啊,走吧,学校去吧,其实沉醉网络是你在受苦,快快走吧。我来替你受苦,佛说,我不入地狱,谁入…想想你爸爸,想想你妈妈,还有你爷爷,你奶奶…” 长儿蛋见小和尚还欲再说,便不耐烦的说: “唉唉…打住,打住,你不就是想上个网嘛,用不着兜这么大个圈子!也太虚伪了。还告诉你了,我爷早…没了…和尚,上什么网。” 说完转过头戴上耳麦,把音量调到最大,继续自己的梦幻。 ”哎,不听小僧言....现在要是走就不会有灾了.本来想救你....算了。”这句话小和尚说的声音虽然小,可因为耳麦里的音乐突然停顿,所以长儿蛋还是隐隐约约听见了。 和尚又把目光转向老猪,欲说什么。老猪面目狰狞,用鼻孔对着他。小和尚只是说了一句: “阿弥陀佛!施主长得太抽象了…”说完转身来到老板娘身边。 老板娘道:“小师傅啊,等一下下就好!星期日,都是学生,你…再给我讲一讲经里的命吧!” 小和尚要开口时,有手机响,铃音很吵,但听不清楚。小和尚把手掏向僧服,手机暴露在空气里大声唱着铃声: “爷爷,孙子给你来电话啦…爷爷,孙子给你来电话啦...” 小和尚按下接听: “阿弥陀佛,是方丈大师啊,…是…是…是…阿弥陀佛!” 小和尚放下手机走到老板娘面前双手合十道: “阿弥陀佛,施主留步,小僧这几天太忙,刚译一部新经,几句禅言不太明白,所以找百度百度百度!施主,请恕不能给你讲经了,佛本万物心,佛理自然是藏在你的心里。只是你没找到。不过告诉你个秘密....有问题找百度。” 小和尚像一名很神秘的隐者,风里来,雨里去。留给这个世间无数的回忆。 老板娘百般遗憾的望着小和尚消失在雨里的背影久久矗立。仿佛他走了自己那篇期盼也一并被他带走。 那一句佛缘,再一次被自己深埋心中。 也许只有见到他,她才会找到自己的佛。 对面网吧老板娘讽刺的语气随即打破了宁静: “唉呦A,人家可是大师,看破红尘,早已没了七情六欲,还想揩人家油,没想到你连小和尚都不放过,真不要脸。” 老板娘终于撕下伪装的面俱,双手叉腰挺起肚皮破口大骂:“姑奶奶我愿意,你管得着吗?老娘勾引和尚是有那资本,哪像你,长那么对不起中国人,掰着B都没人要。”对面老板娘骂不过,气得脸都绿了。 老猪感叹: “这才是她真正实力,厉害啊!谁要是惹了她,死定啦。” 说完继续玩自己的游戏,等待雨停。 “和尚果然不凡啊,看来是新世纪全面发展的和尚。” 回头深思,老猪又觉得自己多怪了! 现在的和尚,可都是实现了四个现代化的和尚,不可同日而语。 听人说现在和尚作为一种职业,一般人还无缘的呢! 和尚们可都是什么什么佛学院毕业。堂堂生本科生。 住在大寺的和尚不只是修身养性,苦度红尘。更多是研究佛经、佛教音乐等佛教文化。 他们不但有工资,老婆家室还可以有的! 听别认真么一说,这就让老猪不由生了几分羡慕。 城里东南角只有一座寺庙,和尚们应该都是从这里出来得吧。 寺庙离学校不远,在学校可以清晰得听见寺里的暮鱼晨钟,甚至晚上在操场溜达时还能听见对面《万佛堂》的颂经赞佛。所以学生们见了和尚也并不觉得稀罕。倒是大都感觉和尚很神秘。 大街上偶尔遇见穿僧袍道衣的和尚骑着高档山地车,不免会让穷学生们感到羡慕非常! 那次老猪长儿蛋特意去大寺里探查虚实,结果却遇到了一个相生算卦的。长儿蛋还被骗了十元钱。所以他们两个对和尚会另眼相看。 真的像新秀常说的:“想当和尚,人家还看不上呢!” “和尚上网?不希奇,适应潮流嘛!”新秀第一次听说时说: “身为让高中生羡慕的和尚,可不能落伍啊,他们可都是新时代的和尚呢!” “什么都不能不懂,《大话》《梦幻》大概也有号吧!”老猪想象。 “哇嘎网址还是他们告诉得呢!”一次长儿蛋吹… 难怪老板娘见了和尚倒也像见了宝,对和尚说话也变得那么温柔。 是雨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还是长儿蛋根本不想回去。 一直到网吧只剩他们两个人,老猪看了看时间:“再不走要上课了。” “稍等,稍等,卖了这宝贝。” 老猪关了电脑,不耐烦的催促。 “行了...” 回来的路上仿佛也并不感觉被雨淋的很不乐意,过足了网瘾倒是令人觉得欣慰。 广场上一家理发店门口的音箱里传来另类时尚。 风起,雨已经开始零星点点。 长儿蛋使劲缩缩脖子,双手插兜。抓紧时间往学校赶,不然晚了被老高抓住又要叫家长了。 长儿蛋健步如飞,在登最后一节台阶时,意外发生了。 长儿蛋忘了再稍微多往上提一点,一个趔趄栽下去。 因为手还插在裤兜里,所以再快平身趴下时连用手撑一下都没有机会。 老猪忍不住哈哈大笑,上前扶起趴在水泥地上的长儿蛋。 长儿蛋觉得眼里的泪不由得就流了出来。 嘴吧亲吻了大地,现在嘴唇热热的发麻,最后麻劲延伸到整个右脸。 起身之前长儿蛋先忍住泪水,吐了一口唾沫 这一吐吓了老猪一跳:竟是两颗半截的门牙被吐了老远。 老猪幸灾乐祸:“现在你的门牙正好和其他牙齐了,不用再去正牙了。” 长儿蛋本来有两颗非常长的门牙,在老猪看来是因祸得福。正好省了一部分手术费也好上网。 长儿蛋蹲在那里很久,雨已经彻底停了,下班的人流迅速拥在拥挤的路上。风吹在长热辣辣的右脸上竟让他感觉生疼。 为了发泄这种不满,他决定:“奶奶的太不爽了,死和尚。今晚他妈的通宵。” 长儿蛋又吐了一口唾沫,用左手捂住红肿的右脸。 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 宿舍… 小2看着山一样的脏衣服,一脸委屈: “奶奶个胸,他可好,在那泡妞,让我洗衣服…太不够哥们了。” 小2把手中的脏衣服狠狠砸在那堆小山上,把自己的身体使劲扔在床上。床板瞬间承受不了这么大压力,痛的“吱吱丫丫”一阵呻吟,床身跟着开始做阻尼震动。停下来时小2把右手往头上一摸,感觉有东西盖在了头上。一种久违的冲动冲向心头,说不出是喜是悲。只想消一消压在内心的热火。拿下来头上的东西,放在眼前。小二着实吃了一惊: “妈的,内裤…” 空气里瞬间传来潮湿的气味,让人想吐。 空荡的宿舍楼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即又有开门关门声。小2翻个身躺在床上,闭上眼,世界开始了一个人的昏暗。之后记忆开始模模糊糊,自己端着盆子一直走一直走,可就是走不到水房。小2着急,睁开眼,方才晓得只是个梦,自己也笑自己怎么睡着了。楼道里不断有喧闹传来,忽听有人喧哗: “打雷啦,下雨收衣服啦…” 小2忙从床上跳下来,打开窗子收了舍友们晾在外面的衣服,自言自语道: “唉丫,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说下就下…” 小2把头伸出窗外,向天上雨点掉落的方向望去。那里就像数学里讲的无穷远般,永远感觉不到尽头。一滴两滴...直到一片,小2顿时神清气爽: “OOOO.......下...雨.....喽。”喊完感觉压抑的心情瞬间彻底得到了解放。原来心里如此阳光灿烂。 关了窗子小2又开始对着那堆脏衣服犹豫: “天晴了再洗吧....可不洗实在没衣服换啦!洗这么多,也没处晒啊…少洗几件吧...” “这件不脏啊,还能再穿…还有这件,这件…”小2在那堆山一般的衣服里挑来减去,最终决定去了大多数,只留了两件T恤两件裤子。拿了洗衣粉飞奔到水房。 终于洗完了 小2把衣服挂在宿舍的绳子上,然后再在一串串水滴下接上盆子。水滴打在盆上,随被即扩大了声音的分贝。多像世界上的苦和乐,在被自己接收的那一刻被自己无意的放大。点点痛楚,点点疯狂。随即像一颗爆炸的氢弹,放出巨大的冲击波。一圈一圈一环一环被把自己掩埋。直至世界的尽头。 雨似乎已经接近尾声。定格在小2眼里的画面如此美好:天边的流云像是着了魔般疯狂被风吹着向边行走。天色渐渐接接近黄昏。终于雨过夕阳露着半边脸瞧着这个被雨清洗过的新世界。世界重新接受阳光的洗礼。流云与夕阳镶嵌的地方一群飞鸟瞬间划过。带着些许宁静,些许安稳。小2深深叹了一口气。 新秀拖着疲惫而恍惚的神情站在小2面前。小2转了个身。新秀一屁股坐在床上。然后松开疲惫,散了架般躺在床上。 小2问:“回来了?” 沉默,为什么见了小2自己会有说不出的悲伤? “吃饭吗?我去打。” “我不想吃....”其实小2没指望他会回。 “我说小哥,怎么这副德性?失恋了?” “没恋能失吗?” “这倒也是....”小2不问也知道。因为他们太了解彼此了。 沉默.... “这就是你洗的衣服?怎么只洗了你的,没洗我的?”沉默之后。 “下雨了呢,我的不就是你的么?”小2打开窗子,把所有衣服重新挂出去。 “也对。” “真的不吃了?那好。今晚我吃顿好的。小2故意说。 “别别别...还是..少给我打点吧。今晚饿的睡不着。”新秀听说吃好的,生怕落下自己。即使真的失恋了也不会跟自己肚子过不去是吧。再说真的是没恋,哪来的失。 小2走到宿舍门口,和上网归来的老猪撞了个满怀。老猪质量大,动量守恒,小2硬生生倒退好几步。长儿蛋捂着脸走进来。新秀无精打采的躺在床上,并没在意。倒是小2稳定脚步之后发现长儿蛋不太对劲。 “怎么了?也失恋了?” “哈哈,比失恋还惨.....”老猪一下子滚到床上。 “死猪头,再说弄死你。”长儿蛋愤愤的样子。 这一开口细心的小2看见了:“你的牙....怎么....和人打架了?脸都肿了。” “别说了。不是。” “难不成是自己摔得到了?” “哈哈哈,对对对。他就是这么损。勇敢的和大地接吻。”老猪一直捂着肚子在床上打滚。 “啊,不会吧,你没事和大地亲什么嘴啊.....”新秀听了瞬间乐了。 “你没长手啊,不能扶住地啊。”小2笑着问。 “别说了都,当时手在裤兜里没能拿出来。”长儿蛋捂着脸。 “你肯定当时喊了一声‘啊...’。”新秀推测。 “你怎么知道的,他他,当时确实是那么喊的。”老猪回忆。 “你看啊,他嘴唇没事,牙倒是给载了,不是张着嘴么?” “也对昂!” 这天晚课长儿蛋亲吻大地的故事被传得沸沸扬扬。 虽然长儿蛋极力解释,可大家看着他摆着事实的脸,大家还是接受了这个笑话。长儿蛋又顺利成了大家放松的笑料。 连小催都笑:“真笨,比我还崛。” 看来长儿蛋即通宵排行榜被全校知道之后,这将是他第二次要被大家讨论。 名人,即将诞生。 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 各位朋友,如果喜欢我的作品请支持我。 谢谢。 第十八章 寂寞蜈蚣  新秀静下来,教室像牢房般让自己厌恶。塞上耳机,突然又听到了意识深处无人问津的呐喊。 新秀任凭自己的身影在想像中横冲直撞。 耳机里流出的音乐充斥着短路的大脑,仿佛每一粒音符都在自己已经平静的意识中被高高坠下溅起高高水花,随即出现层层波文,层层荡去又荡回。 无意还是刻意发现又庸人自扰的新秀,小2也说不清,只是自己看着他这般,小2心里难受。 站在课堂上自己和新秀之间的距离,仿佛已不再是教室能盛的下。 此时新秀正在慢慢远离自己,就像宇宙自始之中的膨胀。 也许终有一天会在黑洞里重新缩小间距吧。 想救他,即使救不了一起死亡。 大雄嬉笑着举着粉笔头,迎着对面的老猪。用英语课本挡着脸,又偷偷漏出眼。 小2突然灵机一动,猛的走到讲台前。捏碎一根粉笔。然后用尽全力抛向呆如神经质般的新秀。粉笔霹雳啪啦飞来,像游戏里边魂斗罗战士打出的散弹。 新秀抬起头,愤怒的望向前边。小2哈哈大笑,边笑边大声对着在后排的新秀喊: “不是大雄干的,我就不说是大雄干的…” 老猪也转过身来趁火打劫: “对,我就不说是他…” 大雄欲开口又不能让新秀接受的无奈,惹笑了全班同学。 大雄赶着老猪出了教室。 新秀望着面带笑容缓缓走来的小2,自己也忍不住一阵发笑。似乎心情就是这般忽雨忽晴,让人捉摸不定。 也许是托小2的福吧。 新秀想。任由风吹着透自己的后背。然后把自己散乱的心情统统都抛走,这才是真正的新秀。 下午的一场雨冲洗了这个世界洁净无痕,如今月亮慢慢奔跑在肆意变幻着身恣的云里,到让人感到一阵亲切。 课又半。教室里乱糟糟,可老高现在还没漏面。 看来今晚是不会再来偷窥大家了。 这让新秀又有了一种按捺不住想狂喊一声的冲动。 小2放下手中的笔,侧过脸,笑道: “想逃课么?” 自始至终的冲动,也许在娘胎里都已经开始相同,只是谁都不肯启齿。 如今打破沉默,正如山洪般的冲动。 “去就去…毕业后说起高中连节自习课都没逃过,岂不太丢人了?”新秀突然想起这是早该有的第一次,值得用一生纪念的第一次,所以现在做来十分激动。 新秀嗅着空气里泥土的气息,抬头望着躲在云里在云缝中透过来的月光,脚步慢了许多。越过高岗,竟直来到操场。 等到不知在空荡的操场绕了多少圈时,小2突然笑着问: “你说,我们两个大男人…神经吗?” 月亮逃脱那团云,月光洒在小2脸上,苍白如如雪。 新秀只是用一笑而过回答。月亮再次被流云吞噬,大地瞬间昏暗。 新秀用食指点点眼镜,透过黑暗小2的笑容竟是如此清晰。也许是刻在心里了吧。 新秀苦笑,心想: 【原来高中没尝过爱情,此时竟有初恋般的感觉…竟是跟一个同性…初恋…自己是这么定义?】 在第八次经过操场体育馆时,小2说: “想去尿尿…” 厕所里没有灯所以眼前一片漆黑。 小2点燃一支烟,深吸。这样正好能赶跑陈年异味。 烟头昏暗的光顿时明亮,仿佛烧着了寂寞的心。 “呀…” 新秀大叫一声,被黑暗之中泛起淡淡的青光震了一震。 小2吐出那口游走过肺腑清烟,问: “怎么了?牙怎么了?” 火机的火焰跳跃在新秀和小2脸中间。 “往这边照。” 新秀指着地上: “啊!这么大一条蜈蚣。” 灭了火机,小2对着那边说:“我们用尿淹死它!” 新秀说: “小心jj被它咬了。” “没事,它又不会飞!” 有时候真为那些比人类渺小的动物感到一丝怜悯。 小达这句“适者生存”给了无情的人们一个充分的理由去残害无辜的小生命。 也许蜈蚣张的确实丑,也许它只是出来散散压抑的心,更或许它正准备在运动场上锻炼节节身体.....总之是招谁惹谁,便丧气的招了一身晦气。 如果要是有人往你身上尿,你能忍得了么? 从厕所出来,新秀坐在双杠上直到小2把烟头踩灭。小2说: “回去吧!” 若大的操场,静止在流动的月光之下。 走过一圈又一圈,像时钟般。可人到底不是分针妙针,可以一直慢慢游走在自己的常地,不会有烦恼,也不会有还没恋就先失的感觉,月光重新泻下来,最后只留空荡的操场。 人要是无情会怎么样? 不会被感动,不会感到落寞,更不会被伤害了吧。 123木头人 新秀回头望着操场,伸手口袋里摸出三枚硬币,反过身,把它们抛到操场: “我看我够不够幸运,在毕业之前找回这三枚九九年硬币。” 硬币这样悄无声息的被隐藏在月光里的黑暗吞噬,连最后的呻吟都没有。 “啊!…谁啊,不想活啦…”远处小树林里一个男生大吼,透过斑驳的树影新秀看不清他的脸。 只是远远听着,声音很耳熟。 “别那么大声…” 一个女声轻声说,声音温柔的刺穿了新秀的心。 “快跑…” 小2拉起呆在月光里的新秀,瞬间消失。 奔跑之中能感到生命的流走,新秀摸摸自己的胸口,跳的厉害。 “唉…不跑了,不跑了,跑不动了…” 小2在三楼与四楼交接处停下来,腰下腰捂着肚子,大口喘气。声音在空荡的楼道里穿梭,放大。 新秀停下来,看着呼呼喘着粗气一步一步从下边走上来。 转弯,班里有要疯狂的际象。小2拉住新秀,然后轻声走到后门,学着老高的样子,把头放进那个框框处。 大雄突然凝固了笑容,不知谁嘘了一声,班里顿时安静。 后门被猛推开,新秀站在门口哈哈大笑,小2也走进来摆个手势,坐下来。大家知道被骗,瞬间爆发了愤怒。 没想到新秀刚刚坐下,放学铃也来了。大雄早已按捺不住,风一般跑出教室。消失在要喧闹的人群之前。 新秀依旧坐在他的位子上,铺平那张留言,愣了一会儿又放下。 教室外边从喧闹又变为冷清,让人感到毛骨悚然的冷清。挂在墙角的那口破钟肆意放大了脚步的声音 “咔,咔,咔…” 原来每次清晰的听到它时都会让人感到人性共有的孤独,让人难以割舍。而膜与耳洞的共震,更让肆意侵饰着一个人时的灵魂。 也许灯灭也是共震了这种孤独。 借着对面宿舍楼里传出的灯光,新秀用眼睛的余光扫了一个个拥抱着的同学。 小2跟在自己后边一起回了家。 也许只有把自己投入在快乐之中才能减少内心的痛苦。到底是不是痛苦,亦或是青春的一种渴望? 新秀渐渐感觉到其实这种淡淡的伤痛难以割舍,即使感到可能会受伤..... 宿舍。 月光投过玻璃窗子泄下一块皎洁。 一双袜子挂在窗口绑着的绳子上,括散着一种强烈的农药和咸菜混合的味道。 风吹进来,地上斑驳的黑影随即跳起阿娜的舞姿。 漆黑的夜里让人有一种窒息之前互想撕杀的冲动。 “谁的袜子啊…快去洗洗好吧,算是舍长求你了!”新秀用手捏着鼻子,另一只手还摇啊摇,赶走面前的异味。 “好像昨天长儿蛋洗完挂这里的。”小2把自己刚刚洗好的袜子挂在那里。 “不会吧,洗了还这个味?!完了,没给他个头衔,中国的一大损失。他可是能制造生化武器。” “阿长,啊…再洗洗去吧!多用点加酶洗衣粉…不,拿瓶硫酸。”新秀在黑暗处转过身来。望着皎洁的月光。大家都看不清他的眼。只是能感到他强烈的邪恶。 “别喊了,又去通宵去了…”鸡皮愤愤而说。 “大哥了…眼看剩没几天了,还…”小2说,带着一丝幽怨和怜悯。 “听老猪说长今天遇见了个和尚,说要跟他挑CS…”鸡皮解释道。 “我饿了…唉,你们说,长柜子里还有好吃得么?”新秀空洞的眼神望着小2。 “那还用说,人家可是咱舍首富呢!能没有啊!你不会又想偷吃?”显然连最纯洁的阿宝都看出了他的动机。 “我不是也没办法嘛,吃饱了好有力气陪你们讲女人们啊!咦…上了锁呢!”新秀打开手电弯着腰,用手抖了抖那把铁锁。铁锁和柜子相撞发出铁器的声音,空空如也。 “人家可有防备了,亡了那么多回零食,当然要补锁了!他走时还特意拿出点来贿赂你呢,说让你替他顶着。”鸡皮说。 “就这么点啊,太扣了吧!我要是这样不就害了人家啊!高考考不上大学我岂不会是罪人?不行得惩罚他,让他知道错,好改过自新,重新做…长!” 新秀拿手电照了照床上。随即又转过身去,抽出藏在柜子下边的铁棍。 忽听啪的一声,大家都知道这下锁了是阵亡。 做长儿蛋的锁可怜啊,不知自己哪一刻会永远离主人远去! “这孩子不听话,发过多少次誓。誓言好似普通话随口说的好听。身为舍长,见自己舍员如此堕落,不能不理。”新秀把手电筒的光芒伸进柜子里。 “是啊,我建议,开出舍籍…”阿宝放下手中的书,把手电移向这里。 “不成,那样做不免太不尽人情,又没侵犯舍员利益,教训一下就好!”小2为他求情。 “你是舍长,你说吧!该怎么办我们听你的!”大家都一致认同,该由舍长出面。这样即能落到好处又不会当出头鸟被打。所以一致认为该由他出面。 “好,既然舍委会一至同意,我就做主了!你们饿吗现在?”新秀也知道这事其实并不会像他想的那样,可背黑锅的事那一项不会落到舍长头上。背多了也不在乎多少。 “废话,当然饿!” “那…” “你做太绝了啊!”阿宝突然说。 “干嘛,宝啊!难道你忍心见兄弟有难不救?眼睁睁看咱家长儿被网络吞噬?动西你还想不想要?”新秀目不转睛的望着柜子里的东西。伸进去的手瞬间僵在那里。 “不是啦,我是说,我知道他的钥匙放在哪里,你却撬开了,多不给人家面子啊!”阿宝跳到长儿蛋床铺上,把头和手电一齐围进来。 “啊,这么多啊!” “哈哈,这下发了!发大了!”一副副贪婪的嘴脸。 “多不好意思啊,人家不再,就强抢…”杀手平常最讲原则,他有句名言:“干什么都要守行规。杀手就要无情,即使杀的人是亲人也不能手软。” “要不…你别吃…”鸡皮边说边往自己床上扔。 “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杀手说着抢过一包康师傅。“我是说既然做就做的彻底点,还留什么啊!拿一个他生气,全拿了他也生气…所以全拿了吧!” “可怜的长啊!不知他知道后那边脸会不会气肿。” 街上的路灯瞬间消失了光芒,银白的月光没留给黑暗一瞬间喘息的机会,占据了原来灯光的空间。泄下来,挡住的路灯的影子平静的躺在街上。新秀打开手机,二十三点二十三。 鸡皮从鸡窝里爬出来,小心把头移动过来,一副激动的样子:“倒霉,真倒霉,今晚在操场坐会儿吧,可不知哪个崽子拿石子投我!”鸡皮声音很小,生怕打扰了还打着手电学习的阿宝。新秀一愣,想要解释什么,可鸡皮拿起他的手放在自己头上:“你摸摸…” “好大的包啊,流血了吗?”新秀感到胸中憋闷,像要把肺给憋炸了。 “没事,我头硬!”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看到是谁下的手吗?” “我知道大哥想给我做主,可当时回头时那崽子早不见了…” 新秀听了这才疏了一口气,然后有装着很气愤的样子: “那么亮月光,竟没看着?” “刚好那时月亮被云遮住了,黑的要命!” “不可能吧,当时不是太黑吧…恩…我是说即使被折住…” 新秀为自己捏了把汗。差点说漏。原来被自己投中的孩子是他。 欲再安慰,可生怕再漏,只好说:“没事就好,先睡吧,晚了!” 翻来覆去只想沉沉睡去,因为只有这样脑中只有沉重迟缓却不断跳跃的大兔子。 新秀数着羊催眠自己。一、二、三、四、五、六、七……越数越清醒。 凌晨两点,新秀索性爬起来看星星。 不知他们失眠的时候,数小羊还是数星星? 时间仿佛打了皱,折摺叠叠得忍受着记忆的冲刺。 一次次都是这般,充斥着缺氧的大脑。意识深处到底是谁的影子一直停留在那颗紫藤萝下,碧绿的叶子瀑布般垂下来。 这是夏天最美丽的东西了吧。 梦里新秀抬起头,闭上眼。 第十九章 寂寞早操  昨晚失眠太严重。自己到底什么时候睡着,新秀也没了意识。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自己确实熬夜太深,现在困的要命。 操场广播能让人精神恍惚,三年来一贯如此。即便是大清早。 小2洗脸回来又是对着新秀耳朵大叫又是晃床。 新秀只伸了伸懒腰。闭着眼翻了个身,然后把头蒙起来。继续自己还没进行完的梦。 刚刚还喧闹如此的楼道里,瞬间只剩行单影之的声响。 小2哪里再去喊新秀,他知道新秀已经放弃这“五块钱”。便风一般冲出宿舍。 晨光为侵袭到的宿舍楼真的是瞬间人去楼空。 一路上人流已经消失,剩下的只是和自己赛跑的同类。 拼了命越过高岗,小2可以清晰看到操场上已经拥满的人群。 小2舒了一口气刚想减速,可这时上操铃响,小2意识里告诉自己不能迟到所以冲刺般加了速。 广播里又传出熟悉而讨厌,讨厌却不能摆脱的音乐 “中学生第八套广播体操,现在开始…预备…1,2,3,4,…5,6,7,8…” 人群开始活动胳膊舒展胸脯,以及腿和脚、颈和腰。 小2躲在在队伍的最后,弯着腰双手撑着大腿使劲喘气。 终于还是在最后一秒挣到了自己五块钱。小2望着被迫停留在体育老师之前的的很大一排人,十分满意的笑了笑。 胸脯像模拟课上那颗红色的心脏,定时起伏频率稳定。 红旗飘来飘去,体委看到疯狂喘气的小2,从前排慢跑到最后: “你要是在运动会上也这么拼命,咱们班那次准会拿第一…” 体委木讷的眼神仿佛脑海里又出现了那场运动会。 小2跑在队伍的最后,足足与倒数第二落了有一百米。 “五块…五块钱呢!” 小2依旧感觉自己像刚跑完马拉松,心咚咚跳个不停。 “伸展运动…” 等体育老师检查走来时,小2把双手伸开尽量控制住起伏不定的胸口。 也许机械般的活动会让小2感觉很不舒服。他还是他那个了下来,望着走远的体育老师。 “整理运动…”终于熬到了最后。 天空恢复了原来的色彩,让人感到明亮而充满期待。 “老高来了么?”小2伸出自己的双手,跟着节奏又一次开始机械般。 “没来!”体委跟着节奏淡淡的说。 “那就好!”跟着节奏把双手叩在胸前,小2担心的其实是新秀。 人群迅速流走,眼前黑丫丫一片脑袋。分不清是男是女,是美眉是恐龙。 小2有时踮起脚望着前方的头顶。希望发现那个扎着马尾走起路来,尾巴一甩一甩的女生。 无意间,只剩自己走在拥挤的人群之中。 擦一把脸上刚刚没来得急擦的液体。小2越过高岗,忽觉有人踩掉了自己的鞋。 小2弯腰,却见人群中一个人站在自己眼前。 直觉告诉他,是刚刚踩他鞋的人。 抬头,小2直直盯着美丽的脸庞。 是阿水。 “那小子没来上操?” “恩!”小2站起来。 人流如潮,两片小舟。短暂的停留。 在他看来阿水的马尾其实也是那么,美丽。大约凡是扎马尾的都是**吧。小2分不清了。】 【如果阿水的马尾消失,还能在背后认出她吗?】 【如果毕业了,还能在拥挤的人群中遇见像她一样扎马尾的女孩子么?】 【如果新秀在这里,他们会把我甩在旁边么?】 【如果新秀突然对她说出了深藏的秘密,她还会像这样躲在我的右边么?】 【如果她真的接受了新秀.....那我该是高兴还是悲伤?】 【如果没有这么多如果,我该怎样面对这个离我最近的扎马尾的女孩?】 可喜的是天空里永远不会像地上的路一样拥挤,可悲的是我们永远不可能踏上去。 也许这就是这个世界,真实却又虚伪,稀奇古怪,又平淡无奇。 想拥有精彩一刻,又想浑浑噩噩慌度此生。 到底该怎么办,到底能怎么办。 停留之后会随人流慢慢游走。 会一路无语。 会一齐向着教室的方向。 会在人流之中听着彼此的心跳。 会有一种说不出的美妙吗? 晨光里的清新瞬间被身体接收,世界仿佛只剩下了心跳。 一个人的,两个人的… 最后是一堆人的。 小二耳边的喧闹开始模糊起来。 教室里空荡荡的,晨光依稀还有昏暗的迹象。不过朝阳红而惨淡的光线透过窗子映在黑板上,成了墨色。 教室外面喧闹已经慢慢袭来,从后门路过的隔壁班的同学越来越多,三五成群讨论着什么。 班里总会有勤快的同学提前开门,趁着安静学习一会儿然后再去上操。 新秀很是佩服这样的同学。为了梦想可以约束自己可以克制自己。 新秀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拿着课本读出不流利的英语。 上操回来的人们陆陆续续从新秀身边经过。 后门像饿急了的大口,迅速吞噬了所有进门的同学。新秀则像一颗门牙。 小二静静坐下拿出课本。门牙才重新成双。 长儿蛋枕着自己的胳膊,舒心的睡回昨晚放弃了的觉。 那今天呢?什么时候补? 小催的声音扬起在沉闷的朗诵之中。像一声惊世骇雷,又拉得阴阳顿挫。 老猪翻了个身。贬贬嘴。不知道他听没听得到小崔的呼喊。 大概长儿蛋知道柜子被盗之后会哭吧。 新秀脑海里认真思索着长儿蛋打开柜子那一瞬间瘫软在地上的每一丝动作,每一种眼神…甚至当时他的心跳,他都想了一想… 他倒底会怎样对付自己。新秀紧接着又想了这个很实质的问题。 毕竟党常教育:一手抓,两手准备。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多想几套方案应该不是坏事。再说,想用的是大脑,嘴里念英语又不耽阁。 所以新秀乐此不疲 第二十章 争吵  阳光渐渐被打开得窗子反射到教室越聚越多。 直到有两只雀的身影随斑斑驳驳的树枝树叶的影子一齐映在墙上下课铃才突然打破。 校园广播突然扬起挂在墙上的大音响刚问了声早便开口训斥大家不注意环保造成的着白色污染。 小2飞奔出后门。新秀满意的笑了笑。因为小2此刻急着去食堂排队挤饭。早到早离开。拥挤的人群谁都不喜欢。大约又过了两三秒钟第二、第三个人才奔跑路过后门。 新秀伸伸懒腰不慌不忙起身往宿舍走去。 这样一来小2得自己手忙脚乱的打回早点。这样的事新秀不是做了一次两次。 新秀想躺在自己床铺上一面等饭一面等长儿蛋。 路过食堂碰到打完饭往宿舍的人群,大家个个掂着塑料袋,兴高采烈的闻着塑料袋里飘出的饭香。一次性筷子或用嘴刁或是钻在手里人群洋洋洒洒迅速流动。 路旁水龙头大开。水像银花,高高溅起。路过的同学试着发一下善心却被高压挤出来的水花打湿了衣服。 大概又坏了吧。新秀想。 离开没被关上的水龙头,那位同学频频回头似是无奈至极。 新秀摇了摇头闪进宿舍楼。 难以想象,老猪和长儿蛋竟一直在班里睡觉连吃饭也没回来。 小2提着塑料袋走进宿舍,新秀接过饭菜放进饭缸里这样吃了起来。 人是铁饭是钢,不知道老猪和长儿蛋有没有感觉饿的发慌。 来到教室长儿蛋和老猪依旧打着呼噜,一长一短一前一后配合的巧。 小催捂着脑袋呜哩哇啦念着英语。声音洪亮! 听到的人有一种不是我疯就是你狂的感觉,好比受到上乘内功心法的狮子吼摧残,虽然极力捂着耳朵可细小之声融进缝隙功力稍浅的同学面容还是说不出的痛苦。 老猪睡觉一直不老实,就在昏昏欲睡的生物课上老猪猛然起身说了一句梦话,叽里咕噜几句然后坐下又继续趴在那里。 具体说了什么大概谁都没听清。 大约是卡丁车跑了第一高兴吧。新秀迷迷糊糊时听得不太确切。 全班同学暴笑,生物老师一头雾水望向老猪。小2赶紧从桌子底下用力踹了两脚。 老猪梦游般搔搔头,脑门上红红印痕和脸上被压的深深的折皱已经告诉老师:我在睡觉。 生物老师思路被他打断严肃的质问:“睡觉还不老实,昨晚熬夜学习了?” 老猪点点头。 因为生物老师仁慈,大约即使说谎也不会惩罚谁。 “我知道同学们眼看到高考了着急,晚上学大半夜想让自己成绩突飞猛进…可有时恰恰会起到反作用!黑夜熬夜效率不高,白天上课时困的要命又会睡觉…你们该着适合自己的方法…至于那些熬夜干别的不法行为的学生…我无话可说…”生物老师皱皱眉一副会放弃老猪这等不好好学习学生的表情。 “难道我通宵犯法?”老猪揉揉眼睛睡意减了几分。 “我是去上网学习去了呢!”老猪自语:“网上可有很多题呢!都是最新的…” 老猪这般自语。倒不知昨晚真像他说的那样在网上搜题学习。如果真的是搜题学习这样未免太可笑了。 晚上上网学习白天上课睡觉,不是纯傻B么 教室里笼罩了一层困意,生物老师的声音一直回荡在教室里。 屋外松柏把自己的细腰扭了几扭然后静止在哪里一动不动。 高三的天空如此湛蓝,蓝的让人可以感觉到窒息。大脑的短路瞬间产生局部电流抽搐了呆木的笑容。 新秀抬起头细细舒了一口气。 也许自己一直戴着有色眼镜看这个世界:或茶色、或墨色、或粉红....总之眼前的世界总看不真切。 每个老师的声音永远都是让自己迅速睡去的催眠曲。 【如果晚上钻在被窝里听课就好了】新秀想【那样就不会担心失眠】 中午终于被老猪和长儿蛋睡过去。听到放学铃老猪跟在长儿蛋身后风一般冲出教室。随即是小2。 拥挤的食堂以及食堂边上乱堆的垃圾让人恶心的头晕。山一样的废弃塑料袋以及用国的一次性筷子让人不敢远观厌其近走。 蛋儿吃了平时两倍的饭量依旧感觉饿的要命! 他习惯在饭后还饿时吃一些零食,三年来一贯如此:抱到床上一大堆零食然后躺在床上边和舍友们侃边往嘴里放食物。 曾多少次大家边强吞着胃腺里反倒的口水边和他狂侃。那种感觉着实不好受。所以报复长儿蛋新秀觉得应该。 这次长儿蛋打开柜子疯狂的吼着,已经坏了的锁留在空荡荡的柜子里些许落默些许孤单。 “谁他妈干的…”长儿蛋红肿的右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着,然后拿了锁身使劲砸在地上。 “奶奶的,龟孙子,有种站出来。”锁身跳了几跳静静死在地上。 杀手和鸡皮停下玩笑认真观察即将发生的一切。 “喊什么喊…”新秀站在门口。午时的酷热又重新从窗子里吹进来。 “一定是他妈你干的…一副流氓样…”长儿蛋一脸愤怒。“不是一次两次了…你不觉得害羞吗?你以为你是谁啊…逼极了会翻脸的…知道吗…?”长儿蛋使劲喷着口水。 “我呸…你还来劲了,这么做,不都是为你吗?惩罚,知道吗?以后通一次宵我撬一次…”新秀瞬间红着脸向长儿蛋靠近。话语声音似乎没有一点懊悔。 “你以为你谁啊…我爸都管不着,你算个蛋…”虽然长儿蛋平时害怕新秀还不时拿自己的零食讨好这个舍长,不过此刻急的疯了一般向他狂吼分明没有一丝要给对方面子的意思。 “唉…我还告诉你了小贼,这事我就替我哥管了!怎么着。败类。”新秀歪着头撇着嘴用一种威胁的口气教训他。 “土匪,强盗。”长儿蛋一时想不出别的话语所以只好随口说出两个并不独特的骂语。 “我可是社长,你犯社规沉迷网络夜不归宿,你本该被逐出本舍知道么?”新秀转了一下身扫了一眼沉默的大家然后用一种蔑视的眼神瞧着长儿蛋。 “那你偷我东西就不该开除舍籍?”长儿蛋其实说的也并无道理。 两个人争得面红耳赤,看样子真想上去招呼对方两下。 又是一阵对骂。骂词难听堪比大铁门网吧老板娘。而且两人已经听不清旁人劝了。要不是小2站在两人中间两人早撕在一起了吧。 “好…好好…只有…” “怎么着…动武?”新秀挣脱小2上去就是一巴掌 由于小2一直拖着新秀,所以那一巴掌力道并没有权不用上。长儿蛋左脸虽然没有立刻肿起来但还是留下了红色的手印。 长儿蛋亦没吃亏,在新秀招呼自己的同时一脚踹了出去。新秀倒退了好几步才稳下来。 其他人见情况欲演欲烈都围过来强行把两个发狂的人拉开。门外路过的同学因为听到宿舍里强烈的呼喊都会往308看一阵。 阿宝跑过去赶紧关上。 “你们评评理,他可是社长,打社员。伤自家兄弟。这可也是犯了舍规!第...几条来着?”长儿蛋喘着粗气倒忘了到底忘了宿舍还有这条条规是第几条。 “即然不服只好这样了,只好这样了,破天规…”新秀喘着气对被众人挡在自己对面的长儿蛋说。 平静再次笼罩大地,阳光静静泻在屋里些许温暖些许狂热与奔放。 即将发生的一切是大家都不想看到的,特别是老猪跟鸡皮。 似乎又有伤心往事被谁记起。鸡皮与老猪目光相接,流露出无限懊悔。 身边的人也许就是这样经常惹你生气,明明是对方犯的错却振振有词理亏不饶人。 试着原谅某人自己才能再做错事的时候被别人原谅。 也许这件事过去许久之后他们会后悔吧。为了一点小事发生的争执本来谁都有错。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谁会在激动的时候想起这样一句名言? 何为破天规?为什么提到这个字眼暴虐的两个人突然静了下来? 总之一种不安笼罩在308 第二十一章 破天规第一场  何为破天规?破天贵又是真的那么可怕? 总之不好说吧。男人们定的这个规矩规矩也许是为了解决解决不了的矛盾才想方设法产出这样的的产物。 有着至高无上的神圣不可侵犯权,在人与人形成的社会里无形的召唤着一种力量让人们甘心接受这样的规定。 这个世界上太多这样的产物,总之既然决定遵守就是神圣不可侵犯。 新秀沉静片刻胸口依旧起伏不定。 “破就破,我还怕你不成…” 这句话新秀到底片刻细想了还是意气用事随便说出来的? 可说出来的话如泼出去的水,无论后不后悔终究是说出来收不回的。 就在这一刻所有的喧闹像受了什么惊吓。 宁静与矗立。 窗外音像店里突然爆出《龙拳》。音乐声中宁静开始慢慢融入不安。混合之后变成了不安。 小2坐下来: “干嘛非要这样…忍忍不就…唉!”这句叹气是积存许久之后才发出的呻吟。 “这是我俩的事。”新秀和长儿蛋一齐冲他吼到眼睛还是仇恨的相互盯着对方。 “君子一言…”长儿蛋鼓鼓脸。风吹进来,大家听得清醒。 “快马一鞭…”新秀用很高的声音压下他的气势。说完翻翻白眼坐在床上。 即然决定那即使前边是火海也要跳,至少新秀崇尚的大男人会这么做。至少新秀现在自己想做个大男人。 至少自己也至少不能输给长儿蛋。 也许就像新秀给大家留言那样:倔强,永不后悔,即使错了,违背了全世界… 新秀和长儿蛋很快消失在大家眼前。 “什么是破什么规?”许久之后,阿宝一脸疑惑,问小2。 小2先是愣了片刻,才想起阿宝是高二转来的: “是破天规…” 小2眼里放出一种光。炯炯有神。 “这事你该问老猪跟鸡皮…他们应该更有体会。” 小2看着身旁的鸡皮。 老猪揉揉鼻子,不好意思的说: “这是前辈们传下来的。高一刚来时发现刻在墙上的天规和五十条舍规。”老猪似乎不像小2般兴奋,他一直低着的头头发垂下来看不清眼睛。 似乎是有那么一种忏悔的味道飘荡在眼前。 “我好像一直没听你们说起过啊!”阿宝还是有点难以想象。 小2接过话头“当本舍舍员有很大矛盾而各不服气时,可以用破天规解决。最后做到的就是赢家。所谓胜者王,败者甘心认错。” “有点像武侠小说!呵呵呵...真没想到咱们舍还有这么一种传说。” 阿宝用手搓搓脸可依旧不敢想信。随后他环顾着四周墙上很久: “怎么没有什么刻得舍规呢,我可是查的仔细没放过任何一块地方!” “你笨啊,忘了我们每学期都要换宿舍吗?”鸡皮用手指使劲推了推阿宝的头。 阿宝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舍规最后缩成了十条,可三年来即使有人触犯也没按上面惩罚过。倒是天规破过…”小2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头上白白的屋顶。 “其他宿舍也有吗?”阿宝越来越对这份传说感兴趣。 “也许,大概,可能,应该…没有吧。”鸡皮回答,嘴角上扬。一副很骄傲的样子。 “那即然换了宿舍干什么还要尊守这个?”阿宝越来越疑惑。 “是啊,那些舍规不是都没尊守么,只是这天规…像遇到今天这种情况,他们谁服谁?圣者为王懂么?” “那什么是天规?又怎么个破法?”阿宝瞪着眼睛,死死盯着小2。 “破天规,就是做三件事,这三件事都是要违反校规的。 三件事看谁做到了,对方稍逊就算赢。这般做,是要转移愤怒,避免伤了自家和气,输的人必须服气。” “哪三件事?是不是对打?”阿宝故意问。 “不是告诉你不伤和气吗?这第一件事嘛,是在30分钟之内“摘”五十个铃铛、拔三十根气芯。” 小2看看手机:“时间快到了。” 大约又过了十分钟新秀喘着粗气推门而入。然后他使劲关门,们在还没撞到门框时先撞到突然出现在门口的长儿蛋左脸。 长儿蛋揣开门把铃铛扔在地上争着怒气要抓新秀。大家一拥而上奋不顾身的拉开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 长儿蛋冷静下来摸着左脸一时发现左脸也肿了起来。 这下可好因为长儿蛋恢复了人本左右对称的模样。现在长儿蛋双脸微胖可要比瘦得像难民的长儿蛋可爱得多。 “告秘,你竟然向那老头告密…你也不找个腿脚好的,也不看看我是谁…”新秀还是一脸骄横的喷着口水。 “说了…他妈的…不是我…”长儿蛋的表情似乎也不像是说谎。这般僵持着看来误会有增无减。 “别吵啊,不是已经要破天规吗?还有什么好说的!”阿宝突然一本正经的大声呵斥两人。 小二打开新秀的书包“…四十九…五十……气芯…二十九…” 长儿蛋像中了六合彩:“哈哈…这场我赢…” “你放…”新秀小心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气芯… “这场平。” 小2宣布这个结果时虽然新秀和长儿蛋各有不服之态。可见证人说的话就是权威认证。无庸质疑。 第二十二章 破天第二场  第一场平局结束,阿宝瞪着床上的铃铛:“就这么简单?” “简单?简单你去试试。拔别人气芯这可是最可恨的事呢!而且他们去的时候是人流高峰期,车蓬里人多得很,众目魁魁…”小2这般向他解释。 阿宝点点头。看来这件小小的比赛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不知道接下来第二场要比的是什么。阿宝想要开口问却见小2转过身去叹了一口气。 窗子外边隐隐约约会有让人眼晕的流云经过,天空湛蓝得很像梦中让新秀窒息的场面。 透过眼镜厚厚的透明树脂阳光分明少了一思怜悯。 走在去教室的路上新秀认真思索着课间要完成的第二条天规。 身旁行人匆匆乎远乎近,在人群中潜水新秀不知道自己这口气能够忍多久… 世界如梦一般飘乎,可又感觉如此真切。还有自己刚想接触却又怕受到伤害的史前情感… 天热的招人烦…新秀拉拉领口。然后撩起T恤使劲晃动也好抖动风吹进来包裹着皮肤降降温。 后门阵阵阴风在这酷热天里真有让人争抢攻占并誓死把守的冲动。 可冬天呢? 新秀对要来跟自己换桌的同学玩笑: “等冬天吧…”因为冬风更容易穿透门缝,让人刺骨。 “冬天来找我啊,不见不散…”新秀故意扯高声音。长儿蛋座位背风,既没挨着窗子后门的风也吹不着加上风扇又吹不到。所以长儿蛋此刻应该很是围着鬼热天气愤恨。 新秀扬的声音很高故意让长儿蛋听得清清楚楚自己现在很爽。 长儿蛋回过头眼睛仿佛在说:“SB…” 新秀突然感觉受了极大挑衅。撕心裂肺般的痛。 第一次下课铃响,阿宝争着坐在新秀走后空位子上嚷着让小2再讲破天规。 “唉…第二件事更…”小2叹到。 “是啊,记得当时我跟鸡皮结果第二场都没做完就被发现。老高勒令他们叫家长!不然退学。事后我爸跟他爸各请了老高一顿酒一条好烟才让我们上课呢!”老猪回过头来,讲到自己当年的屈辱史眼角流下来的液体分不清是汗还是泪。 “啊!原来那次破天规是你跟鸡皮啊…”阿宝崇拜的望着老猪问:“第二场比什么?要偷自行车么?”“借书…”老猪解释:“三本书…” 老猪对阿宝的谬论感到很是疑惑,这小子怎么会想到偷自行车。 阿宝的想象并不是没有根据,因为第一场偷了铃铛、气芯,第二场应该是自行车。 “啊!这么简单?”阿宝越听觉得越离谱。真的觉得并不觉得那么难啊。为何要排第二。有资格排第二吗?他怀疑。 “所谓借,其实是偷…”老猪解释。 阿宝沉默了一会儿又说:“即使偷,也不怎么难啊!随便去哪个班趁没人拿几本也不怎么难呐!” “说的清巧,知道吗,不是一般书,得去办公室,找老师教科书。其中必须有班主任的!”老猪开始对阿宝的疑问不耐烦。 “啊?”阿宝吃了一惊。 “阿什么啊!要不是要偷老高的书我肯定赢。” 老猪回想起当初跟鸡皮面对老高的风神腿,自己先挨了一腿当场阵亡。 鸡皮转身没跑几步:“风神腿…” 那一幕现在想来仍然能让自己感到寒气逼人… 事后猪爸爸和鸡爸爸一起张罗的那场聚餐时各自赔笑的嘴脸仍能让他们对自己做出的冲动无比悔恨。 老高坐在对面喝得红光满面的脸也许这辈子都不会也不可能忘记。 两个人低着两颗头只一个劲往嘴里扒饭,动作木讷。那顿饭,饭是苦的菜是咸的,也许之有酒才是当时想吃得吧。 多想一醉方休,可惜老高在场,怕老高抓自己违反校规的小辫子处罚自己:“风神腿。” “呵呵,要不是鸡皮失手,我们会被抓?”老猪又把责任推给没在这里讨论的鸡皮。 “要不是你嘴不严,老高他个笨蛋会查觉到?别看外表强憾其实内心十分脆弱瞎话都不会说。老高稍一拉下脸来踹了一脚就吓得直哆嗦…”其实鸡皮一直站在后门很近的栏杆处,他们的对话听得很清楚。 “被发现了?后来呢?” “没有后来!”鸡皮抢在老猪开口之前撒谎。 难道要告诉阿宝老爸为了自己底三下四的对着老高陪笑? 这个事自己跟老猪两个人知道已经足以让鸡皮蒙耻,难道让所有人都知道自己是个不孝子?鸡皮脸颊扉红。 其实大阿宝想到了他的痛楚便不再追问。 “那舍长他们岂不是很危险?老高知道破天规吗?”阿宝惊叫一声。 “不用那么激动,老高不知道…”小2被阿宝的一惊一乍吓了一跳。 “那后来,谁赢了?” “我们俩都没输!”鸡皮瞧着老猪眨了一下左眼。 “对!我们都是胜利的…虽然栽到了老高手里!”老猪一脸笑容像极了经历大风浪明白许多道理的智者。 “怎么说?” “破天规其实真正的目的不在输赢,释放仇恨才是最终目地!”小2解释道:“男人嘛,都有冲动的时候,有句话‘冲动是魔鬼’破天规虽然是做坏事,但却减少了兄弟间的正面对决…事后冷静下来,才不会因为做了错事而后悔。” 第二十三章 梦景寂寞  面前是威峨的办公楼:橙黄色的楼身高大气派;楼顶原圆柱型的仿欧式建筑更是中西结合的经典;楼身流淌下来的青色玻璃只能让里面看到外面而不能从外边看到里边。 不断进出的老师一个个精神抖擞更让人看了有一种即敬又畏的感觉。 新秀站办公楼前,阳光透过楼顶一空空缺射下来,聚光灯般正好照得他身后影子斜的厉害。 新秀抬起头望向太阳射下来的地方。阳光被眼镜反射承现出蓝与红相互缠杂着分不开。 还等什么,感快上吧… 办公楼门口走廊墙上那面正衣冠的大镜子恭恭敬敬贴在墙上。左边很高很高的地方明明写着那行字: “正衣冠,正心态。堂堂正正做人,光光明明做事。” 新秀依旧没忘望一望镜子里的人:中等身材,一脸清秀。只见他吹了吹额前头发离开时新秀目光与镜子里那双眼睛相遇,心里竟有一种心虚的不安。镜子里那双脸瞬间扉红脸腮火辣辣。 新秀用左手捂着脸,甩着剩下的那只孤单的右手匆匆逃亡。 办公室… 因为所有老师都在一块办公所以显得拥挤了点:每个老师大约有三平米的空间却是偌大的房间用隔板隔成很多小的区域。 新秀刚好能看到坐在班主任那里的一个头顶微秃的人。 从这个方位也只能看得清这块秃顶,那分明就是老高。 新秀偷偷绕过老高来到英语组恐龙的地盘。 学校配的电脑桌不算小,因为桌上除了那台电脑还陈列了恐龙学生时代的许多相片:里面有个女孩扎着马尾辫,枯瘦身上穿的那件三年前流行的白色衬衫在她身上还是显得肥大宽松。额骨突出的脸上一副黑色眼眶套着的两个大眼睛显得与这张脸并不匹配;使劲缩着所以显得很像是月球上的环形山脉的嘴里怎么都会想到英语老师那排雪白的牙齿。 每一张照片里的那个女孩都很是这样的特点特点。 大概是衬托了风景和胖人的美吧....新秀只能这么想。 相框精致典雅略带一丝复古的气息。看上去与照片里那个长暴牙现在天天疯狂英语的恐龙并不怎么配得上。 浪费了这么好的相框 新秀只能这么想。 再往里边靠进隔板的地方堆了学生的练习册和她的一本资料。 “让她拖堂!” 新秀把书藏在肚皮底下绕过老高来到化学老师那里。 “你也没少拖堂,先拿了这本资料看你怎么再留那么多作业!”新秀没感觉到自己笑容就那么坏了一丁点。 一切顺利,只欠老高的那本书。 新秀僵持在办公室三分钟老高依然没有要离开的迹象。似乎老高也没有去WC的欲望,新秀只好飞快“消失!”。 事非之地不易久留! 又到门前大厅!白色天花板似乎并不能让自己感觉平静。 新秀把自己跟镜子里那个人贴得很近,听到对方心跳得凌乱。 新秀问他:“值得么?”声音不大但正好没过心跳。 一位同学突然经过新秀嘘了一跳。兔子般向着教室的方向奔去。 一路上风景是多么惹人醉,近处翠绿翠绿的翠鸟站在翠绿的翠柏枝丫翠着委婉而动听的翠歌;远处操场上准备列队迎接体育老师的方阵让新秀想到了许多往事;高岗下边显得永远那么拥挤的蓝球场和足球场上,随球迅速流动的人群在烈日下爆发拼抢的呐喊和进球的惊呼总会让人感到青春的热烈。 新秀站在高岗上,久久凝望。 走罢。运动场已经不属于自己 别想了吧,因为越想心越痛。 今后永远都不会属于自己了吧! 新秀默然。 走吧,为什么每次路过篮球场都那么落默? 走吧,忘记不该记忆的… 除此之外还能怎样做呢? 等新秀气喘嘘嘘的出现在后门化学老师已经提前上课。 许多东西都会被自己在不经意间淡忘。悲痛有时会淡忘,快乐有时被淡忘,平淡有时被淡忘... 淡忘与记起是时间搞的鬼,你不能刻意躲避更不能提前防备。 新秀整理整理形像深吸一口气冲化学老师微微一笑。 老师对他点头,示意新秀不必多礼。 新秀坐在自己位子上翻开那叠已经分科的试卷。接着把“借”来的书藏在桌抽屉里! 风不时从天空俯冲回大地试图灌满教室的每个空间。每次从后门吹进又会从对面窗子吹出。 来来回回,从没有要停留的意思。 风的存在新秀能以它流过脸颊指尖感觉到但风的存在却永远不会被看到。 等到化学老师讲到自己发困的时候,新秀透过长儿蛋与老猪的空隙隐隐约约看到一本很旧的英语教材,下边还压着一本有一样久远年代的书籍,书角已经发黄却不折皱。因为封面被掩所以到底是什么书新秀想不真切。 不可能是物理。因为老高一直坐在自己那里一刻都没出去。所以长儿蛋没那机会去偷老高。 看来他也在等待老高的书。 风卷残云。 这场比试终究是难分胜负,不出绝招不好赢! 教室屋顶上电扇三个叶片转的飞快,不时还会带动电扇拼命的摇头,发出吱吱丫丫的惨叫给人一种随时会掉下来的恐惧。 背风的同学脸夹扉红听化学老师讲得满脸是汗。 化学老师站在课堂上举起炭六十的球棍模型用故作活泼状来活跃课堂气氛。 因为她生怕稍一呆板同学们会沉沉睡去。 如果说此刻什么最难受,大概就是这么热天在这里发困睡觉吧。 老猪终于被热醒,汗水从脸颊一直流到颈处。欲再下流却被老猪的T恤挡了前进的方向,随即被领口吸收。 新秀转过头对小2欲说什么,可只张了张嘴还是把话咽了下去。 风再来,新秀靠在椅子靠背上双手抓起那张写满对号的试卷放在腿上要去沉沉睡觉。 耳朵里老师的话已经开始模糊,最后随大脑的沉睡、小脑的单思维一起入梦,最最后一起消逝… 些许宁静,死亡般的宁静。 天花板很像办公楼大厅里的那片惨白,只是多了些黑色灰色的苍蝇趴在上面。让人们望之厌恶。 新秀诧异吵醒自己的是下课的铃声而不是小2或化学老师。 他斜斜蒙胧的眼发现小2睡的正香化学老师已经收起试卷走出教室。 新秀脸上没有汗水流过得痕迹,因为有风拭脸。 眼角在梦里流出了几滴液体,晶莹透亮。浓索了自己的世界: 老爸佝偻的身影在酒桌上陪老高举杯时是那么硬挺的笔直;纯朴而老实结巴的语言失态在老高眼里是那么乡里乡气;还有老爸目讷失神的眼框空洞般射出的眼神是那么冰冷… 所有的一切冥冥刺穿得是自己的心。逼迫自己要流泪的是自己。 梦虽然模糊短暂却是那么真实,真是到自己开始悔恨开始逃避 再不承认有这个梦可还真的梦了。 梦的一踏糊涂… 新秀醒来突然感到一种罪恶感,是对不起爸的那种。 可这种感受瞬间消失: 长儿蛋从自己身后走出教室。直觉告诉他他要去借班主任的书证明自己比新秀强。 新秀突然想起下节课老高会去开会,交流上周教学的失误,还会跟各科老师讨论这周的主抓任务… 总之会很忙! 趁此不就能偷偷借来老高的书么? 第二十四章 寂寞诛仙  办公室静的出奇。看来老师们诚然是去开会了。 老师们每周都会在固定的时间抽出一些时间去讨论与研究学生们的学习与生活。所以每周都会有一些时间不见老师们踪影。 天长日久一些爱搞小动作的同学在掌握了这种没有老高缺席的规律,这样一来他们可以正大光明的去逃课去打球去谈恋爱。 此刻新秀暗自高兴学校定下今天开会。新秀大摇大摆来到物理组老高的位置遇见长儿蛋正愣在那里。 新秀诧异心里嘀咕:“傻B,怎么不拿!” 新秀因为心里还在为长儿蛋的事生气所以懒得跟他打招呼。只见他绕过长儿蛋把目光放在老高的电脑桌上。 地板被粉饰的花花绿绿,清洁工擦得更是干干净净一尘不染。地板上倒映着两个人的身影一动不动。 新秀很快发现老高电脑桌上干干净净,除了一摞紫钻烟盒别的什么都没有。 长儿蛋也许意识到了什么,只见他转过身走了几步来到二班物理老师那里随手抽了一本物理书匆忙揣在怀里,随后迅速在办公室里消失。 地板上只剩了一个影子孤单的矗立在哪里一动不动。空调机吹动冷风发出的卡卡声是偌大房间里唯一的声音。 【老高电脑桌上干净的没有一本书!没那可能啊!至少也得有两本资料才对啊!难道老高早有准备?】 烟盒讽刺般躺在桌上与与新秀久久相望,仿佛沉睡了千年的讽刺瞬间从视线之中输入再传遍了全身作出判断之后从口中输出。 “奶奶个胸。” 新秀开始学着长儿蛋刚才那般站在那里发愣。 长儿蛋消失了已经有一分多钟。这已经让新秀感到时间太长了。 地板上又清晰的映出自己的影子:唯唯诺诺,正是自己最讨厌的那种。 新秀坐在电脑前迅速打开左边第一个抽屉。里边除了试卷还是试卷。 紧接着是第二个... 有时候在绝望的时候会抱着最后的希望去打开最后的那个抽屉,似是不忍看到不想看的而把双眼紧闭微微侧过头。 手慢慢停下来,慢慢转过睁开的眼的过程是那么漫长。明明希望是百分之五十却自己告诉自己百分之百。 新秀擦擦脸上的汗。 望向打开的最后一个抽屉 一本黑皮小说静静躺在抽屉里仿佛沉睡了千年的古物重见天日。 那是一本很厚很厚最近很流行的一本书。书皮上三维的仙人两眼放光,手里的棍子看不出是什么兵器。 黑色书皮中间两个更黑的《诛仙》新秀看的一清二楚。 新秀似乎又想起了什么: 这不是老猪被没收的那本书么? 那是在一个烟雨朦胧的早春时节。春暖换开本该是四季里最美丽的时代。 就在那样一个时代,老猪捧着这本书感动要死的时候老高已经把他的的脑袋放在了那个框框里许久。谁都没有料到老高神秘的出现。老猪闻讯藏书的时候老高已经站在自己面前:用深邃而充满杀气的眼神与老高对视许久。 最后老猪怕老高用风神腿腿他,只好乖乖低着头不心甘的把那本自己刚交了押金租来的书送给了老高。 黑色书皮翘了起来,随着老高翻来覆去移动着。 老高一脸严肃:“最近我也迷了小说,这本书貌似很不错。先借我看看吧。你要是想看记得去我办公室找我要......” 老高背着书和自己的双手又消失在烟雨朦胧之中。 老猪说:“《诛仙》。”语气悲惨可想而知。 事关押金30块人民币呢! 用老高的话“除了割肉疼,就属罚钱疼。”老猪为此郁闷了好多天。 现在这本书静静躺在抽屉里,上面似乎聚集了岁月的灰尘。新秀小心擦拭。 面前这本书虽然不是教科书或资料可没别的书可拿只好拿他。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办法吗? 希望本开就是人想象的产物,只要你肯承认他是希望。 天意吧。 到底也比那别的老师的书好。因为这本书毕竟这本书是占了老很高灵气的。 再说别的老师与自己又没什么直接的深仇恨意。所以还是不像长儿蛋那般做缺德的事。 新秀不再犹豫,踩起脚下的身影转身离开。 龙坛虎穴此地不可久留。早溜的好。 还在开着的空调机发出寂寞而嘈杂的呐喊,仿佛偌大无人只剩一种恐惧。 没有生命活过的踪迹,更或许是自己内心滋生的感觉? 厌恶不打一处滋生满整个世界,像科幻片里迅速生长的藤蔓迅速缠绕掩埋了自己。 还是室外能让人感觉生命的味道,也许热了点、闷了点、流汗多了点。可总比站在冷冰冰空调机下感觉安心一点。 林荫巷道、绿树红花、以及远处天空掠过的浅黑色鳞片浮云....这个世界在另一个视野下是那么的不规则。 新秀稀里哗啦走完自己脚下的路,闷着头走回教学区。 拥挤,吵闹,让自己感到压抑。 第二十五章 寂寞班会  门依旧开着,风还会那般从天空吹过来平行着冲刺过新秀的耳畔。 隐隐约约的空气里让人有一种闷闷的抑郁。 如果红色的汤水里被故意换成了液溴自己会不会认出来。如果没有辨别出来喝了下去自己会在几秒钟内毙命? 教室外枯委了的阳光已不像中午那般招人生畏。似是昏黄了整个大地。门口的雕像上站着的两只鹊在昏光之中格外醒目。 长儿蛋转过身来把那三本书狠狠摔在小二桌上。 小2检查过。却是是三本而且符合规则。 一些故事表面看似这个人是坏蛋,但往往随着故事情节的展开作者的分析到了最后而发生意外的转变。 轮到新秀了。 老猪一眼认出那本小说。眼皮跳了一跳,下一秒钟激动的没抽过去。 时隔三个月再与它如此凝望依旧能感到故事里的时令自己的感情波涛汹涌。 老猪脑海里立刻出现了一个酣厚纯朴的身影: 张小凡再次出现在魔窟之中手握摄魂久久矗立,面前的丽人、身后的正义… 老猪抱着那本小说,像在茫茫人群之中突然遇见失散多年的亲人说三道四,就差热泪纵横的表演没出现。 原本明文规定的东西明明写着老高的书,而新秀拿回的这本书似乎只有老猪感觉是对的。 长儿蛋还没等小2评审高声喝道:“这场你输,小说也算么?” “那你那本物理好像不是老高的…”新秀翻开第一页,名子果然是一班班主任。 “那也是本教科书呢!”长儿蛋反驳说。 “我的可是占了老高气味的,不信你闻!”新秀抢过老猪使劲摔了摔那本书。 老猪心疼得仿佛摔得是自己,哼哼了几声没了声音。 看来又是难分胜负了。这种争执根本没有实质性的效果。所以全体舍委会成员还是同意这局平。 服气就此言合,谁对谁错已是过去式;不服气课外后动接着比第三场。 年轻人沸腾的是热血,错误不是自己的为什么要认。 下节课班会。 每周一下午最后一节课老高在开完大会后站在课堂给这伙子们讲小会:已经发生了的违纪现象和即将发生的学习任务。时常还会穿插关于学习方法、生活感触什么的。总之挺没趣。 可站在课堂上的毕竟是老高,谁都怕他“风神腿”所以这节课大约不会有人不长眼。 “课下操场等着!”新秀心里仍有火气。 “无语了!可要想好了,有那个必要往死里整吗?” 小2为他们的决定不值。因为在他看来谁胜谁负都不该看得那么重。 老高出现在教室外边,大家小心散了。接下来准备听老高无聊的训话。 老高站在栏杆旁抽出一根烟点上。打火机刚刚灭就见老高狠狠抽了几口。 大约一分钟后铃声响起。老高仍了烟头踱进教室。 教室里突然吹不来风瞬间开始闷热,即使大开了所有的窗子。 刚刚的黄昏的阳光也瞬间消逝,流云不再流动。窗外的月季花也经受了这么久的燥热,萎蔫的低着头一片死气沉沉的样子。 教室里突然有点昏暗,于是学校开了电闸。 十六盏白炽灯瞬间发出如日光颜色的冷光。不过新秀认为是惨淡的光,并没有因此感到一丝感动。 大概是接触不良,靠近课堂的一盏灯还忽忽悠悠若亮若暗。拼命挣扎着想要亮起来。 灯光下老高擦擦汗。准备讲班会。他先让大家放下手中的笔,因为他讨厌别人在自己讲班会总结班里事务的时候有同学拿笔还在算题做作业。 班会是正事,关系到四班每个同学。所以大家都该拿出自己这部分时间听他唠叨。不听是不给他面子,是对他的不尊重。他会因为你不给他面子发狠当众批评你,心情不好的时候说不定还会“风神腿”腿你一腿。 “这个星期呢,事多…” 他停顿了大约有三妙钟然后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继续用沙哑的嗓子讲: “最近几天要体检,作为升学个人体格资料装进档案,到时会随你们一齐入大学!”老高扬起头擦擦汗继续说:“ 具体时间得看医院效率,班长要注意一下。” … “再个事,…”老高望着后边墙上的时钟:秒针不太清楚,若隐若现。 “我想大家也都听说过了,周六周日两天是二模考试…”老高两眼有神,扫视对面的同学,大家都提起耳朵,开始认真听进老高的每一句话。 “这次考试是联合全市所有高中的一次大型考试,完全模仿高考,就连时间、科目排列都一样…所以…我希望每个同学认真把握这次机会,认真对待,积累高考的实战经验。要尽量发挥,把自己调到最佳状态。这次考试成绩会直接影响大家所剩时间的复习心情,所以大家要认真对待。” 老高每次都并不想流利的讲完自己组织的语言。他习惯讲话时有点点磕绊,但这种磕绊又不像生物老师那般,生物老师是真正的反应慢的没组织好语言,而老高却是故意在某些地方故意放慢。因为这样会给同学们留一点点悬念,说到同学们关注的总会故意发挥这种特长,让同学们认认真真等待自己讲出他们重要的信息。可这次老高却说的仓促而流利。 “星期四五两天自由复习,大家要好好利用,特别要注意复习咱们理综…俗话说‘成也理综,败也理综…’理综三百分,占了总分半壁江山,理综分高了能给你提很多…而咱们物理在理综分里所占最多,有些同学因为物理题繁琐,主动放在最后,解果因为最后时间紧迫,考虑不周。或者干脆不做…本来提分的科目结果成为大家拉分的主科!我希望你们正视自己的失误。正视咱们的物理!三个大题,一个就是二十分!二十分是分步给分,不可能一点没思路吧,所以不能空,写几个公式给几个分…”其实老高所这些话已经不下百遍,很频繁的讲,可见效并不大,大家大都尝试着把物理放到最后,因为太太难。一般人要是先做物理,剩下的化学还有生物大题可能都做不完的。至少在新秀这个水平阶段的人是这样。他曾试着按顺序做题,选择之后是物理实验及大题,新秀狠狠做着结果在只剩十五分钟时才有时间去完成剩下的化学和实验大题。可能么? “再说卫生,这个..” 老高说这件事的时候大家都开始心不在焉,因为都快最后冲刺了还说这些琐事.. “卫生在实行了罚钱制度后明显好转.....看来大家都心疼钱。罚钱也却实有效,我是深有体会,我们继续以此要求自己。这两个星期学校还要查操,我最讨厌咱们同学在公共场合丢我脸,丢四班脸…我给你们大个预防针,谁要是这节骨眼上出事,别怪我给你放顿底,穿小鞋…你都不给我面子了,我还给你?谁要是关键时刻掉链子.....你们自己想吧” “这件事之后…”老高扫了一眼后排几个男生。这一望,让他们有一种说不出的压抑。仿佛自己关注的就要到来。 老高整整衣领,时钟咔嚓的呻吟已经围绕着心跳。 “快说啊...”有人小声说。 “我还要说说学校里最近发生的情况…” “有些同学行为不检点…”又是到了关键之处,老高这种癖好真的很讨人厌。让人等的着急。 “听说今天有人反应有人恶搞,专拔走读同学自行车车胎芯…”人群里有人偷偷笑了,压抑无声的笑。 “这事损的很,好几个老师的也被拔了,其中就有我的…”同学们爆笑,新秀终于感到自己笑容不再压抑,放声把自己的笑容扬洒在人群笑声中。听不出谁大谁小,总之一阵混乱,混乱的心舒坦。对于这事,新秀其实并不因为稀奇才笑。而是彻彻底底的开心。 “现在学校已经加大了管理力度,我希望你们有这些譬好的同学收手,学校抓住你处罚你,我还得踹你两脚…” “这种人最讨厌....”老高开始在课堂上踱来踱去。眼神依旧来回在后排几个趴在桌上的人身上打转。新秀故意躲开老高直视的眼。 那一刻,到底还是这一刻,自己想的到底是什么。 关于留言的流言,关于毕业的冲动,以及关于并不重要的重要....... 思绪....还是烦恼。 逃脱不了,那就面对吧。 他到底是谁..... 第二十六章 寂寞球场  天空笼罩着灰色的云,很像以前梦见过的。空气停止了流动,似乎也被闷的要命。 老高踱出教室,一只抓着栏杆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只烟放在最里侧了头打着火机。老高深深吸了一口,让尽量多的二氧化炭混合着烟焦油气一起虑过肺腑。身体配合着意识随便抖了抖弹掉烟灰。人也感觉精神不少年轻不少。 教室里的灯发出白昼的光芒,十六个白炽灯照不到的地方也许只有自己的心里某些角落吧! 它能有多大?似乎是无穷:右面接近正,永远没有终点;对面也似乎也找不到边缘。 新秀把自己的T恤卷起,一直到漏出白晰的胸脯。风就这般慢慢漫上来,渐渐将他掩埋。如果生命就在这一点上停止,你会就此甘心么? 阿水的背影原来是那么遥不可及。 小2转过脸来问新秀:“真的要拼命?忍一时,退一步,大家都是兄弟。” 明明有人在期盼着什么自始至终都在角落注视着自己。 “没得退…” 新秀没一丝要收手的意思,因为新秀讨厌别人不服自己。就这么认输,岂不等于向长儿蛋低头?以后社长的尊严还会有么? 倔强的男人说出去的话如泼出去的水,收不回的。 铃声似乎也被闷的声音沙哑,叫不清楚。 铃声过后校园雕像前空地上迅速长满了运动的人群,密密麻麻。 羽毛球、毽子、以及人群的喧闹告诉大家:课外活动时间到了,可以放松一下,放下书本做一些运动。 “女生不运动会发胖的!”胖子拿着羽毛球拍跟着杏子路过后门,仍旧不忘以前新秀在她座位后边时强抢她们香肠冰糕什么的。所以在跑出去的时候,胖子用球拍狠狠砸了新秀的头,然后幸灾乐祸的跑了出去。 新秀现在哪里顾得上管他们瞎闹,只对着他们消失的背影骂了声:“跑什么跑.....” 似乎大家都挤在这里等待着接下来的新秀与长儿蛋是怎样的动作 “那你们在比第三场之前先得把这三本书放到图书馆安全的地方,消毁证据。以免被抓小鞭…”小2心细,自然也别人看得远! 长儿蛋点点头,新秀张着嘴欲说什么可却又不知要怎么说。 小2转过头看了看表:“六点钟在操场旗杆低下集合。” 白炽灯下自己有不止一个虚影,总在自己游动时转来转去。脚掌与脚掌相对,再怎么折皱弯曲都是自己的。 新秀先去了厕所,因为他羞于长蛋一同去图书室。他现在肿的发胖的脸,新秀见了感到恶心,更让新秀有一种上前再打上几巴掌的冲动。 也许在新秀想来:再胖点会更好! 厕所半开着门,走近了便有一种刚杀过菌的化学试剂的味道,说不出什么成份。总之不是氯水,因为化学课上的氯水气味不是这样清淡。 厕所里所有的水笼头开得很大,哗哗流着巨大水流冲走厕所里边的脏东西。声音震耳,说话得必须扯点嗓门才能听得清。 以往这里课外活动会有三五成群烟鬼躲过来抽烟,此刻却不见踪影。所以新秀现在总感觉少了点什么味道。站在小便池边突然听两个默生人说话: “听说了吗?最近的那几场球赛…听说是高一大言不残要在高考之前挑高三…他们比了六场赢了六场呢!” “没实力不会这么讲的…”听的人知道的似乎要多一点所以振振有词的讲了起来。新秀站在水笼头前洗洗手,里边的话已经听得不太真切了… 篮球赛… 每当遇见这个词眼,总会让自己平静的心再起波澜。 到底还是冲动了…骗不了自己的。 云朵显得不再那么白得鲜艳,天空也不再蓝的刺眼。高岗旁边的一排小柳树批散着碧绿的秀发一直垂到腰间随风飘舞。再往远处眺望便是水泥地铺成的露天篮球场:整整齐齐排着八个篮板、四个场地。 玩球的人多的显得很是拥挤…甚至太多时候还得排队数球,轮流打… 新秀一眼望见中间剂满人群却还不断拥挤新人群的场地。 兰色与红色相嵌的队服...一米八十多一点的高个...转身后仰跳投…动作熟练而优美。 场边观看的人群在他落定的那一刻爆发一系列叫好声,在还没开赛就能带动周围气氛。 拥有有如此人气,看来真的不是普通球手。 新秀迅速在脑海里搜寻这个人的资料,结果还是没印象… 总之在自己两年半时间里一直没有他的影子… 新秀内心一阵冲动、一阵渴望,随即收尾的还是一阵失望…一年多每次站在这里总会重复的感觉 没想到最近一些日子忙于高考补习,几天没来观赛竟让自己如此感到惊奇。 是一种欣喜? 总之体会的东西,形容不真切。 又是偶一阵爆发的掌声。 还没开赛 高一新生...看来并不是耍狂 输定了…十班 在比赛之前就已经注定的命运…在新秀眼里无法更改… 因为十班的篮球太滥… 除非…奇迹… 不可能吧! 新秀立刻消失在高岗。 高三各班能够与他争锋的,只有他了吧… 他… 他还好么? 内心曾多少次出现他的影子… 一米八五标准身高、精神饱满的胸膛、绝好的弹跳,以及跳起来时随着冲刺气流疏散的长发… 那双眼神真的很像自己,永远倔强着自己的倔强:永不后悔,即使错了,违背了全世界.... 在他的世界里永远拥有都永不服输的性格… 第二十七章 再遇陌生女  躲过图书管理员,穿过一排排书架新秀来到倒数第三排。这排是教科书存放的地方,人际罕至,新秀小心挤进一本书,费的力气不小,因为这里没人光顾,所以书挤的不留一丝空隙。 剩下的两本还是放到宽松的地方,或是干脆放到书架顶端… 新秀正在犹豫,突然有人碰了自己肩膀,是从后边,力气不大,但却在不防之际。手中没抓牢的书瞬间抖落… 新秀转身遥望,愣愣的出神,不知如何开口。 还是那件白色上衣,脸上永远那般保持的微笑似是夏日里的清风…永远那么清纯…还能用什么形容?总之太多词汇全部拥来堵塞了思维…新秀愣愣出神。“陌生女…”意识告诉自己 “喂…喂…喂喂…”声音像是高岗的边飘荡的柳条,洋溢着春风的温柔。 “哦…!”新秀回过神来拣起掉在地上的那本书。 “你…看书?”新秀声音并不大但在这么清静之地还是显得出格 “嘘…”她指了指空档深处贴在墙上的标语,把食指贴在嘴唇上。 “你发什么愣?是不是想看我帮不帮你拣书啊?”她开玩笑,丝毫对新秀没一点陌生的感觉,像一个很久就认识的朋友,也许在她心里,他已经算是知己了吧… 他也这样感觉么? 总之有一种亲切,似乎在印象中很久就认识… “不,不…”他有些失态,声音显然大了些。 “嘘…”她对他笑了笑。笑容古朴典雅。 以前他可是阿水公认脸皮厚王,怎么此刻会不知说什么了呢? “嘘…”他迅速整理自己的尴尬。也对他笑着,漏出自己自豪的酒窝。 之后他们都笑了,原来她笑容灿烂之时也有酒窝的。他开始在找这跟她共同点… “你来看书?”新秀问。 “对啊,不看书来这干什么?难道你不是?”陌生女笑着问他。 “恩…对…呵呵,瞧我…对了,上次谢谢你啊!”新秀一直感激那次陌生女帮他捡眼镜,虽然可能只是顺手小事。 “怎么谢?呵呵,最好带根棒棒糖最好了,我最喜欢别人这么谢我…” 新秀走在他的右边,她在自己左边,越过三个书架,新秀跟着他来到文学作品处 原来她头发这么美… “好啊!呵呵,回头我给你送班里十根八根…”新秀把书放到空缺处。把头转过去。 “呵呵,我知道你的目地哦,再说送到班里,全班同学不都笑话我贪吃…”她开玩笑,抽出一本图书,汪国真的诗集。 “好,你好毒啊!这样我就得天天揣着根棒棒糖,等待我们再次相见得缘份…”新秀抽出一本书,有意无意与她的一样。也是汪国真,一样的封面,只是自己的明显旧了点。 “呵呵,我们不是每天都能见面吗?”她的话让他感到莫名奇妙。 其实很多次她都在他的身后,随着下操回教室的人流,一齐往前楼拥进中间那个楼道....只是她在三楼,他在四楼。他就在她的正上方,坐的位置也一样。偶尔她我会学着他的样子,透过后门的玻璃窗,偷偷观察班主任电动车有没有消失。 “呵呵…”他只好用笑容回答她,因为她一直都用笑容感动着自己。 …!!… 趁着第三场比赛还没到来之前,新秀想沉静一下自己的心态。坐在自己对面的陌生女很容易让他想起阿水。大概她有着与阿水一样的笑容吧!阿水散开马尾也有着与她一样飘逸亮丽的长发。如果风吹过来她们都会把脸吻上去吧… 陌生女抬起头不好意思的瞟一眼呆呆望着自己的新秀,她小心敲敲书桌,举起一张纸,递给对面的新秀。新秀回过神来,接过纸,放在自己眼前: “怎么又发呆…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哦…呵呵,在女生面前要注意形象噢…^_^…” 与她一样清秀的字迹。新秀羞了一番,不过他怕在阅览视吵到看书的旁人,只好忍了许多想说,想问的话。陌生女冲他笑笑,连续翻了两页书。看来她也并没完全沉浸在这诗集里。 之后他一直在看挂在墙上的时间。 她转头看了一眼挂钟,…点…刻!然后轻轻拔出油笔,在纸上写下: “有事就先走,看你精神恍惚…^_^…” 新秀站起身来,不好意思的对他笑笑。总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开溜,是因为恋恋不舍?现在终于可以让自己离开的理由充足而大方,新秀感叹她的善解人意是她给自己的恩赐…新秀习惯性的呆了一秒,然后再笑一笑,很傻般。迅速消失在阅览室。 如果闷热之际,突然吹来一股西伯利亚寒流,世界会是什么样子? 冷锋与热气流交汇,云汽会迅速拥挤成数滴小雨,空气承受不住它的重力,会簌簌掉下来。新秀清晰记得高一时地理老师提问自己,老猪,长儿蛋斜着脑袋告诉自己,结果三个人都被罚站… 会下雨么?新秀抬起头问飘浮在天上的云。 操场上扬起的旗子肆意扭动着身体,像是受到什么惊吓。远处篮球场上一阵阵呼喊让人心动,要是自己没这次重担,自己还会站在高岗边某颗柳树下贪婪的享受吧… “快要下雨了,你们还要比?”小2突然问他们。新秀蹲下身子,拆开松垮的鞋带,重新打了个蝴蝶结。 “只是刮风么…” 箭在弦上哪有在收回的道理。 “可想好了…一百圈呢!”小2拍了拍新秀的肩膀,瞅着他的眼睛。 眼光相遇的时候会刺伤对方吧… 新秀故意瞅着若大的操场: “不就是一百圈吗?不是经常挨老高罚么?” “那只有十圈…”小2狠狠压着新秀的肩膀,指甲似乎刺进T恤。 … 长蛋像也有悔色,深深低着头。 ... 第十圈… 腿像邦了沙包,提起来之后不由自主的会狠狠砸下。 “这就十第三关?太难了吧…这要跑到什么时候...” 阿宝望着远处渐渐慢下来得新秀,更远处已经几乎走路般慢的长儿蛋。小2一言不发,心却抽动着。 “这也没违纪啊…”阿宝见小2不理睬,便转过脸来问老猪。 “其实原版第三件事不是一百圈的。只是我们这种学生做不得那种事,也没胆量没资本做那件事,所以新秀后来改了…” “改了?为什么要改?是做很可耻的事吗?”阿宝又问。 “是要每个人大一个人…一个学校数一数二的混子…” 阿宝听了不敢想象:“那不是找死么?定规矩的人有病吧!” “大概这天规就是爱打架宿舍定的吧。听管理员说每界最难管的就是314宿舍。”老猪望着远处奔跑似走路的两个人。雨滴滴在脸上,似是热泪… “别跑了,下雨了…” “别跑了,下雨了…” 三年来自己不一直在与人奔跑比赛吗?终点要一步步踏出来,不能停下,要坚持,还有一个来月…… 学习不也是奔跑么? 目标,高考 从来都是如此身心疲惫,机械的奔跑可以缓冲大脑紧绷的弦… 不愿服输,只有努力挪动自己灌了铅的双腿… 风雨中…耳边只剩簌簌雨声跌落到大地心碎般的声音… 心跳… 可以无声么? 这场比赛的对手原来是疲惫的自己… “雨…” 新秀终于躺在雨里,大口大口喘气,大口大口吞吃落在嘴里得冷雨…眼睛睁着,意识却模糊了,自己仿佛还狂奔在雨里,雨声吞噬了一切。 小2举着伞奔到半路,突然僵在那里。雨滴吡叭打在头顶雨伞上,声音强行灌入耳膜。 一把花伞遮住了新秀头顶漏雨的天空… 新秀闭上眼,口里还在低语: “阿水…阿水…” 脸庞如此清秀… 第二十八章寂寞针管  珍惜青春梦一场,珍惜相聚的时光,谁能年少不痴狂,独自闯荡… 相信缘份,即使分离… 梦一般恍惚。心秀身体躺在这里,意识中自己还在奔走… 医务室白炽灯下,小2用自己的影子挡住新秀的眼睛。自己僵了般站在那里。 也许许久了吧! 小2已经忘记麻痹的左腿。 他原来安静时是这个样子… 小2自从背新秀到这里,就开始不习惯这么久在自己面前静这么久。 新秀呼吸均匀,胸口绵被在刺眼的灯光下起伏明显。宁静。如宇宙空旷万里… 几万秒… 我们就像从远古时代就认识,那是上上上上辈子的事吧!在经历了生物进化之后成了这个样子… 新秀翻过身,又翻过去。突然睁开眼…瞬间在自己里出现了那个女生雪白的上衣,还有那把红花雨伞,只是脸看不清楚…“阿水?”新秀闭上眼。又睁开。 “我的奶奶啊,你可醒了…”小2把两眼放到他的眼睛里。 “我还以为你扔下我走了呢!” “你真的吓死我了呢…” “你可真能跑啊。怎么一直没看出来!” “你可真重呢!再添一两都背不动了呢。” … … 小2学着他的语气,涛涛不绝。 新秀愣愣得瞪着他,安静的听他讲完。 “阿水呢?”新秀扯了扯插在左手的点滴管,疼痒细微交差,最后却让自己感觉微痛入心并不好受。 就像一根尖到极限的银针,刺… “你还做梦啊…怎么一醒来就想到阿水…”小2噘着嘴,在新秀看来更像是个孩子。 要是有情感电场复加,我会发生偏转么? 那要是加了磁场索性会做圆周运动? 他总是与我发生共震,像放在旁边的音杈随着令一个音叉发出共鸣… “唉…那个女的是谁啊?”小2想起雨中那把红花雨伞。 “谁?” 梦一样的天空,梦一样的年龄,梦一样… 医生走过来。摸了摸新秀的头:“这么烫…” 难怪自己躺在这里,感觉自己像躺在云朵上,乎乎攸攸。 “没事,只是受了风寒,输完液再打一针退烧药就行…”医生不紧不慢的举了举液体所剩无几的瓶子。 “不是输液了嘛…还用打针?”新秀以为医生要多卖药… “输的是瓶葡萄糖…也不知道小伙子怎么搞的,一下子消耗体力到了极限…你知道你连昏带睡已经快三个小时才醒呢…” 医生打开药架拿出一小瓶药末,又打碎一瓶透名药液,把细长的针管从碎口伸进去抽动活塞,一直吸到最后的液体吱吱直响。医生顿了片刻又把抽进注射管里的透明药液一股脑挤进粉末小瓶,放下注射器使劲将那个小瓶左右手轮流摇了将近半分钟。 半分钟后白色粉末足以溶进药液。 就像许多时候不小心溶解在心里的寂寞不安一样,再也没有了踪影。 医生把真管对着白炽灯光,一小滴液体喷出,如抛物线般光滑。 “来!”医生把口罩带上只漏眼睛,生生盯着新秀。 “往哪打?”新秀胆怯的看着比他年龄大不了多少的女医生,烧的脸红红的。 “快把裤子脱下来!”医生拔了新秀左手的针举起注射器习惯性的向上推了推活塞。 “啊…你先把脸转过去…”新秀指尖划过医生,指着小2。 “大哥了…不是天天一起洗澡吗?还害什么臊…”小2歪着头,无奈的样子… “唉呀…”新秀感到屁股上一凉,呻吟。 “我说你这人怎么这样,我刚擦酒精呢!”医生不耐烦的说。 像一根真高高射进肉里,刺痛一下。 “疼吗?”医生的声音变得怪怪的,让人顿时接受不了。 “不…疼…吧”新秀握紧床头。 “对不起啊…我…刚才没扎进去,再换一个地方,放松…” 新秀这恨学校医务室不但诊断让大家怀疑,药物大开特开让人怀疑,价格不匪让人怀疑,这次连技术也让人怀疑…看来以后发烧扛着也不能来了。 “疼么?”医生又问。她刚刚把针举得很高然后用劲栽下,嘴里还“嘿A…” “又…不…是…树…皮…”新秀强行接受一股不属于自己的液体侵入。一阵说不出的委屈。 “啊…”新秀大叫,“针头好像有勾勾…” 果然不出所料,注我器已经抽出。针尖还插在那里。 “啊!!!” 第二十九章 寂寞五指山  剩在天空云彩里的一两滴清雨偶尔落到新秀仰起的脸上。天空黑得让人感到寂寞。 透过自己六百度的镜子新秀仍旧看不透这寂寞的黑色。黑暗中明明有一层白色烟雾折着眼睛,包裹了这个雨后的世界。 新秀在小2背上,理所当然的想象着自己意识深处的东西。 小2绕过那坛剩在路边低洼处的雨水。背上的重量让自己感觉比当年孙悟空压在五指山下更沉重。因为孙悟空背着,自己看着,即使是五指山自己也不会有什么感觉。 小2这般背着他,能用无怨无悔形容么? 能罢!他想。 似乎上上辈子就已经注定今生与他的缘分。如果自己是个女,小2宁愿嫁给这个大男人。 他笑了一下。甜甜的。 记忆在漫无目地的游走,就像一个受了水分子不平衡撞击的花粉般无规责的作着布朗运动,无法预料下一刻会去哪个方向。 “对不起啊2,害你冒生命危险逃课照顾我。”小2的背原来如此舒服。 “说什么呢!我已经告假了!”小2说话明显有点喘。 “哦…”新秀终于像个孩子一样这般吐出一句服气的话。 “这下好了吧!…”背着比自己重量大很多的新秀,喘息不止如此短暂。 弯弯曲曲的小路尽头是另一个小路:铺满了褶皱古朴的地砖。方形的圆形的菱形的三角形的...如果是白天你会看到所有的几何图形勾勒出一幅画。一副很美的画。 “还疼么?”小2伸过手去捏了一把新秀的左屁股。 “啊…疼…又不是树皮…”新秀对小2突然地挑衅迅速作出不满的挣扎。没有能力逃跑只能祈求对方下手轻一点或是干脆让自己死得痛快一点。 “呵呵…”小2对他突然地软弱觉得温柔,所以小2觉得自己像极了大男人。 路再长他也会让他在他背上吧!虽然他个头、重量都超他… “那个女生是谁?” 小2问他。路灯的灯光已经消失,两人突然走进黑暗 “哪个女生?”新秀仰起头不慌不忙的闭上眼。反正自己不用走路,反正小2会背自己 “你装什么啊!给你打伞那个…”小2抖了抖背,新秀随着也一阵晃动。 “啊…恩…不是阿水么?”新秀感到一阵红韵照在眼皮上,然后睁开眼 楼角转弯处路灯被很多寂寞小虫包围,灯光底下无数颗影子飞来飞去,比真实的虫子大了许多… “你还烧着呢?阿水?不是啊…呵呵,更不可能啊…她不是…”小2突然停下欲说什么,却又挺起胸脯抖了抖新秀。 又是一阵说不出的疼痛从屁股针眼处一直延伸到心里。 这次竟连逃避的理由都没有,**裸的事实是自己在熟悉的兄弟没说完的话中推出,失落… 小2也会失落吧! 我和他都一样吧! 因为组成我们的元素都明明列在周期表中,规律的排开。 情感元素呢? 也会是从上到下渐渐增强一种性质同时也会减少一种性质? 情感元素会有人工制造么? 有的话,也是在第七周期么? 相对原子质量会很大而且都是实验室里得到的么? 阿水的感情呢? 要是有情感电场复加,我会发生偏转么? 那要是加了磁场索性会做圆周运动? 他总是与我发生共震,像放在旁边的音杈随着令一个发出共鸣… 没有语言,自己谣言的种种慌言总有一种是事实。要是自己指定事实,自己会选哪一种? 没那可能啊…因为这次比赛她跟本没耳闻,再说,她肯定在学习…再说,下雨了…再说,下得那么大… 再说… 花伞底下那个神秘人又是谁? 带着一连串的沉思与疑问,小2走完了自己背上压着比五指山还要重的新秀的路 终于到了宿舍,想象一下背一头猪一样重的活人到三楼是多么漫长而艰辛。 “累死我了…”小2狠狠躺下:“饿了我给你泡包面,请了假,休息吧!” “长儿蛋呢?”新秀转过脸来,脱了已经被自己暖干的脏衣服。 “他啊…早活蹦乱跳上课去了,哪像你,傻拉巴激的多跑七八圈累得昏倒…”小2的话语明显的带着责备。不过他知道新秀不会生气。 “那你说谁赢了?”新秀沉默之中还是问了一句。 “还想啊…平呗,又没跑完…你不知道真正目地啊!”小2害怕如果说新秀赢了害了长儿蛋,所以他早想好了怎样对待新秀这句话。 “我知道,我早气消了…呵呵,自找得啊…还害你…呵呵…”天真洒在脸上,暖暖的。 “我走了哦,作业在床头,清醒时写一写,要二模了…能学要多学…不是坏事…”小2打开手电然后放照了照新秀的眼睛,把手电放在床头。 小2消失在门口,新秀脱口而出:“谢谢…” 第三十章 寂寞泡面  新秀亲耳听着楼道里小2熟悉的脚步由清晰过度成模糊,一种冲动感动自己以至于不小心迷失了自己的记忆。情感的跌落犹如受了重力的吸引,以加速度为g迅速向下划去… 新秀小心下床,在手电微弱而狭小的光柱里取来方便面。 听,水在流动。静静的流过心间,溶解了多少悲伤的情感杂质 面柄在高温水中泡着,慢慢把自己坚挺的身体变得柔软。自己的心此刻就像这碗泡面:柔软却杂乱。 三分钟后,空气里散发着熟悉的泡面的味道。新秀揭开压着的盖子,又关上,又打开...反反复复观察着泡面是否到了动口的时候... “要是学习有这么大劲头,全国名校不抢着要?” 新秀捞完剩在暗红色汤里的几根面,喝了两口汤。然后又把试卷平扑在一本有硬壳的书上,把手电的角度调好。趴在床上。 演算,无穷无尽的演算,永无停止的时候… 仿佛每天只有这样沉浸在无边的数据之中才会感到自己没有白白浪费时光,才会心安… 困了的时候,新秀会翻身平躺在床上。这时才感觉一个姿势久了会手麻腿酸。 手电亮光外边围绕的黑暗如宇宙里的黑洞般吞噬着自己的情感,平静而有规律 手机突然震动。新秀用拇指挑开盖子,屏上出现的黄颜色小信封紧闭着。新秀按下度取,信封展开:“撑开吾伞红颜绽,粉面桃花落满天。对面思君度夏年。可恨时光催宴散。”属名:候鸟。 虽然平仄并不是把握太经典,可还是比较仿古了… 【不会是抄的吧…】 新秀想。 【雨伞主人到底是谁?】 新秀一直固执认为是阿水,可现在不得不承认另有其人… 【应该…是阿水的罢…除此之外,还有谁?】 “天空下起雨的时候我会想起你…^_^…” 属名,一棵秋天的树。 不用言谢,只要记住她曾在雨中撑伞就好,即使像小2说的那样不是她… 【若干个宇宙叠加会是什么样子?】 【记忆里她的距离像宇宙,自始至终都在膨胀,渐渐远去…】 【如果第一宇宙速度都逃不开烦恼,那只好用逃逸速度解决了…】 【好想吹吹风…】 新秀移动到窗台,街上斑驳的灯光射到自己眼瞳之中,温柔的可以让自己平静。 这是个容许犯傻的年龄,新秀回想起迎风沐雨狂奔的自己是多么倔强。 放学铃声灌入耳朵的时候新秀几乎快要入眠,漆黑的宿舍顿时灯火通明。眼皮遮住眼瞳,灯光透过眼皮,视神经传给大脑的新息是一阵红韵,新秀睁开眼,老猪扶着长儿蛋走进来,长儿蛋肿胀的脸上,说不出的惨淡。蹒跚到自己床铺,踩着爬梯使劲爬到上铺。 新秀感到空气里飘满了尴尬,无法找到开口的理由。 今晚宿舍熄灯特别晚,在一切快要沉睡之时,新秀突然向长儿蛋问伤,但倒歉只字未说。长儿蛋也是寒喧,沉闷而尴尬的空气终于被括散的花香替代…开在心里的花… “都是自家兄弟,床头打架床尾合…没事…没事…” 小2开心的放声大笑,黑暗中笑容诡异而灿烂… 新秀听到小2的笑声犹如风雪之后的暖春,悲伤情感的消逝如逃役速度般快,瞬间已经在宇宙之外… 折腾了一天,早该很累,为什么自己还是在模糊的意识中失眠?长儿蛋狠狠打着呼噜;新秀翻了个身。窗外街灯照在自己眼眶上,闭着眼总是熟悉的红韵…偶尔路人的脚步声、清晰的咳声都清晰被放进耳道。 自从闭上眼就一直想睡觉…闭眼不等于睡觉,有时候虽然闭着眼比清醒更清醒。 …… 人们情感的纠戈就像磁场里头衍生的磁感线,看不见触不着,却真实的存在着。遇到喜欢的会彼此靠拢;遇到讨厌的又会有意无意排斥着。 我和她的情感,如果我切割了,会有电流产生么? 第三十一章 寂寞经典语  朦胧之中暂时的惊醒,新秀翻了个身脑海里不断涌现出刚才梦里自己身处的化丽背景。最后浮现的竟是父亲充满沟壑的苍老脸庞以及拖着蹒跚的脚步佝偻的背影,慢慢消失在田间小路的入口。 悲情在不断旋转,慢慢被收进一个小小黑洞。在那光都逃不出的世界,只能接受**裸的事实… 一种说不出的痛,灌彻心扉,像是一盏利器,直插心脏… 痛也不要***… 不然会留下永久不可修复的伤疤… 新秀擦擦眼角,本该有晶莹的液体流淌,可惜此刻两眼就像干枯的古井,再也没有一滴泪可以溶解这沁人的悲伤… 只有狠心面对了… 这个又要难眠的夜,黑的如此纯粹,就像几亿年前的宇宙,模糊的只能猜测。 新秀第三次翻身,第三次感到手掌发麻。 老猪磨牙,翻身,踹床板… 上铺一阵晃动。老猪: “转弯…我飘移…” 床身又一阵晃动,让新秀感觉像儿时摇篮。 “咚…” 一阵闷响。新秀听得真切,声音确实是从地板上发出。 新秀纹丝不动,闭着眼睛躺在黑暗里。 老猪扯过掉在地上的被子,却恍恍惚惚爬到了长儿蛋铺上。呼呼睡去。 难眠之夜总觉得时间过得太慢… 其实黑暗之中可以隐藏许多动西,譬如睡眠… 意识又模糊了,新秀知道这是个梦,梦里的景像华丽而奢侈。只是孤单的让人窒息。 梦到高潮,有一种想睁开眼的冲动,可怎么努力都是徒劳,双眼依旧紧闭… 【老高说:】 【男人和女人就像大自然里自然存在的基原电荷,电量为e,彼此的吸引微量地进行着。】 ..... 【我加她倒底能不能进行一场剧烈反应…】 【如果能,】 【反应之后我又会成为什么,】 【她又会成为什么。】 【是化合?】 【是复分解?】 【还是跟本没机会反应?】 ...... 【如果爱情装在瓶子里】 【她会是什么样子,】 【我又会是什么样子,】 【如果再在这么狭小的空间里装满氯气,】 【爱情会不会窒息…】 .....】 【我所期盼的热恋就像镁条在纯氧中燃烧,】 【发出耀眼的光芒和巨大的热量…】 【我到底有没有机会做她燃烧时那一瓶氧气】 【纯净而安详的耗尽自己。】 .... 【化学老师说:】 【爱情可以让两颗心坚冰熔化,甚至还会升化…】 ...... 【两个人的爱情就像氨的制备,】 【需要高温,】 【高压,】 【再加上催化剂才能增加反应速率,才能使反应更完全…】 【可我知道】 【再怎么完全也终究是可逆反应,】 【这一方多了向另一方移动,】 【这一方少了又会向这一方移动,】 【总之会有剩余,】 【即使反应到达终点,】 【也只是双方动态平衡,】 【永远不会反应完全。】 【所以常常在想象】 【我们是两根可以向两端无限延伸的直线,】 【她喜欢我们是怎样一种关系?】 【在她生命中,】 【我与她曾有相交之点,】 【却在相交之后会渐行渐远,】 【之后永无重逢...】 【也许我们该做两条平行直线,】 【虽然要忍受遥望之苦,】 【却可以相守到永久。】 【别告诉我在你生命里我只是一条另度空间里不相干的异面直线…】 ......】 【如果她和我的距离已经成为等差数列,】 【别告诉我公差不可能是负值,】 【别告诉我变数n会是今后的时间正增...】 【小2骗我,会不会?】 ..... 【我知道小2对我的情感纯粹到如水清澈。】 【我和他就像双曲线的两枝,】 【不但关于原点对称】 【还会单轴对称,】 【而她却是从原点出发的渐近线,】 【只能让我们无限接近,】 【却永远会有一定距离。】 ..... 【某一刻突然对我说 【爱情公式我忘了把未知数定义成我和你…】 【所以爱情方程组是空解】 【所以我在怀疑】 【爱情到底是热塑性强,还是热固性强。】 【容不容易变形走样。 【某一个呻吟告诉我】【想要爱就不要怕伤害】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很像爱情,】 【受伤是彼此都会深深被刺对方一刀…】 【所以得失就像氧化还原般,】【化合价有升有降,】 【可升降的结果却是升总和等于降总和,】 【电子永远守恒,】 【所以别担心,】】【我们并没有少了什么...】 【告诉你,我不想成为情感的替代品,】 【置换换反应般,】 【赶跑了一个你生命中存在的人再】 【把我与你重新组合。那样的话,我宁愿继续做单质。纯净而透明。】 【梦中人告诉我】 【我的爱情还没来得及浑浊】 【就已经要沉淀了,】 【请取沉淀物上边一滴清澈之水】 【因为它溶解了太多纯情的悲伤】 .... 【不知道】 【她笑容背后的表情到底表明我在她生命里是什么】 【句号,】 【叹号,】 【问号,】 【还是长长的一串省略…】 【为了不知道的预言是否说的是你爱我】 【我在漫无目地的游走,】 【就像一个受了水分子不平衡撞击的花粉般】 【无规责的作着布朗运动,】 【无法预料下一刻会去哪个方向。】 【老师说,那只是证明了水分子做着无规则运动…】 【不知道你和他的爱情会不会像有机反应一样,生出有着芳香味道的衍生物】 梦着梦里的梦。那一夜这一刻。某一天。下一世纪.... 清晨吵醒自己的总是那串讨厌的铃声。 新秀翻翻身,身体依旧酸痛。只好放弃上早操。 老猪睁开眼,发现长儿蛋抱着自己的腰,显些跌落下去。长儿蛋翻翻身,继续睡去,宿舍里只剩了老猪一个没受伤的人。老猪慌忙跳下床,在自己床头扯下裤子上衣慌慌张张穿了就跑,甚至连松了的鞋带都没系。 老猪站在队伍的最后望着飘扬的红旗喘气。 小2回过头来指着老猪脑门上发青的淤血问:“猪头怎么了?” 老猪使劲压住头顶因睡觉肆意而爆炸的头发说:“没什么,只是开车撞了…” 小2一脸疑惑:“开车?开什么车?没睡醒的吧你…”说完转过头去,认真的举起双手,仿佛托起了太阳。 老猪问小2:“老高来了么?” 小2一直沉默,这时身后传来体育老师的声音:“高老师不来你就不做操么?”她的声音总是犀利,带有讽刺与危协。 老猪终于明白小2为什么做操如此认真。便随着节奏俯下身去,捞起无数寂寞的空气。 老猪真的摔的很重,因为他在课堂上总是不能集中精力去听课,特别是听老高讲重核铀的裂变产生一系列链式反应… 伤痛犹如链式反应般从那一点散发,慢慢延伸到整个身体… 有时情感也会产生的像链式反应:铀受一个小小中子的碰撞,迅速幻化出更多中子,这些中子再去继续碰撞…这般永无止境的进行行下去便会释放很大能量,瞬间爆发... 悲伤有时候也是,一但小情绪被碰撞,变会迅速衍生出更多的伤痛,一系列的迅速进行,瞬间爆发… 新秀曾多少次被原子弹袭击,气流冲斥着自己乌黑油亮的秀发… 有时候常想,世界末日多好…可以一起公平的死亡,没有贵贱,没有贫富,没有伤感,以后也不会有痛苦烦恼…可以安静的躺在阿水身边,一直到时间没有概念… 课堂是传播流言最快的场所。大家都看到猪头青色明明写了:我从上铺掉下来摔的。 在其他人笑容扬起的时候,小2还会说:“他是开车撞的…昨晚在床上开车,撞下悬崖…猪可有九条命呢!九命猪妖。” 新秀侧过脸,笑容邪气逼人。 老猪远远躲开,不敢再反驳半句。因为他怕新秀扯着嗓子广播自己的赛车生涯。 阳光总是在有时候明媚的刺眼,热浪袭来。所有的人只是随意抖了抖掉下来的汗水。只有新秀愣愣站在那里... ...................... 中午回到宿舍,连杀手都笑的一踏糊涂。 老猪走到杀手床铺边,抓住上铺杀手床上的护栏使劲晃动。因为床铺年代久远,所以护栏经受老猪发狂的晃动,竟硬生生被拽了下来。 杀手哑然之后是疯狂吵着要和老猪换床铺的呐喊。因为没有护栏,杀手害怕自己睡觉乱滚,像老猪一样开车跌落悬崖。 “…免谈,我睡觉一直不踏实,没有护栏,有个三长两短你负责么?打死都不换。即然摔死也是死,打死也是死,干脆还你个人情,被你打死算了…”老猪用鼻孔对着杀手的脸傲慢逼人的说。 杀手只能委屈的回到自己的床铺。有时候恨不得把老猪的护栏也拽下来。 杀手试了好多次,可还是没有达到目的便被老猪打的落花流水。 午睡时,杀手把自己的身体使劲滚到挨着墙的地方,醒来时慌张的发现自己还是滚到了床边… 终于还是出了一身冷汗。杀手慢慢叹了一口气,把衬衫穿在身上。 自古以来为了战胜大自然,人们祖先想尽一切想不到的保护自己。杀手这般经过了几万年进化的聪明的人自然也要想尽一切办法。 晚上睡觉时,杀手不知在哪里找来一根绳子,把自己棒在床上… 第三十二章 寂寞杀手  a>杀手在熄了灯后偷偷摸摸把自己绑在床上。黑暗里没人能看得见,所以不必担心有谁笑话自己。 杀手心里一阵美意,因为这样不但保证了自己的安全,还保全了自己的面子,所以杀手忍不住幻想自己是多么的聪明:不但在学习上名列前茅屹立与全班之峰,而且在生活上似乎也有别人比不上的创新才能。 这不是天才么...呵呵呵... 杀手摸了摸那根粗绳,暗暗笑了笑。当今世上还有谁比他更聪明想到这样的好办法。他又笑了笑。 夜是梦的发发祥地,静静听着夏虫的二重唱,也许你会不觉爱上它。 远处,抑或是更远处,哪里有她的影子。我的牵挂。 夜总会一次一次再睡梦中与她擦肩。 杀手睡到夜里突然遇到春天。便做了一个有着美丽女生的梦。 梦里她苗条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一个没有护栏的上铺... 风雨欲行突然传来了老猪粗重的呼喊声。梦中的美人在受了惊吓后转身离开。 杀手一阵紧张移动沉重的脚步去追。可惜的是跑的怎么快都会亲眼见美女远去。杀手又是一阵狂奔,像是什么束缚着自己胸口被肋的生疼。 杀手醒来时发现自己浑身无力的躺在快要掉下来的床铺边缘,胳膊被肋出一道红黑色的痕迹,深深凹下去。 "他们看到一定又会取笑我了。”杀手突然想到了那个梦,有气无力的说。 穿衣服的时侯杀手故意选了长袖衬衫,虽然他推算今天天气很热。 ......... 早餐不能吃饭,不能喝水。吃饭喝水会让验的血会不纯正… 医生曾经这样说。 雕像前陆陆续续奔走的人群,渐渐有人遗留下来,越聚越多。 小2早早站在宿舍门口等新秀。 又过了五分钟,小2踩着脚下的烟头,一下,两下… “秀啊!干什么呢?快迟到啦!”小2侧着脸,张大嘴。 “喊嘛呢?办大事呢!” 新秀捂着肚子,慢慢吞吞走过长长的走廊。 宿舍里已经清扫完毕,整齐的牙杯肩并着肩静静站在窗台上。小2的与自己的并排挨着却默地也不说话。新秀透过玻璃窗子,突然感觉他们也有说不出自己的的孤单。 小2抓起新秀的衣服,锁上门… 总是从食堂的方向感到一丝的喧闹,吵得自己心里难受。小2绕过那排自行车,躲过花池里的艳美花朵,希望弥补自己丢失的时间。 班长已经整理好了队伍。老高站在队伍的最前边,认真的抽着烟。 新秀看见从老高嘴里喷出来的紫烟在初升的旭日下,慢慢被映成扉红,又慢慢变薄飘散。 多么像歌里唱的“浮沉一场,过眼云烟…” 我说的是这人生。 “就等你们呢!干什么呢?” 班长偷偷看了一眼老高,把嘴唇贴到新秀耳边。 新秀把声音调的很低,也不知道班长听没听见。新秀一阵诡异的笑容,班长脸上的表情突然僵在了那里… “哈哈…我可是办大事的人呢!” 声音被故意放大。新秀把自己插在队伍后边,小2前边。 老高转过头,莫名其妙的看着他,阴森的眼神仿佛能熔化看见的人。 医院离学校并不远,所以不用坐车。 马路上行走的车辆、人群都向这一队整齐的排队投来好奇的目光。甚至旁边小餐馆的老板走过来问: “你们要去干什么?吃饭么?” 那时新秀骄傲的说: “体检去,不能吃饭…” “免费都不吃么?”老板拉下阴沉的脸,一副郑重其事的表情。仿佛不吃不行。但吃也不行,因为医生说过:不能吃饭。 “回来还免费吧,我们回来再吃。” 其实新秀知道老板故意在开玩笑,自己才大声回答。 阳光明媚的让人行如清风。越过这个十字路口,再走一站地,可以笔直的看到楼身上边“第一医院”四个大字。 新秀清晰记得上次去时院落里边停着两辆白色救护车,身上盖着厚厚的雪... 一副随时都会凋零的表情,颓废而惹人怜悯。 “现在还在吧,更或许已经开出去抢救病人了?”某一刻,他会会对记忆里的东西来回思索,默默寻找没有意义或者没有答案的答案… 老高站在队伍最前边,却对着队伍最后大叫: “宁等三分,不抢一秒…” 红灯开始倒数, 三、二、一… 这条人龙从斑马线踩过,排成排的样子就像幼儿园小孩,有制序的走到马路对面。 新秀突然想起了小时候排在队伍最前边,骄傲的挺着胸,眼睛会目不转睛的盯着胸前的红领巾,认真的踏着步,从停下来但没熄灭的车前走过… 队伍从医院后门带进去,带到一排排盛检验仪器的平房前。 老高配合着医务人员把大家分成七队,每队正好十人,剩下的两个单数则跟在第十组最后。 新秀跟小2站在第十组最后,小2耸耸肩,一副很无奈的表情。 看来只能这样了。 不然还能怎样。 ................................................................... ................................................................... 忘了看我的作品吧...... ...55555555..... 呵呵,要支持秀秀哦! 第三十三章 寂寞X透  每队都会有一位穿白衣的医务人员做领队。各队分开做着不同的检查。 有先做胸透的,有先抽血的,有量身高体重的,有测视力的… 面前形形**的房间里总会有意想不到的仪器陪同医务人员。 科技在发展从这些仪器上就能看得出。 新秀的第一站是胸腔透视。 领队带他们到一扇掩紧的门时停下,收了各个同学的体检单。 一阵紧张一阵兴奋。因为是为高考做的准备,以后升学身体素质记录都会在这次的体检中被记录在体检单上。所以老高在出发前强调了一百遍要慎重。 慎重?新秀听到老高话的时候皱了皱眉。感觉老高话语里多得是考前教育而不是检前教育。 因为身体素质你慎重能改变么? 领对留在外边。而十二个学生一同走进一间光线很暗的小屋。屋里没有人,但新秀明明听见有人吩咐: “后来那个同学把门关上,以免光线太强,我看不透你的肝和肺…” 更多时候在喝了徐小默、胖子、阿水等女生得水的时候。新秀是不会理会那些无理要求帮她们打水的。所以新秀很多时候被骂做:没心没肺... 还要查么?新秀关上门。屋外的阳光被阻断,屋内的光线柔和的接近昏暗。 站在墙边新秀却看不到医生。 百般疑惑中他想:“医生怎么还没来,这可怎么透啊…” “李明…站到机器这里来…对…抬头,挺胸…”还是刚才那个声音,只是此刻听来更有一点像是从括音器里发出的声音,因为人类的声音是不可能这么有磁性。 李明走到那个机器前面站在指定的台上。紧接着那台机器前在李明胸前晃了几晃发出一阵磁磁声… “下一个…” 新秀突然明白:“原来是胸透机器人啊…”因为新秀清晰的听见它一字不差的叫着每一个人的名子… 惊讶之际新秀想上去瞧一瞧这最新高科技产物。 “喂,这位同学,别靠近…”新秀退回来,真的不可思意,“原来机器人也会指责命令人啊…”新秀靠在墙边,队伍的左边。 “我说这位同学,怎么这么不自觉,挡着我呢!我怎么工作?” 新秀一头雾水,自己哪里有上前碍这这机器了,怎么又指责我… 小2走过来把他拉回队伍。新秀站在队伍里,回头望了一眼刚刚站立的墙边。恍然大悟… 原来墙上的方形大洞后边坐着一名穿白衣的医生,他正对着话筒:“恩,好。下一个…对,挺胸…”新秀透过密封的玻璃望过去,感到莫名的讽刺与笑话… “能透过衣服?” “那女生岂不会暴光?…” 总会有几句这样装傻的话从男生嘴里吐出来。大厅广众之下声音也不是很小,因为旁边都是男生,不担心自己形象在自己喜欢的女生心中变质。 做胸透应该很快,因为新秀透过玻璃看到领队跟本没与操纵机器的医生交流就卡卡卡了彰。 新秀走在队伍的最后,望着这张体检单上的红红的“正常”两个字格外醒目。迎面擦肩的一队是数不尽的寒喧: 长儿蛋先是骂骂咧咧,然后跟老猪动着手却不久又抱在一起。 这个镜头很容易让新秀想起电视里两个关系很铁的死党多年之后想遇的情形。 【多年以后小2站在我面前时,我们也会这样吗?】【先是骂骂咧咧,接着朝对方胸前锤上几锤,最后相拥在一起...】 新秀望着小2的背影,这样跟着大家一起往更深的院落走去。 走廊外边一排松树卷着自己的叶子像一根根青色隐针,某一刻刺入心房。 五官科… 拥挤的人群总会有那么几句高呼被医生呵斥。医生习惯了安静即使在给孩子们体检空闲时打牌也是那么安静从容容不得半点喧闹 长儿蛋走到这里一直是紧闭着嘴。他很少如此安静。所有人都知道长儿蛋是怕医生在自己体检单上落下“不合格”,“不正常”等红红的印记。 长儿蛋站在三个老师面前,前两头都没抬便在嗅觉,味觉框里叩了两个合格,只是单子到了第三个老师那里停了下来。“这幅图上是什么?”还是头也没抬。 长儿蛋眨眨眼。使劲把眼光聚在那幅色觉测试图上。 “牛…马,不对驴,骡子…”新秀凑过来看着星星点点带不同颜色的圆点组成的图画说。 “骡…子?”长儿蛋捂着一只眼,不自信的回答。 医生拿卡戳的手放下,抬头白了一眼新秀,翻过一幅,又问:“这个呢?” “色弱”长儿蛋色觉那一栏里红红的印迹很快就风吹透。 “哈哈…哈哈…色盲…”新秀的声音回荡在长儿蛋心里。在走廊里声波碰到墙壁,也会来来回回久久不散。 “上网时间长了你也会色弱…”长儿蛋反驳:“色弱,是色弱好不好…”一本正经的面对大家的取笑。 仿佛这一切又是一个多么好笑的笑话,因为大家都在谈论,没有谁会走上去询问一声长儿蛋是否还好。 或许没那个必要。因为长儿蛋笑的很欢,仿佛阳光下的艳丽花朵,每一丝都是醉人的甜蜜。 不然还能怎样。 不就是拿自己的面子博得大家一笑么。 说不定还有哪个女生被自己天真笑容感动以身相许也说不定呢。 第三十四章 寂寞视力表  测视力必须得摘了眼镜去看视力表。 房间里布置简单,简单到左面墙边只有一张桌,桌上倒不是放着体温计、酒精瓶等医疗的东西。而是两杯水,两杯冒着腾腾白起的白开水。 右面墙上贴着一个方形塑料围城的东西,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大大小小、上上下下的E。因为房间里光线昏暗,所以在那方形视力表的空腹中挂着一盏白炽灯。灯光透过白色的所料映的上面躺着的的黑色E像小山一样。 一名医生拿细棍指着最小那排问小2:“哪儿…” “上…”小2回答。 新秀知道其实小2是猜的,因为那行密密麻麻的最小字,即使戴了眼镜也不一定看得清。再说小2视力虽好,可也并不纯正。还是有个一百来度的。 医生走到对面那张桌子旁边拿起水杯喝了口水然后在小2的体检单上写了几笔,然后递给小2。 轮到新秀时新秀望着最上排最大那个趴下的山,模模糊糊,下排的那些则真的变得恍恍惚惚,不费一番工夫看不真切。 摘下眼镜,这个世界在没有了有色眼镜的遮挡,竟是这般模糊不清,朦胧不清却真实的存在着。人们的嘴脸是那么的虚伪,恍恍惚惚的声音是那么真切,却总找不对站着的那排人谁张的嘴。 新秀不敢回头看小2,因为他认为小2的脸庞即使自己不戴眼镜也会是那么清晰... 医生站在那里,看不清嘴脸,至于手上那根棍子指着哪里,自己哪能瞅得清。于是新秀听到说:“哪…” 便回答:“上…”新秀眯起眼睛可还是看不清医生的手臂,至于那根棍子,是很早前小2测试的时候映到自己记忆里的一根影子。 “哪…”医生把棍子往下移了一点,然后问 “上…”反正又看不清,所以新秀干脆睁大了眼睛愣愣瞅着没有嘴脸的医生说。 “哪…”医生疑惑的把棍子又向上移了一移。 “上…”新秀这样笑着回答仿佛自己都觉得自己装的太像了。 “哪…”医生把棍子移回刚刚指过的那排小字,指着最左边一个问。 “下…”新秀甚至自豪的闭上眼,干净利落翠的回答。 “你平时眼镜多少度?”医生突然这么问,因为问来问去没问出个所以然来。面前这位同学大字倒看不清小子看的却是一个不差。 “三百…”新秀怕视力不好对升学有影响,所以就撒谎,其实自己眼镜的度数少说也得有550度。 “三百?你不早说,害我测半天…” 医生听了他主动说自己的度数,而刚才大概也蒙对了? 医生确实没按测的,新秀视力那框写的确实是X点零,大概折合成度数是三百度。 真的很恨自己怎么不说一百来度... 新秀拿着单子,穿过阴凉昏暗的楼道,来到门口看得见阳光的地方。 阳光透过厚厚的树脂镜片洒在他长长的睫毛上,被毫不吝啬的反射出去: “原来你说你近视,其实不用测的…”随后他摘下眼镜问:“其他人呢?” “不知道呢!”小2不紧不慢的转着身体寻找自己的队伍。一脸悠闲。 确实,也许只有透过这镜子,世界才会是如此清晰,仿佛被眼镜重新画的世界,这么清晰美丽,花红,柳绿,人人都戴着笑脸相迎..... 新秀重新让阳光透过镜片伸展到自己的眼皮上。 如果眼镜能看到笑容背后的心,这个世界笑还会是最美的么? 新秀查查体检单,满满的红彰印,只在血样那行空了一个格。由此看来,他们是去采血了。 新秀与小2寻了二十多分钟,却找不到踪影,只好抓住路过的一个病人....似乎是头脑清醒 阳光晒在他厚厚的外套上显出一阵令人作祟的厌恶,萎靡的眼神在受了光晕独特的渲染后更显神志低迷。 新秀跟小而终于得知:“验血要去前边大楼。具体哪里,还得问护士找李医生…” 时间大约九十点。看病的人很多,大厅里人来人往,每个人脸上都挂着不同的表情,悲欢急躁…医院,可以让人喜到急至,也可以让人悲到急至… “哈哈…我当爸爸啦…”一位西装革履对着墙上那副身着白色大褂的白求恩一脸兴奋的说。 在期盼了许久之后自己终于长大了,在自己兴奋的同时,突然感到一种对下一代责任伴,随着一种对父亲的亏欠。 原来人间这么多快乐会在一时间聚在一块儿,奔腾的雪花,你见过么? “这可怎么办…哪来这么多钱…”一位衣衫褴缕哭泣着走过。脚下的污秽想必根本是看不到的。因为他正伤心自己不能就这样让自己至亲之人就这么离自己而去。在失去至亲自己的命运还有什么意义。 那夜我已经哭泣到泪腺干枯,却不知此刻又是泪如泉涌。原来悲伤是泪的天使,多一颗眼泪,多一丝悲伤的溶解。哭一场,流泪了,真的能减少一点悲伤么? “谢天谢地…”年轻妈妈握着梳羊角辫的小女儿的手,轻轻抚摸她的脸。 女儿瞪着无知而纯洁的眼神问妈妈: “爸爸不会死,是吧…他答应过我陪我一起坐海盗船的…” 那一刻,年轻妈妈感性的楼主了女儿。藏在女儿身后的妈妈偷偷逝去留在眼腮的泪。微笑原来是这样美好 如此美好的天真似乎每一颗生命都曾经都是那么的纯洁。只是某一刻在经历了红尘时间与事件的洗涤之后会生出一层老茧,像父亲手上那层厚厚的扎脸的东西,其实是保护了他的手,从此遇到艰苦不再那么容易受伤害。 望着东来西往的人群,似乎每一个人背后都是一个讲不完的故事,或感动,或悲惨… 总之,医院能给人们最好的消息,也能给人们刺痛心扉多少年都不会忘记的悲痛… 新秀用左手握着右手手腕,清晰的记起: “粉碎性骨折,以后右手不能做巨烈运动,不然会终身残废…” “终身残废…终身残废…终身残废…” 这几句话曾使自己坠入梦的深渊,永远找不到梦的出口。 想要出梦,先要入梦.... … “走啦,发什么呆…”小2拉了一把新秀,拥挤的人群里有穿白衣的人抬了单架跑过,后边跟着一队人的恐慌。 这些都是他们的故事,与自己无关,自己的故事是现在去抽血。 护士说:“哪个李医生?” “抽血那个…” 小护士年龄和他们相仿看来对医院各个医生也不太了解,想了半天才扭扭捏捏的回答 “噢…嗷…那个给孩子们抽血的啊…他一般都在顶楼,不过…” 护士还欲再说,只是声音已经消失在急奔的两个人身后。 浪费这么长时间,新秀怕自己那队已经验完血,蹦蹦跳跳回去了呢。 电梯指示灯一直在闪烁,中间有个医生问他们:“去顶楼做什么?” “找李医生…”小2向那明医生弯了弯腰样子古怪好笑,不过医生并没有在意,因为还没等小2再有动作他已经在红灯闪到九时走出电梯,带着一丝疑惑与嘲笑。 电梯第二次关上门之后就一直奔向顶楼,因为电梯里只剩小2跟新秀两人。 新秀听着电梯寂静的嚓嚓声,突然感觉此刻悲凉的要命。特别是这里突然没有了声音死一般的静… 你进过阳光被阻隔的世界么?充满了死一样的宁静 顶楼,终于可以熬到头了,验血之后就可以溜之大吉了,这岂不是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 新秀尾随小2迈出电梯.... 第三十五章 寂寞顶楼  寂寞的要死一般静… 时间仿佛凝固了般,空间与共,亦没有什么意像证明安静还是死亡般的安静 新秀踏出电梯,第一步落定便是一声长长寂寞的声响回荡在阴森的走廊里。就像美国宇航员第一次踏上月球一样,深沉的一步。 不过地板上不会留下痕迹,月球上也不会有这般寂寞的声响。 所以新秀和登月者的感觉截然不同,新秀会感到一阵阴森绝望,不是兴奋地想要急切再迈第二步。 走廊很长,因为楼身修的是弧形,所以站在这里视线被弧形墙避挡着,看不到尽头。两排的病房一一编了号,只是屋里大多空着,孤单的床上铺着雪白的床单亦是让人感到一种说不出的寒冷。病房靠近外边地窗子都有窗帘掩着,没有明媚光线可以透过,只留了阳光的影子,闪闪烁烁,昏黄无比。光线再穿过一层玻璃,楼道显得格外阴森。 阴森.... 每每想到用这个字眼形容这里,新秀总感觉后背像是挨着一层冰,千年之寒浸透薄衫,直逼心里。 没过多久新秀尾随小2来到顶楼正中央。 左面因为是楼梯,慢慢泻下一格格梯格,像一条巨龙蜿蜒盘旋。对面则显得很是空旷:楼梯很宽,足足够十个人并排上下。楼梯上边是一面很大很大的窗子,窗子却用蓝色窗帘完全掩盖。遮住了九十点钟斜斜的阳光。 滤过蓝布的光线,则带了蓝色的忧郁与宁静。 窗子应该也是紧紧闭着,因为新秀知道在高空没有高大建筑物遮挡,打开的窗子会有很大风透过,挡在窗前的窗帘也会随风啪啪作想。 医院本该把窗子打开,以让空气流动。可就在顶楼,仿佛看见的都是和平常印象里不一样的景象。病房的门紧掩着,病房里也没有一句聊天,打闹声。至于病人的呻吟,家属的喜乐更是想在九天之外根本没有。脑海里闪过一丝困意,瞬间消失,变成了熟睡之中噩梦的呻吟… 冷冷清清,如死一般睡着。 虽然没有风,新秀却感到一阵阴冷沁入背脊。说不出的怪异。 新秀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里的安静不该是拥挤打闹学生验血场所所拥有。 或许走廊尽头才是化验室? 隐隐约约一阵糙杂阴冷诡异的声音,似笑声,似酣声。模模糊糊,若有若无。 突然想到了一些最近流行的小说,场景竟如此相像。宁静之处往往会偶然隐藏无数恐怖与杀戮。不可预知的世界里最可怕的事情却是不可知的对手....等待自己的这份宁静仿佛是演化出最可怕的躁动与不安的源泉。 某时某刻,你听到了吗?那一声似哭非笑。 这一想竟真的像沉浸到了曾经看到的故事里。 新秀一直跟在小2后边,向着意识判断的发出糙杂之声的方向走去。 又是若有若无,新秀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小2一直安静而从容的寻找发出糙杂声音的房间,希望打开某间房时发现大家都有制续的排着队,但有个别人口嘴不安静,不住地开着玩笑,惹的其他同学哈哈大笑… 某一刻,多么希望看到他们熟悉的背影,即使是自己一直讨厌的常被自己私下换做SB... 已经快接近走廊尽头了,新秀突然透过一扇病房门窗子,看见屋里躺着一个病人:脸色铁青,双目紧闭。没有一丝挣扎与痛苦。两名医生站在床头,白色口罩遮着脸,所以新秀无法判断他们的表情。白色大褂透过有色玻璃被虑成了玻璃的青绿色。显得格外庄重。 “正做低温麻醉吧!”新秀想,因为他看到病房里里医生口罩处哈出一口白色蒸气,病人脸上似乎也滕出一些冷气,冷的自己感到心里奇寒,愣愣转过头去,希望从此望了眼前刚刚看到的这丝冷气。 新秀曾在生物课上听老师讲过:人体正常体温是三十七度,在低温下长久刺激了相关神经中枢会达到催眠的作用,用来做手术…新秀也曾在书上看到过一些有关低温麻醉的字眼,只是自己一直没亲眼见过低温麻醉,所以他认为:“应该是吧!不然还会是什么…” 又是一阵糙杂阴冷诡异的声音,这次听得清楚,是一阵笑声,辨不出是男是女。诡异而阴冷。若隐若现… 新秀脑海里一边是眼忘了,要忘了。一边还在不自觉的想着。走廊里仍是冷冷清清,丝毫没有定点生气。 寂寞的空气,仿佛冻结。 小2走到走廊的尽头,那些诡异的笑声确是从这里传出来。 各楼层的糙杂从折折叠叠的楼道里反反复复被反射到顶楼… 隐隐约约若有若无,分不清男女。若有若无的回荡在宇宙天宇。楼道成了一个天然的收音器,慢慢吸纳并传送了各层汇聚的丝丝声音,有哭有笑,相互混合的已经密不可分。 没有风,却感觉丝丝凉气,弥漫心间。 新秀转过头来,仿佛一阵阴风刺穿心扉,神经中枢迅速用局部电流传置视网膜… “太平间…” 在被黑暗充斥之前,视网膜上留给大脑的记忆是这几个字。 鲜血般红… 如果身边没有小2,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又会演化出什么动作? 那一刻,我在想什么? .......................................................... ...................................................... 嗯嗯.....要是你觉得写得不错记得支持秀秀哦 第三十六章 寂寞鬼  这种感觉真的让自己头皮发麻,似乎自己内心深处最不愿想到的东西突然称为实体出现在自己脑海里或直接飘进自己眼前 到底是什么妖魔鬼怪,他们会怎样对待自己.... 新秀突然感觉肩膀被谁触碰了一下。 小2明明站在自己视线之内。他确实明明站在那里,所以不可能是小2碰的自己。 望着对面墙上的红色大字。脑海里一时积满了恐惧的碎片。赌赛的神经不能正确传递判断的信心。 “鬼啊…” 男人特有的第一感第二感第三感......第六感都是这个字眼,所以新秀不由脱口而出。却忘了自己抬腿。 “跑…” 小2讯速消失。 楼道里传来噗咚噗咚的脚步声,掩盖了所有传上来的声音。也许那一刻他的脸色苍白如纸,说不出的惨淡。 “鬼啊…” 声音离耳道里的耳膜迅速变远,不难听出已经离顶楼很远的地方。小2在消失许久之后把自己还活着的恐惧声发给每一个或者听到他呼喊的人。 “鬼?什么鬼…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人声… 确实是人特有的声带发出的声音。 声音粗旷而让人感觉温暖。 那一刻黑暗中传出重重光线,柔和而美丽。甚至可以让自己忘掉所有的恐惧与不安元素。 新秀让自己冷静下来,突然发现身上还是冰凉至及,额头却长满了汗水。 幸好身上有衣服裹着,所以冷冷的汗水不再像刚开始那么冰冷,一股暖意瞬间赌赛了所有神经末梢。 新秀回过头,看到一个医生摘下口罩,露出中年人特有的成熟脸庞。 这张脸好似在哪里见过,可搜寻记忆库却找不到一张旧的记忆碎片… “我…我找李医生…”新秀试探性的问了一句,倒开时不相信眼前的这俩个名医生真的是人 “李医生?哦…他一个小时前去给那帮孩子验血去了…化验室在一楼…”那名医生把自己的笑容挂在很灿烂的脸上,不忘回头望了望跟自己一块的那名医生。 看来真的是遇到人了。。。新秀这般想。擦了几把额头上上的汗珠。愣愣的不知下一步该怎样进行。 “这里阴气重,所以还是别呆在这里的好。”医生这样笑着对她说,仿佛夏日里的水仙花。 医生说完见他愣在那里已无疑问,便随另一个医生抬起单架,打开电梯… 就在看见单架的那一刻,新秀黑洞洞的记忆里有人划了一跟火柴:跟在单架后面的那群人回过脸来,都是一副副狰狞的血脸魔鬼… 走廊里阴冷又迅速攻击了自己。 新秀飞快往楼道里跳。 咯登咯登… 到底是电梯快,还是他的腿快? 新秀一口气跑到六楼,突然看到一股脑往上跑的小2低着头绕过自己。 "奶…奶奶个胸…跑…跑得比…兔子还快…”新秀提醒他,自己下来了… 小2站在比新秀高一节的六楼,瞅着新秀: “我…我以为…我以为你一直…一直跟我后边…可…可下了一楼…” 小2突然弯下腰拼命喘气,汗水随着鼻尖滴下来湿了楼梯一小块。 “妈来个靶子…”新秀靠在楼梯扶手上,擦了几把汗。不过看到小2和自己都还活着倒也放了几分心。 “我…我不是到了一楼发现…发现…我还以为…还以为…我这不是去…去救你吗?”小2闭着眼睛朝自己张张嘴。 “等你救恐怕我早被死人当下酒菜了呢…”新秀顿了一下,慢慢看向屏住呼吸的小2。说回死人,两人相视半秒接着又迅速朝着一楼跑去。 “咯噔,咯噔…” 那一刻,突然感觉自己的冒险刺激而惹人生畏,恨不得自己压根不来这里验血,甚至想到早上就该吃了饭,错过验血。 一楼挨近地面,所以更让人安心一点。新秀看到自己那组就在不远处,不顾自己狂奔的累,再三向着迎面走来的人拼命摇手。小2呼呼喘着气,跟着他一起兴奋不已。 第七组其他人排着整齐的队伍往医院外边走去,看样子大家是抽完了血。老师告诉医生,抽完血就让同学们回学校。 新秀背后电梯里突然出来两名医生,一名没戴口罩,一名戴了口罩。另个人抬着一副担架像幽灵一样从新秀与小2身后路过赶在同学们从侧门出去之前走出后门。 新秀望着远去的热闹队伍,像是不受了地球表面空气受重力造成的标准大气压,胸口迅速起伏。 一楼的房间是一些给病人做检查的地方,因为一楼紧紧挨近地面,很容易受外边喧哗吵闹,所以安排一楼做检查房,而不是需要安静的病房… 这新秀早该想到的,新秀边走边骂自己是多么的笨。 阳光透过玻璃照在小2脸上,暖暖的。 风从窗口吹进来,灌进鼻子里的是医院特有的消毒水与酒精混合的味道。小时候很讨厌这种味道,因为只要闻到这种味道就意味着屁股要被扎,所以记忆里一直收藏这种味道。 讨厌并敏感,所以永远丢不掉。像白磷,到达一定条件会自发被记忆燃起。 新秀甩甩手中的体检单,指着一间房门上的小指示牌: “化验室…” 看来他们终于找到梦寐已久的地方了,站在这里突然感到胜利的冲动。 你曾有过么? 某一刻突然发现自己走错了路时,匆匆逃离。 终于寻到目标时,即使就在路过的某一点,自己也会那么欣慰与激动。 小2敲门,门虚掩着,却被这轻轻一敲敲开… “吱丫啊…” 像是长长的一声轻叹。 一名穿白大褂的医生透过眼瞳影在视网膜上惨白的倒像却被大脑翻译出一个白色背影。 “鬼…” 大脑里开始有在顶楼一样的糙杂声,飘渺恍惚,若隐若现。 没有可能在这样滚滚阳光之下也还能这般安泰自若。 小2轻咳了一声。新秀也放大了胆子向前面望去。 ......................................................................... .................................................................. 亲爱的读者,如果你喜欢我的作品,请投我一票。 创作源于生活,COMEON... 第三十七章 晕血  新秀站在门外好奇的窥望这屋内一切。 屋子很深,靠近南门口的一张枣红色的复古大桌显得大方而奢侈。桌前留给病人坐的两张椅子也很古朴特别。桌上整齐的放着一些文件、夹本、还有一个水杯、几个常用医学小仪器。新秀把自己的视线往外移一点,一个衣架静静矗立在离门很近,并没有挂着一件衣服,衣架上整齐的饰物却是一些空点滴瓶,空荡荡的装满了寂寞的空气。看完这一切新秀再次望向里边一点,仔细审视了那张用古老中医药架做成的屏风,药架上面贴着一些中药的名字,因为没见过不了解,所以新秀想不清那是什么。药架屏风挡住了想透过这里的视线,所以新秀只简单的记住了这些。 在他看来这里看来更像一间私人药房,新秀突然想起了家旁边的私人诊所。 “好…好…好,我一会儿回去再检验尸体,现在还有两个孩子没来,我得等他们…好…好!你先安顿好死者家属,对…对…好…回见…” 新秀站在门口听着白衣鬼医的电话,特别把“尸体,”“死者”着重的揉进了耳朵里。 冷冷的世界寂寞的空气能冻坏所有的一切。包括思维。 鬼医挂了电话转过身来,看着门口的两个人莫名其妙看着自己也莫名其妙起来。 “你们是来体检抽血样验血的学生?” 白鬼医愣了数秒后问。 “等你们好久了…” 白鬼医坐在软椅上,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新秀感觉他的牙齿白得不像人类所有。雪白的小牙,整齐地布满医生张开的大嘴之中。显得并不怎么协调。 新秀想转身跑开,却又感觉这样似乎不是自己的风格,于是小心上去搭话,问了声好。 貌似没什么危险,因为医生一直在寒喧,问长问短。 一切还好,终于找到了李医生,抽血的那个。 小2惊喜之余慢慢把袖子挽起。露出雪白的胳膊。 新秀担心地看着医生用针头刺入小2被勒松紧带紧而股起来的青色静脉。心情颇为激动。似乎这并不是一个大男生所拥有的,所以片刻之后他又装作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站起来东瞧西看,眼光遇到藏在角落里的一副白色骨架模型时,终于还是退了回去。小心坐在那里。 小2一声不吭,新秀却感觉身体刺入了无数根刺。 墨红色血液迅速充满真空血样瓶。医生拆下针头,拿一个有酒精味的绵花球压在刺口处。然后让小2一直按摩五分钟。 医生把小2的血样贴上标签,放到排满血样的血架上。又示意新秀坐下。 新秀挽起袖子,把手伸向医生,医生用那根松紧弹绳把他的胳膊勒紧。新秀看到了自己暴起的青色静脉,跟小二的一样的青色。于是感觉心跳厉害。 新秀不忍看镇管刺进血管,血液流出的那一幕,于是特意转过脸去。 “鬼…” “尸体…” “死者…” “孩子…” 苍白色字眼回荡在自己眼前。 “一伙的吧…”新秀想。 因为此时听到顶楼走廊里的糙杂阴冷的笑声,似乎就是对面这个白衣鬼医发出。 新秀突然感到眼前视力范围越来越小,白色像水一般慢慢溶化在自己视线里。最后白色遮住眼睛,突然又像烟花突然炸开,白色迅速分散成无数小点。像电视机没信号的白色小点,密密麻麻。不断跳跃在视网膜上。诡异笑声赌塞了耳道,小2的呼喊自己的声音再也没被听见。 新秀恍恍惚惚看到了那成篮球赛,自己右手受伤的那场篮球赛...... 内疚,懊悔 自己已经扭曲的脸... 阳光突然照进眼睛里来,说不出的温暖。 新秀醒来的时候,打着哈欠,伸了伸腰。 小2很兴奋的喊,“醒了醒了,终于醒了,都晕半个小时了…你知道么…晕血。” 新秀眨眨眼,长长的睫毛呼扇呼扇,一副不知所措的茫然嘴脸。新秀突然想起了刚才。而现在自己是坐在白鬼医软坐上,睡去的,至于是被谁怎么样移上去的,新秀全然不知。新秀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又闭上眼睛吐出来。 “李医生呢?” “他说有病人就先走了,这里借你小睡…呵呵,原来你晕血呢!” 阳光洒在新秀脸上,暖暖的。也许刚才只是自己晕血晕到睡觉时的一个梦吧!新秀皱起眉头认真思索起来,楼道里酒精混合着消毒液的味道总是勾起自己对童年的幻想。一名白发苍苍的老太太从他身边掠过,停下来瞅着他:儿…儿… 新秀拉住小2:“叫你呢…” 转过身时才发现护士搀着一直回头望着自己的老太太往走廊深处走去。 来时遇见的那个小女孩一个人坐在走廊长凳上,安静而懂事。明亮而圆润的眼瞳里,充满了期盼。 新秀摸摸口袋,从口袋里掏出那支许诺不遇见她就一直带在口袋里的棒棒糖。诚肯的递上去。 风吹动着小女孩的头发,新秀从风中闻到了童年的某些记忆,清澈而透明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期待之外的杂质。 因为纯洁,所以动人;因为期待,所以幸福… 时光美好的被自己渡过。童年是充满了期待的童话,感动着每一个路过这里的幼小心灵。 回校的路上,新秀突然问小2: 你小时候是不是和我一样? 梦中,你也许不是归人,可却是我最期盼的君。 因为得不到,所以美丽… 因为得不到,所以期盼… 因为得不到,所以… 我和小2就像椭圆的两个焦点,所有与我们相干的人好比是椭圆固定轨道上移动的点,近近远远,可我们彼此清楚,他们到小2的距离加上到我的距离刚刚好是一个不变的常数… 自始至终都不会变化,也许我离她越远,她便会离他越近… 第三十八章 寂寞徐小默  轻风吹来的时候新秀跟小2回到了班里。后门敞开,散发的糟音再一次鼓吹着耳膜。 新秀在受了“鬼”的惊吓之后仿佛是变了性子,本来心静此刻在受了这般噪音之后深深厌恶。吵吵嚷嚷的课堂传来小催一声惊呼,之后便再也没有了他的声音。新秀心情坏到了极点。 小达说过,适者生存,对于教室里的学习,能在这种情形下还一声不吭的才是真正的适应了学分选拔制度。 新秀扫了一眼班级,这种人在四班大约是没有,除了物理课代表徐小默。 徐小默无疑是一个以学习为己任的好学生:课堂从不打瞌睡,课下认真完成作业,错题会勾勾画画,并重新演算在纠错本上,不时翻阅… 徐小默此刻正在写老师留的一张试卷,胖胖的脸上偶而涌现一思疑惑… 多么认真的一个孩子。新秀很早就佩服至极。 有时拿徐小默跟不成器的自己作比,想以此来刺激自己希望能平静发狂的心。可等新秀比完之后又会发现做比是途劳的,因为自己该狂还得狂… 有句歌词唱:江山易变,情字难改… 新秀突然想起了小说之中他们的爱,又突然想象到自己的倔强… 大家都在说话,不停的说话,说话声就像风婆婆的风口袋,装住了所有的嘈杂… 从大家兴奋之声中新秀不时会听到体重,身高什么的。然后会有一部分人发笑,笑声会透过每一寸空气,能让所有人都听见,无论你愿不愿意,声音总会在耳边绕来绕去。 坐在这里会有风吹过,正适合一个经常烦躁的人厮守。新秀望着徐小默的水壶,突然想起了坐在她跟阿水身后的日子。 “徐麽麽,给朕倒杯水…” 新秀每当被阿水据绝时都会厚着脸皮转向一思不佝学习的徐小默。 阿水叫她:“默默…” 然而他会调侃似的逗她: “徐麽麽,给朕讲句话…” 徐小默听到新秀的声音甚至连头都不会抬,她手里的笔还是会不停的在草纸上移动,仿佛是在宣泄出自己愤怒的不满。 当被无言拒绝之后,新秀每次都会很气奋的继续说: “徐麽麽,给朕倒杯水…” “徐麽麽,你是班里的老麽麽了…” “怎么?徐麽麽也跟反动派一起,反党么?” 当新秀不断“麽麽,麽麽”时,徐小默会尽快接过新秀手里的水杯,然后用最快的速度倒了水递回去。看样子是实在受不了之后才有的表情。|Qī-shu-ωang|徐小默在这以后会继续埋头演算,那时候雪白的白炽灯光照在新秀眼睛里,白茫茫一片... 新秀感觉一丝尴尬,仿佛自己特别讨人厌。 虽然新秀知道,徐小默爱学习,每一分钟都不想被自己浪费。但他还是一次一次喊着她的名字:“徐嬷嬷...”声音讨厌而烦躁。 徐小默爱学习到什么地步?除了早到晚归,课间不睡觉之外甚至好几次新秀发现上课时徐小默的笔掉在地上,她不会立刻去捡。而是直接换了备用的笔,继续做笔记、听讲。下课后徐小默才抽空弯腰找笔… 她有许多地方值得他去学习,虽然他并不喜欢死气沉沉的过完自己的青春。可事实摆在眼前,这个默默沉默的小默确实是自己定的一个好榜样… 榜样,在他的定义里是永远崇拜其业绩,自己却永远不用做到… 做到了榜样还会称之为棒样么? 没了榜样还会有目标去努力么? 新秀望了一眼桌上空空如野的水杯,顺手拿起来,不怀好意的走过去… 口渴的感觉,是因为望了一眼没有一滴水的空杯… “徐麽麽,给朕倒杯水…” 徐小默甚至连头都不用回都能飞快把他那张可笑的嘴脸用文字清晰的描绘出来: 企求的眼神,并不是渴望水,而是害怕不理他而使他丢面子…流里流气的话语,带着点并不太招人厌的邪气…如果拒绝与他交谈把他忽略到一边,他不但不会因此感到羞耻而闭嘴,还会不断的开口唠叨着自己的外号。 风吹过来掀开了徐小默放在桌上的纠错本,新秀看到用红色油笔勾上去的密密麻麻的小字,眼前一阵晕眩,险些被吓晕。 徐小默是心细的那种女生,所以会对除习题之外的一些事物做出几秒钟的判断。小默停下手中的笔,但身体僵在那里,并没急忙答话。 几秒钟已经让他有第二次开口的理由。 “徐麽麽你是咱们班女生体重的霸者吧,这一点朕都比不上你…” 新秀经常说一些不去经过大脑的话,说完之后便感觉自己无意间即伤害了对话者,又没能表达自己设计的黑色幽默… 所谓黑色幽默,只不过是抓一些别人的缺点或损事开一个小玩笑。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徐小默抬起头,新秀感觉自己拍了狮子的屁股。面前幸好是小默,要是幸子或是胖子接下来等待他的肯定是一顿臭骂或是一顿拳打脚踢,甚至还会使出史上最残酷的刑法.... 徐小默昂起胖胖的脸,往上顶了顶眼镜,新秀看到一丝惊喜一丝骄傲洒在小默脸上。 “你是咱们班女生体重之王吧....” 新秀继续说。 “不是....”徐小默侧过脸瞭了一眼胖子王芳。一副胜利的样子,骄傲的昂起头。 新秀从没见过徐小默笑容如此灿烂,她捂着嘴,指着王芳自己却想被指的那个人,胖胖的脸上不时会有一丝红晕泛起。这种情况新秀从没见到过,所以他感到好奇:徐小默这丫头原来也会这般笑话人,拿胖子和自己比,真有她的。也不知胖子怎么个想法。会不会因为身居第一藐视群雄... 新秀十分惬意的想象着胖子过分夸张的表情,然后真的很感激徐小默同学没有像以前那样把自己晾在一边。这让新秀感觉到徐小默已经把他看作一个朋友。虽然这个朋友平时嘴贫,爱取笑别人。但比起不理会的路人要好得多。 徐小默对待学习一丝不苟的态度一直被新秀崇拜。在许久之后他希望自己能被徐小默所带动,以至于自己也能像她一样,埋头学习顾不得理会烦人的烦恼。 第三十九章 寂寞舞步乱  “谢谢,谢谢二胖…” 新秀握着手里的水杯,亲眼目睹了徐小默胖胖的脸从橙红色变成深红的颜色,像极了那次秋季运动会越野时经过的果园里熟透了的红富士… 徐小默看着新秀可恶的嘴脸,突然有失淑女的大声对他说:“好你个大嘴,今晚你打水…” 满天的漫骂就此铺天盖地的出现在自己的想象之中。 新秀走到阿水面前,弹… “我现在就打,用不着今晚…哈哈哈…” 即使是软绵的小羊被欺负久了都支起尖角反抗。别说是活生生的高级动物阿水。她在经历了新秀无数次的实训之后,已经变得不再好惹:抡起一本书朝着新秀脑瓜砸,砸,砸… 新秀只好稳住水杯,架起胳膊,尽快逃离这里… 每当这样被阿水虐待的时候新秀总会感到悲伤之中莫名的快乐?或该用快乐之中缠杂了莫名的悲伤? 也许两者已经相互渗透,彼此不可能分得清… “打是亲…呵呵…” 新秀总会找到自己脸皮最厚的地方,迎接所有人口舌的攻击。 王芳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手里举着根冰棍哈哈大笑。 新秀错过大雄,来到王芳后面:“胖子,你有什么脸面笑我。你看你都重量到多少级了,运动会上也没拿回铅球铁饼第一,你愧对这么重量级别么?难道你就不觉得不好意思?难道你就不觉得愧对你爸,愧对我?” “呵呵…找事是吧!”王芳突然站起来,舔了一口雪白的冰糕。粗壮的大腿能让新秀只能感叹,不能比之。 “人家杏子都瘦成杏核了,你们一起吃饭肯定你老抢人家的饭…” “你少管…”杏子转过身来,手里抓着一根香肠,双汇王中王,很多瘦肉的那种。 新秀喝了口水,在趁杏子不注意时,已经把杏子手里的香肠夺过来,三下五除二的扒了皮,学着胖子吃雪糕的样子,用舌头先舔一遍,又递到杏子面前:“还要么?”。 就连新秀自己都觉得做得过了点,也许她们是受不了自己这种幽默方式,自己的形象和素质都已经被定义 不过自己既然做了就要继续演下去,用自己的幽默方式,舞起自己设计的独特舞步,舞给那个人… 漂亮吗?用形象和素质编织的舞剧 美丽吗?我笨拙而凌乱的舞步 感动吗?我什么角色都无所谓 快乐吗?为什不说话 悲伤吗?其实我也一直在悲伤 继续吗?空气里飘浮着的寂寞能让你窒息,我不开口,又有谁会救你 停下吗?在我心里你因寂寞而苍白了的脸… “你知道香肠里有许多亚硝酸盐制癌物质,大恩不言谢,冒生命危险救你,是因为我看你是条…汉子!女中豪杰。我为朋友可是两肋插刀的。知道么?…” “知道么”的同时新秀用自己贯用的绝招:弹… “崩…”闷响明明听得见,是自己绝杀时的一声提醒:中了,一秒之后对手肯定有不可思意的反应,至于会不会死新秀不敢确定… 新秀还欲再说,却见杏子双眼冒火,疯了一般朝着新秀所在的地方把所有一切扔出去,狠狠扔出去:书,暖瓶瓶塞… 新秀一口气跑出教室,身后散落一地的什么都有,那些带着特殊愤怒的致命武器,则重重砸到无辜者的身上,头上… 徐小默就是这么一位,暖瓶塞重重砸到她的头发上然后被弹的很高,很远。跌落时又砸到旁边别的同学身上 新秀只把自己的头露在后门门口,徐小默的愤怒与杏子的愤怒相遇,新秀明明看到两股强大的力量相撞,惹出的气波迅速向四周括散,最后中间形成了无形的蘑菇云。 “哈哈…没投着…”露在门口的新秀的脑袋说,并做了一个很过分很夸张的嘴脸。 新秀突然感到徐小默与杏子的两股愤怒迅速朝自己这边飞来。新秀把头隐藏起来。 “啊…”大雄本来已经逃出教室避难,可仿佛命运冥冥自有安排,趴在栏杆处欣赏美女的大雄顿时感觉后背滚烫,就像洗澡时打开的喷头是没调好的烫水。 如果是很毒的暗器,大雄已经死了吧…新秀站在那里,贴墙舒了口呼吸。 大雄迅速往教室走去,愤怒的寻找水源。 大雄愣在那里,瞅着杏子与徐小默冰冷而愤怒的眼神。冻僵了自己里的愤怒与不满 要是大雄发现泼水的是男生,也许不可能这么快结束吧,你看他四肢发达的块头。 “人家喜欢你呢,大雄,傣族都是这么表达难说出口的爱的呢!” 新秀从所有人面前经过,手舞足蹈,兴奋不已。 所有的事都似乎在一转身都会变,有时情感与情绪也是... “喊什么呢…”所有被自己精心设计的高潮以老高的出场而暗淡下去。 老高弹掉烟头,无意瞅见新秀桌上的那张留言,然后叫到: “过来,过来…” “风神腿…” 新秀脑海里第一个字眼就是它们,没想到自己快要当武林致尊时已经退隐江湖的风神腿会摆在自己面前。 “在一楼就听到这么乱,体检完了不知道学习啊…不知道要一模啊…不知道要高考啊!” 新秀一直站在老高一米开外的地方,他害怕老高用风神腿腿他。 所有的一切都安静下来,包括疯狂的欢言与悲伤交织成的复杂情绪。冰冰的迅速冷下来,新秀突然听到自己冰冷世界里情感的跌落,又以次用加速度重重垂下来。 “哐啷…” 碎在那里的,到底是冰冻的快乐,还是冻冰的悲伤? 或者明明是它们的混合体… 阿水刚才笑了么? 阿水现在呢? 其实老高不来还会更精彩的… 可惜,所有一切发生的概率都已经渺茫成不可能事件,无论是先分组后分类…还是先分类在分组… 画一个树枝图,清晰地脉络里明明每一枝都挂着悲伤与寂寞。 第四十章 老高也寂寞  老高站在课堂上,把手从裤兜里拿出来,指了指窗护外边: “唠叨多了,是为你们好…我不想你们到毕业很久很久之后说‘我们老师以前什么都不管,藏送了我…’。” 老高的眼神充满光芒,把握自己的原则后永不后悔的那种。也许大家都开始对他的训话不耐烦。天天什么这啦,什么那啦。浪费大家时间。 “别以为要毕业了,就可以为所欲为,看似学校不理你犯校规,你以为你是谁?007啊,不理你是因为不想让你心里有复担。”老高摸了摸自己上衣口袋,仿佛想到了什么,突然又放下手来继续讲: “学校处处给你们营造一个和气的学习环境,不是说没人管你怕你了,知道么…” 那几句话总会让大家听的心里嘀咕,也不知道老高是不是现在所的话啰嗦。总之看他样子不说憋在心里不好受 “不识好歹的就往枪口撞,我在这里强调一下…” 老高开始踱步,然后又恢复严肃的样子认真讲: “某些不愿意学的爱捣蛋的人,听好喽…”老高望着后排,没人敢正视他的眼睛。 “你们不学最好别影响别人,班级是公共场合,要是扰乱大家,我可要主动放弃某些人,为了大家利益…憋不住的跟我说,我批准,等体检已经完,你们就回家复习等高考吧!” … 有没有这种情况,班主任摘在课堂之上唠唠叨叨,惹自己感觉极是可恶。不过他是自己上司,不听不行,不但如此,你还得装出一副十分认真,及其热衷与听他唠叨的样子。 不过新秀可不愿意听他这般唠叨。他虽然看上去目不转睛,可总会用脑子去旅游。 【*某一天自己能去流浪么?*】 【*如果自己去很远的地方,会有人怀念我么?*】 【*除了小2*】 新秀其实一直在走私,从老高说完二模… “我发现离高考越近,同学们不是拼命赶课…”老高的声音隐隐约约,自己到底有没有在听自己也不知道。 【*如果流浪到某个小岛,自己会感觉孤单么?*】 【*孤单,多么熟悉的字眼…*】 “而是做一些与学习无关的事…比如,恋爱,留言,照大头贴留念…”老高面部表情古怪,说不出的惹人厌。 【*其实小二跟自己是一个人,所以自己还是一个人。*】 【*一个人,是孤单的…*】 “这些事,本该不管的,可校长再三强调:三个不可触碰的高压:打架,上网,谈恋爱…”老高脸色越发让人受不了,言语也是让人讨厌。 *【真正的流浪者享受孤单…而不会据绝…*】 “我也强调过多少次,家长多么不容易…面朝黄土,背朝天,你们该被良心不安…你们该好好学习…”其实老高是想让大家给家里给自己争口气,也好让他脸上有光。为人师长,有时真的很不容易。现代的年代,老师更是受学生排挤,别说尊敬了。 【*父亲…我的父亲…* “我又不会天天跟着你,还是好自为知的好,不是小孩了。还有…” 【*什么时候为自己举行成人仪式,不再让父母操心…* “听不止一个老师反应…班里正流行一阵留言风,更狂的是还在课上履见不鲜…” 【*留言…* 【*阿水的留言* 【*阿水,多么可爱的一个女孩子,可爱的让自己歇斯底理…* “同学们感情深,我理解,班里团解我没的说,珍惜同学之间亲情,我高兴…可你们要知道战役就要打响,现在正是最后练兵…” *【高考的最后冲刺,最后的机会。黑马,不都是这个时候出现么?*】 【*我可以是匹马么?即使是匹皮毛不纯正的黑马…*】 *【可以吗?*】 “注意自己的学习,课上就不要传着写了,好好学习才是正事…” 不可否认高中生的正事确实是学习所以老高这样教导我们。虽然我们并不像听从毛主席爷爷的话那样听他,虽然他并不是毛爷爷,不过他还是站在讲台上一本正经的说。 “我是过来人,阅历广,走过的桥更是比你们走过的路多,所以我说,学习时光就这么几年,稍综既逝…”老高很少卖弄自己身份,所以这样说的时候好像有点不自然,只见他略微那头沉了一下,像是孩子般害羞。 * *【是啊,稍纵既逝…生命只有一次…生命是一个过程,可悲的是它不能重来…可喜的是它不需要重来…*】 “想留言…不行我们毕业考完后,挑出一天聚在一起,只为留言,到那时,想怎么留就怎么留…”老高的话到底不知道可不可靠,因为大家知道毕业之后要想再聚到一起是多么不容易 *【留言…能留住什么?*】 *【能留住时光么?*】 “还有恋爱…据我所知,咱们班最少也有六七对…小孩子巴巴的,懂什么是爱么,就谈…耽误两个人的学习。再说了,现在我们学校才多少人…有好的么?再熬一熬,等到了大学,你看看,林子大了什么鸟人都有…”老高神采飞扬的指指点点,话语离开了平常的依恋正经严肃非常。 同学们忍不住要笑。老高以前可从没这样过。大谈特谈敏感话题,引导身在误区里的孩子们。这让他们感觉仿佛老天在开一个玩笑,玩笑是让老高惹大家发笑… “男生又帅又有气质的多的很,女生漂亮的也不胜数…到那时候我鼓励你们谈…你们要全面撒网,重点陪养…搞吧!”老高确实是这样对自己的同学说,一副不正经猥琐像。大家都认为老高吃错了药才这样猥琐。 * *【真的吗?*】 *【要是大学能和阿水小2在一个学校多好啊!*】 新秀捂着抽筋的腹部,荷着大家,一起放声大笑。 “最后告诉你们今天下午课外活动派出所要来人查收管制刀具,大家要配合…” 老高的侃侃之言终于被他消灭干净,倒是自从他停下来,人的同学们开始议论纷纷。面对宣泄完憋闷之气心情颇好的老高,同学们都抓住这次机会尽情尽兴。 朝子、老猪、大雄更是离谱,轮流学着老高的样子说:“告诉你。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要全面撒网,重点培养,搞吧。” 他们倒是把老高的话语扭曲。说的当然是把撒网之时提前到了高中,最好是现在。 “唉,都查三次了,以为我们是土匪啊!没完没了了。”倒是一言未发的小2像是对新秀说,又像在自语。 第四十一章 寂寞警察  看来全校男生都被动员配合查管制刀具了。 宿舍楼里一阵阵喧闹与不安。 "开门开门"突然有人敲门。 “开着呢。”新秀不屑的看着外边那人。 “聚众干什么呢?不开门...更值得怀疑。你们这宿舍有什么危险品吗?” 一位民警突然站在宿舍门口,腆着的大肚子把衣服胀的满满的。 “没有。”新秀回答的干脆有直接。 因为这次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查管制刀具,所以大家都开始不耐烦。 “看这位同学脸都肿了,肯定是斗殴....值得怀疑。你们这些家伙。说凶器在哪里。”民警背着手环视一周。宿舍里凌乱非常,而民警最后的眼神还是放在了长儿蛋脸上。 “警察叔叔…”新秀想说什么,却被这位警察打断了: “我说,小鬼头,我长得就那么老吗?不防告诉你,我还没结婚呢…”民警整了整帽子,卡最后还是有意无意歪了一点。他把手放回裤兜里,望着这群他认为的不良少年,思索着什么。 “啊…对不起啊,警察哥哥,我们还得上课,你快查好么?”新秀上前恭恭敬敬的鞠了一恭,然后把自己的愤恨隐藏在很深的地方。 “把柜子打开。”民警把自己的歪帽子扶正。因为肚子太大,稍微动一动还是撑破了一个纽扣。民警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然后忙再扣上。 “谁的?有刀子吗?”民警背着胳膊,认真的问。 “要是有早砍你了…”小2不耐烦的低下头窃窃私语。 “这个…”民警看着新秀这样问。因为他知道自己如果有大动作,会让肚子上勒紧的扣子再次撑开,所以这样指着那里不去弯腰打开。 新秀见他这般模样,先走过去把自己的柜子打开,又走回去。 “藏了手雷吗?”民警突然变得郑重其事起来。 “有手雷早炸你了…”新秀也低声报怨。 白色的天花板不知道什么时候沾染了很多苍蝇的污秽,让人看了真的有一阵阵恶心的感觉。 “这个…”民警检查过新秀的柜子再次把手伸出去指向长儿蛋那个柜子。对每个人来说,长儿蛋的柜子里充满了期待。[奇+书+网]似乎民警也是充满了期待的眼神。 “好多零食啊…”长儿蛋打开自己的柜子,胖警长一脸惊讶: “看不出来啊,经常吃零食还瘦的跟小鸡子似的!” 308暴出一阵狂笑,笑声之中长儿蛋不好意思的摸摸已经消肿的瘦凹脸庞。 “你们这里有什么杀伤力武器最好交出来,为了安全…安全知道吗?” 其实有一种武器生化会有危机… 新秀边想边去床下摸出一个纸箱。 长儿蛋瞪着圆溜的眼敢紧把拉出来的箱子塞回去: “干什么你…” 民警还是发现新秀与长儿蛋有反常举动,这对早就想讨好上级的小警察来说是多么重大的发现。民警用自己敏锐的洞察推理到: “举起手来。肯定有问题…” 警察走过来蹲下身,小心拽出半截露在外面,半截隐藏的箱子。所有人都为他感到担心,因为大家知道民警要面对的是秘密武器,有没有生命危险要看他的造化了 密封的厢子被慢慢拆开 神秘而危险的武器即将被发掘…所有人,包括长儿蛋有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这一刻,终要到来 “啊…”民警这一惊竟把扣在肚子上的制服扣子撑开 面对危险不退不缩,这才是大家崇拜的英雄…民警用两只手指捏起一只已经变成黑色的白袜子,捂着鼻子: “这是你们一个寝室的袜子?太懒了啊…” 几欲摇摇欲坠的感觉,有时候甚至想把自己的鼻子挖下来,或是直接把头摘下来。藏在裤兜里,等着股味道消失之后再重新安上。 “不不不…都是他的!”新秀指着长儿蛋,长儿蛋惊讶的看着警长,一句话说不出来。 长儿蛋有很多双袜子,多都是一次性,穿到发霉之后被扔到床底下的箱子里,某一天发现终于没的穿时才会想起去洗一两双… 长儿蛋尴尬的要命。他小心拖回箱子,不好意思的冲警察笑了笑,那排不整齐的牙齿里,两颗断了的门牙格外显眼。 公事得公办,寻不得半点私情。大家恭敬的听候警察哥的下一个吩咐。 警察腆着的肚子乎乎坠的大家心里直愣。 最后的一个柜子… 悬疑片里演的都是这样,最后只剩一个目标,于是充满了神秘与危险… 大雄的柜子在最下面,而且是上了锁的。更让警察怀疑的是这个屋只有他没有尽快回来配合搜查。 新秀本以为会像上次一样敷衍几句就能过关。事实并不是这样。因为警察说这次是因为学生屡屡发生意想不到的案件,所以上头发话,严查紧办。把还未行成行动的犯罪思想恶杀在摇篮之中。 防止青少年犯罪。 其实那几起伤人,害人事件新秀也有耳闻。大家也都传的沸沸扬扬,甚至到了某些同学口中,因为加了特殊的形容词和特殊的语气,又说在特殊的场景。真的就像电影里发生的连环案: 先是某校学生两次群殴,再是一名女生神秘失踪,接下来又在房屋租赁住所发现无名男尸,还有不知受什么刺激而自杀的某校高中生,以及临校某老师遇害… 本来并不相干的独立事件竟在某些传者口中成了一体,诩诩如生,仿佛述者就是凶手。 社会治安开始受到猜疑。群众一时活在流言与恐慌之中。 所以警察来查了,所以学校封校了,所以憋的郁闷呢。 新秀并不太关心这些,因为那可不是一个高中生要操心的。高中生的首要任务是学习,目标不是安定一方,惩治犯罪,而是高考。 “高考,知道么?你可能就这样耽搁了一个要进清华的高才生!” 新秀生气的骂。呼呼跑下楼。 警察害怕大雄成为第二个小马,所以特派新秀一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把柜子的主人尽快找出来,我要看看这柜子里会不会有尸体…” 新秀下意识的往班级跑,心想: “找什么找,长着腿不一定活蹦乱跳哪里,我到哪里找,班级没有我就不回去了。就是说我在那里等。顺便把要交的物理试卷,化学试卷,数学试卷做一下…” 其实新秀知道,大雄这个时间不是在球场就是是在食堂。 新秀一口气爬到四楼,然后来到班里坐在自己椅子上大口喘息。一串汗珠慢慢滚下来,一直落在手背上。 风从老远刮过来。新秀把脸迎上去:“还找什么手枪,要是有早毙你了。” 教室里学习的女生转过头,吃惊的望着他手舞足蹈。新秀突然停下来,感到刚才的举动话语却实歇厮底理。便不好意思的摸摸头陪上一些不自然的笑容。 “大SB…” 新秀明明听见王芳私语。正欲反驳,注意力却被大门口附近拥挤的人群所吸引。新秀认真搜寻熟悉的身影,恍然回过头来发现阿水还坐在那里,认真写写画画… 最近因为封了校,所以想出门去放风的人不会是少数。 新秀无意发现人群掩盖着的苏茹与孔雀。要出门的人越聚越多。几个男生大概等的不耐烦,便率先翻了出去。新秀听到远处铁门发出“哐啷哐啷”一阵呻吟。 孔雀拉着丰满的苏茹,挤到那空瘦人能钻出去的那一栏前,瘦高苗条孔雀对丰满的苏茹指指点点,笑着说些什么。人群开始鼎沸,又有几个男生飞出校门。画面优雅帅气,让人崇拜至及。门卫与保安懒洋洋的躲在门岗里,透过玻璃窗子望着拥动的人群无动于衷。孔雀趁着人群骚动,钻了出去。她站在门外像是对苏茹说些什么,动作兴奋而怪异。 “以苏茹的身材…”新秀还在怀疑的时候却见苏茹一只脚试探着跨进门栏,然后把头伸进门外… 可惜了,以她身材得费一番工夫。 新秀望见她真的很努力的往外挤。丰满的身体挤满整个栏杆差空。 四五个男生又飞了出去。她还在挤。 这一幕在新秀想来是多么可爱,可笑。 人群开始一阵更大规模骚动。新秀看到校长的车从远处缓缓驶来,被眼前拥挤人群挡住,司机不断响起的喇叭声希望有素质的学生恭敬的让开一条路,好让车子禁早出门。 人群一阵骚动。大家并没有走远。新秀明了大家都想趁校长车过门时,也好拥出去。这么好的机会,谁会错过… 门缓慢开启,苏茹卡着随门缓慢移动。 你遇到过进退两难的时候吗? 卡在那里只能等待命运的到来,除了祈祷,无能为力… 有时候,心不小心越过禁地时也会被栏杆卡住… 门外世界好美啊… 苏茹挣扎着自己臃肿的身体,孔雀则只能急得直跳… 这一切让新秀又觉得好笑又为苏茹担心! 明明就要成功的事就这么在最后一步困住了… 某一刻伸手画了一个圈,自己把自己锁在里面… 孔雀突然拉着苏茹的手,两人用力… 终于可怜的苏茹就要被挤到墙上时,门突然停止。苏茹确实被卡到那里,动弹不得。 校长从车里出来,绕过人群走到门前,低头讯问了几句。然后就见他拿出手机打电了话。 门半开半避,静静矗立在那里,人流迅速往这里聚,就像水往低洼流一般。越过门口,门外是更低的低洼。聚在门口所有的同学都像流水一般,迅速想着下流低洼处流去,头也不回。 不久之后老高出现在雕像前,带着奥恼与羞愧。 老高掐灭烟头,走到白校长面前,陪笑寒喧了几句。挥一挥手,没带走云彩却领了哭哭涕涕的苏茹往雕像这边走。 孔雀低着头跟在他们后边不远处。 夕阳渐渐略显惨淡。如果新秀是苏如大地现在裂开,他当真会奋不顾身一马当先跳下去,然后把大地合上... 老高燃起一支烟,叼在嘴里被嘴巴上下掂动着。苏茹开始擦眼睛,风吹着雕像前的紫竹晃晃悠悠。苏茹拨一拨被撩乱的头发,继续哭。 大门突然关上,拥挤的人群也走的干干净净。谁能想象刚刚这里人群拥挤? 偶尔路过雕像的低年级学弟学妹都会慢了脚步,猜想着这个高年级大姐姐到底出了什么事要哭的这么凶。 夕阳突然变得特别惨淡,血红燃烧的红云散发着吸呐的太阳的光晕,伪装得自己特别刺眼,新秀不觉眯起了眼睛,向着天边或是更远处一阵痴痴呆望。风吹在自己脸上,一阵暖暖的,一阵凉凉的。说不出其中味道。就像眼前的生活... 新秀突然想到了大雄,便匆匆往楼下跑去。 第四十二章 寂寞野风  如果我告诉你我曾经也在这里叱诧风云,你相信么? 曾经的时光历历在目, 那一个迸发的少年,目光如矩。 坚定的眼神告诉所有的人 仿佛不可战胜。 紫色的流云慢慢流向身后,轻风吹动迎面而来的美女披肩长发飘飘洒洒。 红色照在心间,慢慢荡起一圈涟漪。 过往岁月真的不堪回首啊。 柳条抽动,抽动着自己的心… 在离高岗有一段距离的时候,新秀便听到一阵群人的呼喊。没等平静下来,呼喊之声又被另一群加油声所掩盖。声势浩大,可想而知。 新秀脑海里,立刻出现了那天高一新生熟练的后仰跳投!目光坚定,充满嘲笑与高傲,的望着球划出美丽的弧线… 新秀三步并两步,迫不及待走到高岗东侧的护栏旁。这里安静而少人拥挤。后边的柳林充满了生机。柳条翻动着,可以吹去繁华人群里的喧闹… 曾经多少次在这里,以为穿越柳林便可以找到无忧的桃源… 新秀把双手放在栏杆上,身体前倾,探出身。这样可以舒服的俯视全场。 观赛助威的人群堵塞了进食堂的路,对篮球漠不关心的偶尔人群会绕到另一条小路穿越操场,向着依旧拥挤不堪的食堂进军。 本想来找大雄… 新秀望着那群激动自己的拼抢人群,再也不再移动视线。 这般美丽的时刻,激动人心,怎能错过。 … 球场外面一队身着简朴,少之又少衣裙的拉拉队,拼命喊着一个人的名字。 拉拉队呼喊声音尖锐刺耳,动作也惹男生喷血。 新秀心情激动 是他… 这一刻自己早已期盼已久。高岗之下的球场之上,所有人群里的队员都暗淡在黑暗之中,唯独一个身影,犹如野马桀骜不驯,昂首挺胸,挺拔站立。 在新秀刻在记忆深处的影子慢慢清晰… 有着一米八五标准身高,精神饱满的胸膛,以及跳起来时随着冲刺气流疏散的长发… 那双眼神真的很像自己,永远倔强着自己的倔强,永不后悔,即使错了,违背了全世界,永不服输的性格… … 新秀兴奋不已。多久没看到过他了?一个月?两个月?还是半年? 学校,如此小的一块儿拥挤之地,竟然这么久没碰见过… 大概是都在忙着要毕自己的业吧。新秀这般安慰自己,却不觉感到一丝幽伤半点无奈… 不过即使一年两年,甚至再久一点他都会被他认出来吧! 新秀又突然眼前一亮:如小2般亲近,却是在小2之前… 野风,一个不折不扣的大男人,在新秀生命里最崇拜最想亲近,最想成为的那种男人… 在新秀眼里,他才是自己定为标准的大男人。 丢三拉四,满口大话,甚至满口喷粪,却也惹的小姑娘怜爱有佳。 无论有什么烦恼都会被不经意忘在脑后。每次从闭上眼到睡着从超不过三分钟… 零零散散的记忆碎片,拼凑出自己眼里的野风。 突然又想起了第一次与他相遇在球场的一幕… 时隔两年零六个月,新秀当上高一新生不久。 蓝色的月光下,他挺拔的胸膛让自己不觉得羡慕。 球脱手,重重砸的栏板,一阵沉闷。接下来寂静辽阔的球场上又是一个清翠的扣篮声响。 那个夜寂寞的让人难受。新学新人新闻… 新秀胸中燃起了一阵渴望。头脑一热,抢来他手中的球… 月光停止了流动。一次次节奏规律的明显的重重砸在地上,像心跳。 “这么矮也打球?” 月光之下,他的眼神清淅的闪动一丝狂妄与蔑视… 一米七二… 是啊,对于身高一米八九十的他却实小了点。可他的口气让自己不爽。 迅速弯腰,突破…站在自己眼前的他面露惊色。 “巨无霸太慢…”新秀慢慢转过身去,向着教室的方向走去。因为自己说了狂妄之言,新秀有点害怕被这个巨无霸做出意想不到举动。 “喂,小子…我是不屑防你……喂喂…B丫哩…妈B炸了…” 蓝色月光洒在他的脸上,说不出的惨淡寂寞… 走后还是没走后 他听到还是没听到 自己内心的呐喊 不要小看我 不服我们单挑..... 新秀抬起压久开始发酸的右手 心里一阵悲痛 那场失败的球赛,因为卷入于校外流氓篮球手对决最终斗殴而永远失去了自己梦想的篮球手 新秀不怪他 因为他是他心目中的大男人 大大咧咧的那种。 第四十三章 球赛  天空的流云迅速变幻着颜色。七彩洒在某一片云端,照亮的那片云彩真的很像浴火重生的火鸟。 场上球员拼命的抢球,不时会有惊叫与怒吼,总之各种想象不到的声音,会不经意间不知不觉传到耳朵里。 从女生尖叫声中,新秀知道高一狂小子名叫木森。 一个多么挺拔的名字:木多了,变是森。苍翠,生机,富有朝气… 仿佛每个人的名字就能看到这个人的性格睿智,甚至于人生。 森,孕育与姓,发祥之后茂盛到一定地步后的产物,势不可挡。 你能单枪匹马删掉整个森林么? 那可不是按下一个Backspace就能做到的。 就像柯南要查出谁是怪盗基德那般,总不想破一件悬疑案那般简单。 高一新生木森断球之后,转眼快攻篮下。 全场观众无不随之入情狂欢激动。欢呼声,加油声,犹如一曲慷慨激昂的奏鸣曲。 声声入耳,惹人动情。 腾空,后仰… 多么熟练的动作,新秀不觉感到后仰在空中留下的影子是那么苍翠挺拔。 是这个动作:优雅的把球举过头顶,淡淡清风吹动丝丝青发飘飘。 某一刻,曾经的某一刻,自己也曾这么燃烧过,潇洒过,奔放过。 像一匹宝马,桀骜不驯。 木森飘在空中 啊… 呐喊,嘶吼明明响彻整个苍穹。 仿佛对方不会这么轻易让他一次又一次用这种方法小看自己 一个身影腾空,伸出手臂,结实的胸膛曾在风中久久矗立,仿佛飘在空中的一座玄武岩… 以这个时间地点起跳,在新秀看来,正是盖冒的最佳时机… 越来越近… 木森举起的手绕过前边堵截,并不像要扣篮。 假动作… 球回到了后卫手中。后卫在木森单脚落地之时已经把球投了过去。 所有人惊愕,因为后卫如果自己得分投篮不该是这样不协调动作,倘若是传球。这已经是篮下,他们队友内现现在只有木森。 再看传球的力度,未免太大了点,球现在飞过还在空中的高三球员… 原来如此… 新秀亲眼看到了这个细节:一只脚刚刚落地,似乎还没停稳,却见木森单腿跳越,抓住空中的球,顺势利用身体的巨大贯性,压向球篮。双手举过头顶… 啊… 一声狂吼冲出喧闹的呼喊,振振有词的宣布自己誓不罢休的气势。 全场顿时宁静下来,新秀屏住了呼吸。 木森眼瞳之中泛起的光芒越发明亮,某一刻似乎要刺瞎对手的双眼… “啪…”就在那一刻,如此危险的那一刻,一声清脆之音响彻穹空,仿佛誓死的宣战。 是野风… 新秀心里一紧,狠狠抓紧了栏杆。 球被打下来的球重重甩在地上,像有眼睛般弹回自己队友手中。 红色四号、蓝色五号慢慢飘落下来,仿佛落地的是两颗球队的真神,背帖背落下来,这一次竟那么近。场上清晰听到他们球鞋与地板相撞发出的声音:彼此都宣泄着高傲与不服输。 野风落地,迅速飞奔向对方篮下。 木森片刻愣在那里,似乎并不相信刚刚的事实。全场观众终于反应过来,爆发出如雷呼声。 又是一阵追逐躲闪。后卫抓住自己队友迎来的这个机会,迅速突破到对方三分线以外,对方球员阻挡不住,只能回防看人。 后卫举过头顶,三分球? 木森迅速冲了出去,红色后卫嘴角一笑,阳光骄傲的迸发出一阵喜悦。 上当了.... 木森把身体僵在空中,还是愣愣的伸出了撤不会的手。 这次就这么让他们轻易得分。木森眼中放出愤怒,可失分已经成事实。 这次快攻很成功,野风接过球,面对两名防守队员,一个漂亮的勾手,轻松的追回了比分。 新秀慢慢放下紧张的身体,双手放在栏杆上。绿林里传来暮春的残败气息,本以为甜蜜的花香已经腐烂。此刻弥漫过心间,是一种怎样的惊起。 眯起眼,头顶的天空湛蓝变成血红,慢慢弥漫着厮杀的气息。 高三队伍迅速回防,野风喘口粗气。汗透的头发在夕阳之下散发着向日葵的芳香。 又是一阵激烈的拼抢,某一刻,新秀突然感到自己再次放松了紧握栏杆的双手时,是野风又一次进球。 红色背衫艳丽的图案曾是那么刺眼,而今看来,似乎经历了三年时光的蹂躏,已经是那么褴褛、朴素。 不过在他身上,可以依旧风采照人。 比赛到了下半场下半阶段,可以说是到了白热化。能够看出双方球员大部分已经体力透支。接下来眼看到的是精神的较量。谁能坚持到最后,谁会是最后的王者。 高三每次都会把比分拉平,球传到木森手中,每次都会超对方2分 直到那一刻... 三分线外,容不得犹豫 人群静了,所有人球员都高高昂起头,小心注视着橙色球飞过头顶。 “篮板...”谁的惊呼惊起一行飞鸟腾飞绕过柳林 野风迅速绕过木森,用肩膀与结实的后背抗住他的挤压。 球进了 是红色后卫,身体从空中慢慢随着熟悉的节奏飘落下来,左手握拳,高高举过头顶。 一阵欢呼,一阵雀跃。每次都是兴奋代替了疲惫 野风跑过来,用右手压住他的头,狠狠压下。 笑着,疯狂,所有的一切都交加在一起,像煮一锅八宝粥。 还剩五分钟,对方喊停,裁判吹过口哨 某一刻,你看到了吗?其实我们是个团体,而你虽强,却是单枪匹马,最后会像关羽,因轻敌而败死麦城。 紫气突然从云里透出来,球场上的队员真的犹如保家卫国的战神… 第四十四章 冲动  比分一度不分上下,所以双方都有赢的可能,到底谁会是最后的胜者,所有人拭目以待。 某一刻,带动自己思维的,是视网膜上倒影的他们的影子。 你可知道坚强的人儿,曾经我也有过于你们的激动与恐慌。 曾经也是备受瞩目... 不信? 看我与你们相同的不服输的眼神,熊熊烈火,瞬间燃烧。 空气寂寞,或是心寂寞?更或是他们太过于喧闹? 总之无已经所谓了。 柳林散发的香气突然让自己期盼开赛的那一刻,认真猜想与评价双方的失误与经典... 谁会赢?很重要吗? 柳条稍稍移动,像青丝般,散落了又相互靠拢。 空气流动创造了风,还是风吹的空气开始流动? 如果突然的爱以热副射的方式突然传递给你,你会受到伤害么? 阿水喜欢曾经站在球场欢呼雀跃的样子吗? 她会不会像那群穿的很少的夸张简朴的衣服,为我加油吗? 心为什么这般痛? 为什么这样想? 人潮如涌,声声鼎沸。 利用短暂的停歇双方都在研究自己和对方的形式,谁能在最后关头赢得比赛,不但要有超凡的精神暴发隐藏的体力,还要有精明的布属:利用团队精神去攻击对方,以致命… 野风接过一瓶水,扬头灌下两口,然后举起瓶子,把剩在瓶里的水全部浇在头上… 双方上场,所有的动作都是过分的激烈,不知道这短暂的五分钟,会耗费多少体力。 绕过一路封杀令所有人吃惊的是野风这个主动进攻的主力刻意做了配角,冲到篮下自己没有再去突破,而是传给三分线外的后卫。 可能蓝色敌人都在篮下压制他无法脱手? 他明明有机会的。 新秀突然注意到了一个细节:野风的脚... 怪不得会连番几次助攻。看来刚刚那一闪确实伤了脚。这将在以下的比赛中是一个很不好的消息。没想到野风为了不让全队精神上有负担一个人默默承受着。这份苦,也许非常人所能承受吧。全队的灵魂,就是你。加油。 仿佛连对方都不会想到,野风这么好的机会传了出去。不过传的也妙,所有人都忽视了这个不起眼的后卫。 三分球… 在所有人以为球还会传进内线传给野风之时,红队后卫把球高高举过头顶,随着全身有节奏的跳跃脱手而出… 一道完美的弧线飘逸在球员头顶,缓慢掠过他的眼界… 木森绕过野风,蹲下来后背顶住野风,卡位以准备抢篮板… “篮板…” 木森与野风几乎同时越起,伸长了胳膊。野风面色凝重,看来这一跳是费了很大的力气。忍了很大的伤。 球撞了擦了篮板,撞了篮框却进了… 野风落地,兴奋的跑过去与后卫击掌以示祝贺… “牛B透了…” 新秀甚至能猜到他当时对自己后卫的鼓励。慢慢跑回自己阵地,根本不像受伤。 那句“妈的B炸了…”大概是对方进球得分时野风渲泄的不满吧… 用灵魂赌与胜负上,精神的力量… 新秀认真观察着场上的情况。 场上的呼声淹没了所有。 木森似乎一直在自己队友身旁指指点点。刚刚对队友发完一阵牢骚的他此刻还在粗喘呼吸着,急促扬起又放下的胸脯看得出忍不住的怒气还在燃烧。 团队精神很重要,木森,有一身绝技,却有傲视群雄的姿态。自己的队友也不放在眼里。在新秀看来,蓝色拼成的防守图是那么破绽百出… 纵使攻击力再高整体球队也会因为防守过于单薄而致命… 况且,让所有人到了篮下把球传给自己,如果你被压制,其他人害怕投篮不进你会骂他而不去投篮.... 这场游戏的对决,胜负不是已经很明显了吗? 裁判吹哨,指出木森推人犯规。 野风被队友拉起来,准备罚球。 木森似乎对裁判的判决有不满,骂骂咧咧… 冲动是魔鬼… 新秀比谁都清楚这句话的真切明理。 要不是当时冲昏了头脑,自己也不会没有理智的迎合对方先口头后武力的挑衅;野风也不会被记大过,野风也不至于请客托人投门路重般档案才能在学校混下去… 至于自己,也不会悲壮的废了右手,永远失去投三分球的机会… 新秀突然觉得,刚刚那个三分球真的很漂亮… 自己期待的优美的弧线,出于全场所有人的意外,永远是那么令人不可思意。 在自己投球的那一刻,握起坚实的拳头。 一定会进 心里这般强烈的感应到。 野风两投两中,比分被来到相差五分。 高三暂时领先。 还剩三分半钟。 第四十五章 寂寞木森  野风两投两中,比分又被拉远。 站在人群里的几个女生尖叫着。新秀站在柳林边,看到野风眯着色迷迷的眼睛,极不正经的向那里招手,样子颇为猥琐。 这倒让他想起了第一次与野风比赛时的情景:野风不知从哪里喊来着装简单、简朴拉拉队,扭着屁股在场外呼喊。这真让新秀感到浑身不自在。 而野风每当进球时那副滑稽嘴脸更让自己感到气氛。自己的斗志就在那一刻燃烧。 当野风因“疏忽”而输球时,那份悲伤的眼神,在那些女生面前极是丢脸。 野风本来是想让自己在她们面前丢脸,好让那群美女个个投入自己的怀抱。结果自己却失望的站在那里。 不过也就是因为那场比赛带,让两个本来互相佩服都不服输的人走在了一起,哥们情意,兄弟心思,一切都是这么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高一队员拖着疲惫的脚步奔跑在球场,仿佛真的已经放弃。 然而,只有他--木森。 一路走来风风雨雨,几乎是平坦无阻。 “再打败四个班,高三就被自己淘汰。要不然高考一到,我们称霸学校篮坛的梦想会随之飘落。接下来再慢慢收拾高二....” 木森突然想起了上场前自己在队员面前坚定的眼神,不觉有一丝失落。 难道就这么放弃了? 在新秀看来有着超凡绝技与毅力的人是不可能轻易服输的。 他到底是不是。 才七分。并没有拉出十分。 胜利路途,只是坎坷了点。加油。 木森突然昂起头,迸发炯炯有神的目光不觉让野风为之一动。 野风却感到这目光冷的仿佛刺穿自己的身体。 可他的眼睛里明明是燃烧了火焰。 野风愣了一下,被木森突破。 所有队员迅速往这边篮下聚拢。 拥挤,堵截,队友,对手。 踏入三分线内。不容错过一点。 腾空,后仰。跌落的那一刻是在三分线外。 三分球... 篮板... 所有人都在仰望。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般慢。 球进了。 场上一阵欢呼。木森却冷冷的走到野风面前,面无表情:“不会输....” 真的么? 野风无所谓的耸耸肩。准备下一刻的冷静进攻。 大男人,真的都是什么都大大咧咧,漠不关心么? 野风绕过一个防守,眼角余光发现后卫空位。野风眼睛注视篮筐,手却把球传向后卫。 这一刻,以为自己正确选择。却被他看了出来。 木森从中间断了球,然后单刀向前冲去。野风感到身边空气被木森带动,形成一股气流,风一般向自己身后飞去。 野风意识到自己的失误,急忙回防。 只要盯住木森,他不会把球传给队友的。虽然他的所有队友也都跑进了内线。 新秀想:野风肯定也是这么判断的。 因为一直以来,球只要到了木森手中,不是进就是篮板。从没传过。 离三分线只有一步之遥。木森突然停下。 野风因为惯性而仍向前移动,虽然他努力停住脚步。 球场上响起尖锐的球鞋与地板摩擦的声音。 尖而细。让耳膜承受不住。 野风趔趄,差点摔倒。 在所有人意想不到之时他脱手了,这次投篮离三分线还有半米... 球进了。 85:84 红队继续领先。不过只差一分。 那一刻,所有人都在为自己喜欢的球队默默祈祷。球场外那对身着简单又简朴的野风铁杆拉拉队拼命扯开嗓子加油。 新秀突然为之一动,不仅因为这帮铁杆球迷,还有双方不服输的气势。 最后的决战终于到来。在新秀看来,野风的神情真的好像西门吹雪,坚定而充满杀气。一向高傲自负的木森,此刻倒有几分像颓废的叶孤城。忧郁的眼神隐藏不了称皇称帝的欲望。 又是一阵对视,好比那晚紫禁之颠的沉默,周围所有一切都没了意义,若大宇宙之间只剩我和你。 久久凝望 一分零五秒。 红队暂时领先一分… 球在野风手中。对面张开双臂防守森严的木森张牙舞爪,嘴里似乎还念念叨叨。 野风眼中突然燃烧了斗志。那一刻,似乎球场上是他与他的对决。 左晃右闪。前突后破… 再这么僵持进攻要超时了。 后卫空位。又是这么巧?野风用眼角余光扫过去。就在这一转念之间似乎同时被木森看到。木森斜斜把身子往那个方向靠了一步。 野风原本伸出的手迅速改变了方向。 木森没想到球竟然从自己裆部传了出去。 就连两个防守红色中锋的绿员也在一惊之间迟了一步。 红色中锋接过球轻轻一跳,毫不费力又得两分。 新秀站在那里不觉一惊,野风完全有能力自己的分的。这种出风头之时,他怎么会轻易放弃? 野风松了一口气,蹲下身来打开鞋带然后又系上。 木森狠狠骂着两个防守队员。口水横飞,青筋暴起。看来心情坏到了极点。若不是他们班里只有这几个让木森看上眼的,恐怕木森早把他们赶下场去了。 被骂的两个人气喘吁吁。想来也怪,面对批头盖脸的唾沫他们也不生气,低头无语,看上去倒是有几分愧疚,几分畏惧,甚至还有那么一思敬重与自责。 野风率领自己的队伍组成坚固的防守,准备迎接再一次挑战。 如果他故意挑衅,野风会怎么对待?木森直奔野风,野风自是沉着应战,阻他一阻,还有半分钟… 这次站在野风面前的木森却轻易闪过野风,还是扣篮。 球场之上无不为之震惊。 新秀看不清野风的表情,却明明感觉到野风似乎有说不出的伤痛。或许就是在那次自己疯狂回防时,因为惯性而仍向前移动,虽然野风努力停住脚步。 是伤到了吧,看来木森也这般认为。 野风的表情古怪,脸色极为难来看。 又是只差一分了。 最后关头野风却失球了,新秀心里暗暗念叨:“坚持,还有五十秒。” 野风深吸一口气,却安慰自己队友稳扎稳打,这个时侯就是要有这种安定神情的话语。没想到野风迅速忍住了伤痛。 木森一愣,确没想到球被野风抢了过去。 本来拥挤在这一篮下的人群,迅速向对面跑去。 野风抓住机会,想再拿一球,可身边的木森实在难缠,所以只好再次传给了队友。 双方你争我抢,红队投篮,可惜在体力严重透支之时队员命中率严重下降。 蓝队中锋在野风手上抢到了篮板球,然后闪电般传给木森… 又是一次大迁徙。双方队员有回防有进攻,瞬间来到篮下,这一次木森起身竟漂亮的上篮得分。 时间二十秒… 高三领先一分… 可惜进攻过于仓促,体力在来回拼抢之中已耗费将尽,木森手中的球却被红队后卫所短。 来到篮下,篮板球又被蓝队所抢。 那一刻,他像紫禁之颠的叶孤城,失败之际还在想着自己的称皇称霸的梦。 还有三秒... 木森的声音回荡在球场:“快投,快投...” 这可是他第一次劝队友投球。蓝队球员似乎略有忌惮,可还是在最后出手了。 球落。 暂停哨声犀利的冲击了耳膜。 也不知道,在他的世界里,突然扬起了多少残碎的雪片。默默的不知该怎样面对… 他冲出人群,飞快消失在昏黄与墨黑相嵌时分的忙忙人流中,一件篮色球衣缓缓飘落,那印在篮色之上的雪白数字4更是惹人注目。 在他生命里,似乎不可能输,而他也曾对某个人承诺过,不会输… 那一段心酸往事,犹如千百根刺,直插心底。 那个美丽身影,翩翩带笑,似是被自己豪言壮志轻信不移。 此刻为什么要流泪? 我可是个大男人.. 第四十六章 重逢  野风胜了,大大的胜利。 新秀本该高兴,可就在那时,他笑颜灿烂的脸庞突然抽搐了一下便再也没有了笑容。 新秀握起自己的手,正是受过伤的那只已经复原的手。 新秀转过身向那片柳林深处走去。 此时心突然像是被万蚁侵蚀,难受无比。他突然怀疑是不是老天故意这么与他过不去。 不时遇到搂抱亲吻的恋人更觉自己悲惨。 自己是调皮点,捣蛋点,可比起那些SB自己内心也是及其善良友爱,为什么要这般对待自己? “我们都是好孩子...” 广播里突然响起这首歌,而自己想到的是阿桑的《寂寞在唱歌》。 多么悲惨,我是说这个世界。 所以我的理想是灭掉全世界... 他抬头,夕阳的最后一屡明眸闪过,却留给自己全世界一个孤独的身影。 深深踏着不该落但不得不落所以已经落了的叶子。 沙沙... 不知这个身负心事的少年听没听到。 墓春的夜就要来了。如此温暖的临夜之风,轻抚着他的头发,轻抚着他的心。 某一刻身负心事的他,静静踏过这条熟悉的小路,也不知过了多久,眼前就是路尽头的男生一号宿舍楼。 无数花苞正待开放,迎风对他点头,似含羞的少男少女,某时把脸转了过去,某时又含羞转了过来。想象他们心中怀着美好的憧憬,默默祝福,祝福这个男生永远无忧。 新秀饶过一切,等来到宿舍,却发现门居然上了锁。小2他们都因为查完去了班里或是去打饭了。至于大雄,也不知大雄回没回来、308有没有被查出有杀伤性武器。 新秀从门框上摸出钥匙打开门,埋头走了进去。 身怀心事的他此刻更想一睡解千愁,于是他在昏暗的宿舍里走到自己床边,沉沉躺了下去,许久没有动作。 也不知什么时候自己真的麻木了,愣愣出神。心里空空的,像是丢了什么却不知道自己心里到底丢了什么。 隐隐约约的失落在没了里有之后,变得越来越淡越来越淡。 再淡也还是终究是有那么一丝痕迹... 门吱呀一声沉重而清晰的响过,新秀并没有把埋在被子里的头拿出来。 谁都想不到刚比完赛的野风慢慢走过来,再一次走近这挚友身边。 野风瞧着308里的一切,心里有着淡淡的怀念与熟悉。 这里还是这样,凌乱而充满了宿舍独特的味道。仿佛这半年来这种印象每每会在梦中出现。 新秀床头突然多出来的贴挂之上,是野风训练时穿的那件破旧衣服。不过现在将挂在那里,不曾有一丝灰尘。 看来自己半年没现身新秀把自己这件训练服洗干净之后挂在这里,会时不时驱尘打灰,所以才会这般干净。反观他自己床上那堆脏衣服,小山一样。 野风突然想到在高一时分自己训练后的艰辛: 野风是体育生,每天的训练是教练潜心安排,即使在炎炎夏日也不会少一丝一点。野风曾好几次有推出体育队的念头都被当时自己的好友新秀骂得狗血喷头。奇Qīsuū.сom书曾多少次自己腰酸背痛是这个比自己矮半头的哥们帮自己擦背揉肩,按摩捶腿。还有多少次自己因为累没空没力洗衣而穿他让他洗.... 野风心里一阵激动,张开嘴却又没发出一丝声音。 多少激昂的情绪一时赌赛的自己无法言语。堂堂七尺男儿,愣是愣在那里,一动不动。 你有没有隐隐觉得对不起一个人? 这个人曾对你极好 也许你并没有做对不起他的事 可还是会在过往岁月之后 有一种淡淡的懊悔 是对不起他的那种 曾经与他同床共枕过 却不是夫妻 也是万年修的缘分么? 曾经与他公用一间浴室 却不是鸳鸯戏水 这也是前生百世回眸换来的么? 某一天他的离去之后, 便在也没再他面前出现过。 某一刻再站在他面前 只字片语写不清,千言万语大概也说不清。 当时野风很后悔,后悔自己的冲动造成的后果不但自己连累父母,还连累了他。 也许他是在逃避一些内疚吧。因为他断手只是确实是因自己。 即使他不责怪自己,自己也万不能原谅自己。 当时这个大男人,毅然选择了与他断绝一切。 默默离开,不见也许减少了一点倔强的懊悔。 新秀出院后找过他,但每次他的同学都说他逃课了。可能为了是运动会秘密训练去了。 白云苍狗,时光就在这么不经意间度过。校园生活单调而乏味。千篇一律的生活连他都觉得似乎刚刚过了一天。半年前的事仿若昨天。而新秀也在一夜睡梦中慢慢用时间忘却了所有对他的恨... 也许根本没有恨... 一年半年了,时光这般静静流着,带走了很多东西,也沉淀了许多东西。不知道他有没有过滤出一些沉淀的杂质,慢慢淡忘了那一霞丝。 一年半里他也有意无意常常记起这个名字,偶尔听说他们体育队在学校内外打架聚殴之事,但都传说他几次有惊无险,因他的风浪平了又起,几多纷扰,可终究还是熬到了最后关头。 毕业了,大家都是大孩子了。低调,某时他也学会了默默承受着。 野风轻声叹了一口气,慢慢向他靠近。末了还摇了摇头,坐在他对面的床上,然后躺下。野风枕着自己的双手,不断眨着眼皮。面容憔悴,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过了小久,小2应声而来:“吃饭喽...还问咱们宿舍有没有地雷....有地雷早埋在门口让他进来?吃饭啦吃饭啦。” 新秀本来以为进来的野风是小2,却听现在这小2的声音在宿舍门口打转,一把推开被子。 那一刻,身体像是微微有一丝电流经过,清新了自己所有的记忆细胞。一种久违的振奋,却不知如何表达。 新秀望着望着他的野风,一动不动。 两人就这般,一动不动。 如何用语言形容自己的心情? 你有没有过 突然在异国他乡 搜寻自己失散多年良友 时时没结果 而快要淡忘时 就在茫茫人海 出现他的面容 那种激动? 你有没有过 就这般 曾经最追崇的道友 就这般 出乎意料的站在你面前 给你这个突如其来的惊喜? 小2蓦然很久,却见他们彼此相望,淡淡哀伤与惊喜过后的惊喜,是那麽的令自己惊喜。 “你怎么..来了。”小2打破沉默。 “我...我是来看看小弟,顺便,顺便告诉他,告诉他一些木森的事。”野风以往印象中流利的语言此刻竟是这般结巴。看来颇有羞涩。 新秀仍处于激动之态,所以笑而不答,傻傻看着他。倒是小2赶紧问:“是高一那个传说中的狂小子?” “对,那小子很有实力,而且听说就要在二摸后挑战小弟。我怕...所以。”野风整理整理刚刚换下的衣服,走过来,又走回去。 “小弟没见过他比赛,所以并不了解他。我们班刚刚与他交过手....” 小2面有疑惑:“‘我们班...与他交手...’为什么说是一个班对他...” 结果呢?小2笑着问。 “我们赢了,不过只赢一分。”野风低声说,却不比很久以前在大家面前一惊一乍吹捧自己。 “这样啊。我知道高三是考试在即无心全力...”小2像是安慰自己。 “总之要小心...再说...”野风突然向新秀右手望去。 “我早听人传言,他要打败高三神手后卫...”野风又说,这句话后许久没了声音。 其实新秀已经见识了木森球技了得,便是在别人传说之中不大相信。不过今日柳林观赛和野风口中属实,确实不可小觑。 新秀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 小2许久后才反应过来:“没吃饭吧。来,一起吃吧。许久不见了。” “是啊。”新秀也笑着说。 “不了,我还有事。总之要小心。”野风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倒也真是风一般来去。 “你的脚...”新秀一阵担心,话说了一半。野风背影突然停下来,顺着目光落在自己右脚脚腕。 青色。 野风长叹一声。却不多言。片刻,他直起身子,慢慢向门外游走。走到门口头也没回,背对着新秀伸出右手晃了两晃... 这个动作... 曾那么熟悉。 这顿饭小2总是催新秀赶快吃菜赶快吃菜,却是知道他心中挂事。 不知他是在想野风,还是木森? 第四十七章 寂寞乌龟  暗流不断涌现,直到天边最后一屡霞恣也被暗黑神史吞没,世界仿佛在静匿的黑暗之中永生。 黑暗,刚衍生了淡蓝。淡蓝孕育了多少奇幻,多少想象。 新秀趴在这里静静望着天边升起的一颗颗精灵漫游于淡蓝色的苍穹之中,自由而且风趣。不由一阵激动,他嘴角突然轻轻上扬。 如果人也能像流星一般幻化出或红或白的长尾,那我甘愿燃烧自己仅有的宝贵青春… 青春稍综即逝,何尝不是人生长旅中的一颗瞬逝流星? 因璀璨而短暂,还是因短暂而璀璨? 是不是所有美丽的动西都有这个共性? 因为美丽,所以短暂。 他轻吐芳兰。似乎平静之中的苦恼就在这一刻消失怠尽。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你能做到吗? 新秀眨眨明亮的大眼睛,保持这般微笑。 教室里隐隐约约传来侃侃之音。 朝子的一句话,惹的所有人顿时爆发了千吨笑音,声势浩大。 看来生活还没坏到极点。 心情是自己的,或悲或喜都是因为自己。 某一刻都是自己在为自己设计,只是悲的时候你不知道: 原来是自己的悲伤才给自己心情之城的天空之上设计了一块悲伤雨云。 雨缠绵,心扉锁。 新秀往上顶了顶沉下鼻梁的眼镜,迈开轻盈的脚步。这一刻朝着热闹走去,带着微笑。 达斯见新秀走来,急忙隐藏了什么。然后对着新秀莫名的嘿嘿傻笑。 新秀听的见围在人群里的朝子淫荡的笑着: “嘿嘿,藏什么藏,**一伸一缩,不快的,还怕丢了不成?” 如此的话语听入耳中,新秀顿了顿,像是思考什么。人群密不透风,里边肯定有什么不凡。 新秀挤进来,低声问: “班里这么多女生,好意思么?没一点素质,亏你们一个个还是高中生哩。” 看来新秀是为了那句话才来看个明白的。 朝子听是新秀的声音,突然愣了一下,并不告诉新秀实话,只是歪曲着解释道: “你懂什么,大人们说的事一个小屁孩子听得懂么,瞎搅活。” “切…去,去去南墙跟底下蹲着玩去,这个男女之事...” 新秀欲再说下去,却见达丝实在受不了了。从背后取出一物,正是一只灰色乌龟,灰色的脑袋伸伸缩缩。 “什么思想..龌龊。没理想、没抱负。” 新秀一时语塞,不知怎样去修饰自己刚刚垒起的损句。也不知此时此刻自己脸上是怎样的表情。只是觉得热热的,像是受到了篝火的炙烤。 “哪来的?”新秀愣了片刻,笑盈盈看着它。 “海里来的。”朝子学着他的样子,说一些实话中的大实话。 “谁的?”乌龟伸出头,好奇的盯着新秀。新秀拿起一只笔,敲了那龟的头一下,吓得它顿时把头缩回了壳里。所有人一阵轰笑。 “我的。”达斯心疼的把它捧在手里。仿佛把自己的头伸给新秀去敲也不愿意这样看乌龟受他折磨。 “我是个大魔头吗?达斯,我又不会吃它。放下来让大家看看。”新秀语气横硬,倒不像是乞求达斯。 达斯一脸犹豫。 “是啊…” “是啊!别这么扣嘛…” 围着的人群你一句我一句,倒是难为了达斯。 新秀哪有那么大耐心抢过乌龟放在桌上。 达斯一阵不舍,却又万般无奈。 看来再舍不得也是挽不回了,新秀这人你不答应他的事他偏偏要做。所以还是不要的好。这样也只好由他。 “嘿嘿,这个王八,嘿嘿,别以为把你的头缩进马夹我就没办法。实相的话给我出来…不然…哼哼…”听了新秀这一番危协,乌龟并没多大反应,到是站在一旁的达斯紧紧盯着新秀挽起袖子,慌忙阻拦。 “达斯啊!看你这只王八。一点面子都不给,嗨,说你呢,出来!” 围着的同学不时一阵轰笑,这倒更让新秀感到非要把它降服不可。 “不降服你,我哪里还有立足之地...”新秀红着脸说。对着这只乌龟。 新秀用尽所有办法,似乎并没多大反应。 乌龟,果然不是凡物。自从钻进龟壳之后,便一直没了动作。 新秀无计可施,只能静静等待。除此之外,还能怎样? 这一等待,围着的众人纷纷感觉无趣,你一句我一言又开始了唠叨。 新秀眼睛盯着桌上的乌龟,也不知对谁言语: “达斯这个王八,真行!不出来了呢。” 这句话大家听来,不觉有些好笑。纷纷向着达斯望去,却见达斯红着脸,一声不吭。默默忍受。 却见新秀讲完,双手向着桌上狠狠一拍,生生把那只乌龟震起,翻了过去。达斯心里咯噔一跳,突然有不由伸手的动作。 那只乌龟龟壳落在课桌上,龟壳翻过来落在桌上,前后摇摆。这景象十分滑稽,不免惹得围观的人一阵轰笑。 却说这时,摇摆不定的龟壳里,一只灰色脑袋露了出来,使劲伸着脖子,四只爪子也不断乱弹,像是要拼命爬起来的样子。形状惹人发笑可想而知。新秀也自是乐的前仰后翻,颇有骄傲与自豪之色。 达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抓起乌龟坐在自己位子上不再理围观之人。那只乌龟因为受了惊吓,重新把头缩了进去。 达斯心疼的把它放进一个蓝色小纸盒里,小心塞进桌子抽屉中。 所有人见状,不轰而散。到是达斯仍是故做痛苦状,仿佛受到多大委屈。 新秀没趣的做回自己的位子也不知是自语,还是对小2讲: “达斯那个王八…”只见他脸色凝重,愤恨明明摆在了脸上。 “达斯小气,是人家个性,!再说了,不是要上课了吗?好好复习吧。” 小2翻开英语单词表,照着上面单词写了一遍又一遍,嘴里还一遍一遍嘟囔。看样子认真至极。 望着眼前刚刚发下来的空白试卷,新秀知道又要写些做不完的试卷了。 何时何地缠上了这烦人的东西,何时何地才能摆脱... 高考... 如此说来新秀不得不放弃寻那王八。只是这达斯实在可恶,小气非常。自己心情稍好却不让自己乐呵,让自己屡觉不爽。 “总得把达斯那个王八降服。”新秀暗下决心。 第四十八章 寂寞达斯  这节晚自习郁闷非常。新秀满脑子装着那只乌龟,哪能静心写作业。 “我要你陪着我,看着那...达斯水中游,慢慢的爬在沙滩上,数着浪花一朵朵…”新秀一遍遍唱着这句改过的歌,心不在焉的图画出一些形状怪异的字母。至于是英语字母还是拉丁字母,倒是分不情楚。 也许是这么折磨让自己感到不爽的人吧,新秀乐此不疲。 倒是小2受不了这般鬼哭狼嚎:“炸了,炸了...脑袋要炸了...” 新秀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默默转过头去,停止了口中无端的吟唱。 新秀望着隔了两行的阿水,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一阵诡异的嘿笑。 旁边的小2见状:“这小子,不知又想到什么坏点子整谁…” 小2突然把目光放在阿水背影上,停留许久。末了叹了一口气,摇摇头继续自己的作业。小2举起右手,让磁感线垂直穿过手心,大拇指与其他四只垂直。 新秀望着他笑了笑,却把想来讽刺小2的话憋在了心里。 小2突然感觉不对劲,向新秀望去。 新秀像是做了一个什么决定,脸上阴情不定的表情迅速平和下来。犀利的目光从阿水身上转到达斯那里,顿了片刻,然后点点头。 小2本真的没想到新秀低下诡异的目光,认真做起了作业。 小2大惑不解,只冷冷叹了一口气。但终究是没见新秀有所动作,所以也自顾背起了单词。 这节晚课过得倒也平静。 课间休息,轻风习习。 以往这种好风新秀多半会依栏赏夜。可今天达斯带了这只乌龟到班里,新秀随大多数好事之人,或围观,或殃求,总之要再睹王八芳容。 达斯面对同窗如此之多的盛情,自是百般不舍可又推脱不得。 谈判片刻,犹豫片刻。达斯小心翼翼取出那只精致纸盒,打开。 乌龟见了突然的光亮,迅速把头缩了回去,然后又小心试探着伸出。 仿佛,并没有什么危险。 它在课桌上慢慢向前爬去,到了课桌尽头,倒是达斯又把它扯了回来,又让它向前爬去… 反反复复,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达斯也这般笑着,似乎快乐至极。 新秀在人群里望了一眼阿水。 她正凝神思考,仿佛周围世界隔绝了般,想来她是没听到自己夸张的笑声吧!那就更没注意到这里精彩的表演了! 我只想让你乐一下!放松一下! 新秀突然趁达斯不注意,把乌龟拿在手里。望着达斯担心的神色。 新秀轻嘘一声,满脸诡异的笑容。 达斯没再有说什么,只是不言不语丝毫掩饰不住担心的神色。 达斯望着心秀捏着的乌龟在空气中张牙屋抓,脖子伸的老长,头脑还不断摇摆。看样子达斯当真心疼至极。脸上担心之色怎么说也是装不出来的。 新秀轻声走到阿水后面,把抓着乌龟那只手背到背后,忍了忍笑容。 阿水正深思入神,忽觉有人拍了自己肩膀,不觉一愣,转过脸去。却见新秀一脸微笑,背手而立。 阿水脑海里第一丝闪现的是那张留言。 想毕是是完成了:“拿来吧!”说着阿水伸出了手。 这一举动倒是新秀说什么也想不明白,愣在那里。 他一脸雾水。 ? “留言啊!拿来!愣什么呢!”阿水这句话让自己如梦方醒。 “闭上眼!”新秀道。 望着他迫切的眼神,阿水慢慢合上了眼。 睫毛弯弯,如此这就是在自己心里刻下的那个容颜… 我做这个坏动作,她会记住我的坏么? 记住坏,也是记住了啊... 阿水眯了一条缝,很细很细,外边光线偶有一丝透过来,自己手里那块儿隐隐约约 新秀从背后拿出 一物,放在自己手上。凉凉得,挺舒服。 “可以睁开了么?”阿水问。 “呵…嘿…恩恩…”阿水听新秀笑声诡异知道肯定又做什么事整自己。 那双明眸如水,慢慢荡开,那一刻,可会有风略水面挡起平静涟漪。 一只灰色的头,摇摇摆摆,瞅着自己。 “啊…”阿水一声尖叫,跳了起来。乌龟掉在地上,滚了几滚,不再动弹。倒是新秀哈哈大笑。 新秀拾起那只乌龟,说来也怪,刚抓在手里灰色的头又伸了出来,没有一丝害怕。 看来这只王八也够色的,前节课用什么方法都不出来,这见了漂亮女生不用唤迫不及待把头伸出。 新秀心里暗骂。 阿水一脸恐惧,可新秀抓起那只龟,又突然往她脸边靠近。 阿水身体迅速向后退去,可怜身后是书桌,躲不得,藏不了。万般无奈之时,拿起手边的字典一顿招呼。可恨字典太重,用在手里不方便,可又没机会再换别的武器,只能这般对付。 “达斯这只王八,真色…”末了新秀打了乌龟一巴掌,望着呼吸加快,脸色苍白的的阿水,再也不忍。 “王八的初吻可都献给你了!哎...我都替他不值。” 新秀嘴里这么说,可心里恨死了这只王八,于是狠狠扇了它一巴掌。 达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脸也似乎微白,嘴唇不断哆嗦,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王八命怎么这么好…真让人羡慕。”新秀小声说,挤了个眉眼给阿水。 阿水凝神戒备,脸色渐渐恢复。只见她此时脸色微白,倒是微白之中略带粉色,真一个粉莲出芙蓉。 新秀转过身,突然有人夺过手里那只乌龟。 新秀看着达斯铁青的脸,尴尬的怪笑一声:“哈...达斯...你这只王八...真色...” 新秀伸出拇指摇了摇。 Sb、大雄个个哈哈大笑。随即新秀也投入胜利的欢笑中。 许久之后,新秀终于安下心来,拿出阿水的那张留言,想要写点什么... “你没看到达斯脸色变化真是可惜了!他定记你!”小2说。 第四十九章 乌龟那些事  “记我又怎么了?”新秀还在为达斯在自己最精彩十分夺回乌龟而生气。 “呵呵,不过你可真够狠得。没把阿水吓死。”小2瞅着躲到第一排的阿水,淡淡的说。 某一刻自己也仿佛做了千古恨事一样,深深懊悔。那是自己永远都不会想到的。 为什么呢?明明早对自己说过:永不后悔,即使错了... 这般又愣住,时间仿佛凝固。 新秀明明看到小2眼瞳里流露出的怜爱之色,泛起淡淡水波慢慢荡开。 不知什么时候英语老师夹了那本很是破旧的教科书,慢慢走进教室。 “咯噔、咯噔、咯噔...” 高跟鞋与地板相撞,发出令自己厌恶的声音。 新秀转过脸,默默扫视全班。目光在落到阿水身上时,不由得顿了顿。 如此美丽的背影,是不是会从此不理自己? 我到底能不能让她记住我? 到永远? 即使.... 最坏的印象。 新秀慢慢把目光移开,最后落到旁边不远的达斯身上。 达斯目光呆泄,畏畏缩缩的把桌上的乌龟藏在抽屉里。 “咯噔咯噔...”英语老师从他们身边越过,自信的挺着胸膛。 “拿过来...”新秀对达斯私语,但脸色并不好看,似乎略微有那么一点威胁。 达斯愣了一下,呆呆望着那个灰色的东西,犹豫了。 新秀故意在达斯面前举起了手,仿佛告诉他:“哼哼...不给我我就喊老师...” 达斯脸色骤变,红色之后像极了猪肝。犹豫片刻,新秀使劲摇动举起的手臂,只是此刻老师正好背对着他。新秀见达斯向他看来于是又假做冲起来喊老师的举动。 达斯心下一阵寒意,顿时把塞在抽屉里的手伸了出去。 新秀眼前一亮,达斯极不情愿的样子倒让自己觉得顿时心境开阔,刚刚生的闷气,也迅速消失不见。 这般看来,是新秀赢了。 新秀淡淡看了一眼立刻后悔的达斯,大有不屑之意。 达斯悔恨的眼神充满了乞求,仿佛真的怕新秀会杀了这只乌龟一般。 达斯哪里还有心思做作业?担心的看着新秀手里的龟龟。 “达斯,你这只王八好生俊俏,我倒很是羡慕他呢。”新秀见达斯这般盯着他,便这样说。 新秀找到一张很大的杂志报纸--那是一个星期前小2在老猪那里抢来的。不过几经流转最后到了新秀手里,变成了新秀的。 达斯吃惊的看着新秀用那张报纸把自己心爱的龟龟包了起来,用透明胶带,一层一层缠起来。 密不可风的世界里,你曾感到可怕么? 新秀突然举高了手臂,奋力挥舞。 达斯心突然跳了一下,之后失去了节奏。隐隐约约感到仿佛要有事情发生。 咯噔声迅速清晰,迅速向这里走来。英语老师出现,背对着达斯,却正好站到新秀桌前。 头脑之中慢慢感到一阵恐惧。达斯红红的脸庞像苹果,不过心里却并不怎么甜。倒是有极大的苦涩之意。 自己最担心的是还是发生了。达斯本不忍再看,可还是抑制不住;新秀满脸狡猾,把那张缠了又缠,包了又包的杂志报纸递了过去。 英语老师满脸疑问,却不知到底新秀卖的是什么药。 新秀咯咯笑着。 英语老师转过身,对这达斯慢慢把那张报纸撕开一个小洞。 “没什么呀...” 恐龙郁闷,疑惑更大几分。迫切想知道这里面到底有什么古怪。 她又撕了一点。 “丝...”随着这声音,达斯突然站了起来。 恐龙望了他一眼,然后又向那破口处看了过去。 隐隐约约,仿佛,好像,大概...有一点动静。恐龙好奇。却见一只灰色的头伸了出来,鼻孔慢慢扩大缩小... “啊...” 恐龙也是女的。自然对这么突如其来的怪东西感到天生的恐惧。几乎同时,达斯迅速弯下腰去,接住了从恐龙手里跌落的乌龟。一滴冷汗慢慢滑落... 同学们被恐龙这一吼惊吓,纷纷回头,班里突然安静,只有新秀哈哈大笑,笑的都抽搐。 “达斯这个王八...命真大...” 恐龙夹着尾巴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新秀并没有看到达斯眼里的愤怒,正在燃烧,燃烧... “你说恐龙与王八谁厉害?呵呵…”新秀望着脸庞红韵未消的英语老师远远躲开这里,像是问小2又像是自语。 “当然是这只乌龟,恐龙吓得都跳起来了呢!” 小2不知什么时候,认真地望着他。 “那只王八明明见了恐龙缩回了头…”新秀声音略微藐忙,倒像是说给自己听。 小2不知听没听见,只是愣愣瞅着新秀,一时无语。 “达斯,你个王八…你这个王八真行!”新秀伸出拇指,话语倒有几分讽刺与取笑。 “达斯这个王八厉害…”新秀对旁边同学讲,声音洪亮,故意这般让达斯听到。 达斯埋头做作业,面对新秀挑衅并不动声。倒也看不出心里压制了多大的火气。 或许不屑? 他有那么高尚吗? 小2疑惑。 “为什么这般整人?”小2望了一眼不远处故做无事安恙的达斯,不好意思说出声,便在草纸上写下。 “达斯那王八还色阿水…”新秀故意不故意把声音调到一定分贝,说。这声音想来达斯也能听到吧,。小2看达斯身体一震,像是什么秘密被拆穿,明明掩饰不住的惊慌。 “那不是你拿着达斯…”小2在草纸上写了一半,晃然明白了什么,没再往下写。抬头看去,新秀大有恨铁不成钢的眼神顿时少了几分。 小2会意,却还是不勉感到达斯有点冤。 我竟然没有调头, 最残忍的一刻 …狠爱过谁会舍得… 有昨天还是好的… 但明天是自己的, 开始懂了… 你是怕伤害我? 我明明已经被伤害… 痴笑情种,淡淡苦涩泛心头。谁能明白他心里的慌恐。 “2啊…你说,她会恨我么?” 小2惊讶的望着这个面无表情的脸,自己感觉此刻自己面无血色… “是是非非…本来就没有。在溶入了人情之后更难分清…所以,我不后悔…不用后悔…”小2放下手中的笔,静静聆听,却像听自己的心对自己说。 “青春本来似梦,她恨我,才说明他爱过我,英雄背后总有美人痛…” 新秀明明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血雾慢慢折住了自己扭曲了的脸… 课间,小航抿嘴而笑,向着达斯这边过来。看来女生也开始打这只乌龟的主意了。新秀倒要看看达斯怎么个不舍,怎么据觉自己心动可爱的女生们… 没讲几句话,达斯便酥软了下去,像水气饱满的水萝卜泡在高盐度的盐水中萎蔫下去一样,话语也失去了男儿的血气方钢。 新秀听着这软绵绵之音,暗哼一声。似是几分轻蔑。 小航抱着透明的鱼缸:“它饿了…”放在水里的碎香肠已经被它吞了进去。水面上荡去的波纹碰了光滑的缸壁迅速被折了回来。 时光是不是遇到光滑的墙壁也能折回来? 如果能回到过去… 我会安份守己,默默祝福… 我在她心目中留下的影子,虽然很淡,但总不会像现在这样斑驳不全惹她厌了吧… 时光终是不能由谁能左右… 难道就这样错到最后? 新秀… 没想到达斯用这只龟做诱饵,钓了这么些美女围着他转… 小2感叹,以往都是达斯围着女生转,现在反了啊! “都是王八惹的祸…”小2连连摇头,在为美女们不识实物的同时,不勉流露一丝羡慕之色。 “呀…”小航突然对身边的苏茹大叫,兴奋着说:“碰到了碰到了…” 小航伸着右手食指,一脸兴奋。 乌龟停在鱼缸里,四肢却是不停挣扎着摇动,露在说面的灰色脑袋上,小眼睛紧紧盯着围着的美女们。 看来这只乌龟很是欢,不知是放在了水里,感觉到了水想到了自由的大海,还是像新秀想的那样,见了女生头缩都不缩。有其主,必有其龟… “哼!好色之图…”新秀暗骂,不时听到女生的尖叫还会偷偷把目光移过去:“牙…牙怎么了牙…牙痛找牙医,喊什么喊…” 小2无语。 第五十章 寂寞乌SB  最后一节课,班里出奇的安静。 夜风吹来,带着夏初淡淡的麦香,天上的小星星慢慢眨眨眼,也许他们在窥着谁,浅浅傻笑。 达斯那只乌龟装在鱼缸里,拼命地伸着龟脑袋。 小航抱着鱼缸不时晃晃,那只乌龟更是游得欢快。 新秀一直注视着龟的行踪。小2见他此刻看的愣愣出神,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 教室里的时间犹如鱼缸里的水,慢慢被这只乌龟玩弄出道道水纹,最后慢慢远去。随即又会生出源源不断的新的水纹。源源不断。 看来达斯答应小航把这只乌龟带到女生宿舍了。 因为新秀见达斯痴痴望着小航傻笑,一句话也没说。 新秀暗骂:“达斯这个王八,真色...” 正在生气,新秀突然感到口袋里的手机震动。 “嗡嗡...”新秀用拇指挑开枣红色的机盖,一个未打开的小黄色信封出现在屏幕上。 新秀按下读取。 “喂,借你手机玩一玩。” 新秀望了一眼“SB”(孙贝简称SB)那里,突然一只手缓缓举起手来,摇了几摇。 手机被传了过去,新秀心里其实极不情愿。 新秀的手机是摩托罗拉,V-180小巧的枣红机身更是惹人眼。 要知道,在其他人都用小灵通而你却拿出高档手机时,是怎样一种心情。 不过似乎那已经是以前。现在看到这个手机新秀总会来气。 新秀突然想起某次SB还自己手机时抛出的弧线多么平滑。手机慢慢撞到自己手掌,弹了出去。 红色的机身在空中翻了几翻,最后掉在地上,连电池都摔了出去… 新秀突然后悔。 眼看就要到SB手里,新秀突然跑到那里夺回手机:“要没电了...” SB惊奇的目光似乎有一点点气愤。 新秀带着不安回到自己座位上,几次偷偷望向SB,却见SB第一次于自己目光直视时不屑的那种眼神在自己脑海里久久不能散。新秀第六次有意无意次望向那里,SB正懒洋洋趴在桌上,看来除了玩游戏他似乎对睡觉情有独钟。 放学,新秀见达斯走时并没有带他的宠物回宿舍,便猜到是被小航拿到了女生宿舍。 “女生宿舍...” 睡觉前新秀把手机扔进床头那个盒子里。他决定以后不再带手机上课。 因为最近手机有了毛病:总在不该响的时候响。虽然上课时调了震动,不用担心老师听见。 这个不争气的东西似乎真的已经被摔坏:屏幕偶尔会出现意想不到的暗色几乎遮住了所有的信息。不过片刻不理后,又会运行正常--似乎每次SB借自己手机玩大富翁时,它又会莫名的好起来连一点要黑屏的迹象也没有。更可气的是SB天天来借,破手机一次都没遇到过黑屏。 为此新秀郁闷,决定把手机丢到宿舍。 也许放在这里并不安全… 新秀躺下来,默默注视着这墨色淡蓝的夜,幽幽蓝色,淡淡青光。 黑暗中,舍友们高声谈论着达斯那只乌龟。 新秀听到这话题,感到一阵莫名的悲伤,翻腾的伤痛再也平静不下来。 为了躲避这种不为人知的痛楚,他不得不把所有思绪放在讨论之中,仿佛在哈哈大笑之后,那种痛楚会稍减一分。 “达斯那只王八真色…”新秀一直都是这句话。可每句话语调都不相同,惹的大家哈哈大笑。 藏在黑暗中的新秀听大家笑也会哈哈哈… 也许笑能减少什么吧! “失败,混了这么多年连只王八都比不上。”老猪悻悻地说。 “女生宿舍呢!在这里这么几年,那里可都是充满想象的禁地…”老猪语调平和却让人觉得有掩饰不住羡慕。 “我要是那只王八就好了。”鸡皮这句话惹来一片嘘声,久久没有停下来。 “今晚那只王八肯定兴奋的睡不着觉吧!哼哼…等女生们睡熟了…哼哼…”长儿蛋这句话倒像是他会在黑暗里从鱼缸里慢慢爬出来… “王八可有眼福了…”阿宝每说一个字总感觉嘴里口水酸酸的要往外流。 “做王八真幸福…下辈子我们都转王八…还有美女喂你香肠...”杀手这句话让所有人骂他没理想没抱负。 杀手嘿嘿两声惨笑:“你们不也一样嘛…装什么道德…” 这句话颇有几分像长儿蛋的语气。 所以长儿蛋接话: “看看鸡皮笑得…哎吆A真像那只乌龟兴奋…” 鸡皮乐得前仰后翻,突然听到长儿蛋来挑衅,哪能这么便宜他:“你看长儿蛋那脑袋,那张老脸,那色眯的眼…一看便知色的得了前列腺炎…” 所有人惊笑,倒不知为什么还有色会得前列腺炎这一说。 话题从王八身上,慢慢转向长儿蛋的前列腺炎上。 “你怎么知道的?”小2故意从中挑拨。 “我是谁…望闻问切…单看长儿蛋长偏的脑袋就看出来…” 长儿蛋再也忍受不住,跳到鸡皮床上… “啊…哈…啊…” 声音尖锐却没一丝凄厉。 末了, 【请你一定要比我幸福…】 那只乌龟在黑暗里把脑袋伸出水面,静静窥视着女生宿舍。 风吹来,留下淡淡风声,大地安静… 寂寥的苍穹里一片片星海里异样闪烁,天空寂静… 似乎只剩了他们粗粗的呼吸声,宿舍宁静... 夜深了,风会不时吹来淡淡暗香。 乌龟睡不着,使劲嗅着吹来的风。 寂静的黑暗里,还有谁没入梦? 淡蓝色的青光里那一双隐藏在黑暗里的眼睛,为什么总也闭不上? 试着数星星吧。 新秀翻了翻身,老猪也反过来嘟嘟囔囔一阵含糊不清的话,然后新秀听见老猪与长儿蛋齐齐响起的鼾声。 第五十一章 寂寞手机  朦朦胧胧之中仿佛又梦到了她。 高高翘起的马尾,迎风摇曳。雪白的脸上嵌入淡淡红晕,她挥挥手,球场的欢腾中只剩了自己。 她笑了,露出雪白的牙齿,浅浅的酒窝犹如春风般醉人。 忽然,人群开始喧闹,站在球场上他突然听到无数的脚步声犹如千军万马。 似乎… 有点像上操时人流迅速拥动的声音… 他慌了,慌乱中眼前飘起了老高恐怖的嘴脸:“五块…” 新秀惊起,确定确实是已经到打铃上操时间。 楼道里有无数脚步声不断传来,震耳欲聋。 新秀又突然躺下,舒舒服服闭上眼睛,长舒一口气。 原来睡觉是这么爽的事... 昨晚讨论达斯那只乌龟到深夜,所以导致全宿舍今早全部发困恋床。 片刻之后新秀见宿舍还是没有一丝动静,灵机一动,大喊: “老高来啦…” 新秀光着上身,一个人被遗留在宿舍。 望着瞬间变的空空荡荡的宿舍,新秀总感觉有被抛弃的感觉,红色毛巾静静躺在肩头。 晨风从窗户吹进,打在上身凉入心扉。新秀不禁打了寒颤。透过窗子新秀望着街上还未开门的音相店一时无语。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这首曲子听了这么多年,似乎忘了已经听腻。 张开双臂,身体随着音乐有气无力的扭动。 天蓝地阔,操场上队伍整齐,均匀分布,错落有序。 要是利用生物上取样分析法,应该能记算出散乱在操场的人有多少。 可惜这种方法太过老道,体育老师大概嫌弃过了时,便让各班体委查了各班人数直接报给他。 “太可惜了,老高没来…” 回教室的路上小2跟在新秀后边,无精打彩的样子。 “都要自由复习迎接二模…” 新秀回头时突然像是晃见了一个人影,话只说到一半。 新秀把手伸进口袋里,攥紧那根棒棒糖--巧克力味的那种。 小2见前边新秀魂不守舍的盯着身后的人群,像是搜索着谁。 眼花了? 只见人群迅速移动,不知不觉已经越到了高岗之上。俯视滚滚人群,却看不到想要找的那个人。 你也在寻找着谁吧! 新秀恍然想到:自己不也是人流中的一滴么? 回到教室新秀习惯的掏了掏口袋,本想把口袋里的手机拿出来放进抽屉,可手伸进口袋的那一刻,除了一根棒棒糖之外,别无他物。这才突然想到不争气的手机此刻正静静躺在床头那个红色鞋盒里。 新秀不在意的叹了口气。 因为是自由复习,所以今天的课上的也自在,没有老师讲发困的试题,所以这几节课不像往常那般困意多多。 老师们不是不来,因为他们有责任有义务为同学生学习指点迷经。 每个老师来都没讲题,只是告诉一些怎样利用两天自由时间,怎么安排考场时间,智力因素,非智力因素… 守先踏入教室迫不及待给同学们传授经验教训的是英语恐龙。 在恐龙开始唱片阔论时,新秀把手伸进抽屉里摸了又摸--他想拿手机看看时间。 摸不到手机,新秀一阵心慌。猛然埋头去翻抽屉。 就在这时突然想到不争气的手机此刻正静静躺在床头那个红色鞋盒里。 新秀摸了摸头发,一阵洗发露的香味飘来。化学试剂模仿的茉莉花香赌赛了鼻子。 其实老师传授的那些东西与前几次唠叨的大同小异,无非是怎么对待错题、做过的旧题、发的新题、课本、单词… 不过除了这些英语老师还分析了英语试卷各个版块。 “咱们这一届运气好,没有听力。单词辨析,要的是平时对读音积累。单选不必多说,完形填空要注意前后文照应。先读,明白大意,再一一击破。五个短文答案就在短文中,不过不要边读边找答案。广告类例外…单词注意时态,人称、数的变化。改错呢,注意人称,时态,主被动…至于写作…” 恐龙突然顿了一下:“我希望某些同学不要再抄前边短文!老师们不是傻子!不过利用其句式是可以的…” 之后她又唠叨片刻,主要是建议大家怎么利用两天自由复习。其中不让大家只背单词是中心。 新秀突然点点头,放下背写单词的笔,翻出做过的试卷。跟着教室里呜啦哇哩的诵读声,开始认真起来。 就在这上午不大一会儿,各科老师都相继出现,讲经论道。 生物老师摸摸头上那块秃了的头,然后把周边稍微长点的头发笼过来:“生物很重要…很简单,很容易拿分,都是书本知识…至于设计实验,也离不开课本,基础知识,相对简单。写就有分…我建议做理综时,可以不按顺序,先易后难…” 生物老师意思明显,是让同学们别把生物忘在最后。 新秀认真点点头,觉得这个平时寡言少语的生物老师原来是深藏不露。 接下来是老高挺着不大的啤酒肚,背手路过。硬生生说对同学们放心不下,非要唠叨几句。 “物理、物理,物理者无理也。”没想到老高这么开篇,颇像讲经论道的道人--不过肚子大了点,让他不像仙人。 “有句古话‘成也理综败也理综‘。物理更是理综里的重中之重。所以....“ 说这么多新秀总结了,就是让大家重视物理。不要总是留下物理题不做。 其实说来,谁想留。要不是物理天生出题难,同学们这几次会考的这么不景气? 说来说去也还是物理太“无理”。 新秀感觉老高分析的头头是道,不免也有几分佩服。果然老高这么多年不是白活。 高人之言,悟道要看自己的资质了。 新秀突然觉得,自己该把物理题在总结一下。 可后来来的语文老师,化学老师以及数学老师。都说尽各科总结知识点。都言自己这科是重中之重。 新秀再点了几次头后,便觉得一时没了头脑。 到底哪一科才是最重要的,一时倒分不清了。特别是连在一起拼成的理综,更让他头疼。 因为化学老师在听同学们反映老高的话时,传话的学生运用了语文上的夸张手法说:“理综...成也物理,败也物理...” 化学老师听了气的脸都绿了。大骂老高不顾全局。 化学老师分析:“物理本最难....云云...化学零碎,不过分不少,相对也容易....所以化学怎么也得写完,即使其他两科写不完.化学也得写完...” 到底真的假的? 考了这么多次,好像也就是化学老师说的这样... 新秀迷茫 新秀把手伸进抽屉里,又是一阵紧张。再一次想到自己的手机现在躺在宿舍床头的红盒里,新秀再次吐了一口气。很多事都会这样,一次一次告诉自己,一次一次一望。 新秀擦擦汗,望着语文老师。 语文老师:“作文是半壁江山...字是人脸...卷面就是你的脸...” 语文老师倒是说了一些关于语文的弊端:“因为我们都是从小学语文的,所以不免到了现在认识了大部分汉字之后一时迷茫,对于古人留下来的古诗古文...不过就是因为学习深了,难度会大,有时候大家会有这样的想法‘语文学不上,不学不一定考得不好...‘” “不过我劝大家好好整理一下各科,做个系统分析,好好想想该怎么补一补弱科,巩固巩固强科...” 现在看来哪一科都很重要。因为各科老师分析得都很对,至少新秀非常折服。 第五十二章 报复  新秀还是习惯的把手摸进抽屉里,只是在那一刻他突然又想到手机已经放在宿舍床头红色盒子里。新秀转过头去斜着身子吃力的瞧了一眼教室另一角挂的那个挂钟。 卡卡... 钟声如此悠闲,慢慢挪动真自己的孤独脚步。就像一个人在孤独中转来撞去,慢慢走着自己的人生,不慌不忙。 原来没了手机是这般不方便。 新秀心里嘀咕。 要是手机突然丢了,会是一个什么样子。 新秀看着放手机的那个凹处,视线凝成一股冷冰,冻在那里。 SB突然看着这里,举起双手摇摇晃晃。 新秀知道他又在要自己的手机。 新秀本来对他厌恶至极,给他手机玩是因为SB本是班里混混,就是在学校也混出号来的。虽然自己也在学校小有名气但性质终究不同。 道不同不相为谋..新秀曾经暗地里这般评论与SB的关系。 这般混人不惹倒好。 虽然新秀多次刻意与他关系走远,可无奈SB似乎对爱惹是生非的新秀情有独钟,不但感觉不到新秀厌恶之意反而时时像是老友一般。有时弄得新秀尴尬之极。 新秀一脸无奈,却见SB拇指伸出向下指了指。 新秀气愤,回给他的动作大有懒得理喻之意。 新秀转过脸去,看不到SB恶心自己的动作,但心里开始生出一丝狂躁。 只是一丝。 新秀默然,打开书背诵诗词。 班里越来越热,喧闹的人声也开始慢慢散发出腐朽的气味。新秀坐在自己位子上,翻开语文书。 本来狂躁的心此刻被这么多人声充斥,更是无心再去看书背词。 新秀闭上眼,开始冥想各科老师留下的教诲。 语文、数学、理综、英语... 老师们虽然都有点自私之荐,但终究是还有几分值得参考。最起码各科的经典,他们已经毫不保留的告诉了大家。 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 面对自己修行,新秀默默叹气。桌上堆得像山一样的课本、加上抽屉里一叠一叠的试卷。到底该从何下手。 哎... “高考难,高考难,难于上青天...” 小2又是一阵呻吟,边吟边摇头,还把语文书卷成圆柱轻轻敲打自己的头... 新秀苦笑,摇摇头。 语文老师说过,语文试卷就那么几个类型。字词辨音是基础的基础。至于诗歌鉴赏、古文翻译,要抓字眼还有许多技巧性的东西,比如意境、修辞。要结合时代背景及作者生平事迹定论...其实都是哪几句套话,讲了一遍又一遍。连她都说:“强调一百遍了,就是不听。”这让她感到既生气又无奈。 新秀叹气... 可惜在做了无数次练习后,语文成绩还是平平。试着把字体写的干净一点,作文更是引用很多名句古诗。可恨成绩还是一直都令自己鄙视。 新秀又叹了一口气。又是一阵莫大的悲哀。 有付出就有回报么? 不付出连回报的奢望都没有... 大课间在别的同学都埋头苦睡时,新秀还翻着那本语文资料。 诗歌、短文、作文、字词... 无从下手。 新秀再叹一口气,又是一阵莫大的悲伤。 明明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该死的语文。新秀此刻已是心不在焉,困意虽生,硬是意识不肯放手。这般僵持着,愣愣出神。 旁边达斯瞧了一眼发呆的新秀,小心的从抽屉里掏出鱼缸。小航伸过手来接住,脸上笑容可想而知。 新秀仍旧愣着,达斯转身离开,又偷偷看了一眼新秀。新秀还是那般,达斯不由松了口气。 小航随即消失不见,只有小龟灰色的龟壳视觉暂留,落在眼瞳之中,模糊了眼前所有的一切。 新秀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又叹了一口气。 这般望见那个空荡的座位,心里空空荡荡,更是让没有信心的自己悲伤过极。 她复习的怎么样了... 突然水滴落在自己背上,脖子里...大有源源不断之势。 新秀突然明白过来自己正在被别人偷袭。武器是冷水。 在突然遇到这些不知出处水滴的攻击,新秀心生厌恶。转身望去,却见阿水站在门口半笑半俏。水从指尖滴下,落在地板上迅速溅起晶莹水花。 新秀为之一顿。 眼前这个面似桃花的笑容,顿时冷却了刚刚狂躁的心。 她站在那里,白色上衣单薄,衬着她绝美身材,更是让人动容;脖颈口出略有春光乍泄,新秀除了愣还能怎么;再看雪白牙齿半隐半藏,却是含笑对着新秀。 新秀痴了。 阿水见他这般一直盯着她,便嗔道:“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么...告诉你,我可是特意来报仇的...”说完又是一阵狂甩。 在新秀想来,水滴清凉,犹如流星划过天际。 新秀抹去面上水滴,起身追出。 阿水冷笑而逃。倒不像怕了他。 就在出教室那一刻,新秀明明看到胖子、杏子、默默躲在门外,手持冷水... 新秀遭到群击,虽然身上湿了多处,倒也没一丝生气。 想想以前自己对他们的种种暴行,这点报复似乎轻了点,倒也不算什么。 因为这自己没有水,所以只能用手挡住攻势,慢慢向前移动。 水滴打在脸上,冰冰凉凉,直透心底。 阿水笑了,那一滴水洒在自己眼睛里,后来慢慢滚下... 此刻还有什么烦恼? 多少次,不就是为了看她这一笑么? 新秀笑着一人给了她们一个脑瓜崩。 新秀突然遭到第二波迅猛袭击。 无数水滴洒来,躲避不开水滴滴落处,混身清凉。 新秀望着眼前这一队挑衅、报仇者,一时手足无措。 面对这一队以前没少受自己欺负的女生,逃似乎又丢面子。 水滴密密麻麻赶在新秀面前,新秀突然做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决定--逃。 毕竟面前是女生。上苍有好生之德。 新秀面对这么多平时柔弱女生,当真不忍像对付老猪大雄等男生那般,用一些很毒很辣的手段。于是只能选择避而逃之。 想到自己为了好生之德放了这些人,新秀自然感到自己是上苍神明。 只见神明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迅速要往后逃。 那帮女可真的是第一次见新秀这般狼狈,在被新秀欺负了这么久之后第一次复仇成功自然感到大快人心。 新秀转身进了后门,因为注意力全在追杀自己的那帮女生身上,对教室内情况当然不清楚。 新秀只觉得突然撞到某人,一个脚跟不稳,趔趄向后倒去。 新秀在倒下时脑海里突然浮现出长儿蛋的笑容--露着残缺的门牙。 新秀一急,双手使劲拍在地上。 十指连心,新秀顿时感觉痛从指间蔓延到身体每一个痛觉感受器。 于是还未看清眼前这人是谁口中便骂了出来:“奶奶个胸,没张眼睛啊。” 几乎就在同时那帮女生洒出的水毫不留情的落下--就像新秀以前落井下石一样,非但毫不留情,还连声叫好。 新秀本就是做贯了这种落井下石之事,所以起来后也并没一丝怒色。 大呼小叫的倒是刚刚跟自己撞在一起的那个人。 SB可恶的嘴脸喷着唾沫漫过来。 新秀满脸恨意,不耐烦的绕过SB只回了一句:“不跟你一般见识...” SB更是恼火,骂骂咧咧向新秀靠近。 新秀知道是这几天SB借自己手机屡遭拒绝怀恨在心,想到与这个不关心学习升学的校混发生了什么,自然不值。所以冲动之余也忍了下来。 这时候小2、更SB关系稍好的大雄围了上来,慢慢说和。 SB站在那里一个人骂,新秀掏出耳机P3的音量调到最大。 “路见不平一声吼啊,该出手时就出手啊...风风火火闯九州啊。” 新秀这般唱着,其实耳机里唱的歌是《受了点伤》 。 新秀知道SB虽然校混,不过自己在学校内外不是没有实力。 认识野风就代表认识体育队,更何况全班现在都知道最近时常有个185、6公分体格强壮长发染得绿红杂乱的小伙子常常混进学校找新秀... 那是新秀儿时哥们树在广场那里开了理发店。 本来就高大威猛的体格,加上一头颜色变来变去的头发,还经常出现在广场台球厅、网吧等混乱地方,真的让大家认为他是校外小混混。 第五十三章 战书  所以新秀并不怕SB。SB大概也不把新秀放在眼里吧。 因为SB明明是四班最混的人。对任何同学说翻脸就翻脸,干本不讲三年同窗之情。再说连学校许多知名坏学生也不放在眼里,他又怎么会把新秀放在眼里。 虽然新秀在SB印象里一直不错,不过这几天新秀连连拒绝他,冷落他,这倒是一般人不敢做的。往往是他不理会别人,冷不防骂别人傻B,真的没想到新秀这般不给面子。 新秀也明明觉得SB在被自己第三次拒绝SB借手机玩时,已经记下自己的仇。所以这些日子新秀有意无意躲着SB。 没想到是祸躲不过。新秀敢于直视惨淡的人生,面对SB疯狂的辱骂并不在意。 因为他知道跟一个不在乎自己成绩不在乎高考不在乎升学的校混怄气,没那个必要。人家不做作业,不思考问题,上课睡觉...更有时间有精力有资本与自己这个爱学习的“好学生”耗。 难道你真的跟这种人较劲,荒废了自己? 你的命跟他一样便宜么? 要是与这种人同时被学校开除,自己岂不是大大的赔了么? 新秀用轻蔑的眼神送走被小2、大雄拉走的接近疯狂的SB。 阳光依旧笑得很灿烂,新秀有意无意把自己的眼睛铺上去。 好刺眼。 新秀慢慢收回目光,向远方花海里望去。 花花朵朵的红色里一个个太阳的棕色影子随着眼睛一眨一眨而晃来晃去。 那就是视网膜吧,可以清晰的感受所有色彩图画。 欢喜的,悲哀的,心动的,恶心的... 新秀突然有一种自嘲想法。不由得对自己冷冷一笑。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要想不被欺负,必须得自己强大,自己不强大,也得有很厚的靠山... 新秀突然想到了野风与校外开理发店的大树... 要是我跟SB或是学校更混的混混有过节,他们会帮我打架么? “呵呵,对不起啊...” 新秀回头望去,阿水站在那里明眸皓齿,分外让人心动。 游风掠过,她鬓角那屡头发突然贴在脸上,轻轻浮动。 新秀突然心头一热,说不出话来。 阿水... 新秀慢慢转过脸来,不再直视她的眼睛。 “呵呵,害你不浅...”阿水上前,与自己并排站在栏杆旁。 阳光被对面宿舍楼里的一处玻璃反射过来,然后又向别处跑去。 新秀突然想起来,自己以前欺负阿水哪里说过一句对不起... 要是说了,她一定也想自己现在这般心情激动吧... 新秀隐隐约约有一丝后悔,后悔为什么自己一次都没对她说过对不起,后悔在欺负完她之后没安慰过她一次。 “喂,生气了?....” 阿水本欲再说,这是新秀突然望着她,眼角晶莹似有蓝光闪动。 “说什么呢...呵呵。” 新秀打断她,用很大大咧咧的口气说,仿佛刚刚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阿水先是一愣,显然她没想到新秀会这般不放在心上,所以本来想好的一些话让竟然哽咽在那里。 “恩...恩...”阿水把那屡贴在脸上的头发拨到耳后,突然扑哧一声笑出来:“呵呵...还以为报了仇呢,没想到...唉,看来你这个人脸皮真的是意想不到的厚。” 新秀窒了一下,然后轻吐芳兰:“那种人跟你一样,跟那种人生气没必要...” 新秀把眼一眯,把头一抬,大有乌龟王八一个人的意思。 “你...”阿水真的上当,不过随即反应过来又是扑哧一笑,也不生气。 “我的东西还不给我?” “这么着急?看来真的很在意我的哦...”新秀故意这般语气激她。 “少臭美了你...”阿水捂着肚子,笑的合不拢嘴。 “你真的不愿意把我忘记吗...” 新秀心里问自己,却不敢向她说出口。 中午放学的时候新秀和大雄、松新、凯峰直等在班里。几个大男人彼此错落的坐开,没有言语,没有笑容。空气凝重压抑。 这一刻新秀似乎有点点紧张。 今天是第一天自由复读,大家都有点放松,听了放学铃声早早跑到食堂挤饭。 班里所剩人已经不多,SB依旧趴在那里呼呼睡觉,因为没人叫醒,所以放学了SB还在那里游梦,错过了挤饭的最好时间。 小2没有往学校食堂那里进军。因为小2此刻喘着粗气,慢慢从楼下跑上来。两手空空倒真的没去挤饭。 秀一脸期盼,一脸紧张似乎等待着什么。 小2走到他面前低声说:“来了。” 新秀紧绷的身体松了一口气,慢慢站起来。 那一刻,沉睡的SB突然移动了一下,换了胳膊,继续睡觉,鼾声不大却清晰入耳。 片刻之后,站在新秀面前的赫然是一个精神抖擞的少年,高挑的身材,结实的胸脯,似乎连脚下的篮球鞋都是那样散发着运动气息。 新秀抬起头,直视木森傲气十足的眼神。 瞳孔之中散发的桀骜确实像一匹无法征服的野马,就像第一次看到夜风的眼神一样。新秀为之一愣,对眼前这位比自己高出半头的少年充满了欣赏之意。 身后的野风因为脚伤原因,所以走路略显蹒跚。野风慢慢绕到木森与新秀僵持的中间轻声咳嗽了一声:“额...我给你们...” 新秀眼神炯炯还没等野风说完,早迫不及待伸出手:“你好我是新秀,高三4班。早就听说高一新生有个天才球员。不过百闻不如一见,幸会。” 木森高傲的眼神之中也有欣赏之色,当下不敢怠慢:“久仰高三三分神射手,着希望能与你痛痛快快大场球赛...” 木森握住新秀的手。眼里放出异样流光,看来是真的有欣赏之色。 新秀没想到木森第一句话就说出了此约目的。被来设计的谦虚只此一句话也没用上。 “哪里哪里,长江后浪。我们终究是比不上你们的。”新秀伸出手做了个请坐的手势。 “不了。你们已经快要高考,时间宝贵,眼下又是二模考试,晚辈不敢耽误,说明来由就走。” 新秀心里暗笑:“来意不用说也知道,只是木森怎么突然关心起我们考试时间宝贵了。” 当下新秀也不强留,这般交代答应之后。双方就比赛之事定了日期。 临走时木森还百般客套。一扫在球场上喝骂队友留下来的印象。新秀隐隐约约有一丝自豪,因为当初野风下战书时可不是这样敬重自己。 “学个要好好学习,好好考试...”木森最后几句话更是让人感觉不像是来下战书,倒像是小辈来安慰哥哥安心应付考试。 新秀也寒暄应答。 末了新秀学着电视上古人的样子拱手告别:“小兄弟慢走...” 木森一愣,没想到新秀会这样告别。笑了两声也做了那个手势,拱手道:“小弟等你在球场。后会有期...” 新秀摸了摸头,嘿嘿傻笑。 新秀转过身来却看到SB不知何时已经站起来好奇的望着他,也不言语。 因为上午的事还搁在心里,新秀当然懒得理他只是对野风道:“呵呵,脚丫子好了么?” “小弟...”野风想说什么却还是没说出口。 第五十四章 交谈  “你的脚...” 野风也早注意到,自从带木森与新秀见面,新秀会不时瞅瞅自己受伤的右脚。 “恩...”野风咳嗽一声道: “小弟,没事了早...呵呵,小伤而已,我还没弱到你想象的那种地步。比赛拉伤很正常。” 野风说到这里突然想到了很久以前自己训练肌肉拉伤后新秀背自己上课,给自己按摩搓红花油的时光。 这一想,不免觉得时间过得真快。 野风面上肌肉抽动一下,然后又松弛下来:“小弟...” “真的没事?”新秀歪着头,貌似不信的眼神瞅着他。 “呵呵,没事就是没事...那次打架我都没...”野风说到一半声音突然黯淡下去,伴随之来的是一阵懊悔之色。 就这样望着这个人... “呵呵...对啊,你那么壮实,难道这么多年体育受白练?” 新秀沉默许久突然想到以往岁月里野风受伤时的样子:肿胀的脚背鞋都穿不上。 晚上新秀踩在他的背上骨骼咯咯直响,随后帮他捶腿按摩才几分钟,他却睡着了。呼呼之声告诉新秀,他太累了。 冬天屋里冷如冰窖,宿舍里刚烧一小会便已经冰冷的暖气片上放着野风单薄训练服。挤在一个被子里野风经常一丝不挂,睡梦中野风还不时扭动身体,似乎梦里还在奔跑训练。 常常睡到半夜新秀被野风挤到床沿,而弄醒自己的却是野风睡梦里训练时突然放到自己肚子上的一根很粗的大腿... “小弟你觉得木森这个人...我是说球技方面,不好对付的。” 野风话语之间透露了淡淡的担忧,想来野风与木森交过手,自然知道木森年龄虽小但球技却委实不能小觑。 “其实他已经超越了我。”野风慢慢荡开与新秀对视的眼神,望向远方雕像脚下摆放的那群花海里。 “我赢他,其实该说是我们赢他。” 野风面带愧色,与先前那个爱张牙舞爪夸夸其谈的野风截然不同,新秀以为他是对所赢不光彩一时郁闷,却不知这半年以来野风性格大变,以改当年狂态。 重新审视这个世界,他该谢谢新秀。 至少他心里是这么认为的。 虽然变了太多,不过唯一没变的是面对女生那副好色嘴脸会依旧如常。 新秀看着野风突然出神的眼神,好奇的转过头去。 果然不出所料:隔壁班里妖艳花神身穿简朴衣装,(简朴到甚至可以用袒胸露乳形容)头抬45°:眼睛直直盯着前方,说不出的傲慢清高。 新秀无语 “风子啊...” 新秀转过头来,却见SB不知什么时候走来,上前一把抱住野风。 就像很要好的老友多年不见突然在人群里重逢一般。 深深拥抱,无比亲密的样子。 “风子啊。可想死我了。” 新秀听SB疯子疯子叫野风真的想吐。 新秀知道野风体育队里的名气让他这个校混也欲亲近。 毕竟出了什么事,身后有一帮体育生为你做后盾,这个实力哪个学校混的人都不敢小看。 当下野风也不殆慢,连声叫道:“小B哥啊,看你睡觉没去打扰,没想到把你吵醒了,对不住啊。”说罢挣脱SB的拥抱,拍了拍SB肩膀。 让人看来这两个人定是很好的朋友。只有新秀知道野风讨厌SB风子风子般叫自己。 “风子是不是要来借你小弟的手机啊...他可不会轻易借给你的啊...” 似乎在场的气氛有点尴尬,SB的目光总让新秀感觉异样的压抑。 新秀不晓得自己该怎样掩饰现在自己的尴尬。 小2嘿笑一声,慢慢转过身来道:“风哥既然来了,就开导开导秀吧...” 新秀用疑惑的眼神望着他。 小2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丝神秘,低声对这野风耳朵嘀咕了几句。说完小2与野风相视一笑。新秀愣在那里望着两个人诡异的笑容,不知所措。 “哎..说是那个女生。”野风在新秀耳边细语,突然把搂住的新秀并得很低,眼看脸就要贴到了桌上。 “什么啊,你这个小子。”新秀感觉自己被野风禁锢的呼吸困难,使劲挣脱。 SB见野风与新秀这般模样,不免感到自己在这里很是无趣悻悻道:“你们同志(同性恋)...哎..没劲,我吃饭了。”随后大雄、...都告别了新秀,场中只剩了小2、野风、新秀。 新秀望着SB突然奔走,松了口气。片刻之后他道:“怎么了,小2跟你说什么了。” 野风并没有回答他的话,向着SB消失的方向凝望一会道:“这人没为难你吧...” 新秀一愣,就连小2也是一惊。 “说什么呢你,我跟他...”新秀还没说完野风打断他的话: “这人不能惹的,知道不?他的命贱,不比你的。没必要赔了自己与他斗,小心就是。必要的时候要忍。你也知道他可不顾什么友情、更不会顾及什么同窗之情...” 野风的话语仿佛重了点,因为他并不知道新秀与SB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刚刚SB对新秀言语讽刺却是傻子也听得出来,所以这般问新秀。 新秀呆在那里,随后又点点头。 第五十六章 裸,新潮流  饭后野风与新秀相谈许久。毕竟这么多时间没见各自心里也有说不尽的情意牵挂。 男儿本重情,可嘴拙心粗。这重情重意大男儿不会轻易在话语字里行间轻易吐露。 新秀与野风相交甚深自然彼此都不言自知。 此时新秀洗头回来轻声把脸盆放在床下。因为新秀讨厌别人在自己最困得时候打扰自己困意,所以他也很小心不去扰了别人的梦。 野风赤裸着全身躺在他的床铺上,手捧一本月刊杂志,上面摄影有很多美女--穿的比他多一点的那种。 灰色的床单褶皱开来,像极了画在上面的水纹花。 野风头发湿润,身上也依稀还有水珠未干的点点痕迹。 看来也是刚冲完冷水澡不久。 新秀把脸盆塞进床下。 风吹进来,吹动他未干的头发。 一股温热就这么扑过来,没想到刚刚好不容易得来的清凉一下子化为无有。 天太热了,怪不得野风要赤裸身子… 正在新秀要打开毛巾晾晒时床铺一阵痛苦的呻吟。 新秀皱了皱眉转过头去。 老猪身着检朴:一条灰色内裤包裹不住黝黑身躯。 只见他从上铺越下伸手从床底下掏出脸盆,随后又飞快收拾肥皂、洗发水一并放进盆中。 老猪满脸汗珠似乎鬓角还淌下一行,看来也是热的。 午休这么早醒来,除了热醒他会这么情愿睁开猪眼?新秀为他的遭遇深感同情。因为他也是这么被硬生生热醒的。 老猪刚要转身忽又瞅了一眼躺在新秀铺上看杂志的裸体野风: “靠!还是这德性…” 老猪说完在床台那条绳上扯了一条毛巾甩在臂膀扭头向门外走去。 新秀默然笑了一下对野风道:“我们宿舍的不凉风气全受你影响!” 野风一脸疑惑,似是若有所思。 新秀又笑了笑道:“都是以前你在的时候,每次训练回来都要光着身子跑去水房冲澡,更甚者光着身子在楼道里来回游荡。呵呵,都是那时候受你影响…” 新秀突然停下要说的说话,像是陷入了过往岁月的回忆洪流。 往事不刊回首。不知道你有没有感觉到。 野风没有回答而是自始致终保持这副动作。 他翻过一页书: “沙…” 风如热浪,新秀轻抚头发。 没想到气温如此之高,刚刚还湿渍沾贴的头发仿佛瞬间干透。 野风赤裸的身体格外显眼,不知道野风注没注意到。 随后不长时间,午休熟睡的人们相继醒来。 他们大多边咒骂高温鬼天气边跳下床铺去找脸盆。 确实,今天热的出奇。即使躺在这里没有动作也还是汗如注。 大家倒是对野风裸体不感兴趣,因为他的酮体不比女生,粗壮的大腿哪里有一点让自己想入非非的迹象。所以面对野风大家即不讥笑也不惊讶。 因为他们在很早以前已经对这个裸体熟悉无比。早在那时野风就已经开始散播自己的理想:都是男生没什么希奇。 308风气不免受了影响,天热身着会很简朴简单,甚至简单到赤身裸体在楼道里游荡;冲冷水澡就更是小事不值一提。 因为这是在男生宿舍,一帮爷们儿谁还不知道谁… 害羞之事本被知羞人们忌讳,可这种害羞事情一旦有不知羞的人做了,并不会感到害羞。 刚开始看到不知羞的人做了自己认为害羞的事而不害羞,知羞的人会有害羞之色。可不知羞的人屡屡在自己面前做这种害羞之事却一次也不害羞。日子久了知羞的人便也对这害羞之事感到不害羞。大家突然对以前觉得羞的事都不害羞了。这样想来还会引起一阵潮流。 野风就是引起这种潮流的不知羞的大男人: “都是男哩,谁不知道谁…” 他曾经这般劝大家… 走出宿舍楼新秀告别野风慢慢向着北教学楼走去。野风挥一挥手融入越过高岗的人流向着南教学楼进军。 花在这么毒热的午后似乎并不像人这般心烦。面对烈日它们向着匆匆逃离烈日的同学们招手送笑。新秀把鼻子凑上去却闻到一股花香溶于腐烂阳光混合的热气顶上鼻子传给味觉感受器... 他抬起头,阳光虽然刺眼但还是凑了上去。 学校雇佣的打杂人员不知何时登上了楼顶。烈日当头他们头戴安全帽身穿很厚的工作服忙碌着自己的工作,热浪如潮仿佛他们对这烈日并不讨厌。 一匹机打的条幅滚下,红色的绸缎布匹背着阳光都反射的那么耀眼。 新秀迎着烈日看着红布上的那几个黄色大字,他摸着下巴深思片刻念道: “保持学校的先进性教育...” 这般低声嘀咕了几遍,新秀突然眼前一亮,追上前边的小2指着迎风招展的条幅:“公开了....看,保持学校的先进...性教育。” 小2望着新秀手指的方向片刻反应过来。笑着道:“什么到了你口中怎么都会变味...” 新秀拽着小2慢慢经过红色条幅。笑声在烈日下开始变得热烈。红色代表激情。所有年轻人都会对这样的激情有所感触。 某一刻慢慢移上心间的往事与哀愁混合到分不清了到底是激情还是惨淡。 人生若只如初见...那会是怎么样一种美丽与哀愁。 第五十七章 服务台  校园广播音乐突然响起,已然到了课外活动时间。 以往这个时候大家都还在埋头学习,可今天例外。大家捧着照片,留言穿梭于纷扰鼎沸的人声中。 第二个来问新秀要不要往照片上留大名的是阿水。 白衣飘飘,素脸红润。说不出的可爱。 新秀巧妙拒绝,淡淡摇头。 【签与不签有何分别?】 【有她的名字没她的名字又有什么不同?】 【可恨的不能把时光留住…】 【可惜的是连你也留不住…】 阿水面对突然淡然下来神情恍惚的新秀,不知所措。片刻之后那个甜倒新秀的笑容又出现在她脸上。化开了所有阴霾与苦恼。 看来她并没想那么多。 【现在不是挺好么?】 【为什么要想那遥不可及的未来?】 阿水慢慢回到自己位子上,笑容里似乎又有一丝失望。 【她会不会对我感到失望?】 夕阳的普照开始变得惨淡,一改中午的高温烈日。黄昏的风与景开始柔和的让人愿意主动亲近。 校园院落里挤满了人群,纷纷嚷嚷的去争抢昏时的凉爽与快乐。 新秀把手伸进桌抽屉里,突然想到不争气的手机已经被自己丢在床头那个红色鞋盒里。 看来什么东西久了都会有一种依靠感,等到突然失去时是多么的不适应。 新秀瞅了一眼挂在墙角的挂钟,五点三刻。音乐里散发着能诱人窒息的气味,不能自控。 不远处宝儿、老猪、猴子围在一起嘀嘀咕咕。 新秀本来瞧了一眼,又把目光放到室外。随这一阵喧闹远去寂静漫来,新秀走了出去。 猴子、老猪、宝儿倒是笑得不亦乐乎。 “喂…恩,我想问问…” 猴子强压一脸诡异的笑容:“这个,那个…恩…我想唱歌…” “哦,先生,你是说彩聆业务吧!你可以短信编辑…” 原来三个不要脸的人拿着欠了费的小灵通跟服务台小姐聊了起来。 “我爱你…啊哈啊哈…我爱你…” 猴子突然咧着大嘴,唱腔怪异难听的这么吼了一句。 对方大概知道有人故意捣乱,咒了几句。 不过歌吼处于疯狂状态的猴子跟本没听到对方说些什么便挂了机。 猴子放下电话一阵狂笑。 宝儿推开猴子抓起电话,播通服务热线,认真选了人工服务: “Hallo,IamaEnglishiman我、的、汉语、讲的、不太好…” 宝儿学着老外的语气说了几句汉语。 “先生,您就这样说吧,我能听得清…”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尖声尖气的女声这般慢慢讲,仿佛害怕稍微快一点这头“外国人宝儿”会听不懂。 “我的汉语讲的不太好…”宝儿很乐意去欺骗一个这么甜美的女声。 “先生,我能听得懂…” 这般谈了六七句,宝儿本想说英语。可因为英文学得并不怎么样,汉语想到的语汇词句一是在自己脑海里塞了车,翻译不过来。英语口语更是说不出口,正在着急时宝儿突然灵机一动:拿起英语课本念了起来… 更甚者还念了几道选择题。 服务台那边的服务小姐看来对他的英语并不太懂。 宝儿捂着电话话筒笑着取笑服务台小姐文化低。 这一次与服务台小姐通话许久,不过大多都是宝儿口中念念有词。 至于宝儿欠流利口音极其不纯的英文到底说了什么,老猪、猴子听的大眼瞪小眼,自然也不懂他说的是什么。不过那了英语课本找到那篇看文章倒是对上了号。 挂了电话他们三个最后笑的前仰后翻。纷纷卖弄自己英语。 看来脸皮厚了什么都能做出来。 “啊....我想找个女朋友来着,不过我电话没钱了,谈不了。所以...我就跟你打...呵呵,不要钱。” 老猪笑的去脸红脖子粗,其实说出这些笑话他也下了一百二十个心,自己鼓励了自己许久。 放下电话老猪笑着对其他人说:“在向她表白之前,我得先练练...” 宝儿连骂他没出息,怎么就这么被女的牵着鼻子走。要跟得上时代。中国都加入WTO了所以英语必须得学好。 宝儿还是用英语说:“Hallo,IamaEnglishiman...” 这次电话那头突然没了声音,随后一个女人嗡声嗡气的说:“来了来了,就是这个号...” 女人的声音虽然小但还是被细心地宝儿听到了。 宝儿愣了一下,突然听筒里传来一阵脚步声:“噔噔噔....”像是许多人围了我过来。 宝儿听着不太对劲,试探了一下:“我的汉语讲的不太好...”还是这个老外的声音说着中国话。 “XXXXXXX....please.”电话那头传来男人特有的磁性声音。 宝儿一窒,因为英语讲得太流利,所以宝儿没听清对方讲的是什么。 “先生,你后边那位不是很能说么,让他说一会儿吧。”男人富有磁性的声音讲起汉语更让宝儿为之一真窒息。 宝儿挂了电话,默默转过头对着其他两个人,半晌无语。 随后他们有用各种方言与电话那头交流,开始对方一头雾水,不过片刻之后对方会用比他们还流利的不知道哪里的方言与他们交流。 屡次失败后三人气愤非常。不过没办法。 小灵通最后没了电所有的计划都成了泡汤。 不过当再次拨通人工服务时,电话里传来机器没有感情生硬的话语:“对、不、起。您的、号码已、被封锁...” 猴子听了无语。 第五十八章 失  班里陆续响起各种手机铃声,随后是老猪、猴子、宝儿的笑声。 新秀眼皮突然一阵狂跳。一阵莫名的失落感随即萦绕心头。 某一种感觉久久告诉他似乎要有什么事情发生。至于什么事,现在倒不太好说。 总之这件事会和自己有关,而且绝对不是好事。新秀还是这般想了又想。 这般强烈的感觉开始令他不安。过往岁月里许多不快乐的事情重新被他提起。像一阵龙卷风迅速将精神支柱里所有的一切摧毁 新秀皱了皱眉,把目光移向喧闹的人群。他想以此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不再想这些事。 每当自己想不清楚该怎么样的时候新秀总爱这样逃避。 青色的花圃,红色的柳树,白色的叶子黑色的河流... 山峦之后那一片隐藏着不安的地域... 新秀睁开眼。 雕像前的人群一阵骚动,学校大门突然打开的卡卡声和人群欢腾声一同传来。 刚刚这里还人山人海,没想到瞬间就这么消失殆尽。 人群消失的干干净净之后,学校门外等待的黑色轿车这才缓缓驶进来。 花儿慢慢向着驶去的轿车频频点头致敬,似乎见了校长也想上去主动上去打声招呼套会近乎。倒是行走的人群不但不会像花儿这般有礼貌,相反还会时而还会挡在车前。车子还得等待他们走过才继续向前驶去。 雕像前瞬间又聚隆的人群,偷偷窥望着刚刚关上的大门。 一阵喧闹。 明明是男生突然的呼喊,粗而沉重,发于肺腑。 SB出现在人群。因为距离较远,所以并未看清他脸上怎样的表情。 新秀本来对他厌恶,这么突然出现在眼前,新秀只觉刚刚平静下来的心情重起波澜。 “怪不得眼皮跳。”新秀恨不得自己突然消失也不愿意看他那张畏缩的脸。 新秀对着SB做了一个欲吐的动作,走进教室喊了小2回宿舍。 楼梯盘旋不断向下,透过那条扶手新秀突然一眼望到了底楼。 又是一阵呼喊,听起来不像是一个人单调,而是杂乱无章。明明是一群人的呼喊。 大概又打架了吧。新秀想。 因为随着高考的临近不但感情好的感情更加巩固,那些感情不好的自然看对方更会不顺眼。不过也不能确定不是高一高二小弟弟们。 后浪推前浪,他们打架不比高三少。因为不想高三一样有了自己的人缘地位,高一高二的小弟弟们要巩固自己的实力,画出自己的等级。 学校谁牛B,谁不牛B大家都有公认的江湖排行榜。学校混的人当然要凭自己的实力拼出自己的地位。 没有地位就别横着走。老老实实学习,将来...不,是一个月后考个好学校。这才是新秀现在的想法。 SB突然慌慌张张向楼上跑去,路过新秀时似乎并没有注意。 新秀也懒得跟他打招呼。至于突然跑来要跟自己一起回宿舍的老猪,算是跟SB有过节。因为SB曾经欺负过老朱所以老猪也懒得理他。 很多时候看电视上那些武侠剧里面仇人相见都是用剑指着对方默默说不会放过他... 现代的武器是枪。如果新秀手里有一支抢的话... 倒是小2顾大局在SB掠过时打了声招呼。不过SB好像没听见。因为他飞快奔跑在楼道里。绕过两节旋转楼,便看不到了他的身影。楼道里瞬间只剩下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久久回荡。 春天太过短暂,初夏的夕阳慢慢将这里映成火海,如果真的是火,如果火海里有她。我会奋不顾身么? 新秀、小2、老猪三人来到308门口时意外的发现门竟然开了。 推门而入。 宿舍里没有一个人,安静的要死。凌乱的床铺安静的躺在那里。不曾有任何异样。 新秀眼皮突然又跳,那种可恶的感觉就像一颗石头卡在胸口,令自己呼吸不顺畅。 似乎真的发生了什么事。 直觉再一次让他感应到起什么。 手机... 新秀迅速扑到自己床铺上,红色鞋盒发出的柔和光线开始让他感到一阵意外的刺眼。 下一刻,打开那个鞋盒。 手机果然不见了。 有时候明明预感的坏结果都是真实的存在着。无论你愿不愿意 新秀把鞋盒里的充电器、备用电池、日记本、洗过的袜子统统翻了一遍。 最后又把放在鞋盒里的东西全部倒在床上。 哗啦... 新秀紧盯着掉下来的东西。 诚然是消失了。如蒸发在空气里一样不见了踪迹。 在看到预料的坏结果已成事实的时候,很多时候并不会像突然意外发现坏结果那般吃惊无助。 新秀心里咯噔一下,眼皮狂跳一阵最后停下来。 刚刚心里沉重的石头突然这般落了地。想不到会松了口气。 窗外是十米多高的半空,悬浮了一种说不出的情绪像是风里飘起的沙突然打在脸上、打进眼里... 有一时他突然想:“手机丢了算丢了,反正已经时常出毛病,不丢也会很快坏掉。” 至于是谁偷偷打开宿舍,偷走手机,新秀一时也不能说出是谁。 因为现在课外活动刚刚开始,来宿舍的人并不多。 至于是不是308舍友来的这么早,新秀想了又想,似乎没这可能。 因为今天自己回来早,大家现在都还在班里忙着签名。 至于大雄,他天天往球场跑,这个时间也不会是他开的门。 新秀想来想去。怪就怪自己把手机放在宿舍。怪就怪为贪省事把钥匙放在门框上。 丢了就丢了,反正已经要报废了。 小2、老猪早看出了新秀的不对劲。 小2问:“怎么了?” 新秀犹豫了一下,平和着语气说:“手机丢了。被偷了。” 老猪迅速翻上自己的床铺,扯开褥子:“还好钱还在...” 一直以来都平和的像是亏欠谁,新秀并没有因为突然丢了手机而神情大变。倒是老猪听了新秀这话后火冒三丈。 老猪推开宿舍的门大声对着楼道里喊:“奶奶个B,谁他妈偷到老子头上来了...” 摩托罗拉,V-180,枣红色的机身光彩鲜亮。没想到说没就没了。就像一个人突然去世突然离开自己一样,没有一点预兆。 新秀叹了口气:“幸好已经要报废了。” 老猪站在门口不停地骂着。老朱的举动真的让新秀一阵感动。因为在自己手机丢了时,自己还没上火,他突然比自己还着急,更没想到还真动了这么大火气,咒骂偷盗之人。 “别喊了老猪,既然偷了谁会让你抓住。” 如果羊圈里只有一只羊,当狼偷走羊后再去补羊圈有什么用。 咒骂更是会让自己气着自己。 新秀这般对老猪讲。一旁的小2叹了一口气。 第五十九章 便号头条  新秀强行劝说还在为自己丢手机发狂在楼道里咒骂的老猪。 老猪小2坐在床上不明白新秀为什么此刻没有一点生气。 新秀深深吸了一口气:“生气又有什么办法,丢了的东西能回来么。” 老猪寻思片刻,仿佛悟透了新秀留下的这句话便也翘起脚上床躺了下来。 课外活动的喧闹不会轻易传到宿舍,所以躺在这里新秀静下心想了许多。 手机丢了就丢了反正快要报废,只是号码是自己记在录取通知那一栏里的联系方式。新秀想了又想觉得手机卡丢的太气人。 没想到风吹过的天会黑得如此快。 新秀丢手机的事传得沸沸扬扬。 这些新闻倒并不是新秀传出。 他本来想对此事保持低调。甘心吃这一季哑巴亏 可老猪、小2则气愤非常。 新秀决定放弃寻找的时候他俩人开始挨班询问。 结果是可想而知。 谁会在偷了你的东西后主动承认他“捡”了你丢的东西? 谁都不会傻到不知道承认了“捡”就是说承认了偷这一道理 从丢的那一刻起新秀就没有抱找回来的希望。不过现在事情传得沸沸扬扬,自己再不主动说几句话难免被大家说些什么。 新秀口中总会这样回答关心他手机的人:“反正快爆废了,小偷太没眼光,遇上我让他失望了…”新秀讲完还会用笑容极力掩饰不该有的悲伤。 新秀在乎的并不是手机本身,而是手机里的那张卡。 因为那个号码会是自己将来遗憾的源泉。 还是寻一寻吧。 晚课新秀坐在大雄旁边用大雄小灵通给自己的号发了一条短信。 带着一分侥幸两分气愤,客客气气的叫了对方一声哥。 空闲之余新秀突然看到SB拿着手机安上卸下来的电池,手机一阵震动。 看到的人都明白是有人给他短信。 SB对新秀笑笑表示自己对新秀遭遇的同情。 新秀并没有因为他这一笑改变了对他的厌恶。 新秀一直在等待那位好心大哥回信息。 “便号头条” 新秀握着的小灵通一阵震动。打开信息屏幕上写的就是这四个字。 新秀百思不得其解。想了半天还是想到对方真的没有还给自己的意思。 再三再深思那几个字,新秀平时并没有听过这样一句话,突然觉得那几个字的意思是有意骂自己。 新秀气呼呼拨了电话。可听筒里传来的声音却是: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新秀非常生气。 SB又换了一次电池,开机关机声响之后游戏里偶尔响起的音乐真的很刺耳。 新秀回到自己的位子继续郁闷。 从收这条短信后新秀就一直生闷气。暗骂自己不该抱有手机被好人“拿了”的希望。 生气有什么办法 谁会做了小偷告诉你他是小偷? 新秀笑自己的无知。 夜黑的自己的心空洞洞,今天晚上不知不觉三番五次去抽屉里摸手机。手刚刚触碰空荡荡的凹处便会像受了炮烙一样迅速缩回去。 一阵极大自责搅得新秀心神不宁。 回来的路上看到别人贴在耳边讲话的手机新秀总会一阵不知名的失落感 睡觉前老猪突然又讨论起关于丢手机的事。新秀认真翻了一遍床头那个鞋盒。 备用电池、充电器安静的躺在那里。 新秀回忆了一下: 当时床铺并没有被翻过的痕,被褥都整齐的躺在床上,而老猪压在被子底下的三百块钱一分也没有少。 看来是认识的人干的而且这个人很熟悉并且这个人对自己的相当了解。 新秀躺在黑暗里慢慢分析身边的每一个人。 貌似谁都有可能。 新秀叹了口气。 怪还是怪自己让那人有机可乘。 有时真想不通,做小偷小摸事的时候那位同学有没有想过失手了会怎么样? 一辈子背负着沉重的恶名遭人白眼受人唾弃。 没被发现还好,被发现了他的的人格不就被悔了么? 难道人格就值这个数? 新秀快要入梦时突然想到了SB… 那两次碰巧的换电池开关机响起的铃声。 卡是可以换的… 每一个镜头都像针一样刺痛着大脑皮层。 可惜当场没有拿到证据。如果真是SB现在也已经没了办法。 新秀咒骂着SB的名字不知不觉进入了梦乡。 一夜惊魂悔恨梦。虽然对的东西并不会使自己毙命。可还是在心里深深重创了一下。 “保管好自己钱及贵重物品。丢失概不负责。” 早操时管理室挂出来的小黑板上用白色粉笔歪歪扭扭写着这样一行字。 担心上操迟到的同学们迅速从这里慌慌张张经过,并没有在意小黑板上写些什么内容。 新秀跃出宿舍楼向着操场那边边小跑边咒骂几个管理员。 因为昨天新秀在小2的催促下去寻问几个管理员,管理员并没有像想象那样挨个宿舍帮着问。还把争着把责任推脱的干干净净。 “钱跟贵重物品要随身携带。”歪帽子当时还在抽烟,说完话又是一阵咳嗽。 怪只怪自己相信学生们素质高轻易把手机放在宿舍。 清晨寂寞一夜的空气开始变得清新。新秀均匀呼吸着但心思重重并没有注意到周围空气有多美好。 做完操新秀突然看到拥挤的人群吵吵闹闹。 像是发生了什么争执。 新秀望着人群里那几声犀利的呼啸人们的身体慢慢向那里靠拢。 SB突然在远处的人群里挥舞着拳头高声呼喊。令外几个人倒也熟悉,是隔壁班里经常跟SB相约厕所里抽烟的烟友。 新秀顿了一下望向人群深处。 几个烟友投入人群再也没被认出来。 做完操的人群已经开始一阵暴动。高三各班见有自己认识的朋友或同学在人群里打架都有参加混战的冲动。 望着SB新秀突然想起了自己的手机。本来热血沸腾的身体突然停下脚步。 那一刻自己班里又有几个人卷入了这场不知为何的混战之中。 大家几尽疯狂,也许这些日子太过于压抑所以这场混丈让压抑的疯狂突然释放,犹如火山喷发。 随着人群不断聚拢几个体育老师已经不能控制局面。于是体育老师纷纷逃离这混战的疯狂人群。 不知道为什么要大打出手。 新秀拉住胸口开始不均匀起伏的小2然后摇了摇头。 人群多到无法想象能到达的多时,教导主任老杨的呼喊声突然扬起在停止广播的喇叭里。 几近疯狂的人们先是一愣然后人群迅速散去。 若大的操场瞬间只剩下一条条腰带扔在那里。没有板砖,没有刀片,没有板凳腿。wωw奇Qìsuu書com网可就在腰带上面似乎有着淡淡的红色血迹。 新秀拉着小2随刚刚大动甘戈的人群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老杨站在主席台上握着麦克呵斥着:“嘿...那个,那个别跑。” 谁都不是傻子,被你抓住还得让家长请客。这样有损祖宗颜面的事稍微恢复理智谁都不会不知道。 某一刻站在高岗上望向那里,突然发现老杨的身影是那么的孤单。 高手本寂寞。老杨单凭一颗喉咙一张嘴一个扩音器就把这群疯狂赶跑,当真是高手。 回到班里听知情的人议论才知道此事因SB而起。 原因几经波折不过是关于SB新秀也懒得去听。 早自习快结束的时候SB带领班里几个人开始拆板凳。 不大一会儿几个面熟的外班烟友也拿着家伙站在门外嘻嘻哈哈神情放松而又故意炫耀给人第一感觉怎么也不像去打架。 不过他们诚然是去打架。 孔子曰:“板砖乎,往死里乎。” SB再怎么坏也还是四班一份子,一些集体感强的同学还是意气冲斥了理智,在SB走后不久不约而同向楼下走去。 也许他们认为这已经跟四班扯上扯不开的关系。 新秀突然想起了以前四班一人的事全班毫无怨言承担的那几次混战。 心里一阵激动要有跟随而去的趋势可瞬间又想到了自己不明不白丢的手机。 新秀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无言的看着四班所有男生从后门路过。 新秀无动于衷。直到小2再也坐不住。 新秀突然拉住小2的手站了起来:“别太冲动…”然后新秀冲在小2前面下了楼。 女生胆小自然见不得男生这般残暴野蛮的动作。所以没等SB站在课堂上用板凳腿对他们吼叫几句已经吓得逃出了教室。 他们班男生全留了下来,然后高三守在外面的人把前后门都上了锁。 教室里一阵杂乱利器相击发出的蹦烈声夹杂了几声惨叫。 站在外边的人把高一教室围的水泄不通。屋里一阵阵噼哩啪啦声音使终不见有消弱的迹象。谁都想象不出教室里边战斗的激烈。 教室外人群都在猜测着里边到底战况如何。 高三人多势重又在这里生活了三年,所以并没有对里边自己一方有太大担心。 守在外边的高三人群见了有几队高一营救部队并没有多大惊恐害怕。一些人把凳子腿放在肩上作者夸张的挑衅动作不断冲他们招招手。 高一后源见高三人多事重个个面无惧色自然望之生畏。 眼看大势已去再要白白送死岂不范傻。本来来救援的援兵很快退了下去。 高三几个想打架但没挤进去的人这时候乘胜追击。 高一小弟弟抱头鼠窜丢了一地桌椅腿。 新秀靠在教室外边的柱子上,望着拥挤的人群。 屋里的声音渐渐转小最后消失。不过大家守在这里。门市锁着的并没有谁从门里出来。 外边的同学们一阵奇怪的眼神,随后有人透过门缝向里边望去。 “人呢?”他大声呼喊。 第六十章 寂寞群架  >新秀迫不及待冲上去。透过门缝新秀发现教室内一片狼藉:残破的书本、书桌、凳子满地都是,零碎的木片突然像大海里漂浮的杂志,格外显眼。 原本喧闹的教室怒气冲天、漫骂遍野,可是就在人们暂时忽略一小段时间的时候,那些喧闹与漫骂全部都消失,逼人的安静更让围观在这里的人们充满担心。 人呢? 新秀一阵疑惑。即使同归于尽被打死也该留下尸首才是。这一地的杂乱无章映在眼里令自己百思不得其解。 新秀还是再仔细看了第二眼。他尖锐的目光掠过凌乱的地面向着教室里对面的窗户望去。只见偌大的窗户已经全部打开,窗棂上的玻璃来不及躲闪人们疯狂的攻击已经伤痕累累碎在那里。 新秀暂时明白了什么,刚刚一颗悬着的好奇心顿时平静下来。小2的背影晃动在他的周围,围观者纷纷拥挤着窥探教室里的情况。人群再一次恢复喧闹,在外边挤不进来的人们纷纷猜测着各种想象。一时间各种流言、猜测迅速沸腾。 新秀拉着小2挤出人群。小2不解的问:“怎么了?” 没过多久食堂那边呼声喊声传到新秀耳朵里,不久之后食堂那里跑来一群人。 新秀透过喧闹看到那群奔跑的学生有追有逃。分明是刚刚锁在教室里的两伙人。 追的人手举板凳腿,逃的人则衣衫凌乱脏兮抱着血痕累累的头疯狂的向校外包去。想必场面并不比刚刚经历的那场浩劫小多少。 新秀和其他人刚刚平静下来的心在一次沸腾起来。 可想而知那壮观的场面,害怕惹事上身的门卫二话不说躲在门岗小厅里,按动打开铁门的按钮。大门开启缓缓移动。 逃跑的人似乎等不及缓慢开启的门,只见他们不知拽了哪里里、蹬了哪里,总之像武侠小说里飞檐走壁一般迅速越过了大门。甚至最后一个越门的人是在门打开得已经容下人通过的时候,来不及转变一下思路,还是选择了翻门逃出学校。 追的人群见门扉正要打开而逃出去的人已经消失在大街上,所以领头的高个思索一下,跟大家商量一番,停了追杀的念头。只见高个子带领追逐的人群迅速散去。 高三胜了。 不大一会儿,SB和四班几个人悠闲地向校外走去,不过令人想不到所以然的是每个人头上头上多了一顶白色帽子。 阳光洒在这些人脸上几分伤痕几分欢喜。大门口丢了一地的板凳腿、课桌腿此刻没了动静,静静躺在那里。 校园里一直都响着那激昂的进行曲,此刻广播员用十分有磁性的声音突然说高一新生要为同班同学祝贺生日,希望他在普照大地的旭日之下勇往直前义无反顾,并相信他能战胜每一个敌人,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要挺过去。末了还讲有一个朋友一直默默祝福着他 阿门...似乎有一个人这样为这个高一小弟弟祈祷。 微风总在不该扬起的时候扬起。许久之后,老杨带着老高参观战后高一残破的家园。老高抽一口烟深咽下去之后并没有吐出一点墨色青烟。 拿起一本残破不堪的课本课本上不能分辨的“物理”两个字分外充斥了老高的大脑。 老杨站在凌乱的教室里面扶起一个课桌。只见那张桌子没站多久又倒了下去,随即哐啷一声惊得老高心里一震。 SB领着四班几个人出了校门之后便再也没回来。 阳光明媚的初夏,同学们都已经蜕去厚而重的长衫换上轻而薄的短衫,或颜色鲜艳的奔放或白色干静的清纯。 悄悄蜕换的不只有衣服,还有时间。晨风吹来清爽直至心底。几朵黄色花朵晃动美丽身姿,似是花妖要夺人心智。 大家激动的几乎要忘了明天便是二模。 老高站在课堂上对着几个空坐位大发雷霆。其余同学们听了那几句尖酸刻薄的话不知不觉心里一阵恐慌 没有人能猜到SB将会被学校怎样处罚。而早有传言高一那帮崽子们被遣责回家反省一周。想过来,其实说白了就是要一壶酒一桌饭摆平。至于高三… 新秀只是为那两个球技好答应跟木森比赛的球员不值。SB受处罚新秀说不出的畅快。 最好直接开除。新秀曾这么诅咒。他对SB当真恨到了极点。 每张课桌上堆砌的书本材料高的像山。如果想象能全部掌握那会是一个什么概念。坐在这里新秀抽出一本书突然想到高一被砸的那班不但班不成班而且十几个人受重伤住院。所以这场架当真轰动不小。 当真有自己讨厌的白色谎言时新秀会不会讲真话?沉思片刻他还是摇了摇头。 得了告秘者的名号不就毁了自己要留芳百世的美名么? 上午老杨陆陆续续把高三所有男生传到教导处问话。 教导处昏暗光线里老杨的眼睛发着异样凶光,面像十分恐怖的盘问站在对面的同学。 所有男生都一口咬定不知道。 新秀见到老杨突然想到了革命前辈刘胡兰,于是他愣愣瞅着惨白的天花板。 老杨问了半天也没问出个所以然,现在正对着各班班主任大发脾气。 其实老杨虽然是教导主任掌握生杀大权但因为此人对谁都是强横无礼说话特别难听,所以在老师学生里面都不得人心。 看到老杨疯狂的逼问,一个老师小声对旁边另一个老师说:“又疯了!” 明明革命者都有着铮铮铁骨。新秀不知道自己的算不算。 同学们回到班里都兴奋不已。因为大家都为自己做到守口如瓶而骄傲。如果老杨动用酷刑不知道还会不会有这么多“伟大的革命者”! 许多同学兴奋之际忘了明天的考试。相对来说女生比较安静。而新秀因为保的人是SB的缘故,所以现在正闷闷不乐。他没有像大雄那般对已经知道此次打架的同学吹捧也没像达斯那般拿乌龟玩弄女性。 新秀认真翻着书一页一页倒也沉浸其中 第六十一章 寂寞飞机雨  因为SB带领大家打架胜利的一塌糊涂,加上老高、老杨等人为此事气的火冒三丈。所以从早上到现在大家那股兴奋并没有消失 明天是久违的二模考试,此刻的喧闹告诉人们:大家都已经不放在心上了。 不知道春末最后一屡阳光是怎么消失的总之应该是一种令人感到欣慰的惊喜。 终于可以松口气了。新秀头脑清醒把惨淡的灯光揉进眼瞳之中,慢慢转变为激动自己的能量。 因为SB不在新秀感觉班里很是宽松,兴奋之情可想而知。可以不必看见那个讨厌的SB仿佛是自己最希望的,最好永远消失。末了他还这样在心里这般诅咒。 高高矮矮的书堆下边都会隐藏着说不出的故事。 胖子王芳扔下课本,在一旁跟自己的同桌讨论起了瘦身方法;徐小默翻开的书是一本新秀看过的陈年读者文摘:褪了色的书皮快要剥落,慢慢打开第一页是那篇感动新秀许久的散文。 不远处达斯牵动着那只乌龟的脚向后拉扯。乌龟缩不回去只好拼命挣扎。旁边围的朝子、老猪之徒乐不思蜀,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去学习。 新秀慢慢想象着SB回来后被老高风神腿腿成的样子,心里美滋滋的笑着。 或许根本回不来。他有这般诅咒。 小2半闭着眼睛背诵着哪几句已经很熟很烂的诗句,仿佛刚才的晚饭吃的并不怎么舒心。现在肚子有点疼。 “要去医务室么。” 好几次新秀拉扯着小2可还是被小2拒绝:“学校医务室不是害我么。没病也得看出病。” 其实小2知道,新秀要借着陪自己去医务室之名逃出人群沸沸的喧闹。 夏夜宁静,疯狂的都是这群无知的孩子。新秀面对小2突然不疼了的肚子无语。 在抱怨了几句后新秀还是强行把小2拖出后门。 小2对这班长高深喊道:“医务室。”也不知道班长听没听见。 在古代流行的陨落或被看成某一名人生命的结束或是某一朝代灭亡的征兆 而在科技不断进步的现代呢? 流星划过只是很短暂的的过程,新秀望着那片没被喧闹污染的青色天宇。 明明是自己看不起自己,为什么要用自卑来掩饰。 新秀自从陪小2看病回来回便抓起那本书发呆一会儿,又放下。 一张粉色留言不经意间划落。似乎翻开的不只是这样的粉色,还有青色、蓝色黑色...总之再看下去会让人窒息。 新秀小心捡起来。 弯腰的时候突然发现有一个熟悉的人影从后门晃进教室。 新秀吹了吹捡起的那张留言,望着不知道何时出现在将台前的老杨:“今天发生的事大家也都清楚了。等一下...我现在来的目的...等一下...是要给大家上一节课。等一下...希望我的讲解能让你们有所感悟。等一下...” 老高站在后门望着站在见台上老杨的老杨,眼光闪动着异样光芒。 所有同学都安静下来,虫鸣不知道从那里传来。高高的四楼突然一声夏虫的虫鸣与老杨之声开始了二重唱。 老杨说,他是为大家。因为撇开明天的二模不说不到一个月要面临的那场硬仗是怎么也不会等待任何一个出了差错的人... 是啊就要毕业了。 新秀用废弃的旧试卷折了很多个飞机。 一个两个... 四楼从第一个飞机飞出后就没有再停过。 连成一片的飞机就如这青色的夜,静静映在新秀眼瞳之中。 旁边的同学受了第一个飞机的怂恿,本来狂躁的心突然投入到浩瀚的飞机飞过的美丽夜空。 站在楼下一片一片的白色飞机掠过古松、花海、雕像.... 似乎已经不能够停下来。因为现在不但四班同学们受了影响,其他班看见这么美丽的场景也惊讶的用废弃的旧试卷折了一个又一个。 大家都是因为试卷太多无法收拾。所以用没有用的旧试卷这起了飞机。而新秀因为狂撒,发现自己抽屉里那群厚厚的纸张已经不见。 楼下散落一地的飞机到处都是,新秀突然灵机一动 身体转向楼道迅速奔了下去。 天上下着纸飞机雨,站在这里看去一片一片真的很美。新秀顺手捡了很多。直起腰的时候发现她站在不远处的飞机雨里仰望天空.... 明眸再一次相对,新秀突然感觉今天的浪漫飞机雨是那么为自己打造.... 阿水笑了笑,笑容如冰释,慢慢散发着春的气息。有时候他站在自己面前会无意的过渡紧张。 新秀笑了笑很不自然的把右手的纸飞机朝头上蹭了蹭,然后阿水又笑了。 新秀更不好意思起来,于是他又把左手的纸飞机朝头上蹭了蹭。 最后他走到她的面前把双手里捡起的三十多个插在一起的纸飞机送到她面前。 她还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漫天白色的飞机飞下来,旋旋转转映着她秀后的脸他终于把空出的手朝头上蹭了蹭,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蜚语本流言,只是到了他的耳朵里他会有意听了去还会当真。 有时候新秀试着说服自己不要那么当真,可还是在不知不觉当了真。在男女之事这方面他就像个初学者,虽然有过厚的脸皮可还是无济于事。 一次一次新秀想问一问她的究竟,可话都到嘴边都会被自己阻下来。 “啊...你...有问题么...” 他以为他是个大男人。大男人怎么会这样.... 第六十二章 放飞寂寞  明明白白自己要有话对她讲,可就这样话到嘴边一次一次被自己吞了下去。有时候感觉憋在心里的话像蜜蜂的刺,蛰得自己心狂跳。 新秀望着面前她的冰肌雪肤,最后脸上还是露出了一丝笑意。 毕竟喜欢一个人可以包容她的一切。像包容自己的懦弱一般,渐渐等待不知道怎么开口的下一刻。 “你...”他们异口同声的问对方。 下一刻,因为突然一同开口反倒不好意思起来。 月微黄,因为此刻这里光华被人造的白炽灯灯光所包围,所以只能把隐隐露着淡淡的笑意把那张黄黄的嘴唇撇开。像数学老师的嘴一样大,一样弯。微风徐来,吹动她鬓边那屡秀发,站在这里突然有淡淡的人造芳香顺着流过来。新秀一鼻子就闻出是海飞丝的清香。 新秀笑了笑,她也笑了笑。照亮夜的昏暗灯光射在他的脸上,少了一份惨淡多了一丝期盼。 那一刻,她稍微一动了一下自己的位置,向不断飘着白色飞机的天上看去。似乎有旋旋的飞舞转着圆圈慢慢经过他的面前。传递着一种对她的渴望,落到她的脚尖。 新秀捡起这只刚刚降落的飞机还是习惯性的递了过去。 折叠的纸张蓝色与红色相间,花色飞机的翅膀上不知道是谁写了字。细细看过她才发现是L、O、V、E、Y、O、U。 她笑了笑,心里想的却是他到底有没有看见。灼人的脸庞在昏暗的灯光下突然泛起一阵阳光里常见的粉红。新秀望着没有动作的她手足无措。 下一秒到底是该把手插到裤兜里还是再不好意思的摸一摸头...他神情恍惚,倒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她偷偷投来的眼神令他窒息。 漫天的飞机簌簌下个不停。如果像是雨一样湿了她的衣裳,而他有伞的话,他会奋不顾身冲上去。不会让任何雨滴滴落在她的头发上。 如果这是一场辞藻华丽的美梦,他多么希望没有梦醒的时候。 可惜,这不是梦。 “喂....”小2突然站在四楼,向着楼下飞机雨的阿水喊了一声。 阿水抬头望去,只见小2拼命摇着自己的的右手,生怕阿水看不到是他喊得那一声喂。 新秀听到小2的声音向上走到灯光明亮一点的地方向着上面喊:“喂什么喂,没看见老子正...” 新秀突然感到自己的话又开始不正经,所以淡淡的只说了半句便收了回去。 其实新秀一直在松树下面,蓬松的松枝垂下来从小2站的位置正好挡住视线。 漫天飞舞的纸飞机并没有要停止飞舞的迹象。小2见新秀突然冒了出来先是站在楼上愣了一下爱。然后又重新举起右手拼命地摇了几摇。 灯光下,小2笑容灿烂而诡异。楼顶巨大的白炽灯射下惨淡的光洒在小2脸上,他突然僵在那里。 许久之后越过小2的那束白炽灯光传到站在地面的人眼里突然变得有点昏暗。 新秀站在阿水左边向他同样拼命摇了摇手,小2才重新缓过神来。 要是新秀没出现....那该多好。他突然这么想。手里的那串背靠着背的飞机被攥紧突然起了褶皱。 站在漫天飞舞的飞机雨里,某一刻她侧过身,灯光正好映着他们的影子拥抱在一起。 虽然小2知道这只是光与空间开的一个玩笑,可望着地上的那个马尾,小2还是伤心地叹了口气。不过这口气只有他自己感觉得到。若有若无的失落。 小2只希望新秀能与阿水走在一起。最好别让别人把阿水抢了去。 小2趁着没人注意使足了劲把那串飞机甩出去。因为飞机羽翼有大有小,受的力不同所以没过多久背在一起的飞机突然散开,由一个渐渐分开生出很多很多,像哀愁一样向着地下慢慢飞去。 旋旋的爱久久留恋着天空里的风。 也许你能轻易算出受力分析图里力的方向,却始终画不出我的爱所指的方向。 请你一定要比我幸福。才不枉费我狼狈退出... 小2收敛伤心,慢慢在心里唱起这首歌。 电视剧里主人公的命运总是这样:在你突然爱上一个人的时候,那个人也被自己兄弟深深喜欢着。 新秀站在漫天飞舞的雨里,突然对她无限深情的说:“以前那么对你是我的错。请你原谅。以后不会了,我希望能够挽回我在你印象里坏蛋的形象。好好对你...我是说,不会再欺负你。” 挤来挤去还是说不出那句话,难道让我失望那个么? 小2僵在那里,阿水僵在那里。唯一能证明时间还在如水般流动的是漫天飞舞的飞机。旋旋的落在脚下。停在心里。 阿水突然笑了笑却没有说什么。因为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说什么。 在这么令自己感动的雨里面很难控制自己的情绪不去感动。 自从他把左手的飞机递到她手里,自从他把右手的飞机递到她手里。每一次他的动作他都要被感动充斥一次。下一秒如果自己开口,她害怕自己突然把这渐渐积蓄起来的感动如洪潮崩溃般推向他。 “其实....我有喜...”许久之后阿水背着手有话对他讲。绯红的脸庞映在他的眼瞳之中,慢慢涣散出许多假影。可他知道这一切令自己感动的美好真实这样发生着。 “喂...”小2在沉默许久总感觉自己也该陪自己的兄弟一起享受这么美好的时刻。 小2跑到新秀面前突然把手放到他的肩上喘着粗气。 许久之后三个人就这么再一次相视一笑。 也许他们都在折飞机,而阿水手里飞出的都是小2和新秀一起开开心心从楼下“机场”捡来的。 阿水张开胳膊,甩出手臂。那一刻,飞机在一次飞向了青色的夜空。 楼顶巨大的白炽灯射下淡淡的冷光洒在阿水脸上,那一刻倒映他的面庞红润如玉,站在飞机雨里他们握着两手飞机望得痴了。 天空下起雨的时候我会想起你.... .................................................................. 亲爱的读者,如果喜欢请支持我。我不是什么大神,只会好好写书。 第六十三章 寂寞考场  回到宿舍的时候新秀已经筋皮力竭。刚刚的语文考试真是这辈子都很难忘记。 ............ 昨天,像往常考试前一样,由班长把同学们考号考场布置单贴在墙上。 因为挤满了人所以新秀让挤在人群里的老猪帮着记下了小2跟自己的信息。 老猪兴高彩烈的讲述着考场分布。新秀听得明白,无非是像上几次那样全校同学打乱随机抽取。所以自己跟自己班同学在一起的机会很渺茫,大可不必问自己同学谁的考号挨着自己。而临时考场也是占用本校各班教室,依次排列很有规律。就连考场里坐位顺序新秀也能推测出自己会坐在考场的哪个位子。 所以新秀那晚听信老猪拍着胸脯保证:这就是你的考号… 当新秀踩着点踏进考场的时候突然发现考场里已经坐满了人。 新秀走到自己计算的位子突然发现课桌上面贴的白纸条上写的黑色数字与自己的相差很远… 新秀慌慌张张跑回自己班,亲自审视一遍自己的新息。 新秀发现那张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于数字的纸张上,自己名字后面考号没错而考场却是在南教学楼。 照这样看来真的是自己走错了考场。新秀喃喃低语骂了老朱几句。 新秀再一次确认了信息后便风一般向南教学楼越去。 飞奔,似乎许久没这么有过激情去奔跑。 高岗上颠簸的最后一个人影已经进入教学楼,清晨扬起的风吹动耳边头发发出的嗖嗖声穿过耳膜,迅速抵达大脑皮层反应区。新秀忙着挣脱自己的神情让那一刻清醒中迅速移动自己的脚步。 当新秀喘着粗气站在检考老师面前的时候,草稿纸跟试卷已经送到了各个同学手中。 清晨扬起的风足以让一些同学感觉凉意非常,而新秀汗流夹背得要求老师:“打开电扇吧!” 老师没做出回答,收回那几张多余的草稿纸,翻过身走到门口调动控制器。 电扇呼啦啦直响,新秀的试卷一角被吹得上下颠簸。 没过多久一位同学突然向老师反映:“昨天晚上着了凉,冷风会让我感觉肚子痛。” 新秀听了这话不大高兴,不过控制权在老师手里所以只能气氛而没办法。考场里不是只有自己。老师把电扇风速稍微调小一点。 小到一半的风速其实也不错。新秀填好自己的名字,开始答题。本以为这样轻快地呼啦生会被每一个人所欣慰。可没过多久刚刚那位同学又站起来反应:“还是肚子痛。” 老师关上电扇的时候新秀气愤非常。不过艾于老师面子、考场秩序,新秀还是忍了。 其实现在并不像刚来的时候那样汗流浃背,新秀特意让自己的时间抓紧,因为他想追回刚刚丢失的时间。阳光透过玻璃射进一小块儿金色。窗外那片还未施工的空地上,几名头带红黄安全帽的测量人员拿着标尺测量着什么。新秀突然发现在他们头顶上空有白色塑料袋飞舞经过。 下一刻,在全身心投入题海中的时候,新秀不知不觉脑门又爬满了汗珠。不过不知道是天气热的还是因为题目难一点自己紧张的。 新秀瞧了一眼静止不动的电扇,然后把窗子打开。一阵窗口挪动的声音让坐在后边聊天的监考老师投来异样光芒。 风呼啦呼啦再吹进来,试卷因为突然受了强烈吹动发出更大呼啦呼啦声。 那位同学捂着肚子欲言又止,新秀傲慢的扭过头不去正视。 语文答卷似乎总在带着一股蒙的感觉,新秀想来想去还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所以只好写了几句似乎沾边的套话也算是给自己一个交代。 古文翻译、诗词鉴赏、短文阅读.....虽然题型已经铭记于心但面前的试卷还是没有百分百把握。 新秀开始有点慌,因为在那名同学吵着肚子痛之后便开始不能全身心投入到考题里。而本来因为晚到已经拉到最后的速度再一次收了分心被拖拉。新秀看着大家都已经超过自己翻到了作文那里,所以心里开始紧绷。手一阵颤抖。 看来有点晕场。新秀倒是没想到平时心态一向很好的自己怎么会把这次考试放在心上。 深呼吸,记得老高曾经讲过要是在考场上紧张的话要这样放松自己。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 “老师,关上窗子吧!我肚子受不了。”还是那位同学。因为着凉受不了晨风凛冽所以捂着肚子这般无奈的乞求老师。 老师向着新秀点了点头,压了压考场里面的吵闹,这般意思是让大家好好答题。 砰地一声,新秀很不甘心的关上了窗子:“肚子疼就去上厕所,考什么试,影响大吉....”新秀低下头这样抱怨。 新秀再次动笔之前还是趾高气昂的暗暗盯了一眼那位同学。仿佛错都是那位同学引起,自己没有影响一点考场其他同学。 那位同学投来气愤、不满的眼神结果被新秀犀利的眼神驳回。 新秀看了看时间刚刚好还有20分钟。 胡乱画完前边的试题,新秀开始忙着着手自己的作文。倒是刚刚那位肚子痛的同学此刻已经写到了作文纸的另一面,眼看差几行就到800字完结自己的作文。新秀突然一阵不满。并没有多寻思作文题目便愤愤的动了笔。 他只想尽快做完作文也好报仇雪恨。 只能随便扯一篇淡了,新秀因为只浅浅看过那篇材料。现在要深思什么倒也没时间多想。 一心沉浸在写作里的新秀并没有再被外面其他同学打扰,时间一分一秒的流过,笔尖刻在纸上的痕迹虽然潦草但也不缺浑厚阳刚。其实新秀钢笔字练得很好。碳素笔黑色痕迹被留在纸张小格里,十分工整。 还有三分钟...新秀看了看挂在后墙上的表,心里紧张到了极点,手中的笔在心怦怦跳声中迅速补上作文的结尾为。 似乎离结尾还有一段距离,因为标着800字的那空空格还有几行。 新秀突然想到了排比。因为一行一句,一句可以少一些字。而且排比是一种修辞,语文老师所过:“有气势” “扯”完自己的作文的时候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新秀终于画上句号,把笔收起来,吐了口气。 回来的路上,新秀突然感觉刚才的紧张重新回来,似乎又对自己匆忙写下的答案充满了疑问。 这样还想进步?新秀暗暗调整自己的心跳,向着宿舍的方向无精打采的走。因为每半天考完一科,同学们都可以自由安排自己的时间。 偶尔碰到几名同班同学谈论的还只刚刚的那几道语文题。新秀感觉耳朵生了老茧,那些语句刺进耳道不由让自己身体僵在那里。 一种熟悉的失落感就这样再次攻占了自己的身体每一个要塞。逃避不得,躲躲藏藏还能怎么挣扎。 第六十四章 记忆里的寂寞  新秀和身躺下,闭着眼回忆刚才的紧张。其他人陆陆续续回到宿舍,口中絮絮叨叨谈论的还是三句不离试题。 有时候旁人无意的欢笑犹如涂抹着毒药的箭雨,躲躲藏藏还是冷不防哪颗射中乐已经受了伤的自己。 新秀捣开被子一把把脸蒙起来。对他来说,现在使自己感到最难受的便是刚刚过去的语文考试。人们谈论试题能勾起他痛苦的回忆。 宿舍里的谈论越发激烈,鸡皮听了杀手有头有绪解释完正确答案神情激动,呼天喊地的骂自己虽然在考场上想到了但没有记下来。看样子如果不是小2、阿宝在一旁劝阻,真有要从窗子里跳下去的冲动。 新秀找到MP3,按下PLAY键,然后把声音调到最大。现在只有让自己耳朵里充满别的声音才能赶走那些可恶的题声。 音乐让混乱的忧伤沉淀下来聚在一块。就像搅浑的水。慢慢将所有随水旋转的黄色尘埃落定,聚集成很大一块凝聚物沉淀在水底。 不知道尘埃落定的那一刻,是不是没有了忧伤。 至少清澈的上边应该没有啊.... 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 新秀趴在栏杆上,用脚把掉在地上的橡皮踢来踢去。这是他实在无聊到极点时玩起的游戏,一个人打发时间。这个午间真的很难熬。 淡漠的天空被寂寞所侵蚀。流云不流,静静停在离太阳很远的地方偷偷窥着这个清风略泛微黄的学堂。科教综合大楼威武而神圣地将避雷针指向天际。 【也许老师在装B的时候怕遇到晴天霹雳才按装了避雷设施!】新秀这样想,然后把那块儿沾满灰尘的橡皮拣起来,放在嘴边吹了吹,再拿自己袖子擦干静,放进盛着各式文具的透明塑料袋里。 “考试专用”新秀把映在眼瞳里的几个字在脑海里念了一遍,然后第三次走到考场门口拽了拽上了锁的锁头。 每当想到第一场考试,新秀总会心有余悸。所以午休前新秀好几次提醒自己,考试一定不要再迟到。 一直念着这句话,听着别人隐约扬起的酣声,新秀再也睡不下去。他拿出自己的脸盆奔了水房,几盆冷水冲下来散去一身热气。新秀没想到自己会为这场“小考”动了真。 有时候新秀暗骂自己是狗,怎么这么急躁,二模不是高考紧张个蛋。 准备好文具后,新秀便把自己一个人早早遣到考场外边看门。 天空数十秒之后还是这个样子,天依旧蓝的让人感到寂寞,静静飞过的飞鸟形单影只,不知道它把自己的影子留在了哪里。 【有时候不是挺喜欢寂寞么?为什么现在感到寂寞?】新秀百无聊赖,自己问着自己。 这样保持一个姿势,久了会厌,腿脚会发麻。 楼道里挤满人的时候监考老师拿托一个方形盒子站在门前。 等待着的学生不由得挤过来,迅速流过门扉。 坐在早晨发大慌的位子,新秀突然高兴自己是多么明智选择早到没有迟到。 他轻轻拂过贴在桌子右角那张写了考号的白纸,04045666一个多么吉祥的数,现在熟记与心所以可以把写在手背上的号码用水洗掉了。 午后昏睡的阳光洒在黑色桌面,映出一股温温发烫的味道。 新秀把窗子打开,拉上那条很破旧的天蓝色窗帘来挡住射在自己头发上的炙热的阳光。 也许没有午睡的缘故,新秀总感觉头脑不清,做每一道题都是那么吃力。不过还好,因为新秀一心想着解题忘了去紧张。 所以数学考试过的也还算顺利。 监考老师收卷快要收到自己这里的时候新秀把最后剩的一道选择随便写了个A,然后把折叠好几次的草纸打开。每次考试前新秀都会把草纸折几折分开用,因为这样即可以省草纸,又可以在检查的时候很容易查到原始数据在哪里。 新秀很满意自己的答卷,虽然好几个大题有点蒙的迹象不太敢保证对错,不过还好。因为这次不像很久以前那次考试好几道大题白着卷。 收拾好自己的文具之后新秀关了窗子走出考场。 其实当自己考试略微满意的时候,新秀回到宿舍也会附和着其他人讨论刚刚写过的试题。 杀手还是一本正经,讲的头头是道。因为考试只交答题卡试卷自己保管。所以新秀听到许多跟自己不同的答案之后开始搜寻几个学习好的同学试卷跟自己的相互对照。 原以为这次考试不是太难,因为考完只有极少数同学反映有两三道大题空着白卷。可拿的这几份试卷放在一起,新秀发现很多答案并不一样。 到底谁对谁错还得费一番唇舌讨论。 晚课的时候大家复习英语跟理综。 新秀坐在这里总感觉心神不定。每次老师让自由复习的时候他都会心不在焉的翻着课本。现在翻久了自然生腻。 达斯陪着朝子用那只乌龟都旁边的小女生。新秀看了亦有心动。不过昨晚在飞机雨里自己说过以后不会在那样欺负阿水。所以再生的这份馊点子只好作罢。 忘着前边捂着耳朵很背英语的阿水,新秀突然想起了许多关于欺负阿水的往事。 现在想起来有些事自己做的真的很过分。 比如说那次 全班同学都在狠狠吵闹着自己的事情,新秀因为自己的光芒被大家埋没,所以当全班大众对水大喊:“阿水,我爱你就像农民爱大粪一样。” 听完这句话,所有人的目光散落在阿水羞容上平静了半天才爆出一阵狂笑。 从此很多男生都会这样对女生表达自己的爱:我爱你就像农民爱大粪一样。 不过说出这句话的男生多半会像新秀那样被拒绝。 还有那次 新秀坚持要为闷闷不乐的阿水朗诵那首汪国真的诗歌《嫁给幸福》。说是能鼓舞她的志气。 新秀故意把最后那句拉得很长很悠远,最后还一鸣惊人的改成”要输、就输给追求,要嫁、就嫁给....我。” 阿水谁听了自然反应不大,因为那几天她刚好牙痛,吃饭不下,睡不好。人也被病魔折磨的消瘦憔悴。新秀的笑话自然不会像止痛片那样迅速消肿止痛。而旁边的朝子则举着水杯把刚刚含在嘴里的那口水喷在阿水脸上。为此阿水再一次“拒绝”了新秀。 小2乐呵呵的拍着新秀的肩膀跟着全班同学笑得不亦乐乎。 止痛片会有副作用而笑话虽然见效不大但绝对没有对她本身不好的副反应。最多也是讨厌自己而已。 新秀笑了笑。翻开英语书。那张粉色留言单再次露出来。也许留给她一张空白的形象才能让她改变自己在他心中留下的不好。 空白,总比坏强。 新秀还记得刚搬到阿水后边的时候第一次惹她生气。 那是阿水拒绝了自己要喝水的请求后。 新秀已经把周身所剩的水分全部变成了求她开恩与她交谈的口水。饶是求了大半节课还是那样冷冷答道:“没了。” 也许真的已经被喝光了。不过新秀总会是以不相信为由试着再跟她逗几句话。 吃饭做的时候小2突然发现阿水饭卡插在裤子的屁股兜里刚好露出半截。 小2伸手指了指那阿水兜里的绿色饭卡。新秀会意,于是新秀俯身钻到课桌底下去偷饭卡。 要是到手大可不必求她水喝,雪碧、可乐不是楼下小卖部柜台上有的是么。 就在把罪恶的手伸向那里的时候,新秀突然感觉有人猛推自己。本来蜷曲的身体已经不能灵活举动。这一推更让自己失去了重心。但是手是收不回来了。新秀感觉柔软温和,心却很快充斥了五种甚至更多说不出的滋味。 新秀被阿水误会非礼。从课桌底下红着脸钻出来的时候小2已经不见踪影。温柔的一巴掌甩在脸上,脸突然变得更红。 许多天后才鼓足勇气向她道歉,并用今后一直替她打水才换回一句原谅。 现在想来这句承诺没持续几天便被自己忘得一干二净是多么不负责任。 他笑了笑。望向她的时候发现那张绿色饭卡还是放在她牛仔裤后兜里面,半边身在外面半边身在里面。 其实当时他是想给她一个教训:这样很容易把饭卡弄丢。 新秀折了一个很大的飞机,然后把自己的名字写在外面,把她的名字写在里面,然后又在中间写上“不再欺负”准备把这只纸飞机下课后飞翔苍穹。 就在写完这几句话的时候,老杨突然冲进后门。新秀并不感到害怕,因为班里虽然乱但他并没有说话打闹。 不过还是意料不到老杨突然把新秀叫了出去。 第六十五章 打扫机场  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 新秀背对着墙,低着头等待老杨的问话。他想老杨深夜造访没有批评吵闹的教师,所以应该是要在了解关于SB打架的事。这个问题自己也有底所以新秀并不害怕老杨要真么威逼利诱自己会招供。 一句话:“不知道。” 老杨在新秀面前走了又走,然后声音异想不到的温柔:“地上的飞机是你扔的吧!” “不知道。”新秀这样想所以就这样回答。 “不知道?”老杨的声音音调突然上扬。明显变得不那么温柔了。 老杨背后扬起的暗夜里,几点星光灿烂。新秀突然抬起头,挂在楼顶的那颗电灯白昼一般刺眼的光芒突然占据了自己所有。直到再也看不清老杨的模样。 “不是....我是说,不是我。”新秀突然反应过来。很久以前眼角吹进的沙不知道为什么过了这么久才来作祟。新秀揉了揉眼睛。这样朝地板眨眨眼。 “刚刚还见你折了一个飞机,还不承认?”老杨没有反身,但举起手臂用手指指着着楼下满地的白色纸飞机。 新秀无语了。因为他知道自己再反驳不承认的话肯定老杨不会像这样和气的跟自己说话。 “我问你,你扔没扔过。”老杨见新秀沉默,所以这样追问。 “扔过。”新秀只能这么回答,因为自己刚刚折的那只纸飞机型号跟掉在地上的飞机型号一样。如果还继续不承认错误,老杨不一定会发什么疯。 似乎在面前流动的空气充斥了无数冰冷的寂寞,突然扬进身体,某部位的肌肉慢慢收缩了一下。 “我告诉你,下课把地上的飞机全拣干净,考试呢。我不想影响你的情绪。照做就是了。” 委屈,似乎自己太委屈。 【当他横刀夺词的时候你忘了所有的誓言 她扬起飞机胜利的旗帜你要我选择继续放飞的方式 你曾经说要保护我只给我温柔没挫折 可是现在你总是对我回避不再为我有心事而着急 人说放飞机就像放风筝如果太计较就有悔恨 只是你们都忘了告诉我放纵的飞去会让天空划满伤痕 太委屈连惩罚也是让我最后得到消息 不哭泣因为我对飞对降全都不曾亏欠你】 “可别的班....不是我一个....”新秀想在说什么,突然想到了老高那句:不打勤,不但懒,专打不长眼。 谁让自己倒霉。只能这么办了。 在新秀心里飞机组成的图案连起来,正好是一个心形。所以当做这个决定,新秀是多么不忍。 老杨见新秀没有意见便谴他回班学习。老杨也跟着进了教室站在讲台上讲:“考试了....好好考。不行影响你们心情,但是警告你们,别再折飞机了。我已经派下暗哨,抓住一个解决一个。” 有时候,总感觉自己是最晦气的一个,一点小事背黑锅的总是自己。长长的黑夜才刚刚开始,似乎自己的霉运也刚刚来到。可悲,下课还得做劳动模范。 劳动...没(MO)饭。知道么,大家都这么讲。 新秀坐在那里突然对小2恳求:“我可不是什么汉奸。自然把你投飞机告密,下课帮我一块捡垃圾。” 小2听了这句没头没脑的话顿时没头没脑起来:“你.....算了,呵呵,秀什么时候这么热爱公益事业了。以身作则要帮打扫卫生的老伯。当好人还得扯上我。” 等来到楼下机场,新秀才发现原来飞机已经太拥挤了。有些甚至已经沾了水报废成名副其实的垃圾。 楼上的人都依偎在那里,目不转睛的望着两个人打扫“机场。”倒是没在有谁扔飞机。大概是老杨挨班通知大家,这样打扫卫生的老伯为了学校的环境工作会很累。如果谁要是被抓到继续扔飞机会便被罚到楼下打扫垃圾。这样推算是老杨威严仍存。不还意思像楼下这位榜样一样献身公益。 新秀喊了好几遍站在四楼看风景的老猪,可老猪深深被夜色吸引,对新秀的话无动于衷。 老猪高声吟唱:“我站在楼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站在飞机场里看我。明月装饰了我的楼道,我却装饰了美女的梦。” 新秀站在地下高呼:“妈的。那头猪站在楼上装饰了美女的梦。” 站在楼上看风景的所有人一齐投来疑惑的眼神听他念叨:“猪站在楼上看风景....” 所有人惊醒: “你才是猪。” “猪头....” “打扫你的卫生吧!” “活该老杨抓。” 几句无意,勾起千万骂语。 新秀没想到自己无意的一句话惹怒了这么多不满。站在这里虽然气愤,可一张嘴再怎么反驳都比不上这么多张嘴。新秀只好用自己厚厚的脸皮阻止了这么多的流言,默默咽下一口闷气。 小2无奈的摇了摇头,继续弯下腰捡着那些似乎捡不完的飞机。 就在两人累的要去放弃的时候突然阿水抱着一个大扫帚站在草坪机场上。 “呵呵.你们怎么这么笨。拿这个不就很快了么?” 小2、新秀望着她美丽的笑容突然像注入了新的活力。精神百倍的从阿水手里抢过扫把争抢着要着为人民服务。 “等我彩票中五百万请你们吃饭。没人两碗板面,你们可以吃一碗扔一碗。来显出我的大方,你的奢侈。”新秀这样鼓励两个帮自己,但强烈要求回报是请吃冰糕的孩子。 两个人白眼一翻,到不知道新秀是大方还是小气。 中了五百万自己会是什么样子。 新秀开始这样胡思乱想起来。 “喂,愣在那里做什么,偷懒么!”阿水一马当先拿扫帚拍了新秀,不过他是慢慢拍下去。 新秀心里美的不行,所以这般说:“舍不得...” 爱就像麦克思维摆,从这一头落下,再拥上那头…从那头落下,又簇上这头。永远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小2听了很是不乐意:“人家是心痛我。” 新秀跟阿水听了更是摸不着头脑,怎么不打新秀是舍不得他了。却听小2讲:“她是害怕把你打趴下我还得背你去看医生。” 小2一副及其自恋的样子,惹笑了其余两人。 “阿水。我爱你就像农民爱大粪一样。”新秀突然把很久以前这句很流行的话再次开玩笑说出来。 阿水这么听见这句话,仿佛想到了很久以前。不过她在经过了厚脸皮王调教后自然脸皮不能同日而语。面对这句话并没有像那次一样羞红了脸反驳,而是这样精明的拒绝:“哎,你要是再改一改这句话,也许我不会拒绝!” 小2突然反应过来:“我爱你,就像农民爱大粪一样...呵呵。” “以后饭卡可不能放在后兜里,知道么,不然又让那个好色之徒占了便宜。”新秀突然乐呵呵的指着阿水这样说。 阿水抿起嘴,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当笑容在一次挂在他的脸上的时候月亮突然朗照。冰冷的肌肤突然像一朵开在寂寞里的雪莲花。妖艳而美丽。 也许就在这笑容背后你曾深深回忆了一次这个大男孩。 笑容,总会像午夜里的精灵,不由自主的影藏再哪里,遮住了什么。 回到班里新秀开始整理自己散乱的心情。不过整理也许太过于仓促,总会在不经意间见到什么记忆遗留在地上。 笑容,真的就像今晚的月亮。不知不觉被自己揉碎在心里 第六十六章 隐者也寂寞  考试终风暴于过了。站在这片海的尽头新秀说不尽的惬意。虽然刚刚开始的第一场有一点紧张,不过还好。因为在剩下的三场考试里表现都还不错。 新秀跟在小2的身后把自己的书本重新搬回教室。因为每次考试都要占用教室,所以老师只好让每个同学把自己的书本搬回宿舍。这样以来,每次考前考后都必须气喘吁吁的搬弄这些书本。一不小心掉落了基本。 因为搬的书实在是太多,所以新秀不能就这么轻易弯下腰捡书。 就在正着急的时候突然一只手捡了起来,放到新秀胸前搬着的书里面。 那人脸上贴着两三个创可贴,露在脸上的伤口似乎也不少。划破的伤口被血小板赌赛,在几天内形成了暗黑色的硬壳。新秀见他直起腰来身高不下于180公分。这样看来再加上联想,真的说不出的狰狞恐怖。 新秀说了声谢谢,转身离开。他不想跟这种“坏人”多打交道,因为他不想跟SB那帮孩子一样被赶出学校。 新秀随口说了句谢谢就要走,那位高个子却说话了:“你,就是高三神射手吧。” 新秀一愣,遗忘的太多,仿佛这样的称号好久不曾听到过了。 “告诉你一个事,木森比赛来不了了。” 那个人声音突然有些颤抖,但还是平静的说:“他因为和高三打架被学校呵斥退学。所以不能跟你比赛。” 新秀搬着书继续愣在那里。不知道该问他些什么。是问他跟谁打架了还是伤的重不重,抑或是别的什么。 其实不问的好,不是么。大家的时候自己不是看到了么。 “不过他还是对你的比赛记在心上。他说不能跟你比赛是他最遗憾的事情。” 是哪个孩子么?拥有绝好球技还要挑战快要被人遗忘的曾经的神。 是他把自己还记成神么? “不过没有他,我们一样不会输。” 高个子神情激昂的说完这句话突然转身离开。新秀愣在那里突然铭记了什么。淡淡望着消失的背影。 许久,小2从楼上下来:“怎么搞的,我在上面等你很久,死了吗?” 新秀依旧愣在那里,望着那个消失许久的黑影。小2突然走过,抢了新秀手中的书:“我知道你手腕受了伤。我来,我来。” 是啊,自己手腕受了伤,没有他,自己最大的敌人便消失。这擦汗那个球赛也会有胜利的期望。 可为什么会这样失落呢? 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 自从考试完,老猪跟长儿蛋便来到门前图谋自己出去上网的大业。等了将近半个小时,没想到看门的老头会这样固执。 因为按了摄像头的缘故,所以老猪跟长儿蛋不敢在门前造次。不过人群里还是有比他们胆子大的混人大胆的越过铁门。跳到门外的一个人还向着被困在里面的人做了个鄙视的手势。真看不出来这牛B的人是谁。竟敢这样挑战学校教导处,这样鄙视老杨。 或许是不知道安装了摄像头? 长儿蛋跟老猪眼看着这帮人消失在街上来往的人群里,心里一阵激动。不过他们可是有理智的高级动物,佩服归佩服,他们可不会冒着生命危险模仿这位同学挑战老杨。 在这里为有了希望,所以老猪跟长儿蛋只好绕到学校操场后门所在的地方。 后门因为多年前被封,所以现在所说的后门不过是堵很高很高的墙而已。防止翻墙的人为了不让同学们翻墙故意把墙面建的光滑,还在在墙头上面还沾满烂玻璃等来阻止那些翻墙者。 翻墙者是为了翻墙而生,一些翻墙的人还是想方设法在墙上凿洞、把墙头那些蓝玻璃渣用转头砸平。 总之,即使不让翻墙的人手法多高明。这些翻墙的人总会想到新的方法与之克制。就像一种流行病毒肆虐一阵后,科学家都会找到一些育苗与之相克一样,最后的胜利可想而知。 因为防止翻墙的人看见玻璃刀已经被磨平,墙上已经凿了洞,所以又想了一招。他们在墙上涂满了油。 不过长儿蛋何许人也。自然早有准备。他再出门之前早已经换上了“翻墙转用服”。其实是一件很破很旧的衣服。 长儿蛋把手在地上蹭了蹭黄土。然后退了两步,再迅速向墙那里奔跑。 虽然用这种方法已经上了好几次膝盖,可网吧魅力实在不可小觑。这样一次次好了伤疤忘了痛。 长儿蛋跳下来后把衣服扔过去。老猪穿上那件衣服闻了闻,一股陈年陈酿的异味,说不清什么臭,总之不好闻。老猪勉强穿上,抖了抖身体墙上窜去。 “妈的,往墙上抹油,要是抹得是屎的话我不会爬。不过油我可不怕。” 老猪这样骂往墙上涂油的人。一步步跟在长儿蛋左边向着广场那边走。 这样的精神实在可嘉,拼劲值得表扬,可惜的是用在了斜事方面。有时候我在想,网络游戏真的令人神魂痴迷? 长儿蛋回来的时候是哭丧着脸。因为他的大号被人盗。装备什么的都没有留下。 在告诉了自己的师傅一个隐者的的时候,一个隐者只是淡淡的询问了他一些真实生活里的事。 随着聊天的投入,长儿蛋突然发现一个隐者竟是班主任老高。 这件事真的是太令他吃惊。这样想来以前通宵他也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孩子。”一个隐者这样劝他,既然装备没了正好可以金盆洗手不再玩网游,去认真对待剩下来的日子迎接高考。 后来长儿蛋还是想到了自己的学习。 一个隐者说服他在游戏里自杀。不光他要自杀,还要说服其他同班同学自杀。 长儿蛋拖着沉重的脚步返回学校。翻过墙之后发现这里堵满了老师。 老杨站在所有老师的身后,像一个帮派里的老大哥,一声不吭却杀气腾腾。 本想这次长儿蛋跟老猪死定了,可被带到教导处不大一会儿老高来要人。 老高跟老杨谈判许久,最后还差点撕破脸皮。 长儿蛋望着现实中的老高,突然想到了在游戏里那个陪伴自己传授经验、武功处处维护自己长大的一个隐者。 一阵愧疚,从没有想到会对老高一阵愧疚。 也许是时候死了。长儿蛋这般讲。 等到老高领着长儿蛋、老猪走出教导处的时候,老高并没有一句话。 仿佛这样没有责备更让长儿蛋有负罪的愧疚。 老高没有叹气,点上烟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快走。就像游戏里长儿蛋突然遇到高手妖魔要P自己的时候他会这样让自己走一样。 长儿蛋一阵感动。 这天夜里长儿蛋说服大家终于通了最后一次宵。 就在一个隐者面前长儿蛋带领大家一同自杀。 游戏里一阵惊慌,很快网吧里很多人传出惊呼:“我靠,一帮很高级别的人集体自杀。” 这样惊奇不是没有道理。因为这么高的级别光长儿蛋的号就能卖好几千。 一个隐者站在山头,望着密林深处,发出一句亘古悠长的感叹。 第六十七章 寂寞杨军伟  每当路过五班的时候,新秀总会习惯性得瞅一瞅贴在正门玻璃上的名字。似乎这里总有件可喜的事情惹得自己不由停下来或是瞥一眼。 别误会,不是美女 按照学校规定,每班班主人都得把自己的名字贴在正门玻璃上。这样老杨查纪律的时候发现这个班乱哄哄,会第一时间拨通正门玻璃上贴的这个人的电话。 似乎老高就是经常在安静办公室里玩电脑游戏的时候被有意无意打扰。 一个讨厌的电话,不知道那帮崽子们又犯什么错,搅得自己游戏不成。 老高每次风风火火赶来的时候大家还沉浸在自娱自乐当中。偶尔一个特别狂的动作突然被老高看到不顺眼:“风神腿....” 新秀笑了笑,把目光放回路过的五班 高三五班。 粗而宽阔的红色贴纸格外醒目的贴在正门那口玻璃上。陈旧的红色似乎沾满了灰尘。紧接着新秀还是对着五班班主人残缺的名字笑了又笑。 就像看周星驰主演的那些精彩的喜剧,一遍又一遍,当其中精彩的一幕再次上映的时候,还会忍不住发笑。 五班班主任有着一个铮铮傲骨的名字:杨军伟。 相信每一个男孩子都有一个当兵的梦,五班班主任的父亲当时肯定也有那么想。一个“军”字真的是对下一代实现自己破灭梦想的期盼。 杨军伟在高一军训的时候也曾展现过自己的铮铮傲骨。似乎正应了他的名字。 然而令人们遗憾的是,贴在五班正门上方玻璃上的名字往往会少了中间的“军”字: “杨伟,杨伟,阳...委…” 一旦这样被五班同学故意念起来便很是不好听。 一向在学校里因注意臭美自己行像的杨军伟,被自己授业的学生这般污辱践踏,自然心里憋气。 他曾严厉斥责过那些把帖在玻璃上那个“军”字揭掉的人,并一再在班会上当众发誓绝不轻扰恶意毁坏自己形象的人。 虽然话说的够杀气,而且也曾暗中盯过稍,不过还是以失败而告终。那些对毁坏他形象的同学似乎意志也够坚定,每次杨军伟把军字重新贴好,总还会那么神奇的不知不觉凭空消失。 其实杨军伟这个人什么都好,但就是脾气倔了点。对学生要求做到的非常苛刻。很多时候因为学生没办到,会当众说一些令你难看的话。目的是为了激起你的羞耻心。让你感到自己的不足。进而化羞耻为力量,不断进取。 昨天虽然二模考试,晚上杨军伟本来要安抚、嘟促同学,可看到自己残缺不全的名字自然来了火气。难听话自然少不了,而且一些污秽之词不乏加进字里行间。 在消失半节课后杨军伟再次风尘朴朴赶来。 谁都没料到他十分认真的批评了全班同学没把班主任脸面看好。并说班主人的脸就是五班的脸,是每个五班同学的脸…最后还白着脸把很厚很厚一沓红纸刻的贴字往课堂上一甩: “这可都是班费买的!我看你们能揭多少。” 流云被黑按吞噬并不代表流云不流,空气里沉睡几亿万千年的古老似乎重新被渲染。一些事情永远不能被抹杀,像梁山好汉,只能招安。 昨晚新秀纸飞机还未起航时,老杨正好寻查学校各班秩序。从四班抓到扔飞机的主凶,老杨神气骄傲的路过五班。 就这么巧合,老杨正好听杨军伟驯斥全班同学。 飞机飞落都已经是孩子们的天真犯错,考试当前,不能够再给他们压力。 “军伟,孩子们还要考试呢,别给他们心情产生负面影响。”一向脾气爆燥的老杨这样和蔼的话却是因为顾忌孩子们心情受到打击影响考试正常发挥。 不过军伟可没就此压下自己沉睡很久的火气。 “你说别人说你“杨伟,阳...痿...你会怎么样。” 杨军伟双目微红,用手指着贴在玻璃上的字。 老杨轻咳一声,一时也没好意思反驳。教室里的气氛突然变得不太自然。满屋的同学们抬头等待着老杨脾气的爆发。 “额…大家好好复习。” 不久老杨搂着军伟出了教室。 老杨与军伟相识许久,而军伟也因为老杨是主任的原因相敬三分。这样一交谈,军伟只好给老杨这个面子。 虽然这件事老杨出面摆平,老杨还大谈军伟为大家多么多么不容易。 没想到今天照样“军”字该怎么少还怎么少。 因为班主任军伟的恶略行为在五班学生中引起了公愤,所以五班同学传出了对贴上去的军字“人人视而揭之”的口号。 有时候威言厉语不但灭不了星火,还会有星星之火烧至燎源的可能。 杨军伟是高高在上的王,可以诸杀呵斥说自己坏话的臣民,不过在惹怒民愤的时候,流言便会迅速疯长,直到每一个人口中都说出毒死大王的毒花。 新秀深深吸了一口气,这口气却是为老高有感。 似乎自古以来,老师跟学生都是对立的两派。 可学生们怎么能看到老师为自己白了的鬓发,老师又怎么明白并不是这个同学陶气,而是青春天真… 美美的吐出自己闷了很久的气,新秀正好看到五班那个美女。 似乎又有停下的理由。 第六十八章 寂寞明哥  每次都会这么累。新秀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报怨着考试的不满。虽然自己的书大半都是由小2帮忙搬上去,虽然小2看上去并不累。可新秀却还是不断从嘴里吐出很多不满。 后门不断有搬书的同学经过,每个人脸上少不了的是汗水。好想躺在冰箱里偷偷吃着冰糕。小2告诉新秀,他也受不了这样的天气。 太阳的光芒渐渐变得温柔起来,不知是不是幻觉,新秀看到今天的黄昏要比往常长一些。 落霞孤鹜,盛开与隔世尘间的仙景。某一刻出现在不可能出现的天边。 教室里显然很是闷热,整理好书籍的同学此刻也懒得学习。因为考试刚刚结束,每个人都有放松一下的冲动,也好让时刻紧绷的神经暂时缓冲。再好的弦绷得太紧也会有疲惫休息的冲动。 达斯仍旧搬来了鱼缸,不过乌龟可没有就此在水里嘻戏,朝子因为扯疼了乌龟的腿,所以被达斯狠声训斥。达斯嗓声犀利的像女人的哭泣。朝子却在一旁笑的开怀,就连乌龟都懒得答理达斯把头缩回了壳里。 徐小默跟杏子、胖子这些平时很爱学习的人也嘻哈打闹。女生天真的一面被这群胖子重新演义,真的别有一番风味。 小催呼啦呼啦吹着一片白色绒毛,在班里从前跑到后,又从后跑到前。 新秀开始为明天的比赛担心。因为班里王洋、大羽,两个有身高优势的大个都被卷进那场不明不白的混战中,结果被潜回家。虽然学校开恩高考能照常考试,可在剩下几天最后复习只能呆在家里。 最好的两个中锋突然都不见了,能代替中锋位置的人不但要有身高、弹跳。重要的还是要有团队精神。 如果从班里随便拉一个个头够的普通球员,这样的配合恐怕会失误。就像樱木花道说的,能控制篮下的人能控制整个球赛。如果篮板没了,这场球赛说什么都不好打。 他们两个走了,这中锋的位置总得有人来担当。新秀一直寄希望于大雄身上。因为他对篮球痴迷,而且身高也够格。野风虽然能担当篮下中锋位置,但毕竟是外班。如果请外援对方难免有意见。所以还是大雄的好。 新秀望了一眼大雄的位置,空荡的的书桌上除了被踩上去的一个脚印,什么都没有。 【他可能又去球场看比赛了。】新秀这样想,因为大雄一直对篮球比对学习感兴趣。这时候不在班里也是正常的。 其余队伍里三人都还好。明哥这个一直不擅长言语的控球后卫一直为人低调。平常的日子躲在班里看小说,既不像新秀那样善于与人逗嘴,也不像小2那样善于助人,因为一直沉迷玄幻修真,慌了学业,老师也是极少闻之问之。总之很多时候他就像凭空消失一样,让人以为这个班里根本没有这个人。 明哥,就是这样一个被人淡忘的人,不是在球场上绝不会看出他身怀这样绝技。当那天球场上明哥从新秀身旁掠过的那一霎,新秀突然对这个平时极少言语极少表情的矮个子充满了期待。 如果队里拥有一个这样的控球后卫穿梭于进攻防守之间,岂不是天衣无缝? 事实证明了新秀的慧眼,明哥的篮球天赋:能够第一时间对场上敌我每个球员做到知彼所想是一个多么伟大的后卫。 找到明哥的时候他还是像往常那样,左手我这一本网络小说,右手似是牵引着什么靠在座椅靠背上悬浮在空中。其实明哥早就对这场球赛有耳闻: “等待很久了。” 他只说了这句话,似乎对这么久没摸过球的自己还是信心十足。高高的昂起头,用藐视一切的傲慢扫视这个世界。 用实力说话,球场上他不比任何一个多嘴多舌的人差。所以新秀一直对这个连自己的畏忌的后卫佩服有佳。 两个前锋早早为这场球赛做了准备--作文总会扯到篮球,造句也是表现自己球技。就是这样痴迷的两个人,考试的时候还不忘自己上篮得分。现在不是在球场练习还能干什么。 当胜负就在你面前的时候,你会不会笑。 新秀望着自己的右手,笑容再次袭来,一种说不出的欣慰顿然生在胸间。不后悔,不遗憾。就算为了木森,也不会留情。 自从听说木森也曾卷入这场说不清查不明的混战里,新秀总有一种若有若无的冲动:交给木森一个最好的答卷。 新秀拍了拍明哥肩膀,满意的做回自己的座位上。在比赛之前,新秀希望能激起大家的激情。就像那次SB带领的打架一样。 新秀望着空荡荡的天空,一种久违的冲动就这样荡起在胸间。 陪着明哥找到其他人的时候是在球场。大雄一个人拿球投来投去,脑瓜全是汗而两大前锋一攻一防练着自己的步伐真是很卖力。 看来大家已经早在很久以前暗中努力了。新秀还记得为了这场比赛还特意急训:每天晚上由小2陪着投200次篮 新秀右手的伤痛一直印在小2海里。过了一年半没见他举球轻跳的动作,似乎再次用右手投篮还是会划出那么优美的弧线。 大家都在这样努力,所以这场球赛没有理由输。 小2暗暗叹了口气,因为打架的缘故,好几个篮球球技好的同学被潜回家,所以除了他一个不爱运动的候补外,应该没有多余的球员了。 如果没有受伤的话.......... 小2转过脸把目光放回这群腾跃节奏明显的孩子。然后告诉自己:“那该多好。” 苍白色的天宇泛着淡淡的蓝色,看不出世界尽头是什么样子。总之会有他们不断进取的身影。很多次,他们都这样高高举起手臂,球传来传去,然后投进那个框里。 三分神射手... 那个已经被人们遗忘了的称号,不知道他会不会还行以前那样,风靡球场。 第六十九章 浪子回头  静静躺在黑暗里,新秀深深吐出一口气。想想这些日子过得真够快的。三年的白云苍狗就在某一瞬间如头上发丝一般脱落或是变的苍白。 高考或是毕业,这个曾经子自己脑海里编剧很久的一幕,就要在不久的未来要上演。想想这种单一的校园生活,新秀恨不得立刻让高考来临。不过再想起毕业、分离,新秀不免有点怀念要留住过往时间的冲动。 明天的那场球赛胜败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打的有意义。新秀知道大家在这所学校所呆的时间不多。所以离开,要留下记忆里最值得记忆的东西。 阿水、小2、野风还有木森...... “不能输...”新秀突然这样告诉自己。 夜黑的彻底,一丝温暖感动自己的却是从自己心的某一个角落被祭起。 这些日子以来大家都会为最后的目标努力。为了不让自己生命里的青春不留下遗憾。 长儿蛋自从决定从良以后决定要好好报答老高的知遇之恩。 一个隐者,这个曾在他虚拟世界里最最敬佩的人,曾经救自己于水火之中的人。真的没想到现实生活中真的是自己的授业恩师。 每当想到在自己自杀前那一番训话,长儿蛋总觉得一阵哽咽噎住了自己的喉咙。 有时候现实生后就是这样具有戏剧性。以前长儿蛋最讨厌的老高现在在他心里的位置已经完全两样。 长儿蛋为了自己的未来不后悔、为了一个隐者的教诲,决定重新做人。 自从做了这个决定,长儿蛋开始变得沉默寡言,他除了疯狂的补习功课还会疯狂的补习功课,看来他是真的做了浪子,回头金都不换。 因为他知道以自己现在的底,想要再考考之前提升自己的成绩到一个中游学生都很困难。不过他还是这样努力着,只是为了那一线希望。 沉默,为了能报答他---一个隐者。 老高自从劝说长儿蛋跟一群孩子们游戏里自杀成功之后,便更加坚定了要把网游进行到底的决心。 就像一个梦,老高想用自己的方式解救更多沉迷网络的学生于是自己不惜一切的沉溺网游中。 每当想到自己这种现身精神,老高都会不觉得一阵骄傲生于心间。像一朵夏花,弥漫着春与秋的夹缝里面,开着自己的芬芳。 孤独,永远是为了自己的梦。 老高除了讲课、辅导同学,每天都会把剩余的时间分一部分给游戏。 就这样在别的老师狐疑之中,老高每天都带着自己邪气的笑容,疯狂的点着鼠标。 夜色就这样在每个人的梦想中淡淡退了颜色,谁都不知道明天的明天是不是像想象中那样充满了期待。 新秀全身放松,再次闭上眼。却一次一次看到过往云烟浮现在眼前。也许又该失眠了。 每当过了是一点半还没有睡着的话,都会失眠到深夜。所以新秀只好这样放松自己的意识,再一次让紧张得到释放。 “不然,明天还有比赛呢。” 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 天亮的时候,新秀使劲把自己的眼皮睁开。 昨晚因为翻来覆去睡不着,现在决定睁开眼,新秀感觉简直是一种自残。不过因为昨天口渴,喝太多水,膀胱比不上老猪的大,确实是挣扎着不起不行。 新秀翻开毛巾被,穿上拖鞋去了一趟厕所。 因为时间还早,楼道里还保留着大家沉睡的安静。 站在小便池边,新秀还是睡眼朦胧半开半闭,太阳刚刚升了起来,透过玻璃窗,望见照在大街上清晨的日光,新秀总感觉一丝冷意。这样冷冷打了一个颤,新秀突然注意到什么声音响起来,打在耳朵里,振奋许久。 鸟鸣,多少时间不曾听到过唱起迎朝阳的早歌了。新秀突然想到了自己在家里的日子。那时候清晨总会听到这种嘶哑的鸟鸣。 那时感觉这种声音乱糟糟,数不清的鸟语,数不清的讨厌。 不过时隔许久之后再次在这里听到这种躁动的鸟鸣,新秀不由一阵心动。开始想到了家。 新秀回到宿舍突然发现长儿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趴在自己床铺开始翻着书学习。 他嘴唇默默起伏开合却不发出一点声音。 长儿蛋也会背英语?新秀一愣,感觉眼前的一幕是他活这么大见过的最好笑的笑话。 因为长儿蛋一直连单词都记忆很少。在新秀记忆里,长儿蛋的词汇量甚至要少于一个普通的高一小学弟。加上英语老师着实惹人厌,长儿蛋没少诅咒过英语。现在看到长儿蛋这么早起床学习,新秀已经感到很是吃惊。 再看他双目紧闭、口中念念有词的背着曾经最讨厌的英语课文,新秀跟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他惊讶的坐回自己的床铺,然后使劲扇了自己左脸一下,再次瞪大了眼睛看了看长儿蛋。 他确实是在被一些英语。 【这年头真的奇了怪了。】新秀躺下来,不敢相信自己真的承认了这个事实。 在大家都还沉睡在醒与梦之中的时候,没想到长儿蛋这个前天还从墙头跳过去偷偷上网的孩子竟然说改过自新就改过自新学起了英语。 想不通,怎么都想不通。 新秀告诉自己,长儿蛋只是一时兴起,坚持不了多久。因为他不久前还跟老猪一起唱:“谁也不能阻挡,我对上网的向往。” 某些时候真的搞不懂这个人是不是傻B,像他这样的人既没有把地基打好,有没有超乎常人的头脑,这样在最后的几天挣扎,也只是做垂死的挣扎而已。 新秀不屑一顾的摇了摇头,然后把毛巾被盖在身上,再次温习一遍梦的余温。 【睡好,才能学习好】他这样想着,就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再次进入梦乡。 第七十章 失恋  因为考试刚刚过去,而这次离考试是相当被老师们看重,所以考试过后接连两天老师都会忙着看试卷,不理会同学们学习情况。老师们唯一做的是发很多试卷,还在看试卷头脑疲乏的时候来班级溜达一圈,不忘说两句督促 所以这两天大家都在做些各科老师发下来的试题来温习功课。其实老师们是害怕大家这两天手脚发懒,头脑会忘了学习的事情。所以各科老师才拼命留下作业。 新秀做题没多久便感觉眼球发涩,头脑里的肌肉似乎又在放松。这样过不了多久便会困得要命。 有时候他想,反正老师们又不在,学习累了偶尔放松一下小睡一会儿也是应该的,再说下午的球赛即将到来,现在养好体力才能尽可能打赢比赛... 新秀侧过头去,发现长儿蛋似乎还是刚坐在那里的一副摸样,根本没有一丝困意。旁边的老猪就这样给他做了反面对比。呼噜打得有声有色。 看来长儿蛋真的被老高感化。要重新做人。新秀心里突然对这个人充满敬意。就像一个垂死之人,拼命挣扎着要改变自己的命运。这种精神说什么都令他佩服。 长儿蛋把那只笔放在纸张上面,然后翻开物理课本,用手指指着一排排字迹,看样子真的是很认真寻找着什么。 新秀真的很惊讶长儿蛋今天没去睡觉。这种闷热的天气真的容易使人发困,以前碰到这样的“好天气”长儿蛋当真会奋不顾身的投入到睡梦中。在说课堂上有没有老师,这边更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可现在时代似乎真的变了,以前最讨厌学习的长儿蛋突然发起奋来。 新秀看了看门外的天,白色的云朵飘在天上,足足沾满了半个天空。厚厚的白云周边又有一些沉重的铅色。没有风,坐在班里少不了要受罪。 【下一场雨吧】新秀突然在心里期盼,这样篮球赛要推迟吧。最好一场雨下到高考。 新秀突然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那些脉络还非常明显的摆在自己的手掌里,跟先前阿水看手相的时候不曾有什么变化。 【如果真的像她所说的那样的话,我该对这场球赛很是期盼才对。为什么要逃避。】 腮边突然渗出一滴汗液,慢慢滴落下来,碎成碎片。 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 这天过的算是平静,因为天气闷热所以大家也懒的动弹。 午休的时候大家都冲了冷水澡,希望能就此冷却下自己的汗水。不过没过多久还是会受不住天气的闷。来来回回多少次,都是奔跑在水房与宿舍的路上。 新秀顾不上跟野风多聊几句,还是跑在他们身后跟了过去。水房里还是挤满了人,新秀真后悔刚刚没有一直在这里冲来冲去,而是回了宿舍。 水房空地倒是还容得下他们,不过水龙头有限,做一大家只能等待着其他人洗完冷水澡回去,运气好的话可以碰到跟自己关系好的人,合着用一个。 可怜的野风坐在新秀的床上,对面上铺是剩在宿舍里的长儿蛋。他还是捧着那本物理课本两眼发直,不知道是在思考还是在发愣。 野风突然感到好奇,因为他跟长儿蛋这人关系也挺好。平时因为都有看小说和上网玩网游的爱好,所以关系也还不错。有时候在广场网吧碰到时还会一起小酌一杯或是吃顿饭什么的。所以一直以来野风都跟长儿蛋算是有着不深不浅的交情。 现在野风很是纳闷,因为以前的长儿蛋是动不动就往网吧跑,每次跟他在宿舍相遇也都是他先谈论起网游里一些游戏的事。此刻...似乎真的有点意外。 野风再次想开口,可长儿蛋还是死死盯着课本,额头被擦掉的汗渍依稀可见。天真的热得要命,长儿蛋一定是疯了,反正不是疯了就是是傻了。野风因为一个人呆在这里实在孤单的难受,只好从床底下掏出脸盆,脱了衣服再次向着清凉的水房跑去。 也许那里才能找到一点快乐。 新秀突然听野风说:“失恋了。” 新秀举到到头顶的水盆一下子翻到头上:“哗...” 头发因为聚拢的水流过迅速粘在一块儿,长长的发梢末端余下的水还是从那里流过脑门、眼睛、鼻子和口,最后从下巴聚成一股,再次流下去。 “什么?又失了?太好了。”新秀突然有一种想跳起来的冲动,这样拍了拍手。 “这次....”野风先要开口却见新秀抢过话:“呵呵,那群小妞终于逃出魔掌了。” 其实野风不止跟一个女有生亲近关系。所以分分合合也是常有的事。不过谈这么多妞,究其原因是跟第一个女朋友逗气。这样来表达自己其实可以过得很快乐。 “哎...你跟旭仔不是和好了么?难道说...”新秀不愿意再说下去。他知道这次野风是认真的。很有可能是真的旭仔不要野风了。 旭仔和野风谈恋爱快四年,大约还在初中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懵懂的早恋。那时候在老师跟家长的压迫下还爱得山盟海誓,没想到感情这么久以后仿佛开始厌倦。一次一次争吵过后终于开始了冷战。 不过新秀知道,野风这个大男人嘴上不说,可心里确实是真心爱着旭仔的。 “算了,呵呵,不说了。看我...我来找你事跟你商量今天下午你比赛的事情。”野风无奈的笑了笑。新秀没想到这个大男人连失恋都失的这么优雅。 “那么多年的感情说分就分了?”新秀还是没说球赛的事情。 “不说了,没事没事。不就是个女人么。”野风越是这么说越暴露出他对她的依赖。 “搞不懂...真搞不懂...哎呀。不管了,你可不能寻短见。”新秀甩开手臂,水花被甩到一些人的身上,人们目光凶凶的射来愤怒。 “呵呵,对...对不起。”新秀对着那几个脱光了身子洗衣服的同学连连道歉。 许久之后几个人赶回来,宿舍里再次充满了嘈杂的吵闹声。长儿蛋继续保持着刚才那个动作,目光呆泄的瞅着物理课本. “孔子曰,莫装B,装B遭雷劈。”鸡皮把自己的身体扭来扭曲,像极了电视上穿着简朴的女人在舞台上发着风骚。 长儿蛋擦擦头上的汗没理会任何声音。仿佛刚才那个人的话语是一阵风,或是一个屁。不理也罢。理了,恐怕会招来晦气。 鸡皮这下怒了,不过任鸡皮怎样挑逗,长儿蛋都是保持着那个动作,绅士般。 其实野风想趁此告诉新秀,下午的比赛千万别赢。因为野风的幸福就赌在这场球塞上。 夜风突然想起中午自己在食堂等着旭仔,突然遇见贤米,所以上前搭了几句话。还贤米是野风跟旭仔冷战时候认识的一个女生。不过分手也是相当壮烈。现在野风心里还是对她心存一丝感激。因为贤米确实善解人意。 不过大概旭仔不会这么小气去在乎野风跟旧相好说话,肯定是野风再没看到旭仔已经躲在那棵高大梧桐树后,所以做了一些不太符合正常男女关系的动作才招致大祸。 野风等到食堂人去楼空的时候旭仔还没出现,于是疯狂的打电话。不过电话是徒劳的,因为旭仔一个人跑到空地凉亭那里独自哭泣,那里会理会他的什么电话。 等到野风找到旭仔的时候旭仔擦擦脸上的泪水,突然说要分手。野风以为旭仔还是在跟自己开玩笑,好不容易再次符合野风真的很是在乎旭仔,于是拼命解释。不过在气头上的旭仔哪里肯听。 女人心小,对感情全心全意,所以要求对方全心全意。在看到野风跟那个女生的动作亲密到甚是超过自己时自然是泪流满面。当然在破镜重圆的时候旭仔对野风的感情也是相当珍惜。 有时候命运就是这样,老天会安排一些不该有的戏剧去遇见一些不希望预见的遇见。 旭仔很是感激新秀帮自己跟野风四处奔波,所以旭仔决定:“如果这次新秀赢了,决定分手。” 野风很早以前就信心十足的告诉旭仔:“秀弟一定会赢。” 因为野风知道木森已经被学校责令回家反省。 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 野风结结巴巴的问新秀:“秀...哎,算了。” 新秀突然停下爽朗的笑声:“哎...看你,还大男人呢,不就是个女人么。哎,说实在的她也只是对你某方面表现不积极跟你怄气而已。这个小女人就是这样,别理她。过些日子就好了。”新秀突然搂住野风小声对他说。大概因为太热了,两个人的体温贴在一起突然更感觉热,新秀说完赶紧松开野风。 “啊...我是说...比赛...比赛...你们不是没有候补队员么?”野风结结巴巴讲完这些,新秀自然对他今天失神落魄的讲话感到惊奇。不过他知道野风失恋。所以这样在心里说:【哎...原来失恋会让人精神不振。还是不恋得好。】 “呵呵,没事,没事候补还有我呢。”小2兴高采烈的举起拳头,刚刚因为插不上嘴感到很郁闷的他突然感觉该自己开口,所以很兴奋。 “对啊...还有2,你就不用了。”新秀以为野风要当他们候补,所以神情激动的把手放在野风肩上。 “呵呵...啊...那...没问题。”野风笑容还是这样不可思议的扭曲,似乎失恋的人最搞不懂。 新秀不可思议的望着野风不再说话。 野风穿上衣服走的时候还是背对着他们说:“加油!不能...输。” 最后的机会还是这样鼓舞大家。 第七十一章 平局  球赛随着体育老师的哨声吹响,就这样开始了。红色的旗帜迎风招展,像极了不断飘舞的海浪。海浪上飘荡的“高三必胜”四个大字十分显眼。 高一新生刚上场五分钟便在高三手中抢先得分。高一的绿色队服飘扬在球场上,虎虎生威。不知道木森感没感觉到,今天所有的绿色球服上都散发着一样的决心。 新秀转过前场,速度突然加快。任何敌人都防不住他矫健迅速的身形。场上球员充满了惊谔、敬佩之色,场下则无不为这个突破鼓掌呐喊。 【没有好的篮板,真的好可怕】越起在空中,总有一种轻飘飘的感觉,总是那么不塌实似的。新秀突然想起了那些被老师谴回家的几个人。 天上聚拢的云气开始渐渐漫上来,完完全全遮住了太阳。大家高声呼喊着,却忘了凝固在脸上的汗水。 “据说四班这次全班都来加油了。”人群里隔壁五班的二毛这样对着老曹讲。老曹向四周望了望,迎着雷一般的呐喊声,老曹不得不佩服这个班。这可是真的,观众里面很多熟悉的脸庞掠过新秀眼前,迅速化成巨大的呼喊声。 高一显然对这些巨大的声音所震慑,争抢着乱了分寸。但是大个子的几句话让他们很快调整了过来。 是先前通知新秀木森不来的那个大个子,只见他左手运球举起右手对队友说:“大家别慌,稳扎稳打,加油再进一球。” “好...” 大个子这句话真的很管用,高一的队伍很快忽视了身旁的呼喊,飞快攻了过来。 大个子投球,只见大个子悬浮在空中绕过跳起的新秀出手,球撞到了篮筐点了几下还是进了。 新秀弹跳虽然好,但是身高是他最大的缺陷。野风在场下不知是喜是悲。旭仔望着大个子进球狠狠捶打了野风几拳。野风看的正是入神,却见有人打自己自然生气万分,不过回头见是旭仔动的手,自然就这样忍了。 新秀迅速招起大家的士气,予以疯狂的回击。 远处,新秀常常隐没的柳林栏杆旁边,一位白衣素装、面似桃梨的白净女生,紧握了拳头默默观看着球场比赛情况。每当球传到新秀手里的时候她脸上都会泛起一丝担心,半点激动。 球进了,没想到新秀会用左手进球。 新秀这样投球出乎大家意外。因为他一贯都是用右手投篮,却不知今天为什么用左手。 二毛对身旁的老曹说:“看啊,用左手还是照样百发百中。” 人群里有个人听到这句话先是一惊,然后脸色的变换从先是愤怒然后又变到一丝敬佩。可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说高三必胜,他总会气不打一处来。不知道这个人还能忍多久。 其实他很想跟新秀一决胜负。 比赛就这样在他眼皮底下进行着。明哥的控球能力实属一流。虽然高三篮板稍微弱一点,不过有新秀的正确领导,比分慢慢被拉大,胜利明明着高三这边移动。 高岗树林那里,那女生稍稍一动身体,看到球进她适才放松了自己紧张许久的心,慢慢露出一丝笑容。 就在这时候,她突然看到对面,同样一位白衣素装、面似桃梨的白净女生,紧握了拳头默默观看着球场比赛情况。 似曾相识的感觉,久久凝望... 上半场在高三拉拉队高呼声中结束。高三领先八分。比分47:39. 回到场下,野风递过矿泉水跟新秀说着比赛中该注意的。其余队员都在跟围上来的四班同学高声贺喜着。 新秀透过拥挤的人群,寻找着一个的身影。许久,似乎一丝失望出现在脸庞。 旭仔递上毛巾,帮新秀擦擦脸上的汗水兴奋的说:“秀,加油。加油。知道你能赢。” 旭仔讲完之后把头甩过去,乌黑浓密的头发散落在肩膀上,显得格外惹人注目。 新秀偷偷看了一眼低着头的野风,然后咳嗽了两声:“恩咳咳...我当然会赢。你就看好戏吧。” 新秀说完把食指挑起来,挤了个媚眼。 旭仔听了新秀的话,笑的合不拢嘴。而且笑容似乎有着说不出的邪气。野风则淡淡的瞅着远处的人群一言不发。 照这样下去比赛进行的会相当顺利,没有木森高一实力确实不怎么样。胸脯不断起伏,有时候听着自己的心跳,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激动。 也不知道这个木森水平到底怎么样,会不会像野风说的那样神话。新秀突然好想跟这个传奇人物较量一番。但是因为木森卷进那场风波之中怎么都不可能出现。新秀叹了口气似乎有点失望。 下半场那高一换了前锋,不过胜利还是慢慢倒过来靠近高三。 比赛剩十分钟的时候比分是65:50 高一在高三拉拉队铺天盖地的吵闹声中喊暂停。大家都相信即使新秀用左手也能打败高一这帮狂小子。 球场不知谁喊了一声球神,紧接着人群开始高呼新秀的名字。 新秀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其实左手投球是这几天才练的,比赛的分数大部分都是队友拼抢过来,新秀觉得自己真的很幸福。 就在高三鲜花与掌声,高一泪流满面的时候,人群里那个紧握拳头的人再也受不了。 “木森” 野风没想到他会冒着被开除的危险偷偷跑来看比赛。 “我不会让你们这帮狂东西看不起我们球队。”木森指着新秀的左手说。因为新秀用左手就能打败自己,传出去岂不让人看不起? 闷热的天气突然掉落一滴雨,因为是露天球场,所以当雨点变大的时候大家都开始争抢着避雨。观看的人群迅速消失。 球场上只剩很少一部分人。 木森果然非同等闲之辈,在短短五分钟之内追平了比分。消失的一部分人找来雨伞又回来观看比赛。 裁判打着伞跟球员奔跑在球场。 球到新秀手里,前边是在风雨里要阻挡自己的木森。 “做个了结吧,谁才是最强的人。” 新秀在风雨里里晃动,然后腾空后仰跳投。 右手,他终于用右手了,在场的每一个人,包括木森无不为这个快速投出的漂亮一球感到惊讶。 终于用右手了吗?野风、木森等待着一刻已经那个许久。如果新秀一直用左手的话,即使木森赢了特也不会甘心。因为他知道自己胜之不武。 望着新秀吃力的抬起右手射篮,一阵钻心的疼痛开始在小2心里滋发。 野风倒也忘了先前自己跟旭仔的约定,拼命地跟场上其余四班观众加油。雨声渐渐被埋没,似乎这最后五分分钟即将是这场球赛中最美丽的时刻。对面先相向而望的两个美女都把自己的注意力再次调回球场,雨滴打在伞上碰碰响得厉害,也不知道这场球赛五分钟后胜败情况。不过她们都在为那个人默默祈福。 木森对决新秀。终于看到了。双方球员甘心为这两个人当起了配角。没想到木森上场几分钟就已经累的气喘吁吁。 比赛还差几秒钟的时候比分一直是平分,野风抓住最后一次机会把球高高抬起。后仰,跳... 就在这一刻,新秀随着跳了起来。在场所有人无不为新秀超人的弹跳所折服。 球划过,看不清碰没碰到新秀的手指。木森突然坚信的举起右手。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望着这最后一球。 “没进”哨声响起,裁判宣布比赛要加时,新秀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碰到了?”木森突然这样问。脸上汗水与雨水一并流下来。 新秀突然抬起自己右手颤抖的中指,一阵刺痛从肘腕散发到全身。 “我输了。”木森突然走到新秀面前,把手放到比自己矮半头的新秀肩膀。 新秀一阵惊异,却不知道怎样回答。 “我知道我没在的时候你一直用的是左手,我来了之后你还是用左手....”木森把脸仰上天空,深深吐了一口气。 “在看到你还用左手的时候,我以为是你看不起我。后来才知道原来是想公平竞争。因为等到比分追平的时候你用回右手。”木森眼神充满了敬佩,雨水流下来,慢慢淌在地上。 新秀突然一愣,然后放下自己颤抖的右手,思索着什么。 良久,新秀走到裁判身边嘀咕了几句话。裁判宣布比赛平局。 其实新秀借雨水为名,拒绝了加时赛。有用学习已经到了最后关键的冲刺时刻拒绝了把比赛调到以后。 因为自己右手确实受不了再次冲击,所以只好这样决定。 平局的话可以保住双方的脸面,可以说是一举两得。 木森彻底对新秀折服。 新秀不知道这个结果挽救了野风跟旭仔破裂的感情,因为比赛平局确实是没有被两个人提前想到,按这样说,两个人的感情还要藕断丝连。 这样野风终于有理由再次去纠缠旭仔。于是野风高兴地抱起旭仔在风雨里转啊转啊... 如果新秀知道自己胜负关系到这么多人的幸福,他会是什么样子?胜负本来就是一个概数,重要的是自己曾经努力过。 全场四班同学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雨,慢慢将这个世界发生的故事朦胧。 第七十二章 眼镜  晚课的时候,新秀发现自己的眼镜因为下午球赛中的一些碰撞,镜框有些挂花。特别是其中一只眼镜腿已经扭曲的相当厉害。 新秀感觉是时候重新换新的了。因为此刻这只眼镜已经戴在他的鼻量上面将近两年:高中沉重的课业很早已经让自己的眼睛超过了眼镜片的度数。跟多的时候坐在最后一排,新秀靠的是小2的视力才能把老师写在课黑板密密麻麻的白色字迹记在笔记本上。 新秀把这个受伤导致严重扭曲的眼镜戴在头上,然后轻轻调好视野。 前排朝子正握着镜子扣脸上的轻春痘,他突然看到戴着歪眼镜的新秀,忍不住要来取笑。 惨淡的灯光照在每一个人的脸上,班级里安静之中慢慢被映成喧闹。 因为大家还沉浸在考试与球赛的兴奋之中,所以更多时候是两个一伙,三个一帮侃大山。 也不知道等了三年的高考什么时候会不用担心。 朝子放下镜子走到新秀面前用语言各种取笑。就在朝子笑完,新秀左眼突然一阵模糊。那时候镜片突然脱离镜框,掉落在地上。 朝子因为这样一场后来的精彩再度陷入爆笑之中。看样子真的是改换眼镜了。 门外吹来雨后清爽的风,一阵说不出的冷静。学校大门半开半闭,老杨像是坐在门岗小屋里面抽着烟。眀堂堂的灯光把那些青烟映成黑夜的颜色。 新秀并没有去追打着朝子。他低头捡起掉落的树脂镜片,然后吹了又吹。 仔细观察那伤痕累累有着一道一道微微划痕的树脂镜片,他突然要换眼镜的心更冲动了。 眼前的世界模模糊糊,要是有一个新的眼镜帮自己滤清这些色彩,那该是多么美好的事情。 新秀扯着小2的手臂往楼下狂奔。 小2以为新秀又要以去医务室为名逃避晚课。所以一直都跟在新秀后边极不情愿的劝他:“球赛够累了,你该坐在班里好好休息。” 新秀也不理他,只是新秀如果一个人逃出来却是寂寞,所以只好拉着自己死党一起。 新秀和小2直奔雕像那里。 医务室门窗紧闭,透过白色的透明玻璃可以看到屋面比屋外黑夜还要黑的黑暗。 小2不知道新秀为什么到了雕像这里突然停住了脚步,看样子还是故意用雕像作掩护,隐藏在这里观察真什么。 小2本来想要问的话瞬间又被吞了回去。他顺着新秀目光看去,突然看到躲在门岗门卫厅里吞云吐雾的老杨跟看门的老头搭着话。 小2不明白新秀为什么突然想往校外跑。 “你想干什么。”小2问。、 新秀转过头来瞪着小2许久。然后新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蓝色的眼镜盒。昏暗的灯光有幸能把这里映成昏暗。借着这微弱的光线小2突然看到新秀的鼻梁上少了一副眼镜。 小2明白了什么道:“你出去配眼镜也不是什么斜事。正大光明怕什么。” 小2说完大摇大摆的从雕像后边跳出来,向着门岗那里走去。 老杨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似乎又在跟门岗老伯讲着要严把门狠把门之类的话。 小2走到小门靠近门岗的地方去敲敲玻璃。 老杨打开窗子把头伸出来问:“怎么回事?” 小2不慌不忙的说:“老师,眼镜坏了,要出去修一修。不然明天讲课要耽搁。” 老杨半信半疑,他向着小2摆了摆手问:“你们是高几的?哪个班的?班主任是谁?” 小2站在灯光下把这些信息不慌不忙讲给老杨听。老杨确信是高三同学后有一丝放行的冲动。不过老杨毕竟是老杨,他本着对同学负责任的心还是继续要求:“把你的眼镜拿过老我看看。” 这个时候新秀打开那个绿色的眼镜盒,青色的镜框看起来确实是受了重伤,一动不动躺在眼镜盒里,黄色的眼镜布搭在上面,像一个毯子一样,守护者这个受伤的眼镜生怕它着凉。 老杨见此伤况什么没再说,打开门放两人出校门。因为老杨知道高考将近,这些孩子们所做的事情只要合情合理都不能随意阻挡,因为那样会影响孩子们的心情。 新秀坐在洪旭眼镜店里面,老板热情的为他介绍各种眼镜镜片。可惜新秀对眼镜镜片成分不太懂,不然非要跟老板长篇大论一番。所以他现在唯一能做的是听取老板的介绍,自己选择最经济最合适、最舒服的眼镜。 老板为他重新测了视力、焦距.... 很快新秀再一次透过新镜片看到这个夜是那样的清晰。 新秀一阵激动却是为自己的银子发愁。 没办法,眼镜修饰没法修,所以只好狠下心来换了这个新眼镜。 回到班里朝子一眼看到坐在新秀鼻梁上的新眼镜。 朝子是一个视力良好的人,本来没有视力问题的他突然跑过来要新秀把旧眼镜送给他:“以我们两个的交情你不该是不得这个破烂吧。” 朝子搂着新秀,不怀好意的这样讲。 新秀不知道朝子会对自己破旧的眼镜这么感兴趣,于是装着心疼的样子骗取朝子买了两个阿尔卑斯才把旧眼镜盒一并送给他。 朝子打开盒子一阵阴笑,紧接着他把那支扭曲的眼镜腿掰折... 新秀本来要上去狠狠教训朝子来着,后来突然又想到自己鼻梁上已经盯着这个帅气十足的新眼镜,旧眼镜自己也已经送给了朝子,所以确实是不该再插手。 朝子突然走到新秀面前对他说:“知道么,最近门岗不容易混出去了。我呢,突然想出一个主意,这个坏眼镜可是我的出门证呢。哦...可以出去玩喽。” 朝子说完仰头对着白炽灯哈哈大笑。笑完之后又戴上残破的一腿眼镜照起了镜子。只见他左手拿着那块平面镜在眼前晃来晃去,看样子又开始了欣赏自己美。 惨白的灯光从平面镜折射到新秀眼里,一阵晕眩充斥了空白的大脑。 新秀回过神来只想笑。笑朝子又开始吓唬镜子,笑朝子异想天开要去骗门岗老伯... 门外的黑暗里泛起了几颗淡淡的星光,雨后的轻风慢慢吹跑了黑暗里隐藏着的乌云。笑脸摆在天上,变成了月亮。 达斯手捧着那只乌龟神气十足的跟小航吹捧着自己。小航跟苏茹几个女生在受不了他夸张的表情下都咧嘴而笑。 乌龟露着自己的头,慢慢在达斯头上挣扎着四肢。 有时候新秀似乎在等待,有时候新秀又怕着什么。 那张粉色的留言突然被自己有意无意拿出来。望着阿水的背影,新秀又是一阵痴痴呆呆。 不知道眼前的世界比以前更清晰的时候,新秀能不能看透她的心。 第七十三章 寂寞乌龟魂  天亮的特别快。似乎还没看到白色的雾气蒸腾起来,阳光便争抢着把这片晨雾刺穿,风也挣抢着把他们吹散。努力爬起来,然后伸一伸懒腰... 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 新秀昨晚回到宿舍没跟大家狂砍几句,便一个人奔入了梦乡。 小2在黑暗中嘘了一声,然后大家开始闭上嘴巴睡觉。大家都知道新秀因为比赛的缘故已经太累了。 睡得朦胧之时新秀又开始做奇怪的梦。 梦中新秀看到达斯那只乌龟慢慢爬到自己床上,新秀忍不住要上去玩弄。可就在这个时候那只乌龟突然把头缩了进去。像从前一样,新秀用尽了各种办法,可那只乌龟仍旧无动于衷。 在新秀快要放弃的时候,那只乌龟突然有了反应。谁知那只乌龟动了一动之后又停在那里。任由你用尽各种办法都是一动不动。 新秀再也没有耐心,于是他生气的把那只乌龟摔在地上。那只乌龟滚了几滚,停下之后开始慢慢变大。灰色的龟壳一直在自己眼前发着灰色的光芒。 新秀吃惊的表情难以形容,而且他只顾着吃惊,忘了去做些什么。 冷风吹起来,新秀只觉自己一身起皮疙瘩,心里开始滋生说不出的恐惧。那只变大的乌龟.头还是缩着的,新秀突然感觉自己该逃跑,于是慢慢从它身边越过... 就在这个时候那只乌龟壳里,突然伸出了达斯的脑袋。只见达斯龟身人头,面部说不出的狰狞恐怖。 新秀顿时感到自己全身瘫软在那里。可怕的是达斯慢慢移动过来说:“还我的乌龟...” 于是新秀只好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打开宿舍的门,拼命朝着远处跑去... 楼道里昏暗的很,所以这一路跑来新秀跌跌撞撞,不知道栽了多少个跟头。新秀跑到水房躲到黑暗处,希望那只达斯能够放他一马。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阵闪电,照亮了新秀惨白的脸... 新秀挣扎的坐起来,才发现自己刚刚做了这个可怕地梦。 灯光似乎让他想到了闪电,于是在清醒了之后还是朝着宿舍各个角落扫了一眼,确定没有达斯之后才安下心。 宿舍里其他人都还是睡的正香,闷雷似的鼾声吵进耳朵不知不觉让人感到郁闷。没有像往常那样去过多的恋床,因为刚刚那个梦让自己感到恶心、后怕。于是新秀大喊: “起床啦。” 新秀突然用尽所有的力气喊了一嗓子,像是释放了所有的不痛快一样,新秀喊完重新躺下来。 大家莫名其妙的揉揉眼睛,煞白的灯光下有人开始穿衣服。 新秀感觉床铺一阵晃动却是老猪首先从床铺上跳了下来,只见他揉揉朦胧的睡眼道:“总感觉刚刚睡着,怎么突然一夜就这么快过去了。” 老猪做到窗户前边,然后突然想到了什么。惨白的灯光透过窗子刺穿了黑色苍穹。更远处的黑色迅速包裹过来,争抢着把每一丝光亮吞没。 “这可不是冬天呢。哪里起床的时候还是天黑。”老猪把窗户关上,因为昨天的雨水给大地带来的了一股别有的冷气。 所有人举起了手表:“哎,搞什么鬼呢,凌晨一点呢。” 老猪先把穿好的衣服脱了后才慢慢爬上上铺。新秀感觉床身一阵晃动。老猪迅速蹦到床上,然后突然闭上了眼。 大家都以为是管理员在开玩笑,捉弄人,所以咒骂了几句宿舍里又渐渐安静下来。 醒来的时候,从大家的陈述之中察觉到大家都做了同一个梦。 还像往常那样,新秀跟小2随着上操的人群匆匆向楼下涌去。就在路过管理室门口的时候,新秀突然发现有三四床被子被打好包扔在地上。 似乎是出了什么事。不过此时此刻还是少顾些闲事得好。人流的尽头--操场那里音乐高高扬起,而老高已经站在操场上等待着迟到的同学去交5块钱。 学校这个地方是散播流言最快的场所,还在操场伸着胳膊挺着腿的时候,新秀已经听到有人讲:“昨天夜里老杨抽疯,一点钟跑来查宿舍了呢。” 五班二毛跟站在他身后的体委伸直了腰板挺着胸脯,嘴里还嘀嘀咕咕。 “听说是高一孩子不懂事,跑出去上网不说,还把人家管理室的门锁上了。现在的小辈们,越来越没规矩,越来月不象话了。” 二毛转过去附和着体委微微一笑,然后继续讲:“管理室老头半夜起来撒尿,突然发现被暗算。管理员其实不想惊动老杨,但是那泡尿憋的难受,所以还在凌晨的时候拨通了老杨的电话。” 新秀听到这些,开始为高一孩子们的无知冲动感叹。每当这种情况的时候新秀想到的都是父母。 管理室门口的那几床被子,大概是昨晚同宿舍的同学们奉了老杨的命,认真打点‘请’出宿舍。 父母辛辛苦苦挣钱,请你来这里通宵玩游戏来了...可怜的父母最后还得赔着不是请老杨吃饭,请学校各个主任喝酒... 新秀坐在班里打开书开始慢慢思考着剩下几天自己的安排。既然到了最后的关头就要把全力都用上。 他突然想到了长儿蛋。总觉得这个曾经让他感觉到恶心的网虫突然变得让他无比佩服。 达斯从朝子手中夺过乌龟,兴高采烈的向其他同学炫耀着。 杏子胖子则一声不吭的写着老师布置下的试卷。而阿水跟默默好像在为一道题争吵着,尽量压低的声音还是逃不过新秀的耳朵。 新秀把那张留言藏起来,然后拿出刚刚的二模试卷。 不知道过了多久,新秀感到头上有汗水要去擦一擦的时候,语文老师突然把加班批完分数的答题卡发到了学生们手中。 语文老师站在课堂上还是讲的那几句考后箴言。红红的对勾与差叉交相辉映,每个同学握着自己的答题卡都会面有悔色。 上午快结束的时候各科老师纷纷发放了答题卡。 这样以来,疯狂的放松终于宣告结束,随之而来的是全体高三同学精神恍惚中的自责。 新秀最见不得这种打击,所以早早就选择了拼命折磨别人取乐来麻木自己。 要忘记烦恼,必须记住快乐。 新秀突然记起离高考还有一百天的时侯,学校组织各班的那次百日宣言。那次他不相信自己的命运会是这般悲惨、没自信。所以他看着同学们积极地跑过去,面对他们把自己的名字跟梦想中的大学签在那块长长的红布上面觉得好笑。就因为自己爱玩个性所以四处宣扬自己没有签。因为他不相信自己签了大名便会神奇的奋发向上,最终突然轻松考上理想中的大学。 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 长长的红榜还贴在班里的墙上,静静地留着那些同班同学的梦想。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感觉到,签与不签现在一样的迷茫。 新秀突然把自己的眼睛蒙起来,露着一条缝隙看着班里的苦闷。目光透过每一个表情迷茫的脸,最后落回到那张长长的宣言红榜上。 青涩的记忆像一只柑橘,偶然之间沾到自己的舌头,让自己感觉特别的不爽。 上午的课程似乎已经不再被大家所记忆。因为老高站在课堂上对同学一顿安慰。大家都知道,老高出自内心的希望这次考试能激起同学们的上进心。拼命创造自己的奇迹。 考后大家都会莫名的压抑,所以都会找着自己的方法去调整情绪。 长儿蛋自从下定决心戒网以来,天天对着各科课本相面,二模考试的失败似乎对他没多大影响。因为天知道自己底子差,考不好使应该的。所以他才这么拼命的补习功课。 朝子听到放学铃声飞快的抓起新秀那支瘸了腿的眼镜,向着学校大门跑去。 回到宿舍,新秀突然看到达斯托着自己的宝贝乌龟从门前走过便挣着要发泄一下情绪。 可惜达斯现在心情极坏,因为老高早上跟他单独谈话的时候说:“别灰心,你的发展潜力还很大,一次失败不代表什么。” 所有人都知道发展潜力的大小,表明一个人学习成绩的好坏:学习越好越接近顶端,越难逾越下一个极限,发展潜力自然会越小;而相反的,发展潜力越大表明你这个人学习越不好。 达斯听着老高偏偏总之说自己发展潜力无限的话,所以早在许久前已经郁闷非常。现在新秀又来这里跟他吵闹着要乌龟,所以心情更是坏到了极限。 只见达斯还在新秀争吵着要玩那只乌龟的时候,达斯突然从鱼缸里掏出乌龟狠狠摔在地上。 新秀没想到达斯这个平常很斯文的人会这样大脾气,所以稍微愣了一下。 乌龟掉在地上滚了几滚停在角落里,新秀突然想到了昨日的梦来。于是欲说什么未说什么的时候,只见达斯跑过去狠狠踩了那只乌龟几脚。 可怜的乌龟承受不了瞬间的沉重,所以扁扁的死在那里,死状当真悲惨可怖。 新秀见这只乌龟死相实在是惨,平常温柔怕事的达斯没想到抽起疯来有甚于自己。所以只好悻悻的走回308. 小2背对着他把饭菜摆好。却见新秀出现在眼前道:“哎呀。真的哎呀,达斯那只王八,死得真惨。” 第七十四章 红旗飘飘  小路被阳光午后阳光暴晒,走上去总总会让人感到一种烟熏火燎的心情。那些花儿低着脑袋无精打采的扭来扭去,一副副颓废与不安跟路过的高三学子有的一拼。花海头顶那一轮金灿灿的太阳永远那么光彩照人。说不出的招人厌烦。 有时候温暖的过了头会衍生伤害。就像现在的天气不能出现在冬天,冬雪里也不会残留夏的余温一样。任何事情都不会总像某个人所想、所希望的那样。 考分已经被贴在黑板前很容易被大家看到的地方,那张有着很多名字的贴纸上,每一个人的名次明明被依次排开。挤着的人群都没有像往常那般唧唧喳喳,气愤似乎有一种让人欲哭的压抑。 大家都在这样隐忍着自己的痛楚。没有任何人希望自己在经历了高考后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结局,所以大家到在拼命挣扎着最后的希望。 只为了最后的希望。 老高在讲试题之前总是利用同学们失败时悔恨的情绪去讲一些触动情感的话,让同学们感到应该化悲痛为力量。 老高站在课堂上,还是那副傲气十足的神情。他对着同学们款款大论。因为他只是一个老师,一个班主任。 “高考是学生们自己的事情,做好教育工作是老师分内之事。就像老师是老师,学生是学生。两者不可全部混淆。” “对于高考,老师只是指导你正确的方向,至于你想不想向前冲,那是你的事情。即使你不按老师的做,老师也不能杀了你。”就像以前老高生气时说过的那样: “大伙考好之后我一点占不到光,然而考试失败后我仍然不会少一块肉。” 现在才体会到:老师的严格是对你的慈悲。所以不要骂老师,更不要恨老师。 老高走在课堂上,粉笔叽叽喳喳拼命挣扎出一些繁琐的公式,同学们一声不吭的仰着头听着老高对光的解说,对能量守恒的理解... 每一次重新往那个试卷上划出一些正确的答案,新秀总会有一种自责。 老高的声音高亢洪亮,充满了激情。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大家仿佛对他充满了崇敬。 天气热得要命,一些同学们开始拿着一些试卷当扇子使。强大的风吹过来,却是一股热浪般让人感到特别厌恶。 长儿蛋一直在摔着自己的头,希望能够赶走困意,时刻保持清醒。当再也忍受不住的时候,长儿蛋选择了站着听课。 老高微微一笑,继续传授者他的理论。课程要一步一步往下进行,大家认真的思索着。 墙角的那个陪伴同学们一起奔跑了三年的破挂钟昨天换了新电池,所以现在脚步咔咔叫的欢腾。 老高讲完试题出门的时候,新秀突然看到老高白色的衬衫后背已经被汗水印满。印象之中,这节课老高站在课堂上只顾着讲课,一次汗水都没顾上擦。 惨白的人生似乎每到这个时候总会有磕磕绊绊。夏天天然的热气蒸腾成天上的云,然后天上的云不断变幻着自己的身体.... 有人说,白云苍狗... 不知到头来大家会落个什么结局。 手里的那张留言似乎已经被她遗忘,不知道许久之后我会不会像这张粉色纸张那样,被人冷落在一角。 白云苍狗... 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 课外活动的时候老高开始接连不断的找同学们谈话。其实老高刚刚站在课堂上对大家讲:“要主动找老师分析自己在考试中失败之处。” 可惜很少一部分人主动找了老师谈话。老高见同学们如此不积极,所以主动找来一些同学,帮他们分析。 暮云又开始烧红了天空,傍晚的世界一片血染的惨淡。四楼栏杆旁边有很多很多同学依偎。 现在即使穿得很少也会很容易出汗。新秀最后望了一眼夕阳,准备回宿舍冲第八次冷水澡。 风吹过来,慢慢弥漫了一股小麦丰收时散发的余香。 【不知道自己的丰收会不会令自己满意。】 水从头顶慢慢淌下来,耳边突然一阵隆隆声刺穿大脑里的听觉中枢。 【如果自己突然落榜了,世界会是什么样子...】 二模考试以后,大家开始为高考做最后的备战。 在这些日子里,长儿蛋每天都会比大家早起一个小时背诵英语。新秀越来越希望自己能够坚持住早操的时间锻炼身体。为确保能够让自己的身体发挥最好的潜力,大家也都纷纷改善伙食。 在新秀看来,食堂里永远都是那么的拥挤、教室里永远是那样的压抑、课堂上永远是那么的让人发困、课后的作业也永远都做不完... 当黑板一角上高考倒计时的数字不知被谁改成10的时候,校长命令老杨开始轮流给高三各班做一些考前教育。校长希望大家能在最后的关头调整好心态,正确对待高考。 这天,学校还花钱请了北京什么什么什么大学的一名教授专门给大家做考前心理教育。 因为学校的礼堂还在申请建筑款之中,所以大家还是像以前听英语大师英语学习方法讲座、高考状元讲学习方法那样,在空气慢慢变的凉爽的下午,再次被拉到了大操场。 新秀坐在最后一排向前瞅了一眼,大家都低着头浑身松散,黑压压的后脑勺像一片汪洋大海。 其实这些讲座不听也罢,因为主席台上被麦克风放大的那几句话,无非是老师们经常跟大家唠嗑时告诉大家的一些方法。 国旗还飘扬在午后的风里,一群鸽子像是没有目标一样绕着学校飞来飞去,许久不见消失。东面大寺里早早就响起吃晚餐的钟声。 小2听了钟声突然问坐在自己后边的新秀:“喂,吃什么?” “饭.”新秀对小2这个问题了一个无聊的表情,然后继续浏览着视野里慢慢飘过来的东西。 小2听了新秀白痴般的回答开始变的白痴起来。他一面小声咒骂那个教授讲话慢,一面咒骂老杨强迫同学们做一些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 最后当他看到新秀目光呆滞的落到飘扬的国旗上一动不动的时候,他突然对新秀说:“过得可真快...” 看着国旗不免让人想到一些关于国旗的往事。 高一的时候开始,学校都会在每周一早上组织全校师生来操场参加升旗仪式。 升旗仪式包括升旗、演讲两个重要流程。 各班轮流在全校师生面前派几名英俊小伙子做护旗手抬着威严的国旗从大家面前神气的走过。鲜艳的红旗在清晨扬起的嘹亮国歌中慢慢升起。这一刻,全场肃立... 各个班级本该轮流升旗,可惜三年来,四班只是看别人升旗。因为第一次轮到的那个周一下雨,第二次轮到的那个周一因为运动会会场在操场,学校要保护会场,所以派遣了运动员升旗,第三次轮到的时候是高三,当时正好要忙着会考... 学校班级很多,所以不可能再有机会轮到四班升旗。 “升旗仪式,现在开始...第一项,出旗。升国旗,奏国歌,全体师生行注目礼...” 四班的司仪似乎没有机会站在主席台上对着全校师生宣布这些话。 “如果在这里生活了三年,没有升过国旗,似乎有点遗憾。”新秀望着飘扬的五星红旗,淡淡的对小2讲。 “是啊...只剩最后一个周一,可惜不是我们的。”天上飘来的云或黄或红,怎么看怎么像一面巨大的五星红旗。 也许大家都在默默的看着那个飘扬的红旗,那个曾经被自己忽视了的激情。 新秀突然感觉些轻声的脚步从身旁散落,回头看的时候突然发现老高背着双手向操场外面走去。 回到班里班长突然向大家宣布:“最后一次升旗。” 这几天,同学们每当听到“最后”这两个字,心情都很激动。 高中没有大学的散伙饭,不知道最后的晚餐吃在什么时候... 每个男生从小都有着一个做一名军人的梦,所以最后的旗手、护旗手报名的人都很多,之中还有一些女生。最后小2凭着自己的实力,以压倒的票数当上了这一届最后的旗手。 同学们的热情实在太高。班长为此激动的差点要流泪,他带着全班的激情向老高提了一个意见。 周一的天空会晴朗的万里无云,这是里周一还有三天的时候猴子从网上就查到的天气情况。 果真,当四班花费两个课外活动秘密排练的方阵从大家面前拖着国旗送给四个护旗手的时候,清晨和煦的阳光散落了一地金色。 随着音乐声扬起,班长使劲把国旗一角甩在清冷的风里,那一刻小2拉动旗线挺拔的身躯是那样的英俊。 慢慢望着国旗飘扬在风里,新秀站在方阵里,同全校师生听着:“我走了。我的母校,我会用最后的努力回报你...”阿水嘹亮高亢的演讲,不小心感动了一下。 演讲完毕,全场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久久不肯停下。 肃立庄严,天空的云朵慢慢荡过来。风把茉莉花开的声音扬起在寂寞的空气里,久久不肯离去。 不知道,你会不会怀念当时的音乐... 第七十五章 老猪的寂寞  自从老高宣布自由复习以来,大家都忙着做高考前最后的冲刺。至于毕业,这个触及就会感到伤感的词语大家还是都少谈的好。谁都不想让大家看出自己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所以每个人都装的大大咧咧,无所谓的样子。 长儿蛋一如既往的追求着自己的目标。每天除了学习,偶尔也会跟鸡皮、老猪‘打情骂俏’般缠绵一番。 鸡皮以前很讨厌杀手在学习上傲慢无人的态度。而如今,鸡皮也热衷做杀手的一名小跟班。因为鸡皮有很多物理题需要杀手去帮他解释,让他指导谜经。 小2则更喜欢一个人发呆。不知道为什么,每当新秀注意他的时候,他总会盯着某处看。或窗外盛开的月季花,或桌子上那杯快要凉透的苦茶... 老猪最没出息,因为他静不下心,更多的时间和精力都浪费在小说或是别的什么上。 前天下雨的时候,后门冷风呼呼,所以新秀把那门紧紧闭上。因为剩下的这几天时间都是由自己支配。老师们即使来了也不会再站在讲台上叨叨半天。老猪、冯晓两人头挨着头在看着什么。教室很静,因为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做,所以谁都没看到老高竟然慢慢走来。 首先察觉到老高的是冯亮。当冯亮抬头看到老高的时候,老高已经在他们一米以内。所以冯亮顾不上理会老猪,只好低头翻开书‘学习’。 老猪可没那么幸运。 老高趴在老猪桌子上好一会儿,然后轻声对着还在边点好记星屏幕边傻笑的老猪说:“什么啊,这么好笑。” 幸好老猪没有心脏病,不然的话当场要死头猪的。 老猪慌忙的按了关机,希望老高认为自己是在查英语什么的。 老猪看了一眼冯亮,冯亮‘认真的’翻开英语书第一页,细细体会着什么。老猪心里暗骂:“这丫不讲究的东西,害我不浅。” 老高仍然趴在老猪桌子上,从老猪手里要过好记星,然后按了开机:“刚刚看什么呢,那么开心,给我弄到那里,我也想乐呵乐呵。” 老猪一脸无奈的解释:“老师,我...我查英语呢。” 老猪说完心一直扑通扑通乱跳。老高则从好记星旁边抽出触笔,慢慢点着文件:“快点快点,我都迫不及待了。” 老高的语气随和,声音也很小,不知情的同学们都会认为老高跟老猪唠嗑。 老猪还是那句话:“老师,我真的是在看机子上本身带的英语呢。这是好记星。” 显然老高不太相信:“快点,快点告诉我在哪里。你总会弄些出其不意好玩的让我玩。不知道这次又会是什么。” 其实老猪昨天刚刚才被老高收了借小2的手机。老猪玩东西总喜欢用书挡着,其实这样做确实别人看不到你在干什么。可老师不是傻子,你用书挡着手目不转睛的盯着那里,谁都会知道你肯定在搞小动作。 这次虽然听了新秀的意见,撤了桌上所有的书,光明正大的点着好记星,可老高仍然不相信:“没事,没事告诉我,是什么。” 老猪这人,唯一的缺点就是意志不坚定,经不起再三的质问,当老高问了几遍之后便有点慌张:“是下载的...英语。” 老高仍旧点击点击:“你不是刚刚说是机子上带的么。怎么又下载的了。” 老猪有点紧张,因为他知道自己说漏了嘴,如果再开口,老高还不知道要套出自己多少事情,所以他开始保持沉默。 三分钟过去了,五分钟过去了。老高仍旧拿着那支笔点啊点啊。不知道是老高笨,还是老猪藏得够深,老高一直没有点到。 不过老高确信的是老猪肯定不是在查什么电子字典:“天不早了,我该回去了。对了,这几天我儿子说要买电子词典,一直不知道什么样的好,这个我先借一借,看功能够不够全,如果确实好的话,我也买这个。” 老高按了关机,然后站起身来把好记星放在上衣口袋里要走:“这个,借我两天没问题吧?” 没有赏赐两个风神腿已经是最大的仁慈,说话还异常的温柔。老猪还能说些什么? 老高消失很久,老猪才敢把头扭了扭。冯亮仍旧一副认真的样子。 “让你装,让你不告诉我。”老猪突然抱着冯亮的头一阵狂打,可怜的冯亮疼得直叫:“唉唉别打,别打。好记星还是我的,在你手里被老高没收,我都不说什么...唉唉别打...”老猪越听越气,少不动手了。 老朱的倒霉日接连三天:第一天是被数学老师没收了一本很厚的网游,第二天被老高收了手机说“替你保管”。第三天好记星伪装的小说虽然秘密,不过还是逃脱不了被没收的后果。 所以这段日子别人忙着做最后的冲刺忘了郁闷的时候,只有老猪非常郁闷。 直到今天,老猪终于鼓足勇气要找老高要回没收的所有东西。 因为按照学校规定,明天要封教室后天要布置考场。学校是高考的文考场,所以老高早早就下达通知:“尽快把书本搬到宿舍,以后学习可能要在宿舍。” 这样一句话过后,同学们开始忙着搬自己的东西。老猪则开始犹豫到底是先收拾东西,还是先去找老高要回自己的东西。 因为老高从老猪手里没收的东西有他的手机,所以小2吵着要老猪去找老高。无奈之下老猪只能追老高。 新秀、小2等其他同学,则随着人流忙着把自己的书本放回宿舍。 就快毕业了,一路上新秀遇见许多合影留念的朋友站在相机前笑着,笑容灿烂而真诚。脚前的花花草草翠绿鲜红,折射着洒下的阳光,非常刺眼。 新秀非常羡慕门前的雕像,因为大多数人都会在那里留念。 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跟小2或是阿水站在一起。留下他们最灿烂的笑容。新秀笑了笑,然后搬着书进了宿舍楼。 一瞬间的灵感告诉他:“该记住的终究会记住,该忘记的,即使留在胶片上他们的影子,也会不经意间被岁月抹去。何必去自欺欺人,难道一张照片能留住所有的感情么?” 回过头来的时候,新秀突然发现小2奋力的拾起他掉落的那本英语书,浅浅傻笑。一张粉色纸片随风挥舞时隐时现。 小2突然说:“快搬,搬完去帮她...” 第七十六章 关于留言  晚课的时候同学们都在宿舍床上“学习”。 因为教室里的桌子凳子已经按照高考的要求各剩了三十张。黄昏的时候有同学去教室,突然发现前后门都已经沾了封条。小2去食堂打饭的时候也发现有工作人员拖着白灰,画了禁区白线。 老高也曾严肃强调,不准靠近禁区半步。 老猪躺在床上,双手顶着那本刚要回来的小说发呆。因为大家都在学习,所以宿舍里静得要命。老猪发现躺着看书就像听老师们讲课一样,困意来得非常快。当老杨悄悄潜入308窥察同学们有没有好好学习的时候,老猪已经睡到般朦胧状态。 大家看到老杨的时候,老杨已经走到老猪床前。老杨抓住床栏杆晃了几晃。老猪睡得像死猪。 老杨在晃一晃,老猪翻过身说了句:“哥们儿,别闹了。”然后继续睡觉。 老杨有点生气,于是开始狠狠不停地晃床。 这个时侯老猪也生气了:“奶奶个胸...” 老猪从此床上翻起来却发现老杨站在地上,手放在床围栏上突然吓得尖叫:“丫...老杨。” 老猪突然拾起一本书‘学习’。 因为临近高考的原因,所以老杨并不愿意打扰同学们。他看了一眼老猪,然后点点头。 老猪见老杨转身要走,才松了一口气。老猪擦擦头上的汗,然后把刚刚才慌忙之中捧在手里的书扔在一边。 老猪看到老杨消失在门外,才重新捡起这本书津津有味的读了起来。灰色的书皮上赫然写着《金鳞岂是池中物》。 此番之后,老猪倒也安生。 第二天,老高让班长带着大家去新实验楼打扫教室。看样子余下的日子里大家就会在这里度过。 因为老高动作稍微晚了一步,整个试验楼大都已经被占用。现在只剩下顶楼的一间还在维修中的实验室。 这间实验室倒也不小,二十四组实验桌整整齐齐的排列成三列。每张桌子上都配有物理实验时用的白炽灯两盏,一大一小,倒也明亮。因为还在建设中,所以屋内许多木头的残渣,以及曾经废弃的杂物。所以屋里面看上去乱了点。 老高带领大家花费半个小时时间整理好,用来做四班的临时教室。 新秀进来后抢来一个凳子坐在阿水旁边,小2也故意跑过来挡在另一边,朝子看见后眼红,所以也想过来凑热闹。可惜阿水两边被他们俩兄弟霸占,事关最后的相处,他们少不了排斥朝子。 朝子幸灾乐祸的拿出新秀几天前送他的残破的眼镜:“还你,再用几次后,老头开始怀疑了。” 新秀痛骂朝子无能,因为谁再傻都会知道天天拿个破眼镜跑出去去干什么。 许久之后,大家开始翻着书学习。 因为教室在顶楼,炙热的阳光照射下来,总会让屋顶水泥板吸满了热气。从进入这个临时教室开始,新秀就开始抱怨,小2白了新秀一眼:“将就着吧,有地方学习早就不错了。” 因为来的时候,大家都看到没有提前占到实验楼的各班班主任带领着他们的同学都在食堂大棚里面学习。 要知道哪里是相当热的,而且挨着食堂。有剩饭的味道,有伙计们的争吵。所以现在老高找到一间教室让大家学习,已经是相当不错的了。 旁边阿水翻着书的样子是那样的可爱,新秀实在不忍心打扰她。所以在热的心慌的时候,新秀独自一人拿着课本跑出了教室。 也许是新秀受不了这么多人的寂寞。独自一人一直跑到三楼楼梯拐弯处才停下来,新秀试了试温度,这里比起顶楼要凉爽的多。一盏散发着孤独暗色的普通灯泡,照亮的仅仅是他周围将近一米来远的空间。 新秀坐在楼梯最顶端,翻起课本试了试。一排排密密麻麻的小字映入眼帘,倒也清楚。 于是新秀决定选择一个人在这里学习。与其说是学习,倒不如说是来避难。因为新秀害怕大家都在教室里沸腾,自己一人享受着喧闹中的孤独。 其实一个人挺好的。 纸张拍打开的声音应得楼道里很清楚,一页两页...这些书本其实早在很久以前已经翻得烂熟。 为了高考,三年来不就是等待这一天么。 整整一个晚课没有人跑来这里打扰新秀,因为这里的楼道不是正中的主楼道,大家走动的时候都不会选择楼角侧楼道。 从窗户里吹过来的风有时候感觉像老师办公室里吹的冷气,打在身上寂寞而孤独。 第二天晚课,也就是高考前最后一个夜晚。新秀仍旧选择了独自一人坐在这里。 下午的时候去另一所学校看了考场,所以大家都在顶楼讨论着考试、或是更直接扇人心肺的毕业。新秀他能感到这些感叹那些叮嘱的时候,一个人偷偷溜到了这里。 打扫卫生的老伯从这里经过。他想,也许这是唯一打扰他修心的人吧。大家都还在顶楼相互祝福,互相鼓励... 那些耐不住寂寞的小虫最后还在拼命的碰撞着发光的灯,直到死前最后一次冲刺它都没有犹豫。 新秀翻开那本书,一张粉色留言突然滑落。 也许直到最后他也不会把这张纸留给她吧。 楼道里突然多了一些低声私语。细细听了之后才发现是一对情侣偷偷跑到这里打情骂俏,拥抱接吻。 新秀本来一人已经寂寞难耐,、现在突然有人来羡慕他。新秀少不了不生气。 “XXXXXXXXXXX”他打开英语书高声念了几句不流利的英语。不久之后,新秀再侧耳去听的时候,这里已经只剩寂静。他叹了一口气,|Qī-shu-ωang|走廊里突然回荡一声很长的叹息。 许久之后,又有人跑来打电话。 新秀听着声音耳熟,当确信是阿水的声音之后新秀迫不及待的喊了她的名字。 两人单独坐在这里谈了许久。心情,印象,从前,欺负,讨厌,快乐... 只是关于毕业关于分离,各自都没有开启这个沉重的话题。 也许他们彼此知道,只要谈及毕业,谈及分离大家都会不由得心伤。 新秀突然装作很快乐的发誓,以后不会再欺负她。 当她乐的合不拢嘴的时候,新秀在想:她到底有没有想到,即使她以后想让他欺负都找不到... 关于留言的事情,那只是流言,即使蜚语飞扬在耳边他也不会再送回去。 第七十七章 失眠  当新秀试探着说出喜欢她的时候,她愣在那里说不出的惊喜。 ....................................... 楼道里吹来的风有点让人受不了,新秀说出这句话之后,一脸无辜的望着墙上的那个小黑点。 阿水静了许久之后还是叹了口气。 “哎,你说你现在说这个干嘛,影响明天发挥的知道不知道。”阿水心里想什么,新秀其实也知道。 “我是怕以后没机会说不是么。”新秀还是装着那副不在意的的样子。 新秀也突然感觉这句话确实不该说,因为面临毕业,即使阿水心里想的跟自己一样也还是得分开。 命运的安排有时候就是这样戏剧性。偏偏在这个时候新秀的这句话让两个人心里都不舒服。 楼道里传来其他人打闹的声音开始让人觉得恍惚。精神暂时像是错乱一样,一阵说不出的恐惧感笼罩在这个昏暗的小角落。迎面飞来的一些小虫突然撞在身上,让人感到极其不舒服。 许久之后,阿水突然打开新秀的书,那张粉色的留言瞬间被厚重的书页压过去。如果阿水突然看到了这张粉色的心情,不知道她会怎么想。 新秀夺回书,把书当做扇子使劲摇来摇去:“哎呀,怎么突然这么热呢。” 楼道里阴冷潮湿,却不知新秀是什么样的皮肤。突然感觉到热? 新秀突然想起以前许多事情关于很久很久以前的误会,关于各自的理想抱负。 夏花的味道突然扬起在空气里,阿水静静哼着这首歌陶醉着新秀。 要毕业啦,终于可以宣布不是个学生了。再忍了这几天终于可以逃脱每天作业的压迫,终于可以逃脱老师无聊的教导,终于可以睡觉到中午... 为什么确定可以做以前想做的许多事情之后,突然会有一种另外的落寞? 也许心被九连环锁住,需要一个心细的人去帮忙解开。 过去太多的荒唐也像这曲终了的曲子,不由得体会到太美太甜,太难以搁浅。。。 一切终要结束。 “其实我也喜欢你的...性格。”阿水的话再次让新秀心跳加速。也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她才鼓足勇气让风使劲吹进自己的心里。 阿水说完这句话像如释重负。她叹了一口气,突然站起苗条的身资:“可某些人啊,天天伪装的...算了。现在说没多大用了。” “谁说的,等到填志愿的时候还可以选择同一所大学的。”想必新秀也是把今后的事想了又想,才会用这种肯定的眼神望着她。 惨淡灯光照在阿水粉嫩的脸上,一滴晶莹的泪珠不经意间从她眼角滑落。新秀不晓得女人会如此多愁善感容易感动,所以对自己刚才说说的话有几分佩服。 他佩服自己,就像自己承认自己是大男人一样。永不后悔。 新秀借着淡淡的月光把阿水送到女生楼底下的时候,好几个男生扯着嗓子喊着一个女生的名字。 空旷的女生宿舍楼瞬间几名女生争着打开窗户要看一看这些疯狂的誓言。那几个男生突然像喝醉了似的左倒右晃,嘴里飞扬的是一首豪迈的情歌。歌声里掺杂的噪音数不胜数,可就在那样一个时代,谁不感动? 不久以后,当更年期到来的女舍管再也忍受不了的时候,一句话把这群男生吓跑:“春天已经过了才到发情期啊。我看看谁这么晚熟。” 新秀站在清冷的夜里,目送着她回到宿舍楼。 一首歌,谁不会唱。 新秀突然撕开歌喉。男生独特的嘶哑震撼了所有的人,阿水羞涩的背影停在那里。 整个晚上,新秀脑海里翻腾的都是她的背影,耳朵里回荡的都是自己粗壮豪迈的歌声。 所以就在高考的前一个晚上,新秀比以往失眠还要严重。 他猜想该是热的原因,所以在楼道里寂静下来以后,独自一人跑到水房里冲了冷水澡。 再一次躺下来的时候,小2已经开始说梦话,老猪开始磨牙,长儿蛋则照样背起了英语。 许久之后新秀终于明白,原来是爱的萌发在作怪。爱就像这个滑块,慢慢被传送带带远。你笑着说因为有磨擦力。 【光热电能够相互转化,能量守恒。却不知同为伤心人的你我他的爱能不能就此相互转化。 如果能,我情愿让伤心全部由我来担】 【我对你的爱由如这视而不见的无数细小分。每时每刻不曾停下。】 【机械波的传递需要介质,相比之下,不知爱传递的介质是什么】 【爱能够用实验的方法得出结论么?】 【爱就像麦克思维摆,从这一头落下,再拥上那头…从那头落下,又簇上这头。永远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能不能用牛顿三大定律计算出我对你的爱!】 【我就像中了子弹的木块,迅速向黑暗处滑去。】 【对你的感情又怎么能用化学方程写出来!】 爱萌发在心里,只有你我才能体会。 新秀试着数羊,不过数到一百还会准时翻一次身。 明天要上战场,所以今晚一定要强迫自己早睡。于是路灯睡了,于是夏虫睡了... 不知道她有没有睡... 第七十八章 寂寞高考  一大早被小2吵醒,新秀总觉得头昏脑胀。晨风从窗户里飞进来打在身上,却吹不清醒寂寞的人。 楼道里早早有些人开始唠叨,宿舍门扉被咣当咣当甩的很响,新秀从床上爬起来,瞅了一眼兰色小表--这个表是昨天看考场路上买的,兰色的贝壳表面相当小巧。一道红痕确实看不出到底是人工镂刻还是天然形成。 “要知道,考场上时刻注意时间会很方便。”小摊摊主是一名年龄相仿的女生,皮肤白净,口齿清晰,谈吐风雅。路过的许多小伙子都被她说服,争抢着询问价格。小2挤了半天才从人群里面拖出来三块小表。正好分给阿水、新秀和自己。 [该不会昨晚冲冷水澡,感冒发烧了吧。] 新秀揉揉眼。如果真是那样可就麻烦了!新秀开始自责昨晚糊思乱想,导致久久不能入眠。 小2争抢着把买来的早餐递给新秀的时候候,新秀仍旧神魂颠倒,以至于汤撒了一身。 在别人都在紧张的踱来踱去捧着书本背一些古诗词的时候,新秀还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相传每逢高考老天都会大发慈悲,或下雨或阴天来赶走夏日的炎热。可今年似乎不是。清晨飒爽的阳光照在路旁的小花儿上,映得这帮崽子们别样鲜红。 小2戴了很久以前买的茶色太阳镜来阻挡即将炙热的阳光。新秀则仍然无精打彩的走在小2左边。居民楼的阴影投下来,参差不齐的一直延续到大街的尽头。新秀躲在里面,仍旧像是在烈日炙烤下萎蔫的花。 一些赶早班车的人零零散散的站在路口,望着这一群向战场进发的士兵。宽阔点的十字路口早早安排了交警指挥交通,为高考同学能顺利通行作好保证。左右驶来的车辆看到奔走考场的高中生都主动停车让路。 小2为人们的行为感到非常满意禁不住伸着大拇指叹了一声:“素质!” 新秀有气无力的抬起右手指了指站在路中间的交警。然后把手搭在小2肩上。 新秀随人群快赶到考场的时候,使劲擦着脸上的汗水。 早上走在阴凉处都会流汗,真的不敢想象中午太阳会多毒辣。 再路过一个十字路口小走几步就是考场大门。新秀随着人群游走,像一只随波飘流的漂流瓶。慢慢向着那里漂流。 这个十字路口因比起其他的路口要小,所以有关部门没有转派人手来指挥这里的交通。 因为别的路口都有交警,所以一些赶时间上早班的人都绕道这里。去考场的人流到了新秀这里突然断开,公路上的车像一座大坝,把流往考场的人流阻断。 一名女生因为同伴已经走过马路,竟然不顾安全,强抢左右通行上班族汽车、自行车的路。一辆红色面包车突然驶来,女生刚好走到马路中间。 一阵刺耳急刹车声扬起在众人耳畔,车胎的摩擦导致马路上两道黑色的印痕。 当场所有人捏了一把汗,因为那个女生‘临危不乱’,蹦蹦跳跳跑到同学面前,献给那个还在发呆的男生深深一个拥抱。 红色面包车里探出一个二十五六岁青年的头,只见他那锃亮的可以当倒车镜的头反射着金色的光芒。在摇摇摆摆着瞅了瞅这群无辜的孩子们骂骂咧咧一阵之后,踩动油门扬长而去。 锃亮光头消失许久之后,小2突然结结巴巴说:“素...素质。” 五分钟后马路再度成为高考学生的洪流。新秀、小2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一直走到大街的尽头。 考场对面是一座建筑工地,刚刚盖到一半的大楼依稀可见将来的宏伟。不过此时此刻勾机、吊车等工具静静停在大楼前面,本来要赶这麦收完工的民工此刻也没有站在铁架上田瓦加泥。 因为临近考场施工的工地早早接了有关部门通知,高考为期间为避免噪音所以停工。 几个跟新秀年龄相差无几的青年民工正坐在卖豆浆油条的滩位上,等待着早餐。透过简朴的衣物露出来的胳膊、胸脯上鼓鼓的肌肉块散发的阳刚之气,是新秀等书生在宿舍里怎么练都练不出来的。 不过这些衣服上点满白灰、水泥,头上长满涂料的青年同龄人投来羡慕的目光,怎么都掩饰不住其内心对这群“大学生”的渴慕。 于是,新秀不再羡慕他们的肌肉块,而是高高的昂起头走了过去。 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不必羡慕别人,更不用同情别人。因为他们有他们自己的命运,就像自己也有自己的命运一样。 羡慕、同情能当饭吃么?如果同情穷人就能让穷人过上好日子,新秀倒愿意不做铁实心,而是天天去同情人。 想要帮助别人,自己得有资本。 你有么?高中生? 站在树阴下许久,考场大门才缓缓开启。人流如涨潮的江水迅速向考场里面涌去。 离考试时间还有一段时间,所以大家都争抢着往厕所的放向游走。大家都知道,考试一旦开始,非特殊情况不准随便进出考场。不然会被取消本科考试成绩。所以在跟小2分别前最后最真挚的祝愿是在厕所。 天空的太阳已经越过青春期,开始露出有狂扫天下的趋势。 新秀把楼下水龙头里流出来的活水撒在自己的脸上一些,嘴里嘟嘟囔囔几句,像是做最后的祈祷:“老天保佑,千万别睡着。” 考场布置跟预期的一样。出乎意料的是考场里竟然有两个认识的同班同学:一个是SB,还有一个是平时不怎么交往的阿宾。 即使在一个考场又有什么关系。反正高考终身大事,不可能当成往日的儿戏,更不会借给SB试卷。 考试因为困的缘故,新秀忘了平常的紧张。 电扇呼啦啦吹着四周的试卷哗啦啦直响,新秀突然感觉冷风吹久了肚子难受。新秀捂着肚子看了一眼小表,再忍了三十分钟就可以。 所以新秀只好捂着独子,吹着电扇,写着试卷。半个小时里,老师因为新秀一只手有‘嫌疑’所以在他身旁绕了又饶。新秀许久之后定下神来,重新整理心情,只花了二十分钟写完作文。按他多年来总结的规律:作文就是扯淡,扯的越圆越好。文采多用修辞,多引用诗句名言。除此之外字体要端正,一笔一画。要求虽然苛刻但对于他来说,二十分钟足矣。 考试零声结束的时候,监考老师示意大家保持双手下垂。等待老师收完试卷。 明明是困意消退,当想到考试结束的时候,困意又重新回到大脑顶端,天气突然又热了起来,肚子突然又疼了起来。身旁所有忽视的一切重新喧闹起来。 松柏树高高挺立在教室前,像看护考场秩序的哨兵。可考试结束的同学们几近疯狂,哪里还会在意秩序。封锁的校门前早早站满了等待回家的考生。烈日袭来,大家纷纷拿手中的东西遮挡。校园里葡萄架下,相聚在一起的同学们并不谈论今天答题好坏,题目难易。因为各科老师多次教导,考完以后不要讨论题,因为那样会影响下一场考试。 踏上归程,早上路过的阴凉已经消失不见,接替它们的则是书中曾用金色形容的阳光。这种曾让人们追求的金色,此刻在新秀看来是多么令人厌恶。 新秀躲在小2的右边紧挨近墙壁的地方,墙壁因为吸收了热量所以散发着暖烘烘的味道。 因为没有想到考试中会遇到如此不顺之事,所以新秀回来的路上仍旧懒洋洋,无精打采。 吃完午餐,新秀只想睡觉。 炎热终究是此刻最大的敌人。就连梦里的考场上都是火烤一般的地狱。 考试...然后毕业。 毕业了然后呢? 第七十九章 作弊  等到英语考试结束的时候,新秀总感觉浑身被晒的发烫。 昨天的失神诚然是因为前天夜里每睡好的缘故。因为今天早上自己也冲了冷水藻,考英语的时候却没有像昨天那般困。 天气足以称得上奇闷,因为昨天夜里跟同学狂侃的时候,那位同学说他考完语文去上网,网络上声称昨天的气温创下历史新高,几百年不遇。 今天天气与昨天相差无几,天上一片孤云慢慢浮动着飘过太阳,像极了躲藏高温的孩子们,饶着太阳溜了去。 宝儿提议毕业之前一定要把钱花光,所以路过以前聚会经常去的小酒店的时候,小2提议去吃最后一顿毕业前的合伙饭。因为今天下午考完理综之后按老高强调是以最快的速度离开学校,其实学校害怕有过节的同学闹事,所以争抢着赶走同学: “你们出了校门之后,打的头破血流也不再是我的事。”老高曾这样对大家说过。 走到小酒店前宝儿已经走不动了,非要趁着最后一次机会把钱花光。老师曾经说过的考试期间少吃外面的饭等话都已被抛在脑后。 踏进小酒店最大的感觉是爽,高大空调运转的噪音慢慢将吹出的冷气将走进小店里的人们呼出的热气丝丝冰凉。外面的世界火海一般,坐在这里是一种享受。 宝儿首先点的东西是三瓶啤酒:“要冰的。” 小2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考试呢。” 因为外面的饭菜可能不卫生,考试喝酒更是不能原谅。 “怕什么呢,午觉睡一觉,再说了才一瓶...”宝儿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啤酒,用牙齿一下咬开。白色啤酒花瞬间像泉水一样往上涌。 “哎,慢点,菜还没上上呢。”小2怕他两个喝完第一瓶之后再要第二瓶,结果误了考试,所以这样劝。 屋内的冷气慢慢慢慢漫上来。一杯清爽的啤酒下肚瞬间跟门外的炎热酷暑形成天地之别。 九店不大,但生意挺好。 瞬间又有几名考生走进来,服务生带着不变的笑脸迎上去与客人搭讪几句之后,迈着吸引男生眼球的猫步走向柜台。 刚刚走进来的三名考生看来倒也轻松,看来不是学习特别好就是学习特别坏。因为只有这两类人才会带着不屑的眼神谈话:“哎呀,都高五了,不行再上高六...” 新秀听了这句话刚刚含在嘴中的酒喷了出来。 坐在对面的三个人看了看新秀,然后没有羞色的各自取笑起来。 那名长相极其抽象的老面书生夹了以颗花生豆放在嘴里,然后对其他两名同学狂侃今年的题目难于上青天。 新秀打心里高兴,因为高考试卷他答的并不怎么满意,听说复习了两年的老将还对试题发出感慨,他的心稍微塌实了一点。 走出小酒店的时候那名面容抽象的‘老人’放下手中的筷子再次开口:“非清华不上。” 新秀迈出去的脚突然像受了电击一样,狠狠打了个软腿。 小2赶紧上去扶:“告诉你别喝...” 室外的风吹着大家的头皮发汗,大街上行人了了,几辆出租车走过,马达带动发出的声音仿佛是另一种热辐射,灌入耳朵之后便觉得浑身不自在。 街角处临近学校的音像店因为憋了一上午现在趁着考试暂时结束,开始放那些早教儿童英语:“妈妈、妈妈mother,姐姐妹妹sister..." 校门紧闭,学校雕像前摆满的各式花朵让人看到就想扑上去摘两朵送给自己女朋友的冲动。校园里面安静的如沉睡的婴儿。白色的禁区线包围的地方,飘荡着一些白色絮团,很容易让人想到儿时在卖小吃的人家棉花糖机器前卷的棉花搪。 不知道为什么,学校唯一一棵杨树现在才飘下白色纤维。 新秀绕到小门那里,敲醒沉睡的门卫。门卫睁开眼后指了指侧门。新秀才发现原来小们一直没有上锁。 学校成了文科考场,他们这群理科生只能每天东奔西跑去别的学校考场考试。 学校大门雕像花海前放着考场的平面介绍图,这些昨天新秀已经看过,所以并不惊奇去看摆出来的那些贴在木板上的纸张。 就在这时候,亮突然骑着自行车往校门这里驶来。新秀忙着打招呼,而亮坐在脚踏车一路奔来口中却一直高呼:“我不认识野风,我不认识野风...” 这句话让其他三人一头雾水,亮子踩着脚踏车很快消失。宝儿突然走到亮指的木板那里,看了今天一则考场通报:“野风同学因为英语考试作弊,经两处教育局局长决定,取消英语单科成绩。” 新秀瞬间感觉头脑像是放进了冰窖。寒意笼上心头,差点没晕倒。 野风今早还来新秀这里,当时他浑身是汗,脱了衣服直奔水房。 等野风冲冷水澡回来的时候,新秀拿着他丢在床上的小抄问:“高考呢。” 野风却大大咧咧的说:“哎,不就是高考么。” 新秀只能笑着无奈的摇乐摇头。在心里祈祷这个狂人能有好运。 再一次拿起他揉的面目模糊的准考证,新秀又一次摇头。 显然,野风根本没有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因为拒他介绍,第一场考试因为准考证上照片模糊不清,野风还被请到了考务处。 老杨对总监考说了:“对,这是我们班野风同学。”这样的保证之后,野风才有机会重返考场,没想到没过多久又出事了。 新秀踏着无精打采的步子走到308,静悄悄的宿舍里一名赤裸着身体的男子躺在新秀床铺上,右手握着一本美女杂志,左手枕在头下,眼睛目不转睛的瞅着推门而入的新秀发呆。 窗外的风吹近来,不知道这个两个男人接下来到底怎样打破各自的担心。 第八十章 毕业  心里突然长起了一团乌云,酸楚潮湿,有一种想要下雨的味道。 宿舍里其他同学都已经开始整理衣物。因为老高曾经说过,考完之后要以最快的速度以最少的时间走人!现在收拾好,也好考完最后一场快些闪人。 想到毕业,大家仍是感到半分高兴,半分苦楚与留恋。毕竟这里有陪自己度过了三年的好兄弟。教学楼还是那座教学楼,只是出入的人少了自己。 野风仍旧像一尊艺术雕像一样躺在那里。木讷的眼神像是失明一样放射出空洞与萎靡。 新秀凑上前去扬起很高的声音说:“傻了吧,告诉你别打小抄。” “不是,不是因为这,没有抓到我打小抄,而是…” 野风双手挥舞想极力解释什么,看他的样子却实像是另有隐情。 窗外的大马路上开始陆陆续续有一些家用机动车停下来。那些都是等待孩子高考结束,接孩子回家的家长。 很快,新秀知道野风被取消单科成绩的原因。 野风是因为幸奋的过头,所以才会招至这场大难。 几百万考生中,也许只有他在自己学校、自己班级、自己位置上答题。可就因为环境熟悉,胆子也就大了起来。 据他所说,他是一路抄来不回头。监考发现这小子狂甩头,用眼神交流后走过来说: “孩子啊,你缺什么文具跟我说。不要总想用别人的而频回头影想别人。缺涂卡笔?” 老师好心提醒,并把铅笔递过去。没想到野风拒绝了这份好心。并摆了一个很酷的姿势冷冷说: “不用!”语气似乎有点‘我在我班,我怕谁。’的轻狂。 天空飘来一卷残云。老杨站在考务处外面抽着烟。脚下的烟头们像几个互相残杀至死的流氓,三五成群躺在那里。 考务室内监考、受监考县教育局两个局长并排坐在野风对面。枣红色的会议桌上映着的人像十分凄楚。到不知现在课桌上早先刻下的一些字体有没有被人发现... “这个,定个什么罪呢?”负责监考老师的教育局局长是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人,胖胖的身体不难看出生活优裕,物质充盈。脸上伪装似的笑容更会给人一种精神放松的安慰。另一位年龄稍微大一点的局长则头发被梳的光溜溜紧贴头皮。如果再叼一根大雪茄的话很像老年周润发再演的上海滩老大。 野风坐在两个商量自己罪名的教育局局长面前,呆呆的瞅着地板上爬着的几只小蚂蚁。 “扰乱考场秩序会全国通报,取消三年考试资格…咳…这罪名也太大了,会误了这个小伙子!”胖局长字句都很温柔。独特的嗓音更是把这几句话烘托的别有风味。 “呵呵,那你说吧。他是我们的人,我不好开口。”另一位局长面容严肃,给人一种不怒而威的感觉。 “就定考场做弊普通报批评。行么?” 话既然说出口,对方当然会给点面子,所以他这句话的问句其实是一个提示了答案的文句。野风的批评就被贴在学校大门口的公告牌上。白纸黑字都是讽刺与诅咒。 虽然体育生文化课录取分数线比普通学生低很多,但取消单颗成绩仍然是标志着这一年的失败。 野风光身高谈阔论惹得大家哈哈大笑。新秀笑完之后仍能看到野风眼里的苦楚。 最后野风说:“本来想接下来的文综不考了。后来给妈妈打电话,妈说取消单科不要紧,如果敢不考下一场,回来让姑父打断你的腿。” 其实野风最怕的人是他姑父,一个曾经单挑五个劫匪的魁梧的大汉。家里爸妈管不住野风,所以妈妈常让姑父常来收拾他。 阿门... 愿这个可爱的孩子下午作弊成功,三百分的试题拿到二百六十分... 野风争吵着对大家讲 :“只有文综考二百六十多才有可能上本科线...” 一名成绩很好的同学理综、文综都不能确保拿二百六十分,对于这个对文化课什么都不懂的体育生来说似乎是不可能事件。但如果逃跑,回去之后面对的可是姑父大人的拳头,所以野风其实很郁闷。 下午的考试在预料的紧张中结束。当新秀捧着发涨的脑袋走出考场的时候,天已经开始阴沉下来。 一股昏暗的风吹过来,打在胸脯一阵冰冷。 新秀还是饶过人群走到水龙头前灌了满满一肚子水。一名考生狂奔经过,把考试文具丢在天空疯狂的喊到:“结束啦。毕业啦。” 橡皮、图卡笔从笔袋里甩出来,吡吡吧吧打在周围小草身上。最后被小草吞没。 几个女生不知道因为是要分离还是因为考试失利而相互扶肩号啕大哭。惹的旁边同学不知所措。 几名本来有过节的同学饶过保安人员,来到少人的夹道里解决自己青春残留的恩怨:“谁让你跟我抢女人,今天就做个了结。谁输了主动离开。” 身旁女生把双手握在胸前,在多少次劝阻不听的情况下,她眼神充满了无奈。 小2走在人群里学着那个人那样,给了新秀深深一拥。没想到这一刻终于到来了。 天空的眼泪不知道许久之后会不会滴下来。 许久之后再一次遇到胖子、杏子、默默的时候她们已经拖着行李准备回家。学校门口挤满的人群许久不能前进一步。 老杨站在门岗里面打着电话,看着拥挤的人群不知道在想什么。保安慢慢挤在人群里维持着不能维持的秩序。 许久之后,天空会下雨么? 一些要离开的同学相互依偎,或哭或笑。过往岁月就这么要走了。 新秀挤过人群向紫藤罗的方向狂奔。她站住花海的那一边,手提行李、面带焦急的张望着拥挤的人群。路过的行人匆匆,人群的背后那一个头发黝黑的少年郎是不是他呢? 高大的榕树遮挡了整个天空,风有时侯从这里任意直冲心底。说好在这里相遇,可这么久了他还是没出现。 一点点伤心,一点点绝望,一点点遗憾。 因为这次走天才知道合时重聚,虽然互留了电话,可总会在最后的期盼中傻傻等待。希望能在最后时刻遇见他。 算是第一次约会,最后的送行。她相信,他会遵守诺言。因为他确实亲口答应她,要为她搬重重的行李,要送她上车,要嘱咐她聚会的时候记得先给他打个电话... 她甚至想到了那晚他表白的时候自己太冲动而忘了送出去的吻... 第八十一章 分别是开始  紫藤萝茂密的身体挤在一起,很容易让人想到同学们一起相宜相偎的日子。花架上透出来一簇簇紫色的碟形小花散发着强烈的花香,总让人感到一种过不了多久就会怀念的留恋感。绿廊尽头看到花的主干,朴质的根茎扭曲缠绕,干瘪的表皮几道深深的裂痕也不会阻止这么旺盛的生命力去开出这么美丽的花,就像快要毕业的人,明明要分离也阻挡不了他们无限的眷恋与期盼。、 花还是那树花,叶还是那片叶。分离的总是人。 总会在这样或那样条件下被人们不经意间把一点点心动揉碎在心里。 行人拉着重重的行李箱从眼前慢慢流动着 人生中的等待太多了,她已经忘记这是第几个令自己心发慌的的等待了。面对灰蒙蒙的天空突然好想哭泣。不知道第一滴泪是苦还是咸。 冷风过境,雨水开始泛滥,狂风开始横行。 挤在门口的人群因为雨滴的缘故,变得更加拥挤更加没有秩序。新秀在这里已经挤了十多分钟却始终没见前进。 没有雨伞的人们开始找一些重量小的行李顶在头上继续往外挤,在门外考试回来的同学因为急着回宿舍搬东西所以拼命往里挤。 老杨仍旧躲在门岗里面,这种情况他也无能为力。同学们争抢着回家,老杨发现在怒吼了半天之后竟然没人理会他。抽了半根烟老杨才想起来,这伙子已经毕业了,不再害怕他的怒吼也正常。所以他尬尴尬的躲到门卫厅里抽起了烟。 碧绿色的叶子滴着的水好象是分别的泪。太多时候忽略了身边的人和事,在离开的这一瞬间,她突然伤感起来。明明期盼的日子少了预期的欢言,留下一份永恒的怀念。楼房依旧巍峨,食堂里依旧会拥挤,球场上依旧会充满呼喊...可一切的一切从此以后与自己无关。 没有人再会像他一样从背后偷偷弹自己一个脑瓜蹦;没有人再会像他一样让自己突然生气;也没有人像他一样...让自己感到那么亲近。 天空在流泪么? 她称开伞,想象着他从雨中一路狂奔到她面前的窘样。他一定边喘气边倒谦:“对不起,那帮人挤真能挤…” 想到这里她突然默明的笑了一下,不过接踵而至的还是淡淡伤愁。 “还等么?”这是哥哥第六次催她了。哥哥从电话里听说高考结束后,学校要求高三学生半个小时全部撤离的消息,所以大老远跑来接阿水。 总有那么几点雨水的味道弥漫着淡淡的紫藤花的味道。 她把伞从自己头顶拿开,然后望着密密麻麻的雨滴从高空簌簌下坠。 一滴、两滴… 他不会再来了吧! 也许因为下雨的缘故;也许以为她走了… 哥哥把最后的行李放进车后背箱里,然后擦擦头上的汗水雨水混合的液体,然后拽了拽妹妹的衣角:“快上车,三年学这么多书啊,你自己的话还搬不到车上呢!” 三年中学的书突然聚在一起有这么多,就像三年来对他的各种情感突然摆在这里,竟然有这么浓烈。 哥哥坐在驾驶座上满脸兴奋,每当想起这个可爱的妹妹要高中毕业回家的时候,他总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因为自小父母双亡,兄妹两人相依为命。三年前,妹妹以全县第一名的好成绩考上了这所寄宿学校后,自己便跑出租车维持生计。三年后妹妹顺利毕业是他最大的欣慰。 跟妹妹说话,他总是合不拢嘴。 阿水收起雨伞,哥哥关切地说:“快进来,别淋坏了!” 新秀摆脱拥挤的人群,雕像前的花海随风摇曳,新秀拼命往紫腾萝的林荫那里飞奔。 阿水坐进车子,哥哥过份地关爱有时候是无法拒绝的:“关上窗户,别让风吹坏了!” 墨色玻璃慢慢升上来,外面的雨滴声小了些,甚至车内只有机车轻微的发动声和哥哥关切的问寒问暖。 新秀亲眼看到墨色遮挡了她强做笑容的脸,然后他气喘吁吁的跟那量黑色大众跑了许久,直到跌倒在空荡荡的路旁水沟里。 雨点打下来,冒了许多个蘑菇,然后生成许多泡泡。 也许她会以为自己不会来负约,也许...她会以为自己是个经受不住考验的人。 雨滴打在肩膀、头发上。惟独冲不清醒躁动的心。 一双白色运动鞋出现在眼帘。 新秀抬起头,看到了那把似曾相识的花伞。 “毕业了呢!这么高兴!”是陌生女。 “是啊,庆祝呢。毕业了。”新秀从水坑里站起来,发现还好裤子上沾染的泥水并不太多。,所以赶快拍了拍,这个陌生女虽然经常神不知鬼不觉出现在自己的世界里,可似乎倒也不另自己感到厌恶。不知道刚刚追车子她有没有看到。 “呵呵,哪有你这么庆祝的呢!”陌生女笑的时候像极了阿水。雨点噼里啪啦打在她举过来的伞上。然后被溅到很远的地方。 “你也毕业了,也该庆祝吧!”新秀故意做了个要把手上的一点泥水丢过去的动作。 “不…我没毕业,我是学妹啊!”其实她不躲不避他也未必出手,因为她白色的上衣跟阿水的一模一样,让他怎么忍心。 “高一、高二不是放假了吗?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因为高考占用教室,所以低年级同学都因此放假三天,按通知今天下午返校。 “哦,我们要写生,老师提前把我叫来商量去哪里。”陌生女从背后拿出一本美术作图,甩甩滴在上面的雨滴。 面对眼前这个突然拥有阿水味道的女生,新秀突然有许多话想说,可每到口边总会收了回去。因为他知道,她不是她。 “道别…”陌生女见新秀这么久一个姿势所以把书夹在肘下,然后伸出另一只手,原本质朴的笑容突然变成了严肃。 新秀伸手,然后又忙着抽回来在衣服上蹭了蹭。 “不想知道学妹的名字吗?新秀学长。”她轻盈的摇了摇伞,样子可爱而淘气。 雨滴再次落在鼻尖,新秀突然感到一阵清醒。 “候鸟,请多保众…”她转过身然后背对着他摇了摇手以示道别。清风漫漫浮动,她白色的素装像极了传说中风雨飘摇中行走的白色妖狐。风雨中也只有他对这样熟悉的回忆所追忆。一次次,不知道这是不是最后一次。 原来以前那些属名候鸟的短信都是她… 原来那天为自己遮雨的是她... 原来这么久以来还有这样一个可爱的学妹在一直默默关注着自己... “喂…” 新秀想起了什么,然后追上她。雨水并不算大,但时间的积累确实让小路低洼处残留一些雨水。只见新秀从口袋里摸出一袋榜棒糖递给她。雨点打在他的胳膊上,瞬间滑落。 她像个孩子一样,笑容灿烂。没想到曾经的一句玩笑话他竟能当真。 她笑着接过来,然后见他学着她的样子,转身,遥遥手以示道别。 明明有一滴似雨的液体从眼角流出,那么,眼睛是天空吧。希望他还会出现在这片天空里。淡漠也好,冷漠也罢... 第八十二章 回来啦  新秀狂奔回宿舍整理自己行李的时候,宿舍楼已经人去镂空。308残破的门上红色的字迹是原本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不知道许久以后还能不能这样熟悉的记起来。 新秀喊了好多声小2,可惜空荡的宿舍楼里只回荡着新秀一个人的声音。 大家都已经离开这里,去挤学校大门了么?新秀这样想着天空簌簌落下来的雨滴催人分离。 新秀突然感到很委屈,因为这帮没良心的东西在最后时刻竟然不等一等新秀这个大宿舍长。 都走了么? 宿舍楼里空荡荡的气味突然越来越浓,原本新秀是回来收拾剩下来的一些衣服的,可瞧了瞧柜子里空荡无物。所以新秀突然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仔细检查过柜子深处之后才发现小2留下的小纸条: “我怕生别,切忌保重...” 淡淡的分离伤痛突然再次涌现在这个大男人悲惨的世界里。没想到在高中时代最重要的三个人最后都没有当面告别,便各奔东西。 新秀打开自己的背囊,那几件衣服确实被小2收拾到了这里。压在衣服上面的还是一张纸条,字迹虽然凌乱,可确实是小2手迹:“最后一次帮你整理衣物,大男人要照顾好自己。” 没想到小2最后竟然以这种方式逃避彼此对分离的酸楚。他确实是一个心细的好男生,如果哪个女孩子嫁了他肯定会幸福。 野风早就传话给新秀,以后有机会再见... 阿水只差一步 小2则用真情做后盾,躲过这场分离。 雨点打在许多看不见的地方,即使称开伞也遮挡不了落在心里的雨。 走吧,再留恋一次这个曾厌恶如牢狱的学校,新秀突然感觉以前对这里的诅咒都是错的,他突然现在甚至要反悔以前的诅咒。 公用电话厅里听叔说坡子哥已经放假,正要去学校接他,新秀乐得合不笼嘴。 雨点不紧不慢的冲刷着楼前的雕像。新秀把自己的行李全部搬到教学楼楼底,等待着坡子哥的到来。 大门口公共汽车上挤满了学生,而学校里的同学也已经走的差不多,留下来的也都是些等人来接的。所以公共汽车司机争抢着发动引擎逃离。 绿色的叶子滴落着点点雨水,慢慢把地上的水泥地阴成一片。新秀用脚踩着这些滴下来的雨水望着校门口消失掉的公共汽车。等待着坡子哥来接自己。 半个小时的行程足以想象到坡子哥踩动机车的速度,因为家离学校实在太远了。 坐在坡子哥的机车上,总会让人感到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新秀甚至可以通过汽油味嗅到家的味道。雨点打在雨衣上,然后不断积累到低洼的地方,当重力到达一定极限的时时候突然被吹来的风打下去。 坡子哥一言不发,而新秀似乎也并没有要开口的意思。然后摩托车从湿淋淋的公路上呼啸而过,留下一阵狂燥的怒吼。 毕业了........... 回到家的时候,天边的云彩已经变的微红,原本淅沥的天气最后剩下的只有冷风。夕阳没入红色的彩霞中,哥望着天上红色的云彩说:“明天会是一个收割的好天气。” 坡子哥忙着帮新秀往下搬行李,新秀则兴奋的跟他讲一些学校的经历。听坡子哥说明天他要去打工。原本想要好好跟他玩几天的愿望突然破灭,新秀突然再一次感到无奈。 坡子哥不喜欢多言,平时脾气很倔。他既然决定要去磨练肯定会是真的。这样以来刚刚见面又要分离... 每当想到‘分离’这个字眼,新秀总会有一点莫名的悲伤。 不知道青哥、安哥他们好不好。 新秀突然又对远在万里以外念大学的另外两个兄长牵肠挂肚起来。 听他们说大学里很闲,是不是真的可以天天睡觉... 坡子哥一直听新秀唠叨到天黑,红红的火烧云被没入无尽黑暗里才开笑着打断新秀开口说走。 机车踩动后发出突突的声音,让人感觉到骑在上面稳定驾驶的这个壮汉是多么英勇。妈妈寒暄着跟哥道别,最后还不忘让哥带话给叔,让叔他老人家保重身体。 吃饭的时候,爸爸突然问起考试的事情。新秀不愿意正面回答,所以故意问起了小麦收割的情形,以此扯开一直围绕的这个沉闷的话题。 爸爸听儿子到家之后便开始关注家里的活,所以十分开心的说新秀长大了。新秀则遥遥头,没想到自己随口说出的一句话爸会这么开心。 想到坡子哥这个榜样,新秀便觉得自己即使做多少活都赶不上他,于是他央求爸爸:“爸,我想假期出去打工,挣点钱磨练一下。” 爸爸放下手中的碗筷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劝自己的孩子。即使新秀今年已经十九岁,算是成人。可天天坐在教室里哪里会对这个社会看的清。 于是父亲犹豫着。 “不过我的手机丢了,你是知道的。没有那东西可以说是寸步难行。再说上大学也得买...所以你得先给我买个手机...” 听新秀突然开口跟父亲要钱,父亲愣了一下,然后端起饭碗,喝了一口汤:“怪不得呢。原来是要钱啊...” 新秀看父亲听说自己要钱之后脸色突然变的凝重起来,便嘟嘟囔囔的说:“就知道会这样。小气鬼。” 父亲大概没听清新秀说什么便问:“恩?啊...行,不过说好,这钱可是先借给你的,等你打工挣了钱还我。” 母亲听了父亲这话皱了皱眉,可父亲突然对她摇了摇头,母亲突然到嘴边的话又放了回去。 新秀突然放下饭碗欢呼父亲伟大,并承诺要帮父亲忙完麦收再去找活。其实麦收的活已经接近尾声。可父亲还是非常开心的应了他。 新秀走后母亲突然对父亲说:“刚刚毕业一点社会斤经验都没有,你不担心?” 父亲燃起一根烟,然后吐出一口: “藏着,躲着,最后还是总有一天要上社会?宠着,爱着,总不会长大。我们这把老骨头能帮他到老?” 母亲点点头,然后把碗筷放进水里。 其实每个人都是孤独的。亲人、朋友能帮你多久?生活在社会里挣扎,我们却要在生活里挣扎。所以总要准备好奋斗。学会孤身奋战。 晚饭过后,坐在电视机前的老妈一直唠叨着儿子瘦了、学校里受苦了等常挂在嘴边的话,所以新秀不得不假装发困,把所有人推出自己的房间。 当黑暗全部沉静下来的时候,全世界里会只剩下什么? 有时候思念这东西总会无缘无故跑出来做祟,直接的像阳光下的影子,只有躲到黑暗里才有可能暂时忘掉。 那些学校里的画面一直在自己的脑海里时隐时现。他们爽朗的笑声、他们可爱的面庞... 还有她... 新秀第三次拿起电话,然后第三次愣在那里。有时候快乐与悲伤同时出现,就像同一只杯子里倒了一半水一半酒精,彼此互容。水变得辣辣的,酒精的度数同时也被减小。 夜深。雨点打在玻璃上噼噼啪啪的感觉已经消失,平静对待内心的汹涌与不安是怎样一种感触。新秀突然躺在黑暗里翻过身,几点冷冷星光映在窗子上最终被他深沉的眼瞳所侵没。 她应该睡了吧,他想。于是鼓足勇气先练习一次。电话如果没有回应那便不是自己的错;可如果接通了要怎么解释自己的失约? “喂,你好…”清冷的风从窗子里偷偷溜进来,打在身上冰冰的,所以他不觉一愣。看来今天夜里睡不着觉的人不只有他。 “呃…这个…那个…你好!”由于过分紧张,所以新秀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好了。 “呵呵...到家了是吧!”电话那头突然传来她熟悉的笑声,才使他暂时平静下来。 “对。你呢?还好吧。等久了吧,对不起。” “恩...没等多久...”她突然说没等多久。 没等多久吗?他听到这句话多少有点失望。 “不...恩...你愿意我在雨中等久一点,还是...”电话那头她突然扬起俏皮声音问。 “当然不是了。”新秀突然抢着说。 “啊...什么是不是了?”这么几句不着边的话突然感到对方都已经理解错误。 “哦...我是说走的好。下雨了呢。我看到你上了车,不过没追上。”新秀想知道,当她知道就在一瞬间错过一次机会之后,她会不会很吃惊、很懊悔。 “哎呀,实在太可惜了。哥哥催好多次,我没理由再拖,所以...” “呵呵,都怪我,要是我能使劲挤过人群的话也不会害你等那么久...”新秀故意把责任拦到自己头上,惹得她呵呵直笑。 气氛突然变的活跃起来,其实从回到家里他就开始想她。他想知道她会不会怨他。如果再误会自己那就太失败了。 “那么,有什么计划呢?”...... 父亲突然从门后走出来笑了笑,然后端着手里的点心走回大厅。母亲看到回来的父亲突然问:“怎么了?睡了?这可是他最爱吃的呢...” 父亲笑而不答。空气里弥漫的香气越来越重,寂寞的夜像很多年前一样寂寞,不过不知道许多年后他还寂寞么? 第八十三章 儿时玩伴  没想到这次假期不像往常那般期盼。是因为毕业的缘故吗?当突然感到假期之后不再面对枯燥的高中时,新秀忍不住松了一口气,因为长长的假期可以随意睡觉,还不必为作业的事情发愁。不过当新秀想到假期之后的是一个未知数的时候竟然感到一丝迷茫。 当新秀被父亲唤醒的时候太阳已经不知道照过屁股多少时间了。 新秀磨磨蹭蹭穿上衣服,甚至连饭都没顾的吃便往麦田里赶。回家这几天正好赶上农忙的尾巴,地里的小麦收割正是末尾。不过家家户户还是认真的忙着去找收割机割自己家的小麦。 一排排巨型收割机突突冒着黑烟日夜不停地奔跑在金黄色的麦田里。麦浪翻滚着,不断向远处延伸。布鸪鸟的叫声扬起在头顶,新秀同几个同龄人一齐摘下草帽瞧着这只鸟儿孤单飞过。然后大家趁着收割机在别家地里收割的空闲坐在这里说说笑笑。 说起来,坐在这里聊天的几个同龄人都是新秀分别许久的儿时的好友。 初中毕业是他们分道扬彪的岔路口:新秀、二红以压分数线的成绩被县一中录取,而其他几人则放弃学业选择走上社会,也好为家里增加一点经济收入。灿松甚至连九年义务教育都没有完成就离开了学校。 因为对他来说,上学似乎已成破灭的梦想。知识的积累过于肤浅,原本灵活的大脑面对英语单词、物理、几何等烦琐的试题的时候总会像一只过冬的棕熊,忍不住的本能反映便是要睡觉。所以不久之后成绩拉在后边的灿松便对学习提早放弃。对他来说,听英语老师在课堂上讲一些鸟语倒不如装病跑出去打台球,或是摇摇感电玩也是不错的。 经常出没在这些场所,接触一些大年级同样度日的流里流气的人,灿松学着他们抽烟、打架、搞早恋。 “哎呀,不知道我的那个二媳妇是不是也订婚了呢。” 灿松突然有感而发感叹到。二媳妇自然是他初一时因为苦闷而搞的对象中的一个,这名女孩温柔、贤淑而且学习也好,是被大家共认的早恋、暗恋对象。当时一起回家的路上听到灿松宣布的时候,所有同行人都流露出羡慕的神色。 那是一个不该有梦的时代做的一个不该做的梦,因为灿松疯狂的爱恋导致一场为以拳头而战的赌局。赌局的筹码便是这个可怜而无辜的女孩子。为此沉闷的青春突然被肆意扭曲,轻狂的岁月终于沦落到地狱。 刚刚快要过完初一的他们,都为灿松去拼命跟初三那帮崽子们轮板凳、桌子互砸。结果二媳妇也提前辍学,让灿松好生后悔。每当提及她,灿松都为自己年幼无知痛骂自己。 “还有脸说,不是你,我们也会像秀、二红那样当个大学生呢。”依凡把嘴里的烟头挪出来在地上用土掩埋。然后翘着嘴巴跟他讲。 “哎呀哎呀...那崽子牵我媳妇的手,你泛什么性.冲动?还第一个把我的书包轮过去的呢。怎么不轮你的?害我没了书结果不得不退学。”灿松突然理直气壮的反驳。不过脸上露出的却是无限的自豪与无悔。 “哎,早晚的事,反正在班里干坐着傻子似的什么都不懂...”紫凝预料的“历史必然性”虽然没正大光明写在历史书上,但是私底下却是被众失生公认的。 “幸好我们当时没有把秀、二红的书包丢出去,要不然我们可没有大学生可亲近了呢。”灿松是第二个丢书包的人,自己的书包没了,当然是从依凡肩膀上取下来扔出去了。而紫凝因为没人抢着扔自己的书包,所以也没有理由去抢其他人的书包,所以只好扔了自己的书包。 “是啊,还是大学生头脑转的快,知道往书包里藏些棍子、板凳腿。”听依凡这样一说,大家哈哈大笑。仿佛初中那场轰动全校的群架又浮现在自己的眼前。 “仿佛是个梦啊。你说当初我们为什么要扔书包?”灿松这样看着几个儿时玩伴这样问了一句。 “大概扔书包很帅吧。”新秀听了紫凝的解释乐得合不笼嘴。紫凝责一本正经的望着大家,似乎当初的帅样突然穿越时空来到了这里... 收割机渐渐临近,无数细小的尘土从收割机上飘扬过来,大家赶快站起来逃离这里,另选了一个没有尘土飞扬的地方坐下。收割机上的司机坐在上面,把全身包的严严实实,就连脸上也带了黑色口罩、黑色眼镜。 “听说大树理发店开到了你们学校那里了呢。”灿松挥着手把那些残存飘荡在空气里的麦芒赶跑。收割机突突冒着黑烟掉了个头继续向远处奔跑。大家又开始谈论起在城里开理发店的大树。 “是啊,我们去理发都是免费。”新秀看了看二红,二红随后点点头。 “他要是敢要你们钱,回来过年喝酒的时候治他的罪。”紫凝开玩笑说的头头是道。最后大家的话题还是落到了订婚、对象上。不上学后,这个时期的青春的主旋律似乎都是这个。 “大树也要订婚了呢。不过他眼光太挑...” (其实说到订婚,新秀不免觉得好笑,因为这里的风俗,他们现在的年龄正是谈婚论嫁的黄金段。拼命上学的新秀屡次听说当年那些走上社会、放弃学业的同龄人一个个都订了婚。更讽刺的是有一个家里有门路的儿时同伴已经做了爸爸。每次打电话都问:“你媳妇搞了吗?我儿子都吵着要帮我打酱油了。”) 大家的话突然多了起来,草帽挡着看一眼一望无垠的蓝天,虽然还是很刺眼但感觉看了之后胸怀坦荡起来。那些青春望了纪念的年代就像人类历史上的一段史前野史。虽然没有被懵懂记忆所全部刻意留下,却像那些古老传说,永远被他们传唱。 三年后的今天再次聚在一起的时候大家都格外高兴。因为紫凝、依凡、灿松这几年跟着建筑队奔波在大城市的建筑工地很少回家。这次突然聚到一块当真是老天怜悯。 “呵呵,聚到一块还真实不容易呢。” 围在一起的五个人中,新秀、二红两人经过被烈日的洗涤,晒得面红耳赤,而其余三人因为常年在阳光烈日之下做苦力,所以皮肤永远定格到了古铜色。 灿松看到他们晒得难受的样子,不仅有点苦笑:“单从皮肤上就能看出谁是大学生谁是做苦力的呢。” 其实听到这话,新秀隐隐约约能从语句中听出他们几个人的羡慕之意。在大学生一抓一大把的当代,自己却连大学生都不是,当然会感到羡慕。 “可惜啊...”紫凝捏了捏两个“大学生”胳膊上的肌肉,然后又举起自己的胳膊使劲胀起硬邦邦的结实肌肉。 “不行啊,吃不了苦。”其余两人异口同声的取笑。 “我们是动脑指挥你们的。”二红当然不甘心被几个四肢发达的“没文化”人看扁,所以争着反驳。 “那你们可不能在高中就挂了。大学生没工作的有的是。你们要是成了“没有用”的大学生,还不如我们。” 新秀突然想到了老师曾经说的:“好好学习吧,混个好大学,高中毕业还不如不上呢,难道回家种田用地上导数?难道开一个拖拉机要懂得牛顿定律?” “呵呵,我要趁着假期好好锻炼锻炼呢,到社会上走一走。”新秀突然很兴奋的对他们讲。 “拉倒吧,就你那小体格子,类死你。包工头可不是你亲戚。他可不会把你当人看。” “我不找那么累的活啊,你脑子全部都是工地吧,社会这么大就不信没有我喜欢适合我的零期工。”新秀没想到自己的决定他们几个竟然有这么大的意见,而且似乎不大相信似的。 “哎......社会可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单纯。社会是一个混合着黑与白的世界,远比你想象的要危险奇幻。学校里其实是一个很好的避风港,但是当你毕业的走上社会时候发现学傻了都,社会上事情什么都不懂了...”灿松这般告诉两个刚刚高中毕业,抱着很大希望与好奇的“大学生”。 “是啊,像我们混这么久还不是经常被骗,卖了半年命结果老板卷铺盖逃了,工资当然打了水漂。”紫凝是经常逃跑的那种人,受不了大苦,终于找到轻松满意一点的活,投入了半年多的精力之后,却发现原来老板是一个骗子。工程提早完工,老板提前消失。跟自己工友一起找相关部门很多次,但相关部门都因为没有老板行踪而让他们等候消息...大家知道,这说明工资已经无望。现在突然想起来,紫凝仍然不忘要咒骂这个可恶的老板。 “不过,去早点看青这个社会也好,因为早晚要面对的。” 依凡突然站起来,鼓励的眼神让新秀好生感动。 “为了锻炼你们体力,你们两个,我们家的这些小麦全都搬到车上去。”依凡直着拖拉机旁那些刚刚装满小麦的袋子,一脸邪气的笑容当场吓坏了两个大学生。 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 第八十四章 买手机  自从向父亲做了这个保证,新秀便下定决心学习自力更生,准备在长长的假期去城里找点活干。而在这之前要先买个手机。买手机的钱当然是先“借”爸爸的,新秀承诺等自己挣了之后会还。 在丁字路口遇见小2,红灯正好阻隔了他们的相遇,等等这几十秒钟两人心中都十分激动。 听说学校大门要八点半才开,所以新秀决定在去学校集合前先把手机买下来。因为钱带在身上要比带个手机更费心。所以在去学校之前,新秀带着大把钞票满心欣喜的向着那家电子商城走去。 这是城里最大的电子商城,里面陈列的商品种类繁多。空调、电视等一些家电也是有的。大都陈列在一楼、二楼。MP3、MP4数码像机也不少。不过新秀大约不对手机以外的商品感兴趣,所以直奔三楼手机专卖。 偌大的楼层摆放的全部都是手机,红色的、黑色的;大的、小的;贵的、便宜的...真可以说是到了手机王国。大厅里漂亮的售货员殷勤的笑脸似乎让人很难回绝。小2流着哈拉望着柜台里摆放的手机很是心动。不过因为财务没有输入,所以小2不得不忍了忍。 空调机丝丝的响声若隐若现,一名售货员小姐扭着细腰为自己产品宣传:“新品上市,款式新颖、价格合理,人见人爱,车见车爆胎。一位老人家自从用了这部手机,他腰不酸了、腿不疼了、走路也有劲儿了。现在一口气上五楼不费劲儿!” 其实吸引大家的倒不是什么新产品,而是这位美眉的精彩演说。 更多的顾客聚拢过来为这位美女加油助威。小2控制不住自己的感动,于是顾不得旁人的眼神,大声鼓掌:“好。” 柜台上方悬浮在空中的一个红色气球突然爆破,惹的围观的人一阵爆笑:“果然呢,爆了呢。” 美女冰霜雪白的脸上突然泛起一丝红韵,更让围观的人群一阵眩晕。跟手机比起来,看来大家还是对这位美女感兴趣些。新秀无语,拉着小2直奔诺基亚专卖。因为买了手机还得忙着去学校与大家集合。然后等班长发了答案再一起去餐厅聚餐。 想到聚会新秀总会十分激动。 玻璃柜台里陈列的其它高档手机个个醒目,外观小巧、造型个性的名贵手机,更能衬托使用者的身份。不过新秀仿佛对这些高档手机并没有显得格外眼红。 因为很久以前就有了目标,所以新秀以最快的速度找到自己的目标,最快的速度谈好了价钱,最快的速度填了单据,最快的速度拿到了新手机。 小2甚至有点接受不了这么快的速度:“喂,不再看看别的?这么快做决定是不是太夸张了点?” 小2指了指对面那家有美女售货员的柜台。 “我可不会像女生买东西那样拖拖拉拉,逛了一家又一家结果还不买,害人家老板白讲解那么久。再说了,这点钱只能买一个这样的,不过这型号手机价格便宜但倒实用。耐摔、防水、防盗...听说还能当板砖用。价格便宜,丢了也不会心疼。当真实用。省下来的钱可以上网…”新秀突然停下手舞足蹈,补充了一句:“我真是太有才了...” “防盗?”小2听到这种功能之后便觉得可笑。因为他不晓得这手机怎么防盗!莫非自己会打110? “哪个小偷犯傻,冒这那么大的危险偷一个这么便宜的破手机。那是没水平。” 新秀总会解释一些意想不到的事实,这点不得不使小2所折服,于是小2点点头。 走到商城另一出口的时候,新秀突然停了下来。小2不明白新秀为什么突然对摆在玻璃柜台里面的二手手机感兴趣。所以跟过去仔细看了看摆在柜里的旧手机后才知道为什么新秀反映突然这么大。 “老板,麻烦你把这个手机拿出来我瞧瞧。”新秀指着那个枣红色摩托罗拉V-180,眼神里爆发的不知道气愤还是欣喜。 就像突然分离的朋友再度重逢,新秀心里说不出的激动。这个手机跟随自己多年,早已经有了感情。所以晃到像它的影子,新秀第一时间要看个究竟。 “果然不错呢!是我丢的。”新秀看到当时刻在后壳上的四角星之后相当确定。小2随后也点点头。 听了这话,老板不大高兴,因为这些二手手机摆放在这里,与自己便有一定的关系。如果说真的是偷的放在这里,自己岂不是成了小偷。 “喂,别乱讲啊,我们有相关证件呢,这些都是我们花高价回收的呢!”老板凶巴巴的瞪着两个人,指了指贴在墙上的一张纸片十分不耐烦的说。 “我不是那意思...恩,能高诉我卖这个手机的人是不是长的很丑、很瘦的高中生?”新秀只想通过这些交谈能找到一些线索,却不知道自己的每一句话都是老板最不想谈及的,所以没少碰钉子。 “我哪里记得,每天都有各种人来卖旧手机,我哪里记得住。”老板突然抢过新秀手中的手机,重新放到柜台里。 新秀看上去及其气愤,因为这个手机明明就是自己的。老板哪里看不出新秀这个学生的心思,当下冷言冷语的威胁:“找事吗?看你戴个眼镜一副学生像,没想到是想浑水摸鱼的混混呢。不行你可以打110,咱们说理去。” 其实新秀知道,这些二手手机大多都是从小偷那里低价收购,因为摆在柜台里的有些手机还是八九成新的牌子手机。因为有后盾所以这些二手手机商便会卖的“合法”。这样谋取一些暴利来赚钱。 虽然看到的确实是自己丢的那部,可那能有什么办法?真的报官? 对于这两名刚刚从校门里走出来的高中书呆子来说还是没有这个胆量的。再说了,听说过一些黑白相勾结的传闻,看过一些官匪勾结的电影、小说。所以没有社会经验的他们决定放弃追查下去。 就像警察局大门正对的那家网吧也明明摆出写着“未成年不得入内”的公告,还不是里面一半是玩游戏的中小学生? 一些事情确实是现实的不能让你多开口。 离开这里的心情可想而知。小2气愤的每句话都带脏字,然而新秀却一言不发。他脑海里突然想到了昨天灿松的话:“社会是一个混合着黑与白的世界,远比你想象的要危险奇幻。学校里其实是一个很好的避风港,但是当你毕业的走上社会时候发现学傻了都,社会上事情什么都不懂了...” 许多东西像风忽忽吹过,却抓不住一丝痕迹。社会上真的是这样混沌一般? 新秀突然下定决心,利用这个假期,好好去看一看真正的社会。 第八十五章 散伙饭  天气酷热,来到学校的时候班长在食堂大棚下面避光保存着自己的身体。也真的像胖子跟徐小默逗嘴时说的: “对啊,对啊,皮肤如果直接被照射久了会像需要避光保存的化学试剂那样变质,瞧我。” 胖子小心指了指自己的另一个胳膊,然后笑着接过班长递过来的答案。班长再度强调来学校查分的具体时间。 “那天要发《报考指南》和《招生章程》。班长虽然使劲朝人群喊这句话话,但还是不知道是否大家都听清楚了。因为人群中有几个平时很要好的同学吵吵闹闹,根本没听他说。 即使毕业了,班长还是他们的班长,大事小事还是他来为同学们服务。班长特意走到几个唧唧喳喳吵闹的女生面前,亲自重复了那些通知。 没想到学校这么抠门,毕业了便把原先的教室全部打了封条,同学们毕业之后第一次相聚却是在食堂大棚,这么不体面的地方。多多少少会让一些同学因不满而咒骂学校。 趁着同学们还没有聚全,新秀、小2非要拉着阿水重新看一看以前用过的教室。其实看什么都一样,只要是他们在一起。 “一共X阶楼梯,曾经每个晚课结束,回宿舍的时候都会数一遍。”阿水慢慢走在他们前面,边往上走边底着头跟跟在自己后边的两个人说。 “呵呵,你是不是当时特别郁闷才去数这个?”新秀笑着问她,多少有点取笑的意思。 “是啊,每次往宿舍走的时候,满脑子都是习题,为了轻松一下紧绷的神经末梢才这么数来数去。一遍又一遍,结果还成了习惯。” 三年中固定的模式禁锢了许多人的思想。天天生活在这样的条件下,自然会不经意间形成许多习惯。就像每次挤食堂的都是小2;每次郁闷时想欺负的人总会是阿水;每次上课都会发困;每次郁闷的时候会抽烟;每次的戒烟行动在进行了一段时间后总会失败... 其实想到以前新秀那些无缘无故的欺负,阿水总会感到一种幸福。而新秀想到自己的暴行,自然会是懊悔不已。 几步一转角,它就像脑海中设想好的那样静静藏在那里。 透过玻璃窗,屋内显得格外冷清。天花板上垂下来的白炽灯切断了电源,无精打采的挂在那里自然也失去了往日的耀眼。黑板上监考最后一科考试老师的名字和举报电话还写在上面。教室却冷清无语。不知道曾经偷偷刻在墙上的誓言还有没有,不知道曾经偷偷印在课桌上那些鼓励自己的座右铭还有没有... 唯一确定的是...毕业了。 还记得不久以前还坐在里面学习打闹,而今这里已经拒绝他们进入。每个人的影子突然飘荡在眼前,又有多少离散的苦楚。她多少有点...不免想要滴几滴眼泪。 楼下低年级的教室里传来朗读的声音,突然让他们想到了恐龙教大家认识新单词... 楼下低年级老师尖亮的嗓音,突然让他们想到了数学老师精神抖擞的解释... 每一刻都是怀念。怀念寂寞流年... 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全班同学已经拿到了答案,等待去聚餐。 班长大喊:就等你们仨呢。 然后大家全部说说笑笑向预定好的饭店走去。谁都很珍惜这一次聚餐,因为这可以认为是他们的散伙饭。 包厢很大,六张大桌子上摆放好了餐具。天花板上装饰的玻璃大吊灯虽然没有亮,但还是吸引了大家去感叹。然后大家一拥而上围过来,刚好占了桌旁所有空隙。 “没有老高真是可惜。” “他来了感觉不自在呢” ...... 嘈杂的交谈彼此进行着,你一句我一句好象永远都不肯停下来。 虽然毕业了,不用再害怕老高,而且在学校遇见老高,他也是殷勤的笑着,根本就是跟以前判若两人,但是终究是不愿意让他来“同学聚会” “这可是同学聚会,他又不是我们同学。”班长这句话让大家一致充满了崇敬。不过如果老高知道一手栽培的班长这样背叛肯定会失望死。 男生们争抢着把搬来的酒斟满,女生们则围着桌子抢着把好点的饮料全部按头发长短分发。当时男生们个个都恨自己没留长发。大家开始回忆过去,吵嚷未来。有时候很想一醉方休。小2的第一杯酒举到新秀面前。新秀会意。举起杯子一饮而尽。 大家纷纷鼓掌,然后开始相互敬酒。 喝到头脑微微有些发轻的时候不知道谁起的头,大家开始合唱了一首歌,是那首去年元旦晚会结束的时候唱的《相亲相爱一家人》。 没有音乐,偶尔还会有些醉音走调,可大家唱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唱到有女生哭、直到唱到男生笑的很难看...歌声没有洋溢分离,但大家还是被突然的感动。最后只剩醉的不醒人世的长儿蛋搂这老猪继续哼着独唱。 女生们刚刚喝的都是饮料,当一些女生看到那些站立都成问题的男生还在装着嘲笑酒量受性别限制的时候,那些不服气的女生开始跟男生下了挑战,新秀真后悔自己战胜了不少男生,最后却输给一帮女生,特别是对阿水。因为她把六七个来挑战的男生喝趴下,当时就被定为女中豪杰。 人生几回醉,醉酒当歌几回有... 明天过后你不在我眼前装B我该会找谁痛骂? 大家开始相互数落对方,然后又开始自己做的一些感觉对不起对方的事。终究是要毕业了,谁都希望把以前的怨解开,让大家记住自己的恩。 新秀摇摇晃晃走到阿水面前举起空杯,做了个一饮而尽的动作,然后开始数落自己的罪行。 阿水见证了这个红了全身的少年从清醒到熟睡… 小2也摇摇晃晃走过来碰了酒杯然后一饮而尽。 朝子摇醒新秀,特意拿着新秀送他的破眼镜说:“这个....‘出门证’已经用不...着了,还给你吧,谢谢...这么久的照顾。” “别...别这么说,你不是要...去理一复读的吗?留着还能用。” 新秀看到这个破眼镜便会想到当初朝子是怎样央求、欺骗门卫。可朝子遥遥手,非要物归原主: “我...是那样的人吗?我不会随意要别人东西呢。我...可是一个有原则的人。” 新秀面对这么真挚的情分,呆的不知道怎样据绝朝子。朝子突然又从背包里拿出那面平时总霸占的红皮镜子递到小2手里: “昨天晚上做了很大...思想斗争,最后终于说服自己...把咱...们合资、我...掌权的宝镜...送给你,留个纪念...好好珍...藏,想我的时候...拿...出来照照。” 说罢朝子拍拍小2肩膀,流露出无限深情让小2在听了这句话像是在烈日下突然钻进了冰箱。一阵冰冷过后,小2还是大大方方谢谢朝子的慷慨大方。 “我想好了,人他妈的这辈子如果不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他妈的白活了。”小2举着酒杯跟大家数落:“男儿自当金戈铁马,马革裹尸战死沙场...” “你...你怎么...要说什么?” “我要报考军校...为中华崛起而读书...” “哈哈....” “哈哈。。。”大家对他这句话都感到十分希奇,都什么年代了.... “笑什么笑,我小时侯最大的理想也是当兵,可惜小学的时候爱打游戏,把眼睛用坏了...这辈子只能做理想了。哥我支持你。”长儿蛋拍拍小2。 “去你的,谁是我哥,承受我开口哥的只有秀哥...是吧。”小2拍拍新秀,然后大家开始数落这两个兄弟不够哥们儿。 人生能有几回醉,此时不醉何时醉... 大家相互依偎着,让空调极吹着的冷风尽量多的撒在自己身上。一些人们已经离去,或许他们更喜欢跟某一个人单独相处,所以早早告别了大家。 躺在这里已经快要两个小时,阿水还是目不转睛的望着这个曾令他欢喜、也令他忧的人。如果不醉的话,他肯定有很多话要对自己讲吧。 慢慢的,阿水的意识也朦胧起来。 告别的钟声似乎越来越近,小2又不知道跑到了哪里。新秀把自己的新号码告诉大家,然后晃晃悠悠爬上摩托车。临走的时候非要载可怜的阿水。 “把你送到车站。”新秀执意坚持。不过看他歪歪扭扭的样子大家还是劝他少耍酒疯的好。因为虽然他的命不值钱,但人家美女的命还是想要的。 没办法,新秀只能推着自己的摩托车,然后阿水跟在自己身旁走了一路。公共汽车争抢着离开,阿水是错过了最后一班回家的车。夕阳已经西下,再没过多久黑夜就要到来。这样以来阿水只能让新秀送她回家。 他踩动机车的样子已可以看出他是多么希望她能坐上来。她犹豫了一下,然后见他那么自信的甩了甩头。于是她感觉自己已经不能拒绝。 清风飕飕从他的头发上流到她的脸上,一股浓烈的茉莉花香顺风飘到她的嗅觉里,让她永远不能再忘怀。 身后的太阳把整个大地影成血染的浪漫。他载着她越过小桥,越过花场,穿梭在奔忙着回家的车辆里。她刚刚担心他酒水被风吹会有不良反应,但看时间平稳的越过,而他的车子虽然还是没有减速,却还是那么平稳的越过。然后她终于放下心来,双手抱住他的腰,把自己的头深埋到他的背上。 这一刻多么希望是永久...他们心里彼此都这样想。 第八十六章 找工作  毕业已经第三天了,新秀总觉得该去找点活儿了。因为自己曾对父亲做过承诺,因为自己曾在哥们面前充过… 胡乱吃了口饭,急急忙忙从仓库里推出摩托机车,然后听母亲还没唠叨完便踩动机车冲出家门。 风顺着耳根摇动着头发,最后被不断抛向脑后。去城里的路上新秀载着满满的信心飞奔在公路上。 没带安全帽,没有驾照,路过城区城管的时候,交警吹着哨子指了指他。 “这下完了,被查到肯定会被开罚单…”早就听说过一些无证被查,摩托车被扣留的事情。新秀没想到昨天躲过一劫,今天却这么倒霉。 他可不想被罚。于是新秀忙着加大油门,准备冲过去。路上的车那么多,想毕交警也不会舍了大家追自己。 机车突突的冒着黑烟,在确定有机会冲过去的时候,红灯突然亮了。 真是不幸,新秀赶紧踩了刹车。这时候后边一个小伙却冲着闯了红灯。那小子年龄跟新秀相差无几,染的一头无颜六色、满天噘的头发格外引人注目。 交警见状二话没说踩动停在旁边的警车追了出去。 “幸好没做了傻事。” 等红灯变成了绿灯,新秀随着人群往城区里面进发。 太阳有点点晒人。街上的风似乎也被街旁大楼阻挡,吹的不如路上跟爽。绕了一个街区又一个街区,大大小小的广告门排走过一家又一家。可自己心中的目的地始终没出现。之中也有看到招聘的,可惜大多写着:仅限女。 新秀感觉非常失败。因为转了一个上午,似乎一点眉目都没有。 网吧有招网管,可惜公资少的可怜。算算花消,光每天的饭钱就已经超额。这怎么行。工地万万不能去,再说去了人家也不一定看得上。理发店招的是有经验理发师,如果自己冒充有经验,当帮客人理完发肯定会把客人吓跑… 餐厅酒店要的全是女生… 太阳已经扰到了头顶,慢慢行驶到广场看到大棚下卖小吃摊位的时候,新秀才注意到自己的肚子已经咕咕乱叫了。于是他停下摩托车。行人匆匆,没想到这个地方会有这么多人出入。想必是这些便宜实惠的饭菜吸引了不少人。 新秀走了几步,然后突然看到就在自己身边不远处有一个要饭的老头坐在地上,拿着一个不锈钢饭盆朝他掂了掂盛在里面的硬币。老人缺了左手,身上残破的衣服已经脏乱不堪,岁月的风尘沾在脸上,甚至干净的地方只剩眼睛… 老人又摇了摇右手的缸,声音仿佛震荡着他的心发慌。才三个硬币,新秀走过去把口袋中所剩的零钱全塞给了老人。 老人冲他笑了笑,然后向着别处爬去。看他慢慢移动着身体,新秀发了一声感叹。 “长眼了吗?”明明是一个小伙子撞了自己,小伙子确骂自己。不过新秀没有回口大骂,因为这里毕竟不是学校。所以等那人消失之后才小声骂了句:“神经病。” 新秀把手机放到桌子上,然后跟老板要了一碗面。 实在是太饿了,没用多长时间这碗面已经被吞了下去。新秀拿起手机拍拍肚子准备付帐走人。手在口袋里掏了许久可却没见半毛钱。明明放在这里了。新秀又找了其它口袋。可惜确实是没了。地上没有,所以只能想到刚刚撞自己的小伙子。可惜人已经消失。没办法,新秀只好给在这里比较近的大树打了个电话。 “好,在那等着,一会儿我就到。”大树听后没多说什么,更没责备他笨。新秀一阵感动。 十多分钟后大树赶来,不但为他付了钱还带他去了一家好一点的小饭管。大树招呼服务员要了两瓶冷啤酒、两个小菜。说:“边喝边谈。” 碰完第一杯的时候,新秀突然发现酒管里坐着一个衣衫破败的人正一个人举着酒瓶饮酒。新秀仔细察看后才发现这个人左手残疾,是刚刚那个讨饭的老伯。只见老伯桌上三个小菜,两瓶啤酒… 看到这情形的时候,新秀差点没晕过去。因为他没想到要饭的都比自己生活质量好。自己还竟然还可怜人家… 大树似乎没注意到自己兄弟表情如此苍白。想必大树只记得要跟许久未谋面的兄弟一醉方休,周围的事物自然会被他忽视。 服务员把叫的另一个小菜端上来,寒暄几句便回了后台。空荡荡的酒管里空荡荡的坐着两个青年和一个“高档乞丐”。 “怎么搞的?丢了多少钱?”大树举着酒杯来敬酒。 “没多少,唉,没想到这么素质低下啊。”新秀其实暗骂的不止是那个偷自己钱包的小偷,还有这个吃完饭,从他们身旁经过的“乞丐”。 乞丐挠了挠自己的后背,新秀见到他这副德性少了同情,多了几分厌恶。乞丐走出酒管之后便找了一块比较清凉的阴凉,把自己的身体“放”在地上。那个残破的饭盆格外醒目。行人路过的时候,乞丐总会上下摇一摇,两三个硬币相互碰撞着,发出残破的青铜声。 “喂,发什么呆啊。干杯。”大树再一次举着酒杯说。 “不行了,不行了。肚子都起来了呢。”新秀眼睛仍旧盯着门外。乞丐大概因为这里行人太少,所以不慌不忙扯着自己的身体爬走了。 大树把酒杯在他眼前摇一摇说:“嘿,哥们儿,可怜人家?可告诉你了,人家可比你有钱。三百六十行,他可是这行的状元呢。” “呵呵,是吗。是我小看人了呢。”新秀把酒杯放在桌上。然后看着大树。 “你来这里干什么呢?考试怎么样啊?” “考试...还行,具体怎么样,分数出来才知道。现在在家里憋的难受,所以想出来找点活干。” “不行来我们店里吧。”大树这句话让新秀有点心动。但是紧接着听下去便失望了:“帮我们洗头。” “呵呵,你让我当洗头妹啊,我可不行。缺像我这样的高级理发师吗?”新秀开玩笑似的说。 “你...咳咳,你当理发师客人全吓跑了,我不就倒闭了吗?”大树听到新秀的话之后差点没喷出来。 “这到也是。”酒精弥漫周身血液循环,新秀脸色开始发红。 “你该去城外那家冰糕厂看一看,那里每年都招收学生工。” “冰糕厂...” “来,喝...” “不行了,不行了...再喝怎么办正事...” “呵呵,你也会说不行?”大树伸过拳头锤了锤新秀红色的胸脯,然后自己把那杯酒一饮而尽。 吃完中午这顿饭,大树建议新秀到自己的理发店稍做休息,等太阳不再这么凶狠的时候再去找那家冰糕厂:“它又不会长着腿跑掉。”大树坐上自己的坐寄,然后跟新秀一起来到自己的理发店。 这家店面不大不小,门口摆放着的音响放着流行音乐。大树把两辆车子摆放整齐。 进到店里映入眼帘的是各种模特发型海报。屋顶吊着的奇怪圆球五言六色,给人一种另类时尚。靠近墙边,六面大镜子依次贴在墙上,镜子前理发师正忙着为客人修发、整形。做头发的女生坐在远处一个新秀叫不出名的机器下,烘烤着已经褶皱了的头发。 一名大约二十四五的客人因为不满意理发师为自己剪的发型而大发牢骚:“你他妈是学徒吧,把我头当实验品啊。叫你们老板出来。”那名理发师连连道歉,但还是平息不了客人的怒火。 大树挺着高大结实的胸脯,走到客人面前。微醉的他道也没有生气:“对不起啊。我来帮这位大哥重新整形,小罗,你去招呼其他客人。” 小罗走后,只见大树胡乱在那位客人头上剪了两下,然后对着镜子里的客人说:“看,帅不帅?” 客人扭了扭头没有做声,大树见状又在他头上剪了几刀,然后又问:“帅吗?” 客人还是只扭头看镜子里不做声。大树还是装做很认真的样子剪了一阵子。 “甩吗?” 客人感觉够“帅”了,但刚刚那份气似乎还是没消:“把我当实验品不找你们陪钱了。哼...” 客人生气的甩了甩放在衣架上的衣服,然后回头看了一眼人高马大的大树没再抱怨什么。 “下次再来。”大树还是温和的送走那位没有付款也没有索要赔偿损失的客人。然后坐下来笑着跟新秀交谈。 “你们这里经常会有这样的客人吗?”新秀显然看不贯刚刚那人的做法,但对大树的忍让态度倒是相当有看法。 “不经常有,混混。”大树懒得提他。 “你怎么还那么跟他客气...” “顾客就是上帝,再说还是一个混混。没必要招惹。”大树说着摸了摸自己的耳垂,当然他时刻都想教会这个上了三年学的兄弟,这个社会阴形的社会法则。 接下来店里的理发师都寒暄着跟新秀、大树搭话,新秀笨嘴笨舌,听着其他人开心畅快的交谈自己感觉突然不会说话了似的。 “说话也是一门艺术....”大树看到吃惊的新秀,这样对他讲。但是新秀跟他们这样交谈总感觉有扯不开的屏障,似乎根本不是出于自己本身意愿,似乎每句话都另有着目的。所以新秀心里讨厌这样的交谈。 “呵呵,我该去找我自己的那家冰糕厂了。”忍受许久的不自然后新秀匆匆逃离。 “呵呵,常来做客。”大树不忘寒暄着送别的口头禅。新秀谢过,然后发动引擎。 第八十七章 冰糕厂  东拐西饶,打听了近十个乘凉的老伯才找到这家冰糕厂。新秀熄灭机车,然后走到那间办公室。 一名秃了头的大叔摘下眼镜,瞅着他问:“干什么的。” “请问,你们这里要招工么?我说是学生工。我刚高考,过些日子还得去学校查分填志愿...” 大叔放下手中的帐本,开始细细打量着他。紧接着大叔对他说:“学生的话一个月要比长工少二百,但不会扣压。你.行吗?” 新秀迫切需要这份工作,所以其他的没多了解便急忙问:“那么,什么时候我来上班?” “现在的话,明天就行能上班。三天的适用期,三天以后要走要留再做决定。” 大叔语气平和但没有一思感情。 大叔看他这么天真的笑容,也没有再多跟他讲什么。新秀也懒得问关于合同什么的。因为新秀总是觉得大叔像他一样有着天真、怜悯的心。更不会欺骗他这个学生。 “喂,大龙啊,这里来了个新人,你帮他安排一下。”大叔在电话里吩咐了那个叫大龙的代班,然后继续带上眼镜看着自己的帐本。 不久之后,新秀被代班领到宿舍。新秀心里激动的很,因为自己早上找工作碰了一鼻子灰,到了这里竟然这么顺利。 宿舍窗子紧闭着,玻璃上面沾着两个黄色五角星,窗台上摆着三盆花,一缸鱼。宿舍左面靠墙的一张床上被子整整,床头盒子里整齐摆放着几本故事书。代班指了指用砖头垒起来的另一张空床说:“以后你可以在这里睡。” 新秀坐在自己床上,看着这么大宿舍,两人住。远要比学校好。加上宿舍内的摆设,更让他感觉住宿条件意想不到的优越。其实所谓的床上根本没有褥子,厚厚的箱子纸片再盖上一层破床单便是自己平时休息的地方。 看完宿舍新秀争着要代班领自己参观车间。 早离车间一阵距离便听到车间里机器咔咔呲呲响个不停,真想看一看平时吃的冰糕是怎样生产出来。新秀跟紧代班,向车间进发。 进了车间气温骤降。外边闷热而车间却清凉潮湿。机器呜隆呜隆,那些挂在机器上一排排的冰糕头朝下向着更远处的生产线流去。车间里工人人来人往,说“工人”其实也不太正确。因为大多数“工人”年龄都超不过他,偶而跟代班搭话才知道代班才大他一岁,是这里岁数最大的工人。 “厂里还有几个老师傅,但很我们工人没法比。”代班朝那几个年龄明显大的人招招手,然后再带新秀往车间更深处走去。 参观完车间,新秀决定留下来。可惜只有自己一个人。如果有人陪自己该多好。 “2在吗?”新秀回到自己的宿舍,发了条短信试着联系小2,看他会不会来。 “在啊!五百年后怎么想到我了呢?” “你这家伙,才两天就想我了啊!我找了活,你来吗?我们兄弟一起打天下…” “呵呵,正想告诉你,俺已经有安排了,这个假期健身,俺要准备去当兵,保卫家乡呢!” “开玩笑是吧,你那小体格子能当兵,中国军队不就垮了吗?来吧,冰糕厂呢,随便吃。” “真的没开玩笑,爸已经开始为这事走动门路了。兄弟不能陪你了,打工要小心,假期愉快。”小2发来这条信息之后,新秀便觉得小2当兵这事情应该不是玩笑。所以刚刚编好的短信不能再发给他。 新秀愣在那里,然后失神的把短信删除。但是没过多久突然又有短信。新秀争抢着打开,希望是小2回心转意,答应来陪自己。 “呵呵,我也找到活了,哥帮我找的。记住咱们的约定啊...”新秀读完短信才发现自己按删除键按错。不小心把那条短信发到了阿水那里。 “什么活?你还是在家里休息吧,别累坏了。” 看新秀这么担心自己,阿水心里好生感动,但是她还是这样回复:“帮别人打工,如果不干活谁来给钱。我嘛...也想锻炼锻炼呢。” “都是男人在外边干活养活女人...你这样做不相信我啊。”新秀调侃似的回过去。 “都什么年代了还说这个。呵呵,放心好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也一样啊。” “还没告诉我干什么呢你...” “秘密...” 没想到耐不住寂寞的除了新秀还有阿水。新秀虽然还是有点不放心但是对她也没办法,所以只好由她,就在明天,他们都要彼此尝试社会的酸甜苦辣、人情冷暖。新秀淡淡望着那个浴缸。然后不由得躺下来继续按着键盘。 远处车间里制造冰糕的机器呜隆呜隆响着,新秀通过短信向阿水介绍着自己将要怎么怎么吃这些吃不完的冰糕,不知不觉发现已经快要午夜了。所以他迫不及待的督促她去睡觉。因为明天将是他们两个的第一天工作时间。 人生中有很多第一次,对于这些第一次,新秀总是会充满期待。对于明天的第一次上班新秀更是格外注重。这可是自己去体验社会上劳动分配的第一步。所以这天夜里他甚至想到了明天走路时,该怎么摆自己的胳膊,该怎么跟大家打招呼等等。许久之后他才发现如果再不睡觉,明天肯定会赖床。所以不得不说服自己先睡为好。 第二天还没等新秀睡醒,蒙蒙笼笼之中听到有人在楼下喊自己的名字。新秀看看时间已经要到上班时间。所以新秀匆匆穿上衣服,跑出宿舍楼。 代班把换班的工人列成整齐的队伍,等待着那些懒工人来这里报道。代班的向大家介绍了新秀这个新人,然后大家都鼓掌示意问候。 新秀傻笑着摸着自己的后脑勺,倒不知道其实下边这伙子心里到底是不是真的打心眼里欢迎他。但是他这个傻傻的笑容倒是给大家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第一天的工作并不累,其实有累活儿老板或是代班的龙哥也会把新秀支走,喊几个老工人来干。所以第一天新秀倒没有感觉累,更没有感觉像老工人那样抱怨的:工作单调的无聊。 其实这里的每一个东西都深深吸引着他。冰糕倒挂在巨大的机器下边,不慌不忙向前边进发。流水线的作业看来也并不怎么累人。 代班的让他封了一上午的箱。其实挺简单的,就是把空箱子折开,然后用胶带贴上去,最后要把封好底的空箱扔到装箱的那些工人那里奇Qīsuū.сom书。工作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不久之后新秀便觉得已经很熟练。 第八十八章 冷库里的秘密  这天天气极热,太阳疯狂的照射着路上的行人。路旁的几树花都无精打彩的底着头。新秀从厕所出来,然后迫不及待的往车间跑。因为室外温度再怎么高,室内也都是凉嗖嗖,所以大家如果没有什么特殊任务,谁都不肯离开车间一步。 因为第一天上班的缘故,仿佛大家都格外照顾。新秀除了对那些倒挂的冰糕感到惊奇外,倒也没感觉累。 “你今年多大?”新秀站在架子前,边封箱边跟搬箱子入库的一名工人搭起话来。那小伙看起来年龄与他相仿,黝黑的皮肤让人感觉特别的健康,红色短衫下显出的胸脯格外有型。 “我十六。”小伙不慌不忙的回答。新秀听他才十六岁,似乎不大相信。 “怎么不上学了?” 新秀把扯开的胶带用封箱刀剿断,然后好奇地望着这个提前辍学的年轻人,想像他家一定十分清贫。因为他的衣服真的很旧,有的地方甚至已经破裂。 “不想上了呗,上学要交学费的!出来挣钱的话是相差很多的。”小伙子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健壮的肌肉被拳头打的咚咚一阵闷响。另外几个入库工这时候从库口钻出来。为首的那个年龄较大的小伙子突然呼喊道:“小林、小松你们俩个去库里,其他人在外边。” 刚刚那个黝黑少年听到老大的吩咐,顿时高声应了一声。这一声由于没在新秀意料之内,所以新秀突然吓了一跳。 小伙子走到库口,然后穿上棉衣准备往库里边钻。 “喂。”新秀突然跑到那几个库工那里然后对他们咧嘴一笑:“帮你们。”其实新秀是想去瞧瞧传说中所谓的存放冰糕库里倒底是怎样一番景象。 “先穿件棉衣。”为首的老大递过来一件棉袄,新秀接过来传上。 墙上一米来高一座长宽各一米的库门。厚厚的库门是钢的压力门,门被打开后由于库内外温差相当大,所以一股白色凉气迅速流出来。新秀深呼一口气,跟在小松后面钻进冷库里。 “好冷啊。”新秀突然感到温度骤降,嘴里吐出的白气清晰可见。 “现在是零下三十多度。自然这么冷。”小松看了看温度计。新秀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屋顶沾满的冰和白色的霜倒挂垂下来十分壮观。 “想象一下,外边三十八九的高温,这里却是零下三四十度,温度的骤降只要穿过一堵墙。” 新秀点点头,不大一会儿顿时感觉下身没有棉衣的保护,已开始哆嗦。 “受不了了,快搬完出去。”大家开始把外边几个哥们推进库门口的一箱箱冰糕搬到固定的地方,然后整整齐齐垛好。 “库里面各种各样的箱子里装的是各种各样的冰糕。”小松随手打开一箱,然后拿给新秀一根:“吃完把冰糕棍扔到箱子里,别让老板看见。” “这里的冰糕不是可以随便吃?产冰糕呢。” “发现之后,偷吃一根五十块钱呢。”小松扁扁嘴,看样子是也已经冻得嘴角发麻了。当下几人赶快把那些装满冰糕的箱子全部都堆到故定的地方,再次从那个小门钻到车间。 因为刚刚在零下环境下,而现在外面潮湿闷热,所以新秀的眼镜顿时凝结了一层白白的雾气。 如果冰糕箱子没有装满小车他们便可以休息。入库工们等待手推车被装满的空闲会与其他工人聊天。小林、小松两人特别对这里的小女生感兴趣。所以一得空便跑过来逗这些包冰糕、封箱子的女生。女生们叽叽喳喳倒也跟他们相处溶恰。没用多久,新秀便与这四个入库工混熟。四人中耀宗个子不高年龄也不是最大但因为干活干净利落,深受老板赏识。所以大家都尊称他为老大。 黝黑健壮的小松经常因为比小林多干一点活便会唠叨老大不公。而常常为老大解围、有时候还训斥他们俩的大个子、小脑袋、走起路来有点蹩脚的是光辉。光辉经常穿一件上面写着“清华1949的白色短衫,所以在新秀没来之前,大家都喜欢唤他“大学生”。然而新秀来了之后,这个以往的“大学生”仍旧穿那件脏兮兮的白色短衫,但称号之前则多了一个假字。 第一天的工作简单轻松,下班之后自然也不会觉得累。 第二天因为下雨,听老大讲,库存的冰糕没能按计划送货所以今天一整天上班不用岂动机器,而是呆在车间里打扫卫生。 做活的时候大家本来就很小心,所以车间里本来就不怎么脏。大家没花多久便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但是每当老板、车间主任来巡查或经过的时候大家还得赶快装做很努力的样子。不然的话又分配给你新任务。 “来了,来了老板娘…”总在老板娘还看不到人影的地方的时候,一些跑到别处玩的小女生会急着跑回来,然后跟大家一起装做很努力工作的样子。再擦擦已经擦得能映出人影的机器,再扫扫一尘不染的水泥地…不过大家肯定都是装得有版有眼。一个个猫着腰、底着头、侧着身…好一副十分努力的样子。老板娘身影消失后大家便松驰下来。个个都躲到机器后边谈天说地侃大山去了。 “建龙,让几个人把模子摘下来,换上造大红枣的模子。” 老板挥一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却给这群偷懒偷到兴头上的工人们一个很大的不爽。 “不造老冰棍了?”建龙知道要出大红枣其实相当费事。而躲在机器后面的小松、老大听到老板跟代班建龙的对话之后,很是抱怨。对于他们两个入库工这些芜秽言语,新秀却摸不着头脑了。因为在他想来,出什么种类的冰糕不都一样要入库吗?入库当然跑不了是他们几个的事情。 “你懂什么,一箱大红枣要比普通冰糕重两倍,明天肯定要累死。”老大叹了口气,然后听到建龙喊他的名字后,便把自己的身体从隐秘的机器后边拿出来,晃晃悠悠走到代班面前。 不久之后代班喊出躲在暗处的工人们换模子。很少的活大家干得拖拖拉拉,不久之后便熬到了白班、夜班交班的时候。老板再来检查,大家都仿佛有使不完的劲。小松搬走的巨大箱子其实里面空空如野,但是还是一副十分努力的表情让大家让开。 天边的流云十分红火,晚风的味道搅着发酵葡萄的味道,香气逼人。吃晚饭的时候老大凑到新秀这里,新秀看他神秘的鬼鬼祟祟。只见老大嘿嘿奸笑,从裤兜里拿出一些葡萄干、巧克力等用在冰糕上的原料。 老大把那块拳头大小的巧克力递过来道:“跟我一起入库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收买我?”新秀也没有大声嚷嚷,凑过自己的头跟老大讲。 “你教我英语,我该你好吃的。” 新秀没想到一个初中都没有毕业的入库工突然要他教英语,所以一会没有反映过来。 “金丝猴的呢。”老大说。 “怎么?就这么想收买我?”其实新秀见过这些料,金丝猴巧克力是产脆皮冰糕上要涮的一层巧克力原料。新秀第一次看到这种巧克力倒没看出来,因为巧克力有十厘米厚,长宽各有半米的板状巧克力。巨型巧克力要融化到固定的容器里然后才能用。没想到老大竟然偷来一块。 “不愿意?”老大看新秀似乎对违反纪律得到的事情不大愿意接受。所以多少感到一点失望。 “再得多一点...” “...”老大无语。 第八十九章 疯狂的英文  有时候背影也能让你分清两个人。 小松取笑老大:“因为看到映在地上的影子没文化,所以我判断肯定是你。” 老大把搬起来的箱子仍过去,然后用新秀今天刚刚教他的英文道:“Whatareyousaying?” “OKOKOK…”小松不懂英语,所以小松只要听他讲那些听不懂的怪腔怪调总会用这句话回答。 “whatareyou…” “OKOK…”还没等老大再次讲完,小松便搬着四个大箱子从他的眼前消失。老大见状气的只能跺脚。“What…”老大回过头来问小林,小林什么也没说,只见他中了邪一般,搬了四箱冰糕仍到库里的那垛老冰棍上。回去之后小林仍旧又没言语,再搬了四箱仍在那里… 小林平时工作拖拖拉拉,能偷懒一定不会卖命,没想到听了老大几句英语,把整车冰糕全搬完了。 小林从库门钻到车间,冷库里冷清的只剩老大。老大说了一天这句英文,所以他感叹别人如此不正常的时候,冷库里还是出现了这句变调的英文:“What小areyousaying?林” 从冷库里爬出来,直奔封箱的新秀那里劝他:“唉丫,我地妈啊,你以后别教他什么英语了行吗?时间久了会精神分裂的呢。一天就一句话,还不知道哪国语言…” “呵呵,真的吗?”新秀看着双手抱头,狠命奔跑的小林,不可思意得问。 “真的呢!你可要为了大家的生命安全着想啊。” “是吗年轻人。”老大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过来,搂着小松的脖子一阵摇晃。 小松使劲缩着脖子但还是逃脱不了他的压迫。 “救命救命…”其他工人看到这几个人的表演都笑了。 “好的!以后不教他英语对话了。”新秀向小松担保。 小松听到新秀的话激动的恨不得架给新秀。可惜的是小松也是男生。 “万岁…”小松、小林恨不得跳到房顶为大家献歌献舞。 “这怎么行呢?你可是收过我礼呢!说话不能不算。”听到新秀说的话,老大认真的瞪着新秀。 “我还没说完呢,不对话了,教英文歌曲。呵呵…” “OKok,告诉我名字叫什么。” “只有你!” “英语怎么说?” "onlyyou…《大话》里唐僧唱的那首!” “啊!”小松小林一起抱头乱蹿。车间里洋溢着快乐的笑声。新秀不知道老大学会这首歌后,会不会像唐三藏那样特别招人烦。 一直到下午,这群孩子们就这样快乐着。他们几个佩服新秀的文化;而新秀也佩服他们的力气--箱子不重,但是连续搬新秀受不了。 新秀开始考虑老大的邀请。因为入库虽然累一点但是有时间潇洒。只要把装好小车的箱子全部入库,剩下的时间便可以随便乐呵。跟着三名入库工的确要比跟着群没有太多言语的女生好得多。 快下班的时候,建龙又带着一批学生工来报道。五女四男中,女生都打扮得十分耀眼。只见她们花枝招展,细腰慢扭... 小松站在水龙头前把肥皂涂抹在脸上,然后看着经过这里的美女一言不发。显然他像老大、小林一样,已经被女生所吸引。忘了手中的活。 就在大家还沉浸在美女的憧憬想象中的时候,老板突然咳嗽一声:“咳...看什么呢?看什么呢?还不干活。” 老板的一句话把大家惊醒,老大不好意思再看,他转过身向着仓库走去。然而小松抹着肥皂泡沫的那张恐怖的脸还是蹬着两颗溜圆的大黑眼。 老板的表情突然变得冷酷无情,眼神也充满了鄙视:“真是滥蛤蟆想吃天鹅肉,你也不撒泡尿照照...” 老板的语言犀利,冷嘲热讽中充满了伤人的刺。 小松冷不丁被这句话所刺激。面对自己的老板,他也只能不好意思地转身走开,各种怨气全部都沉入丹田。在此之前,他甚至连脸上的肥皂泡沫都没有洗。 “Fuck..."新秀突然止不住口,突然冒出一句话。如果老板耳朵不背的话肯定听得见。 “什么,什么?你说什么?”老板显然已经听见,但是一直以来,老板都对这些懂一点知识的知识分子有一定好感,如果普通工人是工具的话,那么这些来打工的学生相当于借助别人家的先进工具。不能不爱惜。老板翘起自己的鼻子笑呵呵的问新秀。 新秀猜想他还是不懂英语的,因为自己骂他,他既然听到但是没言语,自然是不懂英语。 “噢,我说说得好,说得好...这是英文。”新秀红着脸对老板解释。希望自己能够就此敷衍过去。 “什么,怎么说来着?发...什么?" "fuck.fukeyou."新秀又骂了一句.这次声音洪亮,精神抖擞。骂的相当舒服。新秀还从来没有这样爽过:骂人,还被被骂的人支持。 "法克..."老板念叨着这句话向远处走去。 老板的创业里程十分艰难,听说这家规模、设备相当先进的工厂,是老板的妈妈推着冰箱在大街上卖出来的。然而因为小时侯家里穷,所以老板没机会上好的学校学习知识。对现代流行的英语则只是十分羡慕而不自己却不不会一句。老板常常对自己的竞争对手会英文,有文化而感到气愤,所以看样子他十分高兴自己学会了一句英文。 突然在车间门口见到了老板娘.老板娘正拎着一袋糖制品向大家解释该怎么用。几名小姑娘在她严厉的“指导”下低头不语,十分惹人同情。只见老板走过去要显摆一下自己刚刚学会的英语: "法克,老婆,fuck...” 听到老板的那句话,老板娘倒是似懂非懂。老板见她似有迷茫,所以哈哈大笑,笑完仍旧说:“法克,老婆,fuck...” 老板娘也不懂英语,只见她看自己的老公十分神气的说一些自己不懂的词汇,所以她意识里告诉自己的是那些话是在表扬。 老板消失了新秀、老大、小林争抢着安慰心灵受伤的小松。新秀顾不得笑话这两个文盲便急着赶回仓库去安慰小松。 新秀还没有走到小松跟前便见小松满脸肥皂泡沫大声吼道:"好你个不讲情义的大学生,枉我平日里把你当兄弟,没想到你竟然这样对我...” “不是,不是那意思不是那个意思。” 新秀极力解释,似乎小松听不进去。只见小松污秽的脸上两行清泪慢慢淌下:“操的,有钱他妈的了不起啊。” 小松呼呼喘着粗气,许久之后,躲在车间某处的四个人都沉默了下来。大家开始用无言安慰。车间里的机器隆隆声不断,几名女工因为小车装满了而不见入库工,所以急急忙忙呼喊着。四个人也不见回答。背后的仓库里垛满的纸箱静静瞅着爬在天花板网上的蜘蛛。 小松满脸肥皂泡沫还是挂在脸上,新秀不好意思地说:“fuck,是骂人呢。就像你刚刚骂的“操”...” 新秀不知道小松能不能听的进去自己的解释。因为他们不懂英语所以有可能不信。但是听到新秀的解释,老大的反应倒是相当激动:“什么?什么?再说一遍,我要学这句,法克?” 小松无语... 第九十章 不是随便的人  “有点事呢,跟你伤量一下。” 晚饭的时候,大家坐在食堂一张圆桌边说说笑笑。老板却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红色的大衫包裹着这群工人养肥的肚子;黑色大裤叉里伸出来的两条粗壮大腿雪白。新秀见了他这般殷勤的笑容感到混身不自在。 老大对老板的出现表现十分冷静,他在其他员工还未来得及反应的时候起身打了声招呼,然后拿着饭盒装作去盛汤。 老板也没多理会其余人等。他就此坐在新秀旁边、老大的位子上,那般不自然的笑容望着新秀。 老大在还未走回饭桌的路上已经把饭喝完。然后老大知趣的向着水龙头那里走去。 其余几个人陆续把饭盒里的饭吃完。没到三分钟,原本热闹的食堂只剩新秀与老板。 屋顶的电扇呼啦啦吹出让自己汗水消减一点的冷风;旁边桌上摆了一桌的蛋壳、剩菜也那般静静躺在那里,不言不语。屋外夜色黑暗,已经消失了的他们再也不见回来。不久之后食堂外边的水龙头流水哗啦啦直响。新秀猜想他们一定洗完了饭盒,正要回宿舍。 “你…会英语是吧!”老板语气温和,哪里会让人联想到下午那副鄙视员工的那个人的嘴脸。 “恩!”新秀只这么轻声回应了一声,然后用筷子继续往嘴里放些米粒。 “那好,眼下呢,你先别下车间了。”老板说话吞吐,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 新秀听了老板这句话突然被一粒米咽住,一阵咳嗽过后,新秀问:“怎么…怎么了,是不是我不合格…三天适用期已满,要把我…” “不是,不是,误会了你。我是希望利用你个大学生教我小孩英语。人才不能浪费是吧,这可是新世纪,赶上潮流要从娃娃抓起…我是想让你抽出时间教教孩子们英语,顺便也让我做个白搭…”老板诚恳的眼神真的让新秀不好意思拒绝,但是想到今天下午那段画面,新秀总是憋不住要拒绝:“不行,不行。我充其量才一名高中毕业生。误认子弟啊!您就花几个钱给孩子请一个家教多好。” “别这么说嘛,高中毕业就是大学生啊。我这不是资源合理利用嘛。难道家里有冰糕还花钱去买吗?” 新秀听出来了,和着老板是把他当成自家产的冰糕了,于是更气:“不行,不行,你花钱雇我,我是来卖苦力的。” 老板坐在那里摸摸自己剃的锃亮的头思考片刻。不一会儿老板把自的嘴伸过去低声说:“我给你加钱,一星期就一天。其余时间你还做苦力。” 听到加钱新秀倒是有点动摇。但当他看到窗外漆黑夜里贴在玻璃窗上的三个耳朵的时候还是说:“不行,不行。我做库工还差不多。” 老板十分诧异的看着他,许久,老板长叹一声:“年轻人啊,不要这么早做决定。好好考虑考虑,我等你答复。”老板站起身来往外走去,走了一半又停下来。他背手,背对着新秀说:“可告诉你了,大学陆续要来了。你可得抓住机会。” 老板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隐没在远处机器的微鸣声中。夜色寂静,新秀大声对着那空玻璃说:“进来吧。” 小松、小林、老大三人走进食堂。老大用十分婉息的语气问:“你怎么不接受呢?” “千金难买我愿意。”新秀自豪的回答。 “咱们辛辛苦苦,不就是为了钱吗?”小也不大清楚这个大学生是不是工作的时候,头被库门挤了。 “我做人可是有原则的。坏人我可要时刻划清界线,时刻小心糖衣炮弹。”新秀头一甩,眼一瞪,感觉自己酷极了。 “没发烧吧你,有钱才有原则。有钱吗你?”小林摸着新秀的头问。 “没钱…有钱我还来这里打工?还来看他们脸色?”新秀把头拽回来,然后站起身十分气愤地对大家讲,仿佛受了莫大的委屈,十分不乐意似的。 “我倒是有个主意。”老大沉默之后淫笑着。不知道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叟主意,这么开心。 “师傅,再来两个鸡蛋两瓶啤酒。”老大笑而不答,故意调大家味口。师傅应声回答,进了厨房准备客人要的。 “还吃啊,你…”新秀十分诧异老大是什么肚子,吃了那么多还能再吃。 还没等新秀讲完小松也向食堂厨师叫到:“师傅再加一瓶酒,再加一个鸡蛋。” “不两瓶酒,两个鸡蛋。就记着你们自己,还有我呢。”小林见他们还要再吃,自己要是不一起陪着自然要被他们骂不讲义气,不能有福同享。所以他暗下决心放开肚皮,大吃一场。 新秀突然语塞,开口的话连自己也不可思意:“加个凉菜,算我的…” 大家听了他的话全部高呼万岁,哪里听得见什么口误口误了。 “好一句‘千金难买俺愿意’,看得出兄弟也是性情中人,来干杯。”老大举起酒瓶为新秀敬酒。 “等等,还有我呢,还有我呢。”小林赶忙放下手中的鸡蛋,用牙齿把酒盖打开,溶解在啤酒里的二氧化碳迅速膨胀,连酒带气圈跑出来。大家把酒瓶聚到一块,噼噼啪啪碰撞有声。 冰凉的啤酒从咽喉慢慢流进肚里,原本平静的心也慢慢沸腾起来。没多长时间大家便把一瓶啤酒喝个净光。 正在进头上,所以新秀向着躲在厨房里的伙计大吼:“师傅,再来...一箱啤酒。冰的。今晚不醉不归。” 大家听了表情到没有多大变化。然而老大一本正经的说:“别别别,明天还要上班呢。别喝醉了...一人再哪个三五瓶就行了。” “呵呵,每人三五瓶不是比一小箱还多吗?你可真会说笑。明天上班,谁要是不行就别喝了。兄弟不阻拦。今天我请。”新秀故意激他们几个。但是说自己请客倒是假的。因为现在自己刚刚度过三天试用期,还没有一分工资。要请客的话,最多也是赊账。 第九十一章 桃花运  啤酒瓶噼里啪啦的在地上滚。食堂里的夜灯把大家的脸照的煞白。 原本以为小松下午受了刺激,会自己喝闷酒。新秀等待着他情感的终点,也好安慰一番。可是看小松幸福的样子,似乎早已经把自己受老板辱骂忘了。 “看你样子似乎对我们小松十分好奇似的。”老大拍拍新秀的肩膀,新秀红彤彤的脸上漏出了笑容。 “他可是一个最不在乎自尊的人了。好了伤疤忘了痛。”老大解释。 “自尊?自尊是什么?能吃吗?肚子饿了能管用吗?”小松把自己的眼睛眯成一条缝,装傻般反问大家。看样子真的像老大说的,小松是不把自尊当回事的那种人。 “呵呵,心态好。”新秀举起大拇指,小松却举起自己的酒瓶。 “什么心态好,等你穷人了,寄人篱下,哪里还有什么尊严。” 老大的这句话其余二人一致认同。新秀不知道自己该怎样反驳。新秀心中以前的理论在他们真正体会中似乎是大大的错误。在这三天中新秀感觉体会挺多的,所以坚持熬下来的念头更确定了。 “抽什么疯。”老大拉着小林的手揣了一脚在一旁手舞足蹈大声唱歌的小松。 酒瓶里的最后一滴酒滴下,大家似乎都还能站起来。新秀说:“好酒里量,看来今晚比不出高下了。” 酒到肚里人醉。夏夜的虫声微鸣,夜静的要死。四个大男人簇拥着向黑暗中的宿舍走去。新秀大声问:“老大,你不是说要告诉我什么吗?” “呵呵,今天高了,明天再告诉你。总之要去,当老板的家教,一石二鸟。”老大说完突然跑到树下一阵吐。大家跑过来捂着鼻子一阵乱锤。 老大吐完了走到水龙头前簌了簌口。只见他洗完脸突然大喊:“华湘。” 新秀突然摸不着头脑了,这兄弟怎么突然抽疯了? “抽了?没事吧?”新秀晃晃悠悠走过来扶着老大。 “让他静一静吧,嘘,别问。”小松拉着新秀往黑暗出走去。没想到一向洒脱的老大内心深处也会有这样的故事。新秀几次开口要寻个究竟,小松、小林却只透漏冰山一角,至于身藏水下的那些故事却铁定不说。新秀猜想这个名字肯定是老大埋藏在心底最深处的一个名字。酒后愁言,突然想到了她,所以心情抑制不住喊了出来。 大家抹黑快走到宿舍楼转弯的地方的时候,突然听老大又喊:“喂,回来,等等我。我怕黑。” 这一夜哪里多想蚊子多、天气闷热了。大家睡得昏天暗地。清晨上夜班的工人从楼下经过,隐隐约约的谈话吵醒了新秀。新秀揉揉眼睛却发现自己眼前是老大的臭脚。不知道昨晚是自己还是老大把头调了个。下床没走一步却感觉脚下被什么拌了一下。再次惊了一身冷汗,小松睡在地下正香。鼾声如雷,哪里感觉到自己是睡在冰冷的地板上呢。 今天是自己第一天正式上班,所以一大早起来便迫不及待的把自己激动的心情发给了阿水。 “我也上班了,太好了。”阿水回短信说。 “你的工作到底是什么?”新秀好奇的问。然而短信突然没了回音。新秀料想阿水准是洗簌、吃早饭了。所以忽略了自己的短信。想到洗簌,新秀才感觉自己的口中口气很重。于是忙着拿起脸盆牙杯向院里走去。 清早的鸟鸣十分诱人,新秀走出宿舍楼迎面树上的麻雀唧唧喳喳。转过楼角看到那排水龙头前已经挤满了人。细看之后才想起是那几个昨天刚到的学生。 她们清爽的笑声回荡在新秀耳边,让新秀突然生了回到学校感觉。新秀走过去打声招呼,几名女生笑容满面的回好。正面看这几个青春靓丽的女生新秀总感觉不太舒服,特别是看到自己一个大男人被五个陌生美女围着唧唧喳喳,真的感觉有点不自然。 “为什么他们一见我就笑?”新秀心里嘀咕。因为美女们只要看到他的眼睛便会微微含笑。 新秀把牙杯接满水,然后把牙膏从瓶子里挤出来放在嘴里一阵刷:“莫非对我有意思?” 新秀接下来开始自己在心里美,然而这个早晨的喜鹊似乎是过来骗人的。女生们很快洗簌完毕,全部撤退。要走的时候还是一阵哄笑。新秀转过头去,看到美女们望着自己,新秀心里一阵美,然而却装的很严肃、很深情的对自己说:“我有阿水就够了,这些女生再美丽也不能让我有2心。” “喂,哥们儿,你后背上有东西。”女生走到楼角转弯处的时候大声对新秀讲。新秀因为还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而且女生声音并不大。所以女生这句话被新秀隐隐越越猜想是要跟自己做朋友,因为只有做了朋友才能进一步发展。于是新秀很严肃的回到:“做普通朋友可以。” 也不知道这群美女们听没听清。新秀深怕他们误会。女生们没有再回话,都争抢着笑了,笑容惹人痴迷。新秀面对她们的笑声突然摸不着头脑起来。难道自己这么幽默吗? “看来是一见钟情。哎,没办法,人长的帅,桃花运来了挡都挡不住。”新秀转过身来继续刷牙。 “哈哈哈哈。”小松夸张的笑声新秀不转过身去也能猜想他的样子。老大走到新秀的旁边捂着肚子笑得也不亦乐乎。 新秀真的摸不着头脑了,刚才美女们笑是因为一见钟情,爱上了自己。这群无聊的光棍怎么也笑。 新秀并没有在意他们的笑声,自然也不会怀疑自己的魅力,更不会想到自己后背衣衫上沾着三只臭袜子。 回到宿舍其余三人爬在床上笑的只打滚。小松一双臭袜子从白色穿到接近黑色,贴在背上当真惹人联想。老大那只袜子则大哥的位置有一大洞,贴在那里也相当滑稽。新秀面对这些笑容突然感觉无地自容。羞得当真希望此刻大地开逢,自己好跳下去把大地合上。连接笑料的那只很长的胶带反反复复撕了好几次才被新秀彻底清除。 新秀凑到老大面前红着脸说:“别笑了,你不是要我答应老板吗?为什么?” “呵呵。你照我的做便是,先答应老板,然后接下来我再告诉你怎么做。”老大神神秘秘说完又开始发笑。新秀小声咒骂了几句便没有了声音。回头想象一下今天早上自己大大咧咧的样子,真丢人。 新秀开始期待自己的第一天上班。 第九十二章 寂寞小松  新秀第一天正式上班十分开心,因为从今天开始便可以计算工资了。这绝对是件值得庆祝的事情。说道庆祝,新秀总会想到老大,因为昨晚虽然打着旗号要自己请大家吃酒,结果还是让老大抢着付了钱。这件事情他一直过意不去,所以希望自己早点挣钱,早点发工资,早点请大家吃酒。 太阳温和的光芒照耀着大地,来上班的队伍在车间前集合。小松似乎今天特别活泼,因为他站在队伍里,老是高声回答建龙带班的话。新秀也发现方形队伍里有几名新面孔。是那几个美女。一名美女转过头来,四目不经意间相视。新秀赶快避开,低头踩着地上的影子。因为只要看到她们几个,总会想到今天早上自己的丢人事迹,总感觉脸上热辣辣的。 工厂车间里机器声仍旧隆隆高鸣,机器似乎不会像上夜班人这般,干了一夜的活,现在都无精打采的朝着车间外边奔走。新秀本来被分到了插棍子那个程序里。可是因为要面对早上的那几名美女,所以他还是找建龙要求把自己调到入库工里做苦力。 “傻瓜,我是看你一名学生受不了苦,没想到你还不领情。再说了...” 建龙瞅着不远处第一次看到制造冰糕而兴奋不已的几名美女,把嘴凑到新秀耳边,尽量把声音压到很小说道:“给你身边安排几个美女,给你创造一个机会啊。看,正点吗?” “正点,正点...”新秀顺着建龙所指的方向望去,几名女生叽叽喳喳兴奋的手舞足蹈,显然已经对这里挂着的这么多冰糕已经产生了极大地兴趣。新秀口里的哈拉都要流出来了。建龙忙拱了拱他的胳膊:“唉唉,我说,正点还换吗?” “换!”新秀突然收起自己的哈拉,坚决的回答。想到今天早上那段在自己生命中永远不会忘记的自辱史,新秀总是感觉离她们越远越好。因为混熟之后,她们肯定会拿这件事开玩笑,到时候自己堂堂大学生不就名誉扫地了。所以这件事他态度坚决。 “正点还换?”建龙不可思议的问。摸不清这个穷书生到底在想什么。 “换!”新秀态度坚决。 上班没多久便被调到了做入库工。建龙指着他的背一阵摇头。车间里有规律的机器轰鸣声七七卡卡,冰糕倒挂着只往前面跑去。新秀走到没有开封的箱子后边坐了下来。老大发现自己身边多了新秀一阵狂喜。 老大搂着新秀的脖子道:“果然够兄弟,见了女人不去独占。不像小松。” 小松听了这句话老大的不愿意:“难道你不稀罕女人?那昨天晚上还喊...” “停...”小松所到这里突然被老大打断了,老大伸着自己的手道:“stop...” “okok...”小松听到老大讲英文照旧这般回答,但是老大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其实他也不知道,所以小松继续讲:“你啊,早晚在一棵树上吊死。看我多潇洒,天涯何处无芳草,眼前美女找一找...” “是吗年轻人!”老大恶狠狠地呲着牙搂着小松的脖子一阵晃。小松受不了他的打击直喊救命。一旁的小林看着小松悲惨的样子,幸灾乐祸的拍手。新秀则因为越听不明白到底昨晚那个名字背后的故事越要问。几个人背靠着一人多高的箱子你拉我扯,没过多久箱子便被推翻。几个人还是笑着。 小松站起来却突然止住了笑声。 “呀,老板。”老大吓了一跳。 “你们不知道这里的规定?”老板恶狠狠地盯着几个人。 “每人扣50元。”老板没有多说什么便斩钉截铁的说。老大连忙把那些掉在地上的箱子全部摆放整齐,灰溜溜跑到了装箱的小姑娘那里帮着装箱去了。新秀见状当然也跟着去了。 老板拿起一根坏了半块的冰糕看了看,然后丢到了回收筒里。老板瞅了瞅新秀:“考虑好了来找我,中午前。” 老板讲完便向着车间外边走去。老板的背影消失后,新秀才问:“老大,为什么要罚钱?” “定的规矩,坐纸箱、偷吃冰糕、在车间里抽烟、在车间里打电话都要罚钱。”老大很无奈的做了一个鬼脸。新秀点点头也没再多问。因为看大家郁闷的样子自然不要再提的好。存放冰糕的小车上很快便放满了冰糕。老大带着新秀去了冷库,小松、小林则留守外边负责把车上的冰箱推进库门。 听说库里面一年四季都要在零下三十度以下,最冷的时候温度会有负六十度。库外夏日炎炎,库里冷如两极。新秀突然对这些经常忽冷忽热的这些入库工担心起来。因为他知道骤冷骤热会对身体造成一定伤害。现在年轻的时候看不出来,等到上了年纪可能会有所体会。老大笑笑,潇洒的回了句:“为了生活,为了生活。” “哎,对了你昨天要告诉我的是什么?”新秀突然问老大,老大呼出去的哈气染白了自己的胡子。 “你可以教他儿子一些错误的英语...”老大坏坏的说。 “那可不行,误人子弟。再说祸不及家人,他老爸那样对我们凶也不能把气全部撒到一个无辜的孩子身上。误了人家一生,我便是罪人。” 从新秀嘴里吐吐冒出来的白气十分显眼,看样子这个孩子的心灵还是比较纯洁的。老大心里佩服这个书生。 “恩,也是啊。”老大托着下巴,认真思考一番,觉得自己刚才的说法欠佳。 “库工挺好的,我乐意。”新秀搬着那几个大箱子扔到上面。 “还是去吧,总之比库工要强,最起码省力气。” “不。”新秀搬完那几箱冰糕从库门口爬了出去,因为库里寒气太重,时间长了受不了。 “倒库...”建龙是奉了老板的命令,让库工倒库。新秀问老大:“什么是倒库?” 老大因为刚从库里爬出来,身上的寒气还没散尽,听到要倒库便十分不乐意。不过没办法。 建龙带着老大到库里分配任务,新秀、小松、小林则跑到一旁机器那里玩耍。 “我让你身败名裂,我让你赔偿损失。”小松不知道从哪里抓来一只苍蝇放进一个还没冻实的模子里。 “你干什么呢。”新秀看到他这般做法,当然很诧异:“很老板也不能这么做啊,万一这跟冰糕出场之后被你买了怎么办?” “自从第一次见了造冰糕我便发誓从此以后再也不吃冰糕。”小松高高昂起头,十分神气的说。 “那要是你爸爸、你妈妈、你弟、你妹买了呢?” “也没事...因为我无父无母,无兄无弟,只有一个奶奶。奶奶老了,从不吃冰糕。”小松仍然十分神气,但是不是故意说到了一个孤儿的凄惨身世,新秀听到小松的话自然感觉又差异,又懊悔。 第九十三章 答应  当新秀对自己无意挖开小松痛处陷入深深自责中的时候老大从库里勘察有了回音。 “好了,别愣着了,都穿上棉衣,这次有的干了。” 老大把头从库门里伸出来,向着这里大喊。大家听了老大的呼唤,都穿上棉衣钻了进去。新秀走进库里深呼一口气。冰冷的感觉迅速游遍全身。 很快新秀知道:所谓倒库,便是因为这些冰糕占据了不利位置,要把已经垛好的冰糕重新再搬到库里别的地方去。 老大指着已经整齐砌倒接近屋顶的那垛最高的冰糕说:“就是这么多。” “啊...这么多?”小松、小林异口同声的说出口。面对这么多的活,两个人险些昏了过去。大家在老大的带领下开始挪那些已经砌的很好的那垛冰糕。以前入库在库里最多也是在个四五分钟,现在突然过了十多分钟,新秀感觉自己的嘴跟不是自己的似的了,说起话来也不好使了。又熬到了几分钟,实在是冻得手都麻了便问老大:“我不行了,快死人了。” 老大看到新秀冻得嘴唇都变成了紫色道:“你个大学生,受不了吧。走出去歇会儿。” 听到老大的吩咐,小松第一个踹开库门跑了出去。 刚刚冻得浑身发抖,出来后感觉车间里非常温暖。骤冷骤热,新秀的嘴唇感觉更不是自己的了。 老大看着十分狼狈的新秀说:“还是听话,当他的家教吧。这里太苦。” “可是...” “可是什么?都怪你拖我们后腿,要不是你我们已经把库倒好了。”老大咬着下嘴唇狠狠斥责新秀,新秀知道老大是要新秀去帮老板孩子们当家教。可是他太希望跟大家在一起了。 再一次钻进库里的时候,大家都裹了很厚很厚的棉衣。但是没过多久,新秀还是在库里冻得实在是受不住了。 新秀哆哆嗦唆的问老大:“老大,发话出去吧,一会儿重来。” 老大却横着脸说:“不行,再等五分钟再出去。” 白色的雾气从嘴里面喷出来,很像冬天玩耍在冰天雪地里的那一幕。可惜的是这是夏天,而且再厚的棉衣也阻挡不了人为的寒冷。听说倒挂在屋顶的那些冰雪已经从建好冷库那里便已经成型。多少年来冷库里的冰糕走了一批又一批,那些冰雪却永远没有化过。 老大正干得十分起劲,看样子小松、小林也并没有冻得像新秀那样。新秀揉一揉红红的鼻头,却不知不觉沾了一手鼻涕。新秀实在是坚持不住了。 “老大...”新秀把自己的鼻涕伸过去。十分矫情的望着这个冰雪男孩。 “要想出去也行。那你现在就去找老板,答应他。”老大忽忽喘出的白气慢慢飘荡在空气里。新秀皱了皱眉头,十分委屈的样子。 “怎么?还不愿意?那好。接着倒。” 老大带领大家继续搬那些箱子。新秀跟在大家后边搬来般去,没过多久感觉手已经木的不是自己的了。好几次甚至跺脚都感觉不到脚下的地面一样。不过当他意识到这些的时候,似乎已经感觉不到刚刚冻得疼痛了。在加上拼命奔跑。搬着箱子跑来跑去,身上自然不那么冰冷。最后小松已经受不了了。 老大撮撮红彤彤的脸蛋,然后瞅了瞅还在拼命抱着箱子奔跑的新秀骂小松:“真没用,走,出去。” 大家听了老大的吩咐,恨不得一下子冲破门。 坐在纸箱后面才不大一会儿。因为气温骤然升高,那些刚刚受了冷冻的麻木了的神经受不了这般折腾,等到复苏过来的时候才感觉浑身每一寸肌肤都非常疼痛。那些关节更是难以动弹。新秀只要稍微移动便会通彻心扉。 每当想到库里面的情形的时候,新秀都会有一种要对老大妥协的想法。 才休息了三分钟,却见老板从库里面钻出来道:“快点去倒,挪出地方来还要放别的冰糕。” “刚刚出来。”老大语气十分随和,不难看出是害怕这个老板。 “吆!你们有理啊,我花钱可不是请你们来顶嘴的。”老板语调高昂,远处的工人都往这看。新秀总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钻心的那种。 老大、小林、小松拾起脏棉袄穿上,然后打开库门,钻了进去。 新秀实在是受不了了。所以他犹豫了,老大关上库门的时候望了一眼新秀。漏出了真诚的笑容。 “我还没答应你当库工呢。”剩下老板和新秀的时候,老板语气已经不像前三天那般柔和。 “建龙让我来得。”新秀把代班的挡在前边。所以老板也没追究什么。 “是去倒库,还是答应我?”老板的话似乎带点威胁的意思。新秀平常最恨别人这般对自己说话,但是现在自己的命运似乎已经掌握在面前这个秃瓢手里。不得不咽下自己的火气。 “好的。答应你。”新秀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答应了。 “早这么办不就好了?那样的话也不用害你哥们受罪了。”老板语气横硬,带了很多傲慢、很多另新秀为之呕吐。新秀对这句话只感到恶心,却没有立刻深思。 “好吧,那么先休息一下,一会儿换身干净衣服,去前院办公室找我。”老板转身离开,车间里隆隆的机器声饶着新秀的耳朵叫来叫去。 “早这么办不就好了?那样的话也不用害你哥们受罪了。”新秀念叨了几遍这句话。最后不可思议的表情挂在脸上:“kuckyou...” 新秀向着宿舍的方向走去。 库里的冰糕已经倒的差不多,老大带领大家从库门里钻出来歇脚的时候十分小心的瞅了瞅老板是否还在。确定老板已经走了,几个人才从库门里钻到车间。然后大家躲到破旧的架子下。小松寻找新秀的影子却没找到。 小松问老大:“为什么不收他?” “你以为我不喜欢他啊?老板找过我,如果他不答应教英语便炒我的鱿鱼,我能怎么办。再说了他去了也不是坏事,最起码不像我们受罪啊。”老大把棉衣脱下来放在一边。 小松坐下来点点头。 第九十四章 家教  新秀换了件比较好一点的衣服,再洗簌一番,准备去前院办公室接受命令。 他现在心情十分复杂,因为自己要做不愿意做的事。这件事似乎还是被逼迫的。临走时老大的笑容明显充满了无耐与不舍。可是,他又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宿舍窗台上的小鱼缸里几只小鱼悠闲的游来游去,时不时还张大嘴巴吞吐着泡泡玩。漂浮在水面上的水草一动不动。新秀叹了口气,然后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室外的气温很高,而现在想到冷库里的他们正穿着棉衣御寒。新秀开始可怜这些拼命工作的工人们。这么苦,这么累竟然换取那么一丁点钱财! “你来啦,进来坐。”新秀站办公室门外犹豫要不要进去的时候,听到老板在屋里说。于是新秀鼓足勇气走了进去。 这间办公室不算太大。一张八十年代的办公桌躺在正中央,桌子左右两旁摆放的是两个长沙发。最里面还有老板的专用坐,老板就坐在专座上瞅着他。挂在墙上的电扇呼啦呼啦吹着,周期会发出一阵燥动。 老板用笑脸相迎,不知为什么看到这样的笑容总想吐。 新秀坐下来,坐到离老板很远的沙发边上。 “来这里呢,也是你自愿的。我也就开门见山。我有两个孩子,大一点的要上小学。小一点的呢,要上幼儿园。现在是知识时代,竞争相当残酷。大家都利用假期给孩子们找家教补课,所以我也不能落后。”老板十分神气的昂着头,似乎对自己的理论十分赞许。 “补课都是那些高中生,你这样无情剥夺他们快乐的童年,将来他们会恨你的。” “你懂什么,教育要从娃娃做起。”老板起身打开办公室侧门。老板向屋里笑盈盈招招手却不见一点动静。新秀也不知道里屋里倒底发生了什么。 “出来啊!你们两个淘气鬼。”老板笑脸突然骤变,吼声更是不可预料,新秀顿时站了起来。这时候里屋响起两个哭泣的童声。紧接着走出两个孩子。 “你怎么站起来了?坐坐。”老板殷勤的笑容向隆罩大地的乌云,压得新秀透不过去来。 “这就是我的两个孩子。你的任务就是教他们识一些最简单的入门。顺便也教我两句英文,也好让我在客人面前长长脸。” 看两个哭哭啼啼的孩子,哪里是到了学习的年龄?这不是让自己做保姆吗。 新秀看着这两个孩子,愣是一句话说不出来。 “当然了,我会再派一名大学生专门负责照顾孩子,你只要周日教他们就行。毕竟小孩子难管,哄小孩更不是男生做得来的。”听老板这意思还会有女生跟自己一起照顾这两个孩子,新秀倒吸口气。谁会和自己拥有相同的苦命,新秀默默祈祷。 “剩下来得时间…”老板犹豫了一下:“你不是想当库工吗?成全你。”听老板的话,自己周日要当家教、保姆,剩余时间工作还得正常。 资本主义的天性便是榨取工人的利益。花最少的钱,盈最高的利。新秀也没跟老板提涨工资的事。因为他知道,即使提了老板也会用各种理由回决。 整整一个下午,新秀准备跟这两个小家伙先要混熟。可惜两个小家伙太淘气,不是因为玩具分之不均而出手便是因为零食争先恐后而哭闹。 在这间小屋里只能听到挂在墙上的点扇呼啦啦响个不停,后院车间的机器轰鸣声丝毫没有。 “这是A…”新秀趁着两个小家伙的分争有了缓和,所以举着两个小时以前已经写好的卡片问比较大一点的姐姐。 小女孩双手插腰,嚼起红红小嘴唇,十分高傲的冲新秀说:“无聊…” 一下午,小女孩除了在跟弟弟争抢东西的时候显得像个孩子外,对新秀的问答便一点没有孩子的稚气。看她高傲的扭过身去,新秀被气得差点吐血。 “来,跟哥哥念A…”新秀再次压制住火气,露出十分纯真的笑脸。 弟弟拿着手里得变形金钢,眼睛盯着新秀身后一动不动。显然这个小孩子是被什么东西所吸引,只见他口角突然流出哈啦... 新秀愕然,愣了片刻突然看到弟弟向这里蹒跚跑来。新秀想不通的事情似乎很多。小男孩跌倒后没哭,他爬起来绕过新秀继续向前跑去。 新秀转过身,看到姐姐手里的零食跌落,正是弟弟扑上去扯掉了姐姐手里盛放零食的包装袋。没想到没有安静半刻,两个小孩子又打在了一起。 新秀手里的卡片跌落,双手捂脸大叫一声:“天呐!” 两个小家伙闻声停了片刻,片刻过后仍然打得不亦乐乎。 远处车间里的嘈杂声不知不觉在意识里面响起。新秀是多么希望回到车间里做一名普通的工人啊。 办公室的门半敞着,新秀现在头昏脑胀,恨不得马上逃离这里。百般无奈的时候,前院突然开来一辆货车。汽车引擎的声音一直吵到两个争吵的小孩子耳朵里。两名小孩停下争吵向外边跑去。于是新秀也跟着跑了出去。 汽车是那辆送货的车,老式的东风小货车。车上装了专门运送冰糕用的小型仓库。老板站在货车前摆着手指挥着货车倒回离冷库前面的凉棚下面。两名小孩争抢着跑到老板跟前。老板看到他们也十分高兴,紧接着抱起小儿子放在嘴边亲了又亲:“儿子哎,爸爸给你挣大钱。” “我不要爸爸挣钱,我要爸爸陪我打小怪兽。”小儿子拿着变形金刚在老板脸上蹭了蹭。桐孔里放射出童年天真的哀求眼神。 “没听说我要挣钱吗?挣了钱再陪你玩。”老板显然对儿子的无理要求有点不耐烦了,所以赶快把他放了下来。 货车车门全开,老大钻进去把那一小车冰糕全部放了进去。老大推着空车从高台上向库里走的时候还是给新秀打了一个招呼。冷库的门嘶嘶高叫着,然后碰的一声之后便没了动静。新秀知道老大已经再次走进冷库里面奋战。看着他们忙碌的工作,自己却站在这里陪着两个小孩子。新秀心里十分的过意不去 第九十十五章 寂寞立弦  新秀知道这两辆车是来拉货的。车上有制冷设备,冰糕箱子装满后关上压力们然后制冷。所以凭借着这样的货车,冰糕可以销货到很远的地方。没过多久,平台上小松、老大、小林推着盛满冰糕的特制手推车来到货车敞开的货仓门前。库工们是从正门往外拉货,然后装车。 冷库正门比起入库的小门显得十分阔气。因为小门是长宽个一米的小门,而大门则是高三米五、宽两米五的压力门。所以每一次开启都会听到里面自动制冷设备嘶嘶咔咔的制冷声音。 老大看到站在远处的新秀微微一笑,新秀则指着两个孩子,做了一个十分无奈的表情。 “老板,孩子们太活泼了,我看我让你失望了。” 新秀吞吞吐吐,欲再开口。希望以此委婉拒绝老板。没想到老板打断自己的话:“我知道这两个小家伙对你一个人来说是一个负担,所以我给你找了帮手。立弦啊,来。” 随着老板的话音刚落,一直在车的另一面一名穿着十分时髦的女生站出来。看她眼神痴痴地望着冷库库门的样子,应该还沉浸在对冷库里面的遐想里。 新秀看到这个女生差点没又晕过去,因为这个女生正是早上洗簌时遇见的女生中那个笑的最灿烂的女生。当时新秀还大胆想象她可能被自己的英俊潇洒所迷惑,深深爱上了自己.... 立弦看到新秀十分惊奇,她走过来笑着打声招呼:“hi!” 新秀看到她依旧灿烂的笑脸突然更感觉尴尬。吞吞吐吐应了一声之后便没了声音。至于原本想好要推脱老板的语句也只能咽了下去。 新秀低着头不敢去看她,而她已经和站在一旁的小女孩聊了起来。老板看她跟自己刁蛮的女儿这么谈得来,当即表了态:“好的,就是你了,以后每周三五日都要陪着这名大学生来。” 老板指着新秀,新秀也不敢抬头。老板继续吩咐:“到时候,你帮着哄小孩,他帮着教一些英语。” 立弦点了点头答应,新秀似乎也忘了该怎么拒绝于是也点了点头。立弦拉着小妹妹的手一起向远处草坪走去。黄昏的阳光昏黄了整个大地,没过多久夕阳突然把大地染成血红色。立弦站在夕阳下拉着刁蛮公主的手笑容甜蜜。新秀看这这副画面痴了。老板的条件新秀一一答应。至于要推脱掉家教的理由,新秀也早就忘得一干二静。 忙了一天的老板娘突然回来要给两个小孩子吃饭。看到老板娘的归来,新秀终于松了一口气。因为这一天的工作可以算是结束了。 回宿舍的路上,立弦走在新秀的左边。两个人没多少言语。新秀是羞于早上之事。而立弦则是因为已经问了招呼,按理再这样主动交谈下去便不像是刚刚认识的新朋友了。 走到宿舍楼下新秀向立弦道别。而早就下班的老大、小林躲在楼上宿舍里面,把头从窗户里漏出来大声嚷道:“嗷....” 新秀抬头望去,小松刚刚把头伸出来:“嗷,这么快就搞上了...” 新秀面红耳赤,连忙向立弦道歉:“对不起啊,喂,开什么玩笑。”新秀向着楼上几个脑袋大喊。立弦仍旧笑着,笑容仍旧那么灿烂迷人。知道她没有生气之后新秀心里一阵美孜孜的。 立弦摆了摆手向女生宿舍楼走去。新秀这才想起自己已经是有老婆的人了。于是赶快告诉自己:“你只有一个老婆,那时阿水。不能见人家穿衣服漂亮就把老婆忘了...” 几棵高大的梧桐树遮盖了整个羊肠小道,黑暗慢慢裹着过来,星星也挂满了天空。坐在老大他们宿舍里,新秀说:“倒霉,本来想把一周一天的保姆工作辞掉,谁知老板威胁我,最后还成了一周四天....惨啊,你们可不知道那两个小皇帝的狠...” “是吗年轻人。得了便宜还卖乖。总比天天倒库强吧。羡慕死了。”老大搂着新秀的脖子狠狠说。 “还有美女一起啊。”小松说到立弦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这么说,你只能上白班了?”老大问。 新秀一头雾水,因为他才来这里四天,至于倒班自然是不知道。 “每周一都要倒班。明天我们要上夜班了,所以这周你得跟着现在的夜班库工一起。”听了老大的话新秀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因为刚刚混熟几名哥们,现在再分开新秀真的有点舍不得。 “没事,就一周。一周后咱们不就又搭档了吗?”老大拍拍发愣的新秀,十分兴奋的谈论起了几个美女。新秀心里现在有点难受。听到美女,新秀又想到了自己的阿水。 于是新秀给她发了一条短信:“苍天为证,星星为证。我爱你一生不变。” 天上的星星突然陨落,老大高呼:“流星...” 小松、小林忙停下敲着饭盆的手,急忙向着老大所指的方向看去:“切!骗人。” “没骗你们,已经走了呢。” 老大极力解释自己的真理,但是大家都不相信。因为小松说:“眼见为实。哪里呢?” 老大无言以对。不大一会儿寂静的夜空里再次传来叮叮当当的响声。远处的梧桐树上知了吱吱唱着。这个忍受三年黑暗,最终换来三个月光明的使者,努力让自己在大地之上活的很放纵。低调只能说明它已经接近死亡。 有时候爱情也一样,握着手里的电话新秀大声对着听筒说:“苍天为证...我...爱...你。” 新秀没等电话那头的任何反映便挂了电话。他大摇大摆向前走去,学着小松把手里的筷子敲的饭盆叮当直响。 “怎么了这是?” “神经病...” “犯病?” “你们才是SB” 寂静的夜空如很多年前一样,惟有是变化的却是自己的心... 不知道明天将会是怎样的一天。不知道那帮入库工会像老大他们这样对自己格外开恩。远处车间里的机器嘶鸣声阵阵。听老大说这几天天气突然好转,库里的冰糕已经积蓄不多。老板下了命令,要加快进度。争取在这一周再创佳绩。 “这么说来,工人们好日子到头了。”老大叹了口气,把头转向另一边。 第九十六章 男人就该对自己狠一点  都说童言无忌,新秀教什么两个小孩子学什么。结果带着他们念久了便天天挂在嘴上。 "myfatherisapig..." "myfatheriaadag..." 虽然两个小孩子没有学会写任何单词,但是老板对他们都能说一些自己听不懂什么意思、但是确实是英文的话而感到满意。老板偶尔来看孩子的时候不忘自己跟着学习一会儿。 对于新秀所教的那些错误英语,立弦刚开始不知道新秀为什么要误倒这两个孩子,而且还跟新秀开始上了一堂教育课。 新秀看着这个大美女站在自己眼前批评自己的样子十分可爱,哪里有一点恐怖。所以新秀改到暗地里教这些孩子一些坏英语。而立弦则时不时纠正孩子们的错误。但是像: "myfatherisapig..." "myfatheriaadag..."等牵挂到老板的,日子久了她也懒得去纠正。因为她对老板的印象确实不太好,加上新秀经常自己对着孩子们自语,孩子们模仿能力强,所以防不胜防。 其实最重要的是,跟自己一起搭档的这个男孩身上的邪气是另自己不能抗拒的喜欢。 这天老板跟一名老客户谈好生意后,准备今晚让司机发车出货。五车的冰糕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说不定两个库存加起来才够。但是这样利润大大的有了,这个夏季钱已经捞到了。所以老板心情特别好。 “古人说的好,天道愁勤。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只要我学会流利的英语,将来我的冰糕要远销欧美、英国、意大利...指日可待。哈哈哈哈...” 老板腆着肚子做着美梦。新秀心里暗暗发笑:老板他妈早些年代一个能从推着冰箱在大街小巷卖出一个冰糕厂的精神诚然可贵。里面即包含了吃苦耐劳、也包含着现代人快忘记的节俭美德。但是在当今的知识领导一切,科技代表一切的时代,一个仍旧节俭于获取知识的费用的大老板终究要失败。因为那已经不是节俭,而是吝啬。况且,一个对知识的真伪无法辨别的白痴,教什么便吸收什么。如果正确的知识固然很好,但是新秀教的都是三句真话,一句假话....这样的知识本来就不可取。如果应用于实际会是什么样? 老板非常纳闷,因为最近找他谈生意的年轻人越来越少。每当想到自己当时谈的十有八九的时候自己都会很漂亮的说句:“好的,fuckfuckyou...” 那些年轻人一定是嫉妒自己学会了英语。还是年长者度量大,即使自己超越他们的能力,他们也会一笑了知。 “年轻人,真是不成熟。小心眼。”老板抽了口烟。继续听女儿说:“myfatherisapig...” 听到这句话老板十分开心,然后他看着自己的儿子说:“儿子啊,你也说一句。说了爸爸给你买变形金刚。” “myfatherisapig...” 小儿子摆弄着地上的那些玩具,甚至连抬头都没抬头便脱口而出。老板非常高兴,但他却不知道这句话是新秀没事便说给他们听的一句话。 “乖,你知道这句话说什么吗?给爸爸解释解释。” “爸爸是...”女儿突然停顿了一小会儿,然后摸着爸爸的胡子说:“pig” 老板不知道最后的那个英文什么意思,但他相信自己的女儿、儿子肯定在说自己的爸爸是一个英雄什么的。想到这里老板放开胸怀哈哈大笑,笑声充满了粗旷与邪气。 现在新秀、立弦正在车间里工作。因为今天不带孩子。所以他们必须跟着大家一起干活。 老大他们那一班已经开始上夜班。所以新秀、立弦两个人都得重新认识新的搭档。 立弦是女生,女生的工作无非就是装装箱、插插机器没有插到的冰糕把儿。工作当然简单轻松。更何况身为一个大美女,即使不使唤那男生,身边也总会站了一两名男生为之“帮忙”。 然而新秀便不同了。 因为这伙的库工十分偏爱欺负新工人。所以每次入库都会是新秀和另一个瘦弱非常的新学生工钻进库里摆放入库。记得第一天的时候,新秀感觉双手发麻、分不清累的还是冻的的时候,库工队长光辉还在大声吵嚷催促着。 另一名新工人已经累得到了极限,搬起来的箱子掉落在地上。新秀放下手中的箱子对着外边的头头光辉喊:“小艾已经受不了了。他摔倒了。” 其实他也是想趁此休息一下。因为连续不停的搬那些箱子,即使箱子不太沉也受不了。 光辉把堆满库门口的箱子推进来,随后自己也钻了进来。他看着坐在冰凉手推车上喘着粗气的小艾一眼,然后拾起那些丢在地上的箱子。光辉一次搬着摞了十个箱子的冰糕,还很轻松的扔在一人多高的箱垛上... 新秀从没有想象过谁会有着么大的力气和技巧能一次把这么多箱子全部摆放到预算好的位置。自己搬六箱已经相当勉强。而老大曾经大显神威的时候,搬着十箱冰糕也不能跟他“来去匆匆”、“收放自如”相提并论。 库里的制冷设备像一条喷着冷气的毒蛇般嘶嘶叫着,冰冷的血液已经不知道是否还能融化。 光辉走到他们面前火气常大:“装什么呢装,你们一次才搬四箱...” 小艾吐出的白汽没过多久染白了他唇边的小胡子。小艾支撑着身体站起来。光辉十分傲气的说:“要是赶不了就回去念书吧,要是想继续呆下去必须不能偷懒,快搬。” 新秀感觉自己的脊梁骨非常寒冷,不大一会儿便感觉脊柱非常疲劳,隐隐约约有点酸楚。就在这时候新秀看到刚刚受了光辉一阵批评的小艾呼呼吐着白汽,搬着那些箱子拼命奔跑在寒冷的库里。零下三、四十度的库里,他的额头竟然有点点晶莹的汗水。再看他的手已经磨破了皮,有一块已经淌出了血。 “血...你的手流血了。”新秀不自觉的喊出口。冰冷的冷库里回荡着他凄惨的声音。 “别喊了,你的手不也出血了吗?”小艾微微一笑,然后挺了挺不断起伏的胸脯随和的说。 新秀经他这么一提醒,才发现原来自己冻木的手也已经淌下血。 “忍一忍,男人就该对自己狠一点。” “对,男人就该对自己狠一点,加油搬吧,快完了。” 第九十七章 查分  自从做了入库工,新秀每天都累得得儿了吧呵的,好几次甚至还没顾上吃晚饭便趴在床上睡着了。现在的他真的体会到了灿松当初所说。面对这些人和事你又得处处想着,即不能意气用事,也不能冷冷清清少言寡语。 看来真像另一个刚来这里打工的学生工小艾说的那样:“大学生学习好,干活不一定好。”学生一旦论落成工人,便不会像坐在教室里那样轻松。现在突然感到以往坐在教室里不但不学习,还经常发牢骚是多么愚蠢的动作。如果在学校学习那会儿知道不好好学习工作这么苦的话,新秀肯定会拼命学。可惜,有些事情知道之后便已无法回头。 这天因为料不够,所以大家提前一个多小时下了班。小王乐呵呵的把自己的自行车推出车棚,然后一屁股坐在上面,踩动车踏。车子因为受不了他重量的挤压,所以一直吱吱拼命叫着。其余人等有的去了食堂,有的则抱出他们自己的脏衣服洗了起来。 新秀拿出手机来看时间,正好瞅到一条未读短信。原来是阿水一个小时以前发来的:呆子,明天出成绩,记得去。” 新秀看到短信才想到这些日子一直挣扎着工作,外界的消息已经完全被他所忽略。 而明天是发《报考指南》和查成绩的时间,紧接着后天、大后天便是填志愿。所以新秀跟老板连请了三天假。 回家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下来。新秀坐在自己蓝色野狼摩托车上甚至连减速都没减便扬长而去。 夜色铁青,远处驶来的货车在很远的地方便把大灯调成近光,光线从逼人眼迅速变成斜斜泄在马路上。刚刚的刺眼瞬间也已消失,所以新秀仍没有减速。 因为他想快点回家。 机车突突奔跑在夜色中,公路两旁的小杨树不断向后奔去,风则吹着他的眼角流出了眼泪。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接近十点。父亲当时正好坐在院子里的三轮车上盛凉。新秀停下机车然后跟父亲打了声招呼。父亲摇着扇子问了句:“是不是分数下来了?” 新秀一愣,然后回答:“没有呢,明天去学校查成绩。” 新秀说完这句话,便忙着把摩托车推进仓库。父亲摇了几摇扇子想再寻问什么,但看着儿子进屋的背影还是忍住了。末了,只叹口气。 电视里女人过分痛苦的表情让新秀感到特别不真实,难道只因为一个刚认识的陌生人,真的会跟自己跟了三年的老板翻脸?这几天他的所见所感总让他感到故事的虚假。于是匆匆换台。午间新闻向大家公布了查询高考成绩的电话及其网址。听完这则消息新秀顿时感到周围热浪烤的自己受不了。自己坐在电视机前许久,最后决定今晚去屋顶睡。因为屋顶安静、凉爽,正适合去平息现在翻腾的心事。 风源源不断的从远处带来清新,夜静得只剩几只夏虫的鸣叫。每个夏天,新秀总喜欢在屋顶傍晚眺望远方夕阳;深夜仰看浩翰星海。每当这样一个人独处的时候,似乎想到的伤痛也被渲染成一种美,让他不能抗拒,更确切形容是会不自由享受这种残缺的美! 枕着自己的一只胳膊,另一只放在额头;翘起一只脚,放在另一只弓起的膝盖上;眼睛一动不动盯着那颗离自己最近的星星。脑海里翻腾的,平静的又是什么。 “^_^万岁,明天终于能让你见到我了,想我了吧。”他发现躺在身边的手机吵吵嚷嚷,打开键盘发现原来是她发过来的短信。那个用标点拼成的笑脸总会让他想起她可爱的笑容。 “水,送你天边那颗最亮的星,希望你我的爱情像它那样璀璨、永久…” 他发自肺腑的一句话,不知道再她接收的那一刻会不会强烈的感到。他相信能,但他却突然对讯号能不能传送他的感情起了怀疑。因为他突然感到这么强烈的情感早已超出了电波的负荷,于是他邀她一块儿来看这片青色苍穹里的小星星;等待同一颗流星,然后心有灵犀的许下同一个愿望… 就在此刻,同一片墨色星空下。两个人虽然身处不同地方,但是却可以同时看到同一片星河里的同一颗星星,不是很浪漫吗? “记得你答应过我要考得跟我一样多的,不要食言哦。我们还要一起报同一所大学。” 她欣然接受,电话那头她拼出这句话的时候肯定在傻傻的笑。他感觉得到。同一片天空下,两人身在不同地方心却紧紧系在一起。关怀、感动、浪漫全部浓缩成不可触碰却真实存在的真情,撒满了星空,飘满了大地。风吹来,带着她的香气;云飘走,月牙挂了他的笑意。虽然身处异地,他们却彼此感应到:这一切感动便是传说中的爱情。 “现在网上已经能查询,再等三分钟便能用电话查分,把你的新息发给我,我帮你查。”她体贴又温柔,所以让他好生感动。她肯定迫切想看到他和她的分数都很理想,然后他们就可以实现他们共同期盼的一个愿望。但是… “算了吧,明天学校就能知道,何必自己费事!” 新秀其实害怕成绩提前知道,提前破灭他们共同的梦。说什么留下点悬念,倒不如说是在逃避。因为自己成绩跟阿水相差太远了。再说非智力因素的差错,导致那天的发挥也差到了极点。 四周已经寂静的只剩风声,天上星星争抢着把目光撒下来,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也像他一样忧郁,头顶的七颗星星排成的勺形不变,但各自的方位却发生了变化。事事变迁,一些固定的真情总会彼此保存很好吧!… “下去睡吧,做个好梦,晚安。”但愿她也是一只蝙蝠,自己唱出的情歌、发出的讯号,她也能收到。超声波般的秘密,只有她和他能收到。 他拿起电话,然后借着手机屏幕的光亮,仔细录入准考证后那个号码,不过电话还没播通之前他又挂断。他把手机捂在胸前。眼睛瞅着天上的那些星星。 许久,他才想:不可能了吧。同一所大学... 于是他再次鼓足勇气拨通那个号码。然后按着语音的提示录入自己的信息… 第九十八章 决定复读  当班长争抢着在那张纸上找出新秀成绩的时候,新秀还是做了一个夸张的表情。也许这个表情是做给阿水看的,也许他这么夸张的吃惊会让她感觉不那么心痛。天空淡漠的一抹浮云就这样悠然飘过,明明显不出伤心人的伤心。 整整一个早上,大家见到不止一个人哭哭涕涕,分数的过分暴跌使谁都不愿意相信这是事实。于是终于有当众哭出来的勇气了。那名女生听到自己分数后脸色苍白,许久之后突然抱住好友放声大哭。另一名女生看到终于有人做了第一个哭的人,于是也顾不得别人怎么看,放声大哭。许久之后第一个哭泣的女生瞅了瞅后哭的那个道: “不许你跟着哭,你为什么你不先哭。”说完之后继续哭。 “我不是怕别人笑话嘛,我看你哭了,有人陪了,反正挨骂也不止我一个,所以忍不住了。”她边哭边说,脸上的泪水真的就这样滑落下来。没有别的什么能比再次哭泣一场能解心头的苦楚。所以有人告诉自己尽情的哭吧。 “没关系,回家好好参考一下报哪所学校,明年我会找你的。”新秀仍旧大大咧咧的笑着,面对心中的她,即使再怎么心伤也不能让她担心吧。于是他这样大大咧咧。 “你看你看,别哭,别哭…你考那么好还哭,那我们岂不是要死?” 她把自己的脸埋进新秀的肩膀,不知为什么,自从听到他少的可怜的分数她就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而望着他仍旧不变的笑容,她突然像个孩子一样哭了起来。 新秀帮她擦擦脸上的泪水。看她哭的跟泪人似的,忍不住又取笑她:“呵呵,哪有,哪有像你这样的…唉幼,唉幼…别掐…” 还没等新秀讲完她便狠狠报复了这个“没良心”的他:“我为什么哭啊,还笑我…” “好好好!听话,听话,别哭了昂,不然让他们笑话。” 他拌了一个鬼脸,阿水抹抹自己的眼角顺间转哭为笑,道:“即然听话,请我吃冰淇淋吧!” “啊…” 新秀倒是被女生瞬间阴晴的善变吓了一大跳。当下也不敢反驳什么,因为阿水两手跟螃蟹嵌子一样,等着要去抓他。看到这个情况自然闭嘴才是真理。 说完她又哭了,他呵呵笑着为她擦干眼泪。也许就这样慢慢把那种不知名的伤痛忘记了。于是他好几次想到高考时紧张的那一瞬间,不由得黯然伤神却没有理由去再次安慰自己。 “我该怎么办呢?”他心里这样想,但脸上依旧挂满笑容。无穷无尽的学生们聚集在这里,空气突然像是导不过呼吸。总之心里开始发堵,心跳也显些乱了节奏。某一刻自己甚至感觉自己像是那根插进水中的筷子,从上面看上去就像是弯曲了一般。 不过难过归难过,一些英雄还是视死如归的,面对这点小小的打击当然一笑了知。像这位就这么潇洒: “我要把咱们学校上倒闭。”朝子终于决定去复读,于是他开始向所有人喧扬自己不怕苦不怕累,逝死要把革命进行到底的精神。如果小2在这里肯定又要把他痛打一顿,并还会指着他的头骂他没理想没抱负。志愿填了再说。 班长趁此统计了一下,决定复读的人已经超过十人;俳徊在复度与走不理想的学校的人数过半;而对自己成绩不满的人数是三分之二。面对这些数字,大家真的不知道四半倒底要走多少,要留多少… 大家轰轰烈烈做了面对所有困难的打算,只等明天填了志愿再说。 也不知道2现在怎么样,短信中2告诉新秀参军的决定不知道是不是他信口胡诌。好几次问他考了多少分,他都拒绝回答,想毕也不比自己好到哪里去。 至于野风,不提得好。因为听他们同学讲,这小子毕业之后便联系不上,而新秀曾听野风说:“惨了,这假期跑不出去了,姑父天天守着我要我补课。铁定要我复读。” 听他打电话的时候语气无奈可以想象这个曾经到处乱跑的大男孩改做宅男,野风憋疯是早晚的事。不过野风这样疯狂的人,怎么能甘心呆在家里。看来野风又要发生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去逃跑了。 傍晚的时候聚集在这里的学生慢慢流散,所以新秀踩动摩托车,远离这所已经不属于自己的学校。残阳照着公路两旁的草地一片红色。几株红黄野花似是孩子的笑脸,迎风朝着这边微笑。阿水仍旧贴在他的背上,安心的任由这台蓝色野狼一路狂啸。 没过多久又是一场不忍的分离,新秀把摩托车稳下来,然后远了频频回头,还是看她停在门前向自己使劲挥手,末了用手擦一擦眼角。于是新秀加了油门,风饶过眼镜还是会吹在眼睛里,于是眼泪不由自主的顺着风的方向向脑后滑落。这一天终于要过完了。新秀回到家的时候,首先给阿水发了条信息:到家了,别担心。 突然想到她担心的眼神,新秀又苦笑了一下。以前自己可从没有这样细心过。 “爸爸给我找好了学校,在昆明。我也听说那里四季如春。哎!可惜...”她发回的这条信息突然让他一愣。望着那串省略号,一阵伤心陡然划过去。 “乖乖,就一年,只要在那里等我一年就成。医学院好考,我明年准能进。到时候我们两个主治医师,打遍天下无敌手…”他还是这样高调自己的快乐,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安心。 “你可一定要好好学,不能让到头来等一个空。”她总是那么忧愁善感,明明把一些事情说的很担心。 “看你说的,我都笨成什么样了。告诉你,明年清华找我我都不去,专去找你。”新秀看到她对自己的担心然感到十分开心。于是把先前考试不好的心情全部抛在了脑后。 “到那时候你便是我学弟,学弟要听学姐话。” 第九十九章 报志愿  晚饭过后,父亲突然来到新秀的房间。父亲抽了口烟,然后用深邃的眼神望着他:“你打算怎么办?” 父亲知道新秀分数不理想后,便一直为自己这个儿子担心。都说父爱如山,相信确实有一定道理。父亲开口说话很少,但是每一次都是这般开门见山、一针见血。 “明天填志愿,如果不被录取,复读。”其实新秀早就有了自己的打算。因为自己承诺要去找她,大不了晚一年。 听到儿子这么斩钉截铁的说,父亲倒是松了口气。父亲一直害怕他真的会只念到高中毕业便争抢着逃向社会。那是他最不想看到的。所以听到儿子这句决定,他也松了口气: “加把劲,老爸支持你。”父亲拍了拍他的肩膀,便走出去了。因为他相信自己的儿子有着自己的想法。 关了灯,黑暗迅速袭来。眼睛暴在黑暗里许久之后才适应。周围事物的影像模糊的展现在眼前。父亲竟然一点责备自己的意思都没有。这样让他一个人背,他突然感到更难受了。夜色朦胧,天气也是这样闷热,关了电扇。新秀决定去屋顶躺一会儿。看一会儿星星些许会心情好一点。 “天上的星星好漂亮,陪我一起,好吗?”新秀打开短信,没想到她已经先自己一步。然后迅速抱起凉席来到屋顶。夜空如墨,那些相嵌在夜空的星星像宝石一样璀璨。手机可以通过无线电波传送着两个恋人的祝愿。科技让两颗心即使躺在世界的两尽头也能彼此依偎。 “呵呵,来啦,屋顶很凉,少呆一会儿,要早点下去睡觉。” “恩,爸让我填医科大,想了好久,救死扶伤是我的梦想。你说呢?”天上的星星好像在努力传达着什么,空气的流动不断让这个世界清爽。 “我能说什么,反正你逃哪里我都会追到哪里。看到了吗?流星…” 那颗流星刚好划过,雪白的尾巴一直拉到了另一片天空。天河岸边的那两口子爱人不知道会不会像他们这般,用着无线电发着短信消遣分别的寂寞。 “看到了,好美啊…” 她把电话放在胸前等他回信的时候突然看到了这颗小精灵独自游走在漆黑的夜空。原来世界是这么美好的。现代的科技让分离也变的这么浪漫,根本没有离别的苦楚。 听人说,星星的光芒是几亿年前的残像。现在看到的这些星星说不定现在已经不存在了。面对茫茫宇宙,人是多么渺小。就像沙漠里扬起的的一粒沙,不知道下一刻会被吹到哪里。 空气依旧寂寞如初,别家屋顶横横斜斜架起的天线上的指示灯十分显眼。蝙蝠一次次飞过来,却可以一点不碰障碍。夏虫的鸣叫隐隐约约可以听见。好一副夏夜清凉图。 接下来的日子会是什么样子呢? 零晨两点钟的时候,暮气漫上来,潮湿让他突然从睡梦中惊醒。北斗星大勺子一样挂在北方,绕了那颗指北的星辰已经过了小半圈。新秀收拾了凉席,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每一次都得这样折腾,因为屋顶下半夜会涨潮气,对身体不好。不过回到屋里新秀可真是见着枕头便着哪里还想别的什么事情。 再次醒来是老妈来叫他吃饭。 “你们不是今天要填志愿吗?” 听到妈这句提醒,新秀赶快翻身下床,洗簌一通,胡乱吃口饭便踏上自己的野狼一路独行。风从自己耳根流走。从不戴头盔的新秀一路享受清爽。 学校里的雕像仍旧顶着烈日读在书,脚下的花仍旧开得灿烂。来填志愿的人们都已经偷偷躲到了树荫下,三个一伙十个一群的谈论着。而那些高二、高一的学弟学妹们都还在努力学习着。学弟学妹们不时投来羡慕的目光。新秀明明记得自己刚刚还像他们这般羡慕着上一届学姐学哥。不禁叹了句:“时光如梭啊!” 九点钟的时候大家都进了机房网上填志愿。 老高站在课堂上,乐呵呵对大家讲:“你们终身大事,不能儿戏…” 同学们坐在电脑前认真录入自己的信息,所以懒得理他。 新秀转来转去,去“参考一下其他同学的建议”。听了他的解说,大家不免觉得太儿戏。 “报哪儿啊…啊!南开…你…你…没发烧吧!”看老猪的报考志愿上本科一批里明明填了这两所高校。其实老猪的分连二本都不够,却大胆写什么北大、南开,所以新秀总感觉老猪脑袋不是进水便是被门挤了… “嘘!低调,万一录取了呢。”看老猪一脸兴奋的样子,倒真有几分把握似的。 “反正填了也不受影响。说不定当时报考的人少,或是跟本没人报,他们不要我都不行!” 听了老猪的解释,新秀恍然大悟,于是在自己信息本科一批空白的空格里打上:“清华…” 那些分数不高、有复读倾向的同学看到之后,也纷纷效访。大家全部抱着哪所高校今年报的考生特别特别少,就这样收了他们这帮连二本都够不着的人…… “说不定招走了呢?呵呵...”老猪的这句名言迅速流传,那些自认为是没有希望的学生们都这样填了。但是考得好的学生可不是这样毛毛草草。四处找了信息,仔细审查,细心填报。生怕一步之误了终生。 新秀的志愿就这样草草填了。 “管他三七二十一,反正已经决定复读。那些学校录不录取自己是他们的事与自己无关。” “说不定真有那么一个奇迹发生,真的上清华园了呢!”这些不着边际的话语倒确实是从他的口中所述。 为确保信息能正确顺利读取,老高让大家明天重新审合信息。老高的话语随和非常,完全不像以前站在课堂上一样,所以大家听了他这么软绵绵的话非常不自在。于是纷纷找机会避让。 老高一脸尴尬。但是因为已经毕业的缘故,老高又不能再像以前那般板着脸。只能这般自己生闷气。 第一百章 偷吃  云边的风到底是什么颜色?下一秒自己将该怎样对待?明明已经毕业,以后又该怎么去欺负他们? 志愿已经填好,接下来便是等待相关部门去审核,然后看最终复合哪所学校的规定而被该校录取。 按照规定,当初请假的时日已经到期。所以新秀不得不回厂里工作。回去的路上他突然对那里有了一种厌恶感。特别是想到面对经常对工人发脾气的老板和经常欺负自己的光辉的时候。可是没过多久他便说服自己要忍耐。因为如果这点苦就受不了的话,以后怎么样在社会上立族。 坐寄依旧是这个蓝色野狼,头也不回如风般狂啸而过。 来到工厂里便是天天这样出卖自己的劳动力,可让人特别不爽的是为人家工作还得受人家气。一直想跟这里的工人打成一片,可多多少少都有点失败。因为这一周繁重的工作让这些工人经常因为一点偷懒而使大家关系产生僵化。毕竟这周工作太累,大家都只要有机会便要偷懒。这样别的工人自然不服。因此多得是互相嫌弃,哪里能搞好什么关系。 每当累得受不了或是光辉欺负自己训斥自己的时候,新秀都会想到上夜班的老大。听小松讲的那些怪话,新秀当真羡慕他们的夜班一族。自己孤零零一人受着光辉的欺辱当真不爽。 高校录取已经按着批次开始录取。本科一批录取结束,不过有些学校没有招够,所以向大家发布了补招的信息。新秀填写那些补招院校的时候也相当认真。虽然他听说今年考生格外多,各院校补招都要提分。 对于那些录取信息新秀也是通过阿水的短信得知。什么时间本科一批开始录取,什么时间本科一批开始补招…这些都是平时阿水的提醒。面对阿水如此的体贴,新秀会突然感到一种莫名的幸福。 工作依旧这般累,光辉还是会时不时训斥这帮学生干活太慢。从库里钻出来,新秀像往常那样跺着脚在车间空地小跑一会儿,因为这样可以尽快赶走寒冷。而眼镜总会在出冷库的那一刹那长满白色的雾气。所以新秀看眼前的事物并不怎么清楚。可是他还是这般向前跺着脚。透过白色镜片,一个身影左躲右闪,可最后还是被新秀撞上了。 只听唉呀一声,似有什么跌落。新秀听得出那声音是自己搭档立弦。于是忙止住脚步并连连向她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没有责备,立弦蹲下身子去拣那些掉在地上的冰糕棍。 “快点帮忙啊,不然老板看到要罚钱的。”立弦手忙脚乱的样子倒也可爱。新秀摘下自己的眼镜帮她把地上的那些东西全部放进箱子里,并帮忙把箱子搬到立弦工作的岗位上。 立弦看着新秀重新戴上那副沾满白色雾气的眼镜噗嗤一声笑了。 “唉,库里面是不是十分神奇?”很久以前立弦便对冷库里面充满了好奇,在看着新秀一次次从冷库钻出后活蹦乱跳的样子,更增加了这个冷库的神秘。 “神什么奇,都冻死了…”新秀摇摇头,然后立弦听了他的话,似乎十分失望。新秀突然感觉自己说错了什么似的。看到立弦失望的表情,新秀有点不忍。所以他想了想又说:“说道神奇,也有…” 其实对这一班工人,新秀一点都不熟悉。比起老大那伙人,关系更不能比。立弦算是这里和他关系最好的人,平时入完库,新秀都会来立弦这里帮忙。因为新秀讨厌那群库工油嘴滑舌吵吵嚷嚷,所以选择帮立弦做点工作也好打发时间。现在立弦不高兴,他似乎也会受到影响。所以赶忙找些冷库的事情说给她听。 听到新秀突然说起冷库,立弦脸上顿时露出了渴望的笑容。新秀张望了一下四周,确信周围没人,然后凑过来压低声音对她讲:“等一会儿我给你带出点…” 还没等新秀讲完,站在冷库库门边的光辉突然向新秀大喊:“喂,开工啦。” 车间里糙杂的声音掩盖不了光辉破罗般的嗓子,剩下的另外两名库工已经把载满冰糕的手推车推到了库门口。此刻他们正在扣章签日期。 新秀害怕再不去的话光辉要骂自己,所以回了一声便要走。 “喂!”立弦突然喊了一声。 新秀以为她是因为自己话说了一半。没想到立弦摘下他的眼镜,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并小心从中抽出一张把新秀的眼镜上残留的水珠逝。新秀重新戴上这个眼镜,突然看清眼前这大美女笑容是多么清析动人。 “呵呵,记得多穿点…”听她这样嘱咐,就像贤妻嘱咐自己的丈夫般自然、亲切。新秀心里一阵感动嘿嘿傻笑了几声。回去的一路不住频频微笑回头。 “跟美女说话就有劲了,搬箱子的时候怎么就不行了?快,还不进去…” 光辉把库门打开,冷冷说道。库里冷气淌出来,在库门口迅速行成白气。新秀跟另一名库工一起进来,然后开始工作。 有时候寒冷促使人不断运动。新秀这些日子经常往库里钻,似乎已经熟悉了这种环境。而早就知道在冷库里会冷冻着一些做冰糕用的原料。所以这些库工门经常偷吃。对于哪些东西好吃,哪些东西是精品,偷吃的日子久了便能记得。以前跟老大那会儿新秀可以肆无忌惮的吃,而现在这伙人似乎不怎么靠谱。新秀害怕自己偷吃、偷运会遭人举报,所以他也是在其他人不注意的时候去偷偷拿一点。 他把那些冰冻的葡萄干放进自己的口袋里。等从库里出来,新秀送给立弦一些冰冻葡萄干。 “这可是纯种新疆货,特别有味道。”新秀十分自豪的说。立弦接过葡萄干,早就高兴得合不拢嘴。她把一粒放进嘴巴里,然后称赞有佳。新秀看她这么高兴,决定下次再帮她带点好吃的。 第一百零一章 送货归来  “你,帮忙送货去吧!”新秀跟着那群库工装满货车的时候司机对他说。 新秀很诧异,因为自己来这里工作虽然快半个月了,但从没去送过货。新秀愣了一下,可最后还是应了一声:“恩。” 货车仓门关上,司机接过送货单,车便要出发了。车子驶出出工厂,奔跑在宽阔的马路上。周围的树木不断向后倒退,司机边开车边跟坐在一旁的新秀聊了起来。司机是一名四十几岁的中年人,话语沉稳不怎么爱说话。不过司机驾龄高,去过地方多,知道的事情自然也多。一路上都是新秀好奇的问这问那。 “往哪送啊?”车子从普通路段驶向了高速公路上,越过收费站向南前行。司机回答了两次那个地名,并问新秀知不知道。 “没听说过啊!”新秀回答,不过听司机讲:“这次出不近,来去其码要十几个小时。” 新秀不可思意的说:“我可从来没去过那么远的门呢!好兴奋。” 新秀总希望有机会闯荡社会,所以他认为去送货要比整天在车间里工作要好得多。一直坐在车里,时间似乎已经过去好久。已经跟司机讨论过各种话题。所以突然不知道再扯些什么。车子由司机控制着继续向前开。新秀第三次问到了吗的时候,司机还是说:“快了。” 车子继续向前开,也不知道这个快了后面的路还有几公里。窗外的风景初了树便是奔跑着的车,所以时间一长,新秀突然感觉无聊起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新秀坐在那几睡着了。等司机把他叫醒的时候车子已经停在了另外一个陌生的地方。 新秀下了车,然后听司机的命令把那一车冰糕全卸车。新秀抹着头上的汗,这才明白原来送货不是只坐在车上兜风、睡一觉那么简单的。车子往回走的时候新秀已经累得顾不上欣赏一路风景了。他靠着靠背,不大一会儿便睡着了。 工厂里的工人吃了中午饭又开始了自己的工作。送完货,新秀只想尽快回去。睡梦中也不知道厂里现在怎么样了… 常在河边走,哪儿有不湿鞋。新秀从库里偷吃的事情还是被告发了。立弦去洗手的时候,看到车间的公告栏里写的几个名子,不免有些自责。因为这几天新秀从库里出来总会偷偷取出点好吃的送给自己。谁晓得结果会是这个样子。 冷库的门突然被打开,在白色雾气淌下来的时候,她却发现从库里钻出来的人不是他。她有点失落,手中握紧的工具突然跌落。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担心起来。 立弦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心里总牵挂着这件事。现在新秀被派去陪司机一起去到外面送货,也不知道他是否知道已经被扣工资了。立弦越想越认为是自己的错。如果这些日子不是因为自己愿意跟他多接处才表现出十分嘴馋,他也不会去那么频繁冒险偷吃。 “太扣门了,都这么多冰糕还在乎一根冰糕!一根要五十!心太黑了。”她这样为新秀愤愤不平,咒骂着老板及老板娘。 随着机器有周期的转动,倒挂在蓝色铁架子上的冰糕也周期的向前移动。车间里其它工人仍旧像往常那样忙禄着。因为总挂着这件事,所以好几次立弦在工作中出神误事而被代班骂。 “你知不知道这样一点疏忽不但会给咱们厂里造成损失,还有可能因为你的疏忽而影响到生命财产!” 代班瞪着他那双牛眼,过份温柔的对她讲着坚守岗卫的重要性。代班的话突然淘淘不绝。然而她心里想的还是他。在自己巨大的遣责下,她决定要找老板说理!她想:他和自己一起帮老板带孩子那么苦,老板总会给点薄面的。 “哎!哎!哎!你怎么又要…”立弦迅速向车间外跑,代班接下来说的话被掩没。车间外边烧锅炉的大烟囱冒着浓浓的黑烟。飘荡在天空的白色游云已经遮不住这么毒辣的太阳,所以远远躲开了。 立弦透过门缝向着糙杂吵闹的办公室里窥去。黑色沙发静静躺在墙边,墙上挂着的那些冰糕包装纸被电扇吹的来回飘摇。立弦把耳朵贴近才听清跟老板争吵的人是新秀。 “你不能那么不讲人意…” “嗷,你还跟我讲什么人意,你说你那几句破英语害我损失多少啊你,还讲什么人意。” 立弦躲在办公室门口,里面的争吵听得一清二楚。原来老板前些天跟一个批发商谈生意的时候,发现新秀的英语有问题。只是孩子着实难管,所以才没有批评新秀。现在孩子们都已经被送到姥姥家,没有了孩子,老板大可不毕再给新秀薄面。想那老板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新秀日子肯定不好过了。 立弦站在门外不敢推门而入。呆呆的听着屋里的争吵慢慢进行着。新秀敌不过老板,只好推门走人。 立弦见新秀红着脸从办公室走出,犹豫了片刻追上新秀。 但是面对着新秀,她又不知道怎样去安慰。新秀气恼,直接奔宿舍去了。 立弦站在车间门口不知所撮,最后还是回了车间。 一直熬到下班,老板命带班把所有的工人招集起来开了一次会。大家排着整齐的方对,老板挺着个大肚子站在前面讲: “以后我们还实行举报有奖活动。举报一名违纪者,罚的钱一半归你…” 天边的夕阳被突然飘来的一团乌云所吞噬,没过多久狂风大作。看来要下雨了。老板继续唠叨着,大家虽然想走但是谁都不敢走。 “照这样的话,以后不用上班了!”小松迎着狂风跟站在自己左边的老大小声讲。 “为什么?”老板富有激情的演讲并没有让大家所接受。老大抬头望着突然暗下来的天空,总感觉有什么事要发声。 “每天抓两个偷吃的人报上去不省事?”小松则低着头,哪里在乎别的什么事。 “没出息的家伙。”老大欲再说,只觉天上掉下一些东西,噼哩啪啦砸在地上。 人们见突然下起了冰雹,都忙于奔跑,哪里还顾及老板的命令。老板在慌乱的人群里不满的呼喊着,好几块儿冰雹砸下来,砸的脑袋嗡嗡作响。于是也忙着找地方躲避,奔走了。 幸好冰雹持续时间不长,冰雹过后只剩下雨。大家都好奇冰雹,纷纷跑到雨里拣那些躺在地上的冰雹。 “哎!老天有眼的话该砸死这些个剥夺我们的人。”老板不知道躲到了哪里,小松四下看了半天才这样咒骂。 第一百零二章 传说的夜班  “老板,为什么要扣我工资?”新秀曾这样问他。 “因为有人报你偷吃冰糕来着,这是厂里的规定。所以...”老板曾这样回答他。 “那,那...我教两个小孩你说过有工资的...” “你别提工资,你还好意思说。那‘法克’(fuck)到底是什么意思?还让我孩子说我是什么‘倒阁’、‘皮革’(dog、pig)。还我丢了脸面不说,还丢了客户。经济损失你能担的起吗?还给我要钱...” 新秀本没想到最后会成这个结果。每当想到老板的这些言语,新秀总会感觉一阵委屈。老板当真也够狡猾,当把自己的两个孩子送走之后,新秀才能已无利用价值的时候开始翻脸。当时老板气势凶凶的朝着新秀喷口水,新秀也只有忍受的份。 新秀当然气愤的要死。可是想走还走不了。因为现在走老板会用违约为由,手里捏着他的工资不放。这样的话这些日子受的苦自然会白受。一肚子气不说,工资更没有。所以新秀想来想去决定再在这里待一阵子再说。 现下调回老大那一班的想法也破灭了。几次带着恳求的态度去老板那里申请,都没被批准。后来听老大说了光辉与老板的亲戚关系,新秀才彻底明白老板的“别有用心”。原来他是想让新秀吃些苦头,以报自己被新秀欺骗的仇。 “看样子老板早有逼我离开,然后以我先违约为由扣我工资。”新秀恍然大悟,怪不得光辉会针对自己,也怪不得所有坏事都有自己。他越想越气,但是结果还是决定留下来:“岂能如你所愿。我要坚持到最后,到时看你怎么说。” 清冷的夜里新秀突然十分想念阿水。阿水的体贴,阿水的温柔,以及阿水的承诺… 他暗自祈祷阿水别跟自己的命运一样。翻着手机里的一条条短信,他突然笑了。因为他突然想到了以前在学校的一些事情。 天气闷热非常,吊在屋顶的电扇呼呼吹着这些热气。而那些躲在黑暗处的蚊子专门飞到你的脚丫子上去吸血。这里住宿条件太差,蚊子非常多。白天的时候新秀已经打死十几只,可惜逃跑的还有很多。现在灭了灯这些蚊子回来复仇,专门挑选着咬新秀的手和脚。新秀讨厌蚊子就像讨厌老板一样。因为它不但抽你的血,还让你感到非常不爽。 “如过老板是只蚊子,一定拍死他。”宿舍里只有他一人,所以他可以虽便去开口谩骂任何哪只让自己不爽的蚊子。蚊子似乎也非常聪明,因为新秀啪啪拍着自己的皮肤生疼,但是那些蚊子却能逃脱。 不过蚊子再多他也无暇顾及了。因为今天的工作太累了,明天又得上班,所以很快便睡着了。那些蚊子吃饱了血,都趁着夜色嗡嗡飞走了。宿舍里面只留下啪啪啪的响声。 第二天天蒙亮他便起床了。他决定要打败老板,所以底气十分饱满。路面遗留下来的雨水聚集在低洼处,等晨风吹过来的时候总会荡起层层波浪。显然是昨夜人们都进入梦乡的时候老天的恩赐。而东面朝阳脚下聚拢的云很快被映成美丽的朝霞。 新秀扬起头使劲嗅着清晨清新潮湿的空气,心情顿时好起来。没想到那些昨晚还耿耿于怀的事情在睡了一晚之后便不那么的烦恼。 早就听说过“朝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的说法。所以新秀猜想接下来的天气肯定会有雨。而雨天没有太阳,所以这些日子的高温也会稍稍缓解。这样的话冰糕消货也会受了影响。每当想到老板盈利亏损的时候新秀总会格外开心。 踏着未干的土地来到水龙头前,食堂伙计早就准备好了早餐,所以站在食堂外面跟昨夜送货的另一个司机谈论着什么。洗漱的时候遇见了夜班还没下班的老大。老大推着小车往这边拉盛费料的桶子。跟在老大身后的小松无精打采的样子,显然是经过一夜的煎熬,现在露出了疲态。新秀忙上去打招呼,与老大聊在一起。 “今天要倒班了,你可做好夜班的准备。你看这崽子。”说着老大把手指向扶着树、双目紧闭的小松。 小松现在困得要命,只想闭着眼不睁开。 所以听老大讲:“折腾了一夜,他困的甚至连干活、走路也都是闭着眼。没少闹了笑话。松啊!过来把费料桶抬下来,我一个人抬不动。” 也不知小松故意装的还是确实已经扶着树睡着了!小松任由老大去图说自己完全没有反应。老大喊了半天让他来帮忙把这些废料挪开,始终不见他一动。所以老大只好麻烦新秀帮忙。 “你晚上困的受不了的话跟我说一声,我去替你。”显然老大依旧像刚来那会儿对新秀关切。 “不用担心。我可没小松那么夸张。”小松只顾站在那里,哪里顾得上去理会他的挑衅。 老大嘿嘿笑了几声,拍拍新秀肩膀:“好了,记得照顾好自己。” “恩!”新秀心里一阵感动。知道要倒班,自此以后便上夜班,新秀到不知道是喜是忧。因为看小松这样子,他料想夜班肯定难熬,但是夜班早上睡一早上,下午可以玩。当真是有利有弊。想不出个所以然,所以他也就这样没多想。只是告诉自己:“什么事情都是有利有弊...” 老大把车子上的污秽用水冲干静,然后招呼小松回去。然而小松仍旧那个姿势,手扶着树不去理会外界发生的事。 老大拉着小车已经有了一段距离,但是小松仍然没有动静。于是新秀走过去,却听见小松微微扬起的鼾声。 “真有这么夸张啊!”新秀用手摇摇他大声朝他耳边喊:“下班啦!” 也不知道是不是吓得,小松终于一愣,然后神情恍惚的说了句:“下班了?” 新秀哈哈笑着目送小松向着厂房那边梦游般游走。心里突然对接下来的工作担心起来。不过没过多久他还是笑着向宿舍走去。 第一百零三章 老板他娘  由于老板的两个孩子已经送走。新秀、立弦两人自然也做回了普通工人。而且今后没其它特殊原因将一直跟这这班。所以老大很早就安慰新秀,并嘱咐他要跟其他人搞好关系。 可惜的是新秀的“顶头上司”是非常爱欺负人的光辉。新秀一直讨厌他,听到要与他说好话讨好他,自然是不从的。当下谢了老大奔车间的方向去了。 倒班的话,白班只上一上午班,下午由那些睡了一上午的夜班工人接替。这样原先白班的人下午休息,等待今晚上夜班。 在这半天里,新秀责又被指派去送货。上次送货累得半死,这次又去。新秀总是暗骂老板:“生个孩子没屁,眼…” 可回头深思:“老板已有一男一女,如果不生孩子怎么办。”所以想了想,又换诅咒阴天下雨连续一个月。天气不好,人们是不会再吃那么多冰糕了。这样即可以自己不用干活那么累,老板也不会挣那么多钱… 新秀无聊的思索着,没想到车子没行多久便停了下来。司机忙下车向一间小屋走去。新秀以为司机是要来这里取什么东西。却没想到司机汇报了车上冰糕的种类极数目。新秀猜想这次的货多半是往这里送的。司机从小屋里出来,点头哈腰。仿佛对屋内那个人十分害怕。 在车上的时候,一直忙于与司机谈论上次去的那个地方,所以等车子转了弯,驶进了这家大院新秀才发现原来不是去上次去的那个批发站。新秀十分诧异这次送货竟然连城都没出。工厂在城东,而这里正好位居城中位置,街上来往人自然很多,一路上感觉行人中那些美女“风景”,自然不感觉无聊。而这所院子很大,四面却环绕着高高的楼房,院子里自然没有街上那般热闹,对于他来说,说不出的无聊。这样楼房很高、也很旧。阳光照射不进来,风自然也是行不通的。所以这里像极了一个井,而自己就像坐在井底的一只青蛙。 司机见他发愣的样子,便忙着唤了两声。车门半开半闭,新秀下了车后砰的一声将门关上。听司机在他耳边低语:“好好表现,老太太要求很严格。” 新秀不明白司机突然对自己所说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竟又呆了一呆。 这一呆可不好,不知从哪里冒出个白毛老太太,只见她突然冒出来已经让新秀一惊,紧接着还张牙无抓的朝他喉了几声。老太太身着朴素,干枯的脸上皱纹深的像是开岔的树皮,她嘴里叼一汗烟袋。嘴唇咂吧咂吧烟嘴,冒出几缕清烟。老太太刚才是命令他赶快卸货。 新秀见司机使了个眼色,再看那老太婆催促喉叫的样子,便忙要搬弄那着箱子。 他心里好奇,想不明白这老太到底是哪路神仙,竟然敢对司机也这样大吼大叫,完全不像上次那家批发商那样说话客气。 可怜了他一个小兵,每一次首长发话自己都得拼命冲锋陷阵。新秀一个人忙录了好一会儿,便觉得奇热难耐,四周楼房挡住了吹来的风,没过多久新秀已经汗流夹背,动作也开始变得迟缓。这时候老太太咂吧咂吧烟嘴,唉了一声道:“二狗子怎么也不多派几个人来。一个人累坏了我不怕,就怕时间久了把冰糕给化喽。”说完老太太自己也帮忙搬起来。新秀听老太太意思自己在她老人家心中连这些冰糕都不如。所以顿时气在心里,更是装着累,放慢了动作。可恨老太太手脚不利落,如果手脚快些便可省去自己许多力。 新秀把那些箱子搬进冷库,然后故意躲在冷库里凉快凉快。没等半分种突然听见外面老太太也不知对谁大声喉到:“我都下手了,你还愣着?” 新秀害怕自己躲在冷库偷懒被老太太发现。再骂自己个狗血喷头多没面子。所以忙向外边走去。 不大一会儿见司机搬着箱子走进来。新秀心里甚是欢喜。因为上次卸货,司机不闻不问自己竟然躲在一边喝起了冰啤酒。因为人家是司机,辈份也比自己大,所以新秀不敢让司机帮忙。可不知老太太这般能耐,竟然能让司机也做下手。所以看到又有人帮自己了当真欢喜。 老人家虽然看上去枯槁哈腰,但是搬起冰糕干起活来倒是相当利落。完全不复合老年人的形象。 “这老太婆到底是谁?”新秀一直问着自己。看那老太太威严的样子,再看一向只站着看自己搬箱子的司机见她也俱怕三分,新秀心里突然想到了那个传说中推着冰箱,从穿梭在人群中叫卖冰糕开始,最后给儿子卖出一家冰糕厂的那名传奇妈妈。 时光穿梭,带走了许多东西,苍老了许多东西,岁月横流,唯有沉淀下来的是伟人的业绩。 听着她历声呵斥,新秀竟然对她肃然起敬起来。冷库里寒气太重,所以老太太每次进来都穿得像一只棕熊,头上也蒙一头巾。老太太在冷库里指指点点,想毕是对那些摆放得不整齐的冰糕箱子十分不满,司机跟在老太太后边摆弄着那些箱子。 足足忙了两个小时才把车上的冰糕搬完。这时候,一直在库里奔波的司机赶紧逃离。他走出大院,竞直站在火辣辣的太阳底下燃了根烟。司机只穿着单薄的衣服,想毕是冻屁了。然而新秀因为忙这搬箱子倒是愿意去冷库里瞧一瞧。可惜老太太出来时已经把冷库的压力门锁上。所以新秀只好走出这不透风的大院,躲到对面酒吧阴凉处。酒吧牌面很大,正门上方一张门脸也非常别致。而上面“天天一杯”几个大字旁边一个啤酒杯的画面装饰得非常显眼。 司机晒完了太阳,见到这间酒吧突然感觉似乎口渴难耐。于是推门走了进去。 司机是去消费去了,倒难为了新秀。透过透明的玻璃窗,新秀赫然发现酒吧里面又有乐队现场演奏,倒也比在门口放一大音箱风趣多了。所以不免充满了向往。 紧接着他看到柜台边坐着喝酒的男男女女,更是羡慕非常。 “咦?那不是阿水吗?”新秀擦了擦眼睛,仔细看那个下身黑裤,上身白衬衫的女服务员。 “怪不得不愿意告诉我…是怕我担心吗?那个人也许只是长得像而已…里面是不是什么样的人都有,很乱?有酒鬼闹事吗?”一时间新秀脑海里翻腾起无数疑问。 “喂!小男孩儿,想要进去喝一杯吗?”新秀本有进去的意思,却听有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新秀转过身来,发现身后那个问自己想不想进去的人竟然是老太太。只间她手推推车,车上放了十箱冰糕。“想的话,帮我把这些东西搬进去,我请你。” 平时最多也是搬着八箱冰糕,没想到这次他竟然搬起高高叠起的五层十箱冰糕,豪不费力的走了进去。 “唉!唉!往这里,往这里…”一明年领稍大的女人,大概是负责人。她尖声的呼喊惹来了许多人的目光。但是搬着冰糕的新秀充耳不闻,竟直搬着箱子来到柜太前。他把冰糕放在柜台上,然后寻找着那个身影。 良久,心似乎凉了一下,随即又热了起来。倒也说不清是喜是忧。忧的是没有见到阿水,喜的是阿水没有来这种混杂的地方工作,自己倒也放心。 “小男孩儿,这儿来。一次少搬点。”老太太声音洪亮,但听得出不是像刚刚那般吼。所以按着她的吩咐,搬了四箱跟着那名年龄稍大的女人走去。剩下的几箱责由服务员搬走。 “来,小男孩儿。”老太太向搬完箱子的新秀摆了摆手,示意坐到这边来。新秀在人群中寻不得那名女服务员,所以非常郁闷。 乐队演奏着一首老情歌,女主唱甜腻的声音此刻听来非常凄凉。 “为什么明明相爱,到最后,还是要分开。”歌词正好唱出了他此时的心情。所以他更被此伤感感染。无精打彩地坐在老太太身旁,然后低下了头。 新秀接过那杯啤酒,然后向上望去。 新秀看到这张朝思暮想的脸,十分兴奋的把她搂在怀中。随即那种忧喜交加的感觉再一次充斥内心。喜的是终于见到了她,忧的是她诚然是在这种地方工作。 没有人言语,就这样静静地,良久… “这里..这里安全么?”许久之后,他才这样看口。眼睛盯着她的眼瞳,十分关切的样子。保安出现在他眼前。如此一个庞大的治安队伍,不得不让新秀无条件接受。 “小伙子,告诉你,这里保安都不是吃干饭的。我保证,这家虽然是鱼龙混杂的场所,但是绝对安全。” 老太太指着那些穿戴治安服装的保安,对新秀讲。听她的口气,她对这里相当的熟悉。至于安全系数,自然了解的要透彻。听老太太的价绍与保证新秀才放下心。 “这样一位漂亮女朋友要好好珍惜啊!”老太太边说目光始终不离开阿水。想毕对阿水印象极好。 “看你担心的。这里好些像我一样的学生呢。”阿水指了几名服务员。那几个小女生嫣然一笑,仿佛取笑她男朋友这般担心。阿水脸上红润,三分羞涩七分骄傲的样子。 “湘湘姐好。”阿水见到刚从唱台上下来的这个风情万种的女子,问了一声好。 “你男朋友啊!正点。”这个美女跳了挑大拇指,然后喝了一口啤酒。紧接着对阿水说:“送你们一首歌作见面礼,别说我小气。” “呵呵,太好了,求之不得啊。”阿水欢呼雀跃的样子十分可爱。就像一个得到了期盼已久的棉花糖的孩子。 湘湘姐走上舞台,向着自己的乐队低估了几句然后音乐重新响起。是张学友的那首《一路上有你》。她的歌声甜而不腻,唱出来却是另一番滋味。阿水十分与新秀互相望着,享受着她的祝福,十分开心的互相望着。 听阿水介绍,这个湘湘姐年龄跟他们相差无几,而且是考上了首都音乐学院。只是家里条件不太好,而且父亲有病,所以才来酒吧做起了歌手。她的梦想便是创作自己的音乐。让全世界都喜欢她的音乐。新秀望着这个有着远大理想,伟大抱负的美女,心里不由得赞叹。看着阿水痴迷的样子,自己也不由得痴迷起来。 没过多久新秀便跟着司机一齐回去了。临走之前老太太向司机吩咐:“以后往我这里送货就让这个小男孩儿来吧!” 新秀听了半分欢喜半分忧。欢喜的是可以见阿水,忧的是自己不但工作很累,还得受这个老太太的呼喊。 第一百零四章 鬼故事  其实第一夜的夜班对于新秀来说是非常向往的。毕竟年轻人对新鲜事物都有几分好奇。所以第一晚的夜班十分开心。 光辉的责骂已经慢慢行成习惯,不去招惹便可。其余库工虽然没有老大、小松那般亲如兄弟,但也总算是在一起工作,所以关系也并不怎么坏。 一直熬到午夜的时候,新秀才感觉肚子饿的难受。 那次罚钱,也不知道是谁打的小报告。新秀现在工作非常小心,即使见了非常美味的蛋卷也不去偷吃。实在饿的受不了了就吃自己准备好的方便面。热水是很难找的,这群学生们在这里并不熟悉,所以大都像他那样把方便面揉碎了干吃。 上夜班要比白班热闹。新秀是因为初上夜班新鲜,所以并不怎么漏出疲态。其他老工人则是为了驱赶困意说说笑笑。这样以来,夜班到感觉比白班热闹。 代班闲暇的时候会给这群学生们讲自己胡编的鬼故事。他讲的鬼故事情节逼真不说,时常加上去阴阳怪气的特效更是让大家深受其害:每一个故事里讲到精彩的地方大家都会全神贯注,但猛然扬起的高调总会一次次把陷入情节中的听众吓的魂飞魄散、嗷丫乱叫。特别是那些天真烂漫的小姑娘们。 冷库工作并不像其他程序那样一直忙。所以库工们闲暇的时候都会帮忙封封箱、插插棍。而新秀每次都会站在立弦身边。这些日子终于算是熟知。立弦最害怕鬼故事,代班突然扬起的声音虽然不能把她惊得像其他女生那般嗷丫怪叫,却可以每次让她手中的封箱刀跌落。 然而看到新秀投来的小看她的目光,她总会装做很无所谓的样子,表明她并没有被吓到。 “你看那里,黑影里好像有东西。”新秀想逗一逗这位很会伪装的美女,所以故意把讲话的声调拉得低沉古怪。 立弦向黑暗处的破旧机器那里看了一眼,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吓…吓我是吧!我才不上当。” “丫,我要走了,好可怕啊!”新秀兴冲冲的跑走。她虽然知道他突然奔走是因为要入库,并不是害怕什么黑影。更知道刚刚新秀的话只是在骗她玩。可留下她一个人时,她还是时不时向新秀刚才指的黑影处瞟两眼。然后心咚咚乱跳,并在心里期盼他早点入完库,回来守在她身边。 新秀心里只有阿水,这个大美女像个小孩,经常受他照顾。自然是当妹妹、或是搭档。却不知这位美女埋在心里的是一份情。 大家都在忙着工作。陈年的老机器被褪下来,换成了这部可以日夜不停工作的新型机器。虽然是晚上,但是机器在转,工人们必须跟着转。 凌晨三四点是最难熬的时间段。这段时间人们大都都会生困。所以在发困的时间里,一些人们所做的发困的荒唐事总会让人们瞠目结舌。 “喂。”新秀本来是在这里帮忙封箱的,困意上来竟然站着睡觉。更连他自己都不可思意的是他边睡便干活,只是手拉扯胶带的速度明显慢了,封箱刀捅在胶带上也没捅破。立弦见状忙唤了一声,新秀一惊竟把封箱刀插在了手指上。 他嗷呀一声怪叫终是清醒过来。看看被滑破的手指,立弦非常心疼。新秀嘿嘿傻笑,看着她帮自己贴上的创可贴十分感动。 想比来说另一名库工就没这么幸运了。光辉看到偷偷发困的另一名库工道:“还偷觉!去,去库里冻一冻清醒清醒去。” 那名库工极不情感的进库受罚,却偷偷取出一根冰棍吃了起来。而那控制冷库温度的师傅贪杯,酒水下肚变困意蒙生。午夜人静,制冷房里的这位师傅把冷库温度拉到最冷,然后找一个十分隐蔽的地方藏着睡觉去了。冰冷的寒气逼上来,待到把那根冰糕吃光。库工小亿已经冻的没有半点困意。当下抹一抹冻的发麻的嘴唇走了出去。 而新秀上次说了旧机器隐没的黑暗里有东西之后,立弦时常不自觉的投去几眼。久而久之竟然真的以为隐没那片黑暗里确实有东西。所以立弦一直保持着清醒,倒也没有胆子去发困。 新秀见她总是看着那片黑暗发呆,倒也多看了几眼。 “没什么,看把你吓的。”新秀见她明明还在慌恐,不免对这位大美女有点怜悯。 “真的呢,好像真的有声音,你听。”立弦竖起耳朵,紧张的神情确实已经当了真。 “看你那点胆子…”新秀为了证明黑暗里并没有什么鬼怪游魂,所以慢慢向那里走去。 黑暗里堆满了大号箱子,这些箱子不是用来装冰糕的。具体做什么用新秀也不清楚。新秀注视着那里,本想回头唤立弦过来,却发现箱子真真切切动了一动。 这下子新秀惊呆,真的出了一身冷汗。 “有什么?”立弦出乎意料的出现,并突如其来的这句话几乎把他吓的跳起来。 新秀没有回答,呆呆望着这些箱子。 “没有什么啊!我是看花了眼,自己吓…”立弦说到这里也呆住了,顿时感觉冷气从脚升到头顶。那些箱子抖了抖,然后又不动了。 立弦早吓得躲到新秀身后,而新秀总不能在美女面前失了面子,所以向那箱子伸出手去。 箱子还没碰到,却发现箱子又抖了几抖突然生了腿站了起来。 两人见状几乎吓得晕了过去,也忘了抬腿逃跑。愣愣看着那个穿裤叉的箱子伸出手去拨弄方形箱子头。 两人几欲尖叫但还是忍住。谁知那箱子去除之后露出来的是代班的脸。 “你们两个小娃娃,不工作,跑到这里幽会啊!”原来代班讲完故事忍不住困意。他知道旧机器这片黑暗相当隐蔽,所以找了些箱子做床来睡觉。结果还是怕老板突袭检查,所以钻进找的大箱子里睡去还以为谁都不知道。可终究还是被立弦发现。种种巧合才使这场笑剧发生。 “还愣着干嘛呢?”代班伸伸腰,然后随着他们两个去看其他工人。 第一百零五章 吃醋  机器咔嚓咔嚓响个不停,大家看到代班的出现都振了振精神。不过等到代班走过,那强忍的困意再次逢生。但是又不能放下手中的工作。一些人只好边工作边闭目养神。 工作了一夜,工人们更没有一个像刚上班那样生龙活虎,个个像蔫了的萝卜,哪里还顾得上说话聊天。 新秀只判这最后两个小时赶快熬过。这样下了班便可以肆无忌惮的睡觉。可惜越是这样期盼时间快过,仿佛越是难熬。当他第八次看看时间,只见表上数字离上次看表间隔不过数分。 “唉!还不下班。”他这般叹出一声气来。立弦在他身边也是无精打彩的机械般做着手里的活。 这时候新秀手机突然大叫。吓得两人着实不清。立弦以为是有人一大早来了电话,随口问了声:“谁这么勤快,一大早便来电话。” 新秀干笑几声,然后在接电话前还走远了几步。 “喂,忘了告诉你,我们是夜班…呵呵…”电话那头自然是阿水。 立弦见他接这个电话竟要避开自己,难不成害怕自己听了不成?再看他脸上神彩飞扬的表情,立弦猜想多半是一名和他关系甚好的女生。 其实这些日子以来这个大男生气自己、帮自己。立弦已经对新秀有点意思。但是羞于表达,立弦一直秘密般藏在心里。 她从来没听新秀讲过有女朋友,竟然天真的以为也像她一样一个吃饱全家不恶。现在突然见新秀接个电话竟然躲自己远远的,她自然不太开心。女人第六感告诉她:准是个女的。 这些日子新秀没少逗她,而她长的虽美,但是很少与男生接触。因为她上的是已经没落的中专学校,学的是英语专业,整个班里只有三个男生。她对他的种种有意无意调侃、关心都当作是不一般的感情,情窦初开的她一直非常喜欢他。而甚者已经把他当作了自己的“男朋友”。她可以容忍他欺负自己,但是不能容忍他在想追求自己时一脚踏两只船。于是立弦偷偷走过去把耳朵放在他手机的另一边。 她的心咚咚乱跳,脸也不由的红了。 新秀只顾着打电话,似也没注意到她的举动。 谁知立弦来听的时候已经是他们交谈末尾,虽然所讲内容不知道,但是末尾那句柔情蜜语:“我爱你,宝贝。”确是听得清清楚楚。 “啊!呜呜…”她突然的惊叫把没有一点提防的他吓了一大跳,然而看到她呜咽的像个孩子一般,便也没理由去生气了。 “怎么了,怎么了?哭什么呦。”看到她粉嫩的脸上淌着两行清泉,他竟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女生这样哭着,他竟然不知道怎样安慰。无论怎么安慰她都是孩子般哭着。 哭哭涕涕回到岗位上,新秀这般不免有些好笑。他摇了摇头,心里道:“哎!女人啊女人...”。 “笑什么笑。我问你,打电话的是女的吧!”立弦夸张问道。 “啊?是…是我爸。”新秀听她的话,便已想到了大半,所以随口编了个慌子希望骗过她。随即新秀又想:“哎?我为什么要说谎,她是我什么人啊!有必要说谎吗?” 其实这些日子以来,阿水害怕他睡过了头,误了工作,所以每天都会这时候叫他起床。日子久了便成了习惯。新秀倒了班,竟然忘了告知她今晚夜班。这样才发生了这一切。 “什么?谁叫爸爸宝贝?还亲爱的。”立弦工作了一夜,现在发起痴来恍恍惚惚像在梦里。也真把新秀当成自己男友了。 “呃…这个?”新秀突然想起来:“什么跟什么啊!那可是我女朋有啊!跟我女朋友打电话还不行啊。”当下向立弦解释:“哦...是我...是我女朋友。” “女朋友就女朋友吧,还骗我是爸爸...” 立弦越听哭的越伤心,再加上一夜没合眼,不多时眼睛哭得跟两个核桃般。 “为什么有女朋友不早点告诉我?”后来她竟然这样斥责新秀。新秀听了她的话感觉非常别扭,仿佛自己是欺骗了她的感情似的。 新秀心道:“我有没有女朋友还要像你汇报啊!”心里虽然生气,但是看到她娇嫩的脸上伤心的表情总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怜悯,所以刚刚生的气也都完全忘了。他还能怎么办?除了不断道歉。 新秀本来挺困,现在这么一闹竟然怎么也忘了刚才的困意。正在无奈之余,忽听到光辉的骂声:“还泡啊!” 立弦鼓着两个核桃瞪着光辉,光辉随即改口:“泡的茶都凉了,还泡啊!忘了要入库了吗?” 新秀适才抓住机回离开。但是仍旧不断向她道歉。 也不知道阿水知道这小妹妹这般对自己,会不会醋意大发。 “如果这里有一个女生对我有好感,你会不会吃醋?” “呵呵,吃什么醋。我会很开心,那说明我有眼光。” 清晨的气息漫上来,无数甜蜜拥上心头。身在冷库,却突然感觉暖暖的。 这样入完了今天最后一次库,也没见老大他们白班来人替班。大家便匆匆下班,走出车间才发现原来下雨了。 工作了一天,现在大家又困又累。所以洗去身上的尘秽后都往食堂奔去。 食堂跟车间有那么一段距离,现在下了雨,所以在去食堂的路上没有找到东西遮雨的人只好淋雨。 新秀看立弦从身胖掠过,头顶只用手掌般大小的盒子遮住。新秀赶快追上他把自己遮雨的雨具遮到她头上。 新秀对她嘿嘿一笑。立弦却不领情。当下挣脱了他,淋雨跑去。 雨水打在跌落的纸板上,啪啪有声。新秀一个人愣了一愣,然后拾起纸板,一个人向食堂走去。 要了一份菜,四个馒头,六个鸡蛋,竟然一点也没剩。 立弦坐在另一张桌子上不时向他看来,不过她现在特别没胃口。一个包子只吃了半个,两个鸡蛋躺在桌上一动不动。 看他津津有味的吃完,又目送他离去。她心里更感觉酸酸的。 第一百零六章 姜姐  很多时候,某人一个不经意的回眸却成了你思绪的连锁。让自己看轻与他的时光,立弦做不到。说服自己与他相识相惜才短短两个星期,爱情不会这么轻易发生火花,她总感觉是自己在骗自己。 望着雨中他消失的背影,她眼眶湿润。本来快乐的青春,像食到嘴里的柑橘皮,偏偏变得青涩起来。 新秀回到宿舍困的要命,隐隐约约听的小松赞扬老天,让他们可以休息一天。接下来的欢呼声虽然不断,但是在耳边却越来越模糊。终于,最后成了梦中雨景。 立弦回到宿舍,把自己蒙的严严实实。她不住擦拭眼眶,身旁姐妹早见她一进来双眼红肿,却不知是为何事。现在见她偷偷藏着流泪,更是十分担心。 “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姜琴比她大一岁,平时最关心她。眼下见她暗自流泪便来安慰。 “是啊!有什么委屈说出来,大家帮你。”其余几个姐妹也都十分关切。 立弦突然感到一阵激动,但是想到当初的情形,却又忍不住伤心。现下终于找到依靠的肩膀,便趴到姜琴姐肩头大哭。 “别哭,别哭…”姜姐见她泪人一般,当下也不知道该怎样安慰,拍了拍只是心想立弦妹子为人贤淑,定是受了什么委屈。 姜琴只是轻拍着她的背,没有言语。过了一阵,哭声渐小。又过了一阵,忽听立弦鼾声隐约,却是睡着了。 大家互想无语。姜琴知道她昨晚一夜熬夜,所以慢慢把她放下,盖好被子。末了,望着窗外的雨声叹了口气。 她们全然不知立弦现在的哭泣,是平时新秀的关心所至。新秀只代她为小妹般关心、呵护,自没多想男女之情,却不知他无心插柳,柳成荫。 空气里散发着雨后独有的清凉。下午新秀醒来却是被老大、小松的争吵所吵醒。 窗外的雨滴时隐时现,新秀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钟。中间睡觉没有醒过,现在睡得头脑有点晕。小松与老大的对话也近数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我也要去,为什么只你一个人去那里快活,不行我跟小林去?”小松把目光投向小林,希望能得到他的联合制敌。但是小林为人老实,对老大更是百依百顺从不顶撞。当下只是底头不语。小松见他这般不配合,只想上去哐哐揣两脚。 “我去是有正事,你们不许跟着。”老大说完,突然发现迷糊走来的新秀。打了声招呼,正要离去。 “老大去哪?”新秀揉着眼睛问道。 老大一愣,脸上突然微微泛红。心里有意隐瞒,便回了声: “去会我一个朋友。” 老大打开伞,然后消失在淅沥的雨里。 小松、小林见老大终不肯答应带自己一起,所以都无精打彩的瞅着飘落的雨滴。至于新秀,他刚刚醒来,自然不知道老大要做什么。只是知道他们今天不用上班,非常的羡慕。 “老大要会什么朋友?”睡了一天,现在困意全消,当下又无聊的紧,所以新秀随口问了一句。 “泡马子了!会什么朋友。”新秀听小松讲完,想到了那个乐队的主唱华湘。又突然想到了同在那里打工的阿水,所以也想去看一看。 “重色轻友的家伙。”小松气愤的说了一句,然后躺在床上,两眼发直的瞅着天花板。 “他不让去,还不行咱们自己去吗?”新秀知道是那家“天天一杯”后,便迫不及待要去。因为这样便可以见到自己朝思暮想的阿水。 小松、小林两人听他这么一说都是一愣,然而没过多久小林低声说: “可是,可是,我们都不认识路呢!” 新秀哈哈大笑。他送货去过“天天一杯”一次,自然认的路。现下非常想去找阿水玩,所以没用多少言语便说动小林、小松两人一并同去。 小林下了楼,又开始犹豫起来。站在门口,新秀、小松两人又用尽花言巧语哄骗。谁知那些:“又有美女又有歌,还有美酒”等等传入一个人的耳朵里。她见到中间夹着的新秀,便本来要停下来质问为什么得罪立弦,所以忍不住听了几句,却没有开口。这人出来方便,无意看到新秀便有意多听了两句。 “这就是惹得立弦妹伤心的小流氓吧!听这些话,是要找哪个女生去...”这人却是立弦的好姐妹姜琴。 她见到新秀这样想着,虽然立弦没曾亲口说过早上的哭泣是为新秀所赐,但听立弦经常神彩飞扬的讲新秀,便知道这次立弦的委屈定是新秀所为。所以听他们说这些话,决定要跟了去看个究竟。但是她一个女生,真有点什么事,自己一个女孩家真难对付。想到那些电视上演的故事,又有些害怕。所以回到宿舍便遥其余两个好姐妹一起同去。 立弦躺在床上,听姜琴对其余两人小声讲:“立弦还睡着吧!这件事可不能让她知道…”姜琴只道立弦还在睡觉,却不知她所说的话立弦字字听得清清楚楚。立弦听到姜姐的话,心里却不知该不该阻止。这样一犹豫自然没有立刻“醒来”。 姜琴等三人一至同意要去跟踪新秀等人。其中阿红妹子听要去做的事是从没做过的刺激,当下非常兴奋。再说又是帅哥,当然举双手同意。 “嘘,小声点。别吵醒立弦妹子,不然她对那小流氓那么痴迷,少不了让咱们去。”姜琴瞧了瞧立弦,看她躺在那里,呼吸均匀,所以招呼了其余两女声跟了出去。三人出门没多久,立弦坐在床头。忽然感觉神情恍惚。她想到于新秀的好些时光,又想到姜琴说:“非要让他认错不可。” 那些姜琴、新秀斗在一起的画面不断在脑海里翻滚。两方哪个受了伤,自己也不愿看到。于是也撑起一把伞跟了出去。 新秀等三人撑起伞走在雨里说说笑笑,哪里顾得上发现身后有人跟随。而姜琴等三人一路紧甚注意前边三人举动,哪里会发现身后的立弦。 第一百零七章 恶斗流氓  没多久几伙人相继来到天天一杯酒吧。大街上随时隐没的人群稀稀落落。今天虽然雨天,酒吧里客量却仍不减。乐队只弹奏着柔情序曲,而听不见主唱的歌声。细细寻找,才发现原来主唱大美女跟老大已经坐在角落桌上对饮。客人们说说笑笑,舞台上的雷射不断变幻。照亮了暗处客人们的脸。新秀一眼认出了阿水,所以拉着她坐到长长柜台一角说话去了。小松、小林两人望着别人都成双成对,顿感自己的冷落,寻了离老大座位较远的地方坐下,各自叫了杯啤酒,品起酒来。小松还边喝边偷偷看着老大脸上的表情。 老大自然不知自己被人盯着,一举一动都被看的清清楚楚。而新秀、小松自然也不知道他们这一举一动也尽数映在别人的眼中。姜琴等三女自也像新秀他们自认为神不知鬼不觉,却又不知道她们的一举一动也被窥着。这个人自然是立弦。 立弦进来没多久,又有四名青年进来喝酒。这几人年龄、衣着都像高中生,只是他们头发尽数染的花花绿绿。说话也不干不净流里流气。而他们一进们便看准了立弦这小姑娘。他们坐在靠着她的桌旁,缩头缩脑窥探着什么。 老大发现坐在对面的湘湘突然跟自己的对话恍恍惚惚,不在意起来。他叹了口气,以为她还是像以前那样没有原谅自己。所以也静下来看着她。他自然不知华湘现在的出神是因为盯着刚进来的几名不良少年。三天前她的手机被盗,当时就有几个头发花绿的青年在眼前。当时一个小伙子还撞了她,两人吵的死去活来,后来才发现手机丢了。那人相貌特征自然不会认错,只是知道的时候几个杂毛已经消失。现在再一次出现,立弦却成了他们眼中的猎物。华湘不认识立弦,不便去告诉立弦。所以只是远远盯着那几个不良青年,待他们出手之时抓个正着。 空气里散发着酒精的味道,吵闹声、说笑声都被优雅的乐曲装饰的别有风味。旁人怎么会觉得吵闹了! 谁都不知道,这几个人都在注释着自己的猎物的人全然不知自己也是另外一些人的猎物。就像一串长长的食物链,彼此相互串起来,每一个链环都看准自己的猎物。 就这样僵了一会儿。后来是新秀非要帮阿水给一位客人添酒,这才让一直沉睡的食物链活了起来。因为新秀走时竟然在阿水脸上亲了一下。这一亲当真让姜琴等人大吃一惊。本以为新秀只是跟一名服务员说说话。却没想到还亲上了。 立弦眼见着姜姐等人精神错乱的低吼了几声,要往那边冲。所以心里顿时急了。她害怕姜姐等人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所以匆匆离开位子。 几名不良少年见时机成熟,就要动手。一名红发少年故意泼了对面自己同伴一杯酒,然后两人争执着向立弦靠近。同时也吸引了保安。其余两人跟过去,就在立弦设法越过争吵的两人时,感觉有人突然撞了她一下。 “对不起,对不…”那人欲再解释,却见一名金发碧浪的女郎挡住了下手偷手机那少年。老大见事不妙,却没料到华湘挺身站了出来。老大要英雄护美,恐怕对方伤了他的湘湘。谁知他去了人群,小松、小林也跟了去。新秀送完酒自然看到小松、小林走入混乱的人群,自然也要去。而那三个女生叽叽喳喳随着新秀也来到人群中。 “交出来。”华湘伸出右手,冷冷对那人说。 “什么啊!”那人自然不承认,歪着头一副我是流氓我怕谁的样子。 “拿出来。”华湘这次高声呼到,这一呼吓得旁边围观的人都是一愣,安静下来。 那流氓就这么歪着头站在那里,华湘大胆的从他口袋里掏出手机。众流氓围过来,黄、红、绿、白四种颜色四种头型聚在一起,当真吸引了众人。 立弦看到自己的手机,这才醒悟。当下叫了一声:“丫,我的手机。” 这样以来,新秀、小松、小林、立弦、老大、姜琴等三个女生都互相见到。大家都非常吃惊。心里都在嘀咕:他(她)们怎么在这儿。 “美女,留个大名好吗?不然我不知道该谢谁帮我觉悟了啊!”绿发少年轻蔑的说了声。 “华湘…” 流氓们其实也是初来乍到,不像其他老奸俱滑的老江湖。现在明明自己理亏,想用暴力吓唬这个小姑娘。老大挺身而出,用头接住对方砸来的一个酒瓶,为湘湘挡了一下。湘湘非常害怕的尖叫一声。然后整个网吧里的目光全部聚焦过来。 新秀、小松、小林眼见老大吃亏,自是跳了出来。两名保安拿着警棍在一旁大呼小叫,但终是因为其余保安跟了老板出去办事没有在此,而不敢只身上前。 四对四,对着干起来。酒瓶噼哩啪啦摔的响亮。看来是流氓们稍微占了上风。但是要将眼前几人拿下也非易事。就在这时,乐队三人突然拼了上来。 “敢动我们老大…”鼓手拿着平时敲鼓的那两根棍子,狠狠敲了其中一人。四个流氓知道乐队这四人小有名气,所以不敢再放肆进攻。 “谁是你们老大?”白毛跟黄毛刚才还吵的历害,眼下却异口同声共同进退了。 “她喽。快道谦。”吉他手指着湘湘道。大家都道湘湘是乐队主唱,而这只乐队也是零散拼凑。队员也多数没多少往来。也就是一起在这里唱歌卖艺。湘湘也是一愣。 贝斯手、钢琴手都是在这一片混得相当有地位的人。看他们高贵的眼神,自然是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发型那么难看,早过时了,还混江湖。你以为做家家啊!”钢琴手拽了拽黄毛的头发,然后拍着他的脸狠狠道。黄毛吓得一句话不敢说,但是也不敢去躲开。 “你们老大平时是怎么交你们的,装B会遭雷霹的。真是装B不成反被操。”吉他手手腕的那个刺青优雅高贵,全然没有一点流氓的样子。 这些小流氓、小混混哪里敢去责备,当下都低着头,十分歉意。 第一百零八章 怎么办  四个流氓自然没想到这个湘湘竟然有这么大来头。各自低头说了一声对不起,然后灰溜溜的逃走了。湘湘把立弦的手机送回去。立弦十分感激的连声道谢。 “不知道该怎么谢谢这位姐姐。非常,非常感谢。”立弦把手机握在胸前。 “没什么。就是一群小混混。”湘湘举止风雅,哪里能让人联想到刚才凶神恶煞的也是这个美女。小松、新秀也投来敬佩的目光。 阿水走过去对新秀说:“喂!不许你这么盯着我湘湘姐看。”听到阿水的话,大家都笑了,只有立弦闷闷不乐的样子。她低着头也敢去直视新秀或是阿水的眼睛。只是道谢完毕,拉着姜姐要走。姜姐虽然不甘心,但是也不能拗过立弦,所以只好走开。大家不哄而散,各自乐和各自的事情去了。 新秀抓抓脑袋,跟着阿水走了。人群迅速消散,乐队奏出了美妙的乐曲。酒吧里恢复了正常的宁静。立弦抓着要去找新秀兴师问罪的几位美女匆匆逃离。 天空仍旧淡漠,雨滴在雨伞上,沙沙有声。 “你怎么这样担小怕事。我们可抓他正着。”姜姐极力争脱拉扯她的立弦,背后跟着的两个姐妹撑着伞也是吵吵闹闹。 “你们别闹了好不好…那,那个才是她女朋友。”立弦实在没办法,只好高声喊出了实情。 呆呆的站着,雨滴落在脸颊,顺着泪腺涌出泪水的夹道流下来。路人投来好奇的目光又怎样。任行人匆匆也改变不了实情。 以后的工作里,新秀很少再去逗立弦。立弦也会经常一个人发呆。 听说那几个杂毛小子以前也在这里打过工,但是因为行为不检点而被开除。新秀曾见过四个流氓找过光辉一起喝酒。所以料想肯定又有什么报复等待着自己。果然,冷库的工作越来越重,而新秀发现光辉也越来越针对自己。 还有五天自己就要在这里工作一个月了。光辉、老板的有意刁难让新秀有了退工的想法。一次实在忍无可忍的时候,新秀跟老板大吵了一架。现下已经七月二十五号了,学校复读班报名订在八月一号,五号复读班便正式上课。他想回去报名。那么,他这次打工将会是一次失败。 听小2说他已经报名参军,二号正准备去体检。新秀想到与他一起的学校时光,不免会感动伤怀。虽然短信上常常取笑他:小丫,就你小体格子,到时给人家解放军端夜壶都不够格…但是还是在心里默默为他祈祷。 “2,为梦想加油。”他自己已经在心里默念这句话好多遍,而且每一次都会让自己感动许久。 还有其他同学这些日子用短信送来的祝福和慰问,让他此时才有感动。 “好羡慕你啊!有钱挣,最主要还有冰糕吃。”这是胖子知道他在这里工作的第二天,发给他的。他只回了句:嘿嘿…便没了言语。因为当时还是新工人,要学习封箱,所以只草草做了回复。 “做冰糕怎么还用英语?知识就是财富。太幸运了。好羡慕。”那是幸子听到自己给老大、老板孩子教英语后,好奇问的一句话。后来去库里倒库,三十分钟后才用发麻的双手打下:嘿嘿… “无聊啊!无聊啊!”那天光辉把他跟另一个学生工堵在冷库里不让出来的那天,收到野风的短信,野风一共发了三条同样的话。结果只得到了他一句:哈哈… “听你讲社会不好混,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俺现在被妈批了,心里好郁闷。”默默十分羡慕新秀“闯荡天涯”般,自己找到了工作,然而那次新秀回她的是:听妈妈的话。是因为新秀刚被老板痛骂,突然想到自己在家不听妈的话,跟妈顶嘴。母亲的唠叨是一种爱,而走上社会老板的骂是一种剥削。他由感而发却知道没有别为人工作过的默默怎么也不会体会到这句话里的韵味。 以前收到那些时候只想为了体验社会,挣自己第一份钱这个目标前进,并拼命工作。没有顾忌多想。工作时收到的这些短信,往往草草回了条短信便觉完事。现下对这份工作动的时候,重新打开朋友的短信,终于感触颇深。 现在假期歇着的同学都感到在家闲得无聊,他们非常羡慕新秀有份工作。即打发了时间,又挣了零花钱。然而新秀想到这里受的罪,往往也非常羡慕他们逍遥自在。因为在家想躺着躺着,想坐着坐着。想看电视看电视…要比在这里即费力又受气好一百辈。 “我想停工,学校有些事情。”新秀试探着问老板可不可以发了工资,放自己走。 “这,还没到指定时间啊,工资自然别想!要是通知来了我看看,自然放你走,工资一分不少。”从老板专横的口吻中新秀隐隐约约感到如果没有正当理由,工资肯定是不可能要得了了。因为老板曾这样对他说:“你必须拿你录取通知书证明你快开学了。到那时候我会把工资一分不差的给你结算清楚,现在想走,一分没有。你没有做到规定时间,我们还受损失呢。” 老板还是这句话。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没想到自己拼命工作,结果却连自己的血汗钱都得不到。 新秀这晚想了又想。他必须在一号前走。因为一号去学校复读报名。但是想到工资,他又有点舍不得了。幸好在这里工作吃饭是从工资里往外扣的。不然这些日子不但白给人家干活不说,还会赔着自己的口粮。他眼珠一转,决定在走之前把自己的工资吃光。 每顿饭要狂吃,还得是最贵的。早上六个鸡蛋;中午、晚上捡最贵的菜要他一两份,馒头决计是不吃的所以就用鸡蛋做馒头。 可是在这里再怎么吃,也决计不可能把工资吃光啊!因为你吃完了还得给人家工作吧!那么你还得挣钱啊。他向老大说了自己的想法与疑问,老大思索半天道:“没事,我帮你吃!!” 新秀无语。 第一百零九章 报仇  新秀这些日子以来一心想着仅早离开这里,对自己的工作自然不如以前那么卖力。面对光辉的骂骂咧咧自然不再像以前那般逆来顺受。每当光辉狂喊自己的时候,他都会巧言周旋。久了,面对他的脏话也是用秽语顶回。但是他骂人不带脏字,当真气的光辉脸红脖子粗。可惜的是光辉的命令自己却是违抗不得的。因为光辉会向老板打小报告,而老板则会用罚钱作危协--虽然决定离开,但是自己的血汗不能就这样被他们给霸占成功吧。 这些日子一直忙着跟光辉作战,新秀竟把立弦大美女忽略了。今天算了算自己的工资帐,新秀突然发现被罚三次后,工资已经所剩无几。当下又快要到去学校报名复读的时间了,所以料想与立弦在一起的日子已经所剩无几。在走之前新秀还是希望跟她说声的好。毕竟在一起搭档过,有过苦难中快乐的回忆。 立弦羞怯怯的看了他一眼,然后低头一味工作。这些日子她颇显憔悴,眼神无精也打彩。完全跟以前刚认识新秀判若两人。每当见到她,新秀感到非常欠意。这次也一样,但是他这次却鼓足勇气,向她走去。 “我…我…”新秀刚欲开口,她却要转身离去。但是走了一步又停下来。 “对不起啊!我…我…我明天要走了。”他本想先跟他讲明以前的误会,但后来思量,害怕说了那些事情她会伤心,所以硬是把“我有女朋友”删去,直接说了要走的决定。 听到他的这句话,她先是一愣,然后竟然簌簌的掉下泪来。 都说女生是水做的,果然不错。新秀这样站着,不知该不该去安慰。倒挂的一片冰糕慢慢向着前面的包装控制台移去。冰糕上散发着一层薄薄的白色雾气,像极了现在受了寒冷而要去冰冷的心。 就在这时候,光辉拉着纸箱从旁边经过。若大的大道他不走,非要向这里挤。不但直冲冲推车过来,嘴里还突出一句:“好狗不挡路。” 新秀只是站在旁边,跟本不碍事。而恰恰立弦站的地方刚好挡着车子。立弦显然被这句突如其来的脏话不知所措。她脸上一红,竟仍然站在那里。并不是因为她要为难光辉,而是她刚刚对新秀的话吃了一惊,自己一来没得罪过这个光辉,二来现在心里乱如麻。所以听到突如其来的脏话不知该怎么了。 “好狗不挡路,没听见吗?”光辉意在让新秀生气,至于自己的脏话有伤到这位小姑娘,会被别人怎么鄙视跟本没想过。所以他那副可误的嘴脸仍就没悔改之意。 立弦红着眼睛跑开了,泪水明明流下来。她这样美丽可爱的美女来到这里,多听的是讨好的奉承话,就是在学校也没听哪个同学这样欺负过自己。所以十分委屈。 若是平时这么骂新秀,新秀就当他放了个臭屁回骂一句:“好臭”也就是了。可现在竟然把立弦妹子骂跑。所以憋了一个月的气终于一时暴发。他举起手边的纸箱砸去。 碰、碰、碰... 纸箱像从天上飘下来一般纷纷坠落。新秀发狂般把他压在压力车上狠狠抽打。光辉没有想到平时一直斯斯文文的戴眼镜大学生发起狂来竟然没有反抗的余地。于是只好把双手抱住头,尽量不让他的拳头落在自己脸上。 工人们围过来,各自看着也不敢言语,更没人敢上去拉架。 没过多久,新秀听到人群中老板的声音:“反了,反了…” 俗话说的好:打狗也得看主人。光辉再怎么说都是他的亲戚,若是被打的是新秀也就罢了,可现在光辉却被新秀打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于他也没面子。 新秀去意已定,所以也懒得搭理他的什么威胁。当即推起那个手推车向那堆纸箱冲去。光辉在车上半躺半趴,别说多么狼狈。只见鼻血横流的他连人带车一并冲入纸箱中。后边那排纸箱随即也倒了下来。 老班气的脸都绿了,他站在一边指着新秀:“上,给我上,揍他…” 他显然是想让旁边的工人出手打新秀,但是旁边的工人都愣着,哪有谁会听他的话。 “打他,谁打…我给钱,我给钱… 只怕老板在大家心目中并不怎么受拥戴,现在用金钱诱惑也没人肯为他出力了。光辉平时在大家中专横跋扈,经常爱打小报告,告发一些同事吃冰糕什么的。所以早也不得人心。只有代办站了出来轻描淡写的说了句:“别打了,别打了。有事好好说。” 光辉从乱箱子里钻了出来,老板跑过去指着新秀:“上,揍扁他…” 光辉哪里敢动,他左眼眼眶乌黑,右脸又是青肿,鼻血淌下来,样子十分好笑。 “我罚…罚你钱。”新秀拾起立弦掉在地上的发夹,然后从围观的人群走过。老板气得蹦蹦跳跳,但是却也没有别的办法。 新秀从老板面前走过,怒视一眼。然后呸了一声。工人们虽然不敢大声欢呼这位勇敢的英雄为大家出了口气,但是都在心里暗暗佩服。就这样走了。 他踩动机车,一路扬长。什么老板,什么工资。统统他妈的滚蛋。 机车驶出城约么两公里,新秀突然把车停到这个天桥火车道旁。 一抹落日的余晖映着天边的彩霞,飞鸟自由飞翔于天宇。流云漫漫,自己以后将何去何从。本来已经向大家拍着胸口保证:社会好闯,我有能力战胜各种坚难。而现在呢?父亲肯定对他很失望吧! 列车从他身边呼啸而过,沉重的隆隆声刺痛心扉。天桥下边行人匆匆,现下已经到了下班时间,自行车、电动车争抢着穿过他脚下的天桥,向着家的方向飞奔…又一辆火车隆隆驶过,近处草地上开出的野花,黄白相间,像极了冰糕上的奶油。他仍旧这般坐在他的蓝色野狼上面。眼神空洞的望着天边… 第一百一十章 哥的义气  直到夕阳落下西山,新秀才发现夜已要悄然来到。他深深呼了一口气,然后把所有的不快乐全部塞到想不到的地方,踩动机车走人。长长的公路上那飘扬的黑色烟雾迅速消散。也许明天会是个好天气,也许只是也许。 回到家的时候,父母正在院里吃饭,突然听到摩托的声音猜想知他。没过多久,新秀果然驶进来。他停了车,把安全帽放在车座上。 看不清父亲的脸,更猜不到他知道自己已经被炒鱿鱼之后怎么想。新秀害怕呆久了父母生疑,放好衣服要往屋里奔。 早在路上已经想好,这件事先瞒过父母,然后自己再去想办法要自己的工资。等工资要回来,一切都好说了。钱虽然少,但对父母也算个交代。 “回来啦!”父亲突然开口,他只在门口停了一下,哼了一声,便开门进了屋里。一天没吃饭,他竟然也不怎么饿。伸伸发肿、疼痛的拳头,困意袭袭来,没再等多久便进入了梦乡。 阿水忙里抽空一连发了十几条短信,却没收到新秀回一条。所以下班之后她打了电话,这才发现他的手机关了机。自从确定两人的关系之后,他从来没有这样不回他的短信,更没有关过机。阿水开始莫名的为他担心起来。 早上七点钟的时候,新秀仍旧争扎着起床。吃了早餐更不敢再停在家里。于是他踏上摩托车驶出家门。母亲那句拉长的:“慢着点…”也已经被甩在脑后,很快便隐隐约约听不见了。 望着儿子远去的背影,母亲摇摇头,随口叹了句:“唉!儿大不由娘喽。”然后父亲扶着目亲肩膀走进家门。 新秀向着厂子的方向飞奔了一阵,又调头向坡子哥家驶去。刚好这几天坡子哥回家休假。把自己的事跟哥讲一讲,看看有什么办法解决。 “什么?不干了?还没给工资?”坡子哥从小脾气暴躁,当听新秀说了这事之后非要去修理那个可恶的厂长。新秀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讲了一遍,又把这些日子忍辱受屈的生活一并讲出。坡子哥听后便十分的气氛。坡子哥说:“不行钱不要了,把那狗日老板打一顿算了。” 坡子哥从小为人意气。又爱打架,所以什么事不随心便想到武力解决。他这么一惊,竟然把新秀吓得不知怎么办好了。 看到新秀不说话,坡子哥突然感到自己的话不太合理。所以想了想道:“走,我根你一块儿要钱去。” 一路上,新秀实在害怕坡子哥一时意气,动了真怒。所以不断说:“其实已经所剩不多,大多数工资都让我‘吃’了。” 坡子哥一言不答,直奔那家冰糕厂。 等找到老板的时候,老板正跟几名来这里应聘的学生谈工资。眼看就已经谈成,这几名学生也有答允之意,却没想到新秀会出现。 “你还来干什么?”这几天厂里冰糕火卖,人手突然不足。老板害怕新秀这么一闹把这几名刚拉到的摇钱工具给吓跑。所以说话相当谦和。 “你要是不给个合理交代,我可把你们厂怎么对待学生工全说了啊。”坡子哥口吻明显带了威胁,希望老板在这群新工人面前把钱给了,也算给自己留了后路。可是老板似乎不大愿意,因为他仍旧说些推拖言辞。最后没办法,只好说:“现在还没到月底,工资还没算清。你们先走吧,过几天再来。” 新秀一阵惊喜,确实是被老板推辞的话所骗。现下当这群新工人面老板自然不会翻脸,但是等这群工人入了伙,新秀的工资便更难着落。坡子哥毕竟是见多识广,跟本不信他的鬼话。 “我最讨厌像你这般唯唯喏喏,口事心非的小人。为什么在你们这儿工作扣我们工资啊!看我们是学生是吧!”坡子哥爱恨分明,最讨厌反复爱玩心眼之人,听出老板意思,他便撕破脸皮。 “唉!你这是什么意思,当心我一分不给…”说到老板痛处,他自然急了。 “你们都听到了吧!我小弟就是像你们一样的天真少年,他就爱骗你们这些学生。白出了力气,不给钱…” “你…”老板气得眼睛都绿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些学生们见状,刚刚要在这里落足的想法变没了。所以纷纷离开。 “你…你…你,休想拿走一分钱。”这些学生门刚走出办公室,老板便露出本性。现下挺着大肚子,恶狠狠的道:“你们就是去法院告我,我也不怕。反正又不是一个半个告我,我还就不给…”这话一出,那群躲在门外犹豫不绝的学生当下拿定主意离开这里。 老板态度强硬,看来这么是要不出来了。新秀害怕再争执下去,坡子哥气来了真把这东西给打了。所以拉着坡子哥走了。 但是坡子哥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所以带着新秀去了当地的劳动保障大队。 劳动大队大门锁着,里面却有些不该有的人声。坡子哥拦了一名路过的老伯问:“这不过节,不过假的怎么没人?” “啊!你啊,去后门进去,有什么事一定要走后门才能找到他们,他们才管。”两人听了老伯的话,面面相觑。但是为了工资,还是向后门寻去。 还真给老伯说准了,从后门进去,劳动保障大队的这些人果然都在。现在看他们个个没事人一般,当真是关起门来唱大戏啊! 几名当差的见到新秀突然一愣,然后听那个高个子朗声道:“唉!唉!干什么的?有事吗?” 坡子哥心想:“没事来这里听你们唱大戏啊!”他近身走到大个子身边柔声道:“自然是有事…” 大个子双手捧着茶杯,侧耳听坡子哥问:“咱们这里是管追查拖欠工资的事事吧?” 坡子哥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但是那些变相体罚工人、克扣工人工资、侮辱工人等等事情不免也添油加醋,希望这劳动大队可以为自己“主持公道”为老百姓“讨个说法”。 大个子悠闲的喝着手里的茶水,然后不慌不忙地说:“嗷,原来是这么回事。他们也太欺人太甚了。” “是啊!您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坡子哥讲的倒也诚恳。 “我是这里看门的,有事我说了不算。”大个子这句话让坡子哥、新秀都是一愣。 坡子哥心想:“讲了半天,费了这么多口水,算是费话。” 原来那些原本在院子里“唱大戏”“侃大山”的“官”们现在突然全躲到了屋里。坡子哥领着新秀急忙去办公室走去。 第一百一十一章 秃瓢  刚刚还在大院里面来回游走的花旦们,此刻都整整齐齐坐在办公室两旁的沙发上。一幅幅威严勇武的面像压抑的让人透不过起来。 坡子哥打开门,然后冲着坐在办公桌后的那个头顶光秃的中年人笑了笑。还没等坡子哥开口,那个中年秃瓢却抢先问道:“怎么了?来这儿有事么?什么事啊?打架了?斗殴了?年轻人爱冲动。打架处理要到派出所。” “不是,我们是良民,哪里敢打架。只是...只是...我做奉公守法公民,出卖自己劳动力,却买有一丝回报。打了一假期的工结果工钱不但不给,还恶言侮辱。我们家里上有老,下有小,这些钱都是养家的救命钱。”坡子哥句句讲的凄凉悲惨,让人不由心生怜悯。 “哎呀!你还是学生吧。”秃瓢摸着自己头顶那块锃亮的秃顶,秃顶旁边的那些黑毛密密麻麻,长在他头上,显得出奇的茂盛。 “恩!这学期俺弟就要去大学了。这可是他一辈子的转命钱啊!不能没有。秀才穷,穷秀才。但是只有这上学才能改变命运。但是,但是...”坡子哥的谎话让新秀感到非常吃惊,他万万没有想到坡子哥会对这群为自己做主的“官”说谎。他越想越害怕,只觉心咚咚的跳,脸也变得滚烫。他害怕谎话被戳穿之后,他们会追究坡子哥的谎言之罪。 那些坐在亮堂的办公室里喝茶的看客们,听了这样可怜的经历无不感动。但是这种感动却像是看了一场戏,然后对戏文里主人公的悲惨遭遇才有的感动。外边的花香扑鼻,看门的老大爷在窗口念念叨叨,听不清说些什么。街上几声犀利的刹车声突然响起,打破了这场戏带来的感动。 “我上学的时候就打工来着,家里穷,所以帮人家做活。可是老板他妈的结果破产跑了。害我第一年大学没书,上课课本都是借图书馆的。这些老板啊....”他习惯性的摸着自己的秃瓢,然后转过头去对旁边一个喝茶的同事讲者自己的辛酸。然而他口中自己的辛酸倒不显得无奈,而是非常骄傲一般。也许当时他也感觉非常无奈,但是熬了过来,现在说来才谈笑风生般若无其事的样子。旁边属下同事都应和着点头哈腰,或是暗骂那些可恶的资本家。 “告诉我,你在哪里打工呢?老板是谁?”他转过自己的头,十分威严的问了坡子哥等着的这句话。 “叫XX,是一家冰糕厂,老板还扬言说什么不把你们放在眼里。让我们随便去告。他们还真以为自己始皇帝了。” “什么?老左竟然不把我放在眼里?”秃瓢听到这些话突然火爆三丈,显然十分生气。秃瓢望着桌前两个人,然后不住摸着自己的秃瓢,认真思考着什么。不知道这片刻沉默之后会是什么结果,只觉得秃瓢摸着自己的秃头,看上去十分为难的样子。 “哎,你们连个字据都没立,谁能证明明你在哪里工作?” “我有他们厂里发的饭卡。”新秀抢着回答。 “谁能证明?谁负责你的工作?” “代班,光...”说到这里,新秀突然停住了。他不觉自己问自己:“倘若要光辉证明自己可能吗?”新秀没再说下去,低着头闪在了一边。 “说的也是,天不怕地不怕...”秃瓢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登记表格,然后放在桌上道:“来,你填一下。” 新秀刚要上前,却被坡子哥抢先走了过去。只见那张纸上的标的是“起诉书”。坡子哥十分好奇的问:“你们不是专门调解,为我们穷人讨回公道的吗?怎么要让我们去打官司?” “哎呀!他们...他们...这个,哎,给你们实话说了吧,以前我们就去过这家冰糕厂。他们...这个可不好办啊!看你们挺可怜的,所以准备让你们去告他。不过...不过...以前那些去告的...” “那,是不是还要我们出诉讼费啊?”坡子哥害怕自己的工资不但追不回,到头来还得赔上自己的钱。所以听到秃瓢突然变得吞吞吐吐的话,便已经对这些白吃干饭的官不报希望了。别到时侯赔了夫人又折兵,自己给自己设下连环计。 “按理说,如果的话,我是说,如果这场官司你打赢了的话,诉讼费会由他们出吧!”秃瓢的语气带了明显的疑问,这就告诉坡子哥:“胜算不大,到时候很有可能你自己出诉讼费。” 坡子哥叹了口气,然后拉着新秀走出办公室,秃瓢坐在那里口中还大声吵嚷着:“哎,哎,要是他要我们去调查还得把车烧的油钱...” 这些声音突然地被新秀的耳朵封在耳膜三尺意外。看门的老大爷摇了摇头,唱起:“衙门口,朝南开,告状没钱你难进来。”的旧时戏曲。秃瓢听到后对着这个大爷说:“我说杨大爷,你天天唱这首歌不嫌烦么?” “这是戏,戏曲,国粹。您不懂。” 走出这威严的后门,坡子哥不由得叹了口气,然后骑着摩托车载上新秀走了。新秀不敢问坡子哥接下来要去哪里,还要怎么办等话。默默望着街上喧闹的人群、车辆随自己一同消逝在另一些人群和车辆中。摩托车走出闹区,然后一路狂奔。两人亦是一路无语。 坡子哥回到家里生着闷气慢慢睡觉去了,新秀十分后悔自己打扰了坡子哥。因为自己的事情让坡子哥非常郁闷。新秀坐在沙发上,漫无目的浏览着电视里的那些无聊的节目。这时候坡子哥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 “喂,恩,恩,您等一下。我去告诉他。” 原来坡子哥的假期提前结束,老板让他提前回来。因为他负责的一段工作眼下正在十分关键的时期。没有他不行。新秀听着坡子哥与他老板的对话,突然想到了自己。心不由得伤起来:“哎!都怪我有眼无珠,找这么个破老板。” “哎!本来想下午跟你一块去找你们的那个老板,眼下突然来了任务。这样吧,我给伟哥打个电话,有事他会帮你。”听坡子哥说去找不了老板讨债,新秀倒没多失望。相反的他倒是放下了心中那块石头。因为坡子哥脾气暴躁,如果真要找到老板,说不定会闹什么乱子。 “没事,没事。小菜一碟。哥要照顾好自己。” 坡子哥点点头,然后拍了拍新秀的肩膀。坡子哥收拾好自己的行李,新秀一路送他到车站。没有离别的不舍。因为新秀直到坡子哥的工作不像他那般替人白撺掇。新秀挥着手,送走了这个大男人。心里突然一下子轻松了,但是想到接下来何去何从,他又有点迷茫。不过还好,因为这样每天就可以去守着阿水了。新秀掉转车头,向着天天一杯驶去。 第一百一十二章 可恶,发工资了。  送走了坡子哥,新秀跨上摩托车一路奔向天天一杯酒吧。 他把机车停到门前停车位上,然后抬头望着这家酒吧的花花绿绿的招牌,心想:“阿水一定会很吃惊吧。不过知道我每天可以送她回家,她一定会感动地要死吧。” 想到阿水傻笑的样子,新秀迫不及待的向酒吧走去。 酒吧里仍然弥漫着昏黄的舞曲灯光。即使在白天,那些坐在暗处的客人的脸庞仍然看不清楚。但是新秀可以一耳听出这动情的歌声是出自湘湘姐之口。新秀不慌不忙穿过人群,向着服务区背离唱台远一点的角落走去。因为这里离唱台远点,花花绿绿的舞灯照不到这里。坐在这里却可以远远看到唱台上的歌者和行走在客人之间的那些服务生、服务员。 一些进来歇脚的行路人则直接坐在靠近柜台的那个长长的吧台旁边,或要一杯冷啤,或调一杯别样风味。湘湘姐一曲曲毕,走下唱台寻了靠近舞台很近的圆桌坐下,新秀这才发现原来老大坐在那里。乐队奏着轻音乐,酒吧里仍然弥漫着醉人的浓情蜜意。 “哎!一对欢喜冤家,虽不是亡命鸳鸯,但也够可怜的。”想到老大的专情与湘湘姐的不易,新秀不由得感叹着。 “但愿湘湘姐能够早点挣够自己的钱,早点去追求自己的梦想。”想到湘湘姐自己挣钱攒学费,新秀再一次充满了敬意。 “老大为了帮他,也受了很多苦啊!”老大人高马大,身体健壮,本来可以找到更好的工作,但是因为他放心不下湘湘,所以甘心留在这里。想到老大对湘湘姐的痴情,新秀还是不住的感动着。 新秀目不转睛的望着坐在那里的老大和湘湘姐,一时忘了自己是来这里找自己阿水的了。新秀本来想先不去找阿水,先给阿水一个惊喜。但是阿水在他把摩托车停在旁边的车棚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他的身影。 阿水故意躲在人群中,却是时时注意着他。阿水也想给他一惊。所以早就跟自己同事说好,谁都不要去招呼新秀。并向其他两名女服务员保证:“他肯定会到处找我,找不到不一定急成什么样。” 但是,阿水已经等了好久。新秀似乎一直愣愣发呆般。根本没有搜寻、寻找她的意思。阿水发起嗔怒。撅着小嘴向新秀走去。 阿水突然把托盘重重砸在桌子上。新秀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当他看到坐在自己眼前的阿水时,眼前一亮,说不出的兴奋。但是紧接下来他的眼神黯淡下来,兴奋变成了担忧。 “怎么了?有人欺负你了?”新秀郑重其事的问。显然他见到阿水的表情异样,开始胡乱猜测。 阿水见他这样关心自己,当下生的气消了一半。但她还是撅着嘴,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 “是不是你们老板扣你工资?”新秀脑海里想到的就是这个。 阿水继续撅着嘴,然后摇摇头。 “那,是不是根本不给你工资?” 阿水还是摇摇头,新秀见她对自己的问题只是一个劲摇头,倒也不知道这个小妮子到底为什么生气。他搔搔头,哪里会想到使自己的举动令她在姐妹面前丢了面子,这才有点生气。 “哎!到底怎么了?谁欺负你了,我给你报仇去。”新秀思考了半天,最后只有开口询问。 “你怎么惩罚他?”阿水突然撒起娇来。然后望了望远处的湘湘姐。其事,这几天老大倒是常来这里。阿水自然非常羡慕湘湘姐。更是对老大的执着佩服有佳。时常一个人的时候想:“新秀他是不是也对我一往情深,痴情专一到了这种地步?” “抓过来给我的小皇后发落。砍头,打屁股都行。只要皇后娘娘高兴。”新秀望了一眼老大跟湘湘姐。湘湘无限深情的对老大笑着。想必她现在已经答应对老大另一番情谊。不再像以前那样冷淡了。 “其事,他挺痴情的。”阿水也望着老大,突然对新秀这样讲。 “嗷?”新秀吃惊的望着她。只见她直视新秀这种挑逗眼神的时候,还是像在学校那样,羞答答的不好意思的有意错开。 “他啊,来了好几躺了。非要把自己挣得钱分给湘湘姐。湘湘姐虽然缺钱,但是她知道他也不容易,前几次都冷言冷语的拒绝了。我们都劝她,‘拒绝人家哪有你这样的。’想必她现在正在换一种方式表达呢。” 阿水的火气突然全部消失,说话的语气更是变得无限温柔。新秀听她这样讲着,心里不断地对老大的痴情佩服。 老大把一张银行卡拿出来,向湘湘姐递过去。只见湘湘姐笑着推回,老大再次递过去...这样你推我退的折腾了半天,湘湘姐突然大怒:“我说,你这人怎么这样拧呢?猪脑袋啊,转不过弯啊!脸皮也够厚啊,都拒绝你多少次了,还是一直不悔。” 湘湘姐虽是女流之辈,但也是性情中人。显然她已经对老大的婆婆妈妈感到厌烦。所以忍不住,还是把自己的火气发了出来。 “哎呀!湘湘姐又来了。人家多么好一个人啊...”阿水显然十分欣赏老大的痴情,所以不免为他感到心酸。 新秀也是非常好奇。心里想:“原来爱情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 新秀认识的老大做事果断,粗中有细。更不是婆婆妈妈之辈,怎么到了这个湘湘面前完全不像原来的自己了? “哎!看来我一走果然发工资了。”新秀随即想到自己的工资,所以不免心里要暗骂老板一百遍、一万遍。 阿水早就知道他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所以关心的问:“你怎么总是关机?短信也不回。” “呵呵,这个,那个,总之以后你可以天天见到我了,还可以做免费机车回家。开心吧。呵呵、嘿嘿、哈哈。”新秀勉强的笑了笑,笑声之中充满了尴尬与无奈。 “什么啊!难道你下岗了?失业了?”阿水吃惊的望着他。 新秀低下头不敢直视阿水的眼睛:“总之呢,以后你就有一个免费的保镖送你回家啦。” 阿水见到他仍旧嬉皮笑脸,真不知道该不该同情他。 第一百一十三章 误会  也许是新秀天生乐观,阿水见他并不因为自己丢了工作还赔工资而感到郁闷,所以自己也没有安慰他的机会。 阿水表面跟往常一样,心里却时时挂念着。这天下班比往常要早,新秀载着她越过广场,越过喧闹的人群街角,然后来到火车道旁边的那片碧绿草地上。 新秀把蓝色野狼停在小路边,然后拉着阿水的手,走到草地深处坐了下来。火车隆隆驶过,载着行人和行人的梦。同时也载走了他们高声的呐喊。 “我爱你!”新秀突然站起来,对着阿水喊到。 “你说什么?我听不到,再说一遍。”阿水把自己也站起来,冲新秀大声呼喊。 “我爱你...” “我也爱你。” 透过铁网护栏,又有一列火车隆隆而过。他们多么希望彼此一个是火车,一个是铁轨。火车有了铁轨才能隆隆跑的欢快。生命才能生生不息。而铁轨有了火车,才能使自己长长地思念有个寄托。火车载着铁轨的思念,铁轨延伸着自己绵绵的痴情。多么浪漫的一对恋人。 新秀用几根毛毛草编了一个很别致的项链,上面插着一朵红色的小花。阿水看着他亲手给自己带上,心脏里流淌的血液突然像滔滔海浪般沸腾起来。 阿水与新秀背靠着背坐在草地上,清风吹来,花香相随。无数蜻蜓在雨水过后遗留下来的小潭的水中点来点去。阿水吧自己的膝盖抱住,然后为新秀思索着寻要工资的办法。其事她早就想到请老板的母亲出马。只要把她说动了,这工资还愁没有着落吗? 阿水越想感觉成功的机会越大,然而新秀则沉浸在与她在一起的快乐中,忘了所有的一切。 “我想吃冰激凌。”阿水想到自己能帮新秀搞定工资,所以十分开心。她突然跳起来,新秀因为突然失去了她的后背,所以不经意间躺在了草地上。 “呵呵。等着,我去买。”阿水看着新秀滑稽的样子,向着不远处卖冰激凌的小屋跑去。新秀看着她马尾巴一般的大辫子一甩一甩,幸福的笑着。 “啊!你你...”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熟悉的脸庞出现在他眼前。这女生眉清目秀,但是眼神似乎暗淡无光。见到新秀你你的说不出话来,更是伤心地要流下泪来。这人正是新秀先前的搭档立弦。 她憔悴的脸上突然两行清泪慢慢躺下来,更显憔悴。 立弦只知道新秀为自己跟光辉打了一架之后,被老板开除。所以心里非常歉意。这些天更是工作、睡觉、吃饭都想着新秀。今天突然听老大回到工作厂说见到了新秀,立弦便询问新秀去了哪里。就这么一路寻来。她站在卖冰欺凌小屋斜过不远处的另一个小屋旁,一直偷偷望着这两个小情人的甜蜜,心里酸酸的,眼眶湿湿的。直到阿水去买冰欺凌,她才鼓足勇气走到他面前。 “你...好吗?这些日子。”虽然不见他才几天,立弦却以为经过了好些岁月。 新秀站起来,然后看看阿水已经消失,这才鼓足勇气正要说话。 就在这时候,一个头戴头盔的人骑着黑色摩托车飞快从对旁驶来。新秀飞快把她拉了一把,这时候她正好被拉到新秀怀里。新秀搂着她的芊芊细腰,十分痴痴地望着她。 阿水手握着两个冰激凌,愣愣的望着新秀抱着她的那一幕,他更愿意相信眼前的这些都是幻觉。然而,这怎么可能是幻觉?他送给她的那串假项链明明还飘荡在胸前;他刚刚弹的自己的脑壳明明还在嗡嗡作响。火车隆隆而过,阿水慢慢转过身去,然后转过小屋,背靠着小屋的墙,偷偷看着。 “我的包...”骑摩托车的那人飞奔过来,却是为了抢立弦手里的包。直到立弦感到新秀抱着自己已经太久松开了,她才不得不意识到自己的包被抢走。 只见新秀拉着那个女生的手,然后踏上机车,发动引擎,载着她飞快的消失。阿水靠在小屋墙上,然后仰望苍穹。 只见远在西边天堂的方向,血红色的夕阳染红了整个苍穹。阿水的眼睛眨啊眨,然后竟然不听使唤的流出一股让自己感到心碎的液体。 新秀载着立弦一路狂奔,没用多时竟然看到了那个带黑色头盔的强盗。新秀加大油门,正要赶上。只见那个黑头盔突然加快了速度,刚刚缩短的距离再次被拉大。新秀再次加大油门,风呼呼打在脑壳上,刺得脸生疼。立弦坐在新秀的机车上,紧紧抱着新秀。她根本不敢睁眼。新秀与他的距离再次缩短,只见新秀左突右转,最终还是没有赶到他的前排。那人突然一个急刹车,摩托车车尾飞快甩过去,调转车头。然后那人再次轰开油门,向后边驶去。 新秀真没想到这人会在这么高的速度下突然狂甩调头。他一心想要追上那人,跟没多想停车,于是也急刹车甩过尾。 “吱吱吱...”轮胎与地面相互摩擦的声音非常刺耳。幸好立弦紧紧抱着新秀,立弦才没被甩出去。因为车上还载了立弦,机车甩出去很远才转过头。新秀更没多想,加大油门追了上去。 那人正在暗想,这下新秀可追不上了吧!却从倒镜里面看到了新秀清晰的脸庞。立弦紧紧抱着他的腰,竟然感觉好安全、好刺激、好幸福。她多么希望时间就这样一直下去。或是这个强盗一直开着机车,新秀载着她一直追下去。 可惜的是没过多久,新秀的车子突然慢了下来。没过多久便停了下来。那人更是消失的无影无踪。 “该死,早不没油,晚不没油....”新秀坐在车上踹了踏板一脚,狠狠骂了两句。 这时新秀跟立弦驶到的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连个人影都没有,哪里会有加油站。正在准备推车走的时候,那个抢钱包的强盗又驶回来了。只见他围着新秀、立弦转了两圈,然后停下来,机车引擎突突叫的很欢,那人把右手的一个塑料酒壶递给新秀:“给,这是汽油。” 这人递过汽油,然后把包递给立弦。立弦十分不解的接过来。新秀也是满脑疑问。 “有兴趣的话,找我。”他递过来一张名片,只听引擎催动,没过多久便消失在茫茫大道上。 新秀想问很多,却不知再向谁开口。他握着那张名片,上面清晰地写着:“飙车大联盟”下面写着一个人名:寒风。另外还有一个电话。一个QQ群号。 新秀感到莫名其妙,把那些汽油加到油箱里,然后载着立弦向原来的方向驶去。 许久之后,阿水擦干自己的泪水,看见新秀一个人骑着蓝色野狼回来寻找她,她看见新秀的影子,泪水再次模糊双眼。没有呼喊,没有怒愿,她向另外一个方向跑去。 第一百一十四章 还记得曾经的星空吗  书上说,那些倒映在水中的影子都是虚像。虽然这些虚像大小、形状相等,却不是真真的存在着。 那么,他刚刚与她的拥抱呢? 那么,他对我的承诺呢? 那么,我该怎么办呢? 无数理由慢慢偏差了新秀在阿水心中的想象。 这天夜里阿水很晚才回家。新秀一直在她家门前小路旁等了好久,却一直没有看到她的身影。他开始担心起来,打了无数个电话都是关机。就在这时候,新秀还是想不通阿水不辞而别的原因。 “也许她已经回到了家里,现在已经睡觉了。”新秀看着她家阁楼上亮起的灯。 “不可能,我肯定比要比她先到这里。如果她回家我应该能够看到。”他叹了口气,然后继续拨打着电话,不断按着手机键盘,拼着短信。但是这些都是徒劳的。按他还是做着,一直到手机提示电量不足,自动关机。 他就像那个守株待兔的愚人,如果阿水不回来,他肯定不回离开一步。漫天繁星眨着眼睛,很像以前他们身处异处,却一同观看的星天。 星空仍旧美丽、浪漫、让人充满想象,那个曾经陪自己一同看同一片天空,想象同一个美丽故事的人却不知到现在是不是也在举首仰天,感叹曾经? 他从蓝色野狼上跃下来,然后双手插在胸前,望着星空来回踱步。 “也许阿水一夜不回来...那我就等他一夜。可是怎么可能一夜不回来?她睡哪?酒吧宿舍?有可能。” “会不会出什么事?” “是不是被车撞了?” “是不是遇到强盗了?要劫色,阿水不从,遇害了?” 他越想越害怕,越想越担心。于是踩动摩托车,向酒吧的方向驶去。 新秀消失不大一会儿,一个鬼魅的身影从墙角闪过。只见她朝着机车消失的方向,久久呆望。星光下,她两颗晶莹的大眼睛泪光闪动。许久之后,她打开家门,然后悄声走进去。 “回来啦!怎么这么晚。吃饭了吗?我去热。”嫂子娴熟,真的像妈妈一样关切。 “不用了,吃过了。我上去了。”她强颜欢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哥哥坐在电脑前学习,昏暗的灯光从卧室里钻出来。她轻声越过,生怕哥哥突然叫住自己询问晚归原因。回到自己的屋里,她发现自己屋里的灯是打开的。 肯定是嫂子,刚刚帮自己收拾。她轻声关上门,然后抱着自己的玩具熊,闭了灯躺在床上。她打开手机,手机一直提醒收到短信。这种声音现在听来让她恼火,所以她再次把手机关了机,甩在床上。 黑暗无处不在,这时候闭上眼、睁开眼都是一样。她索性把自己的眼睛睁得大大的。 一个小时过后,她再次听到熟悉的摩托车引擎声。但是似乎有好多辆,呜呜声由远及近,然后由近及远。她赶快从床上跳起来,然后撩开窗帘一角。 夜静悄悄的,星星闪闪烁烁,像极了经营的宝石。她似乎有点失望,但是似乎又有一点高兴。 再次躺倒床上,她把小熊举起来问:“小秀,你说我又没有冤枉他?” 只有黑暗困着眼前的光明,没有声音回答。夜仍旧悄悄地,星星仍旧躺在夜的怀抱里。不多时间,所有的一切都睡了。于是她也进入了梦乡。 次日清晨,她一觉醒来发现时间已经到了七点。于是匆匆跑下楼洗脸刷牙,照镜梳妆。嫂子把饭菜端上来然后问道:“早安。” “早安。”她边把边刷牙边吐着不清的问候,嫂子听了笑着摇了摇头。 “看把你急的,时间还早。”哥哥从卧室里走出来,整理着领带。 “要走了?路上小心点。”嫂子亲切的问。 “遵命老婆大人。”哥哥亲了嫂子一口,嫂子羞涩的半推半就。阿水望着小两口亲密无间,羡慕的笑了笑。 吃完早餐,阿水告别了嫂子,走出家门。她没走几步却发现那个熟悉的蓝色野狼机车,停在路边。头发凌乱的大小伙靠着路边大树睡觉。 她一眼看出是他。于是心不由得冷了一下。清晨清冷的晨风打在胳膊上,直直冷在心里。 她眼眶突然又湿润了,但是看到那辆蓝色野狼,她醋意再次逢生。于是看了看时间,匆匆离开。 新秀醒来的时候发现居委会老大妈正在朝他呼呼大喊,于是他揉揉朦胧的睡眼,踩动摩托车匆匆逃离。 天天一杯 “没有啊!今天请假了她。怎么了?”湘湘姐吃惊的反问他。他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啊!请假了啊?”新秀搔搔头,然后走出去,踩动摩托车。 望着新秀已经消失,湘湘摇了摇头。现在时间还早,所以大家都在擦扫卫生。准备材料,湘湘走到唱台上,冲着话筒说:“喂!小鬼,出来吧。” 立弦从柜台后边钻出来,低着头走到湘湘身边。 “你啊!小两口吵架了?” “管我啊!还是管管你自己吧。”阿水朝湘湘姐吐吐舌头,淘气的向后指一指。没想到新秀刚刚没走多远,老大再次出现。老大是被老板娘派来帮老太太整理冷库的。她现在腾出空来,仍然不忘来这里看看湘湘。 “早上,早上好。”老大结结巴巴的问了声。酒吧里的服务员都嘻嘻笑他呆傻的样子。老大并不生气,尴尬的嘿嘿笑了笑。 “嘿,哥们儿,你钱掉了。”乐队的吉他手青哥知道他肯定有拿了钱劝湘湘,所以故意开玩笑捉弄他。 “呵呵,没有掉。在这儿呢。”老大四下看了一眼,然后银行卡从口袋里逃出来晃了晃答到。显然他仍没有反映过来青哥是那他开玩笑。 湘湘嗔了他一眼,他不好意思的搔了搔头,笑了笑。却不敢开口说什么。 “你啊!怎么就这么笨呢?现在又不开学,我有能力挣到自己的学费...”湘湘姐说到这里突然停顿了一下,然后声音变小:“再说,你也得花钱啊!就算你不花,也得往家里寄吧。妹妹不也得上学吗?” 老大听到湘湘姐突然这么对自己说, 第一百一十五章 赛车(精彩)  新秀找不到阿水,又不敢回家,所以只好骑着摩托车漫无目的的游走。路过昨天的那块草地的时候,他突然停下车来。然后一个人坐到那块草地上。清晨的风清爽无比,阳光洒在背上。温暖着他凉了一夜的心。火车呼呼驶过,就像昨天跟她一起呼喊彼此相爱那样。然而今天再次路过这里,却只剩了他一个孤单的人影。 火车驶远,新秀躺在草地上。草色弥漫了他的双眼。无数金色的阳光透过闭着的眼皮,在视网膜上留下了眼皮里血液的颜色,红红的。 如果现在把心掏出来,自己会不会是行尸走肉? 新秀困意再次袭来,竟然睡着了。就在他正在做着美梦的时候,一辆黑色摩托赛车停在了他的身旁。车上那人高大魁梧,全身穿了黑色队服。队服上印着花花绿绿的广告很多。健力宝、红牛、可口、雪碧... 只见那人摘下黑色头盔,露出一面英气逼人的脸庞。这人手提头盔朝着新秀走过来。新秀显然已经进入了梦乡。因为他微微扬起的鼾声隐隐传入他的耳朵里。这人在新秀左边躺了下来,一只手放过在脑后当枕头,另一只手把一根毛毛草放在嘴中,眼睛呆呆的望着天上飘荡开来的云彩,脸上却没有明显表情。 许久之后,云彩依旧变换着不同的形状从这里经过。他们就这样静静的躺着,各自寻找着自己的梦境。 醒来的时候,新秀听见自己肚子吱吱叫个不停。就这样躺着伸了伸腰,转过脸来他才突然发现身边多了一个黑色头盔。他翻起身来,发现自己的摩托车旁边多了一辆黑色赛车。身边躺着的这个人英气逼人,一身黑色制服更是帅气十足、酷到极点。这让倒真的让他吃了一惊。 ”小子,醒啦?”他身体伸展开来,这才让新秀看到他巨型的身体。 “你...你!”新秀突然想起这个人好像在哪里见过。只是现在突然想不起而已。 “不用问我是谁。只问你敢不敢跟我比车?”新秀看了看他那辆黑色的赛车,真的是神气十足。他站起来,而这个神秘的冷酷者翻身坐起来,但是嘴里衔着一根毛毛草随着他的口型上下颠动着。 “比车?”新秀突然莫名奇妙起来,听到说比车,他突然想到了昨天的那个抢立弦包的强盗。 “比车,你和我的对决。”他英俊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喜怒哀乐全部被隐藏的干干净净。说完这句话,他站起来,新秀看他身形绝不低于野风、木森等打篮球的高个。 “大概也许超过两米了吧。”新秀自己心里暗叹。 “昨天我想了一夜,要跟你分出胜负。我不能输。”昨天这个人一直坐在车上,所以新秀看不出他竟然有这么高的个子。然而这个高个子莫名其妙的话让新秀摸不着头脑。新秀现在虽然十分好奇,但是现在饿得要命,所以不想去理会这个莫名其妙的人。虽然这个神秘的高个子让自己感觉亲近。 “为什么要比?我可没那功夫。”新秀朝着自己的野狼走去,他现在只想去饱餐一顿,然后再去寻找阿水。 “站住。你以为你走得了吗?你不该逃避。”新秀突然站住,凝神防备。然而这个英气逼人的高个子一直站在那里,并没有要动武的意图。 “我都快饿死了。哪里有时间陪你玩。”新秀迈开大步,朝着自己的野狼走去。他跨上野狼,这时候才发现自己的钥匙已经不再插在钥匙孔里了。他寻找了身上每一个口袋。然后发出了一声无奈的轻叹。 “这里呢。”这个神秘的大个子。手里的钥匙哗哗响着。 新秀无奈。更无语。所以只好跨下机车:“喂,哥们儿。我饿着肚子呢。” 只见这个人不慌不忙从草地上拿起一个塑料袋,放在一个草少的地方。又从四周找了一点枯枝,燃了一堆火。 原来他早有准备。因为没过多时新秀闻到一股烤肉的香味。 “吃吧,吃了跟我比车。” 新秀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坐在草地上,然而却不去拿。 “害怕我下毒?”他侧过脸来,然后从撕了一块烤肉,大口吃了起来。 新秀虽然仍然行不通这个人为什么这样对自己情有独钟,但是因为肚子饿得实在受不了了,所以只好听他的,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嗯,好吃。好吃。你干什么的啊?厨师吗?新疆人吗?”新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实在太饿了,竟然一口气全部吃光了那块烤肉。这人仍然面无表情,他从自己车上拿了一瓶水,递过来。新秀没有立刻去接,他想到了什么。然后自己先喝了一口,然后递给新秀。新秀很后悔人家给自己吃,给自己喝,自己竟然还怀疑人家。他一口气把水喝光。然后准备开口询问写什么。 “比吧。”他冷酷的声音直逼得新秀不知道怎样回答。 直到许久之后,新秀才鼓足勇气问:“我是不是得罪阁下了?我们以前见过吗?我们有仇吗?昨天可是你自己把包还给我们的啊。” 这人听了他说昨天的事情,面上的的肌肉突然抽出了一下,然后他的声音似乎也变得咄咄逼人:“哪那么多废话,比吧。” 新秀没想到这个人竟然这样多变,面对他魁梧矫健的身躯,心里不免有点不安。所以新秀心想:“定是昨天追他,他把包还回来,现在后悔了。三十六计,上计为好。” 但是突然又想到自己车钥匙还在他手里。 “为什么要比,不用比也知道你比我厉害。”新秀希望自己承认自己甘拜下风,他可以网开一面。 “不行,你可是吃了我的烤肉的,不能反悔。”他这样说。 新秀还是说:“大哥,不会这么扣吧。吃了你一顿饭就卖给你啦?你厉害还不成吗?看你穿的,多么职业,我可没你快。你是闪电侠,你是超人。你天下无敌。求求你把钥匙还给我吧。我真的还有事。” “我寒风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分明是看不起我。”寒风一脸肃杀。新秀心情本来就不好,现在又被逼,所以怒气也升上来。可是眼前这人实在太过魁梧。如果贸然出手自己不但占不了上风,说不定还得丢了自己的尊严。“不比的话,你的她可就..可就...你会后悔一辈子的。” “钥匙拿来。” 新秀突然听到这句话中有话,所以第一便想到了阿水。他看了一眼自己的野狼,随即目光扫过他的黑色赛车,发现他的车上钥匙在那里插着。新秀扫的这一眼让寒风热血开始澎湃。 “真的不给?”新秀这句威言怒话更是让寒风热血沸腾。果然如他说料,新秀飞快跑向那辆黑色赛车,然后发动机车,飞快的奔了出去。 寒风戴上黑色头盔,飞快踏上新秀的野狼.... 第一百一十6章 生死时速  也许风逼得云急了,雨才会流泪。新秀自从跨上寒风摩托车以来便一直都把油门拧得很大。然而后边的寒风紧追不舍。蓝色野狼追过新秀黑色赛车的时候,寒风回过头来做了一个鄙视的手势。要知道,这么快的速度还敢送一个手,不是赛车天才,便是傻瓜。 新秀本没有竞争之心,但是寒风的咄咄逼人不得不让新秀无条件接受挑战。蓝色野狼虽然不是专业赛车,但是新秀曾经让青哥改造过。马力却也不输一般赛车。寒风跨在赛车上,低头弯腰。当真酷极了。新秀紧随其后,趴在车上呈现的自然流线型,当真一个职业赛车手的摸样。倘若再有一顶头盔、一身制服会更帅气吧。 风撩动新秀的头发,耳边除了风声便是摩托引擎的声音,除此之外便什么都没有了。 凤打在脸上生疼。眯起眼睛,眼泪还是被吹了出来。眼泪并没有淌下,而是直直横向脑后。新秀很庆幸戴了近视镜。不然的话,哪里会受的了这么刺激。 再行几分钟便到闹区了,新秀的目标本来是去天天一杯,但是寒风的挑衅让他热血沸腾。无数次的左突右挺却被寒风无数次的挡回来。越过前边陡峭而弯曲的桥路,便是城市郊区。就在新秀准备减速的时候,寒风提前进入弯道。弧状的护栏外边是很深的排水沟,排水沟里静静淌着黑臭工业废水。加上这些日子雨水淤积,那些黑水更显得多了。 寒风在弯道之前减了速,因为路边刚刚种植下的四排小杨树茂密的紧,弯道后边的一切更是档得严严实实。倘若不减速的话,对面驶来一辆大货车的话,不堪设想。所以寒风把速度调的慢了点。然而新却没想到这些,他现在被寒风激的热血沸腾,即使前边能看到急行的货车,他也会冒险冲一次。 寒风朝后边看一眼,本想挡住新秀去路,让他被迫减速,但是没想到新秀不但没减速,反而提前加了速。就在他回头的那一霎那,已经越过了寒风。 “不要。”寒风大声疾呼,但是疾风刺耳。他又戴了头盔,新秀哪里会听得见。只见新秀转弯的时候,摩托车急速绕到了逆行道。虽然新秀使劲控制着机车,让机车向着正规车道。但是巨大的速度,还是让赛车甩到了逆行道。寒风已经被他甩得很远。 就在他开心的那一刻,眼前果真有一辆机车驶来。新秀急刹车,飞奔的赛车双轮已经不转,但是还是在公路上向前摩擦着行驶。对面的货车轮胎也是与地面摩擦,发出吱吱的响声。 寒风突然感觉浑身冷汗,冰冷刺骨。眼看新秀骑着自己的爱车要与大货车相撞,心下已经麻痹,不知道该怎样才好。他急忙也刹车...就在那一霎那,新秀突然撒开后车闸,加了油门。后轮抬起,车头转了方向,于是他又飞快放开车闸,加大油门..... 那生死一瞬间的时候,他强烈的求生欲望让奇迹突然出现。赛车车尾只与火车车头轻轻接触了一下。货车车头上那个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刮痕。货车停了下来,新秀则绕过了弯道,继续加大油门,向前飞奔。他向后看去,只见那辆飞快远去的货车后面,七八两相同型号的大货车依次减速。新秀刚刚穿越死亡,脑海里突然一个回想,当真是惊险至极。这才有时间去出那一身冷汗。 寒风见那名最前边的大货车司机从车上跳下来,然后摸了摸车头那块小小的刮痕,骂骂咧咧一阵。见到自己的爱车死里逃生,他这才放宽了心。重新启动新秀的蓝色野狼,加大油门追了上去。 绕过这个弯道,寒风突然看到者常常一串相同型号的车队几乎都已经首尾相连,当真成了一串糖葫芦。车上司机都下车朝着后边的路上咒骂,但是后边笔直的马路通向天际,哪里还有人? 寒风暗暗佩服,心里叹道:“真是人中藏神,天外飞仙啊。”于是把油门调成最大。 笔直的公路上一阵引擎呼啸而过。一名交警接到报案,前来查看:“咿?哪里有?又拿我开涮吧。” 于是他停下警车,然后拔下肩头的无线电:“01、01我是10、10请回答,请回答。” “10、10我是01、01,请回答。” “01、01,发现目标,发现目标,但是...请求支援。” “10、10,请盯好目标,我随后就到,我随后就到。” 这个交警关了对讲机,坏坏笑了一阵,然后便骑着自己的警车离去了。随后宁静的公路上一辆白色警车出现在拐角处。而那几名亲在一起的车队因为忙着赶路,早就不哄而散了。警察把头伸出窗外,朝着路边吐了一口口水,然后打开无线电:“01、01,目标已经朝着你的方向而去,目标已经朝着你的方向而去,请你务必做好拦截准备,请你务必做好拦截准备。” 没等对讲机那头再回答什么,这名交警早就挂断了对讲机。他把警车开到路边,隐没在路旁那片小杨树林里面悻悻道:“呵呵,我在这里等你。” 新秀本打算往闹区行驶,去天天一杯。但是认真思考了这位赛车手讲的威胁他的那番话后,便改变了原来的想法。因为倘若水被他抓了,到了天天一杯也是白去。而倘若阿水在那里上班,这人见到阿水,说不定真的拿阿水出气,自己不就后悔莫及了吗? 所以新秀刚驶一段距离便又向城边的环城公路驶去。新秀本已经甩掉这名赛车手,但是这样以来,新秀再次出现在环城公路上的时候,新秀正好遇见这名赛车手。 “你够狂!”他只这样评价了新秀一句,然后突然加了速,把新秀远远甩开。也不知道他黑色头盔后面那张脸是不是依旧冷酷无任何表情。 新秀暗自佩服他的车技,因为这段路程很多弯道。他竟然也不减速。所以在此加大油门,追了上去。 新秀自然不知道,他现在这么疯狂的去闯每一个弯道,是拜自己所赐。是新秀的疯狂传染了他,让他冰冷许久的血液在次沸腾。 第一百一十7章 交警  凤不断吹过头发,眼泪兴奋地流淌着。这种速度果真让自己兴奋地以为到了另一个世界。路旁的树飞快的向后退去,可是天边那一块云彩却是一直都追不上。因为你跑她也跑,你追她还是跑。她的速度永远都等于你的速度,你和他的距离永远都是接近与正无穷。 新秀把让车子尽快飞过直跑到,然后小心应对下一个转弯。因为热血沸腾,所以他到了转弯的地方,非但不减速,反而加速。又是一个很大的圆弧。幸好对面没有车驶来,新秀已经超过了寒风。 小城并不算大,没用多长时间新秀、寒风便各自骑着坐骑绕城行驶了一周。回到那片草地旁边,阿水消失的地方,新秀突然郁闷非常。 寒风随即追来,蓝色野狼在他跨下突突咆哮着。寒风突然把头盔摘下来,朝着新秀说:“果然不凡,他没有看错。为了自己的目标,会以命相搏。这一点我比不上你,但是...” “但是你也不赖啊!不是受你调侃,我隐藏在血液里的火焰怎么会燃烧呢?”新秀望着隆隆而过的火车,然后抢过他的话。 “我比不上你,我虽然有很好的技术,但是奇迹却只会发生在你身上。正因为你没有这么好的技术...”寒风低下头去,然后把头盔放在摩托车后座上。 “你为什么总要逼我和你一分高下?但是看你意图,并不像要对我不利。”新秀转过脸去,望着这个高大魁梧,英气逼人的小伙子。 寒风愣了愣,然后欲说什么,可终究是没说出口。新秀不再回问,更不生气。因为新秀本来对他就没有太多烦感,虽然他逼着自己围着城区公路跑了一圈,但是新秀跑的相当爽快,踏上机车调开速度,这些天所有的不快乐便统统被风吹跑了。 “想要知道为什么吗?再和我比一次。你的坐骑不是自己的,这样影响我发挥。赢了,我回答你的任何问题,输了,你回答我的问题。并保证答应对方退出,永远不再见她。”寒风说完便把头盔戴在头上,然后跨上自己的机车。 新秀只听到后边说什么“永远不再见她。”,第一想法便是阿水找了寒风,寒风自然也喜欢阿水,要与自己争夺阿水。他突然心一凉,但是闭口不语,算是默许了这场挑战。 新秀跨上摩托车,然后两人并肩。摩托车突突的引擎开始搅得人心血沸腾,新秀想到这场比赛更是对自己重要无比,所以说设么都不能输。 “这次比赛起、点使这里,终点也在这里。路程便这条环城公路。”寒风讲了这场那比赛的具体路径,新秀点头,表示同意。 “你虽然不是专业赛手,但是你却拥有一流的速度和胆量,我不会手下留情。”寒风转过脸去,用食指和中指把头盔上的挡风玻璃打下来。 “3、2、1...”两人心里默念,然后双双飞了出去。笔直的大道上两辆摩托车你争我抢,飞快前行。 许久之后,这片草地上恢复了宁静。一直躲在冰激凌小屋后的一名身着白装的女子突然走到大道上,对着两人飞出去的方向,久久凝望。 “不知道谁会先到达他们彼此定义的即为终点,又是起、点的这里。”她苍白的脸上,突然泪如雨下。左边的太阳已经开始西斜,天边的云彩依旧白衣胜雪。她从公路上走下来,坐到那片草地上。 鲜花依旧,野草依旧。只有她心里荡起的波澜让这个世界变得不再那么依旧。 “无论谁先到达,我都要去拥抱寒风...”她突然想到寒风对她的一往情深,心不由得痛了一下。 “他有身高,相貌也堂堂...”她一直都想说服自己,去改变自己对新秀的追崇,但是每当想到一般的时候,都会不由自主的想到与新秀在一起的短暂时光。她再一次心痛了:“忘掉他,这里不是起、点,只是终点。” 新秀与寒风的对决仍旧继续着,新秀心想,说什么都不能把阿水输给这小子。所以每到转弯的时候都会冒险。但是刚刚超过寒风不多,寒风便会凭借着自己的技巧在直道追回。这场比赛真是不分上下。 又到了那个转弯的地方,新秀看着那隐隐茂林,依旧没有减速。他再次超过寒风。寒风虽然被甩,但是没过多久再次追了上来。 这时候躲在路旁密林中的那个警察突然看到他们飞似的转弯、飞奔。所以立刻打开马达要去追。但是警车已经被挡在小树之间,一时也出不来。所以他只好打开步话机向同伴寻求帮助:“10、10,我是01,我是01。请回答,请回答。” “我是10、我是10,请回答。” “两名违规行驶摩托车向你方行驶,请拦截,请拦截。”10手握着步话机,心想:“还想那我看玩笑。我可不信了。”就在这时候,两辆摩托车飞快驶过,他刚刚下摩托警车小便,所以也是没时间追赶,眼看着两人已经远去。突然想到他们他们驶去的方向不正是01所在吗? 于是他赶紧对着步话机到:“01、01,我是10,我是10.目标已经向你驶去,请注意拦截。” 10莫名其妙,因为他们明明刚驶过去,莫非是调转车头,回来了?” 于是下车,向着公路中间走去。01等了站在马路中间等了许久,既不见这两辆摩托车回来,也不见10前来支援,所以认为10像往常那样开玩笑。冲着马路边上骂了一句:“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敢骗我。” 10通完话,便循着环城大道一路驶去,但是当他到达01原来所在的地方时,记没见着两个超速之人,也没有见到01。心里感到非常奇怪:“莫非藏起来了?又要和我开玩笑?”于是10自己一直在这里等。 “10、10快到我这里来。” “01、01我就在你在的地方...” “别开玩笑了,快来。车子陷进小树林里了。” “你也别开玩笑了。我可不会再上第二次当...”10讲完便把步话机仍在一边,从兜里拿出手机,插上耳机听起了音乐。步话机里孳孳咔咔爆出的声音自然不会再次传进他的耳朵。 其事10、01两人经常彼此开玩笑,刚刚两人一个在拐弯的前方,另一个在拐弯的后方。两人相差不到一公里。但是因为他们两人都认为对方在总站。所以才误会对发又在看玩笑。10回到总站,却发现01不在,以为01又像上次那样,溜达环城路去了。 10不喜欢开车到处溜达,因为他的车是摩托车;而01喜欢到处溜达,是因为他的车是轿车,可以遮风挡雨。01无论在据点守着,还是在路上溜达,总喜欢把不喜欢溜达的10骗过来,陪自己一起溜达。因为看着10骑着破摩托车,自己坐在新轿车里真的说不出的爽快。.... 第一百一十8章 胜负难分,主动被动  无论付出的代价是什么,都不能把自己最心爱的人输掉。 新秀再次加大油门,划过弧形轨道。但是仍旧向上几次那样,没过多久,自己便再次被寒风超过。 最后的弯道。 新秀仍旧拼了命冒险,可是最后的直道,他仍旧输要输给寒风吗? 那片青色的草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这时候,寒风已经越过新秀,并且再次加速。看来寒风是要做最后的冲刺了。寒风也是为了自己最喜欢的人,他告诉自己:“拼了命也要先到达终点。” 新秀望着那片轻轻草色之上,一个全身雪白的女子矗立在那里。火车隆隆驶过,野狼的速度,加上火车原有的速度,让隆隆之声迅速飞过,要比以往听到的隆隆之声短了许多。新秀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两个身影:“火车隆隆而过,男的借着隆隆声说‘我爱你。’。女的虽然听到,但是她想多听到这句话,于是调皮的大声问‘什么?’....” “我爱你...”新秀突然闭上眼睛,本来已经够快的野狼再次突破速度的极限。新秀睁开眼睛的时候,寒风已经把车停在了终点。 新秀一阵心痛,然后双手放开野狼把手,挎着摩托车仰天长啸。野狼到达终点,冲下公路,在草地上足足躺着滑行了数余米,这才停下来。他自己也跟着在草地上打了好几个滚,最后躺在草地上喘着粗气。 周围静极了,只剩了他的呼吸。他的眼泪盈眶而出。寒风虽然胜利,但是他表情依旧冷漠,看不出是喜是悲。他望着自己眼中的雪白公主,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他饱满的胸膛随着呼吸不断起伏着。 西边的云彩已经被烧成绯红色,夕阳无限好,久久望着这片草地。不远处,还是那间冰激凌小屋屋角,一名女生悄然望着这里发生的一切。她上身一身白色衬衣,下身已然是那间工作时穿的黑色裤子。脑后扎起的马尾随风而动,发尖轻轻扫在她的脸庞。她正是新秀朝思暮想的阿水。 那么,站在草地上,神情激动的那个身着雪白的女子又是谁? 阿水下班回家,心里十分想念新秀。她想到新秀在自己家门外冻了一夜,说不定病了,所以十分担心。但是又想到那天在自己去买冰激凌的时候,背着自己抱别的女孩,便气不打一处来。但是想到这些日子他的关怀,又开始心软了。于是她想:“只要他承认自己错误,坦白从宽。我会原谅他的。” 想着想着便走到了昨天分手的这片草地。心想:“反正现在时间还早,回家也没事。”于是想去草地上坐一会儿,看会儿日落,听会儿火车。草地上鲜花依旧,野草依旧,隆隆的火车依旧。只是他已经不在。 正当她要踏上去的时候,她突然看到一个白衣胜雪的女生从那片草地上站起来,愁容不展。 阿水一眼认出,她便是昨天那个女孩子。于是便偷偷跑回冰激凌小屋,躲在小屋墙角,偷偷窥着这里的动静。因为她想看一看这个女孩在干什么,到底是不是跟新秀有关系。 没过多久,一个全身黑色制服的人,头戴黑色头盔出现在她眼前。紧跟着是另一个骑着蓝色摩托车的人。她顿了一下,然后望着后边那人想:“这辆摩托车好眼熟。” 就在她认出那就是新秀的时候,前面黑色野马已经飞快加了速。然而新秀则站了起来,放开车把手仰天长啸... 蓝色野狼跃下公路,最后在那片草地上滑了很长时间。阿水见到这种情景大叫一声,正要跑去看新秀伤势。但是她看到那白衣女生担心的神色,竟然忍着伤痛,继续躲在小屋墙角,默默望着这里的一切。 新秀躺在草地上,一动不动。胸口随着呼吸不断起伏着。那一身雪白的女生看看寒风,向前走了两步。寒风心动一下,正要松开赛车迎上去。 但是那女生突然停住脚步,看了一眼躺在远处草地上的新秀,于是转过身去,抽泣着跑向新秀,俯身问道:“你...还好吗?” 新秀听到这声音并不是阿水,于是精神一振。睁开眼睛:“立弦?”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于是一只胳膊撑着疲惫的身体坐起来,另一只手擦擦眼睛,痴痴望着立弦。 立弦见到新秀并无大碍,于是扑到他的怀里大哭。许久之后新秀反应过来,于是仰天哈哈大笑。他的笑声爽朗天真,俨然是发自内心开心。 血红色的残阳照耀着这片碧绿草地,火车隆隆而过,惊起无数飞鸟向着天边飞去。寒风转过身去,叹了口气。他眼神木讷的望着远处冰激凌小屋边上,一名少女正痴痴的望着这里。眼神依旧木讷无神。 一阵摩托车引擎发动声之后,黑色赛车载着寒风消失在宽阔而宁静的公路上。新秀欲推开怀中的立弦,向寒风解释,自己只待立弦是妹妹看待,绝无半点男女之情。但是寒风神速消失,只能让他叹了口气。 立弦扑到自己怀中之后一直在哭,一直在哭。新秀更不知道自己该怎样开口安慰。接下来拒绝她的话更是不愿再说出口。他没有看到,就在那个小屋旁边,另一个女孩子,痛如刀割。回过头,跑了出去。泪水随着鬓边烫过,不知道多久才能修好爱情伤痛泛滥后眼泪的决堤。 “也许,这就是事实吧。不可否认。老天啊!为什么在我最快乐的时候要狠狠捅我一刀?” 夕阳淹没在西山之巅,谁也不知道,天边的云聚云散,明天会不会重复今天的好天气。 新秀回到家里,拿了件长衫,便匆匆逃离。母亲问他为什么不在家里睡。他踏上摩托车之后才向母亲说道:“我上夜班。” 蓝色野狼很快越出家门,向着城区飞奔。路上他看到两名交警争吵的很凶,一名胖交警从车里钻出来道:“你可真能撒谎。看我怎么告诉上级。” 另一名瘦一点的交警推着自己的摩托车道:“你好像就转说大实话似的。把我车子好干了油,不帮忙,还要告状。” “自己往回推吧。我可不会管你的。谁让你很牛B。”说着那名胖交警坐进警车里,打开马达,正要离去。 只听车子孳孳咔咔,却打不着。 那名瘦交警停下摩托车,笑道:“哈哈!没油了吧。往回推吧。我可不管你,谁让你很牛B。” “你...” 就在这时候,新秀骑着自己的野狼飞快的越过,两名交警都是一愣,异口同声的说:“是他。追。” 但是两部公车都已经耗干了油,哪里发动得了。 “都怪你,说什么在哪里哪里。害我围着环城路一直找,结果号没了油。”瘦子把摩托车推回来一点,然后坐在摩托车上,朝着坐在车里的胖子抱怨。 “你不也骗的我团团转吗?你怎么就那么笨呢?既然已经跑了三圈,你就不知道这环城路是圆的,停下来等等我啊。” “我这不是等你来接我吗?” 就在这时候,一名身着黑色制服,头戴黑色头盔的高个子,跨下一辆黑色良驹,风一般奔过。两名交警停止了斗嘴,异口同声的叫道:“还有他。” 第一百一十9章 落脚地  新秀骑着自己的野狼一路狂奔,没过多久便来到阿水家旁边。他准备像昨天那样守在这里,一直到见到阿水为止。重播着电话,不断发着短信... 今晚的风特别清爽,因此在外边乘凉的人特别多。新秀背靠着野狼,默默望着阿水家的那一个阁楼。过不多时,阁楼上的灯光突然灭了。 “大概是睡了吧!”他想,于是自己把外套该在自己身上,望着星空。已经午夜了,乘凉的人们已经回家睡觉,大街上只剩了偶尔的几声犬吠、几声虫鸣。 新秀意识开始朦胧,他缩了缩脖子。然后扁了扁嘴。 “呜呜...”远处一阵摩托车引擎声打破了午夜的宁静。大街之上突然一队摩托车争先恐后从这里跑过。声势甚是好大。新秀被吵醒,然后刺眼的车灯晃了晃他的眼睛。不过才几秒钟的时间,那片喧闹的车队已经渐渐远去。夏夜独有的宁静再次笼罩着这片大地。 他看了一下时间,凌晨两点半。北斗星七星已经绕着北极星行走了大半个圈,但是北斗星再怎么转,勺子口断都会冲着那颗北极星。 新秀翻了翻身,因为靠在这里睡觉真的很难受。 “呜呜...呜呜...”今夜可真是太扫兴了,因为每次刚刚进入梦乡便被这帮崽子们吵醒。新秀睁开眼,刺眼的车灯射过来,刺得他的眼睛生疼。 一名身材魁梧的人从对面的车上走下来,新秀遮着灯光只见这人头戴黑色头盔,全身黑色制服。胸前的一副雄鹰眼光犀利。 “你好啊!”只见他摘了头盔,慢慢走过来,然后坐在新秀身旁。 “你啊!”等他走近,新秀才发现原来是寒风。 “没想到吧!”寒风坐在新秀身旁,开着的车灯照在他手里的头盔上。 “是啊!你也没想到吧。”新秀同样问他。 “是啊!你怎么会在这里?”寒风吃惊的问道:“难道无家可归了?” “呵呵,是啊!对了工作,工资又被剥削,所以不敢回家面对父母。只好流浪啦。”新秀不愿意透漏自己在等阿水。 “原来如此啊!”寒风瞅了瞅刚刚从朦胧状态清醒的新秀:“跟我一块吧,我们一起雄霸车坛。” 寒风的话语简单,但是让人听了,充满了霸气与傲气。 “赛车?我?”新秀指着自己。问道。 “是啊!只有你才配做我搭档。”寒风话语仍旧冰冷简单,直来直去。 “我?呵呵,行吗?我可从来没有参加过正规赛。”新秀虽然跟寒风比过车,但是当时是被逼无奈。倘若真的比赛,他不一定会像那次一样。 “你有一流的速度,超人的勇气。这就是天份,其他车手是比不上的。”寒风的话让新秀十分心动。 “呵呵,比赛的话,是不是有饭吃?是不是有房子住?”新秀虽然只跟寒风认识不久,但是因为骨子里意气相投,已经把他当成了一个老友。寒风自然也潇洒的忘了下午的对决。因为他知道:“强扭的瓜不甜,爱他就让他幸福。”所以对于立弦的爱自然也情愿输给新秀。 但是寒风哪里知道,新秀心中只有那个女孩子。 寒风跨上机车,戴上黑色的头盔。寂静的夜空中两辆摩托车呜呜的向着远处飞奔。那个阁楼上突然亮起了灯,一个苗条的身影晃晃悠悠走到窗边,然后向着摩托消失的方向张望了许久。直到摩托车的噪音隐匿在寂静的虫鸣狗吠中,她才晃晃悠悠走回去。 阁楼的灯再次暗了。但是每到三秒又突然打开了。这之后灯一直亮着,昏黄的灯光在破晓的黎明之光照耀下,更显得昏暗。 新秀跟随寒风行了半个小时的路,直到东边的天空出现了鱼肚皮般的一丝白色。他们在一个狭窄的胡同里东拐西绕,最后终于到了目的地。 寒风把车子停在破车棚里,然后摘下头盔对新秀说:“就停在这里吧。你先上去,我去做饭。吃了饭好好睡一觉。” 早在寒风摘掉头盔的那一刻,新秀就已经看到,寒风左脸上多了一道血痕,还有额骨青的很严重。 “你的脸..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哦!车子不小心打滑,碰的。没事,小伤。”寒风虽然这么讲,但是新秀看得出来他的伤口不是碰撞所致。肯定是与别人打斗才落下来的伤痕。但是寒风故意隐瞒,新秀也不能执意去问。毕竟每个人都会有自己不愿意让对方知道的秘密。 新秀放下机车,然后洗了一把脸。便向阁楼走去。这是寒风租赁的房屋,最简陋的两室一厅那种。屋里大厅里除了一张枣红色的旧式沙发便没了其他家具。一台电视机直接放在地上。按了门口的开关,但是灯没有亮。新秀以为是灯坏了。于是他摸黑向前走去。 没走两步,便踢开一双鞋子,然后新秀朝着里屋看了看。昏暗的光线让他看不清里到底是什么样子。 新秀听到有人谈话的声音,便向着客厅走去。 “你可回来了,好几天不见你人影。你肯是欠我房租半个月了呢!你到还租不租?不租快点滚蛋,别妨碍我做生意。”说话的人嗓门很亮堂,一听便知道是一个中老年妇女。 “韩大妈,我有个朋友来了,您就网开一面,等天亮了再说,啊!”寒风有意回避了几句,便端着做好的饭往屋里走。走到门口的时候正好碰到新秀。 包租婆并没有因此而轻易饶了他。因为包租婆害怕这小子前头吃了饭,后头便拍屁股走人,鬼影都找不到。 “韩大妈,我不是说了吗,天亮了再给你。哎!哎!别掏,那是我要还债的钱...” “你还谁不是还,先把房租交了,也好有个落脚的地方...”寒风把两个大瓷碗全递给新秀,然后伸手去抓包租婆手里的钱。 包租婆虽然数的正入神,但是分毫没有放送警惕。她急忙躲闪,寒风竟然抓了个空。 “正好了,把下个月的也交了。省得麻烦。”包租婆乐呵呵的去了。任寒风怎样说:“你别全拿走啊!” “可恶的胖子,今晚的工资全给她了。”寒风等包租婆下了楼,小声恶骂。 “呵呵,怎么一个人跑出来租房子?”新秀其事是在问他家人。 “父母一起住事情太多呗。他们不知道他儿子伟大的理想。”寒风一言说破两代人的代沟。新秀听了寒风的话,非常赞成:“是啊,咱们都多大了,还把咱们当成孩子。” “这辈子不能做自己喜欢做的事,白他妈活了。”寒风这句话正好也表达了新秀所想。两个年轻人一拍即合,当真惋惜相见恨晚。 “呵呵,我们以面汤代酒,干一杯。” “可是,面还没吃呢,呵呵。没有灯吗?” “韩大妈,怎么没电了?”寒风大声问。 “你欠这么些天房租,找不着人影。当然把你水、电断了。等天亮了再说吧。” “不是已经天亮了吗?快点来电啊!”任随寒风怎样呼喊,包租婆自从说了那句话,便再也没有了声音。寒风只好道歉。两人只好摸着黑吃了一顿面。 第一百20章 隐没于岁月的高手  只要你坚信自己的意念,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挡你的脚步。 寒风便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他从小受叔父影响,对赛车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听叔父讲:“我十四岁便跑遍天下无敌手,十六岁进军全国大赛。但是因为年龄问题不得不推迟我的称霸计划,[奇+书+网]直到十八岁那年。我拿到全国冠军...” 寒风突然想到如今的叔父已经年迈体弱,而且瘸了二十十多年的腿只要遇到雨天,便会疼痛难忍。 但是叔父一点也没有后悔过啊!他拿起一罐啤酒,拉开易拉罐。咕咕喝了几口。地板上的新秀及那些易拉罐凌乱的躺在那里。 一直以来,这个善于把自己心事一贯往自己心里塞的大男人,今天借着酒性一股脑全说了出来。因为他认为新秀是值得深交的那种朋友。 现在新秀醉得不省人事,嘴里时不时会说着“阿水、阿水”的。他已经知道这个女生是新秀的挚爱;他也知道了,立弦只不过是单恋新秀而已。 寒风喝完最后一罐啤酒,然后打开饮水机接了一杯水放在新秀旁边。随后也躺在地板上睡了起来。这里是他的卧室,没有床。因为他把地板铺成了那种很干净的木制品。夏天睡在上面很凉快,冬天供上热,也不会太冷。 新秀再次睁开睡眼的时候是在黄昏。他是被渴醒的。这样以来,寒风放在旁边的那杯水便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没多大功夫寒风也醒了过来,他把窗帘打开。亮堂的光线射进来,十分刺眼。 寒风伸了伸懒腰。新秀肚子咕咕乱叫,寒风听得见,但是他刚刚挣到的工资已经被包租婆剥削,现下身无分文,所以只好冲新秀做了一个无奈的表情。 “好了,走。我带你去准备吃饭的钱。”寒风随后拍了拍新秀的肩膀。然后拖着他向门外走去。 寒风带着新秀出了胡同,一直向东行驶。绕过一些小摊,一些小店。寒风最后把摩托车停在一家摩托专修店前。 “叔、叔...”寒风下了机车亲切的喊着。 “恩,来啦!”里面一个充满沧桑的声音粗声粗气的回答到。 “叔,给你介绍个我的好哥们儿。”寒风站在小店门口,客客气气的朝着屋里说。新秀听得出来,寒风对这个人十分敬佩。 “啊!等我把这部车装好啊!我现在没空,你让他先等一会儿。” 这句话在新秀耳朵里似乎不大中听,因为这人“现在没空”还让你给他在门外等候。但是他见寒风十分耐心的样子,自然之道这位叔叔肯定不是什么等闲之辈,所以就耐心等。 一顿饭工夫过后,一辆轮椅走出小屋。寒风十分恭敬地叫了声:”叔。”然后向这位坐在轮椅上的老人介绍新秀。 新秀没想到寒风一直崇拜的人竟然是坐在轮椅上的一个残疾人。但是他听了寒风的呼唤,还是弯腰行了一礼,并恭恭敬敬的叫了声:“叔。” 这位大叔转动轮椅,围着新秀转了一圈。然后目光落在新秀的蓝色野狼上。许久之后,老人充满沧桑的声音问道:“风儿,这就是你说的那两辆车?” 寒风“嗯”了一声。只见这位残疾大叔绕着新秀野狼摩托车巡视许久,突然神情激动的说:“改得好,改的妙啊。” 新秀对摩托车改造、配件都是一窍不通的。他只知道自己的摩托车是父亲当年买的。中间经历的许多波折不大清楚,但是前些日子刚刚骑出这辆车的时候,父亲说气缸不太好使,所以让青哥换了一个。当时青哥也是这般吃惊。但是还多了一些疑惑。因为这种普通气缸与机车性能并不匹配。但是青哥手里最好的气缸便是这种,所以青哥只好换了这种。而且青哥那其他配件,按着先前的配置重新安装、维修一遍。 这位大叔虽然身患残疾,但是他的眼睛却是不瞎的。对于这样一个行家来说,外观这样的配置已经是几乎近于完美的了。 他把车灯打开,然后又关上,看看油门,瞧瞧尾气排放装置.... “小伙子,你把摩托车打开。”因为新秀并不懂这些配置,但是出于好奇,这位大叔这样吩咐,新秀只好照办。 “呜呜...”随着引擎的启动,野狼开始咆哮。老人认真听着发动机转动的声音,然后不自觉的笑了笑。但是,这种笑容最后开始突变,最后凝结成一丝疑惑。 老人让新秀闭了车子,然后问:“这么巧妙地修改,怎么能换成这么低下的汽缸?小孩子啊!真是不知道爱护精品没俗话说得好,千里马要有伯乐。你这样改,就像让千里马去拉车、去推磨。” 老人说话的时候使劲拍打着自己的腿。那只残缺不全的肢体本来被长长的裤管掩盖,但是当老人因生气而用力拍打的时候,残缺的痕迹依稀显出老人的悲凉。新秀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不知道是因为大叔骂他不珍惜潜力良驹,还是因为同情这位大叔。 “风儿啊!去屋里把关在了里屋的那些汽缸拿下来,顺便取来工具。”老人用一只手摸着这个其貌不扬的蓝色机车,嘴角一丝微笑,脸上一丝沧桑。 他看着这匹千里良驹,突然想到了自己当年的峥嵘岁月。那驰骋在宝马背上,四处游荡的生活真是令人怀念啊!转眼已经念过中旬,半身已葬土里的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能够再见到曾经的战友当真激动啊! “也不知道北闪侠新随现在怎么样了。” 这为老人淡淡的说了一句话,新秀只听到这句话里好象有自己父亲的名字,但是因为老人很小,所以并没有听的说了什么。他本欲再问,但是看到老人痴情的流连在千里良驹的爱抚中,所以才没有去打断。 寒风去过汽缸,还有工具。老人虽然下身残疾,但是机车停在一个小小高台上,老人熟练地装卸每一个部件都显得那么熟练。 没过多久,老人让新秀再次打开车子。 “嗡...”这声音纯净清脆,当真好听。老人满意的笑了笑:“你是新随的后人吧。” 新秀点点头,认真等待着老人接下来的话。老人再次打量新秀一番:“真像,真像啊!” 说完老人叹了口气,拨动轮椅向屋里走去。走到屋门口的时候却听老人说:“就当送给你的礼物吧。” 他说的礼物,自然是这些配件和这次维修。 寒风站在新秀身边激动地说:“还不赶快感谢叔。” 新秀这才回过神来:“谢谢叔叔。” “虎父无犬子,相信你能够跑出一片天来的。”说完老人慢慢驶进了屋里。 第一百21章 新手上路,试车  风随着鬓边的一缕头发飘荡着。也许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更合适的,没有最合适的。 新秀亲自见识了这辆车的功能强大。一路狂飙下来,蓝色野狼的性能并不比寒风的专业赛车差。特别是在直道的时候,新秀已经能够轻松的追上跑在自己前边的寒风。 寒风把车子停在那片草地旁,然后躺在青色的草地上。新秀也走过来,躺在他的旁边。 “这片草地记忆了我最伤感的时刻,但是我却非常喜欢到这里来。因为我第一次看到这里就喜欢上了这里。”寒风这断一根毛毛草,叼在嘴里。他枕着双手,看着西边隐没于片片羽毛状的云彩里的夕阳。 “我也是啊!这里也见证了我的一出痛苦。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她已经躲我两天了。在这两天里所受的折磨要算是生命中最痛苦的事情了。”新秀同样躺在那里,同样嘴里叼一根毛毛草;同样枕起双手,望着西边隐没的夕阳。 他们相信,伤痛,更是一摸一样。 “为什么有些东西即使伤你很深,你还是会去触碰?” “是啊,为什么明明是伤心地,我们还偏偏喜欢这里?” 两个人一同闭上眼,一同经历一样的痛。 “天黑之后,便是你的第一次,兴奋吗?”寒风等待着夕阳没入西山,然后等到后半夜夜深人静之时新秀第一场比赛的开始。 新秀一直闭着眼睛不做声,寒风也只是淡淡说了声:“一切都平常对待,每个人都会有第一次...许许多多的第一次。” 寒风隐没的声音一直随着风飘荡在新秀耳边。就像野风所说:“每个人都会有第一次,许许多多的第一次。” 无需把自己看的太重要,无需把别人看的太重要,这样,则会无需感受那些已经不重要的伤痛。 星空慢慢被云彩遮住,今晚的凤却是很凉。不知道在这里已经越过了多少量客车,它们却没有一辆就此停留。 于是下也开始慢慢沉睡,夏夜里的人们开始进入梦乡。 新秀打开手机,午夜十二点。 寒风从草地上一跃而起,然后跨上他的坐寄,打开机车引擎。 新秀移动拇指,迅速打下一行字,然后找到阿水的手机号按下了发送键。没等手机提示信息发送成功,新秀也跨上自己的野狼,然后打开引擎。夜色很纯净,两辆摩托车先后向着环城公路飞奔。 寒风早就告诉新秀,黑夜里行车的几大要点。新秀照例听从。因为寒风比自己入行早,他懂得自然要比自己多。 摩托车出了城再行十分钟,便看都路边一个露天赛车场聚众之所。新秀跟在寒风后面一起越过欢腾的人群。新秀从没见过这么多人,所以一时感觉怪怪的。 寒风把车停下,摘了头盔。只见一名彪形大汉赤着上身走过来。他胸前纹一凤头,后背纹一飞舞的青龙。手腕上各纹两把交叉匕首。 寒风走过去叫了一声;“盟主。” 那盟主左手挡在寒风胸前,眼睛却瞅着新秀道:“小学生,你是来看赛车的吗?看的话,要买门票的。” “盟主...” “我是来参赛的。”没等寒风解释完,新秀便抢话说道。他的自信此刻被这个盟主看来充满了狂傲。这位盟主眼里却充满了蔑视。 “哎呦!看不出还是个赛手啊!”盟主口吻明显带了轻视。盟主豪爽粗暴,一向看不起那些戴眼镜文邹邹的秀才。 但是他却不知道,在这些文邹邹的学生中,也有一些性情豪爽不输于一般人的同学。新秀便是其中一位。新秀一直都是很倔强、很豪爽,也是很讲义气。 “盟主,他确实是一名好手。”寒风开始位新秀求情,希望盟主能够收他比赛。 “嘿嘿..这不是小寒么,怎么了?哎呀,你的脸是怎么了?摔倒了?咱们号称第一的好手也有失足的时候啊!”聚光灯照过来,一名身着皮夹克的中年男人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他口吻虽然温和,但是听来却充满了挑衅。 “宾格,闪一边去,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盟主突然开口呵斥这名名为宾格的中年男人。宾格并不生气,他想盟主低头道了声歉,然后阴险的笑着向远处走去。走的时候还不忘回过头来做些挑衅的手势。盟主就像知道他要做这些一样,猛回过头去,狠狠盯了一眼宾格道:“是不是左手也想残废?” 宾格听了这句话才夹起尾巴,迅速消逝在欢腾的人群中。 “既然是小寒介绍来的,就给小寒一个面子。但是规矩可不能破。”盟主虽然不喜欢新秀,但是还是给寒风一个面子。可想而知,寒风在这里的名声很响。寒风高兴地点点头。然后说了声谢谢。 “可是规矩不能破,让他准备吧。”盟主说完向着远处的人群走去。寒风走过来对新秀说:“现在要你去试车。.” “喂,眼睛小兄弟,快跨上车。”盟主打骑着摩托车过来对新秀说。新秀见盟主消失一瞬间,鼻梁上多了一副墨镜,头上包了一块红色的布,但是跨在车上看上去十分酷。新秀见到盟主大黑夜的还戴个墨镜,自然非常好奇,自言自语道:“装酷也不用这样啊!” 于是跨上摩托车,打开引擎。寒风走过来低声道:“千万不能...” “喂,小子,快点。”这时候盟主的话打断了寒风的叮嘱。而新秀自从见到这个场面便心情激动,他想象着寒风曾经追过其他作陪衬的车手,然后冲向终点之时,全场的沸腾。突然十分向往起来。在他现在想来,能让这么多然看到自己是最棒的,是一件多么兴奋的事。于是心越来越向往。 他加大油门,追了上去。走了有一段距离才想到寒风,于是大声对他讲:“别担心,我会赢的。” 寒风无语,因为他顾及盟主的面子,本来想要新秀输给盟主的,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新秀竟然扬言要胜了盟主。这样的话,盟主两个小学生都赢不了,岂会在照顾着新秀? 但是新秀已经远去,寒风也无能为力。 122章 疯了  赛场跑道是崎岖的土路,跑道的两旁都摆放了半人来高的报废的汽车外胎。外胎后面有一段距离有安全网,但是那些没有观众聚集的跑到旁边却是什么也没有放置。 新秀激情澎湃的朝着盟主而去。盟主把车子停在那条开始的白线边上。聚光灯再次刺破已经很是煞亮的普通灯光。他朝着路两旁的观众挥挥手。整个赛场一片沸腾。 新秀这时候已经来到起、点的白线边上。聚光灯突然照过来,很是刺眼。新秀这才知道为什么盟主会在夜间戴了墨镜。 那名站在聚光灯高台上的人,对着喇叭解说着:“我们的伟大盟主终于在退出车坛一周后,再次复出了。可见我们盟主对赛车事业的热爱。哦,盟主声旁这位从没有出现过的新面孔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竟然能够一对一跟我们盟主对决。” “咿?怎么这位小兄弟连防护服都不穿。头盔也不戴。他到底是哪一位神奇人物?我们拭目以待。” “离比赛还有一分钟,我们伟大的盟主已经摩拳擦掌了。看来他是按耐不住了。大家请最后下注,到底谁会赢。” 新秀这才听出来,原来这里的观众都是来买车下注的。但是他想想也是,这么大一个俱乐部,没有收入,哪里会有这么多设备。人群狂欢着,大声讨论着到底哪个会赢。其事大家买的都是盟主赢。因为他们相信盟主车技绝对要比这个新面孔强。所有人都期盼着盟主快点战胜,包括寒风。 “各就各位!3、2、1。开始!”随着倒计时的终点,新秀与盟主双双飞了出去。新秀的车子自从被那位大叔修过后,性能变得更好。蓝色的车身真的犹如一匹在黑夜里穿行的野狼。聚光灯追着最前边的新秀,一直绕着这个小小环形车道。盟主紧跟其后,只差分毫。盟主没有想到这个小孩子竟然这么厉害。 “啊!比赛刚刚开始,两名车手便你争我夺,丝毫不放过对方一丝机会。但是我们伟大的盟主心生怜悯,故意让这位小兄弟一招。我们伟大的盟主啊,真是宅心仁厚,对晚辈更是爱护有加啊。” 新秀坐在车子上,心想:“什么跟什么啊。这才刚刚开始呢。”于是他傲气十足的加大了油门,丝毫不顾及对方是不是什么盟主。 道路虽然颠簸,新秀凭着自己车子优越的性能,巧妙周旋。没用多长时间,已经绕赛场一周。 当他听到观众的呼喊声的时候,聚光灯煞白的灯光正好照过来,射到他的瞳孔立刻收缩。新秀踏在车上只感觉前边的路面不再看清楚,前边那条沟壑障碍阻挡了车子顺利向前。新秀一阵急刹车,这才让车子稳住。当新秀再次加大油门的时候,盟主已经从他旁边越过。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新秀看不清他黑色墨镜下面的那种眼神。 躲在轮胎及安全网后边的人群呼喊着,狂笑着。新秀只感觉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笨的人。 “哦!我们伟大的盟主,看他多么像一只飞奔在赛场的雄狮。哦,他有多么像一头发疯的豹子。哦,他还向一头善跑的羚羊...”解说员站在高台上,对着喇叭冲大家讲着这位盟主的速度。 新秀听到他的讲解,突然感觉盟主成了四不像。他笑了笑,然后很轻松便追上了这位传说中神速大侠。新秀朝他笑笑,笑容相当天真。 盟主见到新秀不怀好意的一笑,总感觉是对自己车技的轻蔑。于是他加大油门,直直把新秀甩了老远。新秀见到这种速度,突然吃了一惊。因为他本以为这位盟主就刚才那种速度便已经到了极限,没想到他是故意隐藏实力。于是也肆无忌惮的加大速度。 弯曲的车道上,两辆摩托车你追我赶,新秀好不容易接近盟主。但是盟主故意挡在新秀前方,说什么也不让他突破过去。新秀见自己左突右突,却怎么也到不了前边,于是减了速度,等待着大转弯时的机会。因为寒风说过:“你对弯道的突破是与生俱来的。谁都比不上你。” 终于到了那个弯道,新秀见盟主开始渐渐减速。于是找到一个空隙,突了出去。 “哦!哦!这位眼镜小同学是不是疯了,这位小兄弟采用了不要命冲法。他能不能顺利突破呢?会不会像昨天王强那样直接冲向医院呢?我们拭目以待。” 新秀听到他的解说,恨不得立刻拿火箭筒把那座高台给炸了。但是比赛中确实一不留神便会有致命的危险,于是他深呼一口气,急速转弯。 “哦,真是太完美了。眼镜小同学就像一条蜿蜒于弯道的长蛇,真是太完美了。”解说员不禁赞叹:“这简直是一个奇迹。” 新秀上次在这里不敢轻易尝试,但是因为有了第一次的经历,所以这才敢在第二次尝试。这一尝试显然突出了他对弯道独有的天份。盟主就这样再次被甩在后边。 盟主也是一阵惊叹,但是新秀正是他的对手,他怎么能让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孩子胜了自己?倘若输了,自己盟主的名头岂不被人说是虚名?于是盟主开始不顾一切的反击。新秀见到盟主追了上来,于是学着盟主刚刚的样子,挡住盟主的去路。盟主向左,他也向左。盟主向右,他也向右。 “哦,我们伟大的盟主能不能就此脱困?小鬼头车技真的如此霸道?我们盟主...” “喊你妈B啊!”盟主听了解说员的解说,顿时感觉自己脸上羞涩。于是心里的火气慢慢燃烧。在路过那高高的台子时,盟主大声朝台上的解说员骂。 解说员听了盟主一句粗语,瞬间闭上了自己的嘴。场上的欢腾声渐渐开始平息,最后大家的无比兴奋变成了吃惊。 这样你追我赶好几次,盟主却被新秀这个小鬼头逼急了。因为他认为,自己被一个小鬼挡得突不出去,却是是没面子。于是开始疯了般撞新秀车子。 123章 终点  新秀车子连遭几次碰撞。于是开始担心与盟主的车距。他想把盟主远远甩开,于是加了速。但是盟主似乎疯了般紧追不舍。这个圆形跑到地势混杂,而且路面非常不平。新秀无法把速度加到最快,所以盟主一直追在后面。 无奈之下,新秀给盟主流出了一条小路。但是盟主却一直跟在他的后面,非要去撞他的车。看来盟主现在已经接近疯狂,神智开始不明。新秀实在没办法,所以只好加了一下速,然后躲到一边,在迅速减速。 一声急速刹车声刺破长空,无数观众微微张口,看的目瞪口呆。盟主与新秀的车子迅速拉大距离。盟主看了一眼新秀,然后满意的笑了,笑容说不出的邪气。 可是就在盟主朝新秀笑的那一瞬间,盟主由于过于激动,所以车子到了该转弯的地方没有及时转弯。于是冲进了旁边那堆塑料桶里。 解说员站在高台上“喔”了一声,却不敢对大家解说。但是观众眼睛雪亮,谁没看到?一阵爆笑,一阵口哨,一阵惊呼的。场上再次沸腾起来。加油声、欢呼声、骂爹喊娘声。什么都可以听见。 新秀这时候已经越过了弯道。只听解说员道:“哦喔,我的老天,他就像冲出乱石堆的金刚,他就像发疯的狮子...”盟主虽然冲到了路旁的塑料桶桶堆里,但是盟主并没有受伤。当他稳定住自己的车子后,便急忙加速冲出塑料桶堆。盟主这次出来更加疯狂。全场一阵欢呼。 新秀本想加了全速,因为这是最后一圈。只要到了终点,便是胜者。但是路面一会儿沙地,一会水坑,一会又有碎石...当真不好全速前进。盟主凭着自己对场地的熟悉,没用多少时间追了上来。 他真的犹如一头疯虎。紧追着新秀要把他吞噬。 新秀感觉盟主杀气越来越重,所以不得不心生忍让之意。他像上次那样极快加速,在出其不意减速。盟主的车子迅速离他远去。 “哦,我们伟大的盟主,我们伟大的王。我们期待你的归来,你永远是我们伟大的勇士。”解说员见到盟主出其不意的领先,所以这样拍着马屁。 新秀这次自然有自己的想法,他想紧跟在盟主身后,在最后关头猛然杀出.... 盟主没想到新秀的速度竟然这么快,明明还在后面挣扎,一瞬间便来到身后。于是他先前的怒气开始变为一种敬佩。说到底,他除了敬佩过寒风一次,其余人谁都没放在眼里过。 到了最后一个弯道,盟主知道新秀弯道的实力,所以心里不免有些担心。果然新秀不但没有减速,反而从他左方出其不意的飞过。 巨大的聚光灯闪过来,照耀着从这里经过的未来冠军。新秀眼前突然一亮,感觉视线一片白光... “吱吱...”新秀听到自己的机车发出的声音,车子在场地转了两圈才停稳。等新秀稳住车子的时候,盟主已经冲到了终点。 “哦,我们伟大的英雄,我们无敌神速者,我们爱你!!!”解说员站在高高的台子上向大家解释着。新秀把车子停在终点,狠狠砸了一下车座。 “小眼镜,还行啊。有两下子。”盟主向大家招着手,嘴里却是这样说道。寒风从栏杆处走进来,拍了拍新秀肩膀。他为新秀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有了着落。他并不因为新秀输了而感到不好,因为他知道,要想在这里混下去,首先要过盟主这一关。盟主这个人粗野疯狂,喜欢在人前充英雄。倘若新秀一个小生便把他解决了,他自会感觉自己没面子。今后新秀的日子肯定不会好过。 “输得好。”新秀拖着车向远处的车手酒吧走去。 新秀听了寒风的话自是不明白他的意图,还以为在安慰他:“别拿我开玩笑了。要不是那聚光灯...” “要知道,你要是赢了盟主试车这场比赛,就挑明了和盟主对着干。以后我们的日子还怎么混?”寒风拍拍新秀肩膀。 新秀听了寒风的话,想想也并无道理。于是点了点头:“那你怎么不早说。” “比赛前我刚要对你说,你便跟着盟主走了。盟主就在身边,我能大声喊出来吗?”寒风仍旧小声对新秀低语,与新秀一同来到车手酒吧。新秀听后恍然大悟,于是急忙向寒风道谢。寒风摆摆手,坐到酒吧吧台前。两人各自要了一杯啤酒。 “记我涨上。”寒风向服务生打了一个手势。服务生拿出一个账单写写画画。 新秀与新秀正喝着啤酒,盟主突然进来。寒风想盟主打了声招呼,新秀随即也向他点点头。盟主哼了一声,坐在新秀旁边:“再给这两个小兄弟两杯酒。” 服务生见盟主开口,所以急忙照做。这家酒吧自然有盟主的股份,盟主除了收点赌车钱,便是靠着买酒维持自己的这个俱乐部的正常开销。盟主人气自然是非常高的,来这里的赌徒、车手不管白道黑道都得给他几分薄面。 寒风谢过盟主,新秀则一声不吭的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小眼镜兄还真有两下子。看样子本盟主放弃了冠军的话,你便是冠军啊。”盟主的话新秀虽然不太爱听,但是碍于人家面子,只好陪着笑了笑。 “你会儿你可得好好跑啊。我把一半钱压你身上,另一半钱压小寒。有你们在,其他人可都要挣不得金银牌了。”盟主却是一个前边有仇,后边还能一起喝酒谈笑的豪爽派。因为他们都爱好着共同的赛车。 “盟主既然天下无敌,怎么不买自己呢?” “裁判是不能参赛的。”盟主一向做的是裁判工作,因为他的威严在,他的话就是天理,就是公道。 屋外的比赛又开始了。解说员解说者正在进行的实况:“哎呦,那个勇士突然来了一个狗吃屎动作。啊,他的腿骨折了吗?还能不能再继续比赛呢?” “观众朋友们,你们为你们下的注欢呼吧。” 显然绕着这个小场地的小型比赛已经进行了好几场。最后,解说员对大家宣布:“各位观众,现在是休息时间。我们的勇者们即将休息十分钟,三十分钟后我们‘黎明的狂欢车赛’就要开始。请你快点下注。快点下注。各位车手,请到我们酒吧里稍作休息。” “离比赛还有十五分钟,请观众朋友们耐心等待。要去小便的请走后门。不要随地大小便。” “我们的比赛还是那个五分钟,请各位车手来这里报道。我们的‘黎明的狂欢’赛道还是跟往常一样。绕环城车道一圈。裁判依旧是我们伟大的盟主....” .................................. 张旭今天来了 第一百24章 复读  “我们黎明的狂欢,即将来临,各位朋友,快快把今天所有的钱全投进去吧。各位车手,我们的跑道远远流畅。请大家做好最后的准备。” 解说员站在台上一阵狂呼,无数观众随着他的煽动开始沸腾起来。 车手们已经各就各位了,解说员倒数计时。车子开始发动了。 新秀一阵激动,寒风也是心潮澎湃。没用多长时间,两人长驱直入,已经把众车手甩在了后面。 “看来这场比赛还是咱们的对决啊!”新秀使劲对寒风喊。寒风戴了头盔,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听到。 大转弯,新秀抢过道路,这个弯道特别显示出他的弯道技巧。车子现在已经接近最好的性能,所以新秀跑的一直很轻松。寒风见到新秀跑的如此快,那团战火终于也在心中燃烧了起来。 路过阿水家门口的时候,新秀见到他家阁楼上的灯已经灭了。 他甩了甩头,告诉自己:“已经凌晨三点了,怎么可能不睡。” 摩托车马达的声音继续飞扬在寂静的夜里。因为要在这条路跑三次,所以新秀还要路过两次。这两次全都是一种折磨。望着她的窗台,黑洞洞的天空中,那些闪亮的小星星... 比赛终于赢了。新秀这名新车手当众被大家抛了起来。鲜花、美酒、音乐、舞蹈...如此的狂欢是他今生第一次。 这天回到寒风的住处,他想了很多。他决定不再跑车,因为他还有自己的梦。 昨天老高打电话说:“新秀啊!你是一个很有潜力的学生。准备复读了么?来我们理四吧...” 新秀听着老高的恳求,决定去学校看一看。因为过不了多久,复读班就要开学了。 “你真的要走?”寒风坐在地板上,背靠着南墙。他抽了一口烟,显得特别悲凉似的。 “恩。我不想放弃学业。我也不想放弃她。你也不要给放弃啊。”新秀站在对面,望着这个优秀的男人。 “那,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对决?” “呵呵,你很执着啊!以后的事,谁会料到。好了,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后会有期。”新秀向着门内外走去,寒风听着一阵摩托车引擎扬起,心里感觉空空的。他掐灭燃到一半的烟。 新秀到了家里对爸爸讲:“爸啊!发工资了。儿子厉害吧。” 父亲望着手握着几张百元钞票,心里说不出的欣慰。母亲看着几天不见的儿子,心里一酸,簌簌的落下泪:“瘦了。” 新秀看到两位老人的表情,心里也不由的感觉酸酸的。 “明天我要去学校看看,准备复读。老高已经给我谈过了。”新秀对爸爸讲。 “恩,自己的路自己选择。只要自己负责就行。哎!谁是老高啊?这位同学怎么一直没听你讲过呢?”爸爸随口问了一句。 新秀感觉特别好笑,因为父亲把他口中所说的那老高当成了自己的同学。 “爸啊!以后上学我打算把摩托车带到学校。以后来来回回就不坐车了。你也知道,我晕车晕的厉害。车子在家放着也是放着。” 父亲犹豫一阵,但最后还是说:“好,你自己决定。” 这天下午新秀去学校报名的时候,遇到了好些来复读的通版。 “呀,这不是老猪么,失敬失敬,清华录取你了么?听说他们不要让带宠物呢,宠物猪肯定是没希望进去溜达了...” “呵呵,馒头,你也来啦。几天不见瘦了许多啊...你的衣服。” “鸡皮,小鸡子。什么?你不跟老高混啊!那你去哪里?” “猴子!什么?先在这里呆几天,等那专科通知来了再走?来不了只好再等一年?” “朝子,你真的去了理一啊!恭喜你,你的梦想成真了。” “阿宝...越来越单纯了啊,复读就复读吧,还跑那么远,我们学校难道比不上那里啊?” “小崔!你也来啦,你烧的啊!好好地2本不上,还要复读...傻B。” “大雄!什么来拿毕业证?要结婚?什么跟什么啊!你才几岁!真的要放弃学业啊!” “胖子,呵呵,你也来咨询咨询啊!” “明哥。是么,三本要花很多钱哩。” 看到昔日的同学们要再次成为同学,新秀不知道该欢喜还是为这群孩子感到悲哀。老高坐在一个课桌前,手里拿着一支笔,写下那些来这里报名的同学的名字。 最后新秀等到了小2. 一个深深地拥抱,摇摇晃晃的晃了许久。新秀就差要流泪了。 “你不是要当兵去么,怎么又要跟我复读?” “哎呀,家里正给跑后门呢,也不知道能不能走。这不要有两手准备么,现在这里报了名,要是能当兵了就去,当不了兵,继续给你挤食堂。” “呵呵,还是能走得好。复读很无聊的。” “当兵很苦的。但是那是俺的理想。” ...... 所有的人都赶着过来了,新秀一直在等待着那个人的出现,可惜一直等到下午,她还是没有来。新秀一阵失望。高三的那些学弟学妹已经开始忙着补课了。他们要比高二、高一早开整整一个月课,为的就是明年的高考。 午休完毕的人群迅速向着教室的方向游走,新秀突然想到了很早很早以前,自己跟小2一起挤在人群中上课的情形。当真是个梦一般。 新秀把自己的摩托车停在老师专用车棚。这里的那个老大爷看了他一眼,他怯怯的躲开了。因为这个老大爷就是那次破天规时追过他的那个。 他转身的那一刻,一名身着白色的女孩正站在他眼前冲着他笑:“欢迎你回来。” 这人正是候鸟。阿水现在不理他,他现在正需要一个诉说的对象。所以不免感觉候鸟是最佳人选。 分了宿舍,小2跟新秀没有分到一个宿舍。但是他们仍旧一起吃饭,一起上课。 现在刚刚开学,课程还没安排。大家都是拿着以前的旧课本,旧习题温习着。课堂上还没有老师,所以学习一会儿,一些同学开始聊天。 新秀坐的位置这次是前排。他以前做惯了后排,现在突然坐在前排,总感觉很不自在。不自在的让他很乐意去聊天。 第一百25章 轮回  很多时候,走着走着会走回来。岁月给自己做了一个很大的圈。 这不,坐在这里复读的他们不就是这个样子么?本以为已经离开了高中,但是没想到的是,一个暑假过后,又重新回到这所学校。 接下来的时间难熬,因为复读了。 复读,这个词说来简单,做来难。因为很多时候,你坚持了许久,到头来还会禀性难移。 那天小2突然接到通知:“给好朋友告个别,明天你就入伍了。” 小2激动的在食堂里扔了饭盆,饭盆里面那些剩菜残羹溅到周围同学身上。那些同学用仇视的眼神望着两个发神经般狂舞的两人,纷纷咒骂:“傻B。” “看什么看,小心老子蹦了你。”一向乖巧的小2那一刻神奇的很。他逢人便将:“俺可是要去拿枪了。以后谁不顺眼,跟我说。兄弟一句话,我回来蹦了他个小B。” “哈哈,看你乐的。人家认识你吗?你认识那人吗?”新秀也在一边跟着掺和,所有的同学都开始躲着这两兄弟走。 小2走后,新秀只能孤零零的一人出没于食堂、饭口。那些食堂仍然拥挤,那些女生仍然爱往前冲。总会在打饭的时候想起小2,因为没有人冲锋陷阵去买饭了。 为了给自己吃饭节省开支,新秀不得不寻找另一个饭友。这样,他认识了阿毛。 阿毛是一个坏在心里,表面伪装的很慈善的家伙。无论什么时候都会想着看美女。他在食堂的人群中每次都很安静,一句话都不说,眼睛直直盯着某一个隐匿于食堂的美女。等到走出食堂的时候,他才会告诉新秀:“刚才看到了一个美女!特别正点...” “太不够意思了。怎么不早告诉我。”新秀会附和着他,故意嗔道。 没有了阿水的日子,很容易感觉自己会口渴。所以新秀看到阿毛又调戏旁边小女生的时候,他会坐到馒头旁边,给她讲一些自己写的连自己都看不明白的深沉文章。 “恩!写的很有品位,感情流露也极其丰富。可是...可是...“馒头呆呆的看着新秀那一个小小的册子上那些个思念的文章。然后开始游戏疑问。 “可是什么?”新秀听到她的夸奖会很骄傲,但是他的质疑令他瞠目结舌:“这么好的感情抒发,难道写的不够精彩?” “精彩,当然精彩。但是我比较笨,总是看不懂你这些文字里包含的伟大感情到底是什么意思。”馒头不善于想象,那些太抽象的比喻、托物言志她只能把诗文中的写出来,至于新秀写的,却一窍不通。 新秀做了一个无奈的表情:“这句你总该懂吧!”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恩!这句话是一种思念源源不断,永远不会消失。” “哦!原来是这样啊!你的文章这么深奥啊!我都看不懂。写的确实好,好像散文一样,但是太散了呢。” “散文?额...我定义它们是意识流。意识流,你听说过吗?” “没有。那是什么东西?” “是一种文体流派。意识流很难读懂,通常是作者想到什么写什么,似乎没有固定的中心...”新秀其事也不明白到底意识流是怎么定义的。但是不愿让他积累的这些思念埋没在厚厚的书本中,所以才拿出来给馒头瞧瞧。 “意识流?嗷,确实很像啊!没有中心,不明白说什么。但是似乎有一种共鸣呢。”馒头突然眼前一亮,非常开心的样子。似乎当她明白自己也不是没有能力欣赏新秀的巨著时,非常开心。 “恩!其事人跟人的人生观不同,意识不同,你看待这个世界的眼光也不同。对这些文字体会也会不同。只要每位读者读了这篇文章,有自己的体会。这篇文章就有价值。” 新秀沉积在那些本上的文字,每一个字都带着强烈的思念。那是每当他想到远方的她的时候才写的隐秘信件。他希望有一天她能看到。他知道,只有她能读懂。月光一般是照不到教室里来的,因为教师里面很多盏白炽灯棍,齐刷刷亮着,赶跑了要泄进来的月光。 可是,那种思念也能赶跑吗? “她来找你来了。”馒头没有抬头,相反,她沉下自己的头,开始写作业。新秀向门外看去,发现门外却是站着一个白衣胜雪的女生。 是候鸟。 一个月前,新秀已经答应做他注册男友。新秀是想借此把那些一直冲进自己脑袋里的月光赶跑。静下心来学习。 新秀微微咳嗽了一声,对馒头轻声说:“我先出去了,我的著作可以借给你研究。” 还不等馒头开口说些什么,新秀已经走到了门口。馒头看着那个女生幸福的笑着,默默叹了口气。然后继续埋头写着没有完结的习题。许久之后,她望了一眼新秀丢在课桌上的小本子,然后翻开第一张,然后自语:“毕业一夏!” 教室里面静的很,留在教室里的同学们都小心做着自己的作业。他们似乎在赛跑,每当那些人到了考试的时候都会有各自的欢喜。 考试还是很频繁,动不动就是自测。那些老师们认真念完答案的时候后,大多数同学还是会感叹算是白复读了。于是在这里呆了也个月。一个月后,那些复读意志不够坚定的同学再也受不了高中繁重课业。他们每天大课间都要去学校公布栏那里看有没有自己的名字。因为公布栏里贴的那些名字,是来了大学录取通知书的同学。 在等到了最后一批专科通知书后,他们纷纷从学校收拾了铺盖,准备离开这非常人所能忍受的复读班。 离开之前一些要走的同学安慰留下来的同学:“哥们儿,都说逆天而行,要遭天谴。要折三年阳寿。太不值了。复读一年少活三年。还是走吧。” “也许真的会少活三年,那么行尸走肉般活在这个世界上,与提前死过,有什么分别。生活在设个世界上,到头来,谁不都得死?在自己有生之年,做自己认为值得做的、喜欢做的事情。青春很快就过去了!时光可不等人啊。”新秀总会对着这个从别的学校转来这里复读的同学讲关于时光匆匆的问题。因为这个同学的名字就叫时光。 “时光阿时光,你他妈的甄别不够意思,说走就走了。留下老子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这里。” 时光大多数情况下都不会理会他的调侃,因为时光是有梦的人,经常半夜里睡着觉都讲些英语:“OHYESYES...” 太阳每天都会从天空掠过,老高也还会站在课堂上,出一些小错误,小聚当然也还会当着大家的面纠正这些错误。唯一不同的是,这间教室被处死角,这里寒气逼人,那些活蹦乱跳的高一、高二、高三小学弟、小学妹却从不会在这里打打闹闹。因为这里静的死气沉沉... 第一百26章 信件  小2已经离开这里整整三个月了。唯一能知道他现在过得好不好的是那些偶尔寄来的信件。这也是新秀枯燥复读生活里唯一的新鲜。 第一次来信是小2离开半个月。这封信其事是小2刚到新兵连第一天,闲暇的时候写的。但是可能因为军区离交通不便,那些信件足足迟了一个星期才到。 。。。。。。。。。。。。。。。。。。。。。。。。。。。。。。。。。。。。。。。。。。。。。。。。 秀哥: 展信QQ糖,甜倒太平洋。没有我的日子,你一定上操常迟到吧! 知道么现在刚刚报完到。同我一块的是一个胖子。他现在正躺在下铺讲一些他家乡他的美女艳遇。但是我不相信,因为他那么胖,怎么可能讨美女喜欢。呵呵,不说他了。我给你介绍一下我今天的行程。 坐火车坐了一天一夜,翻过了N座山。(这里的山好大。好美。一路上我都兴奋死了。)直到今天凌晨三点多才到达。后来又改成了汽车。(电视上那种很古老的装载士兵的那种卡车。)山路崎岖啊!在翻过X座大山之后,才知道那首山路十八弯是多么的崎岖。 报道的时候,首长让我们把手机全上交。我本想偷偷留着,可是后来听那位首长说:“你们留着也没用,因为这里晚上新兵营房压根就没电。” 天哪!过惯了那种信息发达的生活,现在大山中感叹这个世界的通讯系统,总感觉又回到了史书上记载的原始社会。那些生活在大山里,不与外界交往的原始部落!可是我们连原始部落也不如!因为貌似我们这里没有女人!听说有文艺女兵来这,但是也只是听说,俺来了这里见得可都是戴把儿的。 胖子带来的笔记本电脑也只好上交了。他本来存放的那些NB电影为此只能提前消除,为此他郁闷了一个下午。 但是谢天谢地!我正式成为一名解放军了! 你见过大枪吗?真的那种。很大很沉很NB的那种。扛在肩上牛X死了。倘若再开两枪的话... 哈哈!羡慕吧。 将来的不久,等你被黑社会抓去了,我就像那电视上演的那样,很神勇的去救你。你可千万要保护好自己,现在别让他们抓啊!要抓也得等我回去以后再抓! 还有,大炮啦!坦克啦!飞机啦!呵呵,我是说我们大山里什么都有,虽然我们在的这个班没有。等我有空了翻过三座大山,跟他们坦克兵学开坦克去,等到时候回去大马路上开着坦克,多神气。谁不听话...哼哼... 秀啊! 为什么突然感到很郁闷?哎...这一声叹息你是听不到了! 要保重自己啊!回去瘦了踹死你。还有睡觉得时候记得把被子扯到床那边,别又掉地上。柜里的衣服有时间了叠叠。别让人家看了跟狗窝一样。睡觉前把床上那些课本收拾整齐,别到时侯又隔在自己背下睡了一夜。体育课运动要适量,别为贪图一时爽快又伤了腿脚,这次可是没人背你去医务室了。多喝开水,自己买一个暖瓶,花不了几个钱,复读的都不大认识,要跟他们搞好关系。上课要专心听讲,不要再那么装着自己不听也懂的傻B样。你知道到头来吃亏的可是自己。还有有不会问题了,急忙赵老只解决。多问一句话,你会死啊。死要面子活受罪。真有什么事情跟咱们那些留在那里复读的同学说,别老一个人撑着。英语要好好学,数学也不能落下。语文那些不可以马虎,生物也得常看着点。化学、物理要常常翻翻旧题。所有的各科都要做好总结。 用平常心态对待各种考试。用自己的拼搏对待每一个难题。还有重要的是高考!可是更重要的是平时的积累。军队里流转着这样一句话:“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所以我们不能忽略每天的积累。 努力吧!我们一起。虽然我们的方式不同,但是也差不多。青春总是最棒的! 班长一会儿给我们训话,等着我下次再给你写信吧! IOVEYOU 2 。。。。。。。。。。。。。。。。。。。。。。。。。。。。。。。。。。。。。。。。。。。。。 新秀看着这封信,突然想到了小2那张笑脸。当他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的时候,突然小2来了这封信。新秀这才想到还有一个兄弟现在在这远方山区正忙着自己的训练。将来他会是一名合格的军人,他会保护人民,也会保护自己,因为自己也是一个人民。 风慢慢扬起一点灰尘,天空突然迎来了一道霹雳。那些雨滴簌簌落下来,有些时候忙着学习,真的忘了还有阿水、忘了还有小2、忘了还有整个世界。 夏天终于过去了,那些躲在水房里光着身子冲澡的季节已经远远离去。很多时候总感觉这些都是梦境。梦中的世界如此破败。就像秋风扫过的落叶。 第一百27章 信件2  小2新兵连一直坚持着写信,每周都会抽出一点时间写一些他的生活。顺便问一些新秀成绩和本班同学的事情。虽然新秀一次都没有回过信,但是小2仍旧写着。信件中流露出很深情的怀念高中时光。 ................................................................ 秀哥: 展信快乐。 今天是一个特别的日子,因为今天来到这里已经整整一周了,新兵连终于开始训练了,而我也有点后悔来当兵了。 自己曾经梦想的军旅生涯原来是这个样子。完全不像以前想象的。 怎么向你诉说呢。这里的一切,我的一切... 首先向你汇报一下这几天的生活吧。当班长挺着宽阔的胸脯出现在大家面前的时候,他让大家非常严肃的立正稍息。没想到当他看完每一个人的姿势的时候,竟然平白无故的大发雷霆。 也许他要给大家一个下马威吧!可是哪有下马威要扇人嘴巴子。哪有吃饭让路让这个动作没有敬军礼,没跟他们说一声:“班长好、连长好”他们要打你的? 很早以前我就很个性,不喜欢的人我不爱搭理,但是这里不行。当我无视班长的那些无理要求的时候,他竟然找来其余三个班班长一块给我上“政治课。” 知道什么是政治课吗?就是正正你,治置你。他们打人从不打脸。但是他们的拳头却是毫不客气的挥到你的肚子上、背上...以前经历的群殴也没这么打过,要连续围着你足足打上半个多小时。在这里是他们天下,你喊天天不应,喊地地不灵。所以我们不得不完全服从。说实在的,这些服从却不是由于一种责任,而是一种畏惧! 秀哥,改掉你睡懒觉的习惯吧!我亲眼看到过胖子被打得浑身是伤。当他趴在床上,我帮他擦红花油的时候,我总会庆幸我是不爱睡懒觉的勤快人。 在这里无论你勤快、不勤快。好人、坏人都必须无条件服从。记得第一次军姿是特意挑的雨天。整个新兵连的新兵却是谁也没有逃脱这个命运。无论你生没生病。 我们军区算是半高原地带,胖子一来到这里就总感觉耳朵嗡嗡响,那次班长让他出列,他不是故意装作没听见,班长把他揪过来,上去就是一顿乱踹。 还有小猴,他身体素质本来很好,听他说他以前练过体育,但是到了这里第三天却是被累的B了八喝的。因为班长让我们以最快的速度跑两个小时!wωw奇Qìsuu書com网要知道,以最快的速度。 为什么班长同样跑的那么快,他却可以跟在我们后边,还有源源不断的力气去责打我们偷懒的人! 最后大家都没有坚持下来,因为大家跑了半个小时,就开始头晕,缺氧。大家躺在地上,谁都不再在乎班长的腿脚要怎么踹自己。 还有匍匐,小猴练习匍匐的时候,因为前面是泥坑,所以他绕了过去。后来班长让他独自一人趴在那泥坑里一个下午。 无论以前你在家里是少爷也好,在学校是校霸也好,到了这里统统要沦为奴隶。要知道,班长的衣服全都是我们洗的。甚至袜子、内衣他也会放到你的洗衣盆里。告诉你在最短的时间洗完。不然会以军规处置... 有许多新兵很矫情,他们受不了这里的训练,有些甚至想回去,但是班长却大声呵斥:“哭,哭什么哭!邱少云趴在火里他哭了吗?你们知道男儿流血不流泪的真正大男人是什么样子的吗?倘若这点困难就把你们吓哭了!你说,你能做一个合格的军人吗?你对的起这个国家吗?对得起头上这个军徽吗?既然来当兵,就要坚持下去!班长也是这么过来的!告诉你们,逃兵最可耻!男儿死在战场上是光荣的,逃跑却是猪狗不如!对不起党,对不起人民,对不起主席...要时刻告诉自己,你们是一个兵。” “要时刻告诉自己,你们是一个兵。”班长这句话铿锵有力,久久围绕在我们耳边。也许是那句话感动了大家内心那颗当兵的心,那天大家虽然都哭了,但是却没有一个人再谈想回家的事情。 现在才明白,军人不是那么说说笑笑中谈论就能当成的那种。军人,以服从上级命令为第一要义。无论什么时候,军令如山。 我不能逃避。就像班长说的,很多时候,一旦开始,就没有结束!我要坚持自己的信念!因为我是一名军人!我是一个兵。 秀啊!你也要给自己下一道狠命令吧!只有开始,没有结束!只有努力,即使看不到结果... 别的也不多说了。照顾好自己... 此致。敬军礼! 小2十月十日 .................................................. 新秀每当念完他的信,都会独自发呆很久。有时候想到曾经一起捉弄女生。有时候想到小2帮自己逃课说假话... 但是当他决定给小2回信的时候,常常写到一半总会在信件里流露出很多无奈。当他把那些写到一半的信件念给馒头听的时候,馒头会皱着眉头犹豫道:“写得好深奥。虽然很多地方不知所云,但是真的很有感情,听的我心都乱了。” 倘若小2看了也会心乱吧!新秀想。于是他把那些写到一半的信件都夹到那本自己做的作品里。许久之后,他会拿出来一次次修改,一次次添加。但是每次念给馒头听的时候,馒头都会皱着眉头讲:“真的!听的我心都碎了。虽然还是不知所云。那海里的阴影最后到底会不会吞噬那些飘荡着的船?你到底会不会给那个童话写一个结尾?” 馒头问着这些问题。新秀脸上还是会笑一阵。 “小2看到了也会心碎吧。”新秀最终还是把那些信夹到那本已经开始破败的笔记本里。 “她又来了。”馒头慢慢低下头,新秀看到那个白衣胜雪的女生出现在理四门前。新秀不得不走出去,陪着这位要经历高三的自己的注册女友。 “你怎么总是闷闷不乐?”候鸟仍旧喜欢蹦蹦跳跳,她走路的时候还会哼着自己的歌。 “恩,正在冥思一道题。”其事新秀现在想到了小2,想到了阿水。那些他们陪伴在自己身边的日子,自己不也天天乐的跟她一样吗? 突然感觉这个世界像被浓硫酸碳化的蔗糖。原本甜甜的味道,现在突然全没有了。 新秀直到阿水一直跟馒头有来往,新秀也通过馒头直到阿水现在有男同学追。新秀听到后脸上仍旧笑嘻嘻的,可是心里却感觉像是突然浇上了浓硫酸,瞬间被烧了一个很大的洞。 “也许该劝她把握机会吧!”新秀从其他同学那里知道阿水的新号码后,却始终没有勇气去发一条短信:继续等待,或是直接放弃... 128 章 信件3  日子有条不紊的向前进行着,要说除了学习之外,能给新秀一些刺激的就是周六晚上逃出学校去参加赛车了。 因为新秀恋爱了!跟候鸟恋爱了。 每当新秀想拿出点像样的礼物送给她的时候,新秀总会感觉自己口袋空空,而那些很能突显个性的礼物标签上那些价格,都是令他不得不转身。 看着候鸟兴奋的眼神转向失望,新秀总感觉自己这个男朋友做的太不称职了。 寒风那身黑色制服已经成了新秀周六周日专用服饰。而全场狂欢呼喊着新秀的名字的时候,新秀知道自己的名号现在越来越响了。 今天他又胜了一场!可是,这又有什么用呢?寒风每当周六这天都要休假的。因为他要避开新秀这颗超级新星。盟主也会在这天特意买断新秀一切花销,疯狂的解说员也会在这天很兴奋地专门解说新秀车子的一举一动。 “好啊!这次买你又买对了!黎明的狂欢,我还买你赢,你一定要再创佳绩啊!”新秀突然见到这个熟人,但是意识深处久久不能搜寻这个人到底是谁。 “黎明的狂欢,我们的周六超新星,小王子已经准备好了!大家看好他吧。野狼真的如奔驰大地之神。一路会遥遥领先...” 寒风走过来,帮他检查一遍机车。 “加油!我也买了你。这次以一定要赢,因为我的后半生幸福全放在你手里了。”寒风这样说,新秀点点头。 “好,我们伟大的狼神已经准备给就绪了,黎明的狂欢,尽情狂欢吧。” 新秀听着周围摩托突突响个不停,眼光扫过那些观众。 “你小子行!我买了你赢,你一定要赢!你们老板也买了你。”这人头顶似乎有点秃秃的,新秀眼前突然一亮突然想到那个劳动保障大队的秃瓢。再看他指的旁边那人---竟然是冰糕厂老板。 “老左也买你啦!你可千万年不能输啊!” 新秀心里一阵火气。心想:“他们竟然也来赌,老天有眼,一定要让他们输光。” “车子开动啦!我们的野狼神不愧是我们心中的偶像,我们的财神...” 解说员的话被风吹的越来越远,最后隐匿在黎明的黑暗中。 新秀跑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紧跟在后边的那些车子呼呼跑过。新秀等他们走了好远才重新启动机车。他这次对胜利的欲望竟然有点犹豫了!因为他想让那两个混蛋输。 “但是寒风也压了呢!”新秀开始的时候,有点犹豫,但是当他想到那些打工的时光的时候,他还是无法控制自己复仇的心。 再说,盟主也有意提醒他:“小子不要太牛逼。牛逼人死的早。”盟主是让新秀故意输的。因为大家开始公认新秀是速度之王,大家都买他赢。要知道联盟是要钱维持的。新秀输这一场,盟主会从中得意想不到的利润。 新秀此意已决。只能委屈了寒风。 当他跑完这一场的时候,场上的叫骂声喊成一片,有些观众甚至丢来一些东西攻击。新秀在混乱的人群中搜寻寒风的影子,寒风却已经消失了。 黎明已经来临,新秀必须赶快回到学校。因为周日还有半个上午自习课。 当他坐在教室里发困的时候,生活委员拿着一封信递给他。 还是那么秀气的字迹,新秀知道是小2写来的。 .................................................................. 秀哥 算算时间,已经深秋了啊!山上的枫叶红了!很美啊。咱们学校的那些大树也已经开始落叶了吧。 不知道这些信你是否已经收到,你怎么也不给我回信。不想给家里写信,因为父母不了解我。所以这些苦闷心情还是只能写给你。 转眼新兵连已经结束了!新兵连这三个月里,仿佛是一个世纪!我经历的种种,相信你连想都不敢想。但是我是一名军人,我挺过来了。我是一个合格的兵。 我们的胖子也是合格的兵,但是该改口了,因为这三个月里,胖子已经瘦下来了。他现在是标准的身材,原先的那些肥肉也都慢慢浓缩成了肌肉。很结实!不信你摸摸... 当大家习惯了每天的训练的时候,新兵连的突然结束让大家感觉很不适应。还记得刚来这里接受训练的时候,我们都还想做个逃兵呢!呵呵!当时太幼稚了。接受训练这么光荣的事情,我们竟然要逃避。 你呢?在学校还好吗? 突然想起了跟你一块风流穷乐和的日子。当时好自在,你拿着从别人手里抢来的望远镜,只顾着一个人观察对面女生宿舍,却把我这个央求很久的兄弟亮在一边。你当时傻傻的样子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因为你一直霸占着望远镜,我却只能站在窗子边上,用肉眼遥望,用不太聪明的大脑想象! 现在我有了自己的望远镜,你却不在了!更没有女生可以窥探。所以这个望远镜我一直搁在我的柜子里,许久不曾动过。等我哪次拉练经过咱们那里的时候,我把它亲手送给你。因为这里邮寄的物品都得检查,我怕我寄给你,首长会批评我。 当你拿到我这个望远镜的时候,你会发现,原先的那些望远镜都他妈的算个蛋。你一定会喜欢。 考试怎么样? 按照时间推算,快要那几次大大小小的考试快要到了吧。质检、摸底....呵呵,你是不是很头痛这些考试?别逃避,坚持就是胜利! 你要完全投入到学习中去啊!因为你还有你的梦.... .................................................... 新秀看到这里却不敢再去看了。因为他又想到了曾经那些日子。小2、阿水... 他想动笔给小2回信,还是像前几次那样,他写到一半便没有心情再去写。再次拿着这半封信去念给馒头听。 馒头看着他发胀的眼睛说:“太深奥了。难道你昨晚没睡好?” “恩!昨晚失眠了。”新秀故意隐瞒,馒头点点头。然后当她低下头的时候还是说了句:“她又来了。来找你。” 新秀把那些本子放在课桌上,然后向门口走去。候鸟笑意盎然的站在门外,班里的同学目送着新秀离开,十分羡慕的样子。二毛站在课堂上看着刚刚贴出来的成绩单,然后看了看站在门口的候鸟,不怀好意的笑着:“呵呵!又不回来吃饭了吧。我可要吃顿好的。” “不用看成绩单,你的成绩一直很稳定,不可能涨到倒数第二。”二毛听到安静的教室里爆出一阵狂笑,脸上突然一阵热辣辣的。 “去死吧!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也许这就是复读吧!好无聊... 129章 信件4  秋去冬来,那些晶莹雪花慢慢飘落。新秀望着在雪地里蹁跹起舞的候鸟,再次想到了阿水。 他不得不告诉自己,与候鸟在一起,只不过是把对阿水的情感全部转移到这个外表很像她的女子身上。情感的替代品... “好想背一个人去踏一片没有被踏过的雪地。”新秀突然给她发了一条短信,虽然她就在自己眼前。她站在雪里慢慢转动,那雪白的衣服映在雪白的雪地之上,与之融为一色。 候鸟的手机在新秀手里抖动一阵,最后还是停息下来。那原本亮起来的屏幕最后迅速变为灰色。眼前的这个候鸟像极了雪地中起舞的白雪公主。 新秀突出一口白气,然后他看着自己吐出的这团白气迅速消散。最后冰凉在冰天雪地里。 “我们分手吧...” 新秀坐在野狼上面,伸着冻得通红的手指在键盘下按着。但是拼来拼去,还是把那些话删除了。空气里明明带着寂寞的味道,那些寂寞让自己更加思念阿水。 “我们走吧!回去吧!回去学习!”新秀冻得实在难受,而且,他感觉自己在这里完全是多余的。因为候鸟的舞蹈全然自己陶醉。 “可是,现在是周末呢!好不容易熬到周末...”候鸟跑过来,把一个雪球故意放到新秀棉衣里面。 一股冰冷刺骨迅速从背后的脊柱骨上流下。新秀想要动手拿出,那团冰雪却迅速融化,再也没有了踪迹。 “我们得学习。已经快一模了。所剩的时间不多了呢。”新秀这样劝说这个对玩乐执着的孩子。 “可是我已经被省艺术院校定了呢。呵呵。”候鸟所说的是,她因为赢得画展前三甲,所以省艺术学院已经提前下达录取通知,候鸟文化课过不过都已经无所谓了。 “可是...我还得学习啊。我都复读一年了。我可不希望...”新秀说到复读,总感觉脸上没有光彩。所以话语有点吞吐。 “怕什么,你复读一年,要比应届生好的多...”候鸟继续抛一些雪球,雪球打在他的脸上,迅速被撞碎。 “是么...原来这一切都是为了陪你玩耍....”候鸟奔跑着躲在不远处的那个大石碑后面。青色的松树在这雪白之色中,被映得更加苍翠。 新秀踏上机车,然后扬长而去。任其候鸟怎么呼喊。 ................................................... 秀哥: 好久没有给你写信了,日子过得真快。转眼已经越过了深秋。这些日子你还好吗? 那些棕熊和蛇已经开始忙着冬眠了,树上的蚂蚁也已经开始慢慢消失。直到今天山里飘来了第一场雪,我才意识到,没有给你写信已经很久了。 上次忘了告诉你,我已经成为一名合格的军人了,现在我的任务是手握钢枪,守卫着我们的边防。哨岗很寂寞的,但是我知道寂寞是哨岗军人的荣誉。既然来到这里就必须面对一切。 探照灯照的再远,却也照不到黑色的尽头。你说黑色的尽头是什么?秀,告诉你,是我光荣的寂寞。 天边的星星在晴朗的夜里非常明亮,困的时候我总会数着天边的那些星星,一遍一遍,我总感觉我已经把天边那些星星数了好多遍,一个都没有落下。 胖子去了伙房,他的任务是为我们全连战士做好每一餐。而小猴则选择去离城里很近的政府大院站大岗。所有人都说小猴捞了一个好差事,因为他闲暇的时候是可以出来逛一逛。他们那里不像我们这里,他们那里是可以看到人毛毛的。 我们只有看那些星毛毛,无数的星毛毛...但是想到我保卫的是国防线,而你们就在国防里面。这样就是保卫着你们,我总会感觉自己很神奇。知道么,首长每次来视察都夸我胸脯挺得最牛。 我会很神奇的告诉他:“这是我对人民,对祖国的交代。” 听到哨子,每天摸黑起床。跑完十公里之后还要站军姿。这已经是一种习惯。你呢?有是不是也养成了摸黑就起来学习的习惯?告诉你,没有做不到,只有你想不想做。 倘若我们首长教你们课... 我敢保证,咱们肯定是清华班。 南方的隆冬来的要晚,现在我们这里第一场雪才刚刚飘落,想必咱们学校屋顶那个扫雪工已经爬到屋顶清理过好几次了吧。 雪花打在我头上那颗国徽上,被对面哨卡射来的探照灯照的晶莹透亮,美丽极了。 山里的秋天是最美丽的,可惜那美丽的时节已经过去。那时候手握着钢枪一点都不冷。还能抬头看着天上悠悠飘过的白云,还有白云下向南方游走的群群候鸟... 候鸟慢慢向南飞行的时间已经过去,那些葳蕤的苍穹依然美丽,然而候鸟却已经选择离开。因为它们有着自己的生活习惯。迁徙,是它们的本能。感叹人生,万物不都是这样么? 军人的职责是守卫祖国;老师的职责是教学生们进步;而学生的职责,则是对自己、对父母、对一切爱护自己的人一个满意的答卷。 我手握着钢枪对天发誓,我要为人民而好好生活。为所有爱我、敬我、怜我的人而活。 你也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啊,好好学习,才能出人头地。 2008年一月一日小2留 ................................................. “是啊!我要好好为自己的梦想而活。” 蓝色野狼踏着皑皑白雪飞奔过城区小路,那片未被踏过的雪地之上只留着一道机车长长的痕迹,一直延伸到飘着雪花的天边尽头。 空气里突然凝结了些许寂寞,最后挤在一块。被这隆冬之气冻结。新秀睁开眼睛,那些飘落在睫毛上的雪花晶莹透亮,但是没过多久便被内心的那股狂热所融化。 “这样的爱情也一样吧!最后终会因为气温的升高而而融化。候鸟终究会飞走...” 新秀把那封信放在车上夹的那本《地下铁》里。然后自己一个人走上楼去。 车棚前雪白的雪地上,四行脚印一来一回,连接着教学楼跟这寂寞的车棚。 不知道自己的车子会不会感觉这隆冬的寒冷,倘若雪地之狼也像候鸟一样,逃离自己所在的冰天雪地,那么,自己该怎么办.... 新秀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打开课本。一副十分认真的样子。 狼是雪地之神,所以他不会离我而去... 130 复读生活  候鸟哭哭闹闹闹了大半个月,这才跟新秀完全断绝了关系。 她肯定恨死了新秀,因为新秀拒绝她是那么无情。但是,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办法么? 白色的迷雾慢慢侵占者整个寒冬,侵占者他们彼此的心灵。也不知道山里是不是也动不动会有迷雾;也不知道大学校园里是不是在一大早会有迷雾... 新秀快步跟上上操的人群,而小胖、二毛两个本来就不爱学习的人,却装作一副爱学习的样子,直接选择躲进温暖的教室里去“看书”。因为高四同学查操不是那么严格的。 寒冬的操场上同学们都开始跑操。所谓跑操,就是要围绕着操场跑道来回转圈。学生们很多,所谓相连,占满了整个圆形跑道。 体育老师一句开始,大家便缓缓启动。倘若那位同学不小心被踩掉了鞋子,最好是不要捡的好。因为跑道上都是跑操的同学,倘若你突然弯下腰,后面的同学会毫无情面的扑到你的背上,而后面的后面也会毫不犹豫的顶上去。就像穿起来的冰糖葫芦。 新秀这天就被压在了最下边。他是在自己边跑的时候,边想着=那道习题出神,这才不小心被后边同学踩到了鞋。等他习惯性的去停下穿鞋子的时候,只觉得后面一个软绵绵的大棉袄扑在背上,紧接着越来越重...等人潮渐渐散去,他拍拍身上的尘土,站起来的时候,发现压在他身上的那个人还走。他瞥了一眼。发现原来是候鸟。 新秀转身欲走,候鸟哭丧着脸说:“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我会改...” 新秀继续踏出脚步,因为他知道,倘若心软的话,到时候伤害她会更深。白色的迷雾犹如古怪的精灵,新秀没走几步便被那团迷雾隐没。他突然停下来,转身,却发现眼前一片白茫茫。候鸟是否还停留在原处?他不知道。 原来雾气全是由无数小水滴幻化而来,新秀仰起脸,闭上眼。那些小水滴凝结在他的脸上,分明一滴滴,凉凉的。 也许我们之间永远都被水阻隔着吧!虽然只是水幻化出来的水汽... 新秀迈开脚步,这次再也没有停下脚步。 “候鸟,现在你恨我,但是,等你遇到一生中那个王子,你会很感激我...” 推开教室里的门,眼镜片由于骤冷骤热,迅速凝结出无数小液滴...他眼前的一切随之而来开始模糊。最后他的眼前全部被那小液滴笼罩。 新秀坐下来,发现又有一封信件放在他的桌上。信件没有邮票,但是却有军用公章。二毛跟小胖坐在那里小声逗着嘴,他们还在继续讨论着昨晚没有定论的美女、班花。因为昨晚大雄把班里的几个美女分了类。而这一切都是从小胖那句:“倘若给我一个女人,我会创造一个军队。”突然变为:“如果给我一个女人,我会创造另一个全世界。” 昨晚大家虽然乱骂一器,但是都佩服小胖的性功能,和性欲望。连那看楼的楼管老胡都佩服不已。老胡每晚因为一个人看管整座大楼,所以很是寂寞,他会时常光顾挨着管理室的这个宿舍。跟这群孩子们传播一些成年人知识。而因此,大家也开始慢慢跟这位管理员熟悉起来。新秀感觉很是无聊的时候,也会跑到管理室捣些乱。昨晚在大家进入梦乡之后,突然有人被冻醒。突然发现夏天都珍藏着不用的电扇突然呼啦哗啦吹了起来。 老胡为此还被学校有关部门批评,扣除当月工资... “奶奶的,都已经压我工资六个月不发了,还扣...”那六十来岁的老头老胡每次跟这群孩子们讲起这些事的时候,都会狠骂学校领导。 新秀也会呵呵一笑,因为老胡并不知道,此事乃新秀所为。 自从没有了小2,新秀跟二毛搭伙饭友以来,他们轮流去挤食堂。而每次二毛都会抱怨新秀食堂快没人了才回来。 大雄、小聚、男人三个无敌饭友则是天天一块去抱馒头、端饭缸。因为他们三个食量惊人,一个、两个人根本拿不回来。除了吃饭能够暂时放松一下,剩下的时间里,大家几乎都在教室里学习。 因为大家要应对大大小小的考试,一次次练习,一次次失败,只为了最后的高考。 有时候困意袭来,会自觉的让自己站起来清醒一会儿。年假过后,一摸二摸就要来到。而高考倒计时一百天的时候,老高竟然再次组织同学们办白日宣言,把自己理想的大学和一些自己喜欢的立志的话,写在一张纸上。贴在墙上,另外,他又拿班费买了一个红榜,榜上写着:“人生能有几回搏,此时不搏何时搏...”老高把那长长地红榜扯开、铺平。让大家把自己的名字和大学学校写在上面。 同学们都兴致勃勃的做了,东面墙上整整齐齐贴满了纸张。新秀看着那些大学和名字,不觉得自嘲了一下。他这次还是没有去把自己的名字写在那个上面,因为去年同学们写的那些大学,没有一个人真正去了的。写在上面的,不过是一个遥远的幻影而已。贴在墙上的,只不过是一张即将费了的白纸而已。因为墙上贴的大学,都是名牌大学... 没过几天,那些黏贴纸张与百墙的胶带受不了寂寞,于是纷纷下岗了。那些纸张最后也想花朵一样,慢慢凋残。一些同学见了这种场面非常遗憾,因为仿佛他们的大学梦想也随着这些纸张的颓败而凋零一般。只有新秀对着馒头讲:“呵呵,太还好了。我建议,大家水吧谁的那张纸摘下来,大家聚在一起,点一堆火,然后向着他们磕几个头。我看这样考上那所大学的机率会大些。” 馒头白了他一眼。知道他当初没有走这个行事主义,现在看到大家的样子,幸灾乐祸。 这个世界除了学习能够改变自己的命运之外,还有很多办法...但是,学生,只学习理论,不学习实践的傻学生们,直会埋头学习,或是自暴自弃,一次次沉沦... 131章 5.12  2008年5月12日,天气:晴。但是有风,有点冷。 春暖花开的季节已经来到。新秀期盼着高考的日子快点到来。因为在这里简直是一种煎熬。虽然他表面上并没有什么痛苦的征兆。 早自习结束后,二毛早早站在那刚刚贴出来的成绩表前面。虽然他的成绩很烂,就像新秀每次看到他站在那张成绩单前总会取笑他:“你的成绩一直很稳定...” 今天他看了成绩表,突然感到自己这些天的努力没有白费。他感到一阵欣慰,因为他的名字比上几次飙升了一位。要知道,每次来看自己的名次的时候。自己的名字都是挂在最后那一栏的。这次却意外的向前越了一位。 “哈哈...我进步了...”二毛夸张的跑出教室,一阵狂奔到达食堂。新秀走过来,看见那张成绩排名。突然发现二毛兄弟的成绩突然不稳定了,所以他感觉怪怪的,仿佛有什么不详的事情要发生一样。 另一名同学走过来,自语道:“哎!感冒了缺考。名次果然一落千丈...” 新秀这才感觉对头。因为他知道,二毛的成绩一直很稳定... 这天所有的一切都正常,五月温暖的阳光洒在人们的身上,让人感觉懒洋洋的。新秀开始厌恶这枯燥的生活。他突然又想到了小2,又想到了阿水...结果上午的课程都是在迷迷糊糊的状态中度过。 中午午休的时候,大家仍旧像往常那样,躺在自己床铺上,边学习边聊天。直到将近两点钟的时候,新秀困意袭来,他望了一眼还在瞅着小说发呆的二毛说了一声:“别想了,你的成绩一直很稳定。睡吧。” 二毛眨眨眼睛,似乎不大相信的样子:“哎,总感觉心里空空的,像要有什么大事情发生。现在头好晕...” 小胖的床铺空空的。大家知道,他又偷偷溜出去上网了。那张去年十月份挂的蚊帐仍旧挂在那里。再有几个月就要整整一年了。大家可该好好谢谢小胖,因为就因为他挂着蚊帐,每当学校检查的时候,舍友们都会把自己凌乱的被褥胡乱塞进他的蚊帐里。因为他的蚊帐已经从原先的透明变成不透明,放再多的乱东西都不会被发现。 新秀意识开始朦胧起来,但是他没有沉沉进入梦乡。小聚突然坐起来,他已经睡了一觉,准备去教室学习了。因为他不想被时光这小子超过。时光可是每天中午都不午休的。他在教室里学习... 小聚下床铺的时候,感觉今天的风好大,因为它不但吹的挂着的灯不断摇晃,似乎连床板也吹的微微摇晃了一小下。 二毛愣愣看着天花板上晃动的电灯,轻声对小聚说:“头好晕,总感觉轻飘飘的。看东西怎么老是晃动。” 小聚没有理会他,因为他怕吵醒其他午睡的人。 没过多久,安静的校园里突然奔跑着一群人,他们大声呼喊着,朝着远处的操场跑去。小聚走到窗边,拉开窗户。那嘈杂的声音让人听不清呼喊的是什么。大雄一下子坐起来,只穿着一个蓝色三角裤,巴在窗边大声说:“我靠!大架呢!还是群架!这么多人...怎么还有女的...好像还有他妈的时光...” 大家听到大雄说时光也掺进了这群架之中,所以纷纷起床。准备去救自己的好兄弟。但是大雄突然躺下来,说:“呵呵,骗你们呢。” 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新秀躺下来,准备继续自己的梦。就在这时候,大家听着楼道里乱哄哄的。小聚本来已经收拾好了。他跟着人群走出去,却听见有人喊:“地震了..快跑啊!” 小聚本来已经跑出了宿舍楼,但是当他听到地震了的时候,他不顾自身安危,他再次冲向宿舍楼,冲进宿舍对大家喊:“地震了...” 这句话一时把大家吵蒙了,三秒钟之中,谁也没有反应过来。最后宿管老胡跑出宿舍楼,冲着他们大喊:“同学们,快往外跑...” 但是好像一切都很平静的样子。新秀突然又躺下。当新秀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大雄、二毛东已经开始穿鞋子。而新秀只穿着一个小内裤...新秀急忙穿上裤子,从上铺跳下来。拿起鞋随着大雄、二毛等向宿舍外边狂奔,但是当他发现裤子已经穿上,而上半身还赤裸者的时候,他又从门口折回,从床上拿了自己的短衫,再次冲着宿舍楼外跑。 幸好他们住的宿舍就在一楼,只要出了宿舍门,再行五步就能跑出宿舍楼。当新秀他们随着人流逃出来的时候,发现风和日丽,一切都似乎跟往常一样。 “快往外跑吧!地震了呢...”楼管老胡站在离宿舍楼两米开外的人堆里冲着三楼探出头来观察发生了什么暴动的一位午休同学大喊。 “别骗我们了。大楼不是好好的么。你就爱骗人...老胡,呵呵”老胡平常喜欢逗这群学生,不少跟他们开玩笑。所以楼上那位同学毫不在意的关上了窗子。 三分钟过去了、五分钟过去了... 似乎根本就是一个传言,这个传言还真把同学们都给骗了。一些胆子大的同学开始重新往宿舍里面钻,那些还在熟睡的同学压根不知道有这么一件事一样。 新秀也大起胆子,去水房洗了头,然后好好穿好衣服,再向教室走去。而在这期间,所有的一切都跟平常没什么两样。只是一些同法学相信地震了,一些同学说这是另一些同学编造的谎言。 “真的!我都看见班里的灯管都晃动了呢!”时光坐在教室里慢慢说。 同学们越来越多,因为午休时间已经过去了!同学坐在教室里,讨论着地震的真实。 没过一会儿,语文老师站在课堂上对大家说:“大家先去操场!刚才2:28分四川地震了,震级达到了历史新高...” 听到这句话新秀突然一愣,然后他开始疯狂的拨打电话,疯狂的发短信。但是拨过去的电话却是忙音,而发过去的短信,一条也没有回... 聚在操场上的时候,新秀跟二毛遇到了从网吧里回来的小胖。小胖一见到大家,急忙给大家一个拥抱,然后说:“大约两点半那会儿,整个网吧里的显示器画面突然一阵乱码,后来有人大喊地震了,大家都跑了出去。” “随后在进入网吧,网络恢复的时候,网络第一时刻报道‘2点28分四川汶川县发生特大地震,震级前所未有...” 新秀一阵迷茫,他现在也不知道四川那边的地震,是不是震垮了阿水那所大学... 132章 担心  四川地震的消息迅速在学校里传开了。全校同学聚在操场上,讨论着这场天灾。很多同学拨打了电话给家里。虽然这里离四川很远,虽然这里只是稍稍一点晃动。 “妈妈,家里还好吧!地震了知道吗?恩,恩,没事就好。” “爸爸啊,地震了,家里的屋子还好吧!恩,我很好,没事。现在在操场...” 一些同学在第一时间给自己最亲的人通了电话,当得知这些人都还好的时候,他们悬着的那颗心终于放下了。 可是,只有他,一次次拨打着那个电话,电话里传来的却是忙音... 新秀心突然疼了一下。然后,老杨站在操场主席台上,用扩音器对大家讲:“同学们不用慌,据权威人士介绍,地震远在四川。不会波及到我们。同学们可以去教室上课了,” 拥挤的操场上扬起一片嘘声,然而大家必须听从老杨的话,去教室学习。 这天下午,新秀听课一直心不在焉,他想了很多。也为四川的人们祈福了许久。虽然他知道这是徒劳的,阿水的大学不知道牢不牢固。 上课的时候,他还会隔几分钟看看手机,隔几分钟发一条短信,或是拨一次电话。二毛看着他做着一次次无聊的重复,低过头来,小声说道:“怎么了?也学小胖,跟服务台小姐聊天了?” 新秀瞪了他一眼,然后继续做着无奈的拨打,短信...直到最后,晚自习八点多钟的时候,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上出现了那个名字... 新秀急忙抓起来,然后当他按下接听键的时候,那震动突然停止了,屏幕上显示电话已挂断。新秀又开始一次次回拨,但是都是徒劳的。但是他可以确定的是,她还活着。她没有事。 又过了好长时间,新秀收到一条短信:“我很好,别担心。中午的时候大楼晃得要命,听说摔死了两个跳楼逃生的。其余没有伤亡。” 新秀握着手机,表面虽然沉静,但是内心却激动地热血沸腾。 “太好了,太好了,万岁...”新秀只能把自己的兴奋发泄给旁边的二毛。 “你疯了啊!干什么呢。疼,疼...”二毛拿着那本小说,拍着新秀的背部。新秀激动地接近疯狂。 快下晚自习的时候,教室里学了一天的同学们开始沸腾起来,大家的话题当然是今天的地震。新秀也终于还是忍不住自己的激动,他坐到馒头旁边。 馒头正在认真的写英语习题,她头都没抬问新秀:“有消息了?” “恩!”新秀虽然言语平静,但是在馒头面前,却掩饰不住自己内心的激动。他是多么希望让全世界和自己分享这个消息。她很好。 “听说那里只是晃得厉害,没事。”馒头仍旧低着头,在试卷上划出一个个圆润的英语单词。 “恩!”新秀又答了一句。 “你现在放心吧。没事的,她。”馒头停下手中的笔,然后望着他。 “恩。”新秀激动地点点头。然后馒头低下头继续写着自己的试卷。两个人就这样,一直坐到下课。 宿舍... “为什么地震的是四川,离我们这么远?”小胖在自己的蚊帐里,对大家讲。 “说什么呢!你什么意思?难道你愿意被砸死,或是被压在废墟下面?”大雄这样批评他。 “我是说,地震了就不用上课了,可以光明正大的去上网了啊。”小胖幸灾乐祸的说。 “震你个头,我震死你。”时光睡在小胖的上铺,使劲晃动自己的床。没过多久,宿舍管理员老胡同志来到他们宿舍里,然后大家开始询问他各种有关于地震的信息、预防以及一些有关的故事。 老胡在他们宿舍里讲了好久,直到也已经很深,他才收住自己的嘴。然后说了声:“今晚咱们宿舍大门一直开着,等有情况要早些往外跑。” 大家都说谢谢,然后老胡走的时候说:“你们今天怎么不问我关于女人的事情了!”然后他老胡老同志在大家一片嘘声中走出了他们宿舍的门。 老胡走后,大家开始按着老胡说的方法做一些简易防震器具。小胖一个啤酒瓶倒扣过来放在平时吃饭的那张桌子上。然后大家开始睡觉。 没过多久,只听着那桌上的报纸呼啦呼啦一阵响,然后,那个倒扣的酒瓶嘭的一声,掉在地上,酒瓶很结实,竟然没碎。大家开始匆忙的下床,然而只有大雄保持着极度震静,他打开手电筒,然后看清楚了,原来是一只很大的飞蛾扑棱扑棱,碰倒了酒瓶。 大家重新回到床上,互相指责了几句,继续睡觉。但是没过多久,忽然听见楼道里一阵匆忙的脚步声。大家再次打起精神来,旁边那个宿舍也听到了动静,他们传好了衣服问那些向门口奔去的同学:“怎么了?怎么了?” “没事,上网去...” 无语了!原来是一些网迷趁着这宿舍大门敞开,等大家都睡着了之后,偷偷溜出去上网。大家再次狠狠骂了几句,然后睡熟了。这一夜,就这么过去了。 第二天的时候,大家都花五毛钱从那小卖部买一份青年日报,时刻关注这四川震情。小卖部见买报的人数迅速暴涨,所以调整了一份报纸的价格。原来能买两份报纸的钱,现在只能买半份。但是小卖部的报纸还是被早早的抢购一空。那几天的报纸所有的版面全都是关于四川的报道。 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六天了...报纸上那些伤亡字数越来越多,那些振奋人心的图片,和感人报道让许多同学为之落泪。大家开始纷纷的自发捐钱。 小胖拿来一些自己穿不上的衣物,找到相关部门捐了出去。而且小胖个人捐款,让班里的捐款金额一下子翻了一倍。小胖只说:“祖籍在四川,不能忘本。现在都是中国人,是亲人,是兄弟...” 可是,怎么这些天一直没有她的消息呢? “太惨了,我学的是医护,我要帮助那些可怜的人们。”她还发过一条这样的信息。 133 章 决定(大结局)祝福祖国  为表达全国各族人民对四川汶川大地震遇难同胞的深切哀悼,国务院决定,2008年5月19日至21日为全国哀悼日。在此期间,全国和各驻外机构下半旗致哀,停止公共娱乐活动,外交部和我国驻外使领馆设立吊唁簿。5月19日14时28分起,全国人民默哀3分钟,届时汽车、火车、舰船鸣笛,防空警报鸣响。 .................................................................. 这一天中午,大家早早的被聚到操场上。老杨身着素装站在主席台上,用严肃而悲痛的言语主持者今天的哀悼活动。14:28分,大家一齐把手放到胸前,学校防空警报开启,大家一齐闭上眼睛默哀三分钟。紧接着大街上所有行驶的车辆鸣笛缓行。学校东面大寺里面得钟声咚咚敲响,木鱼与超度死者的佛经慢慢齐齐诵起。九霄云外,那悲鸣直插云霄。 大家怀着无限悲痛,站在这片操场之上,默默为罹难同胞默默祝福。除此之外,还能怎样? 新秀就在那一刻,心情澎湃。就此他做了一个疯狂的决定--去四川,去灾区。 因为他昨晚收到了小2的一封家书。是在执行任务前写的一封信遗书。 ......................................................... 秀哥, 当你收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了。知道吗,汶川地震了。作为一个人民解放军,我有义务、有责任深去灾区。 五月十二日,我们班刚刚与十三班交接岗位。两点三十分全连官兵接到紧急任务:“全力支援四川...” 大地震动的那一刻,我们山上震得也相当厉害。你是知道的,她也在四川,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倘若她被压在了大楼下... 呸呸.... 秀啊,祝福你们。她是个好女孩。你一定要好好把握。知道么,人这一辈子很短暂的。只有在这短暂的时间里做了自己喜欢做的事,到最后才不会后悔。 我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当兵。所以这次任务有意外,我也不会遗憾了。因为我已经活出了我的风采。此生无悔。你也要像我啊,不要做自己后悔的事情。 不知道家里现在怎么样。这封信本来是写给父母的,但是,我还是写给了你,因为你也是我的亲人。 记得我不在的时候,一定要去看看你叔、你婶。替我给他们递一份茶,端一碗饭,告诉他们,不要想我这个不不孝之子。以前的那些争吵,我该道歉... 呵呵,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死。在这短短三十分钟之内,班长要我们立刻写完,他又来催了。因为情况紧急,我们原本有的三十分又被剥夺了十五分,而我已经愣愣的,浪费了五分钟。 我偷偷看了一眼小猴的信,他的信件上明明写着爸爸、妈妈、家里的猪、做月子的猫等。很好笑吧,如果你看了他写的字,你会更笑话他的。 想说的很多,真的很多,但是.... 千言万语,就让它沉入这大千世界里,你们周围的氧气吧。默默守在你们身边,看着你们的幸福,我此生无悔。 这封特殊的家书,我已经提前寄出,所以他不会随着我的遗物被送给家里。我已经提前给班长打了招呼,他也已经同意了我先寄出,等接下来任务休息的时候,再写那憋了许久的家书。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五月十二日。 ................................ 人他妈的这辈子不能做自己喜欢做的事,白活了... 新秀找到班主任,向他说明了自己异想天开的疯狂。班主任一愣,道:“什么?四川,不可能,不可能批准。” “但是,但是...我要去找他们...” “你太异想天开了。你可要高考啊!” 新秀从办公室里走出来,闷闷不乐。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份信件,坐在花池边看了又看。这时候,他突然感觉道,一个温暖的手掌放在了他的肩膀。 是候鸟。 “我想去四川,去寻找我的兄弟,和我最牵挂的人...”新秀心情澎湃,不由得向她诉出了自己的想法。 候鸟坐在他的左边,然后把头放在他的肩膀上。他们彼此相依,许久没有一丝动作。候鸟默默看着天上的云彩,泪水止不住的流下来,沾湿了他的肩膀。 夕阳下,一群白鸽绕过天际,丝丝哨声打破了寂静的天空。新秀一个人躺在花池的那些花中,不知不觉睡着了。当他醒来的时候,他才发现身边的候鸟已经远去了。像穿暖花开,自己在南方,而她要一路向北... 新秀闭上眼,叹了一口气。然后去宿舍准备去灾区的衣物。 到了班里,他只向同学们借了许多钱,然后没有向任何朋友说自己的疯狂决定。大家都已经去吃饭了,只有馒头坐在空荡荡的教室里,捂着耳朵,看着英语课本背诵英语。新秀走过来,她絮絮叨叨的背诵已经消失,但是她仍旧捂着耳朵,既没有抬头,也没有眨眼。 “你说,人这辈子是不是很短暂。”馒头仍旧一动不动,新秀坐在她旁边,就像是自语:“既然很短暂,是不是要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不然,错过了,会终身遗憾...是吧,默默。” 馒头微微动了一下,然后告诉他:“下午老高找了你半天。” 新秀拿出一封信,然后放到馒头眼前:“记得三天后交给他。” 馒头看到那个洁白的信封上面,写着班主任的名字。当她抬起头看新秀的时候,新秀已经走到了教室门口。新秀转身,空荡荡的教室里,只剩馒头一人,手捏着一封信件。默默发呆。 晚自习的时候,班主任来到班里,发现新秀仍然没在,徐小默虽然很想把那封信提前递给老高,但是,还是忍住了。 老高走到新秀空荡荡的课桌前,问二毛:“他呢?” “去操场了好像。”老高把新秀课桌上凌乱的课本收拾整齐,课桌一角露出一行字:“人他妈的这辈子不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白活了...” 老高站起来,背着手走出了教室。下课之后,二毛、馒头、大雄、时光、小聚等人去操场寻新秀,只见空荡荡的操场上,亮起了许多蜡烛。蜡烛放在纸杯里,拼成一个巨大的心型,中间仍旧用蜡烛拼写着5.12。蜡烛随着风不停摇曳。蜡泪流下来,就像一个个蜡烛在流泪。 老高一个人站在那颗心前,然后把燃着的那根烟插在地上。同学们聚集在操场上,越来越多。大家看着新秀拼成的这个巨大的心,禁不住要流下泪。大家都庄严地默哀,并祝福远处的同胞,生者坚强,死者安息... 环城公路上,两辆摩托车呼啸而过,在前面的那辆是一辆改装过的蓝色野狼摩托车;而后面的那辆车则是一辆很酷的黑色赛车 前面那人戴着眼镜,大声冲后面那人说:“你不后悔?” “此生无悔,只为遇见你...” 前面那人笑了笑,两辆摩托车呼啸而过,引擎打破了宁静的夜空。黑暗中两辆摩托车上两杆大旗迎风招展,但是黑暗再黑也遮不住那闪闪金光的大字:“四川,等着我,汶川我来救你。”“撑住!我来了!” ................................ 全书完。 特此献给伟大的祖国六十诞辰。 中国自强不息,中国龙.......... 第一部小说完本感言  十月一日 首先祝福伟大的祖国!!! 开始在网上写东西,并正式发表小说已经一年多了。特此纪念! 小说创作初期很艰难,因为大家都说,单纯的青春校园很乏味,因为大家都认为那是一个枯燥无味的时代。大家都是从那里走来的,本来已经受够了。 而且网络都市校园文正在向着异能发展的巅峰时代,大家更喜欢主人翁有着一种特殊的能力,而不是像本书中的是一个普普通通,以学习为第一重任的高中生。 本书创作初期,是本人迈出网文的第一步,所谓第一步,是很艰难的第一步。就像人类第一次登月,在月亮尘土之上,印上自己的脚印那样。开始的三四个月里,几乎是一周才更新一章,而且质量也特别差。但是小秀还是一直坚持了下来。 在以后的日子里,摸索到了一些发布章节的技巧和规律:如只有稳定更新,才会有更高点击。等小秀第一次知道还有上架、还能挣钱这一说的时候,利益的诱惑也随之而来。紧接着,本书也开始稳定更新,直到积攒了一些存稿,但是起点还是忽略这部作品的时候,那些他站外编蜂拥而至,纷纷留言,用一些褒义的夸奖,希望你去他站发展。 后来才发现,在哪里都一样,新人没实力,在哪里都是会被当做垫底的转头。在知道自己上架无望,本书已经不能像其他那些VIP网文一样挣钱的时候,小秀还是坚持到了完本。虽然结局还是草草收尾,但是因为是自己的第一部作品,所以告诉自己要坚持到完本。 本书虽然完本,但是待到有空之时,还是会不断改善,有可能的话,很有可能重新编排,重新描写,重新纪念高中岁月。 .............................................. 特此感谢:韩锋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