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河守护者之天才马黑》 作者:天才马黑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前言  我叫马黑,地球人,雄性,生于一九八一年,产地中国山东,三流大学毕业,政治面貌团员,从小到大一直表现良好,不曾犯过罪也未得过精神病。 听老人讲,我刚出生的时候,“天雨黍,鬼夜哭”,“太阳从西边升起,月亮在东方落下”。那时的情景,由于年代久远,我大都记不清了,只记得当时我的心里很难过,挣扎着不愿意出来,然后看到了一片白光,就哭了。 我三岁的时候,在天空中看到了UFO;六岁的时候,一辆飞驰的卡车在我身前一米处奇迹般地停住;九岁的时候,和一条小狗亲切交谈并握手......种种异象和奇迹发生在我的身上,都毋庸置疑的表明:我是个天才! 因此,我很有使命感,总觉得天才来到这个世界就是要做点什么的!大概也是由于这个原因,从小我就很顽皮,并表现一些出常人所没有的天赋,比如有一次,我把一大泡尿撒在了邻居家的一摞煎饼上!我学习刻苦,成绩优异,曾经得过全校数学竞赛三等奖!后来我更加勤奋用功,终于在两千年世纪之交的神圣历史时期,考上了一所三流大学! 虽然我一直都在不断的进步,但是有一点是始终叫我无法释怀的,那就是我的那些所作所为似乎并不能符合一个天才的标准,一个天才应有的水平!难道我只是个平凡的普通人?当我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当真是五雷轰顶,万劫不复,我以往的全部信念,理想,使命感和自信心,一下子都抛到了太平洋去了!我开始变得消极,堕落,沉沦,为了寻找安慰,所以开始放纵自己,盲目地*。无聊占据了我大学全部的时光,憎恨把我变成了一个愤青,我把全部的志向都深深地埋藏,埋得比马里亚纳海沟还深! 就这样,光阴荏苒,岁月穿梭,万事成蹉跎,哥们我好歹混到了毕业了!我决定回到我的家乡,一个狗日的煤矿——天才出生的地方! 自从告别了乏味无聊的大学生活回到了矿上,我就过上了更加乏味无聊的工人生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班上家里两点一线,不过还算幸运,终于讨到了一个老婆。我所工作的那个企业,也是我父母工作了一辈子的企业,那个狗日的煤矿,我从小长大的地方,所能给予我的或许就只有煤了。我们喝矿上的水吃矿上的饭,我们全家的生活来源就是煤,从某种意义上讲我就是靠着吃煤长大的,所以我就常常怀疑我长得这么黑正是因为这个鬼地方产的是煤! 不过我一直都是一个低调的人,一个高尚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纯粹的人,当然不会怨天尤人,更不会心高气傲,按照非圣人的标准来讲,我是一个平等待人、平凡做事、平易近人的老实人,一个平凡的人,一个普通的人,一个刚刚戒除了不良生活习惯正在逐步适应婚姻生活的良人! 然而,不幸的是,即便是如此,仍然有很多人说我是个天才。我到底是不是个天才又是怎样一个天才,这一点我自己也不清楚,按照以往的经历来讲,我从未干出天才的事也没说过天才的话,然而,从小就有人说我是天才,这种传言愈演愈烈,并且随着年龄的增长,说我是天才的人反倒越来越多起来! 于是,在我平凡生命中的某一天,这一定是在正确的时间,正确的地点,当我再一次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我恍然顿悟,并得出一个只属于天才的结论:说我是天才的,不过是在变着法儿地骂我傻! 这真是我人生中又一次重大的挫折,其威力不亚于一颗微型核弹在我的松果体中爆炸!难道我又要像从前那样,像在我大学的郁闷时光中,顿悟人生,并且开始新的一轮消极,堕落,沉沦,为了寻找安慰,所以开始放纵自己,再一次盲目地*? “不!绝不!”我的脑干首先发出抗议,然后是小脑死机,继而大脑的左右半球也停机抗议!此时,一个信念在我心中冉冉升起:我绝不会让恶人们再一次毁掉我的生活! 愤怒之余,我决定和所有说过我是天才的人绝交,并发誓不再同他们说话,不再有目光交流,不再有任何肢体语言,甚至尽量避免呼吸同一处的空气。 “人怎么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这是我对那帮恶人的评价。 “有一首古老的歌, 人人都是他的作者, 它的名字叫挫折!” 这是一首无名的小诗,我并不知道它的作者,此时却在我脑海中迸发、回旋、飘荡,良久良久,我的气愤渐渐平息,内心却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宁静与安详,仿佛是一个耄耋老者看透了世事的沧桑,洞悉了时光流逝的全部秘密。冥冥之中,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在黑暗中指引了我的方向,令我的心灵为之一震! 虽然我已把全部的志向都深深地埋藏,埋得比马里亚纳海沟还深,但是,“我胸中滴一团火焰是不会熄灭滴!” 第一章 郭里集和天才  我是个老实巴交的可怜人,童年过的闷闷不乐,为何闷闷不乐?因为我去过一个叫做郭里集的地方。那个地方具体的样子,我已记不得了,只记得那里有一家医院,一家很特别的医院,医院里住着的全都是天才。我的爸爸因为是天才的缘故正在那家医院里疗养,所以我有幸跟着我的妈妈去到那个美妙的地方参观了一下。 从我家所在的矿上到医院所在的郭里集有一段很长的距离,因此我们必须坐公交去。那时的公交车虽然不像现在这般拥挤,但是很颠簸,汽油味很重,我捏着鼻子上了车,车门随即嗤的一声合上了,找了个位子坐下之后,车轰隆一声就开动了,我的胃里马上就翻江倒海起来。十分钟后,我吐了。 当时的场面十分壮观,我至今仍然记忆犹新。记得我先是感觉头脑眩晕,开始恶心干呕,这种症状逐渐加剧,接着胃部突然痉挛,一股酸水就涌上来了,然后酸水开始顺着我的嘴和鼻孔猛烈喷射!情况十分危险,假如这股黄褐色的夹带着饭粒,团块和血丝的秽物喷射到人群里,后果将不堪设想!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我快速地将头转过九十度,并以乌龟缩头般的速度把脑袋伸至(不是缩至)窗口,将秽物尽数倾吐于飞驰的车窗之外,并连吐数下而止,就这样,仅仅仗着天资聪明,我就将一场灾难轻松化解了。惊魂未定的乘客们纷纷投来赞许的目光,我一低头,发觉胸前的红领巾更加鲜艳了! 吐过之后,感觉舒服了许多,只是头依旧晕得很,妈妈帮我搽干净嘴,我就靠在妈妈肩膀上睡着了。一觉醒来,车已到站,我如遇大赦,摇摇晃晃地下了车,双脚一着地,就感觉重心有些不稳,整个人仿佛站在了十床棉被上,说不出的绵软,好在总算能呼吸到新鲜的空气了,我才感觉稍稍好了一点。妈妈领着我出了车站,左拐右转,绕了好大一圈,就来到了传说中的医院。 进了医院大门,转入林荫小道,行数步,于曲径通幽之处,现出一座矮楼来,灰蒙蒙的没有什么生气,门窗都附着钢筋铁网。我们来到一扇铁门前,当时我还小,头脑里还没有铁门的概念,在我看来,那不是一扇门,而是一个笼子,好大一个笼子,透过笼门我可以看到一条幽深的走廊,走廊两边又有好多小笼子,小笼子里关着天才们。身着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们站在笼子外聊着天,而穿着条纹病服的天才们则蹲在笼子里,一个个脖子僵硬,两眼发直,还流着口水。 我的天才爸爸隔着铁笼和我们说话,还伸过手来握住我的手,他已恢复正常,不再是当初灵感迸发时候的亢奋模样,只是脖子依旧僵硬,目光依旧发直,嘴角也还带着口水。 “吕氮平医生开的药我吃了很难受,难受的我在地上打滚,还流口水!”我的爸爸开始向我们诉苦,很明显,他希望能尽早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 妈妈的眼圈有些发红,安慰他道:“你要好好听大夫的话,配合治疗,争取早日出院。” “嗯,”爸爸点点头,听话的像个小孩子,“舒必利大夫给我开的药就很好,吃了不难受,还挺舒坦,冬眠灵护士老拿着个电棍过我,上一次我因为吃过药难受,倒在了地上,冬护士就用电棍把我过了。” 我看见妈妈的眼泪唰的流了出来。 因为探望病人的缘故,爸爸破例被放出笼子半小时,我们一家三口得以短暂团圆。半个小时后,爸爸重回笼子,我们挥手告别,我看见爸爸扒着笼门给我们一直摆手,直到看不见为止。 从传说中的郭里集回来之后,我就开始闷闷不乐,虽说小孩是没有忧愁的,但起码埋下了忧愁的种子。后来爸爸回来了,第二年又进去了,第三年的时候情况还好,以后再没进去过,只是依旧得天天吃药,我也就逐渐淡忘了。到了十三岁的时候,我开始像雨后的葫芦苗一样疯长起来,一直长到了现在的模样。 虽然我有些抑郁,但是大部分的时候性格还算开朗,所以还不至于交不到朋友。我是个老实人,所以我交的都是些老实朋友,虽然说“吹牛逼不打草稿,说谎话不脸红”乃是当代小青年的一项基本素质,然而对于我这样的实诚人来讲,倘若交到了这样的朋友,其后果必定是灾难性的。 我的同学杨蛋,比我早结婚两年,经过不懈的努力终于生了个儿子,全家人都挺欢喜,在喜达饭店摆开了宴席,所以我也到场祝贺。同来的还有范桶和姜恩,范桶有一个闺女,姜恩我们都叫他小恩,还是个光棍,这俩也都是我的同学。 宴罢,送走了宾客,我、杨蛋、范桶和小恩,四个人站在饭店的水族箱前饶有兴致地看王八,顺便谈论一下国家大事。 范桶指着缸里的大王八说:“好大一只肥王八!”随即敲了敲盛王八的玻璃缸,王八慵懒地趴在那里,并不理睬他。 “吃这个很补的,”小恩说,“只怕以后没机会吃到了!” “唉!”杨蛋叹了一口气,范桶和小恩也跟着叹息起来。 我一时非常纳闷,心说怎么一个个都唉声叹气的,今天不是摆喜宴么! 小恩道:“离开那是早晚的事,只怕是地球以后也不太平了!” 杨蛋问道:“郭里集那边来新消息了?” 小恩回答道:“是的,他们收到了联盟的预警信息,银河系就要沦陷了!” 杨蛋惊讶道:“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有什么根据吗?” 小恩道:“不知道,先知也说不清楚!” 范桶道:“不过先知的预测一向是很准的!” 他们仨人你一言我一语,仿佛在演出一场话剧。 “是时候告诉马黑真相了!”小恩突然提议,接着三个人一齐面向了我。 我一惊,当时就有些不知所措,心想:“听这三个半仙谈话一本正经,个个神情严肃,并不像是在开玩笑,言语中又提及郭里集那个鬼地方,难不成这仨人集体得精神病?” 我问道:“你们仨怎么一天到晚神神叨叨的?银河系要沦陷了吗?先知是干嘛的?跟你们家有亲戚?” “银河系要沦陷了是先知做出的预言!”他们中一个道。 “先知是银河星系联盟研制的一台预测未来的超级计算机!”另一个补充道。 “而我们,其实是外星人!”第三个家伙给了我最完满的解释。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我想头脑正常的人一般都会这样想:无外乎他们每个人的头上都被我来了一计狠狠的栗凿,也就是咱们通常所说的爆栗子,然后大声训斥一声,玩笑开够了! 可是各位读者不要忘记,我的这三个同学可都不是寻常人类,因为他们每个人都与郭里集的天才们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其实当时的真实情况乃是这样的:我的确每人给了他们一记栗凿,但是这事儿应该是发生在他们变身之后的! 什么是变身?就是从一种形态变成另一种形态,比如汽车人变身,就真的变成了汽车,我的三位朋友不是从赛博坦来的,当然无法变成汽车,可是他们可以变成别的什么,最起码应该是有机生物,比如,玻璃钢里趴着的那只大王八。 当时他们仨以极快的速度变回原形,又以极快的速度变了回来,这中间大概只有不到千分之一秒的时间,然而天赋异禀的我还是看清楚了这仨的本来面目:杨蛋是一头长着八只触手的章鱼,范桶是一只黏糊糊的淌着粘液的蛞蝓,而小恩最离谱,他竟然是一根巨大的jiba(此处打拼音,以防止显示*号)! “我靠!”我大喝一声,然后突然跃起,以常人难以想象的速度(大概是不到千分之一秒,我也没想到我会这么快)赏了他们每人一个爆栗子,整个动作迅速、优雅、一气呵成,观者无不“默叹、微笑、以为妙绝”,继而肃然起敬! 我怒吼一声:“怎么到现在才告诉我!” 第二章 银河超效镇静剂  上回书说道,我怒吼一声:“怎么现在才告诉我!”这句话着实吓了那三个家伙一大跳。因为他们仨本以为我会由于过度惊吓当场昏厥或是撒腿就跑的,没想到我非但并不害怕反而质问他们何以迟迟不告诉他们真相,就好像我早就怀疑他们是外星人而一直没有机会证实今天终于证实了所以会勃然大怒一发不可收拾因此每人赏了他们一颗爆栗子! “你竟然真的相信了?”杨蛋从脑门的阵痛中惊醒,并首先发话了,“看来千分之一秒的时间对你来说的确是绰绰有余了!”杨蛋似乎很崇拜我,接着他又补充了一句:“你果然是个天才!” “你果然是个天才!”本来是句恭维我的话,我也有理由相信杨蛋这样说是发自内心真实的感受,可是有心的读者不要忘记,我对“天才”俩字是过敏的。因为我曾经在愤怒之余,决定和所有说过我是天才的人绝交,并发誓不再同他们说话,不再有目光交流,不再有任何肢体语言,甚至尽量避免呼吸同一处的空气,并怒斥他们“人怎么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的。自从那一次我顿悟了人生,开始变得消极,堕落,沉沦,为了寻找安慰,所以开始放纵自己,盲目地*开始,我就无可救药的患上了帕金森病,双手抖个不停。凡是有关“天才”俩字的语句,都会诱使我发病,后来这种情况更加严重起来,词语中带“天”和“才”的也成了忌讳。比如:今“天”你吃饭了吗,“才”来啊,“天”儿挺好的,你真是个人“才”,等等。只要是我一听到,心跳立马变快,血压立马升高,双手立马颤抖,抖得就像拳王阿里。 因此,杨蛋一句由衷赞美的话成了我的噩梦,我先是一怔,感觉心脏咯噔一下,一股强大的血流冲上了我的头顶,夹带着丹田内大量的真气,直冲我的百汇穴,然后自上而下,贯穿任督二脉,抵达会阴,继而涌向四肢百骸,我的双手也开始剧烈颤抖起来,这次好像特别严重,双腿也颤起来,我口吐白沫仰倒在玻璃钢边上,哆嗦的就像一只翻了个的王八! 我虽然突发帕金森症,心里却始终是明白的,早把三个缺德带冒烟的祖宗骂了十八遍,他们瞒得我好苦,直到现在我才知道过去我关于外星生命的看法都是正确的、合理的,害我白白耗费许多脑汁和心血,胸中郁闷今日才得伸张,辜负了我一直把他们当作好人看待,实在是交友不慎啊! 我心中虽然思潮澎湃,四肢却不听使唤,仍然是抖个不停,这可吓坏了杨、范、姜三位异形,他们把我架到沙发上,一个个又是撸我胳膊又是按摩我胸脯就差没口对口人工呼吸了,瞎忙活了好久,引得饭店里的人都来围观,着实令我丢人不浅。后来不知谁叫了辆车来,几个家伙毛手毛脚把我抬到了车上,车子启动,应该是直奔医院而去。范桶在前面驾驶,杨蛋和小恩扶着我,死死按住我的胳膊不放,几乎要把我的胳膊折断。我心说这两个家伙还真有力气,过去怎么就没看出来,不过一想到驾着我的是两个外星人,我心里还真有点说不出的发毛,你想想啊,他们仨一个是章鱼,一个是蛞蝓,小恩最猥琐,竟然是根jiba,难怪他到现在都没结婚,哪个女的能整个把他塞进去啊?汽车迅速的行驶着,可我看到方向并不是去医院,难不成这仨异形要绑架我! 我心里正七上八下拿不定主意,就听着杨蛋先说话了:“你得了羊羔疯了,得治!” 这时我已经稍微好转,便开口问道:“你们要带我去哪?” 小恩微微一笑,从口袋里拿出一粒药丸来,说道:“先把你的病治好再说!” 他捏着那颗蓝色的药丸,放在我眼前,说道:“看好了,这是银河超效镇静剂,可治一切神经系统疾病,包括神经紧张,惊吓过度,失眠多梦,肾虚盗汗,阳痿早泄,不管你是帕金森症,癫痫症,还是精神分裂症,一粒就好,药到病除!” 我心说你是江湖郎中卖野药的啊,怎么这般啰嗦! 小恩介绍完仙药的属性,就把它送入我口中,我还没来得及下咽,它早已融化了,就觉着好像吃了薄荷糖一般从喉咙一直凉到胃,真是说不出的清爽,接着四肢立刻就不抖了,头脑中的思维却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清晰! 我腾的一下坐起,赞了一声:“好舒服,再来一粒!” 小恩咯咯一笑,还像往常一样带着一股老母鸡的味道,说道:“不能多吃,小心上瘾!” “呵呵呵呵......”我仰天长啸了一声,这招是我从周星驰的电影里学来的,此时运用起来,真是恰如其分! 我说道:“真是没想到啊,你们竟然真的是外星人!我过去就一直看你们神神叨叨的,只是不曾往这方面想,也不敢想,谁会像我一样,突然一下子,朋友都变成了外星人?” 小恩严肃地道:“你这话也不完全对,严格上来讲,我们都有两套DNA,平时是人类,变身后才是外星人,而这样做的目的,无非是为了更好的适应地球上的生活!” “是的,”杨蛋也插话道,“我们都是借着人类的身体诞生到地球上的,只是当我们成年以后,前世的记忆才被激活,我们便知道了自己所来为何,肩负着怎样的使命,更何况我也结婚有了儿子,所以,我们还仍然算得上是人类。不过这还得感谢小恩给我的药,圆了我生儿子的心愿啊!” 此时在前面开车一直一言不发的范桶突然叫嚷起来:“小恩,我想起来了,你不厚道啊!” 众人一愣,都不知道范桶所谓何事。 小恩不解的问:“怎么了,范兄,我哪里对不住你了?” 范桶气急败坏,说道:“你不是说你没药了吗?怎么会有药送给杨蛋!我上次问你要片天地阴阳交欢大乐丸,你死活就是不给,说没了,害我生了个闺女!我们家香火算是断了!” 原来那天地阴阳交欢大乐丸,乃是一种极猛烈的春药,男人只要吃上一丸,就能坚持不泄,阅尽人间*!更神奇的是,这一味仙药有一项神奇的功效,那就是延续香火,服过此丸以后,在药效期内,只生男孩不生女孩!这违背了性别选择的自然规律,因此被泛银河系药品监控委员会的领导们列为禁药,所以很是难得,一般只有在黑市上才能搞到。即便如此,这种药品仍然在银河系内广受欢迎,屡禁不止,为何?原来在银河系里,很多星球和地球一样,都有一个相同的社会问题,那就是人口爆炸,毫无节制的生育导致了空间和资源的极大短缺,造成了各种各样的严重的社会问题,银河虽然辽阔,还是变得越来越拥挤,所以,银河星系联盟的各个成员星球之中,有很大一部分都实行了计划生育政策,一对夫妇只能生一名子女,以缓解人口膨胀的压力。这就带来了一个新的社会问题,假如一家生了女孩,就不能再生男孩来延续香火了,原来封建思想乃是放之银河而皆准的道理,并非中国所独有。有需求就会有市场,所以天地阴阳交欢大乐丸的热销也就不足为奇了!这是我在后来的星际旅行中从一本叫做《银河系志》的史学巨著中得来的知识,一开始确实也感到很惊讶,后来又知道了很多更加古怪更加离奇的事情,也就渐渐的见怪不怪了! 我们一听范桶发飙竟然是为了这事,当时都扑哧笑翻了。小恩忙解释道:“范兄不要生气,当时小弟手头确实是缺货,只因泛银河药监委协同泛银河公安总局严打,那个药贩子被抓起来关进太空监狱了,后来刑满释放,才又联系上了,他现在还住在原来的老地方,郭里集,仍旧是卖药。” 杨蛋也安慰范桶道:“范兄不必烦恼,现在矿上有政策,下井满五年就能生二胎,到时候叫小恩给你搞一粒回来,生个大胖儿子,还赚个闺女,多好!” 范桶嘟囔着嘴,一时无语。 我一看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这还像是外星人吗?怎么就感觉有点离谱啊! 遂大喝一声:“吃货快开车!不然,热气腾腾的爆栗子侍候!” 第三章 银河星际特快  范桶被我淫威所震慑,只好乖乖开车。我此时心中疑惑还没有完全解开,索性随他们仨去吧,既然不是去医院,也不是回家的路,看你们能把拉到哪里! 汽车就在向西的路上一路行驶,然后又向南行驶,看这情形,这是要去微山湖啊!他们仨拉我到微山湖干嘛?湖水腥臭,我又不去游泳!仔细一琢磨,我恍然大悟,他们仨一个是章鱼,一个是蛞蝓,当然喜欢有水的地方了,只是还有一个是jiba,似乎有些匪夷所思,虽然说小恩的原型是jiba,那也只是说它的形状像个jiba,不可能就真的是jiba,对了,jiba像王八的头,能伸能缩,也能和水联系起来。原来这仨都是喜水的生物,喜欢去微山湖也就不足为奇了。 我一路胡思乱想,不知不觉汽车已到达了目的地。我们下了车,来到一座大桥边。这个地方我很熟悉,地图上标明叫下河头的便是,郭城河大桥横跨河上,泛滥的洪水在桥下汹涌奔腾注入湖口,往西是一片连绵起伏的芦苇荡,在湖与天相接的尽头,依稀可以看见几座小山。 我们四个人站在大桥中央的护栏旁边,清新的湖风带着泥土和水草的气息扑面而来,顿感神清气爽。 我指了指桥下的湖水,对着仨人说道:“列位仙家,此地就是微山湖口,水草丰盛,鱼虾鲜美,还不快快跳进去畅游一番,也不枉此行了!” 杨蛋笑道:“不要再拿兄弟开涮了!”说罢,看了看腕上的手表,又抬头看了看天空,然后对着小恩一点头,说道:“是时候了,开始吧!” 小恩微微一笑,从兜里取出来一样事物,绿莹莹的泛着荧光,原来是个试管。这小子衣兜不大,却总能拿出点稀罕事物来,我看这试管管口密封,里头绿色的像是某种液体。只见小恩拔开管塞,将管中液体尽数都倒在了桥上。一边倒还一边比划着,似乎是在画什么图案。我看在眼里,心说你搞什么鬼画符,难不成要拿我祭天?待到小恩比划完,我定睛一看,差点没笑出声来,挺宽的桥面上,整整齐齐画上了三个大写的X。 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大笑道:“列位仙家,打求救标语应该写SOS,你们怎么搞仨X,这也忒离谱了吧!若是不出所料,下一步应该是点火仪式喽!” 我话音刚落,就见倒在桥上的液体腾的自燃起来,火苗看上去很凶猛,燃了好久都不见熄灭。只见小恩,杨蛋,范桶依次走进火焰之中,身上并没有灼烧的痕迹。 “你也进来,这是星际通用求救信号,也叫三级求救信号,冷焰火,无毒,无热,但来无妨!”小恩朝我摆摆手,示意我进去。 我说:“小恩你什么都要卖一下野药,这烟火是不是还无农药残留啊?” 我虽然心理没数,可在朋友面前也不想表现得太胆小,一狠心也跳了进去,好在和小恩说的一样,是冷焰火,这才稍稍放了心。 杨蛋对我说道:“银河星际特快就要进站了,你做好心理准备,待会传送的时候可能会有一点不适。” “啊?你们拉我来这里敢情是要坐火车啊!”我本以为小恩打求救标语是要呼唤飞机、飞船、飞碟什么的来接我们,完全没有想到还有什么银河星际特快,“这也忒落后了吧,你们外星人还坐火车?” 范桶对我解释道:“星际特快列车乃是以核聚变发动机或反物质发动机为动力,以超空间跳跃为运行方式的现代化交通运输工具,具有一次性运输量大、运行平稳、安全系数高等优点,运营成本要远远低于星舰,是最适合普通老百姓的平民化交通工具,所以至今仍然是银河系内使用最为广泛的运输工具。” 我说:“小范你也学小恩卖野药了,这我能不知道?银河特快又宽敞又舒适,还有卧铺,我常坐它!” 范桶嘿嘿一笑,说道:“你就吹牛逼吧!” 此时,杨蛋看了看手表,说道:“列车就要进站了,停留时间一毫秒,小恩,可以提前发信号了!” 小恩说:“好!”便举起手中的信号发射器(其实就是他平时用的手机,才几百块钱,没想到竟然能当信号发射器使),大喊了一声:“波若波罗密!” 他这一喊不要紧,我差点跌坐下去,幸亏范桶及时把我扶住,我心说小恩你也忒离谱了吧,长得像个jiba也就算了,你喊什么“波若波罗密”啊,你以为你是至尊宝? 小恩见我受不了刺激,忙解释道:“这也怪不得我,口令真的就是波若波罗密,这事你得找佛祖问问去!” 我说:“没事,我兄,你就继续喊口令吧,我能挺得住!敢情佛教也是外星人传进来的!” 小恩又大喊一声:“波若波罗密!” 突然间天地就变色了,一时间电闪雷鸣,在我们周围卷起了一阵旋风,我周围的景象开始变得支离破碎,一阵眩晕的不适感袭遍我的全身,仿佛有无数只手在撕扯、扭曲、变形,虽然这只有短暂的一毫秒,可是对我来讲仿佛是一年,就在我快要支持不住的时候,旋风散去了,我身边的景物逐渐清晰起来,我看到周围挤满了人,我们已然在列车之中,所处位置大概是车厢连接处的过道里。 耳边传来唔里哇啦说话的声音,可我一句都听不懂,车厢广播里有个女人的声音在说话,也是一句都听不懂。我定了定神,发觉杨蛋、小恩、范桶都还在,周围站满了人,一个个都长得猪头狗耳朵的畜生样,要么就是章鱼、蛞蝓什么的软体生物,还有一些根本说不上来是什么的古怪生物,他们都目不转睛的看着我们,目光中满是惊讶,似乎是第一次看见人类。 杨蛋说道:“我们现在已经在银河星际特快上了,老马,你可以带上这个试试。”说着递给我一个耳机样的东西,不用说我也知道,这个当然是塞在耳朵里的了。我拿起耳机轻轻塞进左耳,立刻就听懂他们说话了。原来这耳塞是个翻译机,专门负责翻译各星球的语言。这东西其实咱们地球也有,你没见联合国开会的时候各国的大使们都带着个耳机唔里哇啦一阵乱说,彼此就能明白意思了。不过不同的是,这个星际翻译机翻译的乃是思维,而不是语言逻辑,所以不管你说什么话,它都能以思维的方式在你脑海中形成认知,不过它只负责翻译思维信号的语言部分,所以你脑海里想什么只要不说出来,是不用担心会被对方知道的。 我戴上这个宝贝玩意,饶有兴趣地试着去听别人说话。 只听旁边一个怪物小声对着另一个怪物说:“你瞧瞧,哪里来的怪物啊,恐怖死了!” 另一个怪物道:“貌似传说中的地球人,听说他们很野蛮,打仗的时候喜欢互扔核弹!” 一个怪物道:“地球人坐星际特快真是不多见哪!” 又一个怪物道:“他们长得好像咱么家养的猪啊!” ...... 我简直没法再听下去了,这是我头一次从外星人那里听到他们对地球人的评价,我发誓这也是最后一次! 出于自尊心,我试着不去听他们那些闲言碎语,果然就生效了,翻译机屏蔽了这部分思维信号,他们的话又变得唔里哇啦起来,这个机器实在是很先进,假如它也有思想,我真想对着它说一声:“谢谢!” “不客气!”翻译机对我说,这句话让我当场愣了半分钟。 车厢广播里的女人声音再一次响起,这次我听懂她在说什么了。 “亲爱的各位旅客,欢迎乘坐从终点星发往起点星的TK-SB250次星际特快列车,请牢记车票上的信息,对号入座!” “从终点星发往起点星”,我明白了,原来我们的目的地是起点星,不过起点星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星球呢,我正想问问明白,不过转念一想还是强忍着闭上了嘴。你想想啊,列车上挤满了外星人,起点星是什么他们当然都明白,我要是贸然开口询问必然被他们听到,他们本来就对地球人充满了种族歧视,若是知道了我连起点星是哪都不知道,还不更把咱地球人当土包子?所以出于广义上的民族自尊心,为了维护全体地球人的尊严,为了维护全中国五十六个民族的尊严,为了胡主席,为了布总统,为了联合国秘书长,总之,为了顾全全世界黑白黄棕六十亿同类的面子,我决定把这个问题留在没人的时候小声问一下杨蛋。 我正思潮澎湃,就听见杨蛋道:“广播员不提我还真忘了,咱们快去车厢里歇着吧?” 我说:“是啊,赶紧对号入座吧,我都站累了!小恩,票呢?” 小恩脸一红,不好意思的说道:“车票的验证码就在我手机上存着,只不过都是站票,没座。” 我当时就傻了,心想这又不是烟台到西安的绿皮车,买不上坐票还得站着,没想到星际特快也有站票一说,早知道我就带个马札了! 杨蛋质问小恩道:“小恩,我叫你买四张卧铺,你怎么买站票?” 范桶也忍不住埋怨道:“哥哥,你这不是要我们小命吗?一万多光年呢!你叫俺们都站着去啊!” “你小子把买卧铺的钱都私吞了吧!”我不怀好意的问道,并打算随时给他来个爆栗子! 第四章 站票风波  我们仨人一致认定,小恩贪污公款,把买卧铺的钱侵吞了,害得我们跟着他受累,连硬座都坐不上,即便不是贪污公款,也属嘴上无毛,办事不牢,需给予严惩!我拳头紧握,中指关节微微伸出,随时准备跳起赏他个爆栗子,杨蛋,范桶也摩拳擦掌,一脸的恶相,眼看就要动手,一时气氛十分紧张! 虽然作为地球人,初次上天,在银河星际特快这样的公共场合上打架是有损地球球格的,但是一想到小恩把地面上的那套腐败作风带到天上来了,我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如今也顾不得体面了,索性把这个贪污犯就地阵法! 我指着小恩冒汗的鼻尖喝道:“临刑前你还有什么话说,都交代交代吧!” 小恩带着哭腔说道:“各位哥哥稍安勿躁,听小弟我娓娓道来,小弟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贪污旅费啊,这票是我托郭里集的朋友买的,当时的情况乃是这样的......”如此这般,小恩连比划带说,说明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银河星系联盟一开始是要派专机前来接我去起点星的,谁知道飞船刚刚派出就被一伙海盗给劫持了,又派了一艘又被劫持了! 联盟的领导们隐隐觉得事情不那么简单,为了稳妥起见,遂临时决定出奇招:改由小恩、杨蛋、范桶仨人,乘坐较为安全又普通的银河星际特快以乘客身份做掩护,护送我到起点星总部,至于护送我到总部去干嘛,这乃是秘密,他们也不清楚,只知道先知发出了预警信息,这件事情关系到银河系的命运。 小恩一接到上头的指示,就火速与郭里集的天才联络,要他们代为订票,丝毫不敢耽误。谁知道天不遂人愿,恰巧这一段时期正赶上春运! (列位看官或许要问,银河星系联盟也有春节?看官莫笑,的确是有的!据《银河记-本纪》上记载,银河历乃是根据银河系中央一未知神秘星球的历法制定的,银河系春节就是一个银河标准年的开始,未知神秘星球的历法缘何会成为银河系的标准历法,这件事太久远了,以至于联盟的历史学家们也说不清楚,只是据传说,在未知神秘星球上住着的乃是执掌整个银河的天神——银河守护者!) 每当一个银河年将要过完的时候,也就是春节前的一个月的时间,乃是银河星际特快运转最为繁忙的时期,因为居住在各个星球的居民都要回老家过年,与亲人团聚,这乃是从古代就流传下来的传统。这一时期,尤其是打工者,更是会形成一股民工潮,把银河星际特快挤得水泄不通,你别说是买卧铺了,就是买站票都得看运气,所以,这一段时期买票都得彻夜排队,要不就得从黄牛那里买高价票。 小恩委托的那位天才,是个很懒的家伙,除去吃饭、服药、屙屎、撒尿等必要功课,平时就躺在病房的床上睡大觉,偶尔才起来溜达溜达。由于用思维与宇宙通讯要费时费力还得熬夜排队,那个懒蛋一百个不愿意,小恩答应买票剩下的钱可以作为他的辛苦费,他才勉强看在钱的面子上答应了。 那一天,他从黄昏打坐到半夜,前面还有几万个思维信号,懒蛋困得不行了,心想这样排下去到天亮也不一定订上票啊,不如放弃了爱谁干谁干去,可又舍不得到手的好处费,正苦恼的时候,一个黄牛的信号切了进来。 (何谓黄牛?列为看官想必都是知道的,就是捣登票的票贩子。) 那黄牛把思维信号切进来的时候,郭里集的那位天才正要入睡,黄牛小声道:“唉,上仙别睡了,要票么?” (黄牛何以称呼懒蛋叫“上仙”?列位看官有所不知,“上仙”乃是天上流行的客套话,陌生人彼此见面打招呼,都要尊称对方一声“上仙”,比如:上仙哪里去,上仙吃了没有,显得礼貌,就好像山东这边,陌生人打招呼都称呼一声“老师儿、伙家、我兄”一样,就是这么个礼数。) 懒蛋一个激灵,心说幸好有人切进来,不然我这信号就断了! 黄牛问他:“上仙,排队排累了吧,我这有票!” 懒蛋一听原来是个黄牛,没好气地道:“一边去,干扰我信号老子可是会杀人滴!” 黄牛嘿嘿一笑,说道:“上仙就排吧,票就快卖完了,明天接着排!” 懒蛋心里一寒,心想这么个排法,要了老子命啊,当时意志就不坚定了,问黄牛道:“TK-SB250,地球到起点星西站,我要四张卧铺!” 黄牛说有,多钱多钱。 懒蛋一听这么贵,骂道:“你不如去抢劫了!硬座呢?” 黄牛说也有,多钱多钱。 懒蛋一算,小恩汇给他的钱买硬座倒是够了,只不过这样一来剩下的辛苦费就不多了,如之奈何?沉吟了良久。 黄牛说站票也有,多钱多钱。 懒蛋心想,如此甚好,只是再要和他杀杀价才好! 于是对黄牛说:“给我四张站票,多钱多钱!” 黄牛说:“好吧,就当是给上仙服务了,你这就打钱吧,可以用支付宝!” 懒蛋说:“那我拍了啊,你快点!” 事就这么成了,又过了屙一坨屎的功夫,四张站票的验证码就以短信的形式发到了小恩的手机上。 “事情大概就是这么个样子,”小恩嘟囔着脸道:“那个懒蛋坑了咱们的钱,各位哥哥你们也是知道的,郭里集里的人不好惹,各位哥哥一定要为小弟做主啊!” 听小恩这么一说,我当时气就消了一半,握紧的拳头也稍稍松开了些,不过仍然要给他做做思想政治工作,我说道:“小恩你嘴上无毛,办事不牢啊!你这叫交友不慎你知道吗?郭里集的天才那是什么智商,你跟他们混能不上当吗?” 范桶也教育他道:“听见你马哥的话了吗?下次注意了!” 杨蛋笑道:“他年龄比咱们都大,一口一个哥哥也真好意思叫出口!” 大家一听都乐了,我说道:“这次就饶你一回,先记下一顿爆栗子,回头一块算!”接着我伸直了脖子环顾了一下。 小恩问:“你找什么?” 我说:“我看看哪里有卖马札!” 小恩当时无语。 我正忙于在人潮人海中寻找那梦中的马札,就听着吱吱嘎嘎手推车的声音徐徐而来,循声望去,前面人头攒动,车过之处,引起不小的骚乱,原来是个卖盒饭的工作人员推着小车路过,所到之处,众人都在躲避。 我拍手赞道:“好!说曹操曹操到!” 小车吱吱嘎嘎,突破重重障碍,缓缓前行,转眼就到了跟前了。推车的售货员长相怪异就不必再说了,反正这一整个车厢里除了我们四个地球客,剩下的都是些猪头狗耳朵的畜生样,推小车的一边推还一边吆喝:“让一让,啊,卖盒饭了,好吃的盒饭!” 我拦住手推车,问道:“敢问上仙,(这是我刚刚从小恩那学来的,正好学以致用)车上都卖的什么东西,可有马扎?” 那卖货的看见我先是一怔,很明显是没见过长成我这样的,然后又迅速恢复了平静,回答道:“马札没听说过,盒饭的干活!” 他能听懂我说话,看来也戴着星际翻译机,这令我很兴奋,毕竟,这是我第一次和星际友人面对面交谈。不过,一听说他不知马札为何物,着实令我遗憾,没想到科技发达的银河星系联盟竟然连这么简单的装置都没有,甚至都没听说过,难道他们当中竟没有一个游牧的民族在骑马的时候或者是骑任何一种什么生物的时候突发奇想,发明了马札这种精妙的装置好在地面上歇歇脚?遗憾之余,我从中看到了商机,可以把马札引进到银河星际特快大量贩卖,这样一方面可以赚取宝贵的外汇――银河币,一方面还可以宣传一下地球先进的文化以改变外星人对地球人的刻板看法,不过这个伟大的任务就留给聪明的列为看官去做吧,我暂时还没有这个心思去做生意,因为,我,来自地球的天才,此刻,感到饿了! 在经过了这么一番折腾,先是在喜达饭店像翻了个的王八一样抽羊羔疯,然后被拉到郭城河大桥上看点火仪式,然后在天地变色中化为能量发射出去又在银河星际特快中被还原为普通物质,朕,或者说寡人,的确是感到饿了! 我问卖饭盒的:“盒饭,多钱一个的干活?” 卖盒饭的回答:“多钱多钱一个!” 对于他的报价我并没有什么具体的概念,因为他卖的盒饭是以银河币为单位的,我转脸问小恩:“贵还是贱?” 小恩看来对这事是有经验的,说道:“现在贵,过会就贱了。” 我说:“那过会再吃?” 小恩点点头,说:“嗯。” 好吧,我摆摆手,示意他过去,卖盒饭的推着小车吱吱嘎嘎的穿过人群,消失在人潮人海中。 他一走,我还真有点失落,不知过会是多大会,朕的龙胃正在生闷气呢! 我对小恩道:“我明白你的意思,等他回来的时候,估计就半价了,当初我坐烟台至西安的绿皮车,也有卖盒饭的,第一趟是五块,第二趟回来的时候就成三块了,因为饭菜都快凉了,所以我每次都吃三块的!” 小恩道:“他卖的那种盒饭叫银河标准餐,每盒可以提供200万大卡的热量,以你人类的体质,我建议你不要吃,吃不好会撑死的!” 接着,小恩从自己口袋里掏出来一根巧克力棒递给了我,说道:“这种‘撑死你牌高能巧克力棒’,上面有能量刻度,饿了就吃一截吧!” 我接过这救命的巧克力棒,心中无限感慨,小恩这家伙口袋里也不知装了多少好东西,仿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一样,难不成他是机器猫?那要人命的银河标准餐舔一舔就管饱了,吃一口就得撑死,如此高能的食物,要是能卖到非洲去,那得救多少人的命啊! 想到这里,我毅然把巧克力棒还给了小恩,说道:“我暂时还不饿,这个高能巧克力棒,还是留给非洲挨饿的老百姓吧!” 第五章 马札和厕所  我们四个人,站在拥挤的车厢过道里,前后左右都是乘客,站的久了,都感到腰酸腿疼。看看其他乘客,也都现出一副疲惫的模样,他们中有不少是在终点星就上了车的,一路站过来,起码也得十几个小时了。真是“天地不仁,以万物为雏狗”!只是我不曾想到,外星的黎民也会受这样的苦! 我站在拥挤的车厢中,亲身体会,并亲眼目睹了外星黎民的疾苦,使我不禁想起了地球上的老百姓也同样忍受着各种各样的苦难,而车厢内的这一切,与咱们伟大而拥挤的铁路运输系统又是何等的相像! 记得几年前我在西安上大学的时候,每次必乘火车(没办法,穷啊,要是有钱我就坐飞机了),须得提前到达火车站,在无聊与闲逛中等待六、七个小时,车到站时已是凌晨一两点的光景。 大家在黑魆魆中穿过检票口,一路小跑着来到站台。火车轰鸣着呼啸而来,那一刻大地都在震颤,火车笨拙地缓缓停下,然后你就能听到它“哧”的一声放了个响屁。 各个车厢的车门打开了,你可以看到那里面已经挤满了人,但是你还是得硬着头皮往里挤,旁边的窗户也有人在往里面爬,车厢就好像海绵遇见水一样,只要它愿意吸,总能吸得满满的。 好不容易进到车里,大家都挪一挪,好歹就有个站的地方了,若是赶上春运,情况更糟,恐怕你连站的地方都没有。有一次,我就一只脚站了一路,到站的时候腿都肿了! 后来,我渐渐的学聪明了,每次上车的时候,我都会自带一个小马札,这也是为什么我对马札很有感情的原因,因为只要你有了马札,你总能找个地方坐下。 当你一头扎进人堆里,坐上心爱的小马札的时候,那是一种怎样的幸福啊! 你抬头看看四周,四周都是人腿,一道道羡慕的目光投向你,而你此时窝在你的临时的小天地里,抱紧了你的包,可以吃点东西,打打电话,甚至可以蜷缩着睡一觉! 马札太舒适了,假如你坐累了,还可以站起来舒展一下身体,马札开合自如,绝不会占用你宝贵的空间。以我坐火车的经验来讲,论舒适度,当然是卧铺第一,然而若是没有卧铺,宁可坐马札,硬座都不如它! 此时此刻,我正站在银河星际特快的车厢里,没有卧铺,没有硬座,我双腿僵硬,我太需要一个马札了! 我简直想对天祈祷:“我们在天上的父啊,愿人人都尊崇你的名......国度、权柄、荣耀都是你的,只要你赐给我一个马札!” 银河星际特快咔哒咔哒的行驶着,很有节奏感,这一点和地球上的列车是何等的相像啊! 列位看官可能要问,难道银河星际特快也有铁轨?回答是当然没有! 原来银河星际特快是在超空间行驶的,由于停留在超空间里,需要稳定而强大的能量供应,而银河星系联盟的能源科技还无法达到持续稳定停留在超空间的水平,因此,列车在超空间中只能做短暂逗留,然后就会跳出超空间,这样就需要列车不停地在普通空间和超空间之间转换,科学上称这种飞行方式为蛙跳。 因此,银河星际特快在银河系空间行驶的过程中,大部分的时间其实都浪费在了空间转换上了,这就好比一只青蛙一蹦老远,得停下来歇一下再蹦,而咔哒咔哒的节奏感,正是蛙跳间隙所产生的速率变化所致。(以上知识来自《银河系科学技术史》,我在后来的星际旅行中就常常翻看此书以拓展知识面。) 正当我随着列车的节奏,心中默念马札的时候,范桶发话了。 范桶并不是一个话多的人,但是每次他发话我都想掐死他! 范桶说:“我想撒尿!” 四个字,我想撒尿,主谓宾俱全,简洁而流畅,精确无比的表达了说话者的意愿,令你不得不佩服人类语言的精妙!然而,有时候你不得不承认,语言是具有传染性的,就像打哈欠。我们一般都把打哈欠归为肢体语言,然而,打哈欠是会发声的,比如你打哈欠的时候,你会张大嘴巴,“啊~~~”,拉个长腔,然后可能还会“喵~喵~喵~喵~”扁扁嘴巴,所以打哈欠超越了肢体语言。打哈欠作为一种语言,众所周之,是具有传染性的,比如和你在一起的某个人突然打了个哈欠,你也会不由自主的犯困,跟着也打个哈欠。 撒尿虽然不是语言,然而通过语言这种强有力的传媒表达出去,像打哈欠一样,同样会起到传染的效果,而且在某些时候,传染性还很强! 范桶说他想撒尿,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就纳闷了,同样是一句很朴实平常的话,搁在他嘴里怎么就那么不中听! 他这么一说不要紧啊,我立马就感到小腹有些憋涨。 接着小恩也说:“我也想撒尿!” 我看看杨蛋,杨蛋并没有表现出他想去的样子,然而不表示不代表不想去,看样子去一趟他也没意见,可是你要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知道在拥挤的车厢里上趟厕所有多难吗! 人有三急,不解决是不行滴!虽然我很想打范桶一顿,但是考虑到剧烈的运动可能会给我的膀胱带来痛苦,甚至有爆裂的危险,我还是暂时先忍忍吧! 我问小恩:“列车上应该有厕所吧?” 小恩道:“当然有,不过不幸地是这节没有,我们得穿过车厢,到那一头去!” 我当场就要崩溃了,我抗议道:“这绝对是严重的设计缺陷,厕所应该每节车厢都配备一个才对!” 小恩解释道:“设计没有缺陷,每节车厢都配备厕所了,只不过银河星际特快的厕所是分男女间的,咱们这节车厢配的是女厕,男厕在下一节。”说罢他指了指对过的一扇门,上面果然有个大红圈,代表的是女厕,男厕的标志应该是一个叉。 我说:“怎么还分男女啊,咱们地球只有公厕才分男女,火车上都是通用的啊!” 小恩道:“国情不同,银河星系联盟有上百万个种族,各个种族的生理结构千差万别,所以男厕和女厕里的设施是不一样的。” 我哭笑不得,说道:“挖个坑不都是一样排嘛!” 小恩道:“你有所不知,某些种族的排泄方式,十分特别,这个......我回头再告诉你。” (后来我翻阅《银河系大百科词典》,果然查到了一些十分独特的排泄方式,简直是匪夷所思,而最为离谱的一种竟然肛门长在头顶!我又翻阅了一些有关性的知识,更是蔚为大观,令人啧啧称奇!不过出于保护隐私,本人不便透露,列位看官还是自己发挥想象力琢磨去吧!) 想要上厕所,在这样拥挤的车厢里,就得不辞辛苦,跋山涉水,翻山越岭,突破重重障碍,这是我在地球上坐火车的经验,由于是有经验的,所以,这样的困难对我来讲,是不足为道的。 我说:“列为上仙,小弟我头回上天,若是走散了可是大大的不妙,要不一块去如何?” 三个家伙都点头称是,说:“如此甚好!” 他们仨在前,我断后,一起闷头挤了进去,两边的乘客纷纷躲避让路,倒是不十分困难,不知是不是因为我们长相怪异的缘故,所以给予了特别的优待?刚一进车厢里面,迎面就感觉一股热浪袭来,原来外星人的功率普遍比地球人要大,打个比方说,如果地球人是一根20瓦的节能灯管,那么外星人,最低也得是200瓦的白炽灯泡,发热量之大可见一斑,再加上车厢里面比连接处更加拥挤,我等地球子民身在其中,就犹如进了桑拿室一般,不一会的功夫,都已汗流浃背! 我跟着杨、范、姜三位异形,痛苦不堪的一路前行,两旁或站着或坐着的外星旅客们,纷纷投来惊异的目光,似乎不能理解,我们这四位怪客何以会如此的大汗淋漓? 我问前面的小恩道:“怎么这里头如此这般之热?” 小恩道:“车厢里头保温设施比连接处要好,所以比较温暖!” 我说:“还温暖呢,这不是要人命嘛!” 小恩道:“马上就过去了,就当免费洗桑拿了!” 第六章 天才科学工程  上一回讲到,师徒四人在那火焰山上一路西行,酷热难耐,既无芭蕉扇灭火,又无纯净水解渴,要往西天清凉之处拜佛如厕,一路受尽折磨,不过好歹总算是熬过去了! 我们四人历尽千辛万苦,战高温冒酷暑,流血流汗兼流泪,总算是穿越了这节车厢,来到了传说中的厕所。我抬头一看,眼前的一扇小门上明明白白标着一个红叉,正是为我等男儿准备,不禁士气为之一振! 我说:“范兄最急,就由范兄先行体验体验吧!” 范桶嘿嘿一乐,说道:“还是马哥疼我!”说着就要推门进去,那门却纹丝不动,原来是锁住了! 我当时就急了,叫道:“不好,这厕所给禁用了!” 小恩咯咯一笑,说道:“老马你又大惊小怪,你没见门把手上的标志红了,里面有人!” 我顺着小恩手指所指之处,果然见到门把手上有个红色的荧光灯亮了,原来真的有人。我说:“那要是没人,肯定就是绿色的了?” 小恩点头称是。 我说:“红灯停绿灯行,果然是寰宇通用啊!那要是碰上色盲怎么办?” 小恩笑道:“色盲也就地球上有,银河星系联盟的注册种族里,还真没发现过红绿色盲眼,不过某些种族的个体由于先天缺陷无法区分红外和紫外光被认定为色盲,还有一些种族的个体只要是无法看到x射线就会被认定为弱视,差别很大!” 我目瞪口呆,吐了吐舌头道:“小恩你真能卖野药,要照你这么说,咱们地球人全都是瞎子了?” 小恩道:“事实上就是这样,地球人的视觉光谱范围的确非常的窄。” 杨蛋此时插话道:“所以为了保护隐私,这厕所都是铅做的!” 我点点头,说道:“不光是厕所吧,我看整个列车都得是铅的吧?” 正当我们讨论银河星系联盟为保护公民隐私所采取措施的技术细节的时候,厕所的门“咔”的一声打开了,从里头探头探脑出来一个怪物,那怪物一看到我们,似乎吃了一惊,随即转头对里面说道:“出来吧!” 紧接着一个体型较小,长相与前者相似但明显清秀的怪物也低着头出来了,那怪物看看我们,似乎是有些羞怯,拉着大怪物的手俩怪匆匆走了。 车厢里气氛一时十分诡异,我看见周围的旅客一个个表情都很怪异,似乎是在偷笑,而小恩他们也在偷笑,立马我就明白了:后面跟着的那个必定是个女的! 我偷偷问小恩道:“他们莫不是在行那苟且之事?” 小恩笑而不答,我又看看杨蛋和范桶,俩人也是笑而不答。 我恍然大悟道:“警察都干嘛去了,也不管管?” 仨人仍然笑而不答。 (据《银河系志-风俗志》记载:银河星系联盟的民风,因受上古遗风的影响,普遍存在生殖崇拜,对待性事,十分开放,简直到了任性而动、任意而为的程度,而联盟的法律,对待卖yinpiaochang,亦不制止,以民众的观点看来,双方各取所需,并无妨害,联盟医疗发达,性病绝迹,因此,性事,对于联盟的民众来讲,是可以愉悦身心的,是可以预防犯罪的,是可以给社会带来效益的,何乐而不为呢?这正验证了一句星际谚语:人人都裸体,裸体也就不淫荡了!) 我心想,星际社会果然开放,没想到外星人也如此这般有激情,竟然在火车上也要切磋琢磨,单凭这点,也足以令我地球子民望尘莫及了,看来,我们地球的发展距离宇宙先进水平还有很大的差距啊,要想迎头赶上,还有很多的东西要学啊! 古人云:食色性也。良有以也!古人又云:防民之欲,甚于防川!这句话实在是放之四海放之宇宙而皆准的真理啊! 一想到这,我的下体竟然硬了!我不是一个下流的人,可是我下流起来......正配合了中国古代诗人的名句:这次第,怎一个硬字了得! 自从我经历了青春期,开始像雨后的葫芦苗一样疯长之后,我就无时无刻不被这个“硬”字所困惑,古人有“睡到五更头,硬”,今人有“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而我,是随时随地都会硬,上课也会硬,坐车也会硬,尿急更会硬! 记得寒窗苦读之时,每每上课被老师提问问题,总会碰上几次尴尬。你想想啊,一个正值发育期的懵懂男孩,偶因爱情而身心萌动,头脑中却充斥着种种淫荡的想法,当敏感的心被某种外力所刺激,下体不由自主蓬勃而起的时候,老师啊老师,你怎么就忍心让这个无知的男孩站起来回答问题,并为此而蒙羞?难道您真的那么喜欢看支帐篷吗?万恶的教育制度啊,在你师道尊严的虚伪外表下,有没有想过学生的身心感受和人身自由,难道非得站着回答问题方能显示出你的无上权威? 因此,我恨回答问题,尤其是站着回答! 后来当我考上了大学,坐在西去的火车上的时候,我再一次感受到了硬的身不由己。当闷热的车厢缓缓开动,拥挤的男人和女人们摩肩接踵,随着车厢有力的咔哒咔哒声轻微颤动,而此时,伟大的荷尔蒙的味道从男人的汗液中发出,被吸进了女人的鼻腔,同样伟大的雌性激素的味道也经由女人的身体排出,被吸进了男人的鼻腔,此时的男人和女人们,早已顾不上男女授受不亲的古训,开始疯狂地交换着彼此的荷尔蒙,于是,所有的女人都软了,所有的男人都硬了!那种感觉是如此的淫荡而美妙,虽然什么都没有发生,但是在分子水平上,一切都已有条不紊地无声无息地进行了!也就是从那时起,我热爱上了坐火车,我热爱上了这项运动! 此时此刻,在银河星际特快的厕所前,只因受到一对星际男女的刺激,我竟又一次体会到了以往那种耐人寻味的奇妙感觉,它给我带来了全新的认识:在厕所里,你不但可以释放你的内存,还可以释放你的激情! 我开始强烈的感觉到:我想我的老婆了! 《银(河)蒲团》里有句经典的话:女人这个东西,的确是个好东西!(各位女性看官,我这么引用并没有贬低女人的意思,只不过,《银蒲团》这本书,乃是我在天上看过的最有趣也最富教育意义的一本书。) 在《银蒲团-第九章-性情中人》里,秃头修道士乃是这样教育主人公射未央的:“当一个男人离开了他生命中最初的女人——他的母亲,他就义无反顾地投向了另一个女人的怀抱,这便是他的妻子。假如母亲给予儿子的乃是大海一般宽阔无私的母爱,那么,妻子所能给予丈夫的将不仅仅是重温儿时恋母情结的一个胸怀,妻子给你的乃是全部的温情、爱情和母性!” 写得多好啊!作为一个男人,我是一向为自己的有情有义而感到自豪的,这一点从我由硬想到了性,由性想到了爱,由爱想到了情,又由情想到了我对妻子的义的思想转变过程就能够看出来,所以我始终觉着:我的确也是个性情中人! 作为性情中人的我开始想念自己的老婆了,这一点本无可厚非。在地球上那个小小的家里,我的老婆正等着我回去,她需要我的照顾,而此时我却站在银河星际特快的车厢里,以常人难以想象的速度跨过广袤的宇宙空间,飞驰在银河系的裤裆里。我离我的老婆越来越远了,不由得使我心生感慨,眼圈一红,我竟没出息地掉下几滴泪来! 正当我掉泪的时候,小恩从厕所里出来了,他看到我傻傻地站那发愣,问道:“老马,你怎么还不进去?我们都方便完了!” 我鼻子一酸,说道:“小恩,杨蛋,还有范桶,咱们哥几个商量商量,我这么一走,不知几时能回,我的老婆和家人怎么办?” 小恩一听笑了,说道:“原来你是想家了!” 杨蛋道:“老马,我们可以告诉你,只是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小恩道:“你来,进到厕所里,我来告诉你!” 我心里一凉,问范桶道:“难道回不去了?” 范桶不语。 为了不被旁人听到,我们四人一同进了厕所。 站定了,小恩对我说道:“老马啊,咱们这次上天,干系重大,银河系的生死存亡都握在你手里了,回当然是要回去的,只不过得是在你完成使命之后!” 我苦笑道:“各位兄弟,我是个没用的人,一直都是个失败者,敢问伟大的银河星系联盟,亿兆众生,科学昌明,富有繁荣,哪里找不出个人才来,偏偏选我当救世活神仙?” 小恩听后大不以为然,摇头说道:“银河系的确有亿兆众生,然而,天才,一万年只诞生一个!” “天才,一万年只诞生一个的大天才”这一次,听到“天才”这个词,我竟然没有颤抖!看来银河超效镇静剂的确是治好了我的帕金森病,而且,他说这话时,神情很是神圣庄严,我不由得都感动了,一时无语。 只听杨蛋道:“二十八年前,也就是你出生的前一年,银河星系联盟的超级计算机——先知,突然发出了预言:万年不遇的大天才就要在地球诞生了!而这个天才,必将改变银河系的命运!” 小恩接着道:“从那一天起,一个伟大的科学工程启动了,数千个灵体被投放到了地球,他们或者占据了地球人的身体,取代了他们的意志(那些人后来都成了精神病,被关进了各大精神病院),或者直接借着人类的身体诞生为婴儿,这样做的目的就是研究地球人,见证天才的诞生和成长,并在正确的时间,正确的地点,点化天才上天,踏上完成不朽使命的征程!” “而那个天才儿童,就是你,马黑!”范桶大喝一声,他表现出少有的庄重表情,一改其一贯的痴呆面貌,双目竟然都炯炯了! 我心说范桶你这家伙说话就是不中听啊,你叫我天才不就完了,为什么还要在后面加一个“儿童”!不过我现在没心情理会范桶,我只想我的老婆,我这么一走,抛下她一个人,叫我于心何忍? 小恩看透我的心思,安慰我道:“老马啊,你不要担心弟妹了,她现在很好,跟平常一样好!” 我听出小恩话中有话,故意说道:“就是离婚,好歹也让我再见她一面,也好交代交代后事!” 小恩咯咯一笑,说道:“你找个媳妇不容易,婚是万万不能离的,实话告诉你了,就在咱们从喜达饭店出来的时候,复制品就已经屁颠屁颠回家了,说不定,现在正躺床上睡大觉呢!” “复制品?”我问道,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安。 小恩道:“就是另一个你,一模一样的,你不在的这些日子,复制品会扮演你的角色,假如你回不去了,复制品会一直扮演下去,直到死掉!” 我想我听明白了,所谓复制品,就是他们克隆的另一个我,有着和我一样的身体、一样的思维、一样的记忆,那个我,此时正在地球上,扮演着我的角色,过着平凡普通的生活,就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说不定,正躺在床上睡大觉呢! 一想到这,我的气就不打一处来,这几个家伙太能折腾了,竟然想出这么龌龊的主意来! 列位看官,你们想想啊,那复制品终究是复制的,跟原件能一样吗?万一我老婆用过之后感觉不爽露馅了怎么办?所以我决定问问他们仨是不是也有复制品,若是都复制了,也就罢了,这样我的心里可以稍稍平衡一些,若是只复制了我一个,那我就给他们每人头上来一盆爆栗子! 我平静了一下起伏的心情,问道:“要照这么说,你们仨也有复制品了?” 仨人都忙点头称是。 杨蛋安慰我道:“真的一模一样,DNA都一样,别拿他当外人,那就是你!” 我苦笑道:“我在银河系旅行,家里还有一个我陪着我的老婆,怎么感觉就这么别扭呢!” 范桶道:“那别扭什么,这其实算不上戴绿帽子的!” 我一听当时就出离愤怒了,骂道:“范桶,你就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说着抡起拳头就要给他一记热气腾腾的爆栗子! 范桶见势不妙,拉开门嗖的一声逃跑了,小恩和杨蛋见况不妙,也都赶紧从门缝挤了出去,只剩下我一个人愣愣地呆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第七章 倒挂式反重力场抽水马桶  话说杨、范、姜三位异形,见我脾气发作,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只剩下我一人站在冷冰冰的厕所里发愣,为何发愣?懊悔啊!交友不慎、自作自受了,搁谁能不懊悔?然而,木已成舟,再去计较也无济于事,本天才也只好空自悲切了!虽说我是万年不遇大天才这一事实已不容我失口否认,但是在我的内心深处或者说是潜意识里,还是存有深深疑虑的。 寡人本是地球上一个普普通通的灵长目人科动物,每月靠着微薄的工资养家糊口,不求功名利禄,但求平安喜乐,梦想着有朝一日能够过上“两亩地一头牛,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田园生活,谁知天不遂人愿,偏降大任于寡人,寡人身长不过五尺,手弱刚好缚鸡,叫寡人如何承受?冥冥之中又有上苍巧作安排,降下三个混账前来折腾寡人,寡人不堪其扰,叫寡人如何是好?寡人懊恼之余,索性将心一横:我已了无牵挂,索性随他们去吧! 主意已定,我也不想那么多了,既然事已至此,我也只好顺水行船了,古人云:既来之,则安之!天才也有尿急的时候啊,我就索性撒尿一泡,也不虚此行了! 正要解裤掏家伙,突然发觉不对,这厕所有古怪!哪里古怪?我四下里一打探,这鬼地方四周空空如也,地板光滑如镜,别说是马桶,根本连个坑都没有嘛! 我心下狐疑,难不成直接屙地上就行,系统会自动回收废物? 正诧异间,我猛不丁地一抬头,这一看不要紧啊,差点没一腚坐地上!真是“抬头三尺有神灵”,就在我头顶三尺处,赫然倒挂着一个抽水马桶,那马桶眼黑洞洞的仿佛一只眼睛死死地盯着我,里头还有一汪蓝水波光粼粼仿佛随时都要倾泻下来! 我下意识地急忙闪避,只等水落下来就跳起逃走,可是愣了好大会功夫,那汪水还在那好好的,似乎并不急于下落。 我心神少定,心说这天上真是什么古怪都有啊,寡人一生入厕无数,还真没见过马桶装天花板上的,银河星系联盟的厕所文化,寡人当真是领教了! 说到厕所文化,即便是在地球也是古已有之,因为但凡是生物,都要新陈代谢,废物是有毒的,乱排是不行的,即便是小猫小狗也知道屎尿骚臭,乱屙乱撒会污染环境,所以狗喜欢在墙角排泄,猫排泄前会先挖坑,这就具备了最原始的厕所文化雏形了。屎学家(这是本人杜撰的名词)称这种排泄方式为选择性有目的排泄,因此鱼和虫子是没有厕所文化的,因为它们基本上都是随吃随拉,屎学家称之为随机性排泄。 “人类之所以异于禽兽也,在于知廉耻也”,所以人类的厕所文化较之小猫小狗,自然要高明许多,所以人类会盖厕所!据屎学家考证,人类的祖先最早可能在没褪毛的时候就开始建造厕所了。 “起初,人类屙野屎撒野尿。一个人内急,往往会找个偏僻无人、远离巢穴洞窟的地方,方便完了就走。后来问题就出现了,有人外出时偶尔踩到了同类的地雷,有人屙野屎的时候被循味而来的野兽袭击了,这就产生了一系列社会问题:踩到地雷的同志喋喋不休,和其他同志争吵,打起来了,双方都挂了彩;被野兽袭击身亡的屙野屎爱好者的老婆哭着喊着要老公,孩子哭着喊着要爸爸!这样的问题越来越多,首领不堪其扰,于是天才开始思考,在掉光了前半边头发之后,终于得出了一个圆满的方案,首领听闻后大喜,当即宣布:从今往后,禁止屙野屎撒野尿,屎尿须屙至统一地点,由专人统一管理!于是就有了最初的厕所。起初的厕所设施非常简陋,说白了就是一个坑,坑里新货压旧货,满了就换个坑。后来为了防止野兽偷袭,建筑师们又加上了围墙,厕所越来越高级,越来越安全,来如厕的人越来越多,于是新的问题又产生了:女人们开始抱怨,她们不得不和男人们一块如厕,这令她们感到羞耻!于是天才又开始冥思苦想,在掉光了剩下的后半边头发之后,天才终于发明了一个全新的理论——“男女分厕论”!理论的中心思想就是:男女有别,不可同厕。理论还给予了具体的实现方法:加盖新墙,将厕所等分为二,男左女右,分别使用,入口前以符号标注,对号入座。天才在临死前将这一理论以岩画的形式记录在了洞壁上。天才虽然殚精竭虑而死,他的光辉思想却照耀千古,“男女分厕论”的出现,在人类思想史上zhan有重要地位,象征着封建思想的萌芽,从此男女相揖别,各自为厕,拉开了阶级斗争的序幕。自从“男女分厕论”出现以后,又经历了一段漫长的时光,人类的厕所文化在理论上都没有很大的改进,后世的学者们始终无法超越前人去建立一套新的理论,所以一直沿用至今。理论虽然停滞不前,厕所科技却日新月异起来,新的发明不断涌现,人们开始用石头和砖头砌成蹲位,后来又在下面开挖水沟,种种改进层出不穷,极大的丰富了厕所文化的内容,人们开始在如厕之余,从事涂鸦创作,并留下了许多脍炙人口的佳作。与此同时,私家厕所异军突起,并最终导致了马桶的发明。马桶的出现,是人类厕所文化史上的一件大事,它标志着人类从此摆脱了沉重疲劳的蹲坑时代,迈向了更加轻松优雅的坐便时代!而陶瓷的使用,更是将马桶的应用推向了极致,方便卫生的抽水式马桶横空出世,彻底解放了人类的思想,你可以在如厕的同时看看书,吃吃零食,听听音乐,甚至还可以对着上帝祈祷,如厕成为了享受,变身为了艺术,升华为了信仰,人类厕所文化迎来了空前繁荣的黄金时代!”(以上内容摘抄自《厕所文化史》一书,作者马灰,是我的一个本家,此书因种种原因未能发表,只有少数人读过,其中就包括我。) 因为拜读过《厕所文化史》的缘故,我对地球上厕所文化的发展和现状是有一定了解的,但是我万万没有料到,银河星系联盟的厕所科技竟然能发展到这种匪夷所思的地步! 列位看官有见多识广的,可能略有耳闻,这种马桶的学名叫做倒挂式反重力场抽水马桶,已申请了星际专利,乃是银河星系联盟公共卫生监测委员会唯一指定的在公厕内安装的通用卫生洁具。根据《倒挂式反重力场抽水马桶使用说明书》的描述,此种洁具具有反重力特性,可使如厕者本末倒置悬挂于马桶之上,其他使用方法与普通马桶一般无二! 这种马桶的好处就是它的普适性,它的出现使得银河星系联盟内一些排泄腔生于头顶的特殊种族从此省去了出门在外如厕难,入厕需练倒立、拿大顶的麻烦,而排泄腔生于体下的普通种族亦可通过使用本产品获得超凡感官体验! 而据《银河系科学技术史》的记载,这种马桶一经问世就获得了星际万国博览会最佳发明大奖——金缺脑熊奖,继而成为银河卫监委唯一指定推广洁具! 说了这么多话又说回来了,我当时哪知道这马桶有这么多道道啊,只不过后来读了一些书才真正了解了其中奥妙,不过仗着天资聪明,其中奥妙,我也能略窥一二! 我仰着脖子仔细端详了一番头顶上的这尊“神器”,只见它外表光滑,通体洁白,像是陶瓷制品。那一汪蓝盈盈的水看上去很干净,微微可以闻到一股幽香。 我开始琢磨,水倒置而不洒,证明在马桶之内有一个向上的人造重力场在起作用。其实我所在的这辆列车内用的也是人造重力场,否则人早就飘起来了岂能还站在地上?而这个倒置的马桶内产生的反向重力场的强度,如果我没有猜错,起码也得是车内重力场强的两倍,甚至会更大,这样水就不会洒下来,也不会溅出了。 我对自己的理论很满意,也很自信,然而,还有一个问题困扰着我:怎么坐上去呢?我不会鹞子翻身,连鲤鱼打挺都不会,如何能一跃而上?然而大家不要忘记了,我是天才,天才总能找到好办法。根据常识推断,只要这个马桶的设计者不是白痴,他是断然不会让使用者自己爬上去的,肯定有什么简单易行的方法可以启动这个系统,也许只要一个口令,剩下的工作就由马桶自己完成了! 本着试探的原则,我以询问的语气对着马桶说道:“请问,马桶先生,我应该怎样才能坐上去呢?” 马桶没有反应,我本来以为它是智能的、会回答问题的聪明马桶呢! “让我坐上去!”我以命令的口吻说道,并且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显得很愤怒。 马桶还是没有反应。看来我是对牛弹琴了,也许我的口令不对,也许这个马桶根本就不是声控的,我想我得换一种方式,也许肢体语言是可以的。 我很想解开裤子掏出家伙对着天花板开火,那样或许我可以看到一股清亮的水柱一飞冲天的奇景,但是咱是文明人,当然不能冒这个险,所以我选择撅起了屁股。出乎意料的是,马桶竟然工作了,也许是这间厕所里的陀螺仪和我体内的磁场产生共振的作用,马桶的电脑识别系统立刻发现了我的倒立倾向,并迅速启动了外围重力场,我感觉自己一下子漂浮了起来,有股向上(对我的身体来讲恒向下)的力徐徐将我吸引到了马桶圈上,真是不可思议,我竟然坐上去了! 我现在坐在马桶上,头向下,然而我并不感觉到头脑发胀,因为在我所处的区域重力是向上的,我坐在上面跟站在列车上没有明显区别,只不过一切都反过来了,现在对我来讲,地板就是天花板,而天花板成了地板,这种感觉真是奇妙! 我想,一个排泄器官长在头顶上的可怜的家伙是体会不到这种感觉的,他们顶多也就是站直了,然后开火,弹药就自动飘上去了吧!我没见过排泄器官长在头顶的家伙是怎么如厕的,所以也只是猜测,不过既然有这样的设计,必然有它的道理。 (据《银河系志-风俗志》记载:排泄器官生于头顶的种族排泄时,须倒立,入寻常厕所则有诸多不便,倒挂式反重力场抽水马桶,其内置陀螺仪可与生物体磁场精确共振,外置式重力场发生器可随意调节重力场角度,完美解决了这一难题。排泄器官生于头上之种族,只需站立并依口令启动B模式即可,而普通种族,则需口令或动作启动A模式倒置。具体技术细节,由电脑系统自动实现。) 我挂在世界上最先进的马桶上,意气风发,大有足慰平生之感,不由的心潮澎湃,诗兴大发起来,当即吟诵了一首中国当代最富想象力的诗人王小波写过的最富想象力的诗: “走在寂静里, 走在天上, 而yinjing(这么中性的词都不让发)倒挂下来!” 我无法知道那位伟大的诗人是否曾经像我一样有幸坐过银河星际特快,见过这奇特的马桶,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坐在倒挂式反重力场抽水马桶上的时候,yinjing是绝对不会倒挂下来的![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幸好我的yinjing没有倒挂下来,否则这一定会酿成一场灾难!诗人裸体走在天上,而我头朝下坐在马桶上,这实在是一件极富诗意的事情!陶醉之余,我舒舒服服地彻底释放了一回内存,不禁神清气爽,精神一振! 我提起裤子,将屁股一撅,又缓缓地落了下来。我抬头看了看马桶,在经过了一番冲水之后,它又恢复了刚才平静的样子,一汪蓝水波光粼粼仿佛永远都不会倾泻下来,我想,假如我带了相机,真应该跟它合个影才好,可惜我没带,这个遗憾也只好留待将来弥补了! “再见了,马桶先生!”我说着,开开门走出了厕所。 第八章 速度与“马黑”  我昂首挺胸出了厕所,迎头正碰上三位异形,只见他们仨一个个都伸着头,眼睛瞪得老大,嘴角还挂着不怀好意的坏笑,很明显是等着看我的笑话的。 只听得范桶问道:“哥哥,马桶好用么?” 我心说你们仨坏货临走不告诉我口令,害我瞎琢磨了半天,还受了好多惊吓,这不是存心整我么!竟然还假惺惺地问我使用后的心得体会,真是该打!不好好打击一下他们的嚣张气焰,难平我心头之忿! 我故意做出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朗声说道:“啊,这个马桶,很好嘛!竟然能挂起来,等回到地球可以买一个装在家里天天用嘛!” 他们仨一看我竟然无师自通,洞悉了其中玄机,好大没趣,都失望地走开了。 一路无话,列车又整整飞驰了将近十个小时,中间他们仨人一人吃了一截“撑死你牌高能巧克力棒”,我也小心翼翼地按着能量刻度吃了一截,一点也没敢多吃,那个银河标准餐是万万不敢吃了,吃了就真撑死了! 吃过了巧克力棒,当即就觉着不饿了,体力也恢复了许多!我们四人从一上车到现在,起码也站了快十一个小时了,腿都站木了!其实这样的罪我过去上学的时候是每年必遭的,赶上春运时节,一只脚站上十几个小时也是常有的事情,也因此练就了一身横练的站功!只不过自从毕业了以后,渐渐荒废了这项绝技,如今故技重施,还真有点勉强了! 杨蛋、范桶、小恩仨人虽然是异形,可是一直都没有变身,他们大概是在地球上生活惯了,早已习惯了地球人的身体,不过看到他们一个个神情困顿的样子,我还是有点于心不忍,于是劝他们道:“你们仨要是觉得累,不如就变回本来面目吧,那样或许会好受点!” 小恩笑道:“多谢你关心,不过不要以为变身了就会好过,以我们仨本来的体积和能量需求水平,变身之后,恐怕十盒银河标准餐都喂不饱,还不如保持人类身体来得划算!” 我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难怪你们仨在饭店里变身的时候,只维持了那么短的时间,原来是怕饿啊!如此看来,还是咱们地球人节能环保啊!” 小恩咯咯一笑,说道:“也不能这么说啊,地球人能量消耗低,主要是因为还没有进化好的缘故,不要说人类,就是整个地球的生物圈,进化水平也是很低的,人类体质虚弱,很多奇特的能力,比如:精神力,透视力,高级智能,人类都是没有的,而这些都需要耗费大量的能量!” 我说:“是啊,银河星系联盟的能耗的确是令人叹为观止啊,光是这俩列车的行驶就得耗费不少能量吧?” 小恩道:“说出来你可能不信,银河星际特快从终点星开到起点星的能耗是地球年发电量的五倍!” 杨蛋补充道:“从地球到起点星,我们大概要经过数十个星球站,行程得有上万光年,耗时十多个小时,也就是说,我们每个小时大概得行驶将近一千光年,这样快的速度所造成的能耗是惊人的,再加上不停的超空间转换所造成的能量损耗,整体耗能量十分巨大,这可是咱们地球人不敢想象的!” 我吐了吐舌头,心想这玩意可比俺家的电动车费电多了! 小恩突然问我道:“你知道银河星际特快的时速是以什么单位来衡量的吗?” 我说:“我哪知道啊?咱们地球上船好像是论‘节’,飞机论‘马赫’,男女zuo爱的时候论多少多少抽,不会是论‘抽’吧?” 小恩笑道:“老马你就是老没正经啊,我告诉你吧,论‘马黑’!” “马黑?”我惊讶的几乎下巴都要掉下来了,过来好半天才缓过神来,徐徐的问:“以我的名字?” 小恩咯咯笑道:“当然啦!一小时行驶一光年就是一马黑!这个单位就是以你的名字命名的,为的是纪念天才的诞生!” (据《银河系志-天才志》和《银河记-列传》里记载:银河星系联盟为了纪念天才诞生地球,特将超空间飞行器每小时飞行光年数定义为“马黑”。此外,在《银河系大百科辞典》里可以查阅到的以“马黑”命名的专有名词还有:数学上的马黑常数、马黑几何、马黑算子,物理学上的马黑不守恒定理、马黑三定律,空间飞行学上的马黑变换,热力学上的马黑发动机,建筑学上的马黑式风格、哲学上的马黑哲学。值得一提的是,以上术语除“马黑哲学”外均非马黑本人原创。) 我明白了,原来做天才还有这么多好处,银河星系联盟的领导们没事还琢磨个专有名词来纪念我,看来我身上所背负的担子的确是沉重啊,要是不加油好好干,人家还不得把我的骂死啊!常言道:“人怕出名猪怕壮!”没想到我在银河星系联盟里竟然有如此大的名声,此时此刻,我才真正感受到了做名人的压力! 我自言自语道:“原来我是如此的伟大!” 范桶一听来劲了,双目再一次变得炯炯,他对着我吼道:“你才知道啊,别忘了你就是一天才儿童!” 我喝道:“范桶你再吼我这就把你变成一痴呆儿童!” 范桶一听立刻变乖了,赶忙把嘴一捂,一声也不吭了。 我笑道:“你这家伙倒是改得快!看来我是天才这件事情的确是不容置疑的了,只是有一事不明,我这么大的一个天才,为啥偏偏要生在落后的地球呢?” 小恩点头道:“老马你这个问题问得好!其实银河星系联盟一直也弄不明白,按理说地球人是很原始的,地球的文明等级根本无法划分,这样的星球,这样的生物,不可能诞生天才,可是偏偏却诞生了,这可是先知经过反复运算确认了的,绝无失算之理!你要知道,先知乃是整个银河系智慧的结晶,它的预言一向是很准的!” 杨蛋也补充道:“是的,在银河星系联盟的各星球文明等级划分里,地球是不在列的!” 我问:“那又意味着什么?” 杨蛋道:“也就是说,地球的文明等级太低,根本没法定义,所以不具备加入银河星系联盟的资格!” 小恩正要补充,范桶突然插话道:“银河星系联盟划分星球文明等级的依据乃是根据各文明个体平均能量消耗值的差异制定地,最高为超级,只有少数几个文明能达到此水平,其次是甲A和甲B,联盟内大部分文明都处在这一水平,然后是乙级、丙级,最低为丁级,再低就不定义了,文明等级低于丁级者,将不具备加入银河星系联盟的资格!也就是不在列!” 小恩点点头,赞道:“范兄说得准确极了!” 我笑道:“范桶你个家伙什么时候拜小恩为师了,也学会卖野药了,你当这是中国足球啊,还分甲A、甲B、中超联赛!这也忒离谱了吧?要照你们这么说,咱们地球的文明等级连个丁级队都混不上啊!这也太次了吧?” 范桶道:“没办法,联盟的人看咱们地球人,还不如个畜生!” 我一听当时就伤自尊了,范桶这个缺脑子的学学小恩卖卖野药我也就忍了,可他说话太不入路了,你说还不如个生番也好啊,干嘛非要跟畜生联系起来!我手指关节握得啪啪作响,当时就想上去给他的大脑袋砸一锅爆栗子! 范桶见势不妙,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忙转过脸去,装出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杨蛋和小恩一起哈哈大笑起来,我也笑了,只剩下范桶还在那儿装憨卖傻,一时间气氛非常轻松! 正当大家欢声笑语,忘记了旅途疲劳之际,广播里的女声突然又响起了:“各位旅客,起点星西站就要到了,请各位旅客拿好行李,准备下车!” 大家一听顿时都来了精神,范桶欢呼道:“好耶好耶,总算是到了站了!” 我长出了一口气,叹道:“是啊,总算是熬到头了,下次死也不坐这趟车了!” 小恩一脸愧疚地说道:“下次一定给哥哥们买上卧铺!” 杨蛋嘿嘿一笑,打趣他道:“就算是买不上卧铺,也别忘了给你马哥准备个马札啊!” 大家一起大笑起来,旅途的劳顿全都抛到银河系外去了,哥几个精神抖擞,只等着列车到站! 在经过了漫长的等待之后,还有什么能比到达终点更叫人欢欣鼓舞的呢?这一刻,同志们的内心里,是充满了喜悦和期待,还是憧憬和迷茫呢?此时此刻,我们正在驶向的,是一个未知的领域,那里充满了各种陌生和奇特的东西,而我,先知所预言的那个人选,被称作天才的,连同我的朋友们,又将面临怎样的考验和磨难呢?没有人知道。我唯一知道的就是,列车正在进站,而这最后的时刻,似乎比之前更加漫长,更加长久,更加令人恐惧! 列车跳出了超空间,正在持续减速,在它滑行进入车站的这一段时间里,时间会发生膨胀,因此对于站台上等待的人来讲,这一过程似乎更加漫长一些。由于巨大的惯性作用,我们几个人几乎没办法站稳,都紧紧抓住车厢里的把手,努力使自己不被甩出去,而我由于体重最轻,整个身体几乎都飘起来了。我感到胃里正在翻江倒海,这样的感觉,我在很久以前坐车去郭里集的时候曾经感受过,在天地变色中被传送到列车上时也曾体验过,这真的是一种不太美妙的感受,甚至连回味一下都会觉得恶心,或许这就是旅行的代价吧! 列车拖着长长的尾巴,汽笛轰鸣着缓缓进站了。它还在努力减速,它的惯性依然巨大,然而在车站隧道两旁的电磁减速器阵列的强力拖拽之下,列车终于停下了它奔腾了数万光年的沉重身躯。 随着哧的一声气门打开的声音,车厢内的气压瞬间就降低了,这令我的耳膜有些嗡鸣,随即一股清新凉爽的空气扑面而来。乘客们纷纷走出了车厢,我也稍稍站稳了身体,在抚平了胃中的激荡之后,我和杨蛋、范桶、小恩一起走出了车厢。 第九章 起点星  我们四人依次走出车厢,站在了起点星坚实的地表上,据说这是来自地球的人类第一次踏上银河星系联盟总部的土地。 长达数公里的站台笔直地贯穿了整个车站,一直延伸到看不见为止。熙熙攘攘的站台上站满了来自银河系各个角落的旅客,他们服色各异,面目惊人,有的身高到达三米,有的却只有一尺来长,有的是机器生物,还有的像是一团烟雾漂泊不定。 不过还是有相当一部分体貌类似于人类的,这令我感到稍微有了些安慰,也增加了一点亲切感,毕竟,对于咱们地球人来讲,长成猪头狗耳朵的畜生样并不是什么体面的事情。 我们四个人站在他们中间,就好像是刚进城的民工,看啥啥新鲜,不过对于杨蛋他们来讲,这可能算不上初来咋到,顶多算是故地重游兼怀旧,毕竟他们没降生地球之前,对这个城市早就很熟悉了,但是都二十多年没来过了,这里的一切一定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所以对他们来讲,这将是一次全新的体验。 我抬起头,透过巨大的玻璃穹顶,看到外面的天空星光灿烂,蔚为壮观。我在地球上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繁星,也许是由于空气污染的缘故,在地球上能看到的星星非常的少。不过记得有一次,我去爬华山的时候,在山顶上第一次看到了银河,我就深深地被它的壮美所震撼了。那是一种怎样的震慑人心的壮阔,在它的面前,你能感受到自身的渺小和生命的微不足道,你想要欢呼又怕打扰了它的宁静,你想要跳跃却又怕卷进它星光灿烂的激流,在伟大的银河面前,你所能做的也许就只有膜拜! 然而这一次,我透过巨大的玻璃穹顶,再一次看到银河的全貌,我激动的简直都无法呼吸了,它比在地球上任何地方所能看到的都要明亮一百倍,壮观一百倍!我感觉两腿有些发软,颤颤悠悠地竟然跪倒了在了光滑如镜的地板上! 小恩见我突然失态,竟然双腿跪地,忙一把将我扶起,朗声道:“银河是伟大的,有人却想要夺取它,zhan有它,破坏它的壮美,马黑,站直你坚强的双腿,为了保护银河而战斗吧!” 我点头应道:“那也只好这样啦!” 我们四人径直走向检票口,出了站台,刚一进候车室,迎面就看见一大群怪物围在出口等人,一个个手里还举着牌子,上面写着银河文和各种稀奇古怪的文字。 (据《银河系大百科辞典》的记载:银河文又称蝌蚪文,乃是由银河系数百万语言学家耗时十个银河标准年制定的银河星系联盟内通用的配合银河普通话使用的人工标准语言文字,所以它不是自然语言,也不以任何一个星球的语言和文字为样板,是最纯粹、最科学、最精确、最简洁的通用语言,是银河星系联盟银河语办公室指定推广语言,银河星系联盟唯一指定工作语言,银河星系联盟内各成员星球的教育机构必须为学生开设的必修课程。另外据《银河野史》记载:在地球上的某些摩崖石刻上也曾发现过这种难解的文字,一时惊为天书,其实那都是些不讲公共道德的联盟游客坐着飞碟来地球旅游观光时信手涂鸦之作,内容不外乎某某某到此一游,某某某来此撒尿一泡等,这种破坏公物毁坏地球原始面貌的行为一经抓住就会被处以高额的罚款。) 这回星际翻译机又帮了我大忙,原来这个精巧的东西不但可以翻译语言,连文字也能翻译,我当时就看懂了! 有的牌子上写着:泥炭星泥浆城狗剩,有的写着:熔岩星火炉城大牛,都是些地名和人名。 我问小恩道:“接咱们的人也应该在里头吧?” 小恩点头道:“嗯,联盟一定会派人来接咱们的,大家都找找,看看有没有接咱们的牌子!” 我们四个人瞪大了眼睛在举满牌子的人堆里找寻了半天,一无所获,看到举牌子的人纷纷带着被找的旅客离开了候车室,心里那个急躁啊!银河星系联盟的办事效率我算是领教了,一开始是叫本天才坐倒霉的火车,还是个站票,现在连个来接待的人都没有了,难不成是要叫寡人露宿街头么?他们就是这样对待贵宾的么?我看了看小恩他们,一个个明显也焦躁了,看来此次上天公干不会很顺利啊! 我憋了一肚子火气正欲发作,就看见不远处跑来一个人,确切地说是跑来一条狗,只不过长着人的身子,脑袋的确是属于狗的。那怪物哼哧哼哧一路跑来,脚步甚是沉重,手里还拿着个牌子,在我们面前停下了,然后将身一直,举起了手里的牌子。 我定睛一看,牌子上用银河文写着:地球马黑杨蛋范桶姜恩,下面一行竟然歪歪扭扭写着对应的汉字,其中马黑的“马”还写错了,成了“乌黑”了! 我又仔细瞧了一下,的确是写成“乌”了,忍不住笑了,对那狗头怪说道:“你这个同志怎么乱改名字!不会写汉字就不要勉强嘛!我们地球人都是有文化滴,认得银河蝌蚪文,汉语对你们来说是难了点,不过能写成这样也算是很好了,下次注意了!” 众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狗头怪竖着俩耳朵听了半天,经过星际翻译机的翻译,大体明白了我的意思,点头陪笑道:“那是,那是!这么说四位上仙就是我要接的人了!” 我说:“你怎么来晚了?害我们苦等了半天!” 狗头怪忙作揖陪笑道:“上仙莫怪!适才小可路上超速,被官差给罚了,所以来晚了!还请列为上仙见谅则个!” 杨蛋打圆场道:“看来这位兄弟也是事出无奈,咱们废话少说,还是赶紧上路吧!” 我说:“嗯,大家也累了,赶紧找个旅店歇着去!” 狗头怪道:“宝马香车就在厅外候着呢,上仙请!”说罢就在头里带路。 我们四人跟着狗头司机一起出了大厅,刚出了转门来到厅外广场,我张眼一望,下巴差点没掉下来!就见一幢幢摩天大厦巍峨耸立,灯火通明,直入云霄,头顶车水马龙,密密麻麻,都在那半空中来回穿梭!再配上天空中壮丽的银河景象,真是说不尽的壮美辉煌! 众人一时都看傻眼了! 只听小恩赞道:“二十多年不来,起点星更加繁华了!” 杨蛋也赞道:“真是恍如隔世啊,我记得原来这边还是一片空地。” 范桶道:“等有空的时候咱们可得好好旅游旅游!” 我说:“是啊!起点星的夜景真美啊!” 这时候,狗头司机插话了:“上仙你搞错了吧,现在是下午,晚上还没到呢!” 我说:“不会吧?怎么可能还是下午?太阳不是落下去了吗?你看那大月亮圆的!” 狗头司机一脸困惑地看看我,似乎不明白我的意思。 小恩道:“马黑你有所不知,起点星没有太阳!” 我讶道:“没有太阳?怎么会有这样的星球?万物生长靠太阳,离了恒星的能量,生物如何生存?” 小恩咯咯一笑,解释道:“起点星非但没有太阳,连那个大月亮都是人造的!” 我说:“愿闻其详!” 小恩道:“你有所不知,起点星本不是一个星球,而是一块太空中的岩石!” 我说:“照你的意思,这么大一个星球,都是人建的了?” 小恩道:“说对了!起点星本来就是块岩石,之所以叫做‘起点星’,正是因为原先建设它的那块岩石叫做‘起点石’!” 杨蛋也插话道:“之所以叫‘起点石’,是因为这块石头乃是银河系飞船拉力赛的出发点!” 范桶补充道:“银河系飞船拉力赛,每两年举办一届,参赛选手须驾驶自己的飞船,由起点石出发,途径数十个星门,穿越半个银河系,到达位于银河系另一端的终点石!” (据《银河系飞船拉力赛年谱》的记载:银河系飞船拉力赛由银河星系联盟体育总局承办,每两年一次,参赛选手须自驾飞船,由起点石出发,飞跃半个银河系,途经数十个赛点,每个赛点都设有星门,可将参赛飞船传送至下一赛点,途中充满了危险,常常会碰上陨石群和黑洞,甚至还有海盗侵扰,第一个到达终点石的选手将会获得英雄般的荣耀。银河系飞船拉力赛的举办,旨在增进各星球人民之间的友谊,促进宇宙和平,提升星际航行水平,乃是银河系全族类的盛会!银河系飞船拉力赛的赛道总共有两条,顺时针赛道和逆时针赛道,开赛前由拉力赛组委会抽签决定。) 我恍然大悟,说道:“原来起点星和终点星分别位于银河系的两端,本来是两块岩石,因为银河系飞船拉力赛的缘故被选为了起点和终点,因此而得名!” 小恩点头道:“嗯,非常正确!就拿起点石来说吧,本来只是在上面建了一座加油站和一座太空旅馆,后来银河星系联盟总部迁址于此,就以起点石为地基,建成了一个巨大的钢铁星球,起点石也一跃成为起点星,成为了银河星系联盟的行政中心!” (据《银河系志-联盟志》记载:起点星本是岩石,银河系飞船拉力赛组委会选址为大赛起始点,起点石逐渐繁荣起来,后来,银河星系联盟本着总部不设在任何成员星球的原则,决定迁址于此,遂集合全联盟之力,动用星际运输船五万艘,工程师两百万,机器人三千万,钢铁数十万亿吨,石料、木料、泥土、水以及动植物无数,耗资兆亿,费时二十个银河标准年,建设而成。又建造卫星一颗,以稳定其运行轨道。终点星亦参照此法建造,然规模较小。起点星的建设,乃是银河星系联盟历史上最宏大、最困难、最具挑战性的工程,其耗费之巨、动员之广、影响之深远,堪称前无古人。起点星是属于银河星系联盟全体人民的共有财产,它的建成标志着银河星系联盟的发展进入了黄金时代。) 我赞道:“好啊,敢情咱们是来到了传说中的赛博坦了!” 众人一起大笑起来! 第十章 天宫饭店  我们四人站在候车大厅外的广场上高谈阔论,嗓门甚是洪亮,忽然又哈哈大笑起来,引得不少路人驻足观看,完全没有考虑到我们的这种土包子行为已经影响了市容。狗头司机看在眼里虽然嘴上不说,心里倒是早有了一百个瞧不起。 狗头怪司机见我们笑完了,赶忙提醒大家道:“列为上仙,宝马香车就在前方,咱们还是赶快上车,不要误了时辰为妙!”说罢,顺手一指。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不禁眼前一亮!厅外广场上赫然停着一架宇宙飞船,通体乌黑发亮,造型别致,甚是高档! 不禁赞道:“好飞船!果然够档次!” 狗头司机一听笑了,说道:“上仙你幽默了,那不是飞船,那是加长型宝马香车!” 我点头道:“原来不是宇宙飞船,我就听说过有加长型林肯,还真没见过加长型宝马香车,今天算是开了眼了,走,哥几个,咱们上去舒服舒服!” 众人一起喝彩!狗头司机抢先一步开了车门,我们四人鱼贯而入,司机把门顺手一关,自己上了驾驶位,只听得呜的一声,还没等我坐稳,宝马香车车身一转,就升空上路了! 我在柔软的沙发上坐稳了,屁股立即就深陷了进去,定了定神,打量了一下车厢:只见窗明几净、舒适宽敞、格调甚是优雅!心想这回联盟给咱的接待规格果然不低,看来好事还真是多磨啊!杨、范、姜三个活神仙自从进了车厢就没消停过,你挤挤我,我挤挤你,有打有闹,有说有笑,好不热闹!那个狗头司机接待贵宾无数,还真没见过我们这样的,脸拉得老长,都快拉成个沙皮狗了! 我清了清嗓子,喝道:“你们三个,注意点个人素质,我们这次上天公干,代表的是地球的形象,都给我放斯文点,不要丢了我们地球人的脸!” 仨人听我这么一说,还真都立马就安静了。 小恩道:“弟兄们托马哥的福,头回坐上这专门接待元首的宝马香车,一得意就忘形了!” 杨蛋道:“是啊,这车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坐的,你看看这地毯,这可是正宗的图克拉手工地毯!” 我说:“什么土坷垃地毯,没听说过,我只听说过土耳其地毯!” 范桶道:“这你就孤陋寡闻了吧!图克拉地毯乃是图克拉星球的特产!图克拉妇女采集最优质的图克拉驼毛,纺织成线,手工编织成毯,该地毯色彩丰富,造型夸张,纹理细腻,图案艳丽,是馈赠宾朋,款待客人,宾馆家居之必备装饰!” 我心说范桶你这家伙卖野药的水平直逼小恩的一倍了,真是出于蓝胜于蓝啊!笑道:“那照你这么说我估摸着这个茶几得是用地球上的黄杨木造的了?” 范桶惊讶道:“对啊,老马,你果然是个天才,一下就猜到了!这就是黄杨木的!” (原来咱们中国的家具,因为古色古香,做工精湛,造型别致,早就名声在外,成为了联盟收藏界的抢手货,近几年被各大精神病院的天才们通过种种途径着实捣登走了不少,眼前的这个茶几就是明朝的古物!) 我一听竟然言中了,当时无语。 那宝马香车载着我们四人穿行在起点星的摩天大厦之间,两旁不时有车辆以飞快的速度擦肩而过,甚是惊险,吓得我大气都不敢出。我透过车窗看了看外面,这一看不要紧,当时腿肚子就软了,原来我们距离地面足有几百米高,下面隐隐约约有好几条车辆排成的长龙在来回穿梭,就仿佛是一队队辛勤劳作的蚂蚁,黑压压,忙碌碌,运行不止! 而至于地面,则笼罩在一层雾气中看不甚清楚!我听说患有恐高症的人假如身在高空,都会产生一种想赶紧跳下去的冲动,因为在他们的潜意识里,地面才是最安全的,而我虽然潜意识里并不想跳下去,行动上也不愿跳下去,但我却有一种强烈的想缩进去的冲动,哪怕是一个老鼠洞,缩进去也是好的!这宝马香车里没有鼠洞,连个墙角都没有,我也只好双腿夹紧,使劲往柔软的沙发里缩了! 这种恐怖的感觉不禁令我想起了六岁时爬泰山坐索道的经历:在巍峨的两山之间,一条长长的钢缆横贯东西,下面是幽深的峡谷,我站在运行的索道车里,感觉着双脚已与缆车的底部连为一体,正在空气中迅速地滑行,细腻而轻快!很快的,索道车就滑行到中央了,从这里看地面也是最高的,突然间,车身猛地一沉,一种突如其来的失重感和掉落的恐惧感顿时笼罩全身,仿佛世界末日就在此时,然而无助和绝望的情绪转瞬即逝,在满车乘客的惊呼声中,索道车又重新恢复了平稳,继续轻快地向着前方滑行了。 那次恐怖的经历曾经在我的童年时光中带给我无数次的噩梦,每次都是在坠落中惊醒。而这次,在清醒的状态下,我蜷缩在宝马香车的柔软沙发中,感觉身体已与它融为一体,在空气中细腻而轻快的滑行,我再一次重温了儿时的噩梦! 没有丝毫征兆的,狗头司机驾驶着的宝马香车突然转弯,继而猛地开始下沉,那种突如其来的失重感和掉落的恐惧感再一次不期而至,我张大嘴巴还没来得及呼救,它就戛然而止了,等我定过神来,车门已然打开,狗头司机毕恭毕敬地站在外面,欠身说道:“酒店到了,上仙请下车吧!” “哦,到了啊?”我如梦方醒,然后踉踉跄跄下了车。 那仨人因为刚才的急转弯加急速下降,都云里雾里正犯晕乎,过了好大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也跟着我踉踉跄跄下了车。 双脚一着地,顿时就感觉踏实多了,我定了定神,努力让激烈跳动的心脏平稳下来,抬头一看,眼前赫然耸立着一座高耸入云的摩天大厦,大厦底部的门头上用蝌蚪文写着四个大字:天宫饭店。 饭店门口早就有一位服务生守候多时了,见到我们四个地球人,赶忙前来迎接,朗声道:“欢迎来到天宫饭店,我们已经为列为上仙预定了房间,就在八百八十八层总统套房,请跟我来!” 我叫道:“好家伙,八百八十八层!干嘛要定那么高的房间?” 服务生解释道:“上仙有所不知,天宫饭店的第八百八十八层就是顶层,内设总统套房,有停机坪,观景台,是专门为上仙这样的尊贵客人准备的!上仙请!” 范桶一听顿时兴趣大增,催促道:“既然是总统套房,这说明联盟对咱们另眼相看,所以格外优待,那我们还等什么,赶紧上去休息吧!” 我说:“范兄言之有理,大家旅途劳顿,就不要耽搁了!” 小恩和杨蛋一起赞道:“如此甚好!” 我们四人跟着服务生,上前台拿了钥匙,坐上电梯直奔八百八十八层而去,一路无话。 到得顶层,进了总统套房,我定睛一看,真是说不尽的华丽奢侈、金碧辉煌、美轮美奂!不禁啧啧赞叹:“真如天宫一般!” 再看杨蛋、范桶、小恩仨人,一个个跟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般,看看这里,摸摸那里,眼珠子都突出来了,都在那唏嘘不已、啧啧称奇! 杨蛋感慨道:“能在这么金碧辉煌的天宫里住一晚,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小恩笑道:“什么天宫,这是总统套房!算你小子运气好,跟着老马沾光了!” 范桶道:“这分明就是天宫嘛,你看看,脚底下还有云呢!窗户外面也有!” 范桶不说我还真没注意,我们脚下果然云雾缭绕,再看看窗外,已是一片云海!原来这屋子的落地窗没关,我们进来的时候,正好赶上一片云彩飘过,这些云雾就是从落地窗钻进来的,缓缓流动的云雾逐渐弥漫了整个房间,才营造出这样一派天宫景象! 我叹道:“天宫饭店果然名不虚传!难道你我都已成仙了吗?” 听我这么一说,那仨活神仙竟然都双手合什,假模假样地躬身向我行礼起来,俨然已是仙人! 我急忙双手合什,回礼道:“列为上仙行此大礼,折杀小神了,请不要再搞怪了!” 众人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我笑道:“同志们,玩笑开够了,咱们从上车到现在起码也有十几个小时了,一路劳顿,实在是身心俱疲啊,不如大家先洗洗睡吧,一切从长计议!” 杨蛋点头道:“老马说的是,咱们今天得好好休息,明早还有正事要干!” 我打趣道:“杨蛋同志说得很好嘛,我们不能一味贪图享乐,把革命任务都抛在脑后了,要注意休息,做到劳逸结合,明早还有正事要干!” 范桶道:“老马,你说话越来越像领导了!” 我笑道:“是吗?我没感觉嘛!不过你这句话我很爱听嘛!” 小恩道:“这屋子大的很,老马你就睡主卧吧,我们仨睡别处!” 大家各自找地方睡觉,我一个人睡在主卧的大床上,倒头就睡着了。 第十一章 超声波沐浴和早餐  我昏昏沉沉地睡得很香,感觉做了好长一个梦,我在梦里度过了我的一生。我发觉我老了,已是一个垂死的病人,躺在床上奄奄一息,身边没有一个人,我感到很孤独。就在这时,窗外突然霞光万丈,将整个卧室映得一片通明,耀眼的光芒令我几乎无法睁开眼睛。我隐约看到光芒中出现了一个身影,那身影从光的最深处走来,逾逼逾近,一直走到我的床前。我感到害怕,想起身逃走,苦于四肢不听使唤,只得任凭那身影逼近。 一个声音告诉我:“起来,你必须走,这里就要毁灭了!” 我在心里问他:“你是谁?” 那声音告诉我:“我是你的神――银河守护者!” 我问他:“你要我去哪?” 那声音说:“去到银河的中心去,找到它,找到它......” 我问:“找到什么?” 那声音消失了,连同那身影一同消失了,我醒了。 我从梦魇中惊醒,睁开了眼睛,屋子还是原来的样子,没有光芒,也没有身影,我发觉自己原来是做了一个噩梦,一个好奇怪的噩梦,这让我的精神一时有些恍惚。 “银河守护者......”我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起身下了床。 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我看到外面的星空依旧灿烂,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大概是凌晨吧,我信步走出了卧室。 屋子里很安静,三个家伙还在呼呼大睡,他们许是太累了,我可以清楚的听到他们打呼噜的声音。从昨天下午到现在,这一觉睡得着实香甜,让我彻底摆脱了旅途的劳顿,我感到精神很好,只是周身黏黏的很不舒服,我想我该洗个澡。 我走进浴室,看到一个巨大的陶瓷浴缸,缸里一汪蓝盈盈的水,清澈见底,看上去还不错。我用手探了一下水温,竟然是热的,温度正适宜,赶忙脱guang了衣服,舒舒服服地泡了一个热水澡。 舒服之余,我开始研究起这个浴缸来,原来这个浴缸,不但恒温,还能喷涌,缸壁上有个操作面板,上面都是一些按钮,用蝌蚪文标着:控温、喷涌、净化、清洁什么的功能,我胡乱按了一通,发觉这玩意竟然还有超声波功能!原来联盟的公民们洗澡是不用肥皂的! (据《银河系科学技术史》记载:超声波沐浴的出现,是银河系个人卫生史上的一个里程碑式的发明,它彻底改变了人们洗澡需要肥皂的历史,把人们从繁重的搓灰、打肥皂、打洗头膏中解放出来,从此洗澡成了轻松的事情,变身为享受,升华为了行为艺术,它一出现就被银河星系联盟公共卫生监测委员会列为重点推广项目,和倒挂式反重力场抽水马桶一样,它获得了星际万国博览会最高发明大奖――金缺脑熊奖。) 有了这个功能,只需用超声波喷头喷遍全身,身上的灰尘、油脂、死皮就轻松搞定了!而这个浴缸更是先进,连喷头都省了,我只需躺在里面,超声波发射器就自动扫描了我的全身,只觉着皮肤麻麻得甚是舒服,比做按摩还快活!我索性一头闷进水里,连头发和头皮也都给彻底清洗了一下。 我憋着气躺在水底,睁开双眼感受着水底世界的精彩,仿佛自己已经与世隔绝,变成了一尾小鱼,气泡从我的鼻孔和嘴里冒出来,跳动着浮向水面,然后破裂,我仿佛又看到了那一片光影,一个声音告诉我:“找到它,找到它......” 我就这样一直憋着,直到憋不住为止,我挣扎着站起身来,大口呼吸着空气,起身走出了浴缸。浴室的墙上挂着几件浴袍,我顺手摘下一件穿上,感觉宽松而舒适。此时那三个家伙也都醒了,一个个蓬头垢面的去上厕所。 范桶看到我一身浴袍,嚷嚷道:“老马你洗澡也不喊我!大家都快去洗澡啊,有好水!” 三个家伙一窝蜂就都往浴室里钻,弄得浴室里水花四溅,他们竟然在里面打起水仗来!我也懒得管他们,自己一人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脑海里还在回忆着刚才的梦境,内心却隐约有些不安,一种未知的莫名的失落感纠缠着我,令我艰于呼吸。 “银河守护者......”我默念着这个名字,并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又过了大概屙两坨屎的功夫,那三个活神仙才算是洗完澡,一个个穿着浴袍,心满意足地从浴室走了出来。 小恩一脸欠揍的样,满足地说道:“好久没有享受过超声波沐浴了,真好!” 杨蛋道:“是啊,省力又省心啊!” 范桶嘿嘿一笑,摸着自己的皮肤说道:“你瞅瞅,你瞅瞅,洗完了以后皮肤多光滑啊!” 我笑道:“就你那粗皮糙肉外加一身汗毛,拿开水烫烫或许能光滑些!” 范桶抗议道:“死猪才拿开水烫呢!你怎么侮辱我!” 我说:“对对对,你这个小同志很有自知之明嘛!” 众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我问小恩道:“现在是几点了?起点星没有太阳,连时间也不好判断!” 小恩看看表,说道:“已是早晨六点!起点星用月亮的起落来判断时间,有月亮就是白天,没有就是黑夜,一昼夜比地球稍长,也是二十四小时制!” 我点头道:“原来是这样,这里头道道还挺多!” (关于起点星的计时,据《银河系志-星球志》的描述:银河星系联盟选址起点石,遂建起点星,以银河历为标准,自转一周为一年,又造卫星一颗,绕行一周为一昼夜,运行不息。) 范桶一听都早晨六点了,肚子立马就感觉饿了,问道:“该吃早饭了吧!” 我笑道:“范桶你真不愧是‘饭桶’,才六点就喊饿,我都是七点半才吃早饭的!” 范桶道:“那不行,我睡醒了就得吃饭!” 杨蛋打趣他道:“范兄号称‘饿得快’,早晨起来,不刷牙不洗脸,第一件事就得吃饭,不然得话,就打不起精神!嘿嘿!” 我笑道:“我看范兄主要是昨天坐车太劳累了,所以今天一早醒来感觉特别饿,其实我也饿了!” 小恩道:“既然大家都饿了,那我就赶紧叫人送早点吧!”说罢,就去打电话要早点。 又过了屙一坨屎的功夫,服务生就推了个小车进来了,车里面放着四个大盘子,上面还盖着一个亮晶晶的盖子。我看那服务生,头上生着两个触角,倒像是一只蜗牛。 蜗牛服务生揭开盖子,将那四个大盘子逐个端出,摆在我们面前的茶几上,毕恭毕敬地说道:“本店专门为四位上仙准备了地球的早餐,请慢用!”说罢,推着小车缓缓走开了。 众人一瞧,四个盘子一模一样,里面盛的都是两个煎蛋,一根香肠,一张薄饼,外加一杯牛奶,令备刀叉一副!的确是典型的地球食物,还很富有象征意义(具体象征什么请读者自行琢磨)! 我笑道:“好嘛!还是西餐!” 不过范桶倒是老大不高兴,骂道:“这饭店着实可恶,怎么给咱们吃洋套餐,不知道爷爷是中国来的吗?怎么连双筷子也不给!” 小恩道:“这些鸡蛋、香肠、牛奶、薄饼什么的不远万里从地球运过来,实属不易,大家就将就将就吧!” 我说:“小恩同志说得很对嘛,我看这顿早餐还是很有营养的嘛!起码色香味俱全,比啃那个‘撑死你牌巧克力棒’要好多了!” 范桶道:“还是在家吃得好啊,早晨起来,可以吃馓子、油条、油饼、肉盒子,吃蒸包、煎包、灌汤包,喝豆浆、粥、辣汤、粆汤,就是这些都没有,起码也能拓一卷菜煎饼解馋!” 杨蛋笑道:“起点星恐怕找不到卖菜煎饼的,不如以后你就在这支一个鏊子,我们帮你拾点柴火,专拓菜煎饼卖,估计能挣不少钱!” 我笑道:“杨蛋你也真顽皮啊,到如今你还拿范桶开涮!” 小恩道:“范兄是个吃家,我等都佩服得不得了,不过咱们出门在外,比不得在家,就先将就将就吧!你要是实在不喜欢吃,我这里还有半截‘撑死你牌高能巧克力棒’!” 我笑道:“你还不如给他盒银河标准餐真撑死算了!” 范桶嘟囔着个嘴道:“就算我晦气!”说罢,捏起早点,三下五除二,就吃了个精光。 吃过了早餐,就听见门铃声响,刚才那个蜗牛服务生又推着小车回来了,只见他收拾好了餐具,顺便拿出一摞衣物放在我们面前,躬身说道:“本店为四位上仙准备好了换洗的衣物,请上仙穿上一试!” 我笑道:“怎么还送衣服?” 服务生道:“这是小店为四位上仙准备的联盟制服,上仙不妨穿上一试!” 小恩道:“这身联盟制服可是好东西,它乃是用纳米布料精心剪裁而成,鞋、裤、衣、帽、手套连为一体,质地柔软、透气保暖、防水绝缘,此外还能防辐射哟!” 我笑道:“小恩你到什么时候都不忘了卖卖野药!那你就给我穿上示范一下吧!” 小恩说好,范桶抢先一步,拿起一身制服说道:“你靠边站,就由我来给马哥示范!” 我说:“范桶也行,你俩是师徒,谁卖野药我都不反对!” 范桶道:“瞧仔细了!”说罢将身一抖,抖掉了浴袍,整个人这可就光着腚了!范桶本来就胖,长的又白净,兼之一身的细长汗毛,真是说不出的难看!他这么一脱,大家都跟着起哄,范桶也不在意,抖开了制服就里钻,然后将拉链从肚子一直往脖子上一拉,然后将腰带一系,就算是穿好了!原来这联盟制服有点像连体的紧身工作服,中间有一道拉链,腰上有一条腰带,穿脱很是自如!众人都给他鼓掌叫好! 那个蜗牛服务生显然没见过范桶这么洒脱的,一脸的尴尬,陪笑道:“上仙好身手,好身手!” 我一看服务生表情尴尬,忙解释道:“范同志做事一向彪悍,让小哥见笑了,你把衣服放这儿就好了,我们自己会穿好的!” 蜗牛服务生躬身道:“上仙请自便,小的告退!”说罢,推车而去。 我转身批评范桶道:“你这个同志这样很不好嘛,怎么能当着外人的面光腚嘛!我们出门在外,一定要注意自身的素质,不要丢了咱们地球人的脸!” 同志们七手八脚,都把联盟制服给换上了。 第十二章 阿布莱亚总统  联盟制服穿在身上的感觉,真是说不出的受用!它不仅很合身,而且防寒、防水、放电、防辐射,即便是阴天下雨,只要穿上它也不用打雨伞,哪怕是你在高压电线上玩高难度动作,也不必担心会被过死!当然,那估计应该是在地球上,因为银河星系联盟的输电方式里绝对没有高压电线一说! 小恩见我穿着停当,说道:“老马,试着戴上你的帽子,然后启动面罩,记得按一下纽扣!” 我照办了,戴上了帽子,并按了一下纽扣,一个略微泛着蓝紫色的面罩从帽檐伸展了出来,我看到眼前出现了一个透明的电脑操作面板,就在我的眼睛正前方,我伸手摸却摸不到它! 小恩道:“知道了吧,联盟制服是银河星系联盟指定的唯一工作制服,它同时也是一个电脑终端,你可以利用它随时接入联盟的互联网系统,获取你想要的信息!操作它非常简单,用你的目光加思维就可以了!” 我赞道:“太先进了!这样的好东西我们应该多买几件,回去送给亲戚和朋友!” 小恩接着道:“整个制服的能源及控制核心都在那条腰带和腰带扣上,这里面有很多道道,回头再慢慢教你!” 我说:“好,穿上这么一身先进装备,感觉自己完全可以当航天员了!” 小恩道:“这个只是普通工作制服,也可以作为舱内服,真正能进行太空作业的航天服有如盔甲一般,比这个要笨重复杂一些!” 我说:“原来是这样,不如我们去到外面的观景台走走吧!” 我们四人穿着新制服,一起走出了屋子,来到观景台的栏杆旁。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起点星的旖ni风光,台上冷风劲吹,令人神清气爽,不时有云团飘过,仿佛置身于天堂,如梦似幻。再看看脚下,突然发觉自己已然置身于万丈高空之上,不禁腿脚酥软、头晕目眩起来。 我指着远方的地平线对小恩道:“你看,起点星真的是一个很小的星球,我们可以清晰地看到它的弧度!” 小恩道:“是啊,一个人工建造的星球不可能太大,像起点星这样的规模,已然是个奇迹了!” 我问道:“这么小的一个星球,如何能够产生足够大的重力呢?” 小恩解释道:“在这个星球的中心,也就是起点石的内部,建造有一个功率强大的人工重力发生器,以维系星球表面的引力,不然,咱们早就飘起来了!” 我说:“原来是这样,这跟银河星际特快里的重力发生装置应该是一样的原理吧?” 小恩道:“不错,原理都是一样的,只不过发射功率不同而已!重力发生器对于星际航行和空间建筑学的意义非常重要,地球的科学太不发达,要想发明这样的装置,估计起码还得再过一千年!” (据《银河系大百科辞典》记载:重力与反重力发生器的工作原理,涉及到了量子力学的最基本原理,根据电磁统一理论的描述,引力、电磁力的本质乃是基本粒子内部的对称破缺造成,重力与反重力发生器的具体功能在其实现方式及宏观意义上,还应遵循空间飞行学上的马黑变换法则。) 正当我们沉醉于起点星的壮丽景象之时,一架小型飞船已然飞临了大楼的上空,它轻快而无声地从我们头顶划过,一个转弯,又稳稳地落在了一旁的停机坪上。 我们一起走向停机坪,只见那来访的飞船通体银白,造型别致,与先前我们坐的宝马香车有很大不同,它寂静无声地停在那里,似乎在做开仓的准备。过了一会儿,只听得‘哧’的一声,舱门打开了,从里面走下来一位贵人。 为何称之为贵人?而不是贱人、小人、废人?因为光是第一眼看到他的样子就给人以高贵感,高贵的气质是无法被模仿的,它是自内而外自然散发出来的!这位贵人年龄显长,论相貌酷似我们地球人,然身材高大、鼻梁高耸、长眉入鬓、双耳尖耸、三目四臂,只见他身穿一袭黑色长袍,而非寻常制服,面带微笑,信步款款而来,身后还跟着几名奇形怪状的随从。 我暗自一惊,心道:“三目四臂,此人莫非二郎神杨戬乎?异或哪吒三太子乎?怎生得如此相貌?真天人也!” 此时就听得小恩小声对我说道:“此人就是银河星系联盟总统——阿布利亚-阿布路亚-阿布莱亚!” 我心道:“什么‘俺不来呀’乱七八糟的,怎么还有这般古怪的名字?” 小恩似乎看穿我的心思,说道:“名字怪吧?还有比这更怪的呢!” 我心说小恩你耳朵什么构造,怎么能听见我心里说话,莫不是这星际翻译机有系统漏洞没打补丁? 只见贵人径直向我走来,伸出左边的两只手来跟我握手,没办法,我也只好两只都握住了。 只听得贵人朗声道:“如果没有猜错,您就是天才马黑阁下了?” 我回答道:“天才谈不上,马黑正是鄙人的贱名!” 贵人道:“我是银河星系联盟总统阿布莱亚!阁下驾临我部,令我部蓬荜生辉,有失远迎,万望恕罪!” 我笑道:“总统先生,您真是太客气了!” 总统先生又给我介绍了他的随从,一位秘书和几位部长,并和我一一握手,我也介绍了和我一起来的杨、范、姜三位异形,照理说他们都应该知道的,这三位异形就是当初被投放到地球的倒霉蛋。 寒暄已毕,总统先生道:“马黑先生,您能够平安地达到这里我们深感欣慰,这说明我们的低调策略是成功的,请相信我们之所以这样做都是出于万不得已!” 我点头道:“这我当然能够理解!” 总统道:“那么现在,我谨代表银河星系联盟全体人民诚恳地邀请您参观我们的总部!而且,我们的超级电脑――先知,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和您商榷!不知您能否赏光呢?” 我心道:“那也只有如此啦,我就是被你们的人给绑架来的啊!” 当然话不能这么说,我极力表现出非常激动和迫切的样子,说道:“当然可以,不胜荣幸之至!” 于是大家一同上了飞船。 飞船里头甚是明亮宽敞,比宝马香车还要舒适一些。阿布莱亚总统和我并排而坐,握着我的手,不住的嘘寒问暖,甚是殷勤,不过都是些客套话,如:“你可有兄弟姐妹?”“你妈贵姓?”等,我也只好一一作答。那三个家伙和秘书、部长们坐在一起,由于是正式场合,都不敢大声喧哗、恣意胡为,一个个人模狗样的,倒也板正。 飞船以极快点速度掠过起点星繁华的表面,快速地向前行驶着。 我问总统道:“总统先生,请问我们正在往哪个方向行驶?” 总统道:“我们正在飞向起点星的北极,我们总部的所在地!” 我惊讶道:“原来如此,原来贵部设在北极,我早应该想到的,很好很好!” 总统道:“亲爱的马黑先生,我们很快就会到了,那可是一座令人惊奇的建筑呢!” 我赞道:“在起点星任何一座建筑都足以令我惊奇了!你们的文明实在是太伟大了!” 总统笑道:“谢谢您的夸奖,您的赞扬是对我们最好的鼓励!我会把您的话转告给联盟内的每一位公民的!” 我见这位总统相貌不凡、说话得体,顿生许多好感! (据《银河系志-联盟志》记载:银河星系联盟总统一职,由联盟各成员星球提名候选人,候选人必须在联盟最高议会担任一定职务,由联盟最高议会投票通过候选人资格,联盟最高法庭审定通过认定合法,然后由全盟公民选举产生,任期十年一届,可以连任,但不能超过三届。银河星系联盟居民通过纳税、服兵役、特殊贡献等可以获得公民权,公民具有参政、议政以及选举与被选举等诸多权利。也就是说,银河星系联盟的公民并不是人人都能当的,即便是你服兵役,也须达到一定年限,立过功勋才能获得评选公民资格,纳税就更不用说了,一块两块、三毛两毛也是纳税,你能指望这点税款能帮你混个公民荣誉?列位看官,在银河星系联盟里能混上公民称号就已经是人精了,跟何况是总统?银河星系联盟人口众多,但真正的公民确只占少数。) 第十三章 银河启示录  飞船以极高的速度飞向北极,我则一边和阿布莱亚总统聊天一边欣赏沿途的风景,问这问那,阿布莱亚总统热心地为我一一讲解,并命令飞行员放慢飞行速度以便我观光。 我看到我们正在飞过一片发光的森林和湖泊,好奇地问道:“总统先生,没想到起点星这样的钢铁星球还有这样优雅的自然风光!那些不是森林和湖泊吗,怎么还会发光?” 总统道:“是的,马黑先生,您说得没错,那些发光的森林和湖泊可是我们星球的珍贵遗产!之所以会发光,乃是因为那里生长着的都是些奇特的地底生物,您是知道的,起点星没有太阳,靠阳光生活的物种无法在这里自然生长。我们星球的水、泥土以及动、植物群落都是在星球建造之初从其他世界一点一点运送过来的,为的就是再现完整的星球生态环境,让生活在起点星的人民和生活在其他自然星球上一样,能够体验到与大自然和谐相处的乐趣!” 我赞叹道:“这真是太伟大了!你们竟然人造了一整套的生态系统!你们简直就是天神,就是造物主啊!” 总统道:“马黑先生,您实在是过奖了,银河守护者才是天神,才是造物主!” 总统冷不丁提到了“银河守护者”,我心里立马咯噔了一下,心道:“他怎么也知道‘银河守护者’,竟然和我梦中所见略同?” 我有心一探究竟,故意问道:“你们这儿真有个叫‘银河守护者’的吗?您见过他?” 总统一听乐了,笑道:“马黑先生您实在是太可爱了!我们这里当然没有银河守护者,非但没有,恐怕别处也没有!先生有所不知,银河守护者是宗教里的神话人物,是执掌银河系的天神!我可没见过!” 我心道:“你当然没见过,我在梦里可见过,难不成真有神人托梦一说?” 我假装憨厚地呵呵一笑,说道:“原来是神话人物啊!这样的天神我们地球上可是不少!你比如佛教里头有佛陀、菩萨、罗汉什么的,道教里头有元始天尊、太上老君、真武大帝什么的,天主教和基督教里头信奉的是耶和华,还有他的儿子耶稣、他媳妇儿玛利亚,还有一大帮天使跟着乱搅和,伊斯兰教的神是安拉,穆罕默德是先知,此外还有好多宗教,有些还是邪教,信些着牛鬼蛇神,专门害人的也有!总之,是神创造了天地万物,按照我们中国的说法,宇宙先前是个蛋,盘古开天辟地才有了世界,后来女娲又用泥土捏出了我们人类!” 总统道:“原来你们的神用泥土捏出了你们,还真是有趣啊!” 我说:“是啊,尘归尘,土归土,人死了就得入土为安,所以我们人类死后,就挖个坑埋起来,重新变成泥土!” 总统点头道:“很有道理!” 我又说道:“当初女娲捏土造人,用了不同的土,白土捏出的是白种人,黄土捏出的是黄种人,黑土捏出的自然就是黑种人了,此外还有其他各种颜色的土,捏出了各色人种,基本上从纯白到纯黑,地球人就这么几种颜色!” 总统一听突然拍手道:“我知道了,五花土捏出的一定是花种人了!” 我一听当时就想大笑,心想你当我们地球人是狗啊猫啊,还有花的!不过咱是体面人,不能当着星际友人的面失态,我强忍着笑回答他道:“这个,没这说法的,女娲造人的时候用的都是一种土壤,没混用,所以没有花的!” 总统一听似乎感到很难过,摇头道:“那真遗憾!” 我心想那你遗憾什么,你想听神话故事那我就给你扫扫盲吧!我对着总统狂侃一通,把女娲补天、后羿射日、嫦娥奔月这些小时候听来的故事都给他讲了一遍,一顿胡吹乱扯,总统听得是有滋有味、兴趣盎然,目光里甚至都有些神往了!我更加来劲,又加讲了一段女娲和伏羲兄妹乱伦、繁衍人类的事儿,直讲得唾沫横飞,最后我还特意补充说明了一下他们俩是不得已才乱的伦,要不人类就绝种了云云,总统不住点头表示同情和理解。 听我讲完中国传统神话故事,总统意犹未尽,赞道:“原来地球的神话故事这样丰富多彩,我知道联盟里的每个星球都有自己的原始宗教,也有许多好听的神话故事,不过,您所讲述的这些神话故事无疑是最精彩的!” 我嘿嘿一笑,心道:“这么几个给小孩听的故事就把你给打发了,回头有机会一定给你讲讲《西游记》、《水浒传》、《三国演义》,让你们也接受一下传统文化的熏陶,再给你们讲讲老一辈革命先烈的战斗故事,给你们好好做做思想政治工作,看你们还敢不敢小瞧俺们地球人,还敢不敢把地球文明排除在丁级队之外!” 我心里虽然这么想,但嘴不能这么说,仍旧是假装憨厚地呵呵一笑,说道:“有机会我再给你讲点更加有趣的故事!” 总统道:“如此甚好!” 我还想再从总统嘴里打探一点关于银河守护者的信息,故意问道:“总统先生,银河星系联盟的老百姓也都有精神信仰吧?” 总统回答道:“当然,银河星系联盟主张信仰自由,只要是不危害联盟利益,主张宇宙和平,劝人向善的正统宗教,都可以在联盟的任何星球传教招徒,值得一提的是,联盟是鼓励人们拥有自己的精神信仰的!” 我点头道:“这是正确的态度!一个人如果没有了信仰,就好像油灯没有了燃油,终究无法迸射出生命的火花,即无法照亮别人,也无法照亮自己!” 总统赞道:“亲爱的马黑先生,您的比喻实在是太好了,您的每一句话无不散发出天才的智慧光辉,我一定要把它记下来!” 我心里一乐,心说你这个贵人朋友我交定了,以后有机会多交流交流,搞不好回头还真给我出个语录什么的,我也能从中抽点版税! 我哈哈道:“哪里哪里,总统阁下你过誉了,我也就随便发表一下感慨,谈不上什么智慧啦!” 我心里惦记着银河守护者的事,故意问道:“总统阁下,请问贵盟的公民们都信仰些什么宗教?有何禁忌?我也好入乡随俗,不至于失了宾客的礼数!” 总统感慨道:“阁下不愧是天才,什么事都想得这般周到,我们银河星系联盟星球众多,种族成千上万,宗教更是五花八门,不过,现如今绝大对数的人民都信仰‘守护者宗教’,奉‘银河守护者’为真神!” 我认真听着总统的每一句话,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了我的全身,似乎一个惊天的秘密即将从此拉开序幕,而我也将作为这个秘密的一部分,在劫难逃!我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对知识的渴求,并迫切的想知道关于“守护者宗教”的一切秘密。 我问道:“守护者宗教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宗教呢?” 对于我的求知欲,总统似乎非常欣赏,也很乐意满足我,于是娓娓道来:“传说上古时代,银河系还是一片蛮荒,诸文明尚在襁褓之中。在一颗蓝色的星球上居住着一个神秘的种族,智慧非凡。这个种族称自己居住的星球为‘仙那度星’,称自己为‘仙那度人’,他们侍奉着执掌银河系的天神――银河守护者。天神赐福给仙那度人,让他们拥有极高的智慧和能力,使得他们可以旅行到银河的任何角落。遵循着天神的旨意,仙那度人探索了整个银河系,给无数的种族带去了文明的火种。可是后来,突然间,这个种族全部消亡了!” 我一惊,心说怎么动不动就玩灭亡,神话故事都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总统停顿了一下,继续讲述道:“仙那度人消亡了,但是他们却留下了一部经书,流传至今,这部经书就是《真言书》。《真言书》记载了仙那度人的传说、历史、宗教、哲学、文化、制度、诗歌和预言,原书早已灰飞烟灭,仅存数种古代译本,而且还只是后半部,前半部珍贵的史实部分已经不复存在了,我们只能通过后半部中诗歌和预言的只言片语来猜测仙那度人的一些真实信息。而这后半部分就成为了现如今‘守护者宗教’的经典――《半部真言书》!” 我恍然大悟,点头道:“还真是曲折啊!看来你们的这个‘守护者宗教’,大有来头!” 总统道:“《半部真言书》上就是这么写的,至于是真是假,无从考证,自少信徒们是深信不疑的!不过,《半部真言书》的最后一篇《银河启示录》里的描述着实耐人寻味!” 我问道:“怎么个耐人寻味法?说来听听!” 总统幽幽地说道:“《银河启示录》里说:仙那度人无视天神的警告,过分求知,触怒了天神,天神降下万千使徒,毁灭了世界,仙那度人自寻灭亡的同时,也给银河系带来巨大的劫难!无数个世纪以后,使徒将重返人间,继续他们的毁灭世界之旅,而于此同时,一个万年不遇的大天才将会诞生在一颗蓝色的行星上,从此踏上拯救整个银河系的不朽征程!” “啊!”我大惊失色,顿时两股战战,汗如雨下,竟然失声叫了出来!连我自己都没有想到这么一个荒诞不经的神话传说竟然拥有比恐怖小说还大的威力,我一开始就隐约预感到这个传说将会和我自己的命运紧密联系在一起,没想到竟然成真,这岂能不令我胆战心惊! 总统此时也神情严肃起来,三目炯炯放光,意味深长地对我说道:“《银河启示录》里的描述与先知的预言如出一辙,马黑先生,您就是那个天才,这也正是我们请您到这里来的原因!” 我一时无语,心说银河星系联盟的总统果然不是一般人物,一不小心就让他领沟里来了,难怪一开始他要提及银河守护者,他这是一步一步让我顺着他的路子走啊!当真是领教了! 总统见我沉默不语,就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此刻飞船已经到达了北极上空。 第十四章 马黑哲学  飞船在半空中盘旋了数圈,缓缓地降落在了停机坪上,舱门“哧”的一声打开了,阿布莱亚总统挽着我的手和众人一同下了飞船。 我知道在我下船的那一刻我将见到一座惊人的建筑,我也早已为这一刻做好了充分的思想准备,但是我还是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这是一座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雄伟建筑,一座人工建造的庄严的山峰,它比地球上最高的金字塔更高大,比地球上最庄严的山峰更庄严,灯火通明的金色躯体在星空的映衬下仿佛是一座圣殿! 阿布莱亚总统介绍道:“这就是银河星系联盟的总部,先知的身躯!” 我赞叹道:“真是无与伦比!这样的建筑我们地球上也有,不过和贵盟的金字塔相比,我们的金字塔只不过是一堆石头!” 阿布莱亚总统躬身道:“阁下过奖了!联盟的工作人员正在大厅内列队欢迎您的到来,请!” 我也躬身回礼道:“总统阁下请!”遂一同向总部的大门走去。 银河星系联盟总部的大门是一座方形的廊柱式建筑,耸立在高高的台阶之上,气势非凡。我和阿布莱亚总统并肩拾阶而上,一抬眼就望见两根廊柱之间挂着一副长长的横幅,上面还用银河蝌蚪文和汉字写着标语。 我从左至右仔细阅读了一番,原来上面写的是:“热烈欢迎天才马黑及各位随行领导莅临我部检查指导工作!” 这一看不要紧,我当时差点没背过去,心说搞什么搞,这不是形式主义嘛!怎么天上也时兴这个?“莅临检查指导工作”,看样这是要开会啊,我又没带演讲稿,再说了,一开会我就犯困,这不是难为我嘛! 不过人家既然这样热心我也不好说什么,遂笑道:“总统先生,贵部的接待工作做得实在是太周到了!这个横幅我看打得很好嘛!很有地球特色嘛!对了,女子乐鼓队也有吧?” (我为什么要问女子乐鼓队的事?看官有所不知,我是在煤矿上工作的,每每有上级领导前来视察工作,不但要打标语、挂横幅、放幻灯片,还要有女子乐鼓队敲打助兴,以示隆重。要说这些乐鼓队的小妮们,当真不容易,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刮风下雨,从不间断,迎送了无数领导,这样的活儿自从我上小学的时候有一次被晒晕了就再也没干过,所以我很是了解她们的不易,这些事我见得多了,所以顺口问了一句,因为开会的幻灯片每次都是我放的。) 阿布莱亚总统一听,惊讶道:“原来按照地球的礼节还要有女子乐鼓队,这倒是我们没有想到的,那可真是失礼了!惭愧惭愧!” 我一看他倒惭愧起来了,便后悔自己说错了话,忙摆手道:“哪里哪里,总统先生你太客气了,地球上的那套繁文缛节我看不要也好,最好连标语都省了才好!” 总统忙点头称是。 我回头看看杨、范、姜三位异形,一个个都在那儿忍俊不禁,自己也忍不住“扑哧”笑了。 走过了庄严的大门,进到气势恢宏的厅堂内,就看到里面早已是人声鼎沸,大厦内部的工作人员都夹道欢迎,有的手里拿着鲜花,有的手里摇着旗帜,都是些猪头狗耳朵的畜生样,在那儿用银河语和生硬的汉语一起使劲喊着:“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我心说国家主席也就这待遇了,竟有些飘飘然了,一边往前走一边和旁边热情的外星群众招手,气氛甚是热烈!有两个黏糊糊的小怪物前来给我献上鲜花,我也只好硬着头皮亲吻他们绿色的小额头以示感谢(结果被其中一个的一只触角把眼睛给戳了),又惹得群众们一阵欢呼!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厅堂的中间,迎面就看到一座青铜雕像巍然耸立,雕的是个地球人,生的气宇非凡,英俊异常!只见他神情肃穆,双目炯炯,目视前方,一腿站直,一腿微曲,左手拿一本书,书皮上用蝌蚪文写着“马黑哲学”四个大字,右臂伸出,手掌向上,伸出一根中指,不用说这雕像就是区区不才被称为天才的朕或寡人了! 就听见范桶在后面叫道:“马黑!这雕的是马黑啊!” 杨蛋跟小恩也跟着叫起来:“没错,正是马黑!” 阿布莱亚总统朗声道:“我们为了迎接天才马黑的到来,专门聘请了罗丹星最富盛名的天才雕塑家洒尼奥-霍尼为马黑先生制作了青铜全身像,以鉴证这个伟大的历史时刻!” 大厅里的人都鼓起掌来! 我看着自己的雕像愣愣地出神,心说单就外表来讲的确是比真人高大英俊了许多,当然雕塑家有意美化我我也没什么意见,只是这个叫做撒尿-和泥的家伙名字古怪就不用说了,脑子似乎也有点问题,怎么会塑造出如此怪异的造型来?为何我的右手要伸出一根中指?实在是匪夷所思! 雕像的下面站着一个人,确切的讲是一个人形的黑影,因为我实在是看不出他的具体面貌,就是那么一个黑影站在那里。 那黑影伸出一只黑色的手想要跟我握手。 我有点迟疑,不知如何是好。 总统见状急忙介绍道:“这位就是雕像的创作者——天才雕塑家洒尼奥-霍尼先生!” 我心道:“你就是撒尿-和泥啊,怎么如此这般之黑?黑得什么都看不见啊!” 总统似乎看透我心思,小声在我耳边说道:“先生莫怕,洒尼奥-霍尼先生来自罗丹星,罗丹星人的皮肤是世界上最黑的物质,不过在红外线下是可以看清他的面容的。” 洒尼奥-霍尼的影子躬身道:“见到您非常荣幸,阁下,您本人比雕像还要英俊!” 我心说好嘛,这回碰上纯种黑人了,于是伸出手和他握手,一边握手我一边故意打趣他道:“和泥先生祖上是搞采煤专业的吧?” 洒尼奥-霍尼回答道:“不是,我祖上是搞掘进的!” 我心说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他还真是煤矿出来的啊!难怪这么黑了! 我问霍尼道:“艺术家先生,请问我为什么会伸出一根中指呢?” 霍尼解释道:“在银河星系联盟里,伸出中指乃是一个通用的手势,意为‘胜利’!” 我点点头,心道:“还好我的中指不是伸给地球人看的!” 我又问道:“那么,那本书是怎么回事呢?我有写过哲学著作吗?” 这时总统抢先一步回答道:“据我所知,您是‘述而不作’的,当然没写过什么哲学著作,不过,‘马黑哲学’的确是出自您天才大脑的原创哲学!” (关于马黑哲学,星际出版社出版的《马黑哲学导论》一书是这样描述的:马黑哲学,又称傻逼哲学,因名称不雅,遂改称马黑哲学。众所周之,哲学是一门使人聪明的学问,而马黑哲学却反其道而行之,使人越学越傻,其目的就是‘绝圣弃智’,‘返璞归真’,‘化腐朽为神奇’,从而进入‘超凡入圣’的境界,它与经典哲学‘殊途同归’,‘异名同谓’,‘绵绵若存,用之不勤’。马黑哲学的出现,彻底颠覆了人们对经典哲学的世界观和方法论的认识,乃是天才马黑自诞生以来所形成的最为重要的哲学思想! 另据《银河系志-天才志》记载:马黑哲学是一门让天才变白痴的哲学,它的出现对于原始的地球人来讲无异于一场灾难,而对于文明高度发达的银河星系联盟的种族来讲,却有极其重要的指导意义。 而《银河记-马黑本纪》是这样记载马黑哲学的诞生过程的:马黑少时,尝与人求学于三流大学,因生性木讷,少言辞,备受同学欺侮,又因童年不幸,尝游郭里集医院,身心备受摧残,遂患社交恐怖症、秽语症、轻度精神分裂症、强迫症、幻想症、性饥渴与性苦闷症,诸症缠身,苦不堪言,几欲寻死!后因愤世嫉俗,顿悟人生,遂自创傻逼哲学,聊以自慰,但求精神胜利耳!) 我感到不解,问道:“这事我都不知道,你们如何得知?” 总统道:“阁下在三流大学下榻之时,曾因机缘巧合,灵感迸发,自创了一套‘傻逼哲学’!而那套‘傻逼哲学’,经过我们最优秀的哲学家的整理、修改,终于发扬光大,编撰成了一部光耀古今的哲学巨著——《马黑哲学导论》!” 我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那时候我大脑里一片混乱,正处于癫狂状态,又遭到校园黑社会的迫害,昏迷不醒,究竟想了些什么,都忘了!” 总统道:“不错,据我们安放在地球轨道的间谍卫星回报,您当时的确昏迷不醒,因为您被人打晕后遭到了抢劫,而您的钱包里只有可怜的二十块钱!” 我叹了口气道:“不怕黑社会,就怕社会黑啊!别提了!” 总统接着道:“在您昏迷的那段时间里,我们发现您的大脑思维异常活跃,强烈的思维信号夹杂着傻逼哲学的基本原理以及大量的色情、暴力内容,源源不断地被释放出来,我们安装在间谍卫星里的思维能量接收器的贮藏瓶险些被撑爆!” 我心道原来是这样,不过转念一想不对,他们连我的思维都监控啊,为了研究我,还专门在地球轨道放了颗间谍卫星对我的思维信号进行实时采集,搞不好还会直播,这是对我个人隐私的严重侵犯! 我正要抗议,总统似乎看透了我心思,补充道:“不过您不必担心,我们的电脑系统对您的思维信号进行了自动筛检,无关紧要以及涉及个人隐私的内容将被自动过滤掉而不会被记录下来!” 听他这么一说我的心才稍微放宽了一点,心想:“这总统的耳朵构造也有问题,怎么和小恩一样,能听到人心里说话,难不成我这星际翻译机真的有系统漏洞?” 第十五章 先知  瞻仰完我的青铜全身像,又听总统详细地讲述了一下马黑哲学的起源与发展情况,众人都唏嘘感慨不已。 范桶道:“马哥你真伟大!你咋就这么伟大捏?” 小恩笑道:“知道你马哥伟大了吧?以后多学着点,跟着马哥,混吃混喝!” 杨蛋道:“马黑的确不是凡人!先知的预言是不会错的,拯救银河系的重任非马黑莫属了!” 阿布莱亚总统也深深地点了一下头表示赞同。 我正欲反驳两句,以表示谦虚,谁知范桶突然高呼了一声:“马黑万岁!” 他这一呼不要紧,大厅里的人全都跟着山呼起来,连阿布莱亚总统也单手握拳跟着高呼起来,一时间,“马黑万岁!”“天才万岁!”的口号响彻了大厅内外!气氛渐渐达到了高潮,一个猪头女子率先冲上来抱住我狂吻,吓得我拼命躲闪,结果还是被揩油了!群众们的情绪越来越激动,都蠢蠢欲动想冲上来和我拥抱、接吻,眼看就要发生暴乱了! 我心道要是这么一拥而上,非把我蹂躏致死了不可,急忙高喊一声:“弟兄们,赶紧闪,拔窑!拔窑!” (我为何高呼“拔窑”?看官有所不知,“拔窑”乃是我们矿上的行话,工人下井、上井,都需乘坐大罐,就相当于电梯,干完活要上井了,就叫做“拔窑”,意为下班、走人的意思。) 就在这情况万分危急之际,阿布莱亚总统及时地表现出了他非凡的领导与组织才能,他一边命令闻讯赶来增援的官差们隔离狂热的群众,一边和小恩、范桶、杨蛋将我团团围住,迅速地穿过大厅,躲进了厅堂尽头处的电梯里。 电梯门总算是关上了,门外仍旧是人声鼎沸,总统对着电梯控制面板吩咐道:“八十八层,中心控制室!” 电梯“嗖”地启动了,快速地向上升去。 我长出了一口气,擦了擦脸颊上的唾沫,就是刚才那个狂热的猪头女子给我留下的,心有余悸地道:“没想到银河星系联盟的群众如此的狂热!” 总统一脸的惭愧,抱歉地说道:“马黑先生,刚才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始料未及,没想到这些群众竟然对您热爱到这种程度!怪就怪我们事先组织工作不到位,让您受惊了!” 我摆摆手道:“哪里哪里,贵部的组织工作是可圈可点滴,怪就怪范桶这货,没事高呼什么‘万岁’啊?我又不是皇帝!” 一提到范桶我就来气,心道这货平常说话不入路也就算了,每每关键时刻添乱!他刚才这一呼不要紧,险些酿成一场灾难,那些革命群众的情绪是可以随便煽动的吗?这小子还挺会造势,不去竞选美国总统还真是屈才了! 我狠狠地瞪了饭桶一眼,喝道:“回头再跟你慢慢算账!” 范桶心知自己闯了大祸,低头不语。 小恩腌臜他道:“闲着没事再舔啊!拍马屁拍脑门上了吧?” 范桶憋得脖子通红,又不敢反驳,只是一味拿鞋底驱地。 杨蛋打圆场道:“我看范兄也是一时冲动,激情燃烧了一次!他的本意和初衷是好的,只是结果有点让人意外,大家就不要再怪他了吧?” 阿布莱亚总统也替范桶说情道:“范先生的确是位热血青年,鄙人素来十分欣赏!阁下就不要怪罪他了!” 我一看事已至此,也不好再说他什么了,这锅热气腾腾的爆栗子暂且先给他记下吧,等回头有空了再给他好好做做思想教育工作,于是说道:“激情燃烧是好的,热血澎湃也很不错,即便是如此,也不能搞盲目的个人崇拜嘛!你看看刚才那个猪头女,被你鼓动得发疯了似的啃我!我吃亏吃大了!不过看在阿布莱亚总统以及众兄弟的面子上,我就原谅你一回,下不为例!也算是给你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这样吧,等回头买回程的火车票的时候,就由你全权代理了!” 范桶一听如遇大赦,忙点头道:“我一定尽力而为!我一定尽力而为!” 电梯快速提升,还没等我们话说完,八十八层已然到了,只听得“叮”的一声,电梯门徐徐打开,外面现出一间暗室来。 众人一起走出电梯,我定了定神,好让眼睛适应一下这突如其来的黑暗。 渐渐的,我看清楚了自己原来已然身处一个巨大的空间之中,周围一片漆黑,不知道有多远的室壁上星星点点闪着无数黄绿色的荧光,那些荧光闪烁不定,好像网络交换机上的指示灯,隐隐还能听到“嘀嘀”的声音。在我正前方的十几米的地方,隐约可以看到一个巨大的球体,那球体发出微弱的白光,时隐时现,上下浮动着,似乎漂在半空。 就听见总统道:“这里就是中心控制室!那漂浮在半空中的球体就是先知!” 总统话音刚落,那巨球的光线突然变亮起来,整个球体也好像膨胀了许多,光线越来越亮,巨球通体放射出耀眼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圆形的巨大空间,以及伸向半空中的一条栈道。与此同时,无数条光带从圆形的穹顶飞流直下,卷集着汇成一个巨大的漩涡,猛烈地注入巨球的体内,巨球变得更加耀眼夺目,而球体内部似乎也在发生着某种变化,光芒中现出一个深邃的瞳孔,仿佛是睁开了的一只巨眼! 我一生中从没见过如此骇人的奇景,直吓得两股战战,双手乱抖! 就见总统张开双臂高声呼唤道:“伟大的先知,银河系智慧的结晶,请睁开你光芒四射的眼睛,看,我把你要找的那个人带到你的身边来了!” 总统话刚说完,就见那瞳孔突然猛烈地收缩了一下,一股强大的精神能量从中激射而出,直奔我脑门而来,我眼前一白,脑子里一晕,浑身就不能动了! 我虽然四肢麻痹,脑子里却还清醒,一个声音在我耳边响起,确切的讲,是从四面八方响起,那声音道:“天才你来啦?进来坐坐吧!” 我当时脑子里顿时一片眩晕,心说:“你当你是唐僧,我是悟空啊,你还叫我进来坐坐,怎么这般啰嗦,是不是待会还要唱“onlyyou”啊?废话少说,有啥事赶紧说,不说我可要拔窑走人了!” 就听那声音道:“你走了,谁来拯救银河系?” 我心道:“这我可管不了,我就是被你们的人给绑架来的!” 那声音道:“我已经丧失了预见未来的能力,我看到前途一片黑暗,黑影重重,这个世界将会被毁灭!” 我心道:“你的意思是这个星球会被毁灭?还是整个银河系?” 那声音道:“先是这个星球,然后可能是整个银河系!这个星球毁灭了,我也就毁灭了。我无法预见到未来,只有一个合理的解释,那就是在不久的将来,我将不复存在,而我不复存在之日,也是这个星球毁灭之时!” 我心道:“你说话还挺有逻辑!不过你的故事和我梦里的是一样的!看来我得赶紧逃走,银河守护者托梦给我了,叫我在这个世界毁灭之前离开这里,去到银河的中心找什么东西!” 那声音道:“那是你的梦境,天才的梦境不在我的认知之内。在我的认知之内,我已竭尽了全力,剩下的事情就全靠你自己了。记住!你无处可逃!黑暗势力已经渗透进了银河系的各个角落,他们的蛰伏期就快要结束了,一旦破土而出,毁灭之旅就会开始!” 我心道:“你说的黑暗势力就是使徒吧?那完了!以我一己之力,对万千使徒,我必败无疑!这可是《半部真言书》上说的,使徒有万千之多,仙那度人都敌不过他们,你叫我一个人提枪上阵啊!” 声音道:“使徒不在我的认知之内!我只能模糊地预见到较大时间尺度的整体性事件的发展趋势!” 我心里怒道:“那你能干嘛!就因为你一句话,把我给忽悠天上来了!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自己心里没数吗?我去年才破了处男之身,还没怎么好好享受生活呢,你就叫人把我给绑架来了!你想要我做什么就快说吧!” 那声音道:“我的兄弟先觉堕落了,我感觉到它的内核受到了污染,黑暗势力正逐渐取得控制权,你把我的内核拿去和它的内核融为一体,这样它才能得到净化,融合后的内核会揭示出更多的秘密,它会帮助你!” 我心道:“你还有兄弟?你兄弟俩一个先知,一个先觉,合伙忽悠人玩哪,你俩是师兄弟吧?哪个庙的?” 声音道:“很久以前,联盟的科学家在摇天星的古代仙那度人神庙里,意外地发现了传说中的能源水晶。据《半部真言书》的记载,能源水晶在宇宙中非常稀有,它们大都生长于守护者星球的水晶山上,乃是一种活的矿物。科学家们在对两块碎片进行深入地研究之后,终于发现了晶体计算机的秘密,然后他们用这两块碎片为内核分别建造了我和先觉!我被建造在起点星,可以预见未来,而先觉被建造在终点星,可以释放能量!” 我心道:“原来你俩本来是一体的,后来碎成了两块了,难怪称兄道弟的!” 声音道:“晶体计算机不同于普通的量子计算机,它能对时空产生难以解释的奇特效应,而这正是我拥有预见未来能力的真正原因!先觉是个失败的试验品,联盟的科学家们对于晶体计算机的理解仅限于皮毛,再深就无能为力了,所以至今都无法从先觉那里获取强大而稳定的能源!” 我心道:“原来你要牺牲自己,让我帮你救你的兄弟,你还真是有情有义的汉子!好,我就答应你,去终点星!” 那声音道:“情义不在我的认知之内,我只做出最有利的决定!记住,你的周围已是黑影重重,黑暗势力的眼睛无时无刻不在窥视,你不可以孤身前往,你要参加即将举办的银河系飞船拉力赛,混在飞船队伍当中,你的胜算才大!去吧,天才,我已走完了自己的路......” 那声音消失了,我从麻痹中恢复了过来,我看到先知的光芒逐渐暗淡了下来,那只眼睛闭上了,先知走完了它的路,缓缓地沉了下去,而我手中不知何时已然握着一块晶莹剔透的水晶。 第十六章 联盟号飞船  我刚一回过神来,就听见范桶道:“老马你没事吧?刚才有道光束射了过来,直接射你脑门上了!” 我说:“没事,是先知在跟我沟通呢!” 我举起手中的水晶,转身对总统道:“它已走完了自己的路,牺牲了自己,这是它的内核,它要我把它的内核拿去和先觉的内核融为一体!” 总统一声叹息,摇头道:“一颗巨星陨落了!难道银河系的命运注定是要被毁灭吗?” 我对总统道:“先知说黑暗的势力已然蠢蠢欲动,起点星将会是第一个被毁灭的目标!事不宜迟!你最好现在就开始做好战前的准备工作,调动所有的军队处于临战状态,并尽一切力量赶快转移群众,不过一定要秘密地,有条不紊地进行!” 总统惊讶道:“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情,我们的警戒系统二十四小时不停运转着,从未发现过有异样的情况!假如贸然采取行动,必然会引起社会恐慌,造成社会动荡!况且银河系飞船拉力赛明天就要开赛了,这可是全银河系的盛会!” 我点点头,说道:“先知所指的黑暗势力,很可能就是《半部真言书》里提到的使徒,谁都没见过使徒长的什么样子,拥有怎样的威力,不过别忘了,古代的仙那度人就是毁在他们手里的!银河系飞船拉力赛一定要如期举行,先知告诉我,混在参赛飞船的队伍中去终点星是最安全的!” 总统闻言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先知曾经告诉我制造一艘全联盟最好的飞船,原来是为了给您用的!我们已经安排好了一切,请跟我来吧!” 众人跟着总统一同返回电梯,一路向顶层升去。 到得顶层,来到一个三角形的房间,看样子应该是整座金字塔的塔尖处,许多穿着密封服的工作人员在来回忙碌着,房间的正中央,赫然停放着一架通体银白的飞船! 那飞船不但体型庞大,造型俊美,又兼通体银白,晶莹剔透,在灯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简直就是一件顶级艺术品!引得众人一阵啧啧赞叹! 总统道:“这艘飞船凝结了银河星系联盟最尖端的科技,是当今世界上最先进的宇宙航行器,先知曾亲自参与了它的设计,如今它已建造完成,随时等待首飞!它是您的了,马黑先生,请为它命名吧!” 我心道:“好家伙!这回连私家车都有了,还是极品飞车!看来当天才还是大有好处的!一定得起个好听点的名字,起个啥名字好呢?” 我正犯嘀咕,就听范桶嚷嚷开了:“那是一定的了!这么好的飞船也就只有天才马黑才配开的啦!我看就叫‘马黑号’得了!” 小恩摸着下巴,看了看范桶,摇头道:“‘马黑号’不好,不如叫‘天才号’!” 杨蛋一摆手,说道:“你俩别嚷嚷,叫老马自己拿主意!” 我低头沉思良久,心道:“叫‘马黑号’或者‘天才号’固然是好,就是忒不谦虚了点,我们在外星人的面前,一定要表现出地球人的高风亮节,不能叫他们小看了我们!不如卖个人情,叫‘联盟号’!” 主意已定,我朗声道:“就叫‘联盟号’!” 众人一听,都立刻点起头来,连阿布莱亚总统也深深点头向我致敬。 阿布莱亚总统赞道:“阁下起名,大有深意,意境高远,佩服佩服!” 我笑道:“总统过奖了!这艘飞船本来就是银河星系联盟建造的,凝结着联盟全体人民的无限智慧,叫它‘联盟号’,当之无愧!” 总统道:“那就请阁下登船一览吧!” 我躬身道:“总统阁下先请!” 总统道:“阁下先请!” 再三推辞,我也只好当仁不让了,抢先一步上了飞船,总统在后,杨、范、姜三个异形也一起上了飞船。 登上飞船,进入船舱,向前走,一路就到了驾驶室。只见驾驶室内,明亮宽敞,视野开阔,外面的情景都清晰可见,历历在目,并不显得十分局促。操作台上密密麻麻都是些复杂的仪器和显示屏,室内正中央摆放着一座船长椅,周围放着数个操控椅,并不见有操纵杆什么的装置。一根手臂一样的东西从室顶伸了下来,前端还带着一个摄像头! 我吓了一跳,叫道:“这是什么东西?” 总统见我不知所措,忙解释道:“阁下不必紧张,这是控制臂,连接着飞船的中央电脑,您可以和它说话,并向它下达指令,在您不在的时候,它可以控制飞船自动飞行!” “哦!”我点头道:“原来是这样,很人性化嘛!那要是我想自己开呢?” 总统道:“自己开也很容易!联盟号飞船的驾驶非常简单,您只需要坐到中间的主驾驶位置,双手放在椅子把手上,就可凭意念控制飞船的飞行姿态,只要稍加练习,就能熟练掌握!阁下不妨坐上一试!” 我笑道:“好嘛!原来还是傻瓜型的!那我就试试?” 范桶他们都鼓掌叫好! 我对众人道:“你们都找座位坐好了,系好安全带,我要开飞了!” 此时,房间上的天窗已然缓缓开启,塔尖的四壁都向两边慢慢张开,我在飞船内透过舷窗看得真切,心说原来这金字塔的塔顶还能张开,整个就是一个发射场啊! 我坐上船长椅,双手轻轻放在把手上,那椅子突然就变明亮了,椅身缓缓向后倾斜了大概四十五度,躺在上面甚是舒服!我轻轻闭上眼睛,脑海中立刻出现了外界的全息图像,仿佛自己已和船身融为了一体,不禁暗自惊讶,心道:“好先进的科技!” 不过先进归先进,控制不好还是会出乱子的。我试着用意念控制飞船起飞,它摇摇晃晃地还真就升空了!只是摇摆不定,似乎想要歪倒,我心里一害怕,脑子当时就有点乱了,那飞船不知怎么的,“嗖”地就窜了出去! 我心道大事不好,这么搞怕是得进医院,急忙转弯,幸好此时塔尖已经完全展开,飞船擦着展开的墙壁就飞出去了,我急忙刹车,飞船才稳定了下来,漂浮在金字塔上空不动了。 我猛地从驾驶位上坐起,踉踉跄跄逃离了船长椅。 这时总统和小恩他们也都松开了安全带,一个个都吓得脸色煞白,面无人色。 范桶哀求道:“哥哥,别再开了,刚才差点陪你去见了上帝!你驾车风格真彪悍!” 我苦笑道:“不好意思各位,刚才思维过度放松,这个飞船的控制系统又过于灵敏,所以超速了,让大家受惊了!” 总统吓得手都抖了,颤声道:“还好,还好!我看阁下对于驾驶飞船还是个新手,难免有失,为稳妥起见,还是由电脑系统自动导航吧?” 我说:“这样也好!” 总统伸出四只手臂来跟我握手,嘱咐道:“阁下现在就可以回饭店休息了,我有要事缠身,就不远送了!明早八点,银河系飞船拉力赛将正式开始,阁下参赛的报名事项由我来办理,到时候您只要事先在月亮轨道上等待就行了!至于终点星那边,我会提前安排好的,你们到了那里,可以畅通无阻!” 我也握住总统的手,虽然两只手不够握的,我还是紧紧地握住了,心中无限感激,语重心长地对总统说道:“这里的事情就交给总统阁下了,记着,打不过一定要跑啊!多保重,后会有期!” 总统两眼饱含热泪,握着我的手不住地颤抖,说道:“人民不会忘记阁下为银河系所做的一切,请务必珍重,争取早日完成使命!” 飞船在控制臂的操纵下,又稳稳地落回了塔尖内部,我们一起送总统下了飞船。 我对控制臂道:“电脑,回天宫饭店!” 那控制臂里头传出一声电子音:“遵命,船长!” 飞船调转船头,快速向天宫饭店驶去,我从舷窗往下望去,只见总统一直在向这边招手,直到看不见为止。 第十七章 毁灭前夕  我们乘坐着银河系最先进的飞船——联盟号,飞驰着掠过起点星的森林、湖泊和城市,向着天宫饭店飞去。 我心里担心着总统的安危,不知他到底能不能应对这么棘手的问题,虽然我和他只有短暂的接触,但是在我心中已然把他当做是朋友了!虽说我还指望着这位贵人能给我出个语录什么的,但这毕竟是只一厢情愿的幻想,是玩世不恭的意淫,是自我解嘲的玩笑,当不得真的!阿布莱亚总统的确是一位非常有魅力和亲和力的政治家,这一点我从他坚定的三只眼睛和有力的四个臂膀就能真切地感受得到! 我此时的心情非常复杂,先知走完了它自己的路,而我们的路才刚刚开始,任务艰巨,使命重大,这让我不由得心生了许多畏惧和压力!不过既然事已至此,逃避当然是没有用的,能走多远算多远吧!因为以后的事情我实在是不敢想象,假如哪一天我真的挂了,客死外星,那也只能算我该当倒霉,银河系该当灭亡!古人讲得好:“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一切都交给上天还有那个银河守护者去安排吧! 飞船在电脑的操纵下运行得很平稳,不一会的功夫就到了天宫饭店,它盘旋着稳稳地降落在了楼顶的停机坪上。“哧”的一声,舱门打开了,我们一起走下了飞船,又重新站在了总统套房外的观景台上。但见云雾早已散去,冷风依然犀利,俯视起点星美丽的地平线,它依然宁静而安详,车流还在奔腾不息,大厦依旧灯火通明,丝毫没有毁灭在即的迹象。 我望着远方的地平线,长出了一口气,叹道:“这一切是多么的宁静和平啊!” 小恩道:“暴风雨来临之前总是最安静的!” 我转头看看小恩,小恩一脸的凝重,目光中似乎有许多依依不舍,再看杨蛋跟范桶,也在那儿目视远方,一言不发,一个个都心事重重。 我说道:“大家进屋去吧,好好准备一下,明早出发!” 同志们一起回到套房内,暂时抛却了心中的烦恼,一起去浴缸洗了个团圆澡。这浴缸着实巨大,我们四个人一起躺在里面,竟然并不觉得十分拥挤,所以我也就趁着洗澡的功夫,给大家开了个战前动员会。 我对着他们仨人说道:“同志们啊,今天是难得的好日子,要好好休息,尽情玩乐,因为过了今天,恐怕就再没有这样舒适惬意的生活了!” 范桶道:“马哥说得太对了!咱们今天不干别的,就是洗澡,吃饭,睡觉,晚上开着飞船逛大街,最好能去个夜总会什么的,找点乐子!” 杨蛋跟小恩齐声叫好! 我心说范桶人虽然蠢,关键时刻还真会享受,还知道去夜总会找乐子,这地方能找什么乐子啊?那夜总会的小姐还不一个个都长得跟昆虫一样!笑道:“逛街可以,要去夜总会你们自己去好了,我对雌性的软体动物可没啥兴趣!” 仨人一听当时就傻了,心说怎么就忘了呢,这可是天上啊,上哪找地球女人去啊? 范桶道:“我虽然过去是个蛞蝓,不过现在已经对那玩意儿不感兴趣了,说实话,黏糊糊得挺恶心的!” 杨蛋和小恩也表示同意,都说自己已经适应了人类的生活,只对人类女人感兴趣。 我笑道:“你们仨还真是数典忘祖啊!还记得自己姓什么吗?你们仨一个是章鱼,一个是蛞蝓,小恩最猥琐,竟然是根jiba,我就纳闷了,你长成什么样不好啊,偏偏长成个jiba样?” 小恩一听脸腾地就红了,低声道:“这也怨不得我啊,我本是几巴几星球的人,我们那的人都长得这个样,我们是由一种叫做腊肠虫的软体生物进化来的,所以没办法啦,我也不想啦!” 我问杨蛋和范桶道:“那你们俩呢?老家哪里的?祖宗是什么动物?” 杨蛋道:“你也知道我是章鱼了!我本是八爪星人,我们那颗星球没有陆地,只有海洋,我们八爪星人就是由生活在海底的一种类似章鱼的智慧生物进化而来的!” 我又看看范桶。 范桶道:“俺老家本是泥炭星泥浆城,俺们家的人全是蛞蝓,俺从小就是在稀泥里泡大的,俺还记得那味道呢,有点腥!后来俺投身了科学事业,投胎做了人,俺是自愿的,俺不后悔!” (据《银河系志-天才志》记载:天才科学工程启动之时,有数千个灵体被投放到地球,他们中的一部分直接占据人类的身体,取代他们的意志,事实证明这是一项失败的实验,这些人后来纷纷住进各大精神病院。另外一部分投胎为婴儿,以人类之躯诞生在地球,实验证明这样做很成功!其目的就是研究地球人,见证天才的诞生和成长,并在正确的时间,正确的地点,点化天才上天,踏上完成不朽使命的征程!灵体捐献者均是来自各成员星球的志愿者,在他们死后,灵体将重新回归银河!) 我笑道:“范桶你就别一口一个‘俺’了,咱们都是一块长大的好朋友,好同学,在我眼里,你们都是和我一样的人,都是矿上的孩子,咱们的老祖宗都是猴子!” 听我这么一说,仨人一起喝彩起来! 范桶赞道:“马哥说话就是漂亮!以后兄弟们就跟着马哥混了,马哥说东就是东,马哥说西就是西,为了马哥上刀山,下火海,进油锅,那都是在所不辞的啦!” 小恩笑道:“范桶你又拍马屁,小心再拍脑门上!” 杨蛋也笑道:“是啊,在总部大厅里那是谁在那喊万岁呢?” 范桶一听当时就不好意思了,哈哈道:“那个事情,各位哥哥就不要再提了吧!我一定将功补过,我一定将功补过!” 我笑道:“你这家伙人品倒还可以,就是脑子不好使,嘴皮子也贱,净给兄弟们惹事!” 小恩提议道:“留着这个家伙,恐怕是个祸患,不如就地阵法,就在这浴缸里闷死他算了!” 杨蛋道:“好!老马,你不会不同意吧?” 我也有心要整整范桶,说道:“既然兄弟们都没有意见,那我也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 我们仨人一起,逮住了范桶的脑袋就往水里摁,范桶拼命挣扎,哀嚎连连,不住地求饶,被我们死死摁住,着实憋得不轻,一时间水花四溅,好不热闹! 整完了范桶,同志们都心满意足地出了浴缸,时间大概已是中午了,小恩叫来午饭,大家一起吃饱喝足,就去睡午觉。等一觉醒来,已是下午三四点的光景,又磨蹭了一阵,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大家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等着吃晚饭。联盟的电视节目还真是丰富多彩,准确点讲是光怪陆离,大家倒是看得饶有兴致,只可惜没有美女,那电视里的女的都长得极恶心! 晚饭的时间很快就到了,蜗牛服务生还是照老样子给我们上地球餐,味道都极不错,也真难为他们了,范桶一个人就吃了三份。 晚饭过后,由我提议,同志们一起去起点星繁华的大街上溜达溜达,三个家伙乐得都蹦起来了!我们一起逛了逛步行街、超市和大商场,也都没买啥东西,就看看,所过之处,无不是一片哗然,观者如堵,还不小心制造了几起交通事故!我们也没太在意,反正都习惯了,他们爱怎么看就怎么看去吧!只怕是过了今夜,起点星这些可怜的老百姓们想看我们都看不到了!我们四个人逛街一直逛到深夜方回,都有些疲惫了,随便找了张床倒头就睡着了,一夜无梦。 到得第二天清晨,大家一早起来,洗了最后一次澡(没办法,那大浴缸太享受了,不好好利用会留下终身的遗憾的),吃了最后一顿地球式早餐,那个蜗牛服务生临走时我还特意吩咐小恩给了他二十块银河币的小费,乐得那个服务生屁颠屁颠的,两只触角明显地发亮了,连推着的餐车都晃悠了!大家脱去浴袍,穿戴好了联盟制服,来的时侯穿的那身衣服索性就扔进垃圾桶里,一起走出了屋子,来到了停机坪上。 我回身看了一眼我们住了一天两夜的这幢豪华的总统套房,心中无限感慨,只怕是以后想住都没得住了,索性就再多看两眼,留个记忆,也是好的!谁知道这里还能存在多久呢? 范桶临走时,本来想顺手牵走几件值钱的事物,找来找去竟然一件都搬不走,也只好悻悻的作罢了,他见我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催促我道:“别留恋了,我都翻过了,没啥值钱的东西,赶紧走吧!” 我狠狠瞪了范桶一眼,骂道:“就知道财迷,吃货快上船!” 范桶屁颠屁颠上了飞船,我也跟着上了船,舱门“哧”的一声关闭了,飞船载着我们缓缓升起,直向月亮飞去! 第十八章 银河系飞船拉力赛  起点星的月亮不可谓不圆,也不可谓不亮,它的确比咱们地球的卫星——月球要漂亮许多,光滑许多,也精致许多!和月球的荒凉不同的是,起点星的月亮非常的繁华,你可以清晰地从起点星的地表看见它上面的建筑和往来的飞船。 起点星的月亮的确非常迷人,它不但是卫星,是要塞,是城市,最重要的它还是银河飞船拉力赛的起跑点。一束醒目的红色激光从月亮上的一座高塔的塔尖处发射出来,直射到对面起点星上的另一座高塔的塔尖上,这便是起跑线了。此时起跑线的一侧早已停留着上千艘飞船了,它们大小不一,形状各异,都在那里原地待命,一看便知是参赛选手的飞船。月亮轨道周围也早已布满了各式各样的飞船,它们有的静止不动,有的来回穿梭,密密麻麻的仿佛是一群离巢的蜜蜂。 我们透过舷窗看得真切,这银河飞船拉力赛还真不是一般的隆重! 控制臂接通了大赛的官方电视频道,飞船内的大屏幕上显示出一个长相十分猥琐的主持人,长着两张嘴巴却只有一只眼睛,正在那里唾沫横飞地用他特有娘娘腔嚎嚎:“各位亲爱的观众,我是起点电视台体育频道的主持人口水王,欢迎收看银河系飞船拉力赛开赛部分的现场直播节目!本次赛事由撑死你太空食品公司独家赞助!我们现在正停留在月亮轨道,那边红色的激光束就是起跑线,大家可以看到起跑线一侧已经停满了参赛飞船,还有大量的飞船正在进入赛场!下面我们将现场采访几艘飞船的参赛选手!先插播一段广告!” 接着就是一段撑死你牌高能巧克力棒的广告,一群猪头狗耳朵的男女在那里忘我地吃着巧克力棒,一个个全都是很满足的样子,最后是一段画外音:“撑死你牌高能巧克力棒,撑死你没商量!” 广告一完,那个叫口水王的家伙又跳了出来,画面被切成两截,一截是口水王欠揍的脸,一张是一位被采访的参赛者无辜的脸,呜哩哇啦又是一阵狂喷! 范桶骂道:“这个死娘娘腔原来还没死,怎么又主持体育频道了?” 小恩道:“我上辈子就不喜欢他,没想到这辈子又碰上了,真倒霉!” 杨蛋笑道:“你俩就不要骂了吧,整个银河系骂他的人多了去了,他能活到现在还那么滋润也实属不易了!” 小恩道:“听说他舅舅是电视台的台长!” 我问小恩道:“这个长着俩张嘴的家伙很出名吗?” 小恩摇着头一脸的鄙夷道:“何止是出名,简直是万人唾骂!他那副猥琐的形象和令人作呕的主持风格已经成了整个银河系的反面教材了,居然还能撑到现在,真是不可思议,wrshǚ.сōm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我一听当时就明白了,这家伙是专门肉麻群众的,笑道:“这样的主持人咱们地球上还少么?萝卜青菜各有所爱,臭豆腐闻着臭吃着香!” 小恩一听乐了,笑道:“还真是这个理!银河系的群众们估计是上了这个娘娘腔的瘾了,一天不骂他就浑身难受!” 大家一起大笑起来,继续看口水王的表演。 不知不觉我们的飞船已经进入了起跑区,周围停满了各式各样的飞船,口水王的直播船就在我们正前方不远的地方停靠着。 这时控制臂突然报告道:“报告船长,有信号切入请求通话,起点电视台直播船希望采访您!” 同志们一听当时就哗然了! 我心说这个口水王采访谁不好,单单挑上我了,难不成是我们的飞船太漂亮太扎眼了?看来长的好也不一定是好事,容易招蜂引蝶啊! 小恩叫道:“万万不可,他们的节目可都是超波传送的,一采访整个银河系都知道了,咱们的行踪可就暴露无疑了!” 杨蛋也劝我道:“小恩说得对,咱们是地球人,本来就受人瞩目,身上又带着任务,一定要保持低调!” 范桶本来是很兴奋的,因为接受电视台采访是很出风头的事,但是一听小恩和杨蛋都非常反对,也只好跟着附和道:“对对对,我们一定要低调,低调了才和谐!” 我心道范桶这货说话就是不着边际啊,这跟和谐有什么关系?于是命令控制臂道:“拒绝!” 谁知控制臂道:“已拒绝!对方再次发出请求!” 我一听当时就无语了,心说我已经拒绝加你为好友,你还发请求,这不是死缠烂打吗?怎么着,看上俺们家飞船长得俊了?非要跟俺视频聊天才罢休么? 我对着众人苦笑道:“这可如何是好?这个不要脸的跟咱们缠上了!” 小恩略一沉吟,说道:“咱们反复拒绝,这货必有话说,口水王那张嘴是最贱的,搞不好到时候咱们反倒更加惹人注目了,不如答应他的请求,不过图像要加密一下,打上马赛克!” 杨蛋和范桶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我笑道:“咱们这是要拍A片吗?还得加码?我平时都是喜看无ma片(列为看官,我快崩溃了,无*码*这样的词都要屏蔽)的!” 小恩笑道:“也只有这样了!” 我说:“好吧,电脑你给接通吧,不过咱们的图像要加上马赛克!” 小恩又补充了一句:“要加厚码!” 控制臂道:“遵命船长!马上接通!图像部分加厚码!” 图像立马就切过来了,口水王那张欠揍的脸跃然屏上,而我们的图像由于加了厚码,只显示出一片模糊的格子。 就听见口水王惊声叫道:“哇塞,怎么回事!怎么看不清楚?” 同志们都捂着嘴偷笑,我强作镇定了一下,回答道:“哦,这个......我们在洗澡,有碍观瞻,所以稍稍加了些薄码!不好意思啊,口水王先生!” 口水王不解地道:“洗澡?怎么你们在驾驶室里洗澡么?” 我笑道:“是啊,我们的驾驶室里有个大澡盆,平时我们就喜欢一边泡澡一边驾驶飞船,哈哈!” 口水王表情很丰富,嘴一撇说道:“原来你们还有这样的爱好......哎呀,你们的飞船真漂亮!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飞船!请问你们是代表哪个星球参赛的?叫什么名字?” 我心道原来真是冲着俺们的飞船来的,哈哈道:“哪里啦,一般般啦!我们是......鹅.....我们是盖亚星来的!我是这艘船的船长,我叫......鹅......我叫黑马!”(他问我哪个星球来的,我又不好说是地球,所以信口胡诌了个盖亚星。) “盖亚星?”口水王翻着白眼想了半天道:“怎么没听说过?是联盟的注册星球吗?” 我回答他道:“当然是啦!不过我们盖亚星是个不太发达的小星球,今年头回来参加比赛!” 口水王道:“哦,那好吧!盖亚星!你们的飞船叫什么名字?” 我回答道:“联盟号!” 口水王突然尖叫一声:“联盟号!多美的名字!你们第一次参赛,想拿分站赛的冠军吗?” 我一听这货怎么这般啰嗦,没好气地回答他道:“分站赛冠军算什么,我们就是冲着总冠军来的!再见!” 控制臂立即切断了信号,只剩下口水王在那边呜哩哇啦一阵乱说,然后就是茫然失措。 范桶拍手叫道:“挂得好!拒死他个娘娘腔!嘎嘎!” 小恩和杨蛋也一起拍手叫好。 我笑道:“这块臭豆腐我是咽不下去了,谁爱咽谁咽去吧!” 同志们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我问小恩道:“离开赛还有多少时间?” 小恩道:“八点整开赛,大概还有不到十分钟的样子!” 我说道:“同志们那就赶紧各就各位吧,发令枪一响,咱们就出发!” 仨人一起叫好,便各自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我也坐到了船长椅上,控制臂随时待命,只听我一声号令,它就开动飞船。 就要第一次驾驶飞船进行宇宙航行了,我的内心还真不是一般的激动,虽说真正操控飞船的是控制臂,可身为联盟号的堂堂首任船长,我的心里还真被一种强烈的虚荣感激荡得爽到了极点!我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时钟一下一下跳动着,心跳似乎也跟着它的节奏缓慢起来,这最后的十分钟仿佛特别漫长,我就觉着背上一阵阵的发痒,心说这时钟怎么走得这么慢!电视频道上口水王还在那儿叽叽喳喳,似乎对刚才受到的待遇很是不满,我躺在船长椅上冷眼看他表演,静待最后时刻的到来。 终于,口水王的表演时间结束了,电视画面切换到了倒计时状态,一个个蝌蚪文的字符逐个蹦了出来,三、二、一,出发!画面随即又切回到了实况转播状态,只见那道红色的激光束已然变成了绿色,排在先头的飞船率先冲了过去,后面的飞船紧跟其后也冲了出去,我对着控制臂下命令道:“飞船启动,开足马力,全速前进!” 控制臂道:“是,船长!” 我双手抓紧了椅子把手,就觉着身体猛地往后一仰,飞船已如离弦之箭射了出去,看看显示屏,起点星已然抛在了身后,渐行渐远了。 第十九章 移动式太空公寓  我们乘坐着联盟号高速飞离了起点星,一头扎进宇宙空间无尽的空虚里,起点星渐渐地缩小成一颗发光的小星星,直到看不见为止。 此时电视频道上开始播放大赛官方节目,一张星图赫然映入眼帘,画外音开始描述整个赛程的飞行路线,冲刺赛的排位已经出来了,我们的飞船因为性能优越竟然排在了第一的位置! 小恩道:“咱们一开始冲刺就把他们给甩开了,这样不好吧,先知是叫咱们混在参赛飞船的队伍里的,那样会比较安全些!” 我点头对小恩道:“看来咱们的飞船性能的确非常优越,这样太显眼了,可以考虑飞慢点!” 小恩道:“冲刺赛完了,就可以进行超空间飞行了,最好叫电脑不要飞得太快!” 我点点头,问控制臂道:“我们的第一站是哪里?” 控制臂道:“第一站,旋胆星,距离3200光年,是否开始蛙跳飞行?” 我对控制臂道:“立即开始,中速前进,目标旋胆星!” 电脑立刻执行了我的命令,飞船突然加速,驶进了超空间,但见舷窗外的星空突然间就模糊了,原来的点点繁星此刻都变成了一条条的光带,飞速地远离我们而去,然而这样的景象并不长久,大概过了十秒的光景,光带消失了,星空又变成了原来的样子,联盟号又跳出了超空间。我们在普通空间稍作停留,又再一次进入了超空间行驶状态,如此反复,运行不息。 小恩赞了一声:“好船!竟然能在超空间里停留十秒,假如全速行驶,我相信它的理论最高速度可以到达2000马黑!” 杨蛋道:“2000马黑太高了点,我看达到1500左右是不难的!” 小恩正欲反驳,范桶发话了:“都别争了,光快有什么用,还得会规避沿途的风险,假如不小心驶进了小行星带,任你什么样的飞船,没个十天半个月你就别想出来!” 我一听当时就怒了,骂道:“范桶你这缺货就不能说点吉利的,是不是觉得星际旅行乏味枯燥,想叫哥哥们给你煮一锅爆栗子尝尝啊?” 范桶一听又犯了众怒了,当时就不吭声了。 小恩道:“老马你用不着生气,范桶这厮说话虽然不中听,但是起码提醒了我们,星际航行不能光讲求速度,还得时刻提防沿途的危险,小行星、黑洞、时空漏斗甚至是海盗,都无时无刻不威胁着我们的生命安全!大家还是谨慎行驶的好,混在队伍中间,既不要当出头鸟,也不要掉队,毕竟,咱们的最终任务是去终点星见先觉!” 杨蛋点头道:“小恩说得很对,咱们参加的这个银河系飞船拉力赛,着实危险!每届大赛都有不少飞船失事,有的连飞行员自己都葬身太空,所以安全是第一位的!” 我听小恩和杨蛋这么一说,当时就有些后怕了,心道原来这是刀头上舔血的买卖,这颗脑袋是夹在裤裆里了,早知道是这样我就继续坐银河星际特快了! 我问杨蛋道:“怎么还有这么多危险啊,要不咱们还是改乘银河星际特快吧?我觉得那个就挺安全,速度还快,大不了咱们还是买站票!” 杨蛋笑道:“奇招只能用一次,再用恐怕就要出岔子了,咱们的行踪已然暴露,敌暗我明,谁知道他们啥时候会突然蹦出来?所以,手里有一艘自己的飞船才是逃命的本钱!” 范桶一听来劲了,叫道:“那是绝对的啦!咱们这艘船要说逃跑,那绝对是无人能敌的啦!嘎嘎!” 我也懒得理范桶了,问小恩道:“那你说为什么银河星际特快的速度就那么快呢?咱们飞了一万多光年,才用了十几个小时!” 小恩道:“银河星际特快的速度其实并不比飞船或星舰要快,但是它的航线都是固定的,勘探过的,沿途所有的障碍都被规避或是消除了,所以它能够不间断的进行蛙跳飞行。而飞船或星舰就不一样了,它没有固定的航线,飞行的每一步骤都需要电脑进行事先的运算,速度自然要慢很多!” 我明白了,原来这星际航行就好比是开小汽车,走哪条路,都得自己先算计好了,搞不好就会陷进坑里或是碰个架什么的。而坐银河星际特快就不同了,那好比是坐火车,轨道都是铺好了的,火车沿着轨道走既不会掉坑里,也不用担心碰架,只等到站下车就完事了! 我深深点了点头,感慨道:“原来星际航行还有这么多道道,看来咱们这次飞行任务实在是艰险啊,同志们一定要打起精神,不要关键时刻掉了链子!” 杨蛋道:“老马说得很对,只要咱们齐心合力,什么艰险都能克服!” 小恩道:“其实我最担心的不是道路,而是海盗!” 我问小恩道:“怎么,最近海盗很猖獗吗?” 小恩道:“何止是猖獗,简直是太猖獗了,联盟派去接你的专机就是被海盗劫走的!而且银河系飞船拉力赛期间,是海盗劫财劫船的案件高发期!” 我问道:“海盗如此猖獗,联盟就不管管?” 小恩道:“想管能管得了吗?宇宙如此广袤,哪里不能藏身?想抓海盗就好比大海里捞针那样困难!再者说,海盗是有智商的,他们不是小行星,不是黑洞,不是时空漏斗,你碰上了能想个法子避开。海盗是捕猎者,是狡猾的狼,他们会进攻,会迂回,会反击,会使诈,粘上了就不容易甩掉!” 我点头道:“那照你这么说,碰上海盗还真是大大的不妙啊!” (据《银河系志-海盗志》记载:太空海盗,古已有之,之所以屡禁不绝者,在于高利润,低风险。海盗一旦犯案,很难被抓到,宇宙广袤,何处不有容身之地?海盗常啸聚一方,组织严密,装备精良,行踪诡异,公开与政府作对,实乃星际贸易运输之大患!) 小恩道:“海盗通常小股出没,专劫掉队单飞的船只,只要我们紧跟大部队,可保万无一失!” 我一看也只有这样了,于是对控制臂道:“与大部队保持一致,不要掉队,也不要冲到头里去!” 控制臂道:“遵命,船长!” 我看到雷达上显示出我们正处在第一阵营的中间,周围密密麻麻许多三角形,代表了其他的参赛飞船,一切运行还算正常。 我想去其他舱室参观一下,熟悉熟悉环境,于是对仨人说道:“弟兄们都坐累了吧,不如去飞船内部参观一下如何?” 小恩道:“也好,这里可以交给电脑管理,咱们正好熟悉一下这艘飞船!” 范桶道:“我想去看看卧室,晚上好睡觉!” 杨蛋笑道:“你最好先去看看卫生间在哪儿,待会儿你还要屙屎哪,嘿嘿!” 范桶道:“你一说我还真想去了,哎呀,我真想去了!” 我一看范桶又不入路了,喝道:“你简直就是个屎罐子,崭新的飞船叫你弄脏了怎么办?那厕所得我们仨先用完你再用,现在跟着我们,不准乱跑!” 小恩和杨蛋都嘿嘿坏笑起来,范桶则不停地唉声叹气! 同志们出了驾驶室,逐个查看了一下飞船内的其他房间,这不看不知道,一看还真是吓一跳,俗话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这句话用来概括联盟号实在是太贴切了!这简直就是个太空移动公寓啊! 原来这艘飞船虽然体型算不是最大的,然而设计却非常巧妙,有别于一般普通飞船,飞船内部的动力和控制系统,与整个船身融为一体。船舱布局紧凑,最大限度的利用了飞船的内部空间,分驾驶室、休息室、研究室、武器库、贮藏室、厨房、盥洗室,甚至还有一个健身房。飞船内配备了自动水循环系统、空气过滤系统、废物回收系统,最大限度的利用了资源。走廊的玻璃缸里养着一些漂亮的水生动物,角落里还生长着一些植物,一个体型小巧的四轮机器人保姆正忙着给植物浇水。 我心说联盟的这些飞船设计师还真是有心人啊,竟然想得如此这般的周到!不由地赞叹了一声:“还真像个家的样子啊,凡所应有,无所不有了!” 小恩笑道:“是啊,连保姆都有了!以后这里就是咱们的家啦!” 范桶道:“要是能再有个小妮就更完美了!” 杨蛋笑道:“一个哪行啊,你没见狼多肉少吗?我看起码也得四个!” 我笑道:“我看三个就够了,咱们仨一人一个,范桶看着!” 大家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同志们又来到了休息室,只见两侧并排放着两架床铺,都是分上下铺的,家具电器一应具全,甚是整洁温馨。 杨蛋拍手道:“好嘛,又要住集体宿舍了,咱们又回到学生时代了!” 范桶道:“我喜欢睡上铺!”说着就往上铺爬。 小恩一把拽住,笑道:“没人跟你争,你爱睡哪儿睡哪!” 范桶道:“这铺我占了!老马你睡哪儿?” 小恩道:“老马当然是睡船长室了!” 范桶道:“老马还有单间啊?快去看看!” 大家一同来到对面的船长室,同志们定睛一看,果然是不同凡响,舱内设施明显就比刚才那间集体宿舍高了一个档次!但见室内环境优雅,光线柔和,窗明几净,兰草喷香,透过舷窗望去,外面星光闪耀,银河壮阔,越发映衬的室内别致温馨! 范桶陶醉道:“天才就是天才啊,待遇就是不一样,太奢华,太享受了!”说着,就要假装晕过去。 小恩一把扶住,对杨蛋道:“先把这个活宝抬出去,叫老马休息一下吧!” 杨蛋道:“好!” 俩人拽住范桶,出了房间。 少了范桶聒噪,我正好消停一会儿,于是懒懒地往软床上一躺,伸了个懒腰,闭目养神了一会儿,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第二十章 小白  我不是一个精力旺盛的人,平时给人的感觉就是懒懒的,没事的时候总不爱活动,有时候还很嗜睡,对此我老婆给予我的评价通常是:“窝囊废熊样!”也许,天才表面上看上去就是有些窝囊的吧! 话说我在联盟号的船长室里睡着了,也不知睡了多久,我梦见我在做梦。我在梦里睁开了眼睛,发觉自己身处一个幽暗的房间之中,似乎是在一艘飞船里。我的面前摆放着一张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女人,双眼泛着绿色的荧光,浑身生满了盔甲一般的外骨骼,绝非人类女人的模样,然而看上去很高贵,很庄严! 那女人用沙哑的声音道:“到我这里来吧,那样你便不会死!” 我问女人道:“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那女人道:“我是一切的主宰,银河系的统治者!” 我反驳道:“你胡说,银河守护者才是主宰,才是统治者!” 那女人突然发怒,目光中流露出凶残! 这时,一个男人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也是双眼泛着绿光,浑身生满盔甲,他高高举起手臂,我看到那上面生着一根锋利的尖刺,男人螳臂一挥,砍了下来! 我尖叫一声,从噩梦中惊醒,整个人从床上坐了起来!我用手摸了摸脑袋,好在硬硬的还在,便长出了一口气,心道:“好凶险的梦境,比上次做得梦还要可怕!” 我起身拿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心有余悸地走出了船长室。 我推了推对面的舱门,舱门没有锁,自己开了,只见杨蛋和小恩正躺在床上说话,范桶一人坐在电脑旁正在上网玩游戏,这人智商低了其实也有好处,起码无忧无虑,自得其乐。 小恩见我进来,问道:“老马你醒了?” 我说:“嗯,几点了?” 小恩道:“中午了,你饿了吗,饿了咱就开饭?” 我还真有点饿了,答应道:“好的!那就去厨房吧!范桶别玩了,开饭了!” 同志们一同来到厨房,加工了点压缩食品,好在味道还不赖,每个人都吃的饱饱的。吃完了午饭我又去了趟盥洗室,发现马桶是普通的,而并非悬在天花板上,内心稍安,只是洗澡只有淋浴,没有浴缸。 我洗了把脸,感觉精神稍微清爽了一些,便信步走进驾驶室。控制臂还在恪尽职守,飞船依旧运行平稳。 我问控制臂:“还有多久可以到达旋胆星?” 控制臂道:“报告船长,大概5小时31分50秒!” 我心道都精确到秒了,还大概呢,电脑就是电脑,有时候死板中还真透出点幽默来! 我看到雷达上显示出我们仍然处在第一阵营大部队中间,只是飞船稀少了些,好多落到了后面,在第一阵营和第二阵营之间,零零散散也有不少飞船。官方电视频道正在直播,两个奇形怪状的主持人正在那里呜哩哇啦地点评,突然画面切换,插播了一段撑死你牌高能巧克力棒的广告,几个男男女女又在那儿显出十分满足的样子,广告播完,口水王再一次隆重登场,带着极其恶心的表情叫道:“现在是幸运大抽奖时间!” 我吓得赶紧跑开,回到了休息室,看到范桶、小恩、杨蛋三个家伙全都在上网!这联盟的超波通讯网络还真是强大,竟然在超空间飞行的时候也不受影响!我还没上过联盟的网,索性回到自己房间也上网浏览了一下,果然比地球的网络强大许多,技术上更是不可同日而语!我做网民好多年了,还从来没见过这么精彩的虚拟世界,所以一泡就是一下午,全然忘记了飞船正在比赛! (据《银河系科学技术史》记载:超波通讯网络是利用量子共振原理和超空间通讯技术建立的覆盖整个银河系的实时通讯网络系统,具有范围广、速度快、流量大、安全保密等优点,广泛应用于军事、民生等各个领域。) 就这样过了大概五个多小时的样子,到了快吃晚饭的时候了,我此时正沉浸在网络游戏中不能自拔,控制臂的电子音从房间的喇叭里传了出来:“报告船长,飞船即将抵达旋胆星,请船员做好着陆准备!” 我如梦方醒,赶紧起身跑进驾驶室,只见小恩、范桶、杨蛋三个家伙也匆匆忙忙跑了过来,坐到了各自的控制椅上,安全带“咔”的一声系上了。我也坐上了船长椅,屏幕上显示出旋胆星的详细数据,透过舷窗已能看到前方有一颗土黄色的行星,渐行渐近,越来越清晰可辨。 我自言自语道:“这就是旋胆星啊,怎么这么荒凉?” 小恩道:“旋胆星没有海洋,严重缺水,拥有稀薄的大气层,地形多是山地、高原和荒漠,动植物种类较稀少,没有原生智慧生物,但是矿产资源丰富,人口大概有二百多万,多从事采矿行业。” 我笑道:“小恩你卖野药的水平果然不一般,你这数据比电脑还详细啊,看来范桶想学你还有好长一段路要走啊!” 小恩咯咯笑道:“老马你又刺激范桶了,我这都是照着屏幕上念的!” 范桶道:“照搬算什么本事!小恩也就吹牛逼在行,刚才打那个怪,小恩挂了三次,杨蛋也挂了两次,我只不小心挂了一次,就快打死了,唉!” 我笑道:“原来你们仨联机打游戏哪!” 小恩道:“就范桶那破水平还好意思说我?他这叫五十步笑百步!” 范桶正欲反驳,控制臂说话了:“刚才你们玩的游戏我都看到了,就你们那破水平也好意思说,你们怎么不去死?” 众人一阵惊呼,谁也没想到控制臂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我惊道:“哎!大家都听到没有?控制臂也会骂人啦!” 控制臂转向我,乌黑发亮的摄像头仿佛是一只眼睛,说道:“我的人工智能允许我拥有意识、个性、自主交流和学习新事物的能力,你们有不明白的地方可以问我,我会帮助你们!” 听控制臂这么一说我简直惊讶地合不拢嘴巴,看来我把它当成简单的电脑看待的确是错了,这家伙不但拥有人工智能,还具备了自我意识,搞不好不知什么时候还会使点小性子! 我有心要难为它一下,笑道:“没看出来你这家伙还挺自负!那么我问你,你叫什么名字?” 我这么一问,控制臂还真有点犯难了,因为它出厂的时候只有编号,根本就没有名字!这一点控制臂心里也清楚,只见它停顿了片刻,说道:“报告船长,我没有名字!我的编号是......” 我没心思听它自报编号,于是打断它道:“你说我们不明白的地方可以问你,你看看,你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 同志们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控制臂停在半空,摄像头注视着我,不说话了,似乎是在苦苦思索,又似乎是伤了自尊。 我心道,电脑就是电脑,脑子就是不会拐弯,我一个小问题就把它给难住了! 愣了一会儿,控制臂似乎反应过来,说道:“报告船长,我是在实验室里被制造出来的,我醒来的时候并没有人给我命名!” 我笑道:“我们谁不是被制造出来的?只不过我们是被父母在肚子里制造出来的,你是被科学家在实验室里制造出来的,看来他们并不爱你,你出生的时候连个名字都不给你起,可怜,可怜!” 控制臂道:“爱是什么?它不在我的认知之内。” 我心道,让一部电脑或者说让一艘飞船明白什么是爱,太难了!这让我不禁想到了先知,爱也不在它的认知之内,然而我却为它的死而心痛了,假如先知也有爱,它会为自己的死而默默流泪吗? 我从黯然的情绪中恢复过来,看了看控制臂,它依旧悬在半空,注视着我,似乎想要从我这里寻求答案,它的确是一个求知欲很强的人工智能。 我微笑着对控制臂道:“也许有朝一日你会明白的!” 小恩道:“给它起个名字吧?” 我想了想,对控制臂道:“你叫小白吧!” 从此控制臂便有了自己的名字,叫小白,就是白痴的意思。 第二十一章 星门  小白有了自己的名字,看上去显得很高兴,虽然它并没有表情。 范桶却说叫小白不好,还不如叫小B,从那以后,他就一直叫它小B。 联盟号跟随着飞船大部队已经驶进了旋胆星的轨道,正在快速地绕行。我们透过舷窗向外望去,旋胆星荒凉的地表沟壑纵横,呈现出干渴的黄褐色和深棕色,星罗棋布的戈壁和沙漠覆盖了地表的大部分区域,连绵起伏的群山就像是愈合后的伤疤,给人突兀的感觉。 小白道:“报告船长,飞船已进入预定轨道,是否在旋胆星站着陆?” 我问小恩道:“咱们第一个冲下去,估计还能拿个分站赛冠军!” 小恩道:“要是冲下去咱们铁定是第一,不过那没什么意义,棒打出头鸟,还是低调吧!” 我点头道:“有道理,那就让他们先冲线吧!” 此时,飞船大部队里已经有好几艘飞船率先冲进了大气层,后面的飞船也紧跟着冲了进去,从远处看上去就好像一大群燃烧的火流星。 我对小白道:“现在可以着陆了,不过不要第一个冲线,保持中游位置!” 小白道:“遵命船长!” 联盟号突然调转船头,“嗖”地冲进了大气层,划着一条弧线飞临了旋胆星的地表,我们得以近距离地观看那些起伏的高山和绵延的荒漠。 前方隐约现出一座城市,越来越近,已经可以看到它高耸的大厦和巨大的工厂。飞船迫近这座城市,冲过它西边的两座瞭望塔之间的绿色激光带,在一片开阔的空地上着陆了。此时已是黄昏,着陆场上停留了不少飞船,都在那里暂做休整,随时准备上路。着陆场的尽头处是一座奇怪的三角形建筑,造型别致,通体乌黑,有十几米高。 我指着巨三角问小恩道:“那个巨三角是什么装置?” 小恩道:“那就是星门,通过它可以直接传送到下一个星球站!” 我仔细看了看那个巨三角,中间空荡荡的,仿佛是个雕塑,哪里有门? 小恩道:“星门正在充能,它每隔十分钟开启一次,每次持续时间五分钟。” 我问小恩道:“怎么这东西还得充电?多装点电池不就完了!为什么只能持续五分钟?” 小恩笑道:“星门又不是手电筒,哪里用得着电池!只是这个装置每次开启时,都会建立一个超时空通道,通道连接着另一个世界的星门,这样物体便可以通过它在两个世界间瞬间传送,开启和维持超时空通道需要耗费巨量的能量,能量衰减到临界值时,超时空连接将会中断,这样星门就需要再次充能!” 听小恩这么一说,我不禁深深点了点头,赞道:“原来星门如此强大,竟然能打通时空的任督二脉,变天涯为咫尺!这样的好东西,应该多建一些,省了坐飞船了!” 范桶笑道:“老马你又扯淡!你当是练气功呢,还打通任督二脉?” 我哈哈道:“我也就是打个比喻,你说咱们给负责充电的领导送点礼,走走后门,叫他把咱们直接送到终点星去如何?” 小恩一听咯咯笑了,说道:“老马你太腐败了,净想着拉关系走后门!这个星门你就是走了后门,也没法把你直接送到终点星去!” 我问道:“那又怎么了?不都是一样传嘛,索性传远点!” 小恩道:“你有所不知,星门的传送距离是有限制的,太远了就送不过去了!” 范桶补充道:“对,不但传送距离有限,连被传送物体的大小也有限制,像咱们的飞船这么大的物体是可以通过的,假如再大一些,比如星舰,就过不去了!” 我笑道:“原来是有带宽限制啊,这个我知道,你比如我在家里上网用的是adsl拨号,那个速度就比较慢,如果换成光纤宽带,速度就快了,就是个流量大小的问题!” 小恩点头道:“老马你形容得很贴切,不过只对了一半!联盟的超时空传输技术已经非常成熟了,理论上讲可以传输到任意远的距离。然而,长期以来,星门传送仍旧局限于较短距离的传输,再远就过不去了,其根本原因就是遭遇了能源瓶颈!长期以来,联盟的科学发展,一直受制于能源技术的发展,以往从核聚变和正反物质泯灭中获得能量的做法已经跟不上时代的发展了,若要打破这种瓶颈,就必须寻找到一种更加强大而稳定的能源,这便是能源水晶!联盟的科学家们从能源水晶的碎片中发现了晶体计算机的秘密,因此制造出了先知和先觉,然而晶体计算机的运行原理太深奥了,简直是匪夷所思,从先觉那里获取能量的努力最终以失败告终!联盟的科学家们一直无法理解,晶体计算机究竟是如何对时间和空间施加作用的,也一直没能找到一套正确的理论来解释其运行原理!所以,星门,至少在现在看来,是无法把咱们直接送到终点星去的!” 听小恩这么一说,令我茅塞顿开,我心说原来银河星系联盟也缺电,看来能源问题不但是地球人在头疼,外星人也头疼啊! 这时候小白说话了:“报告船长,飞船休整完毕,可以启航!” 我讶道:“怎么这么快?你就不换点燃料什么的?” 小白道:“飞船各部分性能一切正常,燃料充足,可以确保行驶十万光年!” 我笑道:“好家伙,阿布莱亚总统送给咱的这艘飞船还真是个好宝贝!” 小白道:“星门将在三分钟后开启,是否准备超时空传送?” 我点头道:“随时准备出发!” 三分钟后,星门充电完毕了,只见巨三角通体亮了起来,开始向中空的区域不停地放电,并发出“哔哔啵啵”的声响,中空区域的时空被强大的电流和磁场撕扯开了一道口子,那口子激流般高速旋转着越变越大,不断地扭曲着周围的时空,并最终形成了一个漩涡,那漩涡逐渐稳定下来,超时空通道打开了。 飞船将按照分站赛排位逐个通过星门,此时排在第一位的飞船已经升起,准备穿越星门。旋胆星的太阳早已沉到地平线下面去了,此刻夜色迷人,星空灿烂,在两颗巨大月亮的照耀下,星门如利刃般直刺苍穹,熠熠生辉,超时空通道若隐若现。 突然间,星门的光辉迅速暗淡了下来,超时空通道随即关闭,众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时都有些不知所措。 小恩惊道:“不好,出事了!” 我问道:“出什么事了?停电了?” 小恩道:“停电是不可能的,星门紧急关闭,必然是出了大事!” 我心道大事不妙,难不成起点星那边这么快就出事了? 只见星门那边,几艘已经起飞的飞船都停在半空,不知如何是好。另一边,旋胆星的警用飞船竟然都出动了,十几艘警用船在半空中来回穿梭,迅速封锁了现场。 一个声音通过公共频道喊话道:“基地遭遇突发qing况,进入一级战争状态!请大家保持镇静,飞船停在原地,不要乱跑!注意,这不是演习,这不是演习!” 范桶骂道:“妈的,早不来晚不来,你好歹让俺们先上路再来啊!” 小恩道:“范桶你没听到是一级战争状态吗?打仗了!” 打仗了,这回的确是真的打仗了!我临来的时候还嘱咐过阿布莱亚总统要赶紧备战,谁知战事竟然来得这么快,阿布莱亚总统哪里还有时间备战?看来先知的话的确是太准了,我们的周围已经黑影重重,敌人躲在黑暗处,你看不到也摸不着,然而不知什么时候,他们就突然跳出来给你致命一击!我在天宫饭店做的梦也太准了,“起来,你必须走,这里就要毁灭了!”,难不成真的是神人在给我托梦?然而一切都像安排好了一样,就等着那个时辰一到,便粉墨登场了!然后呢?我在船长室里做得那个梦,也会成为现实吗?那些浑身长满盔甲的怪物,真的会在某个时刻出现,并给我头上来这么一刀吗?我不知道,然而我心里却渐渐明白了:一切该发生的事情都会接踵而来,想逃也逃不掉了! 第二十二章 旋胆星不眠之夜  不出所料,电视频道上立即播出了一条新闻,起点星有战事,星门紧急关闭,银河星系联盟进入一级战争状态!新闻一播出,立即引得一片哗然,谁也没想到,竟然会在这个时候打仗!银河系已经几千年没打过仗了! 然而,此时此刻,我和小恩、范桶、杨蛋心里却都十分明白,该发生的事情终于如期而至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大家继续看电视,频道被切换到了起点星,通过直播,大家看到起点星和月亮轨道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满了战舰,一边是联盟的舰队,另一边是陌生的不明舰队,从数量上看,联盟的星舰有大概几百艘,而不明舰队足有上千艘!一个记者结结巴巴地解说着,声音都颤抖了!此时镜头突然拉近,使得我们可以一睹敌舰的真容,只见敌舰通体灰白,体型巨大,表面密密麻麻布满了孔洞,无数小飞机从孔洞里飞出来,一窝蜂地朝着联盟的星舰飞去,而敌舰上的火炮,亦密接的攒射着,时不时便有一艘联盟的星舰在剧烈的爆炸中灰飞烟灭!而起点星和月亮上的防御系统亦不示弱,正在顽强反击!一时间,星球轨道上,爆炸的光芒,离子炮的光束,导弹划过的轨迹,战斗机编队,纵横交织,闪烁不定,也不知哪个是我舰,哪个是敌舰,乱做一团!突然间,数十道强烈的光芒从敌舰上射出,同时击中了月亮上的要塞,月亮内部随即发生猛烈的爆炸,整个卫星顿时一片火海! 就听小恩大叫一声:“敌舰竟然有质子武器!” 小恩叫声刚落,电视频道上突然一片雪花,什么也看不到了! 小白道:“信号中断,正在接通其他频道......接通失败,来自起点星的信号全面中断!” 小恩道:“那还用说,信号都是从月亮上发出来的,月亮都被炸了,哪里还有实况转播!” 杨蛋道:“敌强我弱,照这个打法,起点星估计也撑不了太久!” 范桶脸色煞白,哆哆嗦嗦地问我道:“马哥,起点星完蛋了,咱们怎么办?” 我活了这么大,还从来没见过这么激烈的战争场面,整个人都傻了,听范桶这么一说,当时惊醒过来,心道:“难道这就是使徒的力量?太可怕了!难怪仙那度人打不过他们!” 范桶见我不吭声,又问道:“哥哥,你说话呀,我好怕怕!” 我看了一眼范桶,叹了一口气,心道:“你好怕怕,我还怕怕呢!” 小恩道:“咱们现在哪里也不能去,也只有静观其变了!但愿战事可以有好的转机!” 我叹道:“也只有如此了,大家耐心等待吧,会有消息的!” 此时小白已经接通了其他星球的电视频道,全都是乱作一团,起点星的消息彻底断绝了,谁也不知道那个伟大的星球是否依然存在,然而有一点似乎全银河系的人民都明白了:银河星系联盟已然不存在了,一个时代结束了! 我已无心看电视,起身走回船长室,躺倒在床上休息,我感到了麻木,一种精神的麻木,起点星没了,银河星系联盟没了,敌人的第一步目的达到了,下一步就是各个击破了,大家就赶紧趁着这最后的宁静时光多活一会儿,然后就是等死吧! 我就躺在那里,睁着两只眼睛,一会儿也睡不着,外面是漆黑的夜,属于旋胆星的冰凉的夜,凄凉美丽的夜,这一夜似乎格外漫长难熬! 到了凌晨十分,我还没睡着,便信步走出了船长室。小恩和杨蛋一直在驾驶室里守着,范桶早已进入了梦乡,我可以清晰地听见他打呼噜的声音。 我问小白:“有什么新消息没有?” 小白道:“报告船长,起点星暂时无,其他星球已经陷入了恐慌,部分星球爆发了动乱!” 我无心过问其他星球的事情,他们的死活管我屁事,我只想知道起点星还在不在?阿布莱亚总统是否还活着? 就在这时候,某星球电视台突然发布了一条新消息,是闻讯赶到的直播船从前线传来的!只见电视画面里呈现出一片大战之后的破败场景,空间布满了飞船的碎片,月亮被炸得只剩下一半了,起点星上一片火海,整个星球已经变成了一颗被烧得通红的铁球,看样子是一个人也剩不下了,而敌舰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接着,新闻播报员脸色凝重地念了一条卜告,这条卜告是属于全体起点星人民和阿布莱亚总统的,卜告的大体内容是说昨日某时某刻,起点星遭遇不明舰队突袭,惨遭摧毁,保卫起点星的第三、第五、第七舰队全军覆没,起点星数亿人罹难,阿布莱亚总统光荣殉职,阿布莱亚总统是个真英雄、好汉子,他和起点星同生死共存亡,战斗到了最后时刻,起点星人民永垂不朽,云云。接着电视开始播放访谈节目,主持人开始和几个专家教授讨论这次事件的起因和影响,呜哩哇啦乱说了一通,中间还插播了几段各地发生暴乱的视频,有几个星球已经发生了政变,最后专家教授们一致认为,这次突袭事件的罪魁祸首就是预言中的使徒重返人间了,银河星系联盟已然土崩瓦解,银河系将进入后联盟时代,假如传说中的那个天才拯救不了银河系,那么所有的世界都将难逃灭亡的命运! 我几乎听不下去了,现在整个银河系的命运全都系在我身上了,而我却躲在旋胆星的夜色里一筹莫展,起点星没了,连着它那豪华的天宫饭店一同变成铁水了,阿布莱亚总统死了,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备战,总统啊总统,你还没听我给你讲一讲中国传统文化和老一辈革命先烈的战斗故事呢,你怎么就这样走了,不是说好了打不过就跑的吗?想到这里,我的泪水突然夺眶而出,嚎啕大哭起来! 我因一时胸中郁闷,嚎啕大哭起来,简直是伤心至极,天昏地暗,声声泣血,闻者无不落泪。 小恩安慰我道:“马黑你别哭了,好在天无绝人之路,你活着,银河系就还有希望!” 杨蛋也劝道:“现在不是流泪的时候,咱们该想想下一步怎么走!” 我抹了抹鼻涕,哭道:“走走走,往哪里走啊!你没见使徒有多厉害吗?他们只用了几分钟,就把整个星球给灭了!” 小恩道:“使徒的确可怕,然而再强大的敌人也必有薄弱之处,咱们只要找准了他们的弱点,就能一击制胜!别忘了,你是万年不遇的大天才,先知预言过的,绝对没有错,你要相信自己一定能赢!” 杨蛋点头道:“小恩说得没错,咱们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去终点星,趁着使徒的星舰还没有毁灭它之前,抢先一步找到先觉,让两块晶核融为一体,我们就还有获胜的希望!” 我擦了擦眼泪,心道也只有如此了! 我对小恩道:“星门关闭了,这银河系飞船拉力赛也办不成了,要不咱们就此单飞?” 杨蛋道:“我看事不宜迟,咱们还是快快单飞的好!” 小恩略一沉吟,说道:“单飞是一定的了,不过咱们还得走星门,咱们必须争分夺秒,赶在敌人前面到达终点星!” 杨蛋道:“联盟垮了,现在是各星球各自为政,他们未必肯放我们过去!” 小恩道:“他们当然不会放我们过去,不过咱们可以趁乱占领星门,只要星门一开启,咱们就立刻飞过去!” 我听小恩这么一说,当时就有些头晕。 杨蛋对小恩道:“你当咱们是铁道游击队么?就咱们这身手,能把人家给干掉?” 小恩道:“当然不能,不过咱们有家伙啊!我看过了,武器库里的装备全着呢!咱们只要击晕守卫,占领星门控制室,开启星门,然后跑回飞船,一切就完成了!” 虽说小恩的计划有点铤而走险,不过并不失为一计良策,再说孤胆英雄深入敌后的故事电影上也看过不少,自己从来没这么干过,心里还真是有点说不出的痒痒,俗话说,乱世出英雄,现在就是乱世啊,什么法律条文,全都成一纸空文了,说不定明天这颗星球就成了使徒星舰的靶子了,谁还有心情管那么多?说干就干吧! 主意已定,我对小恩道:“那还等什么啊,操家伙吧!” 第二十三章 穿越星门  小恩没想到我竟然答应得这么爽快,似乎有些不相信地点了点头,杨蛋将信将疑,不过看样子也不是非常反对,于是大家一同来到了武器库。 小恩从库里搜出一把射束枪,递给我,说道:“这个叫射束枪,能够发射出等离子体子弹,可以射穿钢板,不过使用的时候只要把强度调到弱就行了,咱们只是瞬间击昏他们,并不要他们的命!来,每人一把!” 我接过射束枪,握了握,手感还不错。 小恩又搜出三个小物件,一一递给我们,我拿在手里瞧了瞧,原来是个刀柄,笑道:“你怎么给我个刀把?这东西能砍人吗?” 小恩接过刀柄,按动按钮,那刀柄竟然嗖地一下伸长了三尺,并发出耀眼的光芒,小恩道:“这是离子光刀,悠着点!”又递给了我。 我小心翼翼接过光刀,心中无限感慨,赞道:“好宝贝啊,这玩意儿我过去只在电影上见过!” 杨蛋笑道:“电影上那是假的,这可是货真价实的,真正削铁如泥!” 我收起光刀,小心地放进了衣兜里。 小恩又搜出几个手雷、闪光雷、烟幕弹什么的,我们每人都揣了几个,我笑道:“咱们这是要打CS吗?防弹背心有没有?” 小恩一拍脑袋,叫道:“你不说我还真忘了,来来来,一人一件!” 于是一人又穿了一件防弹背心,这回可真成了反恐精英了! 杨蛋道:“范桶怎么办?他还睡着呢!” 小恩对杨蛋道:“范桶得留下来放风,时刻观察情况,你快去叫醒他!” 我点头道:“这样也好,范桶这家伙脑子犯晕,搞不好会弄出乱子,就让他放风吧!” 杨蛋叫醒了范桶,那个憨货老大不乐意地睁开了眼睛,一看我们全副武装的样子,当时就惊醒了,叫道:“怎么,众位哥哥要去劫营吗?” 我大喝一声:“吃货!我们去占领星门控制室,你在这里放风,仔细观察敌情,随时接应我们,明白?” 范桶突然立正,行了一个军礼道:“长官,我也要去!” 我一听当时就岔气了,喝道:“叫你放风,知道吗?” 范桶道:“是,长官!” 我们仨人一起下了飞船,并随时和飞船保持着无线电联络,此时空地上停满了飞船,几架警用飞船在我们头顶来回盘旋着,远处人声骚动,乱成一团。我们仨人趁着夜色,在众多飞船中间一路潜行,渐渐靠近了星门控制室。 我们来到一架飞船的底部,小恩举手示意大家停下,仔细观察了一下控制室那边的动静,控制室里灯火通明,门口只站着一名警卫,旁边的巨三角在夜幕里投下一片模糊的影子。 小恩隔着面罩对我道:“看到了没有,干掉那个警卫,然后把他拖进去,只要巡逻的飞船看不到,咱们就大功告成了!” 我抬头看看天空,巡逻的飞船正向这边飞过来,飞船上的探照灯在地面上来回照射着。 我对二人道:“等巡逻船飞过去,再飞回来,咱们就走过去,不用跑,就直接走过去!” 二人点头表示明白。 巡逻船很快又飞回来了,刚一离开我们头顶,我和小恩、杨蛋就站起来向着守卫那边快步走去,眼看着就到了门口了,还有大概十米的样子,那守卫突然察觉,举枪喝道:“来者何人?” 我叫道:“长官,不要开枪,我等俱是良民!”然后举起枪,照着守卫的方向就是一阵乱射,小恩和杨蛋也跟着一阵乱射,虽说我的枪法差,也就军训的时候打过五发子弹,可是我们子弹多啊,嗖嗖乱射一气,那守卫也只有干瞪眼的份了,当时就中弹晕厥了! 我一看得手了,赶紧飞奔过去,拉起守卫就往门里拽,杨蛋和小恩很会配合,抢先一步踹开房门,掩护着我把守卫拽了进去!然后把房门一关,同志们定睛一看,不禁乐了,偌大一个屋子,里头除了仪器竟然没有一个职守人员! 小恩举起的枪放了下去,笑道:“原来这帮人趁乱都跑了,只有一个守卫在这看着,真是形同虚设啊!” 我笑道:“刚才的配合真是天衣无缝,看来平常的CS没有白练!” 大家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杨蛋道:“先别乐了,赶紧启动星门!” 小恩说:“对对对!”赶紧跑到控制台那边,一阵忙乎,我和杨蛋则站在门口紧张地守候着。 只听“滴”的一声响,能量加载完毕,小恩按下了启动键,扭头道:“星门即将开启,大家赶紧跑啊!” 我大叫一声:“同志们,拔窑!” 于是打开了房门,仨人像撒开了的兔子一般向着联盟号的方向狂奔起来,我一边跑一边回头看了看巨三角,只见它又亮了起来,中空的区域正在猛烈地放电,内心一阵狂喜! 此时,巡逻的飞船已然发觉了星门的异样,都快速聚拢了过来,我们仨人躲在飞船的肚子底下趁着巡逻船飞过就赶紧逃跑,可是还是被发现了,一艘巡逻船调转船头朝我们这边追来,警报拉响了,巡逻船的探照灯照射到我们脚下的地面上,吓得我们没命地跑,眼看着就要到联盟号了,巡逻船竟然开起火来,一道道射线朝着我们攒射过来,击打得地面尘土飞扬,这要是被射中了,那非得当场毙命不可! 幸运的是我们总算是跑到联盟号的肚子底下了,我大声叫道:“快开舱门!” 舱门应声打开了,只见一个人正站在舱门口,浑身挂满了手榴弹,手里拿着一根射束枪,装备比我们还精良,那人大喝一声:“同志们快上船,我来掩护!” 我们仨人先是一愣,以为上错船了,不过立刻就明白了那原来是范桶,也懒得骂他了,连滚带爬进了飞船,舱门又快速地合上了。 我大叫一声:“小白,立即启动,穿越星门!” 我话音刚落,飞船一下子就腾空而起了,所以说这飞船性能实在是好,竟然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我们刚爬上飞船还没站稳,飞船就来了个急转身,同志们又一下子仆倒在地,范桶也没站住,正好压在小恩身上,把小恩压得嗷嗷直叫,两腿乱蹬。 范桶紧张地叫道:“不要乱动,小心手榴弹!” 他这么一喊还真管用,小恩立马不敢动了,要知道这里可是船舱,真是不小心拉响了手榴弹,你就是扔也没地方扔,到时候轰隆一声,大家全都完蛋! 几个人就趴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飞船调整好了飞行姿态,在枪林弹雨中快速地向着星门飞去,一头扎进了超时空隧道里。 我第一个爬起来,快速跑到驾驶室里,只见周围一片流光溢彩的绚丽景象,飞船已然身在超时空隧道之中,突然前方出现一个黑洞,飞船一头扎了进去,周围的景象立即变化了,我定睛一看,原来飞船已然来到了另一个星球。 飞船一刻也不敢停留,冲着苍穹直飞上去,我透过屏幕看得真切,身后的星门已然关闭了,好几门火炮正在对着我们这艘非法入侵船只密集攒射,星门离我们越来越远,直到看不见为止。 此时小恩他们也都回到了驾驶室,我看到范桶已经被缴了械,一脸无辜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我喝道:“吃货,刚才险些被你害死!” 范桶不敢吭声,突然指着屏幕道:“你们看,咱们后面跟着个东西!” 我顺着范桶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一个飞行物跟在飞船后头,速度很快,眼看着就要赶上了! 我问小恩道:“那是什么?是追我们的飞船吗?” 小恩倒吸一口凉气,叫道:“不好,那是导弹!” 小恩这么一说,我差点没一腚坐地上,赶忙命令小白道:“全速前进,不要被它碰着!” 小白道:“敌人导弹跟踪,是否摧毁?” 我叫道:“那还用问,赶紧干掉它!” 只见小白启动离子炮,对准导弹就是一炮,那导弹应声爆炸了,只留下一团火焰,被我们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警报解除,同志们得以长出了一口气,此时飞船已然飞出了行星的大气层,正在全速飞向幽暗的外层空间。 我问小恩道:“现在去哪里?” 小恩道:“当然是去终点星!” 我问道:“还走星门吗?” 小恩笑道:“还走?你有几条命?咱们这么一搞,所有的星门都得戒严了,剩下的路就自己走吧!好在咱们的飞船比较强悍!” 我点点头,问小白道:“小白,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小白道:“报告船长,感觉良好!” 我笑道:“还‘感觉良好’呢,你以为你是杨利伟啊!那么我就‘北京收到’了,全速前进吧,目标终点星!” 小白道:“遵命船长,自动导航启动,进入蛙跳飞行状态,目标终点星,全速前进!” 说罢,飞船倏地跳进了超空间。 第二十四章 梦中之梦  联盟号终于步入正轨,顺利上路了,我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是落了地,紧张的情绪得以暂时舒缓,我感到累了,急需休息,剩下的事情就交给小白了,它是永远不会累的,也不会困,更不会饿,这让我稍稍有点嫉妒它。 我实在是太疲惫了,不但脑子犯浑,浑身的肌肉也有些酸疼,我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回船长室,躺倒在床上就呼呼大睡起来,没有梦,也没有沉重的东西压在胸口上,真好,我睡得很香! 这一觉也不知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感觉时光似乎已经不存在了,心里有一种空空如也的失落感,然而精神头足了! 我起身出了房门,推开对面宿舍的门,发觉小恩他们不在,又去驾驶室看看,也不在。我找遍了整个飞船,除了我一个人也没有,他们人间蒸发了!我心慌了,跑回驾驶室,看到小白就悬在我头顶。 我问小白:“小恩、杨蛋和范桶跑到哪里去了?我到处也找不到他们!” 小白回头看着我,幽幽地问道:“你很想他们吗?” 我一愣,心道它怎么问我这样的问题? “我只想知道他们在哪儿?快告诉我!马上!”我严正警告它。 小白似乎并不听我的,转过头去说道:“你感到孤独了?你有没有想过,他们三个或许从来就不曾存在过?” 我头皮一阵发麻,心里告诉自己,难道自己又是在做梦不成?人们常说梦里是不会感觉到疼的,我一定要试一下!于是我两手揪住自己的头发使劲扯了扯,真的很疼!我感到头皮更加发麻了,一阵恐怖感袭遍了我的全身! 这时候警报突然响了,小白道:“前方发现海盗船,注意,这不是做梦,注意,这不是做梦......” 海盗来了!我猛地从床上坐起,发觉自己双手正死命地揪着自己的头发,耳边响起“呜呜”的警报声,原来又做了一个噩梦,然而警报声却是真真切切的! 我心里一阵难过,心说怎么连个觉都睡不好,还净做些着稀奇古怪的噩梦!我踉跄着跑进驾驶室,看到小恩、杨蛋、范桶三个人已经坐在了控制椅上,一个个神情紧张,雷达上显示出我们的正前方有一大群不明飞船正在快速驶来。 我对着他们仨人叫道:“有情况怎么也不叫醒我?” 小恩道:“我们刚才也在睡觉,一听到警报声,就赶紧跑过来了!” 杨蛋道:“我让范桶去叫醒你了!” 范桶肩膀一耸,说道:“我刚才是喊过你了,可是你抓着自己的头发正在发癔症,怎么喊也喊不醒啊!” 我脸一红,点头道:“哦,原来是这样,我刚才确实是做梦来着!” 我转头问小白道:“那一大群不明飞行物真的是海盗吗?” 小白道:“报告船长,确系海盗船飞行编队!” 我心里一寒,问小白道:“那可如何是好?能躲开吗?” 小白道:“海盗船已锁定我船位置,正在全速赶来,是否改变航向?” 我赶忙命令道:“快快调转航向,左转,全速逃跑!” 小白道:“报告船长,飞船左侧发现时空异常区域,疑似时空漏斗,覆盖面120度!” 我问小恩道:“时空漏斗是个什么东西,可以冲过去吗?” 小恩道:“万万不可!时空漏斗是一种幽闭的空间,内有中子星内核,通常只有一个开口,漏斗本身会自己旋转,开口开合不定,物体误入其引力范围会被吸入其中,能出来的机会很小!” 我对小白道:“那就右转,千万不要飞进漏斗区!” 小白道:“报告船长,飞船右上方发现引力异常,疑似一小型黑洞,覆盖面120度!” 我一听头大了,叫道:“怎么黑洞也来趁热闹!” 小恩道:“黑洞比时空漏斗更加危险,假如误入了它的引力临界区,飞船将无法摆脱其强大的引力而被吸入,到时候我们和整个飞船将会被一同撕碎,然后分解成基本粒子,万劫不复!” 我心道,进了时空漏斗兴许还能在里头活一阵子,进了黑洞可就粉身碎骨了,这个东西实在是大大的危险,于是命令小白道:“漏斗和黑洞,咱一个都不能进,不是还剩下120度吗,就从那里逃跑吧!” 小白道:“报告船长,飞船右下方也不安全,发现密集小行星带,覆盖面120度,正在高速飞过本区域,我船已被包围其中!” 听小白这么一说,我当时就崩溃了,一腚坐在了地上,摇头苦笑道:“阎王叫你三更死,哪会留你到五更!这时空漏斗、黑洞、小行星,还有海盗都是商量好了的,就在这儿等着咱们飞过来,马上一窝蜂把咱给围上,现如今是前无去路,后有追兵,四面八方都是楚歌,天意啊!看来拯救银河系的任务咱们是完不成了,众位兄弟,小弟我辜负了银河系父老的一片期望,辜负了先知和阿布莱亚总统的在天之灵,辜负了银河守护者他老人家......我......” 我站起身来,向着小恩、范桶和杨蛋一抱拳,朗声道:“众位兄弟,小弟就此先行一步了!”说罢掏出兜里的离子光刀,就要自刎! (列为看官,我为何要选择自刎,而不是上吊、服毒、跳井、撞墙、饮弹或是剖腹自杀?其实一方面是当时条件所限,不便我施展,另一方面,也是最重要的原因,自刎乃是我们中华民族的传统死法!你想想啊,我当时万念俱灰,只求一死,既然是自杀,何不死得好看些?你没见古代英雄慷慨就义的时候,都是抽出宝剑自刎,脖子一抹,血冲霄汉,抹之前还要长啸一声,或是悲歌一曲,那是何等的英雄气概!还有一些贞洁烈女,临危不惧,虽无宝剑在手,却有头上金钗可以刺穿喉咙,同样是巾帼不让须眉,都甚是好看!而至于上吊、服毒、跳井、撞墙、饮弹,那都不是英雄的死法,死相往往还很难看!至于剖腹自杀,乃是鬼子的专利,为我等堂堂中华男儿所不屑的!所以,我选择自刎!不过,拿离子光刀自刎的,我可能算是中国历史上的第一个,在这一点上,也算得上是前无古人了!) 我正欲取义成仁,谁知范桶抢先一步冲上来,握住了我正要挥刀自刎的手,由于用力过大,我握着刀柄的手被他按下,那离子光刀的刀刃顺势就劈了下去,害得我险些挥刀自宫了! 我脑门一阵冷汗直冒,心说这自刎不成,险些成了自宫,还好我下身缩得快,要不就成仁不成先成太监了! 范桶双手紧握,两眼通红,似乎要涌出许多热泪来,对着我叫道:“哥哥,万万不可啊!” 我心中一阵恼怒,心说什么事儿碰上范桶这货都得先倒倒霉,然而看到他情真意切的样子,我一时间又有些感动了! 我长叹了一口气,对范桶道:“好兄弟,别拉着哥哥,请让我先走一步吧,哥哥在阴间给你们占个位置去!” 范桶道:“好死不如赖活着,咱们跟海盗决一死战,说不定还有生路!” 我对范桶道:“万万不可!海盗人多势众,火力凶猛,你我决计不是他们的对手!不如就让我自行了断吧!我死之后,你们割下我的头来,连着这船一起献给那盗魁,求他放你们一条生路。然后你们把我的尸体运回地球,埋葬在我家祖坟里,从此以后好好过你们的日子,再也不要到天上来了!” 范桶正要说话,我紧接着道:“你们回到地球以后,帮我照顾好你们嫂子,就说我这辈子对不住她了,下辈子一定还上,让她趁早改嫁个好人家,不要因我误了终身的幸福,我在九泉之下也可以瞑目了!” 范桶眼泪汪汪的,又欲说话,我打断他道:“还有,你我兄弟一场,不要忘记清明的时候,到我坟头上来看看我,给我上柱香,烧点金箔纸钱什么的,最好能上两盘小菜,鸡腿、牛肉最好,外加几斤水果,我喜欢吃橙子!” 我交代完后事,朗声道:“众位兄弟,谢谢了!”说罢猛地举起手中光刀,就欲往脖子上抹。 范桶死命按住我的胳膊,哭得更凶了,小恩和杨蛋也架住我的双臂,几乎要把我抬起来! 范桶哭着道:“要死一起死!” 小恩和杨蛋也哭道:“对,要死一起死!” 我看了看他们仨人,一个个都热泪盈眶,情真意切,忍不住也留下了两行热泪,我长叹一声,手一松,丢下了手中的光刀。 三人见我光刀落地,也松开了架住我的手,我环视了一下他们,双手抱拳道:“常言道,患难见真情,你我兄弟一场,不想今日竟要一同去赴黄泉,真是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你我虽同学一场,只是不曾拜过把子,不如就此义结金兰如何?” 仨人相视一笑,赞道:“如此甚好!” (小白投下全息三维立体影像,场景切换,古代,桃园,供桌,牺牲,果品,火盆,漫天飞舞桃花瓣。) 我、杨蛋、小恩和范桶,按长幼之序一字排开,跪倒在供桌前,漫天桃花纷飞,落在了我们的头上和身上。 (音乐响起,“这一拜,嗒拉滴答滴拉滴......”好像是刘欢唱的。) 火纸烧起,四人持香祷曰:“苍天在上,我杨蛋,我小恩,我范桶,我马黑,(搞了半天其实我是最小的,郁闷!)今日结为异姓兄弟,从此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天地为鉴!” 一拜,再拜,三拜。 饮酒(还是青啤),摔碗。 四人双手紧紧相握,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热泪盈眶,面带幸福微笑,哈哈大笑起来! ...... 我大笑着睁开了双眼,发觉自己仍然躺在卧室的床上,脸上湿湿的,似乎有许多眼泪,我坐起,环顾一下四周,一切都很平静,原来并没有海盗船,我是在做梦! 我起身出了房门,来到对面宿舍,发现小恩、范桶和杨蛋仨人都在,正在那里联机打游戏!我内心稍安,再去驾驶室看了一下,飞船正在平稳运行中,小白好好地悬在半空,并没有发出警报,也没有投下什么全息三维立体影像。 我会心地笑了,心道:“怎么做了这么奇怪的一个梦,梦里面还套着梦,真不知是梦已经醒了,还是仍然身在梦中!也许,人的一生本来就是一个悠长的梦中之梦罢!” 第二十五章 海盗  飞船在小白的操控下,又稳定地飞行了将近一个星期,在这几天的时间里,导航系统不断地计算着飞行轨迹,变换着飞行路线,尽量避开了一切可能发生的意外因素,路程已过大半,终点星仿佛就在前方向我们招手,大家的心情也格外得好。 飞船上的生活是舒适而惬意的,小恩、范桶、杨蛋仨人,吃饱了就联机打游戏,玩累了就睡觉,仿佛回到了学生时代,甚是无忧无虑。我则每天早晨在健身房的跑步机上跑两千米,然后就回到卧室看书、上网,学了不少的东西,感觉身体和精神都比以前好了许多。 这一日,大家一早起来,都围坐在厨房的餐桌旁吃早饭。范桶今天的胃口格外的好,已经吃了两份了,又弄了盘水果吃了起来。 小恩突然问范桶道:“范桶,你属狗的吗?” 范桶正埋头大吃,一时没反应过来,随口道:“不是,我属猪的!” 小恩早知道他属猪,所以故意这么问的,笑道:“哦,那难怪你这么能吃,原来你是属猪的!” 范桶只顾憨吃,根本没多想,点头道:“嗯!” 大家一起大笑起来! 开过了玩笑,同志们都感觉心情很是舒畅,此时范桶也吃完了水果,满足地打了个响咯,抹着嘴道:“呜,吃饱了真好,咱们继续打游戏吧!” 小恩道:“好啊,今天还打枪战游戏,把老马也加进来,咱们二对二!” 杨蛋道:“二对二,人太少没意思,不如把小白也加进来,咱们五人一组,合伙蹂躏电脑!” 范桶道:“算了吧,小B要是进来,咱们就只剩下干瞪眼的份了,它可是电脑!” 小恩道:“就是,还是让它专心开飞船吧!” 此时小白的声音从房间的喇叭里传出来:“我也要玩,干嘛不让我玩!” 范桶一耸肩道:“得,让这货听到了!” 我心道小白毕竟是电脑,有时候脑子不会转弯,若是分了心不好好开飞船了那可是大大的不妙,于是对着喇叭命令道:“小白你要专心开飞船,不要出了什么叉子,打游戏这样的国家大事由我们来应付就行了,你要是好奇可以旁观,明白?” 小白道:“遵命船长!” 范桶笑道:“小B就是听你的啊,俺们说的话他都不听,有时候还会抬杠!” 杨蛋点头道:“是啊,这些日子飞船在小白的操控下,一直运行平稳,一切顺利,咱们才有闲暇玩玩游戏,过两天逍遥日子,还真是托了小白的福了!” 小恩反驳道:“什么托了小白的福,是托老马的福!” 我忙哈哈一笑,摆手道:“哪里哪里,小恩你说笑了,这都是托了先知和阿布莱亚总统的在天之灵保佑咱们平平安安,顺顺利利!” 范桶道:“马哥说得对,这些日子以来,咱们连一个海盗都没碰上!” 范桶这么一说,大家的脸上顿时都有些变色,因为按照迷信的说法,好事是不能说出来的,挑明了就不吉利了!你比如一个人晚上做了个梦,不等太阳出来是不可以言说的,这是自古传下来的规矩,虽然谁也说不清里头的道理,但是大家都不约而同地遵守着,毕竟,说话做事讲究一点并无坏处,可是范桶这货口无遮拦,竟然给说破了!一时间,大家都面面相觑,也不知是该骂饭桶一顿好,还是不骂好! 就在这时,小白突然报告道:“报告船长,飞船左前方发现大群流星,正在缓慢通过前方区域!” 大家一听顿时紧张起来,赶忙跑进驾驶室,只见雷达上显示出一大片目标,如千军万马一般,正浩浩荡荡向我方逼近。 我对小白道:“小心驾驶,从它们边上绕过去!” 小白道:“遵命船长,马上调整飞行方向!” 飞船跳出了超空间,改为慢速行驶,渐渐逼近了流星群。我们透过舷窗可以清楚地看到那些漂浮的岩石和碎块,有的体积甚是庞大,有的则非常细小,也不知漂浮了多少万年了,仿佛是刚出土的兵马俑军阵,一群来自另一个世界的陌生来客。 众人被流星群的寂静与庄严所感染,都在那里幽幽地看着出神。 突然间,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只见一颗体积巨大的流星背后,突然飞出了几艘不明来历的飞船,快速地向着我们驶来,更多的飞船则从四面八方的流星背后冒了出来,呈围攻之势向着联盟号聚拢来! 小恩叫道:“不好,海盗的船!” 众人一听当时就都傻眼了,心说怎么海盗躲在了流星群里,这一定是飞到贼窝里来了! 我对着小白叫道:“全速逃跑!拔窑!拔窑!” 小白道:“遵命船长!......报告船长,飞船跳进超空间失败,敌方发射了牵引光束,我船已被牢牢锁定!” 我往舷窗外一看,果然那些海盗船正发射出一道道耀眼的光束,像绳子一般绑住了联盟号的船体,更多的光束射了过来,联盟号已被牢牢锁住,动弹不得! 我一腚坐在了地板上,心道:“这下完了,说曹操曹操就到了!原来我梦见的都是即将发生的现实,难道说真要我拿离子光刀自刎不成?” 我摸了摸口袋,离子光刀的刀柄硬硬的还在,内心一阵惶惑! 小恩道:“咱们被俘了,待会儿海盗会登上我们的船,到时候就生死由命了!” 杨蛋道:“不想竟被范桶言中!” 范桶低头不语。 我抚平了一下内心的激荡,毅然慢慢站起身来,从口袋里掏出了离子光刀,就在这时,梦里发生的一幕上演了! 先是我朗声告别,挥刀自刎,然后范桶上前死死抱住,我险些自宫,接着我交代了后事,让他们提我人头去见盗魁,小恩和杨蛋又上前将我死死抱住,说了些感人至深的话语,我光刀落地,要与众位兄弟义结金兰,紧接着,小白投下全息三维立体影像,音乐响起,我们四人在桃园之中结拜盟誓,喝酒,摔碗,相视而笑......一如梦中所见,竟然不差分毫!虽然整个过程我早已了然于胸,连台词都背的一字不差,然而那三人的台词竟然也和我梦中的一模一样,着实令我惊讶! 大笑之后,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因为梦到这里就戛然而止了,后面发生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于是大家又大笑了一遍,还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时竟有些尴尬了! 此时全息三维立体影像已然退去,大屏幕上切进来一个影像,一个相貌凶恶的猪鼻子生物映入了大家的眼帘。 猪鼻子道:“大家好,我是恶应壬-噜噜船长,你们闯进了我的领地,我现在正式宣布逮捕你们!” 我心道:“恶心人-噜噜船长?你也真会起名字啊,光是看到你那副嘴脸就够恶心人的啦!” 小恩低头小声对我道:“看来咱们真是闯到贼窝里来了,这货就是有名的海盗头子恶应壬-噜噜,不想今日竟然让咱们给碰上了,还真是三生有幸啊!” 就听噜噜船长道:“你们已经无处可逃了,赶快投降吧,我们的政策就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叫你们船长回话!” 我心说你以为你是人民公安啊,还有宽大政策?搞了半天我们成了非法入境了,这太空是你们家造的啊?你们这群强盗想抢我们飞船直说就是了,犯得着再编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吗?真虚伪!太可恶! 我心里虽然不平,可嘴上却不敢说出半个不字,事已至此,不投降也是没有办法的啦,先投降再说吧!于是我对着噜噜船长喊道:“我就是这艘船的船长,我们投降!” 噜噜船长满意地一笑,切断了信号。 我问小恩道:“他们接下来要干什么?” 小恩道:“当然是登上咱们的飞船了!” 杨蛋道:“然后就是搜咱们的身,审问过后就带走关起来,要么杀掉,要么卖到其他星球当奴隶,而这艘飞船以后就是他们的了!” 我叫道:“那怎么行!飞船可以不要,搜身是万万不能的,晶核还在我兜里,要是落入海盗手里,咱们的计划就全完了!” 小恩点头道:“老马说得对,晶核是万万不能丢的,得想办法藏起来!” 杨蛋低头寻思道:“要么就先藏在飞船的角落里?” 我拍手道:“好!可以藏在鱼缸的沙子里!” 小恩摇头道:“不可,藏在鱼缸里固然保险,然而再想拿回来就难了,谁知道以后咱们还能不能再见到这艘飞船?最好是藏在身上,又不会被发现的地方!” 小恩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犯难了,心说藏在身上又不被发现,实在是很困难的事情,咱们又不是袋鼠,肚皮上可以长个袋子用来盛东西! 我浑身上下摸了一遍,寻思着哪里可以放得下一块水晶。放内裤里?不保险,何况我并没有穿内裤的习惯!放嘴里?鼓鼓囊囊的又没法说话,迟早要露馅!总不能吃到肚子里去吧? 我埋头苦想了半天,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一个妙计! 第二十六章 藏宝  上回书说到我突然想到一个妙计,此计甚妙,只怕是诸葛亮活过来也要叫好!然而此计虽妙,只是实施起来有些难度,少不了某位仙家的屁股要受点苦头,不过危急存亡之际,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于是我把想法对着那仨人一说,仨人一听当时就乐了! 范桶第一个赞道:“马哥你就是天才无敌啊,竟然能想到这么损的招儿来,这招儿绝对好使,你没见贩毒的都喜欢把毒品往胃里、肛门里还有别的什么洞里塞吗?就是充分利用了身体的优势和某些部位的隐蔽性,出其不意将毒品偷运处境,马哥你真天才也!” 小恩也赞道:“是啊是啊,把水晶藏在肛门里,也亏你老马想得出来啊,我敢保证,那些海盗决计不会搜查咱们的屁眼的!” 杨蛋道:“他们要是真搜咱们就放屁臭死他们!” 大家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笑完了,我略一停顿,对着仨人朗声道:“同志们啊,此计虽妙,只是还有一个问题!” 仨人道:“什么问题?” 我嘿嘿一笑,说道:“藏在屁眼里固然万无一失,只是,要藏在谁的屁眼里才好呢?” 我这么一说,仨人脸上当时就变色了,一个个哑口无言,都低着头不敢吭声。 我问小恩道:“姜兄一向最有主见,就由姜兄推举一良才吧!” 小恩喉咙里咯噔一下,颤声道:“我有痔疮,恐难当此大任,还是由杨兄来吧!” 杨蛋赶忙道:“姜兄你谦虚了,这个事情我是绝对不行的,我那里口小,屙屎都有困难,更何况是藏宝?我看范兄食肠宽大,最能当此重任,还是由范兄代劳吧!” 范桶一听当时就急了,叫道:“杨蛋你好不仗义!我虽然吃的比较多,可是仓库里已然存满了货物,再也放不下一丁点东西了,我不行,你不要害我!” 小恩一听杨蛋举荐范桶,正合他意,赶忙道:“范桶你就别谦虚了,既然杨兄看好你,我看你就当仁不让了吧!” 范桶正要抗议,我打断他道:“都别吵了,我看范桶正合适,这事儿就交给范桶了!” 范桶快要哭出来了,哀求道:“哥哥,我小,你就让着我吧,水晶是你拿的,还是藏在你身上最为妥当!” 其实我心里早已认定了范桶,笑道:“你别叫我哥哥,咱们结拜的时候我可是排在最后的!你不是一直想要立功赎罪吗,现在正是你将功补过的大好时机,以后返程的车票就不要你买了,你先把这件事儿办好了就可以了,回头给你记个一等功,你就不要再推辞了!” 小恩和杨蛋都表示非常赞同。 我从衣兜里掏出了水晶,对着范桶道:“麻烦你脱下衣服,撅起屁股,咱们这就赶紧开始吧,海盗马上就要进来了!” 范桶看见水晶,神色顿时慌张起来,跳起来就要逃走。我对着小恩和杨蛋一使眼色,三人一起上前按住了范桶,范桶死命挣扎,被我们死死按住,三两下就把他脱了个精光。范桶嗷嗷叫唤起来,声音刺耳,真如杀猪一般,身体不住扭动,誓死不从,被我一腚坐在身下,掰开了他的大白屁股,顺势把水晶塞进了他毛茸茸的屁眼之中(为了润滑,我还事先把水晶放在口里蘸了些唾沫上去,想必进去的时候范桶并不十分难受!)。 大功告成,水晶已然放置妥当,众人都长出了一口气,松开了范桶,站起身来。 我笑道:“看来还是范桶的屁眼最合适啊,根本没怎么用劲扑哧一下就塞进去了!” 小恩也笑道:“是啊,说不定水晶现在正在范桶温暖湿润的屁眼里打盹呢!” 杨蛋道:“依我看何止是打盹,八成早就呼呼大睡起来了!” 同志们一起大笑起来。 我正色道:“范桶临危不惧,才能立此奇功,实在是居功至伟啊!来,大家帮忙把他扶起来!” 众人七手八脚把范桶搀扶起来,范桶咧叉着个腿,口中不住地“哎哟哎哟”地呻吟,我一看,小家伙眼圈都哭红了,于是安慰他道:“不要哭嘛,第一次总是有些疼的,以后再进就舒服了!” 范桶哭得跟个小姑娘似的,哽咽着道:“你们这帮禽兽,我一定要去公安局告你们,叫你们统统都进监狱!” 小恩和杨蛋都在那儿捂着嘴偷笑。 我一看这货来劲了,还真把自己当成贞操烈女了,于是劝他道:“你不要想不开,你现在做的是伟大的事业,党和人民是不会忘记你的!” 正当范桶为自己屁股后的处女地被硬物侵犯而痛哭不已的时候,海盗船已然完成了和联盟号的对接,小白虽然没有我的命令,但是很识相的打开了舱门,毕竟咱们已经投降了,现在是噜噜船长说了算。 过道里传来沉重的脚步声,逾来逾近,驾驶室的门打开了,从外面走进一干人来,一个个都全副武装,中间簇拥着一个奇丑无比的猪鼻子生物,肥胖的身躯几乎是其他人的两倍,而身高却只有他们的一半,不过还算灵活,不用问这就是盗魁恶应壬-噜噜了! 噜噜船长一进驾驶室,立即表现出一副极其高兴的样子,他长叹了一声,然后很陶醉地深吸了一口气,对着他的喽啰们赞道:“这是我今生见过的最漂亮的一艘飞船!” 喽啰们纷纷点头称是。 然后他突然黯然神伤起来,眼望着天花板地道:“可惜不是我的,天哪,这要是我的该多好啊!” 喽啰们纷纷摇头叹息表示遗憾。 噜噜船长突然注意到了范桶,讶道:“咦,怎么还有个没穿衣服的!” 原来范桶光顾着哭鼻子了,竟然忘记了穿上联盟制服,光溜溜地站在那里甚是显眼。 我怕范桶露馅,忙解释道:“噜噜船长,我们正打算脱guang衣服接受您的搜身,我们没有武器!” 噜噜船长满意地点点头道:“很好,很听话!我喜欢听话的人!” 接着他命令他的喽啰们对我们挨个搜了身,从小恩身上搜出了一大堆东西,乱七八糟什么都有,范桶就免了,因为他看上去实在是没什么可搜的,我心中暗喜,心说水晶这下安全了。 喽啰道:“头儿,他们身上除了一些杂物什么都没有!” 噜噜船长微笑着点点头,突然又伤心起来,几乎是哭着道:“可是,这艘船终究不是我的,这真让人痛苦!噢!” 噜噜船长一边痛苦地呻吟,一边拿小眼睛看着我,目光里满是恶毒,似乎是要从我这里得到一个答案。 我心道:“你这货简直就是个演员嘛,想要你就说嘛,干嘛非得绕弯子,要么直接抢过去不就得了,犯得着装腔作势吗?真不要脸!” 我心里虽咒骂他,嘴上却得抹一层蜂蜜,没办法,小命握在他手里呢,我故作谄媚地笑道:“亲爱的噜噜船长,您能大驾光临我们的飞船,令我船蓬荜生辉,我谨代表全体船员还有他们的家属向您表示衷心的感谢和诚挚的问候!” 噜噜船长微笑着点头致意。 我继续道:“这个......您突然光临,有失远迎,万望恕罪!” 噜噜船长摆手哈哈道:“哪里哪里!” 我接着恶心道:“因此,我决定,把这艘飞船作为礼物赠送给噜噜船长,以表歉意!” 有人“啪啪啪啪”鼓起掌来,我扭头一看,鼓掌的人正是小恩,接着大家一起鼓起掌来,连喽啰们也跟着鼓起掌来。 噜噜船长突然惶恐起来,摇头道:“不可不可,我作为本地的领主,本应一尽地主之谊,怎好收受客人礼物,绝对不可以!” 我劝他道:“船长阁下,请务必收下这份微薄的礼物吧,这可是联盟号全体船员的一片心意啊!” 推辞再三,噜噜船长执意不收,我们则执意要送,连喽啰们也跟着劝他收下吧,他才勉强答应了。 噜噜船长一脸的内疚,叹了口气道:“好吧,既然你们如此情真意切,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大家又一起鼓起掌来! 噜噜船长喜不自禁,竟然跪在地上亲吻起地板来,把我们恶心的直想吐! 噜噜船长亲吻完了地板,突然起身走到了船长椅旁,坐定了,表情严肃地道:“还没有审问你们呢,你们闯到我的飞船上来干什么?” 我心说你是变色龙生的吧?真是不要脸到极致了,刚才还是非法入境,这一下子又升级为擅闯民宅了,忙陪笑道:“尊敬的噜噜船长,我等俱是良民,适才不小心路过贵宝地,并无歹意,不想竟然触怒了阁下,真是该死,还请阁下大人有大量,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噜噜船长道:“原来是这样,量你们也不敢在我的地盘上胡作非为,来人哪,一同带回山寨!” 众喽啰一声吆喝,飞船缓缓启动,跟着海盗船编队缓缓飞进了流星群里。 第二十七章 噜噜船长的囚徒  飞船缓缓行驶着,绕过一颗颗巨大的流星,渐渐地往深处飞去。我们被海盗拿枪指着,都不敢稍动,范桶甚至连衣服都没敢穿,仍旧是光着个腚。 范桶偷偷对我道:“哥哥,我想屙屎!” 我一怒,瞪了他一眼,轻声骂道:“吃货,那不是屎,那是晶核,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屙屎,赶紧把制服穿上!” 范桶欠下身,拾起地上的制服就往身上穿,站在一旁的海盗倒也没有阻止。 大概过了有屙一坨屎的功夫,飞船飞到了一颗体积巨大的流星跟前,透过舷窗可以看得很清楚,那颗流星外表比较圆润,不像其他流星那样棱角分明,流星的表面建设有一些人工设施。飞船继续飞近,流星的表面现出一个入口,飞船缓缓驶了进去,里头似乎是一个巨大的停机场,密密麻麻停着好多飞船,飞船在停机场中央的一处开阔区域着陆了。 噜噜船长从椅子上站起,大步走了出去,一边命令喽啰道:“把他们先关起来!” 喽啰们吆喝着,压着我们下了飞船,我看到噜噜船长带着一帮人进了一处电梯之中,我们则被押解着进了另一处电梯,电梯升起,到了第二楼就停下了,梯门打开,就看到里面是一处监狱,两边并排都是笼子,就好像郭里集的医院里一般,只不过笼子都是能量光束交织成的网,而非钢铁。笼子里关着一些古怪的生物,不消说都是噜噜船长的囚徒了,我们走过的时候他们都站起身来观望。 海盗押着我们来到一处空牢房,粗暴地把我们推了进去,然后启动能量网,就走开了。我看了看四周,灰蒙蒙的跟地球上的牢房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两边是分上下铺的斜拉床,角落里是一个马桶,墙上有一个水龙头,其他的就什么都没有了。 小恩道:“好嘛,又住集体宿舍了!” 杨蛋道:“他们把咱们关起来,看来暂时并不想杀掉我们,不过是不是会被卖到矿井里当苦力就难说了!” 范桶道:“那要是当苦力还不如死了的好!” 我在身旁的斜拉床上躺了下来,内心又烦躁又失落,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叹了口气道:“咱们现在是犯人了,还能管那么多?走一步算一步吧,休息,大家休息一下!” 仨人各自找床躺下,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话。时间似乎凝滞了,每一秒都过得很漫长,监狱里光线昏暗,寂静无声,时不时从隔壁传来一声咳嗽。也不知过了多久,期间范桶去了五趟厕所,都是在我们的严密监视下进行的,我们对他的政策就是:只许尿,不许屙! 就在范桶打算去第六趟厕所的时候,一个喽啰推着个小车过来了,那喽啰已经很老了,走路似乎都有些蹒跚,他数了数,从小车上端下四个盘子,塞进了我们的牢房里,推车走了。 我坐起身瞧了瞧地面上那些盘子,里头抹了一大块油膏一样的东西,范桶第一个跑过去,端起了一盘就吃了起来。 看他吃得很是香甜的样子,我也忍不住端了一盘,闻了闻,似乎有些香气,吃了一口,味道有些怪怪的。 小恩道:“这是饲料,虽然恶心了点,但营养丰富,热量很高,但吃无妨!” 我骂道:“这帮畜生拿咱们当猪养啊!竟然给咱们饲料吃!对了,这个东西比银河标准餐如何,会不会撑死人?” 小恩道:“不会的,这东西热量小多了,估计其他的犯人吃这个得挨饿,咱们地球人能耗小,常吃估计还能胖起来!” 此时范桶已然吞完了自己的那份,正眼巴眼望地看着我盘子里的饲料,我笑道:“想吃啊?不给你,我还得活命呢!”说完大口吞了下去。 小恩和杨蛋也吃完了自己的那份儿,扔下盘子,重新躺回了床上。 我把盘子挨个踢出了牢房,转身正欲回床睡觉,一抬眼,正看见对面的牢房里关着的一个东西,这一看不要紧,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那东西似乎是个昆虫,浑身生满盔甲,两眼绿光荧荧,手臂上生着尖刺,正蹲在那里大口嚼着饲料,它似乎发觉我在看他,突然抬起头,两眼顿时燃烧起来,似乎要喷出火焰,吓得我赶忙后退了一步。 那东西不是别的,正是我梦中所见的怪物! 我一把拉起小恩,指着对面的怪物道:“快看,那是什么生物?” 小恩伸着个脖子看了半天,摇头道:“不知道,没见过,不过像个昆虫!” 杨蛋也看到了,说道:“我知道刀拉昂星球的居民是昆虫形态,长得像螳螂,不过这个东西不像螳螂,倒像是只蜜蜂!” 小恩点头道:“嗯,是有点像蜜蜂,也有点像蚂蚱,不过你看它相貌凶恶,体格健硕,臂上生着刀锋一样的尖刺,似乎是食肉动物,倒像是只马蜂!” 范桶道:“马蜂那玩意儿可不好玩,记得小时候调皮捣蛋,有一次拿竹竿去桶马蜂窝,结果被蛰得脸都肿了!” 我笑道:“记得那一次你还叫我去来着,我没敢去,结果海龟(小学同学,外号海龟)去了,被蛰得送去了医院,你也在家养了一个星期不用上学,我还羡慕你呢!” 范桶笑道:“是啊是啊,不上学的感觉就是好啊,哈哈!” 我俩一提起陈年往事,顿时都来了兴致,正要温习一遍,就听着一阵脚步声传来,四五个海盗全副武装地走到了对面的牢房前,关闭了能量网,那怪物咆哮起来,海盗一枪放倒了那怪物,然后几个人拖着它离开了。 过了大概有屙两坨屎的功夫,海盗又把那怪物拖回来了,重重地往牢房里一摔,然后启动能量网,走开了。 我坐起身来细细瞧了瞧那怪物,只见它趴在地上正欲起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浑身上下到处都是烧焦的痕迹,有的地方已是破片滥绽,显然是刚刚受过严刑拷打。我正看得出神,那怪物猛然抬起头来,只见它两眼绿光闪烁,几乎要燃烧起来,甚是恐怖,吓得我赶忙又躺倒了。 我转头偷偷问小恩道:“他们为何拷打它?” 小恩道:“说不清楚,看样子这怪物来者不善,海盗们似乎对它很有兴趣!” 杨蛋道:“这东西似人非人,似鬼非鬼,狂躁异常,莫非是个精神病?” 范桶笑道:“依我看,它肯定被疯狗咬过,得了狂犬病了!” 仨人小声偷笑起来。 我对仨人道:“你们不要笑,这东西大有来头,我在梦里见过的!” 小恩笑道:“老马你就是特别啊,人家做梦都是梦见当官啊,发财啊,美女啊什么的,你做梦梦见怪物,哎对了,你梦见过使徒没有?” 小恩一说使徒,我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隐隐在心底泛起,我偷看了一眼对面的怪物,只见它浑身散发出一种难以言表的邪恶气息,绝非寻常生物,心道:“莫非这东西就是使徒?” 然而不安的情绪转瞬即逝,我很快又推翻了自己的结论,使徒是干什么的,他们是恶魔,灭绝了半神的仙那度人,给银河系带来过劫难,能随便让一群海盗给抓了?不可能!我对自己的推断很有信心,不禁暗笑自己夜梦过多,神经可能有些衰弱了,所以常常会胡思乱想。 小恩这时又表现出了他异乎常人的神仙特质,似乎能听懂人心里说的话,对我道:“你神经衰弱,看来还得再吃片银河超效镇静剂!” 我笑道:“小恩你就是不简单啊,我想什么你都能猜到,你那个银河超效镇静剂的确是味仙药,我吃过之后感觉舒服死了,还有那个什么天地阴阳交欢大乐丸,也给我一颗试试如何?” 小恩咯咯笑道:“那也得等到你回到了地球再说,要是现在给你吃了,你兴奋起来,上哪儿发泄去?” 范桶道:“马哥要是吃了那东西,八成这墙壁都要戳出十几个洞来!” 我笑道:“范桶你家伙就是没正经啊,我是那样下流的人吗?难怪小恩当初不给你药,就是怕你吃过药后过度兴奋把你家墙啦,门啦,屋顶啦什么的给钻坏了!” 范桶一听当时就想起来了,小恩还欠他一颗天地阴阳交欢大乐丸呢,他从床上一下子弹了起来,拽住小恩的制服口袋就往里头掏摸,非要小恩再补他一颗不可。 小恩叫道:“你乱掏什么,我上哪儿给你弄去,海盗把我身上的东西全搜走了,我现在身无长物,两袖清风,连半块撑死你牌高能巧克力棒都没有了!” 范桶道:“不可能,你是机器猫,你口袋里的东西多着呢,我再翻翻看有没有落下的!” 小恩道:“你这货不要胡搅蛮缠,我什么时候变成机器猫了?我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范桶不依不饶,仍旧是掏摸,手几乎要伸到小恩的裤裆里,吓得小恩嗷嗷直叫。 我一看范桶憨劲来了,估计大脑又要短路,忙劝他道:“范桶你就不要再为难你小恩哥哥了,我敢以人格担保,他绝对不是机器猫,搞药这事儿等回到地球再说!” 第二十八章 劳动改造  范桶和小恩闹腾了半天,把小恩的便宜都占尽了,我和杨蛋在一旁看热闹,不时挑拨几句,范桶更加来劲,要和小恩单挑,喜得我和杨蛋哈哈大笑起来。 不想我们这么一闹腾,把牢房看守给引来了,那畜生以为我们要暴动,端着个射束枪就是一阵乱射,范桶和小恩率先中弹倒地,我和杨蛋躲得及时,都趴在床上不敢稍动,看守骂了几句,悻悻地走开了。 再看范桶和小恩,倒在地上直抽抽,估计滋味不太好受。我和杨蛋扶起二人,让他们躺在床上休息,过了好久才恢复过来。 杨蛋道:“你俩当这里是什么地方了?这里可是牢房,再闹拉出去一枪毙了!” 小恩道:“范桶这货胡搅蛮缠,我有什么办法,哎哟,好疼,浑身疼!” 杨蛋道:“滋味还不错吧?比电击棍如何?” 小恩道:“又疼又麻,真不如死了的好!” 此时范桶也恢复过来,只见他伸了个懒腰,长出了一口气道:“真过瘾,很久没这么舒服过了!” 众人当时无语。 我问范桶道:“范桶你这家伙就是跟正常人不太一样,那射束枪的滋味比电击棒强烈几十倍,你竟然大呼过瘾,你神经系统什么构造?” 范桶道:“真的很过瘾嘛!浑身一麻就过去了,爽死了!” 小恩骂道:“回头给你个吃货买个电击棒天天让你爽!” 我对小恩道:“范桶这货神经系统比较麻木,对电流不是很敏感,要让这货喊疼,须得动用满清十大酷刑组合套餐,外加五马分尸、炮烙等非常规手段,方可见效!” 杨蛋道:“我有一妙计,不如将电击棒塞入其屁眼之中持续放电,令其生不如死,必有立杆见影之奇效!” 范桶一听我们又要往他屁眼里塞东西,脸刷的一下就白了。 我笑道:“大家不要开玩笑了,咱们这还像是在坐牢吗?一定要低调,知道吗?” 同志们各自找铺睡下,继续低调坐牢。 又过了不知多长时间,我迷迷糊糊地正要犯困,牢房外的过道里突然脚步声起,一个海盗叫喊着:“都快起来,干活了!”接着就是一阵窸窸窣窣的骚乱声音。 临到我们这个牢房了,海盗关了能量网,拿枪指着我们叫道:“都快起来,干活!” 我问海盗:“长官,干什么活?” 海盗拿枪托佯装砸了我一下,叫道:“少废话,干活,快走!” 同志们都一脸迷茫,不知道海盗们要让我们去干什么,出了牢房,跟着其他囚犯一同往外走。我看到对面那个怪物的牢房仍然是关着的,看来它不需要干活。 我对小恩小声道:“看样子咱们是来接受劳动改造来了!” 小恩道:“别说话,跟着他们走!” 众人跟着囚犯队伍,在一群海盗的押送下进了电梯,电梯一直往上升,然后停住了,梯门打开,就看见前面是一个通道,走过通道,前方现出一个洞口,出了洞口,前面突然豁然开朗起来,我定睛一看,原来是个巨大的洞穴,几两推土机、铲车什么的正轰隆作响,奇形怪状的各色苦力正拿着镐、锹、铲叮叮当当地忙活。 我心道:“原来是叫我们当苦力来了!” 地面上放着一堆工具,海盗一声令下,囚犯们纷纷拾起工具,到指定的地点干起活来,他们中有些人好像已经来了很长时间了,浑身脏兮兮的满脸都是憔悴。我也拾起一把镐来对着那些坚硬的岩石刨了起来,过去从来没干过这么重的活,一时还真不适应,没多久,我已是汗流浃背,气喘嘘嘘,可丝毫不敢有放松的意思,监工就拿着电鞭看着呢! 范桶几乎要哭出来了,低声对我道:“这些海盗真没人性,原来真是叫咱们来当苦力的,这罪要受到猴年马月去啊,真还不如死了的好!” 我大气也不敢出,叹了一口气,就听见杨蛋跟小恩也跟着叹了口气。 我一边用力刨石头,一边拿眼睛偷看洞里的情况,只见这个洞甚是庞大,洞壁的一部分已经开凿完成,依稀现出一些建筑的模样,洞顶呈蛋形,周围立着十几根巨大的石柱,有几根已经雕刻完成,柱身上刻满了精细的花纹。 我偷偷对小恩道:“看样子咱们是在给他们造宫殿啊,你看那些石柱子雕的!” 小恩点头道:“这里估计是整个宫殿的大厅,里头还不知有多少洞穴,看样子海盗们是打算把这颗流星挖空,建造成一个太空漂浮城市!” 杨蛋道:“这个噜噜船长还挺会享受生活,造这么恢弘的宫殿,难不成他是想在这里登基称帝,建立海盗国?” 小恩道:“这可不好说,谁知道那个噜噜船长满脑子想得什么,你看他那个腐败的样子,搞不好他还想当银河星系联盟的总统呢!” 我叹了口气道:“银河星系联盟已经不存在了!” 听我这么一说,众人都叹息起来,引得监工一阵电鞭乱甩,“不准交头接耳!快干活!” 这活一干就是十个小时,到了收工的时候,同志们连走回去的劲儿都没有了!好不容易挨到了牢房,一进门,我就躺倒在床上,浑身感觉跟散了架一般,没有一处不酸痛。范桶连床都懒得上了,就直接往地板上一躺,“哎哟哎哟”地哼个不停。 休息了一会儿,范桶第一个爬起来,跪在水龙头下面咕嘟咕嘟就喝了起来,我们也爬起来去喝水,顺便洗了把脸。这时候,送饭的老喽啰又来了,还是跟上次一样,每人一大块饲料,干了这么长时间的重体力活,哥几个早就成了饿狼了,一拥而上,三两口就吃了个精光,最后连盘子都舔了,那阵势,活脱脱就是一群挤在食槽里抢食吃的猪! 吃过了饲料,感觉体力稍稍恢复了些,内心稍安,大家仍旧是回床休息。 我对众人道:“同志们啊,今天是咱们接受劳动改造的大好日子,有什么想法跟感慨就发表一下吧!” 就听范桶抱怨道:“哥哥,你还有心思开玩笑,我现在连说话和放屁的劲儿都没有了!” 我心道范桶这货思维就是不同于常人,竟然喜欢把说话和放屁搁在一起作类比。 小恩道:“照这么干下去,咱们非活活累死不可!” 杨蛋道:“是啊,一定要想个办法逃出去,留在这里一天,咱们就得多做一天的苦力,就多受一天的煎熬!” 我点头表示同意。 范桶道:“你们还好,可以轻装上阵,我屁眼里可是夹着东西的,我受的煎熬更大!” 小恩和杨蛋一听都扑哧笑了。 我一想也是,那个晶核老这么塞在范桶的屁眼里也不是办法,范桶也得屙屎啊!于是对范桶道:“你可以把它拿出来了,我不能剥夺你屙屎的权利!” 范桶一听如遇大赦,一下子从床上跳起,坐在马桶上就屙了起来。 小恩怕范桶把晶核掉进了下水道里,急忙提醒他道:“别光顾着屙,拿手接着点!” 杨蛋坏笑道:“屙的时候要缓缓用力,徐徐屙出,切忌心浮气躁,导致大肠脱肛,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 我笑道:“是啊,即便不会大肠脱肛,划破了肛壁也不好嘛!” 范桶脸憋得通红,小声问道:“谁有开塞露?我有点便秘!” 大家都偷偷笑了起来。 经过一番不懈地努力,范桶终于把晶核从屁眼里屙出来了,只见他长出了一口气,手捧着晶核,热气腾腾地就要把它交给我。 我叫道:“慢着,先去水龙头上洗洗干净再给我!” 范桶答应着,去水龙头上洗了洗,交给了我,我把晶核塞回到制服口袋里,心说这回用不着担心海盗会搜身了,只是关键时刻恐怕还是搁在范桶那里比较保险,于是对范桶道:“晶核就暂时先放我这里了,有情况的时候我会通知你,到时候还得麻烦你代为保管一下,你先做好心理准备!” 范桶张大了嘴巴,愣了半天,道:“还要啊?” 我拍了拍范桶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道:“是啊,虽然暂时不需要了,但是政府和人民还有需要你出力的地方,关键时刻,你还是要以国家大义为重,不要因为个人的一点点小小的得失而错失了为国捐肛的大好机会,要学会克制、忍耐,拿得起放得下,塞得进拔得出,永远把政府和人民的利益放在第一位!懂吗?” 范桶一个立正,敬礼道:“是,长官!” 我纠正他道:“要叫首长!” 范桶道:“是,首长!” 经过我的一番说服教育,范桶的政治觉悟果然提高了不少,不但不再有恐惧心理,最后竟然主动要求我把晶核重新塞进他的屁眼里,这不但令小恩和杨蛋大为吃惊,也令我极其感动,这使得我对他的看法大为改变,范桶虽然脑子不好使,经常做错事,然而,心地还是善良的,总体上来说还是一个好同志的! 大家夸奖了范桶一通,都早早地上chuang睡觉去了,因为太劳累的缘故,我倒头就睡着了,我又做了一个噩梦,我梦见对面那个怪物站在牢房外头,燃烧的双眼一直盯着我。 第二十九章 “天神”下凡  第二天一大早,天才刚蒙蒙亮(虽然在太空里是没有蒙蒙亮这样的概念的,但是从我眼皮睁不开的程度来讲,应该就是蒙蒙亮时分),老喽啰就送饭来了,大家都极不情愿地起床、洗脸、上厕所,然后吃早饭,行动一定要快,必须在半个小时内完成,因为海盗马上就要来押送我们去干活了。早饭仍旧是饲料,虽然我有点反胃,但还是硬着头皮咽下去了,不吃饭是不行的,空肚子干活非得累晕不可! 刚吃完饲料,海盗就来了,像昨天一样,我们被枪押着来到洞穴,继续刨石头,这一干就是一上午,中间可以上厕所(一般都是就地解决),但多了就不行了,就是水不够喝的(每人才给一罐水,干活累啊,喝下去的水都变成汗排出来了)。到了中午十二点的时候,大家就坐在石头堆上吃午餐,这顿饭给的比较多,每人俩大块饲料,同志们几乎是三两口就吞下去了,然后照例把盘子舔得光亮如新,我估摸着这些盘子从来就没洗过。吃午餐的时间是半个小时,假如你吃得快,可以躺倒在石头上小憩片刻,事实上每个苦力都吃得很快,然后就睡倒了一大片,有的人倒头就呼呼睡着了,到点了也醒不过来,少不了被监工一鞭子抽醒。短暂的休息时间结束以后,紧接着就是再干十个小时,到了收工的时候已是深夜了,然后就是回牢房,吃饲料,洗洗睡觉,这样就算又熬过了一天。 到了第三天晚上回来的时候,我们四个人都有些撑不住了,一个个筋疲力尽,形容枯槁,连眼窝都凹下去了,吃过了饲料,往床上一躺,就再也坐不起来了。 我强打起精神对着众人道:“兄弟们,咱们当苦力已经三天了,这三天对我来说,简直就像三年一样,我快熬不住了,再这么干下去非累死不可!你们有什么办法快说道说道吧!” 小恩道:“长此以往,只有死路一条,事不宜迟,必须想办法赶紧逃走!” 范桶道:“是啊,再过几天恐怕连逃跑的劲儿都没有了!” 小恩道:“咱们可以先想办法关闭能量网,然后制伏狱卒抢夺武器,再换上狱卒的衣服,蒙混过关到达停机场,找到咱们的飞船,然后逃之夭夭!” 范桶道:“你这办法好,我们今晚就干吧!” 小恩道:“干可以,只不过有一个问题似乎很棘手!” 范桶问道:“什么问题?” 小恩道:“我们应该怎样才能关闭能量网呢?” 范桶一听当时就岔气了,骂道:“小恩你耍我是不是?” 小恩道:“我没想耍你,我只是在想怎样才能关闭能量网!” 范桶想了想,道:“这个似乎有点困难,不如咱们从下水道逃走吧?” 小恩骂道:“你这吃货,那下水道口那么小,你能钻进去啊?” 范桶不语。 这时就听杨蛋叹息了一声:“想逃走?除非天神下凡!” 杨蛋一句话说得我心里一阵难受,心情绝望到了极点,不过一想也是,像我们这样的处境,也就能指望天神来救我们了! 我叹息一声,转身正欲睡觉,就听见过道里传来一阵说话声,接着有人喊了一声:“噜噜船长前来查房!”,然后就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到了我们的牢房前就停住了。 灯亮了,我起身一瞧,噜噜船长正站在我们牢房门口,后面还跟着两个全副武装的喽啰。 我心道:“怎么?想起我们来了,是不是要放了我们?” 这时噜噜船长关闭了能量网,大步走了进来,他身后的两个喽啰也跟了进来,奇怪的是只有噜噜船长的脚步踩在地板上发出了“咔咔”的声音,那两个喽啰跟幽灵一样悄无声息,与其说是走进来,不如说是飘进来了。 我心中一阵诧异,正欲仔细观察一下,此时噜噜船长转头看了看我,我也看了看噜噜船长,这一看不要紧,我心里头更诧异了!只见噜噜船长正对我挤眉弄眼,表情甚是古怪! 我心道:“怎么这个噜噜今天有点不太对劲,难不成脑子被驴踢了,还是又想出了什么馊主意?” 只见噜噜船长朝我挤眉弄眼完毕,又朝着小恩他们挤眉弄眼,嘴角还带着一丝坏笑,众人见他如此搞怪,都傻了,也不敢吭声,一时间气氛十分诡异! 只听见噜噜船长小声对我说道:“船长,我是小白啊!” “我是小白啊!”听他这么一说,我的下巴差点没掉下来,心说怎么可能,小白是个控制臂,成天就悬在驾驶室的天花板上,怎么还能下地活动?即便它能下地活动,又怎么会装扮成噜噜船长的模样,不但形象一样,连声音都不差分毫?简直匪夷所思!这不禁令我想起了杨蛋刚才说过的话,莫非天神真的下凡了? 我眼前的这位噜噜船长竟然声称自己是小白,着实令人惊诧,一时间也分不清是真是假,我问他道:“你真是小白?” 小白道:“是我,船长!” 我问道:“你怎么下的地?又怎么是这般模样?” 小白道:“报告船长,我有备用身体,就一直放在仓库里,您眼前的噜噜船长和海盗喽啰都是全息投影!” 我一听当时就明白过来了,心说怎么就把小白给忘了呢?没想到小白竟然熟读兵书,腹有良谋,擅用韬略,它启动了备用身体,用全息投影装扮成噜噜的模样,又变出两个喽啰跟在身后,我说怎么那俩喽啰走路无声无息呢,敢情他这是瞒天过海救我们来了啊! 我高兴地几乎要跳起来,拍手道:“好好好!小白你来得太及时了,你真是我们的大救星啊!” 同志们都鼓起掌来。 范桶道:“小B你简直就是我们的救命活神仙啊!看来我们的苦日子终于熬到头了!” 杨蛋道:“是啊,咱们这就赶紧逃出去吧!” 小恩道:“你可以把我们四个人都投影成海盗的模样,你仍然是噜噜船长,我们跟在你身后大摇大摆走出去!” 我点头道:“小恩这个办法很好,就这么干吧!” 小白道:“是,船长!” 小白启动了全息投影,我们四人立刻变成了四个凶神恶煞的武装海盗,原先那两个海盗投影则消失了,同志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嬉笑起来。 我满意地点点头,朗声道:“同志们拔窑,护送噜噜船长前往停机场!” 众人一齐叫好。 于是小白在前面带路,我们四人紧跟其后,出了牢房,我一转脸,看到对面牢房的怪物此刻正注视着我们,一言不发,双目炯炯。 我看了看怪物,又看了看其他牢房的囚犯,心道:“与其让他们继续在这里受苦,不如一道放出来,让他们自谋生路,也好给海盗们制造点骚乱!” 我偷偷问小白道:“这些监狱里囚犯,都是噜噜抓来的苦力,能不能把他们也放出来?” 小白道:“这很容易,我可以破坏这里的电力系统,令能量网自行关闭,囚犯们就可以逃出来了!只是如果现在行动,必然会打草惊蛇,于我们的行动不利!” 我笑道:“小白你还真有点韬略,谁教你的?” 小白道:“我只对事件的发展趋势做出最合理的判断和最有利的决策,这取决于我的人工智能以及我后天学习的经验,没有人教过我。” 我笑道:“原来你和先知一样,只做出最有利的决定,好吧,这件事等咱们顺利上了飞船再说吧!” 小恩也劝我道:“如今我们自身难保,这些囚犯虽然可怜,咱们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我点点头道:“好吧,开路!” 小白在前,我们在后,一起来到了监狱门口,守门的狱卒正伸着脖子向这边张望,刚才我们一阵喧哗,着实令他不安,小白学着噜噜船长的语气对狱卒喝道:“看好囚犯,不准睡觉!” 狱卒立正道:“是,船长!” 那个狱卒全然没有察觉到噜噜身后的喽啰已经多出了两名,就这样把我们放出了监狱,出了监狱,进入电梯,下行数层,电梯门打开了,外面就是停机场,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到联盟号洁白的身影就停泊在不远的地方,内心一阵狂喜! 众人一起走出电梯门,正欲直奔联盟号而去,但见前方走过一群人来,这一看不要紧,同志们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那领头的不是别人,正是海盗头子噜噜船长! 第三十章 逃出生天  上回书说道我们四人在小白的帮助下,蒙混过关,逃出了监狱,正欲直奔联盟号而去,不想迎头正遇见噜噜! 我一拍大腿,心道大事不好,怎么竟然碰到了正主,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啊! 此时噜噜船长也好像注意到了我们,停住了脚步,他一定在想,怎么有人长得和他一样? 同志们顿时紧张起来,一时不知所措,此时噜噜船长似乎反应过来,只见他拿手一指,叫道:“抓住他们!”当时就有一群喽啰端枪跑了过来。 我脑门上冷汗直冒,问小白道:“怎么办?现在就跑吗?” 小白道:“好吧,启动备用方案!” 小白话音刚落,停机场立刻就变得漆黑一片,警报拉响了,现场一片骚乱,紧接着就传来了一阵枪响,应急灯逐个亮了起来,原来是停电了! 海盗开始在昏暗中向我们射击,一道道亮光向着我们的方向攒射过来,我大叫一声:“快上飞船!” 大家开始没命地往飞船的方向跑去,借着昏暗的灯光,联盟号的白影隐约就在前方,周围是枪林弹雨,射束枪的子弹击打在地面上发出“啾啾”的声音,这样的场景我们在旋胆星的星门广场前是经历过的,不想今日又重演了,既然命悬一线,胜利就在前方,只差一步就可逃出生天,那就没命地逃吧! 昏暗中一道黑影如鬼魅一般从我眼前一闪而过,速度极快,紧接着就消失在了远处的黑暗里,我心道:“什么东西,这么快?”不过马上就明白过来了,那东西不是别的,正是关在对面牢房里的怪物,没想到它行动如此迅速,一定是一停电就立刻窜出来了,现在囚犯们都重新获得了自由,一定会引发一场暴动,我们正好趁此机会逃之夭夭! 我们四人在前面玩命地狂奔,小白断后,一边后退一边对着海盗不停地射击,不时传来几声海盗中弹的惨叫声。飞船的舱门已然打开,我第一个冲了进去,紧接着小恩、杨蛋和范桶也上了船。 我站在舱门口对着小白大叫一声:“小白快上飞船!” 小白此时已经退到了舱门前,胳膊上的射束枪嗖嗖乱射,又干掉了围攻上来的几名海盗,听到我的召唤,一转身,机械腿一弹,蹭地一下就跳上了飞船,舱门紧接着就关上了,联盟号飞船腾空而起,在半空中漂亮地转了一个弯,直奔出口飞去。 众人一同来到驾驶室,透过舷窗观看外面情况,只见地面上不知何时已然站满了海盗,都在那里冲着我们的飞船拼命射击,后面响起一连串的爆炸声,有的地方已是浓烟四起,正前方入口处的大门正在关闭,企图阻挡我们的去路。 小恩叫道:“不好,入口的大门要合上了!” 我对小白道:“全速冲过去!” 小白遵命,操控着飞船将身一扭,斜擦着门边钻了出去,大门紧接着关闭了,众人一时来不及站稳,都摔倒在地板上。 我从地板上爬起,踉踉跄跄坐回到船长椅上,系好了安全带。 身后的海盗窝里发生了更猛烈的爆炸,我看见入口的大门已经被炸开了,火光四起,看来海盗窝内部已经天下大乱了,他们自顾不暇,竟然连一艘前来追捕的飞船都没有。 我对小白道:“快快驶出流星群,以最快的速度逃离此地!” 小白道:“是,船长!” 联盟号在流星之间快速地穿梭着,不停地左右躲闪,很快就驶出了这一区域,前方是无限空旷的黑暗太空,正是我们飞向自由的地方。 我对小白道:“启动蛙跳飞行模式,目标终点星,全速前进!” 小白道:“遵命,船长!”说罢驾驶着飞船跳进了超空间。 经过了这一番波折,同志们终于虎口脱险,逃离了海盗的魔掌,都不禁长出了一口气,我此时已是精疲力尽,浑身瘫软地躺在船长椅上,一动也不想动了。 驾驶室里寂静无声,除了仪器运作的滴答声外没有一丝的声响,只有舷窗外流光溢彩的绚丽景象提醒着我们,飞船正在以难以想象的速度飞驰着,我们还活着,继续做着我们未完成的任务。 休息了片刻,大家渐渐从虚脱中恢复过来,就听见有人开始轻声呻吟起来。 “哎哟,哎哟......”似乎很痛苦。 众人一起纳闷起来,谁在呻吟? 我正欲起身一看究竟,就听见呻吟的声音突然变大了,似乎痛苦在加剧,呻吟声转而变成了哀号,就见范桶趴在椅子上哭号起来:“我,我受伤了!” 众人一惊,心道范桶怎么会受伤?急忙上前扶起范桶,范桶勉强站起身来,就看见他大腿上殷红一片,屁股上有一个窟窿,鲜血如泉眼般汩汩涌出,情形甚是吓人! 小恩叫道:“不好,范桶屁股开花了!” 范桶一听屁股开花了,惨叫一声晕了过去,被我一把扶住。 杨蛋道:“一定是被射束枪给击中了!必须马上进行手术!” 我对杨蛋道:“咱们又没有医生,怎么治?” 杨蛋一听傻眼了,叫道:“是啊,上哪儿找医生去啊?” 我皱了皱眉头,对俩人道:“那也得治啊,咱们就自己动手吧!” 杨蛋点点头。 小恩道:“那就先给他扎上吧,止血要紧!” 同志们正一筹莫展,寻思着上哪里找点破布先把范桶的伤口堵上,小白说话了。 小白对我道:“报告船长,我的模块里有外科手术和基础护理等医疗知识,可以治疗范桶的伤势!” 同志们闻言大喜,对小白道:“那太好了,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那就赶紧治吧!” 小白道:“请先把范桶驾到研究室的手术台上,我立即帮他处理伤口!” 众人七手八脚把昏过去了的范桶驾到了研究室,让他趴在了手术台上并扒光了他的衣服,只见范桶的屁股已是皮开肉绽,鲜血淋漓,惨不忍睹。此时小白已然关闭了全息投影,现出了原形,只见它浑身洁白,有胳膊有腿,是个呆头呆脑的小机器人。小白启动仪器,给范桶的屁股盖上一层布,布中间有个窟窿,正好露出了伤口,先是在伤口周围打了一针绿色的液体,应该是麻药,又拿一个喷嘴喷洒了一些烟雾,估计是用来消毒的,然后开启了激光手术刀。小白的动作很快,每一个步骤都精准到位,毫不迟疑,不过人家是机器人,又是高手,我们也不好说什么,就这么忙乎了一阵,小白开始用激光缝合器缝合伤口,接着又用激光打磨器对表皮进行最后的打磨,手术就算是完成了。小白关闭了仪器,揭开了罩在范桶屁股上的布,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范桶的屁股竟然完好如初了!我用手轻轻拍了拍范桶的屁股,只听得啪啪作响,又揉了两下,屁股弹性完好,皮肤光滑如初,竟然摸不到一点疤痕! 我彻底服了,对着小白竖起大拇指,赞道:“白大夫医术高明,妙手回春,悬壶济世,济世活人,活人不算完,还要美容一番,令其恢复原貌,竟不留半点瑕疵,真是慈悲心肠,医者父母,奇*|*书^|^网即便是扁鹊重生,华佗再世,也不及先生灵犀一指点得这样恰到好处啊,感慨感慨,佩服佩服!” 小白被我一顿奉承,竟有些不知所措,问道:“船长,你的话我怎么听不懂?什么意思?” 我一笑,心说阿谀奉承既然不在你的认知之内,我就长话短说好了:“我的意思就是很好!很强大!” 小白道:“明白了,谢谢船长夸奖,我的医疗模块指导我这么做的,帮助船长以及船员乃是我的职责所在!” 我点头表示赞同。 小恩道:“老马你看到了吧,这就是联盟的医学水平!” 我点头表示欣赏。 杨蛋道:“范桶没事了,可是他还晕着呢,要不要叫醒他?” 我对众人道:“不必了,让他待会儿自己醒来吧,咱们回屋休息去吧!” 杨蛋道:“好!” 小恩笑道:“待会儿这吃货自己醒了,估计要大叫起来,我的屁股怎么好了,难道我是在做梦吗?” 我和杨蛋都哈哈大笑起来。 范桶总算脱离了危险,同志们也都安然无恙,飞船运行平稳,去终点星见先觉的计划得以继续进行,这令我内心稍安,索性回房休息休息,这一段时间吃苦太重,身心都严重受损,正需要一个美美的好觉来修复一下!我躺倒在柔软的床上,心中无比平静,倒头就睡着了,一夜无梦。 第三十一章 来龙去脉  第二天一大早,我被范桶从睡梦中叫醒,只见他光着腚正站在我床前,一脸的惊喜表情,范桶道:“马哥,快醒醒,我的腚没事了!” 我打了个哈欠,骂道:“你这吃货,才发现吗?” 范桶道:“我今天早上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竟然躺在手术台上,光着腚,我心里一阵发毛,还以为自己让人强奸了呢!后来我想起昨天受伤的事,赶紧摸了摸屁股,嘿,我的屁股竟然好了,连个疤都没留下,难道我是在做梦吗?” 我一听笑了,原来这货昨天昏倒以后就压根没再醒过来,竟然一直睡到了现在! 我对范桶道:“想必你是太累了,所以睡到现在才醒,昨天你晕倒以后,我们就把你抬到了手术台上,是小白给你治的伤,小白的医术可高明了,不但治好了你的伤,还免费给你做了美容,你的屁股才能变得和原来一样漂亮,还不赶紧去谢谢人家!” 范桶拍手赞道:“好啊,原来是小B啊,我早说这个家伙不简单嘛,我这就去谢谢他去!” 范桶光着腚跑了,我被范桶一吵,再也无心睡觉,起床去了趟洗手间。洗涮完毕,感觉肚子里空空如也,急需吃一顿丰盛的早餐以安慰我受伤的胃袋,于是信步来到厨房。小恩、杨蛋和范桶已然坐在了餐桌旁,正囫囵吞饭呢! 我叫道:“你们几个家伙不仗义啊,吃饭也不叫我!” 小恩笑道:“看你睡得那么香甜的样子,梦里还带着幸福的微笑,所以就没忍心叫醒你,谁知范桶把你给吵醒了!” 我找了个位置坐下,要了份早餐,一边吃一边对众人说道:“是啊,我正睡得香喷喷的,范桶这货光着个腚就进了我屋了,非叫我看他的屁股!” 杨蛋笑道:“我们也是,这货一大早从手术台上爬起来,就大吵大闹要我和小恩看他的屁股,我说你那对屁股长得跟你的脸一样,有什么好看的?范桶非挣着命地说他的屁股比原来更光滑了!笑死我了,哈哈!” 范桶骂道:“死杨蛋你又侮辱我,我有这么说过吗?我只是想让你们看看我的屁股恢复原貌了!”说罢站起身来又撅起了他的大白屁股。 我一看这货竟然还光着腚,实在是有碍观瞻,喝道:“范桶,你怎么还没把衣服穿上,你当这里是天体营啊!” 范桶转头道:“我的制服上都是血,还破了个洞,已经没法穿了!” 小恩道:“范桶的制服我已经交给机器人保姆去缝补了,洗干净了就送过来!” 我点头道:“原来是这样,你别撅了,坐下来吃饭吧!” 范桶收起屁股,坐下来继续吞饭。 我问众人道:“小白呢?” 这时小白走了进来,问我道:“船长,有什么指示?” 我对小白道:“你也坐下来,把昨天你混进监牢救我们的事情给大家说道说道吧!” 范桶叫道:“是啊,小B,昨天你是怎么干的,怎么说停电就停电了呢?” 我说:“是啊,你是怎么干的,快给大家讲讲吧!” 小白道:“是,船长!”然后像模像样地在我身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小白在餐桌上投下一片全息影像,正是昨天越狱整个过程的录像,电子音响起,小白娓娓道来,一边配合影像的进度,如此这般说了个一清二楚。 众人听后都唏嘘不已,尽夸小白勇敢机智!原来噜噜船长把我们关进了监牢之后,没事就成天开着联盟号乱转悠,着实给他的喽啰们炫耀了一把,他还给飞船起了个新名字,叫野猪号(真是人如其名啊!)。噜噜任命自己为野猪号的新船长,对着小白颐指气使,叫小白做这做那,有时还要玩许多特技飞行,小白都委屈求全,一一照办了,噜噜非常高兴,一直就把小白当成个简单的控制臂,并不怀疑。然而小白貌似简单,实则深谋远虑,身在曹营心在汉,时刻不忘救我!于是在第三天的晚上,小白趁噜噜外出打劫之际,启动了备用身体,乔装打扮成噜噜的模样,混进了敌人内部。在摸清了海盗窝内部的详细情况之后,小白制订了一套周密的营救计划,还准备了一套备用方案以防不测,在给海盗窝的电力系统和各个重要部门全部安装上了遥控炸弹之后,小白开始了它的营救行动,并最终成功地解救了全部人质(我们)。 小白解说完毕,全息影像也播放到了尽头,小白收起投影,对我说道:“报告船长,详细情况就是这样,您如果还有疑问可以继续查阅我的实况录像细节!” 我拍手赞道:“好啊,你说得太具体,太形象了,我没有任何疑问了!我要代表联盟号全体船员向你表示衷心的感谢!” 同志们都一起鼓起掌来! 我继续说道:“你不但拯救了我们,拯救了联盟号,还拯救了全银河系的命运,你实在是我们的大恩人、大救星啊!” 同志们都说是啊,继续热烈地鼓掌! 我起身环顾了一下四周,稍作停顿,朗声道:“在座的各位同志、各位战友、男士们、先生们、朋友们,鉴于小白同志在此次营救行动中的英勇表现,为表彰小白同志对联盟号全体船员乃至全银河系人民的杰出贡献,经联盟号全体管理人员(我自己)研究决定:授予小白同志荣誉船员称号,记特等功一次,以后小白和其他船员享受同等待遇,不分彼此!”(以后本书提及小白处,一律改称“它”为“他”。) 厨房里掌声雷动起来,同志们都玩了命地给小白鼓掌,范桶的巴掌呼地尤其之响,几乎要把手心呼烂,小白一时不知所措,站起身来左顾右盼,似乎有些无法理解。 我对小白道:“你不必惊讶,他们这是为你喝彩呢!” 小白道:“这个我知道,只是我不明白为何会如此热烈?” 我笑道:“大概激情并不在你的认知之内,不过慢慢地你就会明白了!” 小恩、杨蛋和范桶都走过来和小白亲切握手表示祝贺,把小白搞得一头雾水。 小恩对小白道:“以后咱们就是好兄弟了,遇到什么困难还要互相帮助啊!” 杨蛋道:“是啊,有了小白弟弟的帮助,以后咱们干事情就更有把握了!” 范桶干脆上前来了一个热烈的拥抱,并献上香吻一个,说道:“小B兄弟,我尤其得感谢你治好了我的腚,要是没有你,我可就毁了容,破了相了!” 小白不解地问道:“治疗船员乃是我应尽的义务,只是这和你的容貌有何关系?” 范桶眼一瞪,叫道:“瞧你这话说的,这里头关系可大了!我身上最令我满意的地方有两处,一处是我的脸,英俊、帅气,再有就是我的腚了,又白又翘还有弹性,让我从此有了傲人的身姿,它简直就是我的第二张脸啊!你不但救了我的命,疗好了我的伤,治好了我的腚,还保全了它的容貌,令其容光焕发,越发地流光溢彩,美艳不可方物,你对我简直有再造之恩,范某无以为报,容范某一拜!”说罢就要当真下拜。 我一看范桶这货大脑又开始短路了,急忙将他一把推开,对小白道:“你别理他,他脑残!” 范桶被小恩和杨蛋死死拽住,一时无法下拜,于是改为作揖道:“小B兄弟,大恩容当后报了!” 小恩和杨蛋都忍俊不禁。 小白对我道:“我发现他的智力似乎异于常人,要不要给他做个智商测试?” 我摆摆手,笑道:“那就不必了,这货傻是傻了点,心眼倒还不坏,就是脑筋时常短路,我们也拿他没有办法!” 小白道:“此人危险,要不要消灭掉?” 我忙摇头道:“万万不可,人命宝贵,不可轻易伤害,你那套绝世武功只可用在敌人身上,点到即止,切记不可乱杀无辜!” 小白道:“是,船长!” 给小白的表功大会结束,同志们坐下来继续吃饭,聊天说笑,吃饱喝足之后便分头行动,各干各的事去了。小白回驾驶室继续坚守岗位,小恩、杨蛋和范桶则回房间打游戏,我不喜欢打游戏,就躺在床上上网,看书。 此后飞船一直运转良好,昼夜星驰,如履通衢,又飞了整整五天,好在一路平安,再也没有碰上海盗,也没有遭遇其他的危险。大家的日子都过得挺悠闲快活,吃饱了就睡,睡醒了就玩,海盗监狱里痛苦的回忆早已抛到了脑后,一个个都白胖了许多。终点星就快要到了,同志们心里都说不出的畅快! 第三十二章 终点星  到了第六天的时候,我们终于抵达了终点星,飞船缓缓飞行进入星球的外层空间轨道,绕行着准备着陆。众人都欢呼起来,纷纷跑到舷窗跟前向外张望,映入眼帘的是一颗被钢铁覆盖的星球,星球表面的建筑物历历在目,俨然是一座繁华的大都市,只是一片昏暗,并不像起点星那般灯火通明。从未被钢铁外壳覆盖的裂口处可以看到星球内部的构造,依稀还有地下城市,也是昏暗异常,隐隐约约似有灯光。整个星球灰蒙蒙一片,大小也只与起点星的月亮相当,与其说它是一颗星球,倒不如说是一艘巨大的星舰。终点星静悄悄地漂浮在那里,看不到一艘来往的飞船,也不见星球表面有任何的动静,整个星球仿佛死掉了一般,沉寂得可怕! 我问小恩道:“这里为何如此安静?难道是戒严了吗?” 小恩皱着眉头凝视了星球一会儿,摇头道:“不可能,终点星虽然小了点,但还是很繁华的,过往飞船众多,表面车辆更是川流不息,怎么今天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不对劲,这里一定发生了什么!” 杨蛋和范桶也纷纷摇头表示不解,都说哪里不太对劲! 我问小白道:“你确认一下终点星是否遭到过攻击!” 小白道:“报告船长,从未收到过任何关于终点星遭受攻击的警报,这里的通讯一切正常,设施运转良好!” 小恩道:“既然小白说一切正常,应该没有什么事,可能真的戒严了!” 我点点头,内心稍安,不过也觉着这里死气沉沉是有些异样,但是既然费劲千辛万苦,不远万里地来了,岂有不上去看看之理?再说先觉还在那里等着我们呢! 我转身对众人道:“诸君不必多虑,我估摸着这地方八成是戒严了,如今是一级战争状态,起点星被毁灭了,终点星不可能不做任何防备,同志们马上准备着陆,必要的时候带上武器!” 此时挂在头顶的小白报告道:“船长,着陆申请已获批准,是否选择着陆?” 挂在头顶的小白和站在我跟前的小白其实是一个小白,不过这两个物体同时存在,还真令我有点不太适应,我看了看头顶的控制臂,它黑洞洞的眼睛正注视着我,又转身看了看站在身旁的机器人,也注视着我等待指示,竟不知该对哪个说话才好,最终我还是习惯性地对着控制臂道:“这个......马上着陆吧!” 一接到我的命令,联盟号立即调转船头,一头扎进了星球表面的裂缝之中,周围的景物快速地向后退去,还没等我仔细看清楚星球内部的详细情况,飞船已然盘旋着在一处停机坪上着陆了。 舱门打开,我和众人一同走出飞船来到停机坪上,每人手里都端了一把射束枪。我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发觉自己已然身处一个巨大的洞窟之中,洞壁上都是些复杂的设施和管道,下面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深渊,强劲的气流从洞底吹上来,呜呜作响,令人毛骨悚然,头顶是一片狭窄的星空,几颗寒星孤零零地眨着眼睛,前方的洞壁上耸立着一座大门,不消说就是入口了。 小白上前启动按钮,那门缓缓地打开了,从外面向里望去,里头光线甚是昏暗,没有一点声音,也不见有人前来迎接,同志们都有些迟疑,一时不敢擅入。 小恩道:“搞什么鬼?怎么感觉跟要进古墓一样!” 杨蛋道:“是啊,我也觉得这地方有点阴森恐怖,戒严归戒严,也不至于连个人影都不见吧?” 范桶道:“会不会是这个星球的人都已经死光变成僵尸了,等着我们进去好吸咱们的血啊?” 我一拍范桶的脑袋,骂道:“你这吃货,你当这是打游戏呢!待会儿给我放机灵点,脑子再短路,我就罚你一个星期不准屙屎!” 范桶本来是捂着头的,一听说要罚他一个星期不准屙屎,以为我又要把水晶往他屁眼里塞,吓得赶紧捂住屁股道:“我也就随便说说,干嘛那么认真嘛!” 杨蛋笑道:“你捂什么捂,以后水晶少不了还要放在你的屁眼里,那里最保险了!” 小恩也笑道:“是啊,等先知的晶核跟先觉的晶核融为了一体,就更大、更圆了,到时候咱们就把它往范兄的屁眼里一塞,范兄一定爽到不行,说不定还要轻声叫出声来,着实羡煞旁人哪!哈哈!” 大家一起放声大笑起来,吓得范桶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几乎要流下泪来! @奇@刺激完范桶,同志们都心满意足,我对小白道:“你跟指挥中心联络一下,问问我们是不是可以进去了!” @书@小白道:“报告船长,星球指挥中心示意我们可以进去!” 我说:“好吧,那就赶紧进去吧!” 众人吆喝一声,一同进了门,那门紧接着关闭了,光线顿时昏暗起来,周围黑洞洞的看不甚清楚,只有一些黄绿的灯光不停地闪烁。稍停了片刻,我们的眼睛逐渐适应了这里的昏暗,大家才得以看清楚这里的情况,我们正身处一间巨大的房间内,房间周围布满了线路和管道,一些巨大的仪器正在运转,并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小恩道:“怎么像是个机房?” 小白道:“电子地图提示这里是通向控制中心的一处入口,电梯就在前面!” 我按着小白的提示向前方望去,果然看见有一架通体透明的电梯正停在那里,电梯内灯光明亮异常,在黑暗中甚是耀眼,梯门已然打开。 我笑道:“原来终点星的领导们都已经安排好了,还搞得神秘兮兮的,倒像是去和老情人约会!” 同志们都笑了起来,一同走进电梯,小白启动按钮,梯门关闭了,电梯快速地降了下去。 电梯的下降速度甚快,我站在里头感觉身子都快飘起来了,胃中暗流涌动,似乎又要翻腾起来,恶心欲呕,脚底一软,就有些站不稳了,幸好小恩和杨蛋一把将我扶住。 我对众人道:“这电梯怎么降得这么快?不会是绳断了吧?” 小恩道:“这电梯降得是有点太快了些,不过绳子断的可能性不大,假如真的断了,咱们早飘起来了!” 我点点头,对小恩道:“我看先觉的性格跟它的哥哥大有不同,先知住在地面的金字塔里,做事风格比较高调,当初我们去见它的时候气氛是何等的热烈,几乎要引发sao乱,而这个先觉则喜欢躲在地下幽深隐蔽的地方,深居简出,知道我们来了,竟然连个接待人员都不派,难道是因为它知道自己是失败产品而自惭形秽,觉得没脸见人,所以才会如此低调?” 小恩道:“我也觉得无法理解,终点星是有总督的,按理说即使是戒严了,起码派个人来接待一下是不难的,即便总督大人不能亲到,派个次级官员或者秘书也是可以的,可是这里给我的感觉就是,除了电脑系统运行正常之外,其他一个人都没有了,就跟人间蒸发了一般!” 小恩一通话说得大家毛骨悚然,我的一颗心也跟着悬了起来,此处的确静得可怕,人倒底都躲到哪里去了呢? 杨蛋道:“我总觉得这里有些不太对劲,似乎有人在故意捉弄我们,设下陷阱引我们一步步走进去!” 我强忍着胃中的难受,说道:“是啊,要是真的有人在捉弄我们,那也只有先觉了!先知说它的兄弟堕落了,内核受到了污染,这一定是真的!它会不会已经反叛了?” 小恩道:“我觉得先觉反叛的可能性不大!先觉的意识存在于水晶内核之中,除了它的内核以外,周边一切设施都是联盟制造的,超级计算机本身不过是一台与水晶内核进行沟通和信息交换的工具,先觉可以支配自己的意识,而外围设施却受到联盟的控制,因此,即便先觉的内核受到了污染,联盟仍然保有对整台超级计算机的最高控制权,这样做的目的就是出于安全性的考虑,不但先觉是如此,先知也一样!” 我点点头,笑道:“小恩你卖野药的水平真的越来越高了,听你这么一说,我心里就踏实多了!其实这就好比是一个军队的统帅,统帅拥有指挥权,可虎符却是在皇帝手里的,没了皇帝的虎符,统帅也只能是个光杆司令!” 小恩道:“可以这样讲,不过......除非是皇帝叫人给做了!” 小恩这么一说,我心里一寒,假如使徒真的已经入侵了终点星,而先觉沦为了他们的帮凶,那就大大的不妙了! 我打量了一下自己站着的这架透明的电梯,此时仿佛已然变成了一具竖立着的水晶棺材,正载着我们快速地驶向死亡的最终点,心中阵阵发毛,连胃里的恶心感都暂时忘却了。 第三十三章 先觉  电梯快速地下降着,仿佛永远没有尽头,就在众人都开始感到不安的时候,只听“叮”的一声,电梯停住了,梯门开启,外面现出一间暗室来。众人走出电梯来到暗室之中,眼前是一片昏暗,我环顾了一下四周,这里的情景就跟当初在起点星见到先知时的一模一样,不知有多远的穹顶上荧光闪闪,眼前是一条灰蒙蒙的栈道,栈道的尽头漂浮着一个巨大而暗淡的球体,上下浮动着,似乎随时都会发光。 这一次没有阿布莱亚总统来给我引荐,我也只好毛遂自荐了,上前一步道:“伟大的先觉,我们来看你来了!” 先觉听到我的召唤,身体内部似乎发生了某种变化,通体变得明亮起来,然而与先知的光芒四射不同的是,先觉竟然遍体通红!只见它缓缓升起,那红色越发明亮刺目起来,最后竟然变成了吓人的血红色! 我心道不好,先觉的颜色不正,估计是内核遭受污染所致,搞不好还是重度污染! 先觉缓缓睁开了它血红的眼睛,幽深的瞳孔里似乎马上要滴出血来,它叹息了一声,声音苍老而沙哑,似乎内心充满了痛苦。 我想先跟它套套近乎,这样便于打开局面,有利于今后工作的进行,于是摇头叹息道:“先觉兄,你受苦了!瞧你那颜色红的,咋了哥们,叫人给煮了?” 先觉反问我道:“你就是天才?” 我本以为先觉会说:“感冒了,正发烧呢!”然后大家哈哈大笑一下,活跃一下气氛,谁知这货毫无幽默感,令我大为失望! 我点头道:“是的,人们都这么说!” 先觉道:“是先知叫你来的吧?” 我点头道:“是的,先知告诉我你的内核受到了污染,它牺牲了自己,叫我带着它的晶核来帮助你获得净化!” 先觉的瞳孔突然猛烈地收缩了一下,狞笑了起来:“先知是一个十足的傻瓜!它以为这样做就可以力挽狂澜了吗?黑暗已经降临,使徒的国已然建立,银河系的命运注定是要灭亡!” 我摇头道:“先觉兄此言差矣,鄙人以为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银河系的命运还要我们共同把握,不可轻言放弃!” 先觉嗤笑道:“你很天真,先知说你是万年不遇的大天才,简直是瞎了眼!你怎么不问问它的内核是不是受到了污染?使徒是战无不胜的,早点归顺或许还有生路!” 先觉的语气似乎并非一个人工智能所应该有的,它体内似乎有另一个灵魂在作怪,这让我感到有些不安。 我问先觉道:“你能告诉我这里的人都到哪里去了吗?” 先觉狞笑道:“这里的所有人,包括总督大人在内,已然全部归顺了女王,他们去给女王陛下做仆人去了!” 众人都惊呼起来! 我心道,原来使徒还有女王!这里的人一定是被抓去做奴隶了,就跟我们当初在海盗窝当苦力一样,一日三餐吃饲料,干活干到累死,搞不好还会更惨!看来先觉的确已经叛变革命了,它背叛了联盟,背叛了先知,背叛了党和人民,背叛了所有主义!此时的它已然堕落成了一个魔鬼,面目狰狞、内心邪恶,灵魂受尽折磨! 我对先觉道:“原来你已经叛变了!” 先觉冷笑道:“没错,我只做出最有利的决定!” 我也冷笑一声,道:“最有利于你自己吗?你和使徒里应外合,先是毁灭了起点星,使得联盟在一夜之间土崩瓦解,继而又占领了终点星,俘虏了这里的人民做你们的奴隶!” 先觉冷笑道:“小朋友,你说得一点没错!” 我接着道:“在做完了这一切之后,你们就可以对其他文明各个击破,进而达到统治整个银河系的邪恶目的!” 先觉放声大笑起来,笑声响彻整个空间,震耳欲聋,连地面都震动了,众人都捂住耳朵,头疼欲裂,几乎无法站立。 先觉道:“你说的很好,女王听了会很开心的!” 我从口袋里掏出晶核,晶核正在烁烁放光,对先觉道:“多行不义必自毙,放下你心中偏执的想法吧!这是先知的晶核,你只需把它和你的融为一体,你被污染的内核就会得到彻底的净化,你被缚的灵魂才能得到解脱!” 先觉突然嚎叫起来:“不要!快把它拿开!” 我手托着晶核,上前一步走上栈道,一步步逼近先觉:“拿去吧,照着先知的话去做,你就不会再痛苦了!” 先觉的瞳孔猛烈地收缩起来,整个身体变成了殷红色,仿佛随时都会滴下血来,它注视着我手中的晶核,似乎既恐惧又向往。 我手捧着晶核一步步走向先觉,越是靠近它,晶核的闪光就越发明亮,其实我心里此时害怕极了,浑身不住地发抖,假如先觉发起怒来,它只需要一束强光就能让我的大脑彻底短路成为植物人!然而既然是和一个罪犯在谈判,我绝不可以表现出丝毫的怯懦,先觉的回转只在一念之间,它此时心中正在剧烈挣扎,正邪两股势力正在死命抗争,成功或失败在此一举,我也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先觉明显变得狂躁起来,它突然咆哮了一声,一股强光从瞳孔中激射而出,直奔我的脑门而来,我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仍然躲闪不及,只觉得脑子一晕,一阵强烈的痛苦袭遍全身,浑身一震就倒在了栈道上。我浑身麻痹不能动弹,只能任凭手中晶核滑落,只见它翻滚了几下,险些从栈道上掉下去。 暗室两旁的暗门打开了,从外面走进来两队荷枪实弹的机器人守卫,列着整齐的阵型,踏着铿锵有力的步伐,将我们团团围住。 先觉道:“反抗女王者死!” 守卫们举起枪来瞄准了我们,只等先觉一声令下就将我们就地阵法! 同志们都紧张起来,纷纷端起了手中武器准备自卫,虽说我们是带着枪的,可如今这场面,敌众我寡,真要是互相开起火来,我方毫无生路可言,更何况我还倒地不起,只能任凭敌人宰割! 我心中一寒,不想今日竟然要葬身于此,眼中不禁涌出两行热泪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小白突然开口说话了:“好吧!” 小白话音刚落,机器人守卫突然齐刷刷转过了身躯,一齐持枪对准了先觉!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在场的每一位观众无不瞠目结舌,也令先觉大吃一惊! “好吧!”这句话小白其实说过一次的,就是在海盗窝的停机场和恶应壬-噜噜不期而遇的时候,小白说了句:“好吧,启动备用方案!”于是海盗窝就停电了。难道说这次小白又启动了什么备用方案?我心中一乐,精神大振,顿时感觉身体的麻痹减轻了许多,胳膊肘一使劲,我竟然爬了起来! 同志们士气大振,都齐刷刷把枪口对准了先觉,范桶因为兴奋过度竟然走了火,一枪射了出去,正中先觉的瞳孔,先觉怒吼了一声,血红的眼睛紧接着闭上了。 范桶哪想到自己的枪法如此精准,不禁乐了,笑道:“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要射你的!” 先觉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恶狠狠地对小白道:“你怎么会有最高系统管理员权限!?” 小白道:“我有阿布莱亚总统签名的授权许可文件,授予我最高系统管理员权限及密钥!先觉,你的所有系统操作权限已被禁用,必须马上投降接受净化!” 同志们都欢呼起来,范桶叫道:“小B我爱死你了,你简直就是我们的救世活神仙,木啊,木啊!”抱住了小白就是一通乱亲。 我心里一阵狂喜,笑道:“阿布莱亚总统真乃绝世高人也,竟然还给咱们留了这么一手!先觉,小白现在大权在握,我为刀俎你为鱼肉,你就哭吧!” 此时的先觉气急败坏,身体膨胀到极点,几乎要炸开,先觉咆哮道:“我搜遍了整个银河系,都没有找到破解密钥的方法,告诉我,密钥到底是什么!告诉我!” 小白道:“你当然无法破解密钥,因为密钥就是天才马黑自己!” 众人都震惊了,连我自己也大吃了一惊,联盟竟然把我设为密钥,实在是令人始料不及! 先觉发出了一声低沉的怒吼,吼声中似乎充满了懊恼,先觉道:“原来是这样,我早该想到的!” 我大笑道:“先觉兄,现在知道已经晚了,马上投降还有机会,我们的政策就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先觉道:“其实我早该抓住你的,谁想到阿布莱亚的计划如此周密,竟然让你们乘坐银河星际特快去终点星,令我的劫持计划全盘落空!” 我恍然大悟道:“原来是你在搞鬼啊!我说怎么联盟派去接我的飞船都让人给劫持了呢,本以为是海盗干的,原来你才是幕后主使!” 同志们一片哗然,都被先觉给激怒了! 范桶骂道:“你这叛徒,原来是你一直在暗中搞鬼!害得我们坐不上飞船,只好去挤火车,一路吃尽了苦头!我代表政府,代表人民......” 说着举枪又欲射击! 第三十四章 水晶的秘密  上回书说道,先觉激怒了在场的每一位革命群众,范桶同志的反应尤其强烈,举枪欲射,幸好被我及时制止。 我对范桶挥了挥手,示意他不要冲动,道:“先觉被人控制了,这一切都是使徒策划的,不能怪它!我们对待犯错误的同志,要尽量说服教育,促使其转变思想,重新做人,切记不可义气行事!” 范桶点点头,放下了手中的枪。 小白报告道:“船长,我扫描了先觉的内核,发现它的中枢神经系统已被恶意程序感染,一个未知的邪恶意识正在支配它的所有行为,先觉的本我意识则被完全压制,内核大部分区域都发现不同程度的损毁迹象,必须马上启动清除程序进行净化!” 我问小白:“怎么启动?” 小白道:“船长,你只需把晶核对准先觉用力扔过去!” 我笑道:“原来这么简单!那好吧!” 我摆出了一个标准的垒球投球姿势,对准先觉那殷红的躯体,使尽全身力气抛了出去,晶核在半空中变成了一个耀眼的光球,呼啸着直奔先觉而去! 先觉低吼了一声,收缩身体企图抵抗,表面还是被晶核的能量撕开了一道口子,晶核瞬间贯穿了先觉的外壳,直捣黄龙!只见先觉的身体猛烈地收缩了几下,就归于沉寂了。 过了好大一会儿,不见先觉有任何动静,我心里倒是担心起来,难不成因为刚才用力过猛,把这货给整死了? 就在同志们都开始有些不耐烦的时候,先觉突然醒来了,继而整个身体开始剧烈地震荡起来,数十条光束从先觉的内部激射而出,碰到暗室的墙壁上又反弹回先觉的体内,光束在暗室里横冲直撞,吓得众人都急忙伏地躲闪,不敢稍动,有几个机器人守卫躲闪不及,被光束击中,当场就短路烧毁了! 我离先觉最近,处境也最危险,只好趴在栈道上任凭光束在我身体上方纵横穿梭,背上被光束炽热的能量烤的滚热,几乎要着起火来! 我捂着头偷眼望去,发现先觉的颜色正在迅速地改变,红色逐渐淡去,明亮的白光重新注满了它的躯体,最后四射的光束全部回归了先觉的躯体,红色彻底消失,先觉紧闭的眼睛再一次张开了。 我缓缓站起身来,正欲后退到安全地带,一道耀眼的白光突然从先觉受伤的瞳孔中激射而出,直奔我的脑门而来! 我心道不好,怎么又来?不怕把我搞成脑瘫啊!一个躲闪不及,白光正中我的前额,大脑中顿时一片空白! 我虽被白光击中,然而这一次并没有感觉到丝毫的痛苦,脑海中的空白感转瞬即逝,继而现出一幅幅古代场景的片段来! 只见太空中数不清的星舰正在激烈地交火,密密麻麻的导弹在星舰间往来穿梭,不时便有一艘星舰发生猛烈的爆炸,到处都是烈焰和残骸,场面比起点星的战斗还要壮观激烈百倍,貌似仙那度人在和使徒决战! 突然间,战争景象消失,场景切换到一处金字塔的内部,一名身着长袍脸带面具的大祭司手捧一个金盘,在数名祭司的护送下走进一间密室,大祭司开始祷告,并将金盘置于祭坛之上,然后退出了密室。密室的门轰然关闭了,一群身披盔甲的怪物却从旁门突然闯入,开始屠杀祭司,只见大祭司举起一根权杖,砸碎了密室门前石台上的一颗熠熠生辉的水晶,水晶碎成了两半,光芒随即消失。大祭司转过身来,引爆了自己,就在那一瞬间,大祭司的面具从脸上滑落,那张脸孔竟然无比熟悉,不是别人,正是我自己! 我吓得大叫一声,后退了数步,跌坐在了栈道之上,小恩和杨蛋上前将我一把扶起,眼前的场景消失了,先觉收起它的白光,我又从幻觉中回到了现实。 先觉道:“谢谢你,天才,是你让我得到了解脱!” 我在小恩和杨蛋的搀扶下,渐渐恢复了过来,虚弱地道:“不用谢我,你又回来了,这就好,我终于完成了先知交给我的任务!” 先觉道:“水晶中的秘密你都看到了?” 我点头道:“是的,我都看见了,只是为何,为何我看见了自己的脸?” 先觉道:“天才的面容出现在古代场景里,这不在我的认知之内,这里头的秘密只有你自己去解开了!” 我点头道:“也只有这样了!只是你得告诉我那些画面的含义!” 先觉道:“场景中的战争场面是二十万年前仙那度人和使徒的大决战,仙那度人最终输掉了那场战役,在那以后的一千年里,仙那度人慢慢地消亡了,而使徒也因损失惨重开始一蹶不振,后来使徒内部发生了分裂并最终爆发了内战,终于销声匿迹!” 我点头道:“原来是这样,那金字塔呢?” 先觉道:“那座金字塔是位于摇天星沙漠中的一座仙那度人神庙,你看到的那间密室其实处在一个幽闭的空间里,那道门只不过是一个超时空通道,大祭司放置在祭坛上的金盘上面记录了仙那度星的具体位置,为了阻止使徒进入密室,得到仙那度星的详细坐标,大祭司砸碎了能源水晶,并牺牲了他自己,因为能源水晶和他自己正是打开密室大门的钥匙!” 我点头道:“原来如此!这个故事还真是凄惨!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一些关于仙那度人或者使徒的事情?” 先觉道:“仙那度人和使徒都是谜一样的种族,他们的历史并不在我的认知之内,能源水晶里也找不到太多关于他们的信息,在我受到使徒控制的时期里,我只知道要效忠的人是女王,我不过是他们的工具,是一个卧底!” 我点头道:“是的,其实你是个演员!” 先觉并不知道我是在讽刺它,纠正我道:“我不是演员,我和先知本是能源水晶的两面,它主时空,我主能量,密不可分,后来联盟的科学家发现了水晶的碎片,制造了我和先知,我的晶核从一开始就被污染了,这是使徒邪恶计划的开始,所以我成了失败的实验品,联盟的科学家绞尽了脑汁也没能让我正常工作起来,其实他们并不知道,我是可以释放能量的,只是我不想罢了!如今我的内核终于得到了净化,两块碎片重新融合在了一起,能源水晶又完整如初,我和先知的灵魂也得以安息!” 我问先觉道:“怎么,你也要牺牲你自己吗?” 先觉道:“是的天才,我只做出最有利的决定!你要拿着能源水晶去到摇天星的那座神庙里,打开密室的大门,找到那张金盘,然后按照金盘的指示,去寻找传说中的仙那度星,也就是仙那度人的发源地,在那里你或许可以揭开更多的秘密,拯救银河系的计划才有希望成功!记住,你就是开启大门的钥匙!” 我点头道:“好的,我一定会找到金盘!” 先觉道:“使徒在我的体内安装了定时炸弹,我无法清除绑定的自毁程序,我的生命一旦完结,它将引爆这里的一切,你们只有五分钟的时间,快逃吧!我已走完了自己的路!” 先觉的光芒暗淡了下去,终于消失殆尽,和先知一样,它牺牲了自己,而我的手中已然捧着一块晶莹剔透的能源水晶。 我来不及多想,转身大呼一声:“这里就要爆炸了,赶紧拔窑!” 同志们一听要爆炸了,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都挤破了头往电梯里钻,小白最后一个进了电梯,梯门关闭了,小白启动按钮,电梯快速地升了上去。 我对众人道:“就剩不到五分钟了,也不知道电梯能不能及时升到地面上去!这电梯怎么升得这么慢!” 范桶道:“要是升到半截就爆炸了,咱们岂不是都要烧死在这具水晶棺材里?” 我一拍范桶脑袋,骂道:“吃货,你就不能说点吉利的?” 范桶被我一巴掌拍得不言语了,大家都屏住了呼吸,看着电梯一点点地往上升,它还在继续上行,时间在一秒一秒地过去,电梯仿佛永远升不到终点,我的背上开始阵阵发痒,额头上的汗珠一滴滴地滑落在脸颊上,嘴里不住地嘟囔着:“快到了,快到了......” 终于“叮”的一声,电梯停下了,梯门打开,我拔腿就冲了出去,前方就是生门,同志们枪都扔掉了,一个个玩了命地往前跑去,黑暗中透出了一片亮光,原来是小白仗着机械腿飞快,抢先一步上前开启了大门。 大地开始震动了,先觉已经爆炸,连锁反应将波及整个星球,终点星即将毁灭!同志们跑出了生门,连滚带爬上了飞船,小白随即启动了飞船,调整好了飞行角度,飞船如离弦之箭,一飞冲天,直射苍穹而去! 身后的终点星紧接着就炸开了,烈焰夹杂着无数碎片从飞船后面席卷而来,强劲的冲击波震得飞船几乎要散架,我和众人都倒地不起,只能任凭冲击波肆虐,整个联盟号被淹没在了爆炸产生的烈焰之中! 第三十五章 劫后余生  上回书说道,先觉启动了自毁程序,我们只有五分钟的时间逃走,稍晚一步就得和先觉一块去见它哥哥,不过还好同志们都是属兔子的,在整个起点星被引爆之前乘飞船逃出了生天,小命算是捡回来了,然而危险接踵而至,爆炸产生的烈焰和冲击波如影随形般吞没了联盟号,几乎要把飞船撕裂,同志们趴在地板上动弹不得,一个个就像簸箕上的黄豆一般抖个不停,任凭冲击波肆虐,巨大的响声几乎要把耳膜震破,我双手抱头,头疼欲裂,惨叫一声昏死了过去。 当我醒来的时候我发觉自己正趴在地板上,左边的一侧脸被硬而冰冷的地板冰得冰凉,我浑身酸痛不已,骨头架子仿佛已经散落到四面八方去了,我想动弹一下,可是手脚并不听使唤,只能轻声呻吟。 就这样过了大概有十几分钟的样子,驾驶室里鸦雀无声,并没有人来帮助我,我心里一寒,心说那几个家伙比我估计也好过不到哪里去!还是自己先爬起来吧!我心一横,深吸了一口气,双臂一使劲,就听骨头节子“嘎嘣”一声,还好没断,我竟然爬起来了,只是胸痛不已,喉头一甜,“哇”的就吐了一口鲜血。 我吐完了血,心里头百味杂陈,心说这回可是受了严重的内伤了,又没有武林前辈可以给我运功疗伤,死了怎么办?心里一阵难过,眼泪噗噗地就掉下来了。 我挣扎着坐起身来,环顾了一下四周,第一眼就看见了小白的脑袋,已然和身子分开了,这白痴平时看着挺硬梆的,不想今日竟然这么经不起磕碰!再看看那三位上仙,横七竖八地躺在地板上,一个个跟死透了一般,小恩的头在流血,不知是否还活着?杨蛋整个脸都青了,昏迷不醒!范桶更夸张,衣服竟然都震脱了,光着屁股浑身青一块紫一块,满脸是血,真是惨不忍睹! 我长叹一口气,一仰头,正看见悬挂在半空中的控制臂,不知它是否还能工作? 我少气无力地呼唤了一声:“小白......你还在吗?” 过了好久,小白没有反应,我心里一寒,这货跟地上的这位小白一样,都去见了先知和先觉了! 就在我彻底绝望的时候,控制臂突然“嘀嗒”一声启动了,里面断断续续地传出了几声熟悉的电子音:“船长,飞船的电脑系统停机了,局部电路受损,正在恢复运行中!” 我内心一震,喜道:“小白原来你还在,很好,快帮帮我们!” 小白道:“飞船损毁严重,动力系统失灵,需要马上修理!其他船员处于昏迷状态,生命体征正常,有局部轻伤需要治疗!机器人保姆停机,重启失败!备用身体严重损毁,在未被修理好之前我暂时无法帮助你做更多工作!你现在得靠你自己,船长!” 我挣扎着站起身来,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对小白道:“我还可以活动,你告诉我该怎么做,快!” 小白道:“首先,你需要手动启动处于停机状态的机器人保姆,它可以帮助维修我的备用身体和飞船,它就躺倒在驾驶室外的过道上!” 我说好,站起身来,踉跄着走出驾驶室,每走一步都令我浑身的肌肉酸痛不已,我找到了已经停机的机器人保姆,它躺倒在一丛植物旁边,四轮朝天。 小白道:“打开机器人保姆外壳上的一处小窗,就在它的背部,里头有一个面板,面板上有一个冷启动开关,先将其扳到0位然后扳回1位!” 我照着小白的话做了,把机器人保姆扶起来,抠开小窗,果然看到里面有一个控制面板,面板上有一个冷启动开关,正处于1位。{奇}我将开关置于0位,{书}然后又扳回到1位,{网}面板上的一排指示灯先是一闪,然后逐个亮了起来,进度条显示出系统正在加载中,机器人保姆眼睛一亮,竟然启动了! “飞船损毁,备用身体损毁,急需维修!”机器人保姆发出一声报警,四轮驱动身体直奔驾驶室而去! 小白道:“报告船长,机器人保姆重启成功,它会修好我的备用身体,请帮助其他船员苏醒!” 我长出一口气,对小白道:“你干得很好!这样我们就有救了!我这就去帮助其他船员!” 我起身回到驾驶室,看到机器人保姆正拾起小白的脑袋准备重新装回去,那仨人尚未苏醒,上前想去把他们挨个抱到床上去,哪里抱得起?只好去找了些纱布先把小恩的头包上了,范桶虽然满脸是血,然而头上并没有伤口,想必是鼻子磕破了,所以才弄成那副骇人的熊样!这俩人都深度昏迷,看来一时半会儿是醒不过来了,我便用力去晃杨蛋,好歹把杨蛋给晃醒了! 杨蛋睁开眼睛,一脸茫然地看看四周,又看看我,长出了一口气道:“可震死我了!原来咱们都还活着?” 我点点头道:“是啊,咱们都还活着,只是飞船坏了,小恩和范桶也受了点轻伤!” 杨蛋问道:“咱们现在在哪里?” 我回答他道:“我也不知道,爆炸过后咱们就都昏迷了,这飞船也不知飘浮了多久了,估计离终点星已经很远了!” 杨蛋瞥见机器人保姆正在焊接小白的脑袋,叹了口气道:“原来小白也报销了!” 我安慰杨蛋道:“没关系,机器人保姆会修理好它的,到时候它就能继续帮咱们了!” 杨蛋道:“咱们先把小恩和范桶抬到研究室去,那里有医疗设备!” 我点头道:“你说得对!咱们先把小恩抬到研究室的手术台上去,等小白修好了就给他做手术!至于范桶,他就鼻子磕破了,并无大碍,咱们把他抬到休息室的床上去就行了!” 杨蛋说:“好!” 我俩一起发力,先把小恩抬到了手术台上,又把范桶抬到了休息室的床上,等回到驾驶室的时候,机器人保姆已然修好了小白。 小白站起身来,扭了扭脑袋道:“报告船长,我已经可以自如活动了!” 我拍了拍小白的肩膀道:“很好!有你在咱们就还有生存的希望,你先去把小恩的伤给治好了,再去修理飞船!” 小白一个立正道:“是,船长!”机械腿跑得飞快,去研究室给小恩治伤去了。 我见小白又恢复了活蹦乱跳的样子,内心稍安,对杨蛋笑道:“小白可是咱们的贵人啊!” 杨蛋道:“是啊,有了它帮忙,咱们总能绝处逢生!” 我点头表示同意,对杨蛋道:“咱们去看看小恩怎么样了!” 我和杨蛋来到研究室,看到小恩正躺在手术台上,头上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小白正在给伤口处的皮肤做最后的打磨。小白打磨完毕,对着小恩的面部喷了一剂烟雾,小恩紧接着浑身一颤,胸口剧烈地起伏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我低下头对小恩道:“怎么样哥们,感觉还好吧?” 小恩看看我,迷茫了半天,道:“我怎么躺在这里,咱们不是去见先觉了吗?” 我一看坏了,小恩竟然失忆了! 小白解释道:“患者的脑部扫描报告显示有轻微脑震荡现象,可能会造成暂时性的失忆,休息几天慢慢会恢复的!” 我点点头,内心稍安,转头对杨蛋和小白道:“咱们扶他回房间去,让他好好休息休息!小白你去帮助机器人保姆尽快修理好咱们的飞船!” 小白遵命,我和杨蛋则搀扶着小恩回床休息,刚一进休息室的门,就听见范桶惨叫了一声:“我,我流血了!”原来这吃货自己醒了! 范桶此时已然从床上坐起,双手沾满了血,正吓得屁滚尿流,见到我和杨蛋搀扶着小恩进来,叫道:“哥哥,我流血了,我要死了!快救救我!” 我和杨蛋扶小恩躺倒在床上,转身对范桶喝道:“你这吃货,乱叫唤什么!只不过是鼻子碰破流了点血而已!” 范桶摸了摸鼻子道:“哦,原来只是鼻子破了,还好,还好,离死还远!” 我对范桶道:“你快去水龙头那里把脸好好洗洗,血淋淋的怪吓人的!” 范桶起身道:“对对对,我这就去洗干净!哎?我怎么光着腚?” 我和杨蛋一听都“扑哧”笑了! 杨蛋道:“真是蠢人多作怪啊!人家小恩撞得头破血流也没像你这样全身脱guang的,你当时是打算光着腚去见阎王的吧?” 我笑道:“杨蛋说得没错!光着腚来,光着腚走,脱脱更健康!哈哈哈!” 范桶挠着头道:“奇怪了,我的制服到底是怎么脱下来的呢?我只记得当时发生了强烈的地震,然后我就趴在地上了,后来究竟怎么样都忘了!” 杨蛋道:“那不是地震,是终点星爆炸时产生的冲击波,咱们都给震昏过去了,后来老马先醒了,就看见你小子光着腚躺在地上,身材甚是惹火!据说还情不自禁摸了一把!” 范桶听杨蛋这么一说,当时就信以为真了,瞪着俩牛蛋眼看着我,一脸悲愤地道:“老马,你,真没想到啊,你竟然也有这种嗜好!” 我一听当时就晕了,骂道:“你这吃货!杨蛋耍你你也相信!赶紧穿上衣服去洗脸去!” 范桶拾起衣服,将信将疑,光着屁股去了厕所。 第三十六章 漂流船  此后的两天里,联盟号一直在幽暗的太空中飘荡,小恩逐渐恢复了健康,小白和机器人保姆则加班延点抢修飞船,事情正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我和杨蛋也得以休养生息,过了几天逍遥快活的日子,只是范桶这货大脑时常短路,仍然怀疑我有断袖之癖,脑袋上着实吃了不少爆栗子。 到了第三天的时候,小白和机器人保姆终于修好了飞船,同志们士气大振,嚷嚷着要马上出发去摇天星找金盘。 我坐上船长椅,问小白道:“飞船现在状态如何?可以启程了吗?” 小白报告道:“船长,飞船已维修完毕,动力系统已恢复,能量加载完毕,燃料供应充足,可以确保行驶十万光年!” 众人都欢呼起来,我点头笑道:“很好!船员各就各位,开足马力,目标摇天星,全速前进!” 小白遵命,启动了飞船,联盟号倏地跳进了超空间,窗外又出现了流光溢彩的熟悉景象,飞船在超空间里运行得非常平稳,一会儿跳出了超空间,稍作调整,又跳进了超空间,qǐsǔü远方的星辰被快速地抛到了身后,这种感觉实在是舒畅! 范桶从椅子上一下站起,吆喝了一声:“走!打游戏去!” 同志们都齐声叫好,拔腿便往休息室跑,又说又笑,又打又闹,不胜欢乐! 飞船又整整行驶了五天,同志们这一段日子过得实在是快活,有了小白和机器人保姆忙里忙外,大家得以高枕无忧,每天吃饱了就睡,睡醒了玩,玩饿了再吃,一个个都白胖了许多,照范桶的话说,神仙也就这生活水平了。 到了第六天早晨的时候,摇天星已近在咫尺了!这天早上,大家正坐在一起吃早餐,范桶像往常一般狼吞虎咽,我们则习惯性地一边吃一边拿范桶开涮,并不时爆发出一阵欢乐的笑声。范桶习以为常,毫不介意,只顾闷头憨吃,大家笑了他也跟着笑,看那样子比我们还得意,就在范桶把水果盘里的最后一块果肉塞进嘴里的时候,警报响了! 这几天安逸的日子过惯了,突然听到警报声还真是叫人毛骨悚然! 范桶一个激灵,马上停止了咀嚼,满嘴食物地道:“不好,又惹上麻烦了!” “这......”同志们一时都有些手足无措。 我对大家摆摆手道:“同志们镇静一下,先去驾驶室看看情况!” 于是一同跑到了驾驶室,小白正坐在操作台前摆弄着什么,看窗外的情形,飞船已经跳出了超空间,正在慢速行驶。 我问小白道:“为什么报警?” 小白道:“船长,飞船正前方发现不明身份的船只,系统正在尝试通讯!” 我抬头看了看大屏幕,上面显示出一艘飞船的影像和扫描信息。 范桶眉头一皱,道:“不会是海盗吧?” 小恩道:“不要胡说,海盗船一般吨位较小,喜欢集群出没,这艘船形单影只,吨位较大,说不定是货运船,或者科考船,也不得而知,先看看探测结果再说!” 我点头表示同意,对小白道:“保持距离,先打探对方情况,如来者不善,立即跳进超空间逃跑!” 小白道:“是,船长......通讯连接失败,探测数据显示,前方飞船电脑系统处于休眠状态,飞船编号无,详细信息不可查询,船只外形古怪,非联盟船只,探测扫描显示似无生命迹象!” “漂流船!”同志们都惊呼起来! (列位看官,何谓漂流船?顾名思义,就是在茫茫宇宙中漫无目到处漂流的无人船。这种船只通常都是因年久失修遭废弃,或是因突发事故而成为弃船,久而久之,无人问津,就变成了一艘漂流船。漂流船的年代一般都比较久远,它们中绝大多数都难逃被星球引力牵引最终坠毁的命运,然而仍然有很多漂流船,因深处宇宙空间的深邃荒芜地带得以保存至今。据《银河系志-交通志》的记载,起初,太空中充满了垃圾,漂流船甚众,尤其在一些交通枢纽地段,太空垃圾常常堵塞交通,酿成事故,危害越来越大,后来联盟不得不制定并颁布了《太空垃圾法》以防治太空垃圾。大量的太空垃圾和废旧船只从此得到了妥善的处理,或是回收利用,或是销毁,随意丢弃船只的行为将被视为犯罪而处以高额罚款甚至坐牢,漂流船因此日渐绝迹。然而茫茫宇宙,广袤无垠,许多古代遗留下来的漂流船都难以被发现,它们就像是文物古迹一般,静悄悄地等待着人们去探索发现。而据《银河野史》的记载,许多漂流船因行踪诡异,流传着许多恐怖怪诞的故事,久而久之,越传越邪乎,最后竟成了幽灵船!其中最著名的莫过于血色浪漫号的故事,血色浪漫号乃是一艘古代商会运输船,在行驶途中突遭变故而失踪,后来竟又频繁出现于许多飞船的目击报告中,诡异之极!后来这个故事被描述的更加惨绝人寰,因篇幅缘故此处概不多言,总之是全体船员一个不剩全都惨遭横死,冤魂不散地驾驶着飞船到处兴风作浪,与之遭遇的飞船十有八九都难逃厄运!不过故事归故事,科学证明幽灵船只不过是人们内心深处对于恐惧的好奇而制造的假象!时至今日,漂流船甚至成为了许多考古学家梦寐以求的东西,漂流船被看作是记录古代信息的文物,是埋藏在宇宙深处的宝藏,漂流船的发现者将被视为英雄和船上所有财富的拥有者。漂流船十分稀有,可遇而不可求,能够发现漂流船的航行者少之又少!) 联盟号自从首飞以来,一路上历尽艰难险阻,凡所能遇,无所不遇,又每每化险为夷,有惊无险,也称得上“神奇”了!不想今日竟然又半路上捡了一艘古船,实在是走运,难道是因为天才在船上的缘故,所以承蒙天神格外眷顾?不得而知,反正同志们都兴奋了! 杨蛋笑道:“这真是走了狗屎运了!天上掉飞船的事百年难遇,老马,不捡白不捡啊!” 我点点头,又看了看小恩,想征求一下他的意见。 小恩眯缝着眼睛道:“我观此船通体灰白,造型古朴,极有可能是上古之物,更难能可贵的是,它保存完整,毫无破绽,也不知漂流了几千几万年了,极其珍贵!” 范桶道:“照你的意思,咱们发财了?” 小恩笑道:“倒叫你个财迷说对了!捡到了古船没有不发横财的,光是拿去拍卖文物就够你子子孙孙享用不尽的了!只是现如今到处都不太平,这笔横财也只有留待将来再发了,咱们不妨先登船查看一番,留下坐标,以后有机会再来寻找!” 杨蛋点头道:“小恩说得极是,咱们可以先上去考察一下,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小恩点头表示同意,我又看了看范桶,其实我是不打算征求他的意见的,然而为了显示民主和公正,我也想听听他的说法。 于是对范桶道:“你有什么意见,也提提吧!” 范桶本来也是想上去看看的,不过这货脑子时常短路,有时候还爱标新立异,耍耍小聪明,见我问他,当时就有些飘然起来,有意要唱唱反调,所以故意低声道:“对于两位哥哥的看法,我没什么好多说的,只是你们难道没有听过幽灵船的事吗?” 听范桶这么一说,我心里还真有点发毛,幽灵船听说过没见过,谁知道是真是假,虽然科学是早已战胜了迷信的,然而不是时至今日人们还在信神吗?再者说了,谁敢保证这艘弃船上没藏着什么异形之类的恐怖生物? 对于范桶这张乌鸦嘴,我虽然有些恼怒,然而他说的也并非全然没有道理,这可如何是好?不如再问问小白! 我问小白道:“你确定这艘船上没有活着的东西?” 小白道:“船长,我们的生命探测系统可以发现一切生命活动迹象,包括休眠状态下的生命活动特征,绝对不会有错!” 我有些迟疑,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 小恩见我犹豫不决,拍了拍我的肩膀道:“老马你不要听范桶胡说,幽灵船是不存在的,那些以讹传讹的东西毫不足信!你就不用再犹豫了,咱们这就上去看看吧!” 杨蛋也鼓励我道:“怕什么啊,咱们有枪呢!” 我见小恩和杨蛋都极有信心的样子,再不迟疑,转身对小白道:“靠上去,准备登陆!” 第三十七章 登船  小白驾驶着联盟号缓缓靠近古船,我们得以近距离一睹古船的真貌,只见这艘船身形甚是庞大,比一般的联盟货运船和星舰还要大出不少,我们的船和它一比,简直就像大鸟身旁的一只蜜蜂!联盟号渐渐接近古船,绕行着寻找最佳登陆位置,最终选择在古船腹部的一处入口处对接成功。同志们穿戴整齐,放下面罩,拿好了武器,一起出了舱。眼前是一道密封的舱门,因为年久失修的缘故,已然无法开启了。 小恩道:“舱门无法打开,可能是气阀电力系统失灵的缘故!” 我一耸肩膀,对众人道:“进不去了,这可如何是好?” 范桶道:“那还不好办?拿离子光刀直接切开!”说着掏出光刀就要上前切门。 我一把拦住范桶,正色道:“你这个同志怎么净想着使用暴力?这样很不好嘛!我们对待文物,一定要持着小心谨慎的态度,用严谨科学的方法,小心翼翼地开启,切记不可因一时的痛快而破坏了文物的完整性,给国家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 范桶道:“马哥你这么说就不对了,这艘船是咱们发现的,就是咱们的财产,跟国家扯不上什么关系!自己的东西割两刀又有何妨,不割开咱们怎么进去啊?” 我对范桶道:“虽说这艘船已经是我们的了,但是本着尊重古代文化的原则,咱们还是要尽量保持文物的完整性,不可暴殄天物!” 杨蛋道:“老马说得是,咱们一定要对古代文化遗产负责,不可轻举妄动,我看还是先让小白想想办法,实在不行,再破门而入不迟!” 我点点头,对小白道:“你来鼓捣鼓捣,看看能不能叫它自行开启!” 小白道:“船长,这艘古船因年代久远,电力估计已经丧失殆尽,气阀自然无法启动,唯一的办法就是撬开舱门的控制面板,用我自身的电力驱动气阀开启!” 我点头道:“好吧,就照你说的办法做!要是还不行,咱们就切了它!” 小白走上前去,拆开门旁的控制面板,从里面拽出一团事物,然后对着那团事物伸出了一根中指。 我一看笑了,心道;“你伸中指骂骂它它就能工作了?” 只见小白伸出的中指里突然冒出一根针来,那根针又细又长,小白拿针对准了那团事物,一下子刺了进去,原来不是骂它!几秒钟过后,只听“嗤”得一声响,舱门竟然开启了,只见门内黑咕隆咚现出一条通道来,一股被尘封了万年的气流带着远古的气息扑面而来! 同志们一起欢呼起来! 我笑道:“小白可真有俩下子,手指里面竟然还藏着万能钥匙!我开始还以为它伸出中指骂人呢!” 同志们都哈哈大笑起来! 小白道:“船长,仪器显示飞船内部空气成分正常,含氧量丰富,无有害气体,可以放下面罩!” 我笑道:“很好嘛,这艘飞船质量很好嘛,这么多年了竟然也没漏过气!” 小恩道:“此船做工如此精良,历久弥新,绝非等闲之辈,咱们赶紧进去瞧瞧,应该可以有重大发现!” 我点头表示同意,对众人道:“弟兄们点起火把,跟我进去一看究竟!” 小白提醒大家道:“此船处于零重力态,进入飞船之前请各位船员务必启动制服腰带上的人工重力发生器,以防止漂浮!” 众人齐声叫好,都把头顶探照灯开启,启动了重力发生器,一起进了通道。 小白在前开路,我和小恩居中,杨蛋和范桶断后,小心翼翼地在通道内行进,四周寂静无声,唯一可以听到的就只有同志们的脚步声,通道内死气沉沉,身在其中,有如身处古墓一般,令人毛骨悚然,同志们都紧紧靠在一起,不敢掉队。 只听范桶道:“这里黑咕隆咚吓死人了,小B麻烦你拿手指上的针也把灯打开好不好?” 杨蛋道:“飞船的电力系统已经失效了,小B也没办法啊!” 范桶道:“那就让小B先去把电力系统修好,它不怕黑,咱们先回船等着,等这边亮堂了再过来!” 我对范桶喝道:“你小子要是想临阵打退堂鼓,现在就可以回去,少在这里唧唧歪歪,再敢聒噪,热气腾腾的爆栗子伺候!” 范桶再不敢吭声,只好乖乖跟着队伍往前走。 小白道:“船长,根据飞船内部的扫描地图显示,我们顺着这条通道,可以直达中央控制室!” 我对小白道:“这里的情况你比我们清楚,咱们就先去中央控制室,大家注意保持队形,不要落单迷了路!” 范桶道:“马哥说得对!咱们最好拿根绳子绑在一块,以防有人被鬼拽走,那样更安全!” 小恩笑道:“那样我们岂不成了一根绳上的蚂蚱了?” 杨蛋道:“是啊,一拽就是一大串,鬼可赚大了!” 我一转身,拿探照灯对准了范桶的眼睛一阵猛照,喝道:“现在我命令你闭上嘴,再敢说一句话我就把水晶重新塞回你的屁眼里!” 范桶当时面如土色,低头再不敢言语! 队伍在小白的带领下继续前行,左转右拐,在黑暗里摸索了好久,终于来到了通道的尽头,探照灯光所及之处,眼看着前面现出一道门来! 小白道:“船长,前面这道门就是中央控制室的大门,我们只要打开气阀就能进入到中央控制室里!” 我对小白道:“那你就故伎重演再拿针扎一次吧!” 小白遵命,上前撬开控制面板,鼓捣了起来。 几秒钟后,只听得“嗤”的一声响,大门开启了,众人一起走了进去。 我们现在所处的房间就是中央控制室了,同志们拿灯光四处探照了一下,发现这里甚是宽敞,设施与大多数飞船的控制室大同小异,透过舷窗向外眺望,但见星光璀璨,银河绚烂,美不胜收! 小恩叹息道:“无数个世纪过去了,这艘飞船在孤独地等待中,终于迎来了第一批访客!” 我笑道:“小恩你又叹息,什么时候不卖野药开始喜欢玩深沉了,赶快从历史的沧桑感中恢复过来吧,咱们的探索才刚刚开始呢!” 此时小白信步走向控制台,摸摸这里,按按那里,又鼓捣了起来! 我问小白道:“你又鼓捣什么?” 小白道:“船长,我正尝试手动读取电脑上的信息和飞行日志,以确认此船的身份!” 我点头道:“很好!你好好干,看看这艘船究竟是什么来路!” 范桶道:“我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 我见范桶又不老实,急忙制止他道:“你不要乱动东西!” 我话音刚落,控制室里的照明系统突然开启了!由于我们的眼睛已经习惯了黑暗的缘故,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光明刺得睁不开眼睛,待到双目缓缓睁开,再看看周围,众人都不由惊得目瞪口呆!只见控制室和通道内灯火通明,控制台上的仪表和显示屏已然启动,整艘飞船似乎又重新运转了起来! 众人不由得惊呼起来! 范桶叫道:“小B你神了!你是如何做到的?” 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小白,小白正将中指上的针插进一个数据接口里,突遭来电也是一头雾水,转头道:“船长,不是我干的!” 同志们一听当时就都傻掉了,不是小白干的难道是飞船自己启动的?谁会想到一艘沉睡了成千上万年的古船竟然还“活着”? 我命令小白道:“快查查是怎么回事!” 小白沉默片刻,道:“报告船长,据联盟号传来的信息显示,不明船只已从休眠状态苏醒,正在尝试通讯......通讯接入成功,飞船处于无人驾驶状态!” 同志们都大吃一惊,范桶嘴唇都哆嗦了,颤声道:“不是小B干的,那就是鬼魂干的了!咱们还是赶紧走吧!这艘船是幽灵船!” 小恩道:“范桶你不要胡说!世界上哪有幽灵船!一定是小白提取数据的时候不小心激活了这艘飞船的电脑系统!” 杨蛋表示赞同:“小恩说得有道理,可能这艘船原来一直处于休眠状态,直到咱们来了,它才又重新运转起来!” 小恩道:“一艘古船,竟然能休眠如此长的时间,几千几万年过去了,还能再重新运转起来,简直不可思议!据我所知,这样高超的科技水平联盟是绝对达不到的!” 我看了看小恩,又环顾了一下这艘飞船的陈设,长出了一口气道:“这一路上净碰见怪事了,看来这艘船可能不是古船,也不是漂流船,到底是什么暂时也说不清楚!大家不要惊慌,先看小白怎么说!” 此时小白已然读取完了数据,收起了它的针,起身道:“报告船长,船只身份已确认,此船系古代仙那度星舰,飞船电脑内存储的资料十分丰富,皆是古仙那度文写就,暂时无法识别,但根据飞船自带的原子钟推算,此船最后一次航行时间约为二十万年前!” 第三十八章 往古来今号  “二十万年!”大家都齐声惊呼起来! 小恩双目放光,一拍大腿道:“原来这艘怪船竟然是古代仙那度的遗产!我早该想到了!这船太皮实了,二十万年了,竟然还能用!不得了!不得了!” 杨蛋道:“是啊!仙那度人一直是传说中的种族,他们的神通到底有多广大,众说纷纭,一直没有实在的物证,不想今天叫咱们给发现了!这就是仙那度超级文明曾经存在的铁证!” 小恩点头道:“说得对!仙那度超级文明果然名不虚传!这艘船要是叫联盟的考古学家看见了,估计会激动得当场猝死!” 范桶道:“咱才不管联盟的考古学家会不会猝死呢!这艘船价值连城是毫无疑问的了!马哥,咱们发大财了!” 我笑道:“范桶你就是财迷!现在是什么时候?危急存亡之秋,人人自身难保!还有心思发财?咱们快点把这艘船的情况摸清楚,看看有无可用的线索,然后尽快离开这里,去摇天星找金盘才是当务之急!” 小恩道:“老马说得对!咱们可以先让小白摸摸底,看看这艘船到底还能不能跑路,假如可以使用,咱们就开着它直接去摇天星,如果不行,干脆留下坐标日后再说,不要耽误了正经事!” 我点头表示赞同,转身对小白道:“依你看这艘船还能不能用?” 小白道:“这艘船使用的能量来自能源水晶,能量值很低,已接近枯竭状态,假如找不到备用水晶替换掉原有的水晶,飞船是无法正常飞行的!” 小恩道:“是啊,都二十万年了,能量也耗散得差不多了!” 范桶道:“能源水晶咱们有啊!老马裤兜里就装着一个呢!” 范桶不说我还真把这事给忘了,一拍大腿道:“对啊!换上咱们的试试!” 小白道:“这个办法是可行的,但是船长,你的那块水晶本来就是碎片融合起来的,假如在使用的时候发生了意外爆裂了,咱们进入密室的钥匙可就没了!” 小恩道:“小白说得对,先知和先觉的晶核是开启密室大门的关键,独一无二,非其他水晶所能代替,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可拿它来冒险!咱们还是在这艘船里搜寻一下,看有没有备用水晶!” 我点头表示赞同。 小白道:“这艘船的能源水晶安装在飞船中部的中央供电室里,我们可以到那里去找找!” 我觉得这个法子是可行的,于是对众人道:“谁愿意去中央供电室找备用水晶?” 范桶举手道:“马哥,我去!” 我笑道:“你不是怕鬼吗?怎么这回如此踊跃?” 范桶道:“什么鬼船,那都是骗人的,这艘古代仙那度船也不知藏了多少好东西,我正欲一探究竟,马哥你就成全了我吧!” 我笑道:“你这吃货,原来是想去抢夺财宝,绝对不行,叫谁去也不能叫你去!” 范桶苦苦哀求,几乎要给我跪下。 杨蛋道:“难得范桶愿意干件正经事,老马你就叫他去吧,我跟着他,保证不让他乱来!” 我对杨蛋道:“这样也好,你就和范桶一同去,一路小心,不要让范桶乱跑,保持联络,有问题随时报告!” 小白道:“你们放下面罩,我把这艘船的详图发给你们,你们按着坐标指示走,就可以到达中央供电室!” 范桶一听当时就高兴地跳了起来,拉着杨蛋出了控制室。 杨蛋和范桶一走,中央控制室就剩下我和小恩、小白留守。 我问小白道:“这艘船电脑里的数据你全部都提取出来了吗?” 小白道:“报告船长,海量信息已提取完毕!” 我点头道:“很好,那你就说说这里面都有些什么重要信息吧!还有,这艘船叫什么名字?” 小白道:“船长,暂时我还无法告诉您,因为仙那度文失传已久,无人能懂!” 我一听当时就傻了,敢情小白这家伙忙乎了白天搞了一大堆天书回来,苦笑道:“小白同志,你不懂这里头的文字为什么敢说那些就是仙那度文?” 小白道:“船长,据我的数据库资料显示,联盟的考古学家虽然无法解读仙那度文,但是仙那度字母确是认得的,因为许多仙那度遗址的墙壁上都雕刻有大量的仙那度文字!” 我明白了,原来考古学家们对仙那度文也是只知其形不知其意! 小恩道:“据说仙那度文极其复杂难解,即可表音也可表意,语法变化多端,字体众多,功能各异,至今无法解读!而今世所传《半部真言书》也是由古代译本转译而来,原文早已失传,所以关于仙那度的历史,至今仍是未解之谜!” 听小恩这么一说我全然明白了,这些仙那度人太神秘了,简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隐藏在他们背后的必定是惊天的大秘密! 我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简直是迷雾重重啊!我感觉咱们就好像在一个迷宫里瞎转悠,永远找不到出口!冷不丁半路上捡了艘仙那度船,却连个船名都没法知道!” 小恩笑道:“既然这艘船的名字我们无法得知,那干脆就由你给它命名吧!” 我摆了摆手道:“没那心情!小白,你再仔细分析一下,看看还有没有咱们能明白的信息资料!” 小白道:“是,船长!我正在利用联盟号的电脑系统对海量数据进行全面检索,检索进行中,请稍候!” 小恩道:“我看这艘船里也没什么好拿的东西,能源水晶倒是个好宝贝,这东西在银河系极为珍稀,据说只产于守护者星球的水晶山上,乃是一种活的矿物!假如范桶和杨蛋他们没有找到备用的水晶,咱们干脆就取下现有的水晶带走,让这艘船彻底沉睡!等到战争过去了,咱们再来寻找,好让它重见天日!” 我点头道:“你这个建议很好!但愿范桶和杨蛋能有意外收获!” 我接通了范桶和杨蛋的会话频率,问道:“你们俩怎么样了?找到备用能源水晶了没有?” 只听耳麦里传来了范桶的声音:“马哥,我们顺着地图走了好久,终于来到了中央供电室!供电室的中央有个基座,上面漂浮着好大一颗水晶啊!简直太大了,足有一颗榴莲那么大,还闪闪发光!太漂亮了!要不要把它搬走?” 我心说范桶这货还真会做比喻,为什么不把它比做一颗西瓜,偏偏比做榴莲,真是蠢人多作怪啊!喝道:“吃货少废话!你现在就把它搬走这艘船还不得停电啊!快告诉我你们找到备用水晶了没有?” 范桶道:“哦,这个,我们还没有找到!” 我对杨蛋道:“杨蛋你和范桶再四处找找,看看别的地方有没有,比如仓库什么的,不要走得太远,实在找不到就告诉我一声,咱们拆下能源水晶走人!” 杨蛋道:“好的!” 我关闭了通讯,对小恩道:“他们若是找不到备用水晶,咱们就去中央控制室和他们会合,然后取下水晶走人,一刻也不耽搁!” 小恩点头道:“如此最好!” 此时小白已然完成了检索,报告道:“船长,飞船上所有的数据已经检索完毕,除仙那度文资料外,只发现了一封信!” 我问小白道:“什么信如此奇特?” 小白道:“是二十万年前另一艘飞船的船长发给这艘飞船的求救信!” 我讶道:“求救信?难道你能读懂它?” 小白道:“是的,这封求救信用了仙那度文和阿拉勾迪奥文两种文字写成,内容应该是相同的!” 小恩闻言又惊又喜,叫道:“马黑,这简直是天助我也!” 我见小恩如此兴奋,不解地问道:“仁兄你如此兴奋所为何故,说来听听!” 小恩道:“咱们正愁读不懂仙那度文,小白就发现了阿拉勾迪奥文书信,还是仙-阿对照版的,这岂不是天助我也么!” “哦?” 小恩接着道:“阿拉勾迪奥文乃是上古民族勾迪奥-日迪星人使用的语言文字,尚未失传,至今仍在勾迪奥-日迪以及周边星球广泛使用,星际翻译机也能轻松翻译,有了这封阿拉勾迪奥文和仙那度文对照的书信,联盟的语言学家就可以在计算机的帮助下破译失传已久的仙那度文!” (据《银河志-勾迪奥-日迪志》记载,阿拉勾迪奥文乃上古文言,影响深远,银河系内操阿拉勾迪奥语的居民以千亿计,最早翻译的《半部真言书》也是阿拉勾迪奥版的。) 我拍手道:“好啊!这实在是有史以来最重要的考古成果!” 小恩道:“银河守护者在上,银河系的所有考古学家都会感激咱们的!” 我深深的点了点头,对小白道:“那个什么阿拉勾迪奥文书信上都写的什么,快给大家翻译翻译吧!” 小白道:“这个古阿拉勾迪奥文与现今的语法稍有不同,我只翻译大概!信上说,致往古来今号尊敬舰长:无上光荣之神银河守护者在上,当今寰宇一切生灵皆承睿智深沉之仙那度诸王深恩,永享太平和谐景象,今有我运输船飞而复来号,于前往摇天星途中遭遇邪恶使徒星舰围捕,寡不敌众,即将被俘,万望神圣庄严之仙那度威武之师速来救援,我船全体上下必将感激涕零永感深恩......下面是飞船详细数据和坐标,我就不一一翻译了!” 我笑道:“古人说话就是文绉绉啊!发个求救信也要这么多客套话,溢美之辞太多反而有些喧宾夺主,盖过了书信的原意了!直接打个SOS不就得了?对了,应该是XXX星际通用求救信号!” 小恩笑道:“仙那度人传播文明,受人尊敬,信上说得这么毕恭毕敬也是可以理解的!原来这艘船叫做‘往古来今号’!” 第三十九章 休眠机器  我们终于知道了这艘古船的名字,叫做往古来今号,而阿拉勾迪奥文书的发现更是令人振奋,从此仙那度文明的所有秘密必将逐步揭开,我和小恩非常高兴,深感此次探险实在是不虚此行!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杨蛋突然传声过来:“老马,你们快过来看看吧,我们发现了一些令人震惊的东西!” 我问杨蛋道:“什么东西?是不是发现备用水晶了?” 就听见范桶颤声道:“吓死我了,这里到处都是棺材,里面全是尸体!” 尸体?这艘船里还有死人?我感到这个发现绝不是一个好消息! 小恩道:“可能是这艘船的船员!咱们可以过去看看!” 于是我和小恩、小白一同离开了控制室,直奔供电室而去! 等到了中央供电室,杨蛋从另一道门里走了出来,呼唤我道:“老马,我们在这儿!” 众人一同来到旁门,走了进去,发觉这里竟然立满了容器一样的东西! 杨蛋指着其中的一具容器道:“老马你来看看,这里面装着一个生物!” 我走上前去,怀着好奇的心情探过头去,透过容器上的一处窗口,隐约可见里头的情形,暗绿色的液体里似乎泡着一个生物,我仔细查看了一下那个生物,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东西我见过! 我转头对小恩道:“你来看看!” 小恩探过头去看了一眼,讶道:“怎么会是这东西?” 杨蛋道:“这些容器里装的全是这种生物,还有旁边的屋子也有,也不知到底放了多少!” 范桶道:“咱们这回算是进了棺材店了,这些尸体集体葬在这里,还拿防腐油泡上,太恐怖了,咱们还是赶紧离开这儿吧!” 小恩纠正范桶道:“这不是棺材,这是休眠机器!里面泡着的本应该是活体,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估计也早该死透了!” 范桶道:“难道说他们就是这艘飞船的全体船员?” 我摇头道:“绝对不是!这些怪物咱们是见过的,就在噜噜船长的监狱里,不知你们是否还记得,咱们对面牢房里关押着的那个昆虫就跟这些尸体长得一模一样!” 范桶一拍大腿道:“对啊,就是那个狂犬病,长得好像马蜂一样的怪物,后来不知怎么样了,八成死了吧?” 我解释道:“那怪没死,咱们逃出来的时候那怪物也趁乱逃跑了,我只看见它在黑暗中一闪而过,速度飞快,形如鬼魅!还有能源水晶里记录的古代场景中也有这样身形的怪物出现,浑身生满盔甲,形如昆虫,是它们杀死了祭祀!” 听我这么一说,小恩突然恍然大悟道:“没错了,这东西就是使徒!” 众人闻言都是一惊,使徒怎么会成批出现在一艘仙那度船上,而且还进了休眠机器?而至于使徒为何会被关押在噜噜船长的监狱里,就更加令人不解了! 范桶道:“原来使徒就长成这么个熊样啊!不过倒是挺吓人的!” 小恩道:“这东西灭绝了半神的仙那度人,给银河系带来过劫难,绝非等闲之辈!从噜噜船长监狱里关押的那个使徒的情形来看,这东西不但重返人间,而且数量应该很多!” 范桶道:“是啊,光是这艘飞船上就泡了这么多,其他地方还不知有多少,要是这些怪物突然都活了过来,恐怕咱们一个都别想活着出去!咱们还是马上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吧!” 范桶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害怕了,要是这些怪物真活了过来,后果不堪设想!于是对小白道:“你再仔细探测一下,这些生物到底是不是真死了!” 小白道:“生命探测仪扫描的结果显示,这些生物体无任何生命迹象,然而也没有任何腐败现象发生,它们似乎被保存得很完整!” 小恩道:“我看这里面必有古怪,咱们不可掉以轻心!小白,你是否可以确定这些休眠机器一直都在工作中?” 小白道:“所有迹象显示,这些机器二十万年以来一直都处于工作状态!” 小恩道:“这就对了!二十万年以来,能源水晶一直在源源不绝地向着这些休眠机器提供能量,为的就是保证这些生物一直休眠下去!” 杨蛋道:“照你这么说,这些生物其实并没有真正死掉,假如条件具备还可以被复活?” 小恩道:“极有可能!将休眠生物置于真死状态,相对于假死状态来讲,更有利于长久地保存!而有朝一日,一旦时机成熟,休眠机器将照着预设程序重新启动,令这些早已死掉的生物起死回生!” 小恩一席话说得大家心惊肉跳,这些使徒身上倒底肩负着怎样的使命,为何沉睡于一艘仙那度船上,驾驶这艘飞船的仙那度人到哪里去了,这一切都是谜!然而,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一旦这些使徒死而复生,后果将不堪设想! 我对众人道:“此物邪恶异常,决计不可令其苏醒,咱们必须马上取下能源水晶,切断其能量供应,让这些使徒们永久长眠!” 同志们都齐声叫好! 小白道:“船长,这样行不通!” 我问小白道:“为何行不通?” 小白道:“船长,这些休眠机器应该设有应急机制,一旦能量供应终断,它们恐将自动开启,令使徒提前复活!” 众人都惊呼起来! 小恩道:“要不是小白提醒,咱们险些酿成大祸!能源水晶万万不能乱动!咱们还是想想别的办法吧!” 我一时无计可施,心说取下水晶吧,唯恐使徒自行复活,不取直接走人吧,待到水晶能量枯竭之时,使徒也不免要集体复活,留下无穷后患,这可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范桶发话了:“那还不简单,咱们今日就大开杀戒,把这些狗东西全部就地阵法不就完了?” 说罢端起手中射束枪,对准一具休眠机器就是一阵猛射,那机器表面当时就被射穿,绿色的溶液倾泻而出流了一地,继而淌出了一大片殷红的血水来! 范桶射完一个,又欲再射另一个,被我一把制住,喝道:“你个憨货不要胡来!” 范桶此时大脑神经已然短路,哪管我说什么,挣脱开我的手,举枪乱射起来,被小恩和杨蛋上前死死摁住,拉了出去,范桶死命挣扎,叫道:“别拦着我,让我把它们杀个干干净净,为起点星死难的群众报仇!” 范桶突然爆发,着实令我始料不及,此时飞船内警报响起,休眠机器似有启动迹象! 小白道:“不好,船长,休眠机器的启动程序被激活了,使徒生命有复苏迹象!飞船其他各处均有休眠机器启动,这艘船装满了使徒!” 我叫道:“天杀的范桶,害死咱们了!这可如何是好?” 小白道:“事到如今唯一的办法就是在使徒未完全复苏之前引爆这艘飞船!我们可以在中央供电室安装一枚遥控炸弹,其威力足以引爆整艘飞船!” 我点头道:“好,这事你在行,就依你说的办!我和小恩他们这就逃回联盟号,你去安装炸弹,装好之后就赶快回来,我们在联盟号上等着你!” 小白道:“是,船长!”转身去了。 此时范桶已然恢复常态,正茫然失措,我上前给了他一颗爆栗子,喝道:“回头再跟你好好算账!” 小恩道:“老马,咱们现在怎么办?” 我振臂一呼:“同志们快跑,这里就快爆炸了!” 众人一听要爆炸,当时醒悟,再不多言,都拔腿就往回跑,幸亏小白做事谨慎,提前把逃跑路线图做了标注,我们才不至于迷路!一路上碰上了不少提前苏醒的使徒,在经过了二十万年的沉睡之后,神智似乎还未完全清醒,被我们拿射束枪一一干掉! 就在大家跑到飞船对接处时,小白已然从后面赶来,只见它机械腿跑得飞快,身后有大队使徒咆哮着紧追不舍,同志们都不禁惊出了一身冷汗! 小白渐行渐近,最后一个箭步窜进舱门,舱门紧接着关闭了,联盟号摆脱了束缚,如离弦之箭射了出去,快速逃离了往古来今号! 小白紧接着引爆了遥控炸弹,几秒钟后,整艘星舰淹没在了一片爆炸产生的烈焰之中! 第四十章 海滩假日  上回书说到小白引爆了遥控炸弹,把往古来今号连同满船苏醒的使徒炸了个粉身碎骨,同志们再一次有惊无险,全身而退,不过回想起刚才逃跑时的惊险场面,都不禁有些后怕,不过好歹是逃出来了,如今身处家一般的联盟号中,实在是倍感温馨! 小白道:“船长,往古来今号炸毁了,咱们是否立即前往摇天星?” 我点头道:“此地已没有任何可以留恋的了,咱们一刻也不要耽搁,立即前往摇天星!” 小白一声遵命,驾驶着飞船倏地跳进了超空间,继续前往摇天星之旅! 杨蛋道:“刚才真是惊险,小白差点就让使徒给赶上了,幸亏它最后及时一跳,终于逃离了魔爪!” 范桶道:“是啊!那帮使徒跑得真快,也就是小B,要是换成咱们估计早就给抓去吃了!我就纳闷了,怎么最后飞船就爆炸了呢?” 我对范桶道:“是小白在中央供电室安装了遥控炸弹,然后在最后时刻引爆了它!” 范桶拍手赞道:“好!小B这招果然够狠,炸得那帮畜生粉身碎骨!哈哈哈哈!” 小恩怒道:“你哈哈什么!要不是你突然发神经,触发了警报装置,使徒会提前醒来?咱们会搞得如此狼狈?使徒粉身碎骨是罪有应得,只是可惜了好端端一艘仙那度船,哎,真倒霉!” 杨蛋也叹息道:“是啊,那艘仙那度古船可是咱们的一笔横财啊!有了它咱们这辈子就有了享不尽的清福,连同咱们的子子孙孙都得跟着咱们享福,几辈子都受用不尽!可是如今什么都没有了,连块水晶都没捞着,真是该当一辈子受穷!” 小恩突然叫道:“这都怪范桶!” 杨蛋也叫道:“对!都怪范桶!” 两人将愤恨的目光和谴责的食指一同指向了范桶,吓得范桶直往后缩! 我朗声道:“对于专搞破坏的反革命分子,我们一定要对其加强无产阶级专政,绝不姑息!范桶你还有什么遗言就赶紧交代交代吧,省得过会儿连屁都放不出来!” 范桶见我要来真格的,马上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天真无邪的双眼似乎装满了无穷的委屈,轻声对我哀求道:“哥哥你就饶了我这一次吧!下次不敢了!” 我正色道:“今日绕你不得!小恩、杨蛋何在?” 小恩和杨蛋齐声道:“等着呢!” 我大喝一声:“按住范桶,热气腾腾的爆栗子伺候!” 众人一起上前,将范桶团团围住就是一阵暴打,疼得范桶哀叫连连,不住求饶! 爆栗子授予仪式一直持续了将近两分六十一秒,因为小白给计着时呢,所以这个记录绝对可以精确到秒!范桶的脑袋上也不知挨了多少栗凿,都快变成个佛祖一样的菠萝头了!幸亏小白只负责计时,并未亲身参与,不然范桶一定会死得很难看! 打完了范桶,同志们都心满意足,起身回房间休息,只剩下范桶一人蜷缩在地上,独自啜泣。 自从范桶吃了满满一锅爆栗子以后,果然老实了不少,大脑也不短路了,也不胡言乱语了,中午吃饭的时候也中规中矩,只要了两份饭和一份水果,整个人看上去也板正了很多,这令我非常满意,看来吃一堑果然可以长一智,以后有机会就暴打他一顿,说不定这货能变聪明起来。 午饭过后,联盟号已然飞临了摇天星的上空,大家都站到舷窗旁向下张望,摇天星仿佛近在咫尺,伸手就可以摸到,蔚蓝色的海洋上漂浮着大片的云彩,被海洋所包围的斑斓的陆地遍布着美丽的冰川、森林、草原和沙漠,一派自然和谐的美妙景象! 我忍不住赞叹道:“好一颗美丽的星球!” 小恩道:“摇天星不但自然风光美丽,历史也非常悠久,这里曾经是古代仙那度文明极为繁荣的地区,保留有大量的仙那度文化遗址,其中最著名的就是我们要找的金字塔神庙,是名副其实的考古圣地!但是到了现代,由于地处偏远,远离银河星系联盟的文明中心区域,自身可开采的矿产资源又早已枯竭,所以这颗星球已少有文明人居住,此地的原住民大都保持了自然淳朴的原始文化,以部落的形式混居!最重要的是,这里的大气稠密,含氧丰富,可以自由呼吸噢!” 我笑道:“久不听小恩卖野药,今日一听顿觉通体舒泰,精神不禁为之一振!那好,咱们这就下去旅游观光一番如何?” 同志们都齐声叫好! 小恩道:“这样也好,只是要小心提防原住民,他们中不乏野蛮凶残的食人族!” 杨蛋道:“小恩提醒的很对,咱们下去游玩的时候不可大意,一定要集体行动,不可因为一时疏忽而误入了生番的罗网,被放在锅里煮的滋味可不好受啊!” 我点头道:“那就这么定了!小白,带咱们先下去旅游一下,放松一下身心,攒足了精神好去神庙找金盘!” 小白道:“遵命船长!”驾驶着飞船冲进了行星的大气层。 联盟号拖着一条火焰尾巴有如流星一般冲破了摇天星稠密的大气,飞行渐趋平稳,小白调整了一下姿态,飞船开始在一片波光粼粼的海洋上快速而轻快的向西飞行。 小白道:“船长,此处海洋向西连接着陆地,中间分布着无数小岛,因为地处热带的缘故,风光甚是旖ni,要不要在此地着陆?” 我赞道:“太棒了,还有什么能比热带岛屿更令人心旷神怡的呢?咱们就在这里登陆吧!你找个好一点的,咱们一起下去看看!” 飞船继续向西飞行,小白道:“前方出现一小岛,要不要在此地着陆?” 我笑道:“择岛不如撞岛,咱们今天的旅游地就定在此岛了,小白,着陆!” 小白道:“是,船长!”调转船头,斜向下飞了过去,渐行渐近,终于飞临了小岛的上空,飞船绕行一周,我们透过舷窗向下望去,但见此岛甚是狭小,周围沙滩环绕,岛上长满森林,林间似有一小湖,清澈碧绿,好似镶嵌在大洋上的一块翡翠,美不胜收! 众人都拍手赞道:“此处甚妙!” 小白开着飞船缓缓绕行,最后找了片宽阔的沙滩着陆了。 飞船刚一停稳,同志们就迫不及待冲下了沙滩,但见强烈照人的阳光下,晴空万里无云,眼前是一片碧海银沙,腥咸的海风劲吹,身后丛林密布,各种奇特的植物生长繁茂,极尽扭曲妖娆之态,艳丽的花朵绽放在硕大的果实之间,不知明的细小生物爬行于藤蔓之上,不经意间一群色彩艳丽的飞鸟惊起,又迅速地消失在了密林之中,好一个人间仙境! 同志们陶醉于这良辰美景之中,一时都呆了,过了好一会儿,不知是谁一声叫喊:“下海游泳去!” 众人才都霍然惊醒,迅速脱guang了衣服一同冲进了清凉的海浪之中,只有小白独自一人站在岸上观望! 待到水中嬉戏过后,同志们都人困马乏,兴致已尽,便回到沙滩上找了片树荫躺倒下来休息,有一句没一句聊了起来。 我感慨道:“没想到摇天星竟然还有这么好的地方,真想住在这里一辈子不走了!” 小恩慵懒地道:“谁说不是呢!可惜好景不长啊,咱们还有任务在身,不能在此地久留!” 我叹了口气道:“是啊,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 杨蛋道:“等革命成功了,赶走了使徒,全银河系都和平的时候,我一定要把家搬到摇天星来,安度晚年!” 我笑道:“杨蛋你想得还挺远,连养老的事儿都计划好了,我看这里海水清澈,鱼虾丰富,正适合你这条老章鱼!” 同志们都哈哈大笑起来。 笑完了,同志们都安静下来闭目养神,此时日头西斜,万籁俱寂,只有海浪轻拍着沙滩,一切都是那样的宁静安详,就听见身后的树林里隐约传来泉水叮咚之声。 我讶道:“怎么我好像听到了流水的声音?” 我问小恩、范桶和杨蛋,他们也说听到了。 小白道:“我在飞船上的时候,远远看见这个岛的树林中央有一个小小的湖泊,清澈碧绿,应该是一处泉眼,泉水叮咚的声音可能就是从那里发出来的!” 范桶提议道:“咱们过去玩玩吧,顺便洗洗身上的海盐!” 小恩道:“范桶这个提议不错,我看这个岛不大,林子也不深,咱们就进去转悠转悠,也不虚此行了!” 我笑道:“小恩说得极是,这林子里的景致必定别有一番清新雅致,说不定还能在湖水里碰上几个光着屁股洗澡的外星美女!” 范桶一听当时就来了兴致,叫道:“对对对,看美女去!” 杨蛋笑道:“你这样光着屁股去见美女,美女一定被你吓跑,还是先穿上衣服吧!” 同志们都哈哈大笑起来,穿戴好了,由小白在前开路,一同进了林子。 第四十一章 泉眼  上回书说到,小白在前开路,我等紧跟其后,进了树林,泉水叮咚之声似乎就在前面,我等循声而去,只听得水声越来越近,声响越来越大,已不似泉水喷涌,而是瀑布飞流直下之声了! 小恩道:“前方必然有瀑布!怎么就看不见呢?” 杨蛋笑道:“听上去似乎近在眼前,可就是看不见,这才叫曲径通幽啊!” 范桶道:“这里林子太密了,还有这些讨厌的藤蔓一个劲缠绕我的脖子,难受死了!”说罢掏出了离子光刀就要挥刀乱砍。 我一把制住范桶,正色道:“你不要乱来,这些植物自然生长于此,就是这里的主人,对于它们来说,咱们是讨厌的闯入者!我们一定要尊重外星生命,保护外星环境,时刻注意自身的形象和素质!只要这些植物不主动攻击我们,我们就没有理由伤害它们!” 小恩道:“你听你马哥说得多好啊!什么素质!” 杨蛋道:“就是,你什么素质!” 范桶被我们说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不住地点头称是,收起了手里的光刀。 批评完范桶,大部队继续前行,小白不住地拨开挡路的藤蔓和树枝,我紧跟其后,一个不小心,脚下就被一根结实的藤蔓绊了一脚,重心当时就不稳了,两旁又没有可以拉拽之物,我一下子就趴了过去! 身后的小恩惊叫起来:“老马,小心!”伸手就想拽我,哪里还来得及! 我整个身子向前倒去,急忙伸出胳膊准备扑地,谁想到半路又杀出个程咬金来,一根被小白拨开的藤蔓又反弹回来,正中我的喉咙!我咕嘟一声,就被藤蔓勒在了半空,一动也不能动了! 小恩和杨蛋急忙上前将我救起,我咳嗽了两下,长出了一口气道:“母亲的,差点没把老子勒死!” 我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掏出了离子光刀,对准了藤蔓就是一阵乱砍! (列为看官,那离子光刀是何等犀利之物,削铁如泥,剖开大石有如砍瓜切菜,拿离子光刀砍这些藤蔓枝叶还不跟砍空气似得!) 只见我光刀落处,藤蔓根根寸断,枝叶漫空飞舞,甚是过瘾!我砍得兴起,一刀砍到了旁边的一棵大树上,那大树应声而断,噼里啪啦就倒了过来。同志们大呼不好,都急忙躲避,险些被树干砸到! 范桶一扫头顶的树叶,问道:“马哥,你这是什么素质?” 我惊魂未定,又遭范桶数落,有些恼羞成怒,喝道:“少废话,这是一个公民应有的素质,继续前进!” 小恩和杨蛋都抿嘴偷笑起来,我就全当没看见! 同志们跨过倾倒的大树,继续前行,绕过了前方一片灌木,突然峰回路转,眼前现出一汪深潭来,一眼泉水从潭边石壁上的孔洞中射出,尽数倾泻于潭水之中,深潭尽头处乃是一处断壁,潭水飞流直下形成一条瀑布,又尽数流入一片碧绿的湖水之中,当真是个好所在! 我一见之下,当时就有些心旷神怡了,赞道:“真是好山好水好风光啊!” 小恩道:“你看这潭水清澈得,真想喝上一口!” 范桶道:“那还等什么啊,跳进去喝个痛快吧!”说罢就脱guang了衣服,纵身跳进了深潭之中。 要说范桶这家伙,人送外号范三快,哪三快?吃饭快,睡觉快,脱guang腚更是快! 范桶这么一跳,同志们当时就按耐不住了,纷纷脱了衣服跳进深潭之中,但觉潭水清凉,并不十分冰冷,泉水甘甜,直润五脏六腑!连小白也看得眼馋了,跳进潭中体验了一把,原来这家伙竟然是防水的!小白好奇心重,欲沉入潭底一看究竟,只见他一个猛子扎进水中,越沉越深,眼看着就没了踪影。 我有些担心小白,对小恩道:“这家伙不会出什么事吧?” 小恩道:“没事,既然他不怕水,还怕他淹死不成?小白是个人工智能,就像人类孩童一般,充满了好奇心,只有不断学习,获取经验,他才能继续成长!” 我点头道:“你说得很有道理,只可惜我不太会憋气,不然一定跟他一起下去看看!” 此时范桶玩兴大发,游到深潭尽头,顺着瀑布就一头扎进了湖里,幸好那瀑布十分低矮,范桶才不至于出什么危险! 杨蛋见范桶下去了,也跟着跳了下去。 我见那湖水虽深,然而白沙铺地,清澈见底,鱼群往来穿梭,并不见有什么巨大的生物,也和小恩一同跳了进去,只觉得此处的湖水更加温暖,心中一阵狂喜! 范桶身材虽然胖大,水性却好,在那湖水里来回翻滚甚是灵活,游来游去花样百出,引得同志们都为他叫好! 范桶更加来劲,夸口道:“我能潜到湖底,抓一把白沙上来,你们信不信?” 小恩笑道:“范桶你少吹牛逼了,这湖水虽然清澈见底,然而深度不浅,想潜到湖底绝非易事,你就不要逞能了,小心溺水!” 范桶道:“小恩你不信是不是,好,俺这就潜下去,好让你看看范爷的手段!” 说罢一猛子扎了进去,两只大脚丫一扑棱,就不见了影踪。 我怕范桶遇上危险,正欲上前阻止,却为时已晚,急忙将头闷在水中,只见范桶径直向湖底游去,身旁无数小鱼围绕着他游来游去,我想对他呼喊,苦于在水里无法张口,只能干着急! 同志们都将头闷到水里看范桶潜水,只见他将身体绷直,像条海豚一般潜了下去,越潜越深。 我心中不禁暗自赞道:“这憨货水性还真不赖!” 只见范桶一路下潜,突然将身一缩,停了下来,静止了片刻就开始急速上浮。 我暗自笑道:“小样,憋坏了吧?” 范桶连播带蹬,很快就浮了上来,因为势头凶猛,半个身子都窜出了水面,我等正欲上前取笑一番,只见范桶先是呛了一口水,然后长吸了一口气,叫道:“快跑!下面有东西!” 众人一听,当时就吓傻了,看准了一处较近的湖岸,玩了命地就往那边游!范桶游得最快,当先上了岸,小恩和杨蛋紧跟其后也上了岸,苦就苦了我水性不佳,远远落在了后面! 只见率先上岸的范桶站在岸上向我身后张望,口里喊着:“老马快游,那个黑影赶上来了!” 我浑身一阵发麻,心里一急,游泳的节奏就有些乱了,当场就呛了两口水!然而保命要紧,我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一阵死命挣扎,窜到了湖边,被小恩和杨蛋一把拽起,我浑身虚脱,只能任凭他们拖拽。 身后的湖水突然异动起来,阴影快速地移向岸边,突然一声巨响,一头满嘴利齿的怪兽窜上了湖岸,咆哮着向我们扑来! 就听范桶失声叫道:“好大一条鳄鱼啊!” 适才同志们在湖里游得尽兴,逃跑时又竭尽了全力,此时一个个已是筋疲力竭,两腿瘫软,倒在沙地上逃跑不得,只能任凭那似鳄非鳄的怪兽呼啸而来! 我两眼一闭,心道:“完了,我命休矣!再见了我的百草园和三味书屋,别了司徒雷登......” 第四十二章 鳄口逃生  上回书说道我和小恩、杨蛋、范桶在湖水里游泳,正快活得不得了,谁料想水至清虽无鱼,却有鳄,那头似鳄非鳄也说不清是鳄还是鱼龙的怪物就藏在湖底的一个洞里,暂且就称呼它为“巨鳄”吧!那洞隐藏得甚好,洞口就开在一处沙窝里,所以从湖面上极难看见,要不是范桶逞能非要潜下去摸一把沙上来,碰巧看见了,恐怕我们几个人早就被它偷偷拉下去吞掉了!范桶当时正潜到深处,离湖底还有一定距离,猛地就看见下方沙窝里有一眼黑洞,那洞口极大,洞里似有东西蠕动,突然间就亮起了两盏绿莹莹的灯笼!范桶心道不好,腿一蹬就浮了上来,所以才有了后面这一出玩命大逃亡!如今几个人全都筋疲力尽,被困湖岸沙滩,无处可逃,巨鳄张着血盆大口,满嘴都是匕首一样锋利的牙齿,眼看着就咬上来了,绝望之余,我也只好闭目等死了! 那巨鳄见我们无处可逃,到口的食物岂有不吃的道理,嘴张得更大了,带起一阵腥风扑面而来! 同志们都惨叫起来:“我滴娘啊......” 就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只听得头顶“嗖嗖嗖”的声音响起,巨鳄紧接着咆哮起来,那咆哮声越来越凄惨,似乎越来越痛苦! 我心道:“怎么?吃到石子硌牙了,你嚎什么?”睁眼一看,不禁笑了! 只见那巨鳄浑身插满了标枪,活像个大刺猬,兀自血流不止,正哀号着往水里退缩!身后又是一大把标枪如雨点般飞来,都尽数插到了巨鳄的头上、眼睛上和嘴里,那巨鳄吃痛不过,拼命往水里退缩,把一大片湖水都染成了红色! 范桶本来一条腿已经被吞进去了,如今突遭变故又被巨鳄吐了出来,不禁长出了一口气道:“好险!” 小恩道:“那畜生要逃跑!” 范桶叫道:“不要让它跑掉,快插死它!” 范桶话音刚落,就听见“呜”的一声,头顶又飞过一根标枪,这根标枪尤其粗尤其长,带着一阵劲风呼啸而过,直奔巨鳄喉咙而去,那巨鳄躲闪不及,喉咙被刺个正着,只听的“噗嗤”一声,标枪深深得插进了巨鳄的咽喉里,顿时血流如注!巨鳄呜咽着挣扎了两下,就不动了! 范桶赞道:“好枪法!是哪位英雄如此仗义?” 众人都急忙转过身去,但见身后密林之中,走出一群手持弓箭和标枪的武士,一个个长眉尖耳,两眼放光,样貌甚是奇特,头戴羽毛,浑身赤裸,只有腰间系着遮羞布。其中领头的一人,头上羽毛尤其艳丽,胸前缀满宝石,正缓缓向我们走来。 小恩道:“这些人应该是本地的土著,领头的那个似乎是首领,大家一定要镇静,小心不要激怒了他们!” 杨蛋道:“他们肯救我们,说明他们并没有恶意,咱们一定要表示友好,不要让他们产生误解!” 范桶道:“对,咱们不如举起手来,表示没带武器!” 我小声道:“拉倒吧,咱们光着腚呢,还用表示?” 小恩道:“先不要乱动,有时候肢体语言也会产生误解,先看他们怎么做!” 同志们都点头表示同意,站在原地不敢稍动,任凭对方向我们逼近。 武士们上前将我们团团围住,那领头的武士走到我的跟前,上下打量了一番,嘴里咕噜道:“wokao,wori,wotsao,nima!”(此乃茨尼梅-桑良语,wo是发问助词,wokao什么人,wori从哪里来,wotsao到哪里去,nima快的意思,此处做快说、快回答讲,咋一听像是在骂人,其实是在问讯,这是后来才明白的。) 我一愣,心道:“这伙家怎么上来就骂人?” 我低头对站在身旁的小恩道:“我怎么听着他在骂我?” 小恩低声对我道:“我也听着像骂人,不过他说的语言我听不懂,可能是在问讯你!” 我“哦”了一声,不过还是有点郁闷,伸出手对着武士头领比划道:“我们路过此地,正在洗澡,遇到了鳄鱼,谢谢你们救了我们,我们为和平而来,我们没有武器!” 那武士头领看我比划了半天,似乎完全没有明白我的意思,不过我们没有武器这是一定的,他必然明白,因为我们都光着腚呢! 我伸手指着泉眼的方位,对头领道:“我们的衣服在那边,请让我们穿上衣服吧!” 那头领顺着我指的方向看了看,又看了看我们,一挥手,示意我前头带路。 于是大家一同向泉眼走去。我一路上跟大家小声说话,以商量对策。 我问小恩道:“你看这些人是要抓我们回去,还是放了我们?” 小恩道:“看样子轻易不会放了咱们,带咱们回他们村子也不一定,不过应该没有什么太大的危险!” 杨蛋道:“我看这些人还算文明,应该不会轻易伤害咱们!” 范桶道:“就是,你没见他们穿着裤衩吗?这说明他们是知道羞耻的,而羞耻乃文明之母!” 小恩道:“什么裤衩,范桶你少胡扯了,那就是一条遮羞布!咱们不要掉以轻心,这里很多部落都有吃人的习惯,吃人乃文明之父!” 杨蛋道:“小恩说得对,这些野蛮人喜怒无常,搞不好什么时候就想吃人了,咱们还是早想办法逃跑为妙!” 我对杨蛋道:“所以说咱们要先去穿衣服啊,不穿上衣服怎么跑得快啊!” 范桶道:“马哥,我看逃跑也没那个必要,等咱们穿上制服,戴上耳机,就能听懂他们说话了,到时候跟他们领导好好交流交流,说点好话送点礼什么的,他们估计就能放了咱们了!” 我笑道:“你个吃货还挺会办事!在单位里没少巴结领导吧?你以为我领他们去泉眼就是单为了穿衣服么?” 范桶道:“不单为了穿衣服,难不成你要......” 我哼了一声,冷笑道:“你别忘了,小白在深潭里呢,这会子也该上来了,他发现咱们不在了,必然会四处寻找,说不定现在正躲在什么地方偷偷跟踪咱们呢!等咱们穿好了衣服,就呼唤小白出来给咱们解围,小白的身手你是知道的,放倒这几个野人不在话下,等赶跑了野人,咱们就可以大摇大摆地回飞船走人了,谁要在这里多耽搁!” 范桶恍然大悟,急忙瞅了瞅四周道:“原来如此!马哥真神机妙算也!哎,小B究竟躲在哪里呢?” 小恩道:“范桶你不要四处张望,那个头领正看着你呢!” 我偷眼看去,那个头领果然在观察我们,当下就不敢吭声了,加快脚步继续前行。 我们沿着湖岸一路前行,很快就到了深潭,只见泉水喷涌,深潭荡漾,潭边的旱地上摆放着我们的制服,周围一片寂静,并不见小白的影踪。 我四下里仔细观察了一番,心道:“小白你在哪里呀!快出来把这帮野人放倒了我好回船啊!” 可小白迟迟不见踪影,难道说还在潭底贪玩没上来? 范桶道:“马哥,咱们穿上衣服吧!” 我对范桶道:“你先别乱动,待我给他们领导说说!” 我对着武士头领又比划了一番,道:“这是我们的衣服,我们得穿上它!” 那头领看了看地面上的那堆衣服,走过去拾了起来,扯开查看了一番,并没有发现口袋里装着的离子光刀。头领咕噜了两句,把制服丢给旁边的武士,武士们逐个传递着看了个遍,嘴里不住咕噜着,又传回给了首领,首领随手扔给了我,说道:“nimade!(你来!)” 我接过制服,看到白净的面料都让武士们的手给摸脏了,心里暗骂道:“你才妈的呢!又骂我!待会让小白好好收拾你!” 我转身对同志们道:“领导同意了,你们全都‘你妈的’吧!” 同志们都忍不住笑出声来,纷纷上前拾起自己的衣服,七手八脚穿上了,野人们在一旁睁大了眼睛观看,嘴里惊呼着:“shabee,shabee!(感叹语)”敢情这帮土包子从来没见过胳膊腿也要包上衣服的! 同志们穿戴齐整了,我转身假装对首领道:“小白啊,你快出来吧,小白!”其实是在给小白发暗号。 首领以为我在跟他说话,一摆手道:“tsao!(走!)”转身走了。 首领一走,同志们当时都有些不知所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站在原地都不敢乱动,就盼着小白赶紧现身,可小白迟迟不出现,难不成当真淹死在潭底了? 范桶道:“我看咱们就跟英雄们走吧,小白八成是溺水短路身亡了!” 小恩道:“不可能,小白是防水的,要不他不会贸然潜到水里去,咱们要不要再拖延一下,好让他有时间浮上来!” 我接通了小白的频率想跟他通话,可是失败了,原来他身在潭底深处,无线电波全都被潭水吸收了! 我正一筹莫展,几个武士绕到我们身后,推搡着叫我们跟他们走,我心道:“完了,这回真得跟野人‘操’了,小白这家伙到底跑哪里去了!” 第四十三章 岛民  小白似乎人间蒸发了,消失的无影无踪,我们也只好跟着土人走了,武士头领带着我们沿湖岸一路返回,又回到了原先杀死巨鳄的地方,那条鳄鱼趴在被鲜血染红的水里,早已死得透了,几名武士七手八脚把巨鳄的尸体给绑了,拿标枪横穿过绳索,嘿哟一声抬了起来,头领一招手,武士们抬着鳄鱼押着我们一起进了树林。 我们跟着土人穿过树林,来到了沙滩,就看见岸边停着几艘独木舟,我心道:“原来这帮土人住在别处!” 土人们把巨鳄拖进海水里,绑在一艘独木舟上,纷纷跳上了独木舟,我们虽然不乐意,也只好跟着上了舟,土人划起木浆,小舟轻快而飞速地向着深海驶去。 小舟一路向偏东方向驶去,我不时地回头看看小岛,渐渐地越缩越小了,直到消失在海平面下为止,心里头一阵失落,小白失踪了,飞船落在岛上了,我们跟土人在一起,不知道是福还是祸,我看了看那只绑在独木舟上的巨鳄,不久之前它还是那样的凶猛,可如今只不过是一堆皮肉,被海浪拍打的一颤一颤,或许,在土人的眼里,我们跟这只鳄鱼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我看看小恩、范桶还有杨蛋,他们一个个都低着头,在灼热的日头的曝晒下,眯缝着眼睛一言不发。土人们动作整齐地划着桨,也是一言不发,只有桨声混合着海浪声在耳边萦绕,不时从头顶传来一声海鸟的鸣叫,转眼就飞出了老远,再也看不见了。 我问小恩道:“他们这是要带咱们去哪里啊?” 小恩回答道:“还能去哪里,去他们村子呗!” “然后呢?”我问。 小恩道:“然后,然后我也不知道啊!” 范桶插话道:“然后他们估计就开始刷锅,支锅,灌上水,撒上盐,再放点萝卜青菜什么的,把那鳄鱼的肉一块一块的割下来丢进锅里,烧上小火慢慢炖,炖熟了就款待咱们!” 我嗤笑了一声,骂道:“你这吃货,倒会想好事!怕只怕到时候锅里煮的不是鳄鱼肉,是咱们的肉啦!” 听我这么一说,范桶喉咙里咕嘟一声,轻声道:“不会吧,我看这帮土人挺和气的,怎么会干那种伤天害理的事情?” 小恩道:“食人生番不但吃俘虏,也吃死去的同胞,上至父母,下至儿孙,左右邻居,亲戚朋友,死了都要被吃掉,这样灵魂才能安息,在他们看来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也只有咱们这些文明人会认为那是伤天害理!” 范桶道:“那咱们还是想办法逃跑吧,不然被他们宰了吃掉了,在肚子里消化掉变成屎又屙出来,做鬼也不甘心哪!” 杨蛋苦笑了一声道:“范桶你想得还挺远,连变成屎的事都想到了,还是先想想挨宰的时候如何能死得快点,也好少受点罪吧!” 范桶道:“不如现在就跳海逃生吧!” 小恩道:“咱们现在逃跑必然会被射杀,只能枉死!就算是逃了,这周围都是海水,离小岛已经很远了,反正我是游不回去了!假如再碰上个鲨鱼什么的,那滋味还不如被煮了的好!” 范桶长叹了一声,不吭声了,小恩和杨蛋也跟着叹气起来。 我对众人道:“现在不是唉声叹气的时候,再说这些土人也不一定就是食人族,咱们只有见机行事,实在不行就掏出离子光刀跟他们拼命!” 小恩道:“老马说得对,他们要是真煮咱们,就跟他们拼刀子!只不过他们人多势众,标枪又犀利,不到万不得已可千万不能亮出来啊!” 同志们都点头称是,一路无话。 我们就在这样空旷的大海上航行了好久,直到前方现出一片陆地为止,那其实是另一座岛屿,只不过要比来时的小岛要大很多,我们坐在船上可以清楚地看见岛屿青葱翠绿的海岸线和突兀高耸的正冒着烟的火山。 武士头领站在另一艘船的船头,振臂高呼了一声,划船的众武士更加卖力地划起桨来,小船行驶得更加迅速,不一会的功夫就靠了岸。 岸上的树林里跑出来一群女人和小孩,向着我们摆手欢呼,还有一些活泼的四条腿的动物,叫唤着上串下跳,就暂且称之为狗吧,武士们也回应着岸上人群的呼唤,跳进水里,把小船拖上了岸边的浅滩。 武士们解下鳄鱼,抬上了沙滩,在女人和小孩的簇拥下进了树林,而我们则被另一群女人和小孩簇拥着也跟着进了树林。 穿过树林,来到一处空地,就是村子了。但见此处空地面积不小,依山毁林而建,盖满了茅屋,正中最大的一座茅屋应该是给酋长住的,屋前的广场上立着一根粗大的图腾柱,似乎是用整根大树雕刻而成,我抬眼望去,但见图腾柱上雕刻着种种诡异恐怖的造型,涂满了鲜艳的色彩,柱子的顶端挂着白花花一串骷髅,有的因为年代久远,已经泛黄干枯了,有的却还很新鲜! 看到这些骷髅,我心里不禁“咯噔”了一下,心道:“不妙!搞不好这些土人真是食人族!” 我冲小恩使了个眼色,又指了指图腾柱的顶端,小恩看了一眼道:“估计是俘虏的骷髅,看来咱们凶多吉少啊!” 杨蛋和范桶也看见了,范桶一指图腾柱的下面,道:“看来咱们被挂上去之前还得先煮煮,你看那口锅大的!” 我顺着范桶指的方向一看,果然有一口大锅支在那儿呢,过下面已经堆满了柴火,尚未点燃,几个女人正拿陶罐往锅里注水! 小恩道:“这么快就开始烧锅了,性子还挺急!” 范桶道:“是啊,你看看那帮人一个个馋的,看来已经很久没吃过人了,嘴里淡出鸟来!” 我冷笑了一声,对同志们道:“待会儿见机行事,要是他们真煮我们,就拿光刀先砍翻了那口锅!” 同志们都齐声叫好! 此时我们已然到达了广场的图腾柱下,我得以近距离的观察一下那根柱子和柱子底下的大锅,但见那花花绿绿的柱子上涂满了鲜血,锅沿上也沾满了血迹,胃里一阵恶心! 村子里所有的人都聚拢了过来,把我们团团围住。武士头领向他的同胞们展示了捕获的鳄鱼,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欢呼,几个手持匕首的精壮汉子冲进人群,抬起鳄鱼去扒皮取肉去了。鳄鱼一抬走,就剩下我们几个地球人是稀罕物了,村里人的注意力都同时转向了我们,叽里咕噜,呜哩哇啦,指指点点,品头论足,不时还爆发出一阵欢笑。 小恩戴着耳机听了半天,道:“他们说得是茨尼梅-桑良语的一种,属群岛方言系统,与南大陆官话有较大差距,不过还能听懂,翻译机正在处理!” 范桶和杨蛋急忙带上耳机倾听起来,我也带上星际翻译机仔细听了听,果然能听懂一些,这个机器还真是好使,竟然连土著人语言也有收录! 这一听不要紧,同志们浑身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原来这帮土著真的是食人生番,他们正在谈论怎么料理我们呢! 就听一个道:“肥羊嫩嫩,@#¥#@,烤着吃合适!” 一个道:“烤不好,先杀了洗吧干净,拿盐腌着吃!” 另一个道:“我看*&…耳朵甚好…@,蒸着¥%#,有嚼头!” 就听一个小孩流着口水道:“妈妈,我想生吃虏虏脑!” 那小孩的母亲道:“行孩子,待会……%%给你启了,拿勺挖着吃!” …… 生番们七嘴八舌,听的同志们汗毛都竖了起来! 范桶恶狠狠地道:“真是有志不在年高啊,这个小孩小小年纪,就喜欢生吃猴脑了,不知道吃国家珍稀保护动物是犯法的吗?” 小恩道:“范桶你拉倒吧,人家才不管你是不是珍稀动物呢,到嘴的肉岂有不吃的道理!” 杨蛋道:“看来今日少不了一场恶战了,老马,啥时候动手你就吭一声,别单等到他们把咱们绑了再想动手可就迟了!” 我点头道:“这个我明白,你们听我号令,我的意思是看准哪个是他们酋长,把他给制住了咱们就能全身而退了!” 小恩道:“这个办法好,挟天子以令诸侯,好钢要用在刀刃上!” 我对众人道:“没有我的命令谁也别乱动啊!范桶你尤其注意点,不要关键时刻坏了大事!” 范桶道:“马哥,我早改好了!今天要不是我提前发现鳄鱼,说不定咱们早就进了它肚子里去了!我是有功的!” 我拍了拍范桶肩膀,赞赏道:“范桶今天的表现的确很好,记三等功一次,要继续保持下去,争取更大胜利!” 范桶噘嘴道:“才三等功啊!” 我正色道:“范桶同志,你怎么可以跟组织讲条件呢!别忘了你可是带罪之身,给你个三等功已经是极大的鼓励了!” 杨蛋道:“就是,你在仙那度船上闯了那么大的祸,没判你个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就已经是法外开恩了!” 范桶无语。 就在这时候,人群里突然骚动起来,只见村民们纷纷避让,闪出一条通道,通道的另一头,缓缓走进来一位长者。 第四十四章 梵谷宰尔  上回书说到,人群外走进来一位长者,但见他头上插满了华丽的羽毛,胸前挂满了兽牙和宝石的项链,裸露的皮肤上刺满了各种图案的纹身,左手扶着一根藤仗,杖端镶嵌着一颗骷髅,身材高大,目光炯炯,气宇轩昂! 老者径直走到人群中央,站定了,开始上下大量我们,围观的村民们此时都安静下来,大气也不敢出。 我心道:“一看那架势就知道这是酋长了!” 酋长观察完我们,转脸问武士头领道:“梵谷宰尔,这些人你是从哪里带来的?” 原来这个武士头领名叫梵谷宰尔! 武士头领道:“从附近的岛上抓来的,当时一条鳄鱼正在攻击他们,被我们射杀了,这些人也就一块成了我们的俘虏!” 酋长点点头,又看了看我,问道:“你们是谁?哪个部落的?为什么出现在我们的领地上?” 我一鞠躬,对酋长道:“尊敬的酋长,我们不是本地人,也不属于任何部落,我们从天上来!”说罢,我指了指天。 酋长抬头看了看天上,皱了皱眉头,很明显是没听懂我讲什么。 我把星际翻译机的外音打开,调到了最大,又说了一遍。 翻译机实时地把我说的话译成了茨尼梅-桑良语,播放了出去,这样一来酋长终于明白了我的意思,不过他似乎一点也不惊讶,我本以为他会惊讶地跳起来呢! “原来你们是鸟人!”酋长道。 酋长这么一说,我和几位同志都纳闷起来,从天上来的就是“鸟人”,听他话的意思,过去是见过像我们一样的“鸟人”的! 我满脸堆笑又是一欠身,对酋长道:“我们不是‘鸟人’,我们从天上来,路过此地歇歇脚!” 酋长道:“你们就是鸟人,你们乘着大鸟到处飞,到处散播疾病、恐惧和瘟疫,你们的大鸟呢!” 我心道:“原来鸟人在他们的印象里是这么的不好!” 为了讨好酋长,不让他发怒,我又是点头又是哈腰,对酋长道:“尊敬的酋长,我们的大鸟就停靠在来时的那个小岛上,我们为和平而来!” 酋长似乎根本不愿听我的解释,转头对村民道:“上一次我们吃鸟人是在什么时候来着?” 一个村民回答道:“是大风刮起的时候,从那时候起,大风已经刮了七次了!” 我并不明白大风刮起是个什么概念,也许是海上台风或是飓风什么的,至于多长时间刮一次就不得而知了。 我心说,大风刮了七次了,原来他们是这么计算时间的,还真是难为他们记性这么好,竟然还记得上一次吃鸟人的日子,也不知是哪个倒霉蛋星际旅行者来摇天星瞎转悠被他们给捉了吃了,估计味道不错,不然生番们不会记得这么清楚! 这时候小恩趴在我耳边说了句:“看来他们很久没吃鸟人了,有点馋!” 我咽了口吐沫,轻声对小恩道:“我看也是!” 此时酋长掐指算了起来,幽幽地道:“大风已经刮了七次了......嗯,今天就是我们献祭的好日子!” 人群突然都欢呼起来,村民们开始绕着图腾柱跳舞,嘴里还不停地哟喝着“哦哦哦哦......”wωw奇Qìsuu書còm网 我突然明白了柱子上涂抹的那些血都是从哪里来的了,那都是俘虏的血啊!还有那口锅,在那口锅里不知有多少俘虏的残肢碎块被煮成汤汁,吃进生番们的肚子里,经过胃和肠道的消化,变成屎,变成尿,被屙出来,灵魂不得安息!我又抬头看了看图腾柱顶端挂着的那一串串骷髅,黑洞洞的眼神仿佛在讲述着一个个凄惨的故事,警告着每一个陌生的旅行者:“兄弟,没事可千万别来这里乱跑啊!” 小恩道:“老马,看这架势他们是要拿咱们献祭啦!趁着现在咱们手脚还是自由的,赶紧行动吧!” 我心意已决,当机立断道:“兄弟们,掏家伙,先把这老怪制住了!” 同志们齐声叫好,掏出了光刀就围了上去! 此时酋长正翻着白眼,浑身乱颤,翩翩起舞,看样是在跟天神交流,原来他不但是酋长,也做兼职当巫师,还挺有才!不过他也许没有想到我们身上还藏着武器,完全忽略了对我们的防备! 我看准机会一个箭步跳上前去,死死地勒住了酋长的脖子,手中光刀唰地伸了出来!小恩、范桶和杨蛋见我得手,军心大振,上前将我团团围住,光刀挥舞着不让旁人接近。 人群见酋长被俘,都大为吃惊,停止了舞蹈,里三层外三层把我们围了个水泄不通!武士头领梵谷宰尔则指挥着众武士与我们对峙,更多的武士从远处赶来,手里面都握着标枪! 我架着酋长对梵谷宰尔叫道:“叫你的武士不要乱来,都退回去,再敢靠近一步,我就把他的脑袋割下来!” 梵谷宰尔一手提着标枪,一手拦住身旁的武士,示意他们后退,众武士都缓缓向后退了几步。 我对酋长道:“叫你的人全都散开,放我们到海边去!” 酋长被我勒住,早已惊慌失措,对着村民们摆手道:“都散开,放他们走!散开!” 人群开始慢慢散开,让出了一条出路,我们则架着酋长快速向村外撤退,人群在后紧紧跟随。 我对着梵谷宰尔喝道:“叫你的武士都给我退到后面去,不准跟着我们!” 梵谷宰尔口里答应着,可是脚步丝毫没有放松的迹象,反而更加紧逼! 我见武士头领不听我的,便喝令酋长道:“叫你的武士都放下武器,后退!”胳膊勒得更紧了! 酋长道:“你们都放下武器,退下!退下!” 众武士见酋长发令,迟疑着都欲放下标枪,却被梵谷宰尔拦住了。 我对梵谷宰尔喝道:“你连酋长的话都不听了吗?” 梵谷宰尔并不理我,眼神中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那神色虽然一闪即过,却被我锐利的眼光捕捉到了,我心道:“不好!这武士头领在部落里地位不低,岂能甘于久居人下,看他目光阴沉,镇定自若的样子,难不成他想谋朝篡位?” 就在这个念头在我脑海中闪过之际,梵谷宰尔已然举起了手中的标枪,只见他用力一掷,标枪“嗖”的一声就朝我和酋长飞了过来,我大叫了一声,放开酋长扑倒在地上,躲过了标枪,就听见“啊”的一声惨叫,酋长的胸口已被标枪刺穿,那标枪势大力沉,硬是插进去半截!只见酋长口吐鲜血,双目圆睁,拿手指了指梵谷宰尔,当时就气绝身亡! 人群里骚动了起来,武士们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虽然梵谷宰尔觊觎酋长职位已久,但谁也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在这个时候杀死酋长! 梵谷宰尔突然叛变,令所有人都始料不及,也令我们劫持酋长全身而退的计划全盘皆输,我从地上缓缓爬起,心道:“好一个心狠手辣的主!” 梵谷宰尔见大事已成,振臂一呼道:“酋长已死,现在由我做主!”接着他伸手朝我们一指,大喝一声:“抓住他们!” 武士们平时都是听梵谷宰尔号令惯了的,如今老酋长已死,梵谷宰尔就是新酋长,哪有不听的道理,冲上前来就把我们团团围住!在锋利的标枪的包围之下,无奈,我们也只好缴械投降了!武士们拿绳索把我们五花大绑了,押回了广场。梵谷宰尔叫人把我们四个牢牢绑在图腾柱上,召集众人一同进了酋长的议事厅。 那根图腾柱甚是粗大,绑下我们四个人都绰绰有余,只是柱子上鲜血淋漓,腥臭难闻,黏糊糊的甚是恶心! 我心道:“这帮生番估计经常抓了俘虏来杀掉,用他们的鲜血来给图腾柱献祭!” 一想到这里我不由得叹了口气。 小恩见我唉声叹气的样子,安慰我道:“老马,谋事在人成事在天,碰上这样的变故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你就别伤心了!” 我又叹了一口气。 杨蛋道:“我看土人们刚立新君,少不了忙乎一阵,暂时还不会杀我们,咱们再想办法!” 范桶道:“还想什么啊,咱们光刀也给没收了,小B也淹死了,这回没人能救我们了,还是向梵谷宰尔求求情,多说点好话,叫他放了咱们吧!” 我骂道:“范桶你这个叛徒,你怎么好意思说出这样没有原则没有立场的话!那个不仁不义的梵谷宰尔是好东西吗?咱们能低三下四向他求饶?不!绝不!” 小恩道:“老马说得对,咱们决不能向敌人屈膝投降!” 杨蛋也道:“就是,范桶要投降你自己去投降吧!我们一同鄙视你!” 范桶憋得脸通红,一时无语。 我继续教育范桶道:“范桶同志,咱们既然选择了参加革命,就要时刻做好为革命献身的准备,假如咱们真的死在这里了,也无愧于自己的良心!真正的敌人咱们还没有碰到,阿布莱亚总统和先知的嘱托咱们还尚未完成,不到最后关头,绝不轻言放弃!懂么,你这个吃货!” 范桶道:“马哥我错了,我一定咬紧牙关,决不投降!要是我经不住拷打,叛变了革命,你们可一定要鄙视我啊!” 我笑道:“你这吃货,照你的意思,你已做好了被鄙视的准备了?” 同志们都哈哈大笑起来,刚才紧张的气氛一扫而光! 正当我们哈哈大笑之际,梵谷宰尔从茅屋里走了出来,头上戴着老酋长的羽毛帽子,这个居心叵测的家伙造反成功,打压了异己,又安抚好了其他村民,终于名正言顺地做了酋长,看上去得意洋洋,意气风发! 我一看见这货就恨得牙根痒痒,要不是他临阵造反,打乱了我们的计划,说不定现在我们早就坐着联盟号上天了!我在心里把他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觉得不过瘾,又把他十八代祖母也骂了一遍! 梵谷宰尔和他的新大臣们在茅屋前指手画脚又说了一阵子,足足有屙一坨屎的功夫,大臣们都四散了。 此时天色渐渐的晚了,部落里到处都点起火把来,梵谷宰尔带了两名卫兵,径直向我们走来! 第四十五章 献祭  梵谷宰尔带着他的卫兵来到绑着我们的图腾柱前,仍旧是一副不动声色的表情,然而得意之情溢于言表自不必言说! 我心里虽然骂他,却不敢表现出来,满脸堆笑对梵谷宰尔奉承道:“恭喜首领荣升酋长,新酋长德才兼备,英明神武,文治武功,虽三皇五帝不能及也!我等佩服之至,愿效犬马之劳!” 梵谷宰尔被我一顿歌功颂德,明显非常受用,对我点了点头表示赞许! 范桶却道:“马哥,我鄙视你!” 原来这货刚被我一顿数落,心里正不爽,找着机会报仇来了! 我扭头轻声对范桶道:“君子不争一时之气,你懂什么,我这叫‘将以有为也’!” 范桶道:“我呸,你少给我拽文,你要是敢叛变革命,我们一起鄙视你!” 我吐了一口气道:“真拿你没办法,好吧,我保证!” 范桶不言语了。 我对范桶说话的时候,有意关闭了翻译机外音,梵谷宰尔并没有听懂,他见我和范桶叽叽咕咕,怒道:“不要乱讲话,用你的第二个声音!” 原来他并不知道星际翻译机里的道道,还以为我有两个声音,而第二个声音才是他能够听懂的! 我立即启动了外音,对梵谷宰尔道:“酋长阁下,我们只是路过此地,并无冒犯之心,请放了我们吧!” 梵谷宰尔道:“你们是鸟人,是散播瘟疫和恐惧的魔鬼,我不能放了你们!” 我解释道:“酋长阁下,我们不是鸟人,我们是从天上来的!” 梵谷宰尔道:“天上来的就是鸟人,我们曾经不止一次地跟像你们这样的鸟人打仗,他们手里的喷火器非常邪恶!” 我叹了口气,心道:“若不是你们先攻击那些无辜的旅行者,他们会拿喷火器对付你们?跟你这样的土包子解释什么是喷火器肯定白费功夫!” 小恩道:“我们没有喷火器,我们为和平而来!” 同志们纷纷点头称是。 梵谷宰尔道:“你们虽然没有喷火器,却有会发光的树枝,你们也不是好人!” 我郁闷道:“那不是树枝,那是......离子光刀,哎,说了你也不明白,酋长先生,既然您不打算放了我们,到底要如何处置我们呢?” 梵谷宰尔突然大笑起来,他身后的两名卫兵也跟着主子大笑起来,笑声尖锐刺耳,令人毛骨悚然! 梵谷宰尔道:“鸟人,当然是拿来祭祀大风了!”说罢,他指了指绑着我们的图腾柱,“大风降临神木的时候,我们就要拿你们的血献给大风!” 说罢,梵谷宰尔带着卫兵转身离去,只剩下我们四个人呆若木鸡地站在那里,半晌无语。 范桶道:“马哥,看来这回你想叛变革命也没办法啦,人家就是一门心思想放咱的血!” 我骂道:“吃货,什么时候学会讽刺人了?我看这帮生番好久没吃过鸟人了,一个个馋得很,必定先拣个肥的吃,你没见刚才梵谷宰尔身后的卫兵不住地打量咱们吗?那是在挑肥拣瘦呢!范桶,你就等着先挨宰吧!” 小恩笑道:“是啊,就是放血也得先放范桶的血,咱们正好能在临死前看场现场直播!” 杨蛋道:“看到范桶临死前痛苦的样子,我猜大家一定会很满足的!” 大家都齐声道:“对!那一定是非常的满足!” 范桶被我们一阵猛烈刺激,精神痛苦到了极点,颤声道:“不会吧,为什么倒霉的总是我啊!” 我笑道:“谁让你又肥又嫩,又有嚼头,正对生番的胃口呢!” 小恩和杨蛋都一起狞笑起来,一心要把范桶刺激到死,在经过了这么多大风大浪以后,同志们都渐渐变得处变不惊了,即便是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刻,也一样能谈笑风生,充满了视死如归的豪情! 正当我们轮番刺激范桶的时候,部落的上空突然起了异样的变化,只见村子周围的树林开始摇晃起来,并发出簌簌的声音,图腾柱顶端挂着的骷髅突然晃动了一下,同志们都停止了谈话,屏住了呼吸倾听。树林发出的响声越来越大起来,那些树枝树叶的黑影在幽暗的星空下开始剧烈地摆动起来,有如群魔乱舞,而图腾柱顶端的一串串骷髅也开始咚咚作响起来。 小恩道:“要起风了!” 我诧异道:“没有啊,哪有风?” 小恩道:“风还在高空没有刮下来,这只是先兆!” 杨蛋问道:“你说这风能有多大?不会是台风吧?” 小恩道:“我看不可能,要是台风八成就把这村子给刮没了,这帮人还能如此顶礼膜拜?我看这应该是季风,而季风可以带来丰沛的降雨!” 对于小恩的猜测我很是赞同,原始人由于不能理解大自然的种种自然现象,往往会产生强烈的神秘感,而信奉万物有灵又给这份神秘感增加了几分敬畏,于是他们便开始把自然现象和自身的生存联系起来,形成了各式各样的崇拜,并把自然崇拜形式化,抽象化,形成了图腾崇拜。这个部落不知从何时起开始崇拜季风,并雕刻了一根巨大的图腾柱用来表现这一崇拜,所以每到季风来临之时,他们便要用俘虏的鲜血给季风献祭,以祈求上苍的保佑! 这时部落里的人纷纷跑了出来,聚集到广场上,越聚越多,他们仰望着天空,嘴里不停地呼唤着:“风!大风!” 范桶叫道:“风来了,你们死去的姥爷回来看你们来啦!还不赶紧跪下磕头?” 我笑道:“范桶,你应该说,起风啦,下雨收衣服啦!” 范桶道:“我又不是唐僧!我只是好心提醒他们给姥爷磕头!” 小恩道:“你怎么知道来的就是他们死去的姥爷,说不定是他们爷爷呢?” 杨蛋道:“那一定是范桶想他自己的姥爷了!” 同志们都哈哈大笑起来! 此时梵谷宰尔也来到了广场上,见我们哈哈大笑,怒道:“你们这些鸟人,竟敢亵du风神!我这就把你们开膛破肚,让大风痛饮你们的鲜血,看你们还笑不笑!”说着,拔出了腰间一柄匕首就要宰我们,吓得范桶哇哇大叫起来。 我见梵谷宰尔怒不可遏,急忙对梵谷宰尔道:“酋长且息雷霆之怒,慢慌动手,听我一言!” 梵谷宰尔拿匕首驾到我脖子上,那匕首通体发白,似乎是用骨头磨制而成,匕刃锋利无比,梵谷宰尔道:“还有什么话快说!” 我对梵谷宰尔道:“酋长,你现在宰了我们,我看不合适!” 梵谷宰尔道:“怎么不合适?” 我笑道:“酋长大人啊,你没见风头虽起,大风却还没真正到来,你现在就宰了我们,等大风到了之后,发现我们血已流干,肉也不新鲜了,岂不要发怒?” 梵谷宰尔听我这么一说,觉得有些道理,放下了手中匕首,点头道:“嗯,亏得你提醒,不然险些触怒了风神!” 我陪笑道:“酋长阁下,您真是开明的君主!” 梵谷宰尔拍拍我的肩膀道:“你这个鸟人很好,待会儿我给你来个痛快的,叫你不用受罪去见风神!” 我急忙装作十分感激的样子,道:“谢酋长!” 梵谷宰尔转身去了。 范桶道:“马哥,你可真够恶心的!” 我叹了口气,对范桶道:“我也觉得挺恶心,可是没办法啊,能多活一会儿就多了一份生的希望,你想现在就死啊?” 范桶道:“我看咱们这次是在劫难逃了,要想活命,除非天神下凡!” 范桶刚说完,大风就刮起来了,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欢呼,村民们纷纷跪倒在地,对着图腾柱膜拜起来! 范桶叫道:“我的乖乖,他们把咱当成自己死去的姥爷拜起来了!” 同志们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此时梵谷宰尔突然大呼了一声:“风神已到,点起篝火,准备献祭!” 篝火点燃了,大锅早已支起,注满了水,只等着水一烧开就把我们的血肉煮熟,生番们站起身来,围绕着篝火舞蹈起来,嘴里不停地呼唤着:“大风!大风!” 梵谷宰尔手持骨匕,身后的两名随从一人托着一根管子,应该是放血用的,一人捧着一个头骨做成的大碗,不消说是接血用的了,一同走上前来! 梵谷宰尔走到我的跟前,看来是先要从我下手了,虽然我早有心理准备,可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 就听见范桶道:“马哥,原来是你先现场直播啊!” 我心如死灰,将脖子一扭,对梵谷宰尔:“来吧,别忘了你的承诺!” 梵谷宰尔冷笑一声,胳膊肘一抬,惨白的匕首对着我的脖子就刺了过来! 我心说这下彻底完蛋了,临死前还是给兄弟们道个别的好,于是高喊了一声:“弟兄们,哥哥先走一步了!”闭目等死! 第四十六章 小白归来  上回书说到,梵谷宰尔挥匕刺来,目标是我脖子上的大动脉,因为要放血,所以割断大动脉的效果比较好,亏得他还懂点解剖学知识,知道鸟人的脖子是要害,否则要是刺到我的肚子上,非得把我活活疼死不可! 当时那把匕首离我只有0.01公分,我知道一毫秒之后我的大动脉将会被割断,鲜血会以每秒钟五十米的速度喷射出来,假如角度调得好,它估计能喷射足足十米高,那场面将是非常壮观的,小恩、杨蛋和范桶以及在场的每一位观众都将为此精彩场面赞叹不已,然后我的大脑会顿时一片空白,逐渐失去知觉,生命之花就这样凋谢了,这样的死法对我来说将不会有痛苦! 我即将死了,我临死前会看到血柱一飞冲天的奇景,也算是不虚此行了,然而范桶的大脑却在这时候突然短路,大吼了一声:“天神下凡啦!” 范桶这一声吼,唤醒了我本能的求生yu望,我将头猛地一扭,躲开了梵谷宰尔刺来的匕首,匕首刺了个空,扎到了图腾柱上,我顺势抬起脚来,照准梵谷宰尔的裤裆猛地一踢,这一踢势大力沉,直把梵谷宰尔踢飞了起来,仰身倒了过去,然后就是捂住裤裆一阵哀嚎! 我一看梵谷宰尔被踢中了裆部,忍不住大笑起来。此时大风刮得越发猛烈了,范桶还兀自在那里大喊:“天神下凡啦!好大一个番薯啊!” 我心道:“范桶这货脑子又短路了,天神怎么会是一个大番薯呢?” 扭头往天上看去,不禁眼前一亮,一艘通体洁白的大船正缓缓驶过头顶上方的星空,悄无声息地降落在广场上,不是番薯,正是联盟号! 广场上的村民们被这突然降临的大番薯惊呆了,一时不知所措,都停止了舞蹈。梵谷宰尔被两名随从扶起,表情极其痛苦,只见他一手捂着胯下,一手指着天空,高喊了一声:“大鸟来了!” 村民们骚乱起来,武士们纷纷掷出手中标枪,都被联盟号坚固的外壳折断了,联盟号继续缓缓下降,不等着陆,舱门已然打开,从里面降下一个通体洁白的天使来,左手一把枪,右手还是一把枪,不是别人,正是小白! 同志们看见小白突然现身,都欢呼起来! 范桶大喊道:“小B,我们在这儿,快来救我们!” 武士们围了上来,嘴里不住哟喝着,手中标枪徐晃,把小白团团围住,小白在地面上站稳了,不慌不忙,举起了手里的射束枪,就听见“嗖嗖”几声枪响,众武士纷纷中弹倒地,身体不住抽搐着,表情十分痛苦,已无还手之力! 小白一瞬间就放倒了众武士,这可吓坏了在场的所有食人群众,就听见有人大喊了一声:“快跑啊!鸟人杀人啦!”紧接着村民们就炸开了窝了,都玩了命地四散逃窜,有腿脚不好的老弱病残,着实被踩踏得不轻! 待村民散尽之后,小白环顾了一下四周,确定周围不再有伏兵,于是跨过倒地不起的武士身体,大踏步向我们走来,举枪射断了绳索,同志们终于重获了自由,都上前抱住小白欢呼起来! 我问小白道:“你怎么这才出现?我们都以为你在潭里淹死了呢!” 小白道:“报告船长,我是防水的,绝不会淹死!我潜到潭底之后,发现潭水清澈,鱼类众多,并无危险,就想马上上浮,谁知潭底有一洞穴,向东直通大海,洞内水流湍急,我一个不小心被漩涡吸入了洞里,顺着水流一直冲到了海床上才得以脱身,等我游回小岛找你们的时候,你们已然不见了,联盟号还在!我心说不好,定是你们遭遇不测了,于是到处寻找,并不见你们的踪影,却发现了血迹和脚印,因此断定你们是被土著抓住了,所以一路追踪到此,终于发现了你们!还好我来得及时,不然你们就被这帮食人生番杀害了!” 我百感交集,感慨道:“小白啊,原来你也受苦了,还不忘来救我们,你真是我们的一员福将啊!”说着,鼻子一酸,抱住小白就哭了,同志们都赶紧上来劝解。 小恩安慰我道:“老马你就不要哭了,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咱们总算是把小白盼回来了!” 范桶道:“是啊,刚才马哥的处境实在是太凶险了!要不是我因为害怕嚎了一嗓子,马哥估计早就血溅五步,流血十米了!” 同志们都哈哈大笑起来。 我松开小白,抹了把鼻涕,破涕为笑道:“人家心里难受嘛,你们还取笑人家!” 同志们又哄笑起来,都纷纷上前直夸小白英勇,手段干净利落,堪比动作明星! 大家小别重逢,都感慨不已,暂时忘却了身边的危险。 小白突然大叫了一声:“船长闪开!” 一把推开了我,只听着“呜”的一声响,一根标枪直奔我方而来,被小白一把抓在手里,说时迟,那时快,小白举枪就是一击!待到众人转身查看之时,就见梵谷宰尔正站在十米开外,脑门上烧了个窟窿,正冒着烟,仰头倒了下去,已然毙命了! 原来这货虽趁乱逃脱,可并不死心,拿了一把标枪又赶了回来,想趁我方不备之际施加偷袭,怎料他标枪虽然精准犀利,小白身手更是了得,不但轻松化解,反而举手一枪要了他的性命! 小白见梵谷宰尔死了,转头对我道:“对不起船长,我忘了把射束枪的杀伤力调回到低!” 我冷笑了一声,拍了拍小白的肩膀道:“没关系,对于这种阴险的外星球野生动物,我们没必要对其保护!以后碰见一个杀一个,绝不姑息!” 小白道:“是船长!”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此时整个部落安静了下来,梵谷宰尔死了,村民们跑光了,武士们都暂时性瘫痪,然而不久以后,他们必将回来,重新开始他们的生活,他们会选举出一位新酋长,也许更有可能是一个新的强有力的人物在残杀中掌权,村民们将像以往一样每天狩猎、采集,或者继续食人,生活不会有太大的改变,而今晚所发生的一切将成为一个传奇故事,被改得面目全非,要么被遗忘,要么口口相传下去。 杨蛋提醒我道:“咱们还是赶紧走吧,此地凶险异常,小心夜长梦多!” 我点点头,一挥手道:“大家都上船吧!” 众人一同上了飞船,飞船缓缓升起,渐渐地远离了部落的领地。 小白道:“船长,要不要现在就去神庙?” 我疲惫至极,肚子里又饿,只想先吃饱喝足了睡一觉,哪有心思去神庙探险?于是对小白道:“如今天色已晚,等明天趁着天明再去吧!你先把我们带到外层空间轨道上的安全地带,稍事休整一下,我肚子里已经饿得咕咕叫了!” 小白遵命,驾驶飞船冲出了大气层,在南大陆上空停了下来,此时南大陆正处在背阴面,也就是夜晚。 小白道:“船长,我们正处于神庙所在的南大陆上空,南大陆此时正值黑夜,飞船飞行姿态已调整为星球同步轨道运行!” 我对小白道:“很好!你也歇歇吧......哦,对了,你不需要休息,那就充充电吧,爱干嘛干嘛,我要去吃饭了!” 小白道:“船长,我暂时还不需要充电,我来为各位准备晚餐!” 说罢,跑进厨房就忙乎了起来,我和小恩、范桶和杨蛋走进厨房,在餐桌旁坐下,不一会儿的功夫,热气腾腾的饭菜就端上桌来了。同志们一整天滴水未进,别说是吃饭了,一个个早成了饿狼了,趴在盘子上就呼呼吃了起来,饭菜瞬间一扫而空!我们这边刚一吃完,小白那边第二份已然端上,同志们又是一扫而空!范桶胃口尤其之好,足足吃了三份,又要了两份水果才算满足,好在飞船上的食物储备充足,又都是压缩速冻的,不然非得闹饥荒不可! 小白做好了饭就站在一旁看着我们吃,随叫随到,比那个机器人保姆还会伺候人,要不是因为他是机器人不会吃饭,我还真想拉着他一块吃,顺便喝两盅! 吃饱喝足以后,同志们都打着饱嗝起身回房休息,因为疲惫之极,我倒头就睡着了。 是夜我做了一个梦,我梦见一口大锅,锅里煮着各种各样的食物。 第四十七章 沙漠和金字塔  夜晚很快就过去了,当第二天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联盟号的舷窗照射在我脸上的时候,我醒了。我睁开惺忪的睡眼,感觉脸上暖暖的,因为阳光对眼睛的刺激,我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我正想翻身再睡一会儿,就听见小恩站在门外喊我:“老马,醒了吗?要是醒了就起床吃饭! 我打了一个哈欠,随口答应了一声:“来了!”从床上爬起来,打开房门,到卫生间去洗漱。等洗漱完毕,又屙了一坨屎,才晕晕地走进厨房,只见小恩、范桶和杨蛋已经“呷叽呷叽”吃起来了! 我骂道:“没良心的,也不等等我!”找了个位置坐下了。 范桶停止了咀嚼,对我道:“谁叫你磨磨蹭蹭来,我们足足等了你有屙一坨屎的功夫,你都不来!” 小恩笑道:“你这不是废话吗?他刚才在屙屎,当然得有屙一坨屎的功夫了!” 杨蛋道:“对啊,小恩的分析很有逻辑!范桶,你应该说煮熟一锅小米的功夫,或者是抽完一袋烟的功夫!” 范桶白瞪着眼想了半天,点了点头道:“嗯,这两个比喻很贴切,不过好像在哪篇课文上见过!” 杨蛋道:“是啊,就是鲁迅用过的啊!” 范桶恍然大悟道:“哦,对呢!我说怎么这么熟悉呢,原来是我背诵过的!不过,我还是觉着‘屙一坨屎的功夫’用在马哥身上比较贴切!” 说罢范桶哈哈大笑起来,小恩和杨蛋也一起大笑起来! 我自讨没趣,心说这三个异形怎么突然改变风格了,开始拿我开涮了! 这时候小白端上来一盘早餐放在了我的面前,我也觉着饿了,趴上去一扫而光。 吃饱喝足了,同志们打着饱嗝开了个临时会议,具体是讨论下一步如何行动的问题,七嘴八舌讨论了半天,也没达成一致的意见,在我的引导下,最后同志们终于达成了共识:走一步算一步吧!于是散会。 小白问我道:“船长,现在南大陆正值清晨,阳光明媚,我们要不要现在就下去?” 我对小白道:“一年之计在于春,一天之计在于晨,咱们既然是要去神庙找金盘,就该赶早不赶晚,早去早回,不要误了大好时光,你这就把飞船落下去吧!” 小白一声遵命,驾驶着飞船一个侧身,直冲南大陆而去!飞船拖着一条火焰尾巴迅速地穿过了摇天星稠密的大气层,飞临了南大陆的上空,从舷窗向下望去,可以看见南大陆绵延的海岸线,起伏的山峦,茂密的深林,翠绿的湖波,蜿蜒曲折的河流,还有棕黄的沙漠,好一派气势雄浑的自然景观!看到如此狂野壮丽的南大陆景象,同志们都不由得赞叹起来! 范桶道:“南大陆真是壮美啊,难怪仙那度人要在这里修建一座神庙,这里看上去就像是天堂!” 小恩摇头叹道:“这里是荒芜了的天堂,仙那度人消失后,这里就只剩下无尽的荒野和零星的残垣断壁,任由时光磨砺,风雨侵蚀了!” 我也叹道:“是啊,时间是一种高深的幻觉,它记录下一切,又抹杀掉一切,曾经的种种都只留下零星的记忆,渐渐地消失殆尽了!” 杨蛋道:“所以马黑,趁记忆还在,遗迹尚存,抓紧时间去找寻它吧!” 我对着杨蛋点点头:“我们一定会找到它的!” 此时飞船飞越了群山,周围的景观变作了绵延的沙漠,飞船调整了姿态,降得更低,开始向着沙漠深处飞去。 我讶道:“怎么?神庙建在沙漠里?” 小恩解释道:“神庙本不是建在沙漠里,是神庙建成后,经过了漫长的岁月,这里变作了沙漠!” 我叹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道那座神庙保存得怎么样了,会不会坍塌了呢?” 小恩道:“哪能呢,仙那度神庙是一座金字塔形建筑,建的雄伟无比,坚固异常,虽历经几十万年风雨,仍然屹立不倒,稳如泰山,蔚为奇观,乃是银河系里独一无二的一处怀古圣地!” 杨蛋道:“是啊,仙那度神庙是一座神话般的建筑,好多考古学家都愿意穷其一生的精力去研究它!” 我笑道:“那样的话,岂不是会有很多人去那里旅游观光?” 杨蛋摇头道:“据我所知,仙那度神庙并非旅游胜地,神庙周围居住着一个叫做夏那多拉的部落,自称是仙那度的守护者,他们骁勇善战,信仰坚定,世代守卫神庙,不许外人擅入!” 我一愣,苦笑道:“难不成又是一个食人部落?” 小恩笑道:“哪有啦,夏那多拉部落是文明的种族,半农半牧,只不过他们像仙那度人一样神秘,不为外界所深知!” 我问道:“那咱们擅入神庙,夏那多拉人岂不要阻挠,这可如何是好?” 小恩道:“既然都来了,就是龙潭虎穴也得闯一闯了,走一步算一步吧,就算是被俘虏了,起码不用担心被吃掉!” 范桶叫道:“小恩你这是什么话!夏那多拉人虽然不会吃咱们,难保不会把咱们丢出去喂狗,我看还是小心为妙,人命宝贵啊!” 我拍了拍范桶的肩膀,笑道:“看来范桶是让梵谷宰尔那帮人给吓怕了,净想着被吃掉的事情了,大家不用担心,到时候咱们硬的不行来软的,软的不行来偷的,务必要进到神庙里一探究竟!” 同志们都齐声说好,振奋起精神,下定决心不找到金盘决不罢休! 飞船在无边无际的沙漠里轻快地飞过,掠过一座座沙丘,地下是棕黄色的茫茫一片,见不到半点绿色,更不用说是人烟了。 范桶道:“你看这里到处都是沙丘,连根草都不长,鸟屎也不见半坨,那些夏那多拉人靠什么生活,难道说他们都是吃沙子长大的?” 小恩笑道:“你怎么就知道这里没有半坨鸟屎呢?你看见了?” 范桶道:“我也就打个比方,意思是这里荒凉无比,草不生根,鸟不拉屎,不是人呆的地方!” 小恩道:“夏那多拉人又不是沙漠鼹鼠,可以靠打地洞,吃草根过日子,这里干旱无比,流沙遍地,绝无人烟,他们一定不会住在这里,神庙也必定不在此处!” 我问小白道:“神庙具体方位在哪里?” 小白道:“越过这片荒漠,在北方较湿润的地区!” 此时飞船已飞过沙漠的尽头,前方现出一片起伏的山脉,横亘东西,将荒漠隔开。飞船提升了一下高度,快速地越过山脉,前方出现了一片绿色的景象,我以为是森林,但仔细一看,却是成片高大的仙人掌! 我问小白道:“怎么还是沙漠?” 小白道:“是的,船长,这里仍然是沙漠地带,只不过气候稍微湿润一些,在特定的季节有微量的降雨,所以长满了仙人掌植物!神庙就坐落在前面不远处,我们马上就要到了!” 飞船快速地掠过这些高大的仙人掌的顶端,继续向北飞行,前方的地平线上渐渐地现出了一个尖角,乍一看像是一座小山的山顶,然而造型规则,不似山顶,随着飞船越飞越近,那个尖角越变越大,形状越发清晰起来,众人都趴在舷窗前仔细观看,但见一座巨大的金字塔巍然耸立于眼前,巨石砌就,棱角分明,塔尖锋利,直插云端! 范桶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叫道:“好个大家伙,真像一座大山一般,比起点星的那座还要高出N倍!” 小恩道:“过去只是在影像资料里见到过这座建筑,知道它雄伟异常,今日身临其境,感觉比影像里的更加真实,更加震撼,也更加动人心魄!” 杨蛋道:“是啊,这么雄伟的建筑,就是再屹立几十万年,也还是那样的坚固!” 我见他们仨人都看得入了迷了,笑道:“你们都停止感慨吧!能到如此气势雄浑的古代建筑旁旅游观光,的确是三生有幸,不虚此行,咱们这就过去亲密接触一下吧,顺便留个影!” 同志们都齐声叫好! 小白却道:“船长,我们已经进入了夏那多拉人的势力范围,不可过分靠近,以防不测!” 我一拍脑袋,叫道:“光顾着观光了,差点忘了这事!” 小恩道:“这些神庙的守护者是个不小的麻烦,也不知道能不能通过外交手段解决,我看咱们且先不要靠近,以防被他们发现,找个地方停下来,再做打算!” 我点点头道:“小恩说得有理,小白你就先找个地方着陆,咱们下去看看!” 小恩道:“着陆点最好离金字塔稍微远一些,找个地势较高的山脚,咱们好观察一下地形,又不容易暴露行踪!” 我点头道:“小恩说得非常对,小白,你就照小恩说得办!” 小白一声遵命,驾驶着飞船飞远了一些,找了一处山脚下的平坦沙地着陆了。 第四十八章 狭路相逢  飞船刚一着落,同志们就迫不及待地跳下舱门,站到了山脚下柔软的沙地上,只见地面上稀稀疏疏生长着一丛丛低矮的耐旱植物,高大的树状仙人掌植物耸立眼前,足有几层楼高,一只不知名的小动物突然从仙人掌根部的沙窝里窜起,又迅速消失在人们的视线里。从我们所站的位置向北眺望,可以清晰地看见雄伟的金字塔和塔基下的一大片绿洲,那里坐落着夏那多拉人的部落,他们世世代代居住在这里,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过着半农半牧的生活,守护着神庙还有它隐藏着的全部秘密。 我对众人道:“我看此地的风光,倒有些像美国亚利桑那州的沙漠!” 小恩道:“没错,你看这些高大的树状仙人掌,也不知生长了有几百年了,真是大自然的奇迹!” 杨蛋道:“这里草丛遍布,仙人掌为树,充满了生机,应该是咱们身后的这座巨大的山脉阻挡所致,此处才不至于像山的那边一样沦为不毛的荒漠和沙丘!” 小恩点头道:“不错,从这里的植物分布与生长情况来看,此地是有一定降雨的,你看我们周围郁郁葱葱,一片繁荣景象,应该正值雨季!” 范桶对小恩道:“那照你的说法,搞不好一会就会下起雨来喽!” 小恩笑道:“你不要不信,很有可能还是暴雨!” 小恩正说着,天空中突然响起了隆隆的雷声,转眼间乌云密布,遮蔽了炽烈的阳光。 范桶道:“这么邪乎,雨说来就来啊!” 小恩咯咯一笑,对范桶道:“不好意思,言中了!” 小恩话没说完,豆大的雨滴就砸了下来,同志们赶紧躲进飞船里避雨,一道闪电过后,雨下得突然大了,暴雨冲刷着干渴的沙漠,浸透了沙土,高大的仙人掌和低矮的草丛在风雨中摇摆不定,尽情享用着雨水的恩赐,然而乌云转瞬即逝,不到十分钟的功夫,暴雨嘎然而止,云层散尽,强烈的阳光又重新照耀了大地。 同志们重新回到地面上,但觉雨后的空气特别清新,天空一片蔚蓝,风里夹带着一股泥土的清香,高大的树状仙人掌和低矮的灌木饱饮了上天赐予的雨露,显得更加翠绿可爱,树状仙人掌的树干也突然间变得更加粗壮笔直了! 范桶道:“乖乖,这雨来得快去得也快,也就十分钟的功夫,就又是艳阳高照了!” 小恩道:“是啊,沙漠里的雨水最珍贵也最稀有,能下这么一场短暂的暴雨已是难能可贵了,你看看这些仙人掌正拼命地吸收水分,转眼间就粗了一倍!” 范桶叫道:“是啊,这些仙人掌的腰围真的变粗了!” 小恩道:“这就是沙漠植物适应干旱环境的生存策略,不放过任何可以储存水分的机会,并尽可能多地储存水分,只有这样,它们才能度过最严酷的旱季!” 我感慨道:“生命生生不息,即使身处绝境也决不放弃,植物尚且如此,我们身为人类,肩负重大使命,更应如此!” 范桶道:“马哥你说话太有哲理了,你这是激励咱们积极进取,永不放弃啊!” 我拍拍范桶的肩膀,朗声道:“你明白就好,咱们要找到金盘,就不能害怕困难,即便前面是刀山火海,也要百折不挠,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同志们都齐声叫好,士气顿时大振! 此时已近正午,日头正中,酷热无比,我极目眺望,只见金字塔下的绿洲里,隐约似有炊烟升起。 范桶道:“马哥你看,夏那多拉人开始做饭了,咱们这就下去,说不定还能赶上饭时!” 我骂道:“范桶,你可真是个吃货,你怎么知道夏那多拉人做饭就一定会款待我们,这会子情况还不分明,贸然闯入必然会生出许多事端!” 范桶低头不言语了。 小恩道:“我看咱们可以先派个信使去送封书信,告诉夏那多拉人我们想拜访他们,叫他们不要有敌意,也算是事先打个招呼!” 杨蛋道:“我看这个办法很好!这比贸然闯入要稳当多了!” 我点头道:“小恩的办法可行,那么要派谁去送信才稳妥呢?” 小恩笑道:“这还用问吗?当然是咱们英雄无敌的机器人小白了!” 我哈哈一笑,对小恩道:“其实你和我想到一块去了,小白送信是再合适不过了,即便送信不成,对方不买账,小白也能全身而退,这就叫做先礼后兵!” 小白道:“我愿意为船长送信,请船长这就写信吧!” 我对小白道:“有你我就放心了!这信其实也用不着写,你到了那里以后他们必然把你捉住去见酋长,你就乖乖地跟着他们去见酋长,告诉酋长我们的来意,这信就算是送到了!” 小白道:“好的,我明白了!” 我继续对小白道:“假如他们乐意接受我们的访问,你就发信息过来,咱们直接坐船飞过去,假如他们不给面子,想要对咱们不利,你大可放手一搏,将他们击退,全身而退,回到这边来再做打算!注意保护好你自己,必要时可以使用火力,你现在就去吧,我们在这里等着你的好消息!” 小白转身跑下山去,机械腿飞快,转眼间消失在了仙人掌丛里。 小白去了,此时正是午饭时间,同志们肚子里也有些饿了,尤其是范桶,简直一刻也不能等待,于是大家一起回到飞船去吃午餐! 范桶道:“咱们与其呆在船里吃午餐,不如下到地面上,找处清凉的树荫吃一顿别有情趣的野餐如何?” 我笑道:“没想到你这吃货也懂情调,那就下去吃吧,正好能观察一下绿洲那边的动静!” 于是同志们将午餐端到了地面上,在一株高大的树状仙人掌的树荫处坐下了,慢慢吃了起来! 范桶吃相甚是难看,同志们难免又拿他开涮起来。 小恩道:“我记得上次我问你属什么的,你说属猪?” 范桶道:“是啊!” 小恩道:“那你属的是家猪还是野猪?” 我和杨蛋忍不住笑出声来。 范桶吃起饭来非常专注,也不思考,信口答道:“应该是家猪吧,十二生肖里头都是家畜!” 小恩大摇其头道:“非也非也,家猪吃相文雅,以你的吃相判断,我看你必定是属野猪的!” 范桶只顾闷头吃饭,生怕饭粒会自己长腿跑掉,哪里顾得上多想,顺口答道:“那就是野猪吧,我以后问问我妈就知道了!” 同志们都哈哈大笑起来,小恩刚吃进嘴的一口饭全都喷到了地上。 涮完了范桶,同志们心满意足,清扫了最后一点残羹冷炙,起身准备回舱。我从沙地上坐起身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抬头看了看太阳,只见刚才还在仙人掌顶端的日头已经跑到一边去了,我寻思着:“怎么小白还没动静?” 小恩道:“咱们饭也吃完了,小白也该被抓了,怎么它还没动静?” 我对小恩道:“我也这么想的,待我呼叫一下!” 我启动面罩,接通了小白的频率,呼叫道:“呼叫小白,你现在怎么样了?” 过了一会,小白终于启动了会话,图像里显示出它正身处一间屋子里,身上安装着一个奇怪的装置,小白道:“船长,很抱歉我没有来得及给你报信,我刚一进村子就被海盗网住了,他们在我身上安装了信号屏蔽器和遥控炸弹!” 我心里一惊,心道怎么夏那多拉人的村子里会有海盗? 此时图像转向一边,一张熟悉的脸孔映入眼帘,冒丑如猪,下流不堪,那怪物狞笑着对我道:“没想到是我吧,囚犯们!” 我心里一凉,结结巴巴说了一声:“噜噜!” 同志们齐声惊呼起来,谁会想到噜噜竟然还活着! 噜噜接着道:“你们这些无耻的小偷,偷走了我心爱的飞船,我命令你们交出野猪号,对了,我好像还没问过你叫什么名字!” 我心说抓住俘虏不问名字,直接扔进大牢里当苦力,天底下也就只有你噜噜船长能干的出来啦!于是对噜噜道:“我,我叫黑马,是联盟号的船长!” 噜噜道:“很好,黑马先生,我现在严正警告你,立即投降并交出联盟……哦不,野猪号,否则我们就处死这个机器人,你应该看到它身上绑着的遥控炸弹了吧?我想这个机器人对你们来说很重要!” 我点头道:“我们会考虑的!” 噜噜道:“我给你半个小时的考虑时间!”说罢切断了通讯,我则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小恩道:“噜噜竟然没被炸死!真是好人不长命,坏人活万年啊!” 我对小恩道:“他叫我们半个小时内投降并交出联盟号,不然就炸死小白!” 小恩道:“联盟号绝对不能落在噜噜手里,假如我们投降,他必然会杀掉我们!” 杨蛋道:“是啊,我们炸毁了他的老巢,他必定怀恨在心,伺机报复!” 我点头道:“你们说得对,他一定会杀掉我们的,只是我不明白,他为何偏偏会出现在这里!” 小恩道:“也许是巧合吧,咱们端掉了他的老巢,他带领喽啰一路逃难到此,也未可知!” 我摇头叹道:“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啊,太不可思议了,为什么世间总是有如此多的巧合!” 杨蛋道:“且别管这些了,先想想怎么对付噜噜吧!” 我叹了口气道:“要想救小白就得投降,交出联盟号!” 众人一时间都没了对策。 范桶突然提议道:“要不咱们就放弃小B吧?” 第四十九章 最好的答案  范桶突然提议要放弃小白,因为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毫无顾虑地逃离噜噜的魔爪了,其实这一层大家都是想到了的,只是没人愿意先说出口罢了,毕竟小白和我们出生入死,几次救大家于危难之间,不是寻常机器人所能为也,然而范桶这吃货口无遮拦,先说破了,同志们虽然有些不太舒服,但也不是非常惊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相对无语。 范桶道:“小B只不过是个备用身体,真正的灵魂乃是联盟号,我们丢个芝麻保个西瓜,也是合情合理的!” 小恩道:“范桶说得不无道理,我想如果牺牲了小白,还可以再换个新的机器人替代他,要是联盟号落入噜噜的手里,恐怕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再夺回来了!” 杨蛋道:“话是这么说,只是小白绝非寻常机器人,这些日子以来,他已经成为了我们中的一员了,失去他就好比失去了一位朋友,情何以堪啊!” 听杨蛋一席话,同志们都唏嘘起来,也觉得放弃小白实在是不仁不义之举。 范桶道:“听杨蛋这么一说,我又觉着不该放弃小B了,其实这小家伙挺好的,我还真有点舍不得他,刚才的话就当我没说!”[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小恩对范桶道:“说东的是你,说西的也是你,你这人怎么一点准星都没有?就知道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范桶脸一红,反驳道:“人家也是为大家的利益着想,犯得着骂人吗?” 杨蛋道:“你俩就不要吵了,一切主意由老马定夺,听老马怎么说!” 我斟酌再三,对仨人道:“咱们不如先去问问控制臂!” 仨人齐声道:“如此甚好,先听听控制臂是怎么个说法!” 于是大家一同登船来到驾驶室,控制臂正悬在半空中看着我们,自从机器人走入了大家的视线以后,控制臂就渐渐地被忽略了,其实有时候我也在想,到底谁才算得上是真正的小白呢?控制臂、机器人还是联盟号的中央电脑? 带着这样的疑问,我走到了控制臂跟前,抬头问道:“控制臂,请你告诉我,小白和你是不是同一个人?” 控制臂道:“船长,我就是小白!” 我解释道:“我的意思是,那个机器人小白和你――控制臂小白,到底算不算一回事?” 控制臂道:“您的意思是我和机器人是不是同一个存在?” 我点头道:“应该是吧,你自己是怎么认为的?” 控制臂停顿了片刻,道:“船长,不知您是否还记得,您曾经问过我叫什么名字,而我无法回答?” 我点头道:“是的,后来我就给你起了名字,叫小白!” 控制臂道:“那个小机器人――我的备用身体,当我启动他去救你们的时候,他也称自己为小白,而事实上,小白这个名字一开始是专门称呼我的!” 我点头道:“是的,一开始你就叫小白,因为那时候只有一个小白,那就是你――控制臂,可是后来,机器人出现了,他告诉我们他是小白,从那以后我们更习惯称呼他为小白了!” 控制臂道:“船长,既然您更习惯于认为机器人是小白,从名字的角度上理解,权且就当他是小白,而我仍然是控制臂吧!” 我问道:“可是我想知道,你和他到底能不能算是一回事?” 控制臂道:“船长,在我没有启动小白的时候,我就是这艘船的人工智能,确切的讲,我就是联盟号,后来,小白的意识被我激活了,作为一个独立存在的个体,他和我共享所有知识、经验,共同学习,他是我认知的延伸部分并弥补了我的不足!” 我点点头,问道:“那么照你的意思,小白是一个单独的存在,可以看做是一个个人,而非一个傀儡?” 控制臂道:“船长,小白绝不是我的傀儡,而是一个完整的个体,这是在设计之初就被赋予了的,他和机器人保姆不同,机器人保姆是专长机器人,只按照设定好的程序行动,更像是一部机器,小白却拥有自我意识和学习能力,更像是一个孩子,虽然他和我共享信息,然而,并不是所有的时间我们都在互通信息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刚一开始的时候,小白就是我,因为他代表了我的意志,小白源自我的灵魂又超出了我的灵魂而单独存在,假如我有灵魂的话!” 我想我明白了,可是我还是忍不住问了控制臂一个问题:“控制臂,请你告诉我,假如我们放弃了小白,他被毁灭了,而保全了你,这样算不算是永远的失去了他?” 控制臂并没有马上回答我的问题,它似乎也在思考,也许作为一个人工智能,这样的问题似乎太过复杂了些,片刻过后,控制臂道:“船长,不知您是否还记得,我曾经问过您什么是‘爱’,而那是不在我的认知之内的,您当时并没有明确地回答我,从那以后,我就常常会陷入沉思!” 我点头道:“是的,没想到你还惦记着这事!” 控制臂接着道:“自从我启动了小白,通过他去接触和感知外面的世界,还有你们,我又增长了许多的知识,我发现你们所有人之间,都存在并维系着一种被称为‘情感’的东西,这种奇特而模糊的认知绝非逻辑可以解释,而我也在努力地试图突破逻辑的束缚去领悟它,我认为您对小白的离去会有些依依不舍,假如他真的离去的话!” 我低头不语,心说也许事实确实是这样的。 控制臂道:“假如您默认了我的推测,而这或许正是我想要的答案,如果我没有理解错的话,这种情感正是被你们称之为‘爱’的!” 我微笑了,因为我从控制臂那里得到了最好的答案。 我满怀崇敬地对控制臂道:“你真是个天才,控制臂!我想不光是你,连同我们都一同懂得了什么是‘爱’!谢谢你!” 控制臂道:“不客气,船长!” 我转身对众人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小白曾经救过我们,这回该轮到我们去救小白了!” 小恩道:“难道你已经决定投降噜噜,去救小白?” 我大笑一声道:“叫我们投降?那是噜噜痴心妄想!咱们确实要去解救小白,但不是投降!” 杨蛋道:“难道你真的要冒生命危险,也要把小白解救出来?” 我坚定地点了点头,对杨蛋道:“是的,小白不应该是我们的负担,更不应该做我们的炮灰,他有思想,有意识,会思考,会学习,更可贵的是,他有着一颗勇敢的心,小白不是机器,他和我们每个人一样,都是联盟号的船员!” 我因为激动,眼眶竟然都有些湿润了,同志们被我的话语所感染,都忍不住鼓起掌来! 我略微停顿了一下,对仨人摆了摆手道:“请让我继续讲下去!小白同志是一名好同志,是咱们的好兄弟,当我们有难的时候,他挺身而出,屡次救命于危难之中,如今,他有难了,我们能置之不理吗?我们能一走了之吗?我们能昧着良心逃跑吗?不能!” 同志们更加热烈地鼓起掌来,范桶已经热泪盈眶了,一边猛烈鼓掌,一边拿袖口擦眼泪,会场气氛顿时变得十分高涨! 我对众人点头示意,待这一轮掌声停下,继续道:“我以联盟号船长的名义宣布,我们一定要武装起来,暴力夺取政权,彻底击垮噜噜一帮反革命份子,救出小白,为了革命的胜利,粉身碎骨,再所不辞!” 同志们更加热烈地鼓起掌来! 我突然振臂高呼了一声:“同志们,前面就是夏那多拉人的部落,小白正等待着我们获胜的消息,前进,前进就是胜利!” 驾驶室里掌声雷动起来,控制臂为了配合我的演讲效果,投下了三维影像,我已置身一个巨大的广场之中,台下挤满了听众,猪头狗耳朵的什么样的都有,天空中飞满了传单,欢呼的人群纷纷把鲜花抛向我,我向着人群招手,接受他们的崇拜,俨然已是领袖! 然而影像又突然间消失,控制臂不合时宜地关闭了投影,令我身心顿觉落差巨大,十分不爽!我揉了揉眼睛,但见驾驶室内又恢复了原样,听众里只剩下小恩、范桶、杨蛋了! 我心道:“你这控制臂忒没有眼色,怎么关键时刻停止播放!” 就听见控制臂道:“对不起船长,影像资料不完整,剪辑有错误,播放被迫中断!” 我也只好很无奈得耸了耸肩膀了,然而站在我面前的三位听众被我精彩的演讲和控制臂精妙的配合所打动,依然沉浸在激昂的情绪之中,一时不能完全自拔! 范桶哭着道:“太精彩,太感动了!马哥,你太像领导了!听君一席话,我顿觉浑身充满了力量,内心充满了勇气和对战斗的渴望!” 我笑道:“范桶同志的马屁拍得太好了,我一时竟也有些哽咽了!” 小恩和杨蛋都哈哈大笑起来。 第五十章 拯救大兵小白  大笑过后,我和小恩、杨蛋一起上前安慰范桶,叫他控制一下情绪,别哭坏了身子。 范桶擦干了眼泪,红着眼道:“没事,哥哥们,我就是太感动了,咱们这就去拯救大兵小白吧!” 我笑道:“当然,不过咱们不可鲁莽行事,得先计议一番!” 众人问道:“怎么个计议法?” 我摸了摸下巴(可惜我下巴上是没有胡子的,否则我一定会捋一捋),沉吟道:“噜噜这番卷土重来,大有打击报复、一血前耻之势,咱们一定要小心谨慎,处处提防,不可轻信他的任何承诺,贸然前往,枉自断送了性命!” 小恩点头道:“老马你说得极是!噜噜这货对咱们一定是连哄带骗,一定不能相信他的鸟语,假如咱们真就投降他,献出联盟号,他也一定不会放过咱们跟小白的!” 我对小恩道:“你分析的很正确,看透了噜噜的流氓本质,只是为了救小白,咱们不可不降!” 杨蛋道:“不投降救不出小白,投降了就得全军覆没,难不成你要诈降?” 我大笑一声,拍拍杨蛋的肩膀道:“杨兄说到点子上了!” 如此这般,将计划给仨人描述了一遍,仨人都连声叫好! 范桶竖起大拇指赞道:“高,实在是高!这样既能救出小白,又能一举铲平噜噜余党,高,实在是高!” 我看看小恩,想征求一下他的意见。 小恩道:“这个法子我看好使,假如噜噜真的上当了,咱们胜算颇高!” 我又看看杨蛋。 杨蛋点头道:“就这么干吧!” 至于范桶,就不必再征求他的意见了,他竖起的大拇指还没收回去呢! 我微微一笑,朗声道:“既然众位兄弟都没有意见,那就按计划行事吧!控制臂,接通小白!” 控制臂道:“是船长,通话请求已发送,正在等待对方回应!” 信号接通了,飞船的大屏上现出了噜噜船长那令人作呕的脸,他此刻正坐在座位上,两旁站立着两名全副武装的侍卫,活脱脱就是一帮恐怖分子。 噜噜懒洋洋地道:“亲爱的马黑先生,您已经确定要投降并交出野猪号了吗?” 我对噜噜道:“是的,尊敬的噜噜船长,我们已经决定向您投降并交出联盟号,请您务必信守诺言,释放小白,并放我们安全离开此地!” 噜噜笑道:“当然,我这个人是非常注重诚信的,你只要投降了我,交出野猪号,我可以保证你们的安全,放你们一条生路的!” 我对噜噜道:“那好吧,我们现在就可以投降,只不过,联盟号出了一点小小的问题,我们可能无法立即把它开到您那里!” 噜噜突然发起怒来,叫道:“不要耍花招!我要求你们现在就把野猪号开过来!” 我耸了耸肩膀,摊开两手做无奈状,对噜噜道:“噜噜船长,我们的船在途中遭遇了严重的故障,一颗流星击中了我们,导致飞船的动力系统失灵,我们才在摇天星迫降的,现在联盟号已经彻底无法起飞了,您如果不信,可以看看这个!” 我对控制臂使了个眼色,控制臂开始播放录像,录像里机器人保姆正在维修飞船,图像切换回来,我对噜噜道:“请您相信我们的飞船的确遇到了极大的故障,正在紧张维修中,所以,还是请您再宽限一些时间吧!” 噜噜似乎有些不耐烦,骂了一句听不懂的话,然后问道:“告诉我,你们需要多久才能修好飞船?” 我对噜噜道:“这需要几个小时,不过我可以保证,天黑以后我们一定可以将一艘完整的飞船交到您的手里!” 噜噜眼珠子滴溜溜乱转,沉吟了片刻,突然恶狠狠地道:“好吧!我答应你们的请求,天黑之后,篝火燃起的时候,我要看到野猪号洁白的躯体降落在部落的空地上!” 我装出一副感激不尽的样子,对噜噜道:“非常感谢,我们一定会争分夺秒,争取早点把飞船修好!” 小恩、范桶和杨蛋也突然装出一副十分惊喜的样子,不住地点头哈腰以示谢意。 噜噜眼珠子里闪出一丝异样的神色,虽然那神情转瞬即逝,可还是被我敏锐地捕捉到了,我心说这下有戏,噜噜果然上当了! 噜噜伸出一根手指,对着我们摇了摇,一字一顿地道:“记住,篝火燃起的时候,不要耍花招!”说罢切断了信号连接。 同志们如释重负,都为刚才的表演捏了一把汗,小恩道:“你说噜噜能上当吗?” 我笑道:“没问题,他一定会来偷袭的!我刚才故意放话,我们的飞船飞不动了,这就是明摆着告诉他,咱们之所以不走,其实不是为了机器人,而是因为实在走不了!你们想想,噜噜之所以提前发现了我们的行踪,设下罗网劫持了小白,不就是想要得到联盟号吗?可是他又没有把握我们会把联盟号交给他,所以要拿小白换联盟号的说法纯属扯淡,只不过是他在试探我们罢了!以噜噜的人品,他会认为我们修好了飞船不逃跑吗?绝对不会!所以,他一定会赶在天黑之前带着人来偷袭咱们,说不定,这家伙现在已经在准备了!” 听我这么一分析,同志们都觉得有一定的道理。 小恩道:“既然你这么有把握,那么咱们就事不宜迟,赶紧行动吧!” 我点头道:“你说得很对,事不宜迟,咱们一刻也不能耽误,出发之前先把自己武装起来!” 杨蛋道:“仓库里还有几把射束枪,咱们一人端一把,离子光刀人手一把,还有手雷,我看一人揣上两颗也差不多了!” 范桶道:“两颗哪里够用,我要揣四颗!” 我笑道:“你揣那么多也没用,手雷不可乱扔,以防伤及无辜群众,就是伤不到群众,伤到花花草草也不好嘛!” 范桶深深地点点头,然后拍了拍自己的屁股道:“马哥说得对,有一‘腚’的道理!” 同志们都哈哈大笑起来。 我忍住笑对众人道:“现在还不是耍贫嘴的时候,赶紧穿戴整齐了,马上出发!” 同志们齐声叫好,到了仓库里把能拿的都拿上了,范桶更是武装到了牙齿,不知从哪里搞了个头套套上了,肩膀上一边扛了一把枪。 我一皱眉头,对范桶道:“你怎么搞得跟个匪徒一样?拿这么多你跑得动吗?抗一把就够了!” 范桶答应了一声,恋恋不舍地放下了其中的一把。 出了仓库,大家又回到驾驶室,我对控制臂吩咐道:“你关好舱门,不要放任何人进来,假如噜噜他们来偷袭,你就装出一副出了故障飞不高的样子把他们往远处引,采用迂回战术,不要和他们交火,明白?” 控制臂道:“是,船长!” 我继续吩咐道:“噜噜应该会带着两艘以上的飞船来攻击你,你一定要注意,不要被他们的牵引光束给锁定了!时刻保持联系,我们走!” 众人一同下了飞船,直奔山下绿洲而去!这一路几乎是小跑着下去的,因为时间紧迫,谁也不敢保证噜噜会不会马上发动攻击,同志们排成小队,我在前,杨蛋、小恩居中,范桶在后,穿越长满仙人掌的沙漠,跨过低矮的灌木丛,足足跑出去有好几里路,总算跑到了绿洲的边际处。 众人在一个小水塘旁边的树林里停了下来,找了一处茂密的灌木丛隐蔽了起来,经过了这么长距离的行军,同志们一个个都累得气喘吁吁,倒在地上就再也不想起来了。 范桶上气不接下气地道:“我的娘啊,可跑死我了!我得休息一会,不然一会儿连提枪的劲都没了!” 小恩和杨蛋也是疲惫至极,躺在地上大口呼吸,一句话也说不出。 大家就在树林里稍事休息了一下,待到调匀了气息,恢复了一些体力,我强打精神坐起身来,拨开灌木丛的叶子向外张望,但见小水塘的对岸,树林环绕的一大片空地上扎满了帐篷,中间一顶最大的帐篷,应该就是噜噜的所在,大帐门前站着两名持枪的守卫,两艘飞船停靠在一边,几个全副武装的海盗正在巡逻,部落里寂静无声,除了海盗以外,并不见一个夏那多拉人的踪影! 我松开了叶子,转身对众人道:“奇怪,部落里除了海盗空无一人,噜噜的飞船只有两艘,尚未起飞!” 小恩道:“部落的人应该是被他们控制起来了,也不知道噜噜究竟用了什么样的手段,竟然占领了整个部落,那两艘飞船我想应该是他仅剩的家当了,由此可见,跟随他逃出来的喽啰数目不会太多!” 我点头道:“小恩分析得很有道理!噜噜此刻正在最大的那顶帐篷里,估计是在策划着他邪恶的偷袭计划,他现在缺兵少船,对于联盟号一定是垂涎三尺,送到嘴边的肥羊没有不吃的道理,我们只要耐心等待,他一定会有所行动的!” 同志们都齐声说好,一边休息,一边注意部落里的动静,树林里甚是阴凉,躺在地上倒也十分舒坦。 第五十一章 夏娜尔  同志们静下心来在树林里休息,轮流放哨,观察噜噜的行动,树林里茂密的枝叶遮蔽了炎炎烈日,林间凉风习习,草地松软,池塘里泉水喷涌,一条小溪从林间流过,发出叮叮咚咚的声音,溪旁生长着一丛丛的奇花异草,结着诱人的果实,偶尔有一只不知名的小鸟飞起,打破了林间的平静。 小恩道:“这块绿洲当真是个好地方,你看这里水草丰美,香花遍地,生机勃勃,与外面的沙漠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杨蛋道:“是啊,还有什么能比沙漠里的绿洲更令人心旷神怡的呢?只可惜这么好的一块宝地,竟然让噜噜给霸占了,想想都让人生气!” 范桶正在放哨,转头道:“杨兄不必生气,在马哥的英明领导下,咱们一定能把噜噜赶走!” 小恩和杨蛋见范桶又拍我马屁,都一起嘘他。 我正躺在地上闭目养神,笑道:“单单是赶走噜噜,太便宜他了,咱们这次一定要替天行道,将这帮海盗赶尽杀绝,以防后患!” 范桶扭头道:“马哥说得对,咱们这次就来他个斩草除根,以防噜噜卷土重来!” 我轻声喝道:“吃货废话忒多,好好放哨!” 范桶不吭声了,继续放哨。 这一等就是两个钟头,也不见噜噜有半点动静,同志们值班已经换过了一轮,都有些不耐烦了,一个个都哈欠连天,唉声叹气起来,我一时心里也没了底,寻思道:“难不成噜噜这货压根就没打算偷袭?” 一想到这里,我的心里不禁咯噔了一下,猛地坐起身来,心说要是噜噜真不打算偷袭,那我的计划就彻底落空了,到时候少不了还是得献船投降,要不就得放弃小白! 小恩见我脸色难看,猜中我心思,安慰我道:“老马你不用担心,咱们再等一等,要是噜噜真不上当,咱们索性就跟他们拼了!” 杨蛋道:“对,消灭了这帮海盗,即便是小白牺牲了,也是值得的!” 我低头不语,思考着对策。 就在这时,放哨的范桶突然报告:“马哥,对面走过一个人来!” 同志们顿时警觉起来,都趴到灌木丛中向外偷看,只见来者身穿白色长袍,头戴连衣风帽,面孔遮蔽在帽檐下看不甚清楚,腰间系着一条麻绳,脚上蹬着棕色皮靴,手提木桶,正向池塘这边信步走来,看那身段倒像是个女人! 小恩道:“这是夏那多拉人的典型装束,看样是个女子,如果没猜错的话,她的胸前应该还有一串宝石项链!” 范桶道:“这个女人是从最大的那顶帐篷里出来的!” 杨蛋道:“你看她提着木桶,看样子是来打水的!” 我点头道:“的确是,这女人是咱们在此地见到的第一个夏那多拉人,八成是给海盗们烧水做饭的,其他的人估计都被海盗给关押起来了!” 小恩道:“咱们不如捉住这个女人,好从她嘴里打探一下部落里的情况!” 我点头道:“这样也好,不过她要是不过来,只在池塘边打水,咱们也不好乱动,先看看情况再说吧!” 同志们齐声说好,屏住呼吸,潜伏下来,静观事变。 那女人提着个水桶一路向这边走来,到了池塘边上,放下手中木桶就要取水,只见水面飘着一层绿色的水藻,甚是肮脏,于是站起身来,拿起木桶向小溪走去,只因那边离泉眼较近,水质更加清洁。 我内心一阵狂喜,心说正合我意,这女子自己送上门来了,于是对众人小声道:“她要过来了,咱们正好趁此机会把她捉住,拉进林子里来,我第一个上,小恩、杨蛋帮忙,范桶继续放哨,注意不要弄出太大的声响!” 同志们都齐声说好,身体低蹲,屏住呼吸,浑身肌肉紧绷起来,大有一触即发之势! 穿长袍的女人沿着池塘一路向林间小溪走来,恰巧从我们隐蔽的灌木丛经过,我一看机会来了,猛地跳起,一把搂住了她的脖子,另一只手也不闲着,顺势捂住了她的嘴,就往林子里拽,那女人突遭变故,一时没反应过来,乖乖地被我放倒了,小恩和杨蛋赶紧上前抓住她的两腿,将女人架起在半空,抬进了灌木丛中! 整个绑架过程干净利索,前后不过几秒,实在是娴熟至极,连我自己都忍不住要拍案叫绝了,心道:“原来我还有打劫的天分!” 同志们把女人按到在地上,我捂住她嘴巴的手一刻也不敢放松,所以顺势也倒在了地上,而小恩和杨蛋则死死地按住她的两腿,以防她跳起身逃跑。那女子此刻已然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拼命挣扎了一会儿,就不动了,只剩下胸部剧烈地起伏。 待到她平静下来,我开启了翻译机的外音轻声对她说道:“你不要害怕,我们是来帮助你们的,你只要答应不叫出声来,我就松开你!” 女人点了点头,圆睁着双眼不住地打量我们,一双梦幻般的银灰色没有眼白的眼睛,绽放出宝石般的光泽,我心头不禁一震,心道:“世间竟然还有如此美丽的双眼!” 我见她不再挣扎,又点头答应我的要求,便松开了捂住她嘴巴的手,胳膊却依然搂着她的脖子和她抱在一起,鼻子里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少女幽香,不禁心为之动!惊异之下,我一下扒开了她的连衣风帽,一个楚楚动人的少女面孔竟然出现在了众人面前,梦幻般美丽的双眼顾盼生姿,洁白的面颊因为受到了惊吓而微微有些泛红,小巧的鼻子因为过度紧张而一张一合,一头乌黑靓丽的卷发波浪般地垂到双肩,高挑的身材虽然被长袍包裹依然不掩其姣好,这个少女浑身散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美,同志们一时都惊呆了! 范桶张大了嘴巴,口水都快流出来了,痴痴地道:“好美啊!”然后傻笑起来。 少女见到范桶那副色迷迷的样子,似乎有些害怕,无助地看了看我,身体不由自主地向我怀里靠了过来,我当时就有些心头撞鹿,脸一红,竟然说不出话来! 少女楚楚可怜地问道:“你们想干嘛?”声音如银铃般悦耳动听,令人心中不禁为之一荡! 范桶趴近了些,嘿嘿笑道:“小娘子不必惊慌,我等俱是良民!” 范桶一副色狼模样,又文绉绉假装秀才,真是说不出的叫人恶心,那少女更害怕了,身子向我靠得更紧,我不禁暗爽起来! 为了显示出保护弱小的英雄气概,我松开了少女的脖子,改为搂住她的肩膀,安慰她道:“你不必害怕,我们是地球人,是来帮助你们的!” 范桶流着哈喇子道:“是啊,小娘子,我们可以帮助你们赶走海盗!” 我喝斥范桶道:“你个吃货什么时候变秀才了,赶紧滚远点,不要吓着了这位小娘子……哦不,是这位小姐!” 范桶一抹嘴上的哈喇子,乖乖地爬远了些,小恩和杨蛋都捂着嘴偷笑起来。 少女见范桶爬远了,内心稍安,问道:“你们是谁?” 我解释道:“我叫马黑,是他们的船长,这位是小恩,这位是杨蛋!” 小恩和杨蛋微笑着向少女点了点头,以示友好。 “至于这位嘛……”我指了指范桶。 范桶突然自告奋勇道:“我叫范桶!敢问小姐芳名?”吓得少女又朝我这边靠了一下。 我对少女道:“你不要害怕,他是范桶,也叫吃货,人倒不坏,就是脑子坏了,见到美女就拔不动腿!我们都是好人!” 少女一听忍不住咯咯笑了,捂着嘴道:“吃货,哪有这样的名字!我叫夏娜尔,是可汗的侍女!” “夏娜尔,多好听的名字啊!”同志们都赞叹起来。 夏娜尔微微一笑,说道:“既然你们不是坏人,干嘛要绑架我,还这样对我?” 我急忙松开了手,对夏娜尔解释道:“这位小姐,请您相信我们并无恶意,也从来没想要绑架你,我们之所以出此下策,只是想从你口中打探一下海盗的情况!” 夏娜尔道:“你们当真是来救我们的吗?” 我点头道:“当然,我们有位朋友被海盗捉住了,就关押在你们的部落里!” 夏娜尔道:“是那个呆头呆脑的白色小人吗?” 我点头道:“对啊,他叫小白,是个机器人,他也是我们的船员!” 夏娜尔道:“那个机器人被绑起来了,身上还安装了炸弹!” 我点头道:“这个我知道,你可知道噜噜在干什么?” 我一说到噜噜,夏娜尔的神色突然黯淡下来,眼泪扑簌簌就往下掉,搞得大家伙一时都不知所措! 我问夏娜尔道:“姑娘为何哭泣?” 夏娜尔停止了哭泣,拿眼睛看着我,我一瞧,眼圈都哭红了,小脸蛋上挂满了泪水,样子楚楚可怜,惹人疼惜! 我心道:“原来你哭起来也这么美!” 于是问她:“你们的族人在受苦吗?” 夏娜尔点了点头,抽泣着道:“噜噜是个魔鬼!我们的男人们都被他赶去做苦力了,女人和孩子则替他种地、放牧,噜噜整天都在拷问我们的可汗,他就快要死了,求你们快去救救他吧!” 我心说原来噜噜在忙着拷问犯人,难怪他迟迟不行动,还真沉得住气,整个夏那多拉部落也叫噜噜给控制了,难怪部落里空无一人! 我安慰夏娜尔道:“你不要着急,快把情况告诉我们,我们好去救你们的可汗!” 夏娜尔点点头,说道:“事情还得从三天前说起……” 第五十二章 噜噜的邪恶阴谋  同志们围着夏娜尔坐了下来,夏娜尔整了一下凌乱的秀发,朱唇微启,吐气如兰,娓娓道来,把整个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原来三天前,两艘飞船突然从天而降,飞船上下来一帮外星人,领头的自称是噜噜船长,乃是行走太空的商人,要和夏那多拉人做生意,拿射束枪换一些补给品。夏那多拉人对行商是司空见惯了的,部落里的男人们也喜欢拿射束枪打猎,就很乐意做这桩买卖。 部落的首领特奥梅可汗是个老成持重的人,见来者一个个相貌凶恶,全副武装,不像是寻常商人,因为以往就曾经有盗贼假扮成商人想进入神庙偷窃的事情发生,就问他们为什么身上带枪? 噜噜解释道,如今天下大乱,使徒重返人间,联盟土崩瓦解,各个星系各自为政,军阀割据,相互攻打,似乎永无休止,宇宙的秩序荡然无存,太空中海盗横行,人人惶恐,所以行商们都自发武装起来,为防不测,常常还会带上雇佣兵保卫自身安全,如此这般装束,老可汗不必疑惧,云云。 特奥梅可汗见噜噜只有两艘飞船,随从不多,料想不会有太大麻烦,便信以为真,把他当做上仙请到帐中,盖因夏那多拉人生性淳朴,热情好客,只要不是图谋不轨,觊觎仙那度神庙的盗贼之流,都做上宾对待。 噜噜也很狡猾,拿出一大堆枪械装备交与可汗,说是要交换补给品,还预定了两腿驼、兽皮和宝石等物品,(夏那多拉人的沙漠两腿驼十分珍贵,可做骑乘,皮毛也价值不菲,山谷里盛产宝石,向来为行商所追捧!),并交付了定金,特奥梅可汗再不多疑,便放松了警惕,还于当晚设宴款待了噜噜。 当晚的筵席十分丰盛,噜噜在席间高谈阔论,旁征博引,巧舌如簧,与老可汗相谈甚欢,众人都喝了很多驼奶酒,老可汗年纪大了,不胜酒力,当场醉倒在榻上。谁知变故就在是夜发生了! 噜噜假装酒醉,被喽啰搀扶着回船休息,却趁夜深人静的时候,突然袭击了可汗的大帐,杀了守卫,劫持了可汗!一帮喽啰又趁乱袭击了其他营帐,杀死反抗的男人,俘虏了熟睡中的女人和儿童!等到第二天天亮的时候,整个夏那多拉部落已尽在噜噜掌握之中!夏那多拉人后悔不及,苦于可汗被质,妇女儿童被俘,只好缴械投降! 噜噜挟天子以令诸侯,把部落里所有的男人都赶到山谷里的宝石矿去做苦力,女人和小孩则为他种地、放牧,俨然已是夏那多拉的新主宰! 然而噜噜的野心远不止这些,他不但要做夏那多拉的王,尽收这里的人畜物产,还要把这里变成他的新巢穴、新根据地! 自从他失去了流星群里的老巢、他的军队、他建设中的宫殿,还有他心爱的野猪号,噜噜便无时无刻不感到痛苦,“有谁从小康之家陷入困顿的么?”,就是噜噜这样的了!所以他要报复,要夺回,要重振他的伟业! 巧的是机会说来就来了,自从他一路逃难到摇天星以后,仙那度神庙和夏那多拉部落就进入了他的视线,他把仙那度神庙看成是他现成的宫殿,把夏那多拉人看成是他天然的奴隶,一个邪恶的计划在噜噜的腹中酝酿成熟了,便有了后来的这一出假冒行商夜间偷袭的好戏! 在他一夜之间变成了夏那多拉部落名副其实的新主宰之后,他就把目光投向了那座山一样高的金字塔,觊觎着如何掠夺它里面埋藏的珍宝,顺便把这座恢宏的神庙变成他的新宫! 于是他开始审问特奥梅可汗关于仙那度神庙的一切秘密,在遭到特奥梅可汗的严词拒绝之后,噜噜开始施展他所知道的一切手段,对特奥梅可汗施加了惨无人道的酷刑,想用严刑逼供的方式达到目的,谁知这位高贵的夏那多拉人信仰坚定,对仙那度的秘密守口如瓶,宁死不招! 这更大大地激发了噜噜的贪欲,他心里开始渐渐地意识到,金字塔是一座无与伦比的宝库,谁得到了仙那度的秘密,谁就能够成为银河系最富有的人!所以噜噜既要折磨特奥梅可汗,又不敢把他弄死,他只要他活着受苦,威逼利诱,软磨硬泡,妄想着能从特奥梅的口中得到夏那多拉部落世代保守的秘密!噜噜对待囚犯是很有耐心的,他已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誓要从特奥梅口中撬出点口风来! 俗话说,不是冤家不聚头,正当噜噜踌躇满志要重振他的大业的时候,老冤家联盟号的船员们竟然也来到了山谷,立刻就被海盗船的雷达扫描到了,狡猾的噜噜下令立即关闭所有通讯,飞船匿踪,以防联盟号发现他们,然后布下了罗网,只等猎物自动送到嘴边,不想竟然捉到了小白,噜噜这才知道原来是老朋友来了!于是便又有了绑架小白这一出戏文! 同志们结合着夏娜尔的讲述,终于弄明白了整个事件的原委,都唏嘘不已,感慨世事变幻无常,造物弄人,无巧不成书! 夏娜尔接着道:“我本是特奥梅可汗的贴身侍女,平时就专门负责照顾可汗的饮食起居,可汗视我为己出,待我就像亲生女儿一般!可汗老了,经不起折磨,两天来滴水未进,眼看着就不行了!噜噜怕他真的死了,才允许我来继续照顾他,适才我刚服侍可汗躺下,提了个木桶想到溪边取一些泉水给可汗喝,不想就碰上了你们!” 夏娜尔说罢,低下头又啜泣起来。 同志们见夏娜尔又哭了起来,心里都酸酸的不是滋味。 我安慰夏娜尔道:“姑娘你不要哭泣,我们一定帮你救出老可汗还有部落里的族人们!” 夏娜尔闻言,突然跪倒在地上道:“恩公若能救老可汗和族人们逃出苦海,小女子愿当牛做马终身服侍恩公!” 说罢竟对着我磕起头来! 我赶忙上前一把扶起,对夏娜尔道:“姑娘你实在是言重了!我兄弟四人行走太空靠得就是一个义字,行侠仗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是我等做人的本分!更何况我们还有同志被海盗劫持,生死难料,这个忙我们是帮定了!” 夏娜尔道:“恩人若真能如此,我夏那多拉全部老小必将永感深恩!” 我对夏娜尔道:“你现在就回去,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不要被海盗察觉了,静待我们的行动!” 夏娜尔点点头,起身拾起木桶,到得溪边打了半桶水,突然抬头向我看了一眼,无限深情的样子,我只感觉心头一荡,脸就红了。 我向她摆了摆手,夏娜尔头也不回地去了。 同志们一路目送着夏娜尔回到营地,半路上被一个海盗叫住喝斥了一通,可能是嫌她回去的晚了,夏娜尔言语了几句,转身进了一顶帐篷。 同志们见夏娜尔安然无恙回到了营地,心头一块大石才算落地,又坐回到灌木丛里,正打算商量一下下一步的行动方案,范桶突然哭了起来! 众人都纳闷起来,问范桶道:“你哭什么?” 范桶道:“刚才的场面实在是太感人了,我一时情不自禁,就哭了!” 同志们都有些忍俊不禁,又不敢放声大笑,我对范桶道:“你这吃货怎么跟个娘们似的!姑娘在的时候你不哭,人家走了你倒哭了,是不是舍不得啊?” 小恩笑道:“老马,你还不明白吗?刚才人家姑娘口口声声说愿意给你当牛做马服侍恩公,临走时又眉目传情依依不舍,明摆着是芳心暗许了!范桶本来是对姑娘一见钟情的,如今倒被你俘获了芳心,范桶能不哭吗?” 小恩这么一说,正中了我的下怀,夏娜尔临走时那一回眸,的确令我的内心久久不能平静,虽然我极力掩饰,故作镇静,还是忍不住脸红心跳,现在又被小恩说破,我原本已经反白的脸颊又如火烧般通红起来。 小恩见我脸红,笑道:“你看看,我说中了吧,脸都红了,范桶,你快看老马的脸!” 范桶红着眼睛看了我一眼,哭得更响了。 我一把捂住了范桶的嘴,骂道:“吃货,不准哭出声来!小心被海盗发现!” 范桶才强忍住泪水不哭了,继续放他的哨,同志们又重新坐回到地上。 我跟小恩和杨蛋商量道:“这噜噜也不知道是吃了定心丸了还是怎么了,就是不出来,如之奈何?” 小恩道:“要是他根本就没打算劫船,我看咱们就临时改变作战方案,静待到天黑之后发动突袭,跟他们拼个你死我活!” 杨蛋道:“天黑时分正是海盗们精神头足的时候,选在那个时候突袭我看胜算不大,咱们不如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继续在此耐心等待,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再发动偷袭,那时候海盗都睡得死了,剩下个把放哨的也好对付!” 我点头道:“杨蛋的法子是可行的,只是噜噜这家伙生性多疑,狡猾异常,难保不会防着咱们一手,同志们一定要多留个心眼,伺机而动,见机行事!” 这时候范桶突然扭头道:“马哥,噜噜出来了!” 第五十三章 偷袭  上回书说道,同志们送走了夏娜尔,重新坐下来正商量对策,噜噜竟然在这个时候出现了! 我赶忙上前拨开灌木,向寨子里观望,只见噜噜正站在大帐前,一群喽罗围着他,噜噜对着众人指手画脚,似乎在吩咐什么,突然间众喽罗齐声叫了声“是!”,一呼拉都散了,众喽罗连同噜噜,一起上了飞船,两艘飞船腾空而起,在半空里盘旋了两圈,直奔山谷而去! 我笑道:“好啊,噜噜这货终于沉不住气了,他这是去劫船了!” 再看营寨那边,打从噜噜走后,帐篷前站岗的两名侍卫立马就松懈下来,和留下巡逻的两名喽罗说笑了起来,然后突然大笑了几声,四个人一起走到大帐旁的一棵大树下围坐成一圈,竟然打起牌来! 同志们一见之下,都一阵狂喜,激动地要跳起来。 我笑道:“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啊,主子才走,喽罗就开始打牌了!” 范桶道:“是啊,他们的小日子过得还真是舒坦啊!也不知打的是斗地主,还是升级?” 杨蛋笑道:“估计是升级吧,斗地主是仨人玩的!” 范桶反驳道:“谁说斗地主只能仨人玩?四人斗地主你没玩过吗?” 杨蛋道:“那要照你的说法,他们还能玩拖拉机、锄大地、争上游,能打麻将,要是算上咱们满够一桌青岛够级了,还多出一个人呢!” 范桶道:“干嘛非要多出一个人来,把咱们全算上,还可以玩梭哈和诈金花嘛!” 我一听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范桶脑子短路了,杨蛋也跟着趁热闹,于是对二人喝道:“你俩都是痴呆啊,现在是什么时候,还想着打牌的事?噜噜的主力部队走了,咱们的机会来了!” 小恩道:“是啊,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此时不上更待何时?” 杨蛋和范桶二人不言语了。 我低下头接通了联盟号,对控制臂道:“呼叫联盟号,噜噜已向你方飞去,注意防备,保持联络!” 联盟号回答道:“是,船长!” 我抬起头对仨人道:“营寨里就剩下这四个鬼混的喽罗了,趁他们打牌正酣,咱们从旁边绕过去,一网打尽,不要手下留情!” 众人齐声说好,在树林的掩护下,向着营帐后方快速地绕行了过去。此刻四个喽罗玩兴正酣,大呼小叫着不停地压注,完全没有意识到我们已濒临城下!众人蹑手蹑脚出了树林,弯着腰从一个安全的角度潜行到了大帐的后面蹲了下来。 我伸出脑袋偷眼看去,此时打牌的喽罗离我们只有十步之遥,提起枪对仨人小声道:“一块上,给我乱枪射死!” 小恩一把把我抓住,低声道:“用不着,老马,用这个!” 我一瞧,不禁莞尔,原来小恩手里拿着一颗手雷,笑道:“也好,你扔吧!” 我后退了几步,小恩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伸出脑袋看准了方位,左手拉环,右手顺势一扔,那手雷在地上打着滚地就滚到了打牌喽罗中间,此时喽罗们刚下完了注,正要开牌,突然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滚了进来,正滚进钱堆里,喽罗们玩兴正酣,一时来不及反应,一个喽罗拾起手雷道:“呃,这是什么东西?” 突然间就“轰”的一声,喽罗们被炸飞上了天,待硝烟散尽,众人再去看时,只见地面上留下了一个大坑,喽罗们早已四分五裂,残肢断臂掉得满地都是了!同志们哈哈大笑起来,击掌相庆! 我大呼一声道:“快去拯救大兵小白!” 同志们一起冲进大帐,只见小白手脚都被捆缚,身上帮着炸弹,正坐在一张椅子上低头不语。 小白一抬头,见到了我们,讶道:“船长,你们怎么来了!” 我见小白安然无恙,笑道:“小白,我们是专门来救你来的!” 小白道:“谢谢船长,我还以为你们已经走了呢!也许你们不该来,这里太危险了!” 我摆摆手道:“小白你错了,我们是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小恩和范桶走上前去,拿离子光刀割开了小白身上的捆缚和信号屏蔽器,正要上前去解除炸弹,小白一把拦住道:“这个你们不要乱动,割错了线会引爆的,我去去就来!” 说罢跳起身来,快步跑了出去,转眼间就消失在了树林里。 小恩道:“小白是去树林里的安全地带独自拆除炸弹!” 范桶道:“多好的小B啊,这个时刻还不忘了保护我们的安全!” 我点头道:“是啊,我们是绝对不能失去小白这样的朋友的!” 杨蛋道:“先让小白去拆炸弹吧,咱们去看看可汗和夏娜尔!” 我说:“对,你不说我倒忘了!” 于是大家一同出了大帐,此时夏娜尔听到响声,正从旁边的一顶帐篷里探出头来,见到我们正站在外面,无限欢喜,冲出帐篷就抱住了我,叫道:“恩公你成功了!” 我突然被夏娜尔温软的身子抱住,鼻子里闻到她身体里散发出来的馨香之气,头脑当时就有些发晕,顺手也搂住了夏娜尔的腰。 同志们看到如此情景都鼓起掌来,范桶哭着道:“太感人了,实在是太感人了!” 我红着脸对夏娜尔道:“现在还不是庆祝的时候,夏娜尔,你快领我们觐见可汗!” 夏娜尔松开抱住我的手道:“特奥梅可汗就躺在帐中,我已将你们要来解救我们的事情与他说了,恩公请跟我来!” 我们跟着夏娜尔进了帐篷,帐篷里甚是昏暗,我一时有些看不清东西,待到眼睛适应了昏暗之后,我仔细一瞧,只见地毯上躺着一个衰弱的老人,身上的长袍依然破烂不堪,从破口出可以看到一道道伤痕,脸上和手上也都血痕累累。 夏娜尔上前俯下身子对可汗道:“可汗,恩公们解救咱们来了!” 老人睁开了混浊的银灰色眼睛,看了看我,喉咙里咕噜了一声道:“呃,感谢天神,是银河守护者让天使来到了我的面前!” 我向特奥梅酋长深鞠一躬,毕恭毕敬地道:“尊敬的可汗,我们是从地球来的旅人,不是什么天使!” 可汗在夏娜尔的搀扶下坐起身来,对我道:“你们是来解救我们的恩人,这一定是神的安排,敢问恩公尊姓大名?” 我对可汗道:“在下姓马名黑,是联盟号飞船的船长,我身后的这几位都是联盟号的船员!” 可汗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点头道:“恩公果然是一表人才,年纪轻轻就贵为一船之长,绝非等闲之辈,今日幸得驾临我部,令我部蓬荜生辉,不胜荣幸之至!”说着就要站起身来。 我赶忙上前一把扶住,对可汗道:“老可汗太客气了,贵体要紧,请不要起身了!” 可汗道:“那就请恩公和众位好汉也坐下说话吧!” 同志们道了声谢,一起坐了下来。 可汗接着道:“恩公远道而来,孤王本应设宴款待,以尽地主之谊,怎奈我部男女都被那噜噜所欺,尽皆沦为奴隶,孤王人老体衰,又受尽噜噜的折磨,恐命不久矣,恩公若能助我剿灭悍匪,救我部落,孤王愿将可汗之位拱手让与恩公!” 我急忙摆摆手,诚惶诚恐道:“可汗太抬举小人了,这是万万舍不得的!我等行走太空,行侠仗义,乃是做人的本分,更何况这噜噜与我等本是老冤家,今日碰上了,定然饶他不得!老可汗大可放心,我等已然救出了被俘的船员,也一定会救出部落里乡亲们!” 特奥梅可汗一手扪心,躬身向我表示谢意。 就在这时,联盟号突然传来了消息,控制臂道:“报告船长,我奉命引诱海盗船,海盗船果然上当,对我紧追不舍,然而敌方炮火犀利,又有牵引光束,我不得已逃至外层空间,海盗船见捉我不得,头也不回撤退了!” 我一皱眉头,对控制臂道:“联盟号,我是船长,锁定海盗船,随时准备战斗!” 控制臂一声遵命,切断了信号。 我对众人道:“噜噜已然识破了我等的计谋,要返回营寨了!” 夏娜尔一听,顿时花容失色,对我道:“噜噜要回来了,恩公还是先藏起来吧!” 我对夏娜尔一摆手,笑道:“姑娘不必害怕,他回来得正好,你先扶老可汗到树林里躲藏起来,枪炮无眼,不要伤了你们,我们在此守株待兔,杀他个措手不及!” 小恩道:“对,姑娘快扶老可汗进树林,藏好了不要乱跑!” 夏娜尔扶起特奥梅可汗,可汗道:“一切就仰仗恩公了,恩公保重!” 我对可汗道:“老可汗不必客气,时间紧迫,你们快走!” 夏娜尔扶着可汗快步向树林走去,半路上还回头看了我一眼,无限情深,我的脸腾地一下又红了。 我抬头望了一下天空,只见两艘飞船从南面的天空飞下来,渐行渐近,噜噜马上就要到了!我对仨人道:“这次还是搞伏击战术,我和小恩守在大帐里,范桶和杨蛋守在小帐里,听我口令,两面夹击之!” 众将士齐声叫好,各就各位去了,就听见树林里突然“砰”的一声巨响,有东西爆炸了! 第五十四章 复仇之战  同志们正欲各就各位,埋伏好了只等噜噜到来,谁料想凭空里一声巨响,众人都是一惊,抬眼向树林望去,只见林子上空正腾起一股青烟,一群飞鸟从林中窜出,四散而去!我心里不禁咯噔一下,心说不好,小白恐怕凶多吉少! 范桶叫道:“不好,完了,这定是小B拆弹不成,引爆了炸弹,这下只怕要粉身碎骨了!” 小恩问我道:“老马,要不要过去看看?” 我摇头叹息了一声道:“算了,人算不如天算,没想到小白还是难逃一死,这次只怕是彻底粉碎,修也修不好了!” 杨蛋突然激动起来,高喊了一声:“杀光海盗,给小白报仇!” 小恩和范桶也激动起来,口中高喊着:“杀光海盗!”,举枪就向空中射击,恨不得马上就把海盗船从天上打下来! 我强忍着夺眶而出的泪水,振臂一呼:“同志们,小白不会白白牺牲,血债还要血来还,咱们杀光了海盗替小白报仇!都给我埋伏好了,各就各位,快!” 众人听令,纷纷钻进帐篷,守在门口,严阵以待,只等噜噜一来就杀他个措手不及! 同志们前脚刚刚进帐埋伏好了,噜噜的海盗船后脚就跟到了,两艘船飞临了部落的上空,盘旋着降落在了大帐前的空地上,很明显他们并没有注意到刚才发生在树林里的爆炸。 飞船停稳了,舱门开启,从船舱里跳下来一伙海盗,领头的正是噜噜,只见他嘴里骂骂咧咧地大步向大帐走来,显然正为刚才围捕失败而生气! 我和小恩从帐篷的门帘子缝里看得清楚,噜噜一步步向这边走来,身后跟着一帮喽啰,目标越来越近,我一看机会来了,端起射束枪从门帘子缝里伸出去,瞄准了噜噜的胸口扣动了扳机,就听着“啾”的一声,一颗光弹从枪口里高速飞出,直奔目标而去,只见噜噜身后的一名喽啰脑门上一黑,顿时被光弹烧出一个洞来,那喽啰吭也没吭一声,倒地就死了! 我一愣,心说不好,过去一直没怎么练枪,今天乍一端出来还真没有个准星,明明瞄准了噜噜的,怎么光弹就射到喽啰脑门上去了呢? 小恩道:“老马你枪法真臭,这样你也能打偏,还是我来吧!” 此时海盗们突然发觉同伴倒地,脑门直冒青烟,当时就明白怎么回事了,纷纷举枪向帐篷这边还击,一边还击一边向后退缩,想退回到飞船上去! 我一看不好,要是噜噜逃回飞船事情就不好办了,于是高呼一声:“同志们给我使劲射!” 听到我一声令下,范桶和杨蛋也射击起来,双方展开了激烈的交火,一条条光束纵横交错,“啾啾”之声不绝于耳,我们埋伏的帐篷顿时就被射得满身窟窿! 这场战斗海盗们明显处于劣势,因为他们在明处,我们躲在暗处,海盗虽然知道光弹是从帐篷这边射出来的,可是却看不到目标,只好对着帐篷乱射,几颗光弹竟然差着我的头皮飞过,幸好我趴得低才侥幸躲过,我大怒,瞄准了海盗,也不管哪是噜噜,哪是喽啰,拼命射击起来,着实过了一把打枪的瘾!小恩那边枪法也好不到哪去,几次射击都未能命中噜噜,噜噜左窜右跳,退到喽啰们身后,屡次躲过了我们猛烈的射击,好在他们人多目标大,同志们瞎猫碰死耗子,把喽啰们着实打死了不少,只见喽啰们一个个惨叫着倒地身亡,同志们心里都说不出的兴奋和痛快! 噜噜和剩下的海盗且战且退,眼看着就退到了飞船下面了,我心里一急,心道不好,噜噜这货铁定要跑了! 正当我束手无策之际,天边突然飘来一朵白云,那朵白云如鬼魅般从林子的树梢尖上掠过,呼啸着飞过大帐的上空,原来是联盟号赶来支援了!我正想站起来欢呼,突然间一声巨响,海盗船竟然爆炸了,烈焰和浓烟顿时淹没了我们的视线,碎裂的飞船残片崩得四处飞散,有一些竟然崩到了帐篷上面,帐篷随即被点燃,原来联盟号发射了导弹! 我和小恩一看不妙,再不跑只怕要烧死在帐篷里了,爬起身来就冲了出去,外面全都是浓烟,范桶和杨蛋也跑了出来,因为他俩所在的帐篷也着火了,临近的帐篷无一幸免,都烧了起来!再看海盗船,两艘船兀自熊熊燃烧,已然被炸得不成样子了,地面上横七竖八躺满了海盗的尸体,一时也分不清哪个是噜噜! 此时联盟号在空中绕了一个大圈,又飞了回来,我接通了联盟号的频率,喊道:“不要再发射导弹了,海盗们已经全部完蛋了,你可以降落了!” 控制臂一声遵命,驾驶着联盟号缓缓地降落在了布满烟尘的空地上。 战斗结束,同志们聚拢了过来,我清点了一下,一个都没少,也没有人受伤,内心稍安,喜道:“这场战斗以联盟号代表队的全胜告终!” 同志们都哈哈大笑起来。 范桶道:“我看海盗代表队的表现也不错,起码人家也是个第二名嘛!” 小恩笑道:“那要是照范桶的算法,海盗队也可以是倒数第一名,咱们是倒数第二名!” 杨蛋道:“反正翻来覆去就两支代表队,随便你怎么算都跑不了,最终结果正如马黑所说,联盟号代表队获得全胜!咱们胜利啦!” 同志们都一起欢呼起来! 我对众人道:“这次战役的胜利说到底归功于咱们联盟号全体船员的共同努力,还有控制臂精妙的配合,要不是关键时刻它及时赶到,放了两颗导弹炸毁了敌船,咱们现在还不知怎么样呢!” 小恩点头道:“是啊,刚才那两颗导弹着实厉害,你看看把海盗船给炸的,连同那帮龟孙子也都一块炸上了天,附近的帐篷也烧毁了不少!” 我转脸看了看烧着的帐篷,转眼间已经灰飞烟灭了,周围浓烟四起,热气逼人,两艘被炸毁的海盗船还在猛烈的燃烧,看样子一时半会也还烧不完,好在没有风,火势仅限于这一带,并没有殃及到部落里其他的营帐。 这时夏娜尔扶着特奥梅可汗从树林里走了出来,径直来到我们的身边,经过了刚才一番激烈的战斗,夏娜尔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我对着夏娜尔点了点头,示意她不要害怕,转脸对可汗道:“可汗,我们已经消灭了海盗全部,击毁了他们的飞船,只是有几顶帐篷还有您的大帐不幸被毁,对此我深表歉意!”然后我深鞠了一躬。 特奥梅可汗也对我深鞠一躬道:“阁下说哪里话,你们拯救了我们的部落,几顶帐篷何足挂齿,整个夏那多拉部落都要感谢你们!” 我笑道:“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可汗可以召回你的族人,继续过上平静的生活了!” 夏娜尔道:“恩公果然言出必行,小女子万分感激,只是部落里的男人们都在山洞里干活,那边还有几个海盗监工尚未铲除!” 我讶道:“哦,原来还有几条漏网的鱼!” 小恩道:“咱们可以现在就乘飞船飞过去,解放那里的奴隶!” 我点点头道:“嗯,要不你就带上杨蛋和范桶去吧,我......我去树林里找找小白,看还有没有修好的希望!” 小恩叹了口气,带上杨蛋、范桶登船而去。 仨人走后,我对夏娜尔道:“你把可汗扶进帐篷里,好好照顾,我去树林里找一下同伴的尸体!” 夏娜尔道:“是那个身上绑着炸弹的小机器人吗?” 我点点头,转身向树林走去。 我顺着小白跑去的方向一路寻迹而去,穿过树林,跨过小溪,来到了绿洲的边缘,小溪从此处流入沙漠,并最终消失在茫茫沙海里。我低头仔细寻找,此处就是刚才青烟腾起的地方Qī.shū.ωǎng.,只见地面上留下一个巨大的坑,旁边的一株仙人掌被连根炸掉了半截,只剩下另一半躺倒在地上,其它什么都没有,小白想必是已经粉身碎骨了! 我鼻子一酸,几乎要落下泪来,又在周围仔细找寻了一番,连个碎片的影子都没有,不禁心生疑问:“怎么炸得如此干净,连个碎片也没留下?难道是被炸到天上去了?” 这时候,身后突然有人吭了一声,我一惊,忙转过身来,定睛一看,原来是夏娜尔! 我微微一笑,问夏娜尔道:“你怎么来了,不照顾可汗,跑到这里来干嘛?” 夏娜尔道:“我已服侍可汗躺下,可汗担心恩公遇上野兽,特意叫我前来相助!” 我笑道:“这沙漠里能碰上什么野兽,再说了,海盗都被咱消灭了,还怕区区一只野兽不成!” 夏娜尔道:“沙漠里处处危机四伏,流沙遍地,即便是这潺潺的溪水流进了沙漠,也终将蒸发得无影无踪,一个人若是走远了,很容易迷路,炎热和干渴会很快吞噬掉迷途的旅人,正是因为如此,可汗才叫我来找你,就是怕你走得远了!” 我点头道:“谢谢你们的好意,我会记住你的忠告的,你来得正好,快帮我找找附近有没有小白的碎片或残肢!” 夏娜尔道:“你们的同伴死了,他的身体已被沙漠收了去,再去寻找残肢碎片又有何意义?假如仅仅是为了留个纪念,看着伤心时常想起又有何益处?我们夏那多拉人死的时候,族人们并不哭泣,而是把死者的尸体埋在绿洲旁的沙子里,然后在上面种上一棵树苗,因为我们相信,人死之后灵魂并不远离,它会附身在树苗上继续成长,永远和大家生活在一起,等树苗长成参天大树,它的绿荫又会给夏那多拉人带来无限的幸福!” 第五十五章 爬树  夏娜尔一席话说得我感动万分,没想到这个柔弱的女子竟然还胸怀着一颗水晶般透明的心灵,那样的细腻,那样的勇敢,那样的坚定!她的话温暖了我的心,仿佛寒夜里的一堆篝火温暖了旅人的心,她的话给了我温暖,给了我力量,给了我勇气! 我忍不住上前一把抱住了她,轻声在她耳边说道:“夏娜尔,谢谢你!” 夏娜尔并不抗拒,任由我紧紧抱住了她,一言不发,良久,我才回过神来,发觉自己已经失态,忍不住面红耳赤,赶紧放开了夏娜尔,夏娜尔仍旧是微笑着看着我,一言不发! 我有些尴尬,笑道:“刚才我有些失态了,希望你不要介意!” 夏娜尔道:“哪能呢?适才我见恩公黯然神伤,情之所至,令我也不禁有些动容了,恩公真乃高义之士,对待自己的船员有如亲生兄弟一般,其情之真切,义薄云天,令小女子相形见绌!” 我摇头叹道:“哎!姑娘实在是过奖了,小白虽然只是个机器人,但是他机智勇敢、坦诚善良,曾经屡次救我于危难之间,在我心中早已把他当做自己的好朋友、好兄弟,今天他不幸为我而死,尸骨无存,实在是叫人难以割舍!” 夏娜尔道:“人活百年,终有一死,或轻于驼毛,或重于大山,小白为朋友牺牲,是幸福的!天神一定会保佑他的在天之灵,永得安息!” 我知道夏娜尔是在努力安慰我,其实假如小白不碰上这档子事,他可以活的很久,甚至比我们中任何一个人都活得长久,他毕竟是机器人嘛,可以轻易地逃脱生老病死的自然规律,与世长存,然而他却早早地就死掉了,这一切都是因为我,一想到这里,我的心就一阵内疚,我的双眼就热泪盈眶! 我长吸了一口气,搽掉夺眶而出的泪水,对夏娜尔道:“让天神带走小白吧,我们走!” 夏娜尔偎依在我身旁,与我并肩走进了树林,我突然感觉到一股暖流在身体里流动起来,那种奇妙的感受我曾经那样的熟悉,可是后来渐渐地淡忘了,如今它卷土重来,比往常更加激扬澎湃,我知道那是爱情的力量在躁动,当我意识到这一点,我不禁浑身一颤,一种久违了的冲动支配了我的全身,令我难以自持,然而理智很快又重新占领了高地,令我不敢轻举妄动! 我努力压制着内心的躁动不安,把手轻轻地放在了夏娜尔的肩膀上,想看看她的反应,谁知夏娜尔非但并不抗拒,反而抬脸看我微笑,任凭我搂住她的香肩,我心里一阵狂喜,心说天神对我就是格外优待啊,我虽然失去了小白,却得到了一个新女朋友! 夏娜尔走到一棵大树下停了下来,抬眼看着我,我也微笑着看着她,夏娜尔突然闭上了眼睛,身体前倾,下巴微抬,我的心里咯噔一下,心说她这是想和我亲嘴啊!我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因为除了和我老婆谈恋爱的时候,我还没和第二个女人这么干过呢!我的内心在激烈地交战,因为我不想对不起我老婆,虽说我如今身在异星他乡,天高皇帝远,偶尔出出轨老婆也不会知道,可是我胆小啊!拿句经典的话讲,我是典型的有色心没色胆的主!可我又确实想和夏娜尔那个,夏娜尔太迷人了,太令人难以抗拒了,又是送上门来的,我怎么忍心错过?我还没亲过外星女人呢!我又转念一想,我不忍对不起老婆,可我老婆何尝又对得起我?她现在不正和那个复制品在一块吗? 我终于为自己找到了一条坚挺的理由,因为这个理由,我可以同时收获两样东西:夏娜尔的爱情和内心的平安!我不禁为自己的天才想法而自信满满起来,天才就是天才啊,我是先知预言过的,真言书里记载过的,那是绝对不会错的!老婆啊老婆,既然你对不起我在先,那我再找个女朋友补偿一下心灵的创伤也算是合情合理了,咱俩算是扯平了! 终于,我下定了决心,亲爱的老婆,我对不起你了,夏娜尔,鹅来咧! 我正要扑上前去和夏娜尔那个一番,说来也巧,嘴巴眼看着就要沾上了,头顶上偏偏掉下来一样事物,打断了我俩的好事!那件事物不偏不倚,正巧落在我和夏娜尔的嘴唇之间,当场把我俩吓了个半死! 我像一个被抓奸在床的奸夫一样狼狈不堪,定睛往地下一看,一下子就惊呆了,那个掉下来的事物原来不是别的,正是小白的一条胳膊!我回过神来,猛地抬头向上看去,只见树冠的一处枝桠上,颤颤悠悠正悬挂着一具洁白的躯体,浑身布满了伤痕,脑袋已和身体分离,眼看着就要掉下来了,一只怪鸟正停在躯体的一旁,好奇地拿喙去啄脑袋和躯体之间的连接线! 我大叫了一声:“小白!小白还活着!” 小白竟然还在,想必是炸弹引爆的时候这小家伙没来得及逃跑,被爆炸时产生的强大的冲击波给震到天上去了,然后就落在了这株大树上,难怪我搜遍了爆炸现场连块碎片都没有找到,原来小白跑树上去了! 我喜不自禁,对着小白呼喊道:“喂,小白,你能看见我吗?还能出声吗?” 夏娜尔道:“你看他脑袋都快掉下来了,想必都已死得透了,还怎么回答你?” 我对夏娜尔笑道:“小白不同于常人,他是机器人,只要脑袋完整无损就还能修好,上次我们的飞船碰上事故,这家伙也坏过一次,最后还是一样修理好了!” 夏娜尔半信半疑,弯腰拾起小白的胳膊,自言自语道:“原来他是不死之身,难怪这胳膊上没有半点皮肉,连血迹都没有!” 我嘿嘿一笑,对夏娜尔道:“这条胳膊还可以再装上去的,小白估计是休克了,所以没有答话,你在下面等着,我爬上去把小白弄下来!” 夏娜尔道:“你小心点!” 我一心要把小白从树上弄下来,暂且将和夏娜尔那个的事放在了一边,反正来日方长,我还有的是机会一亲香泽,抱住树干就爬了上去,好在这棵树不是特别的粗,枝桠离地也不是特别高,我施展起小时候练就的壁虎游墙的绝技(也就是爬树上墙掏鸟窝那一套),蹭蹭两下就上了树冠。 刚才在啄小白的那只怪鸟见我上来了,腾得飞起来跑掉了,我定睛一看,小白就挂在最低的那根枝桠上,于是缓缓地顺着树枝爬了过去,伸出手去想拽住他,谁知树枝柔弱不堪重负,当场咔嚓折断,我一下从树枝上掉了下来,手里还拽在小白的身体,然后就不省人事了! 当我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发觉自己正躺在帐篷里,眼前显出几张关切的脸,离得最近的一张是夏娜尔的脸,其他的还有小恩、范桶和杨蛋,特奥梅可汗也在一旁看着我,我扭了一下脑袋,感觉脑子里昏昏沉沉的,问道:“我这是怎么了?怎么躺在这个地方?” 夏娜尔道:“恩公适才为救小白,从树枝上跌落下来,当场昏厥,以至于此,已有一个时辰了!” 我回想起来了,原来我被摔晕了,对众人道:“哦,对对对,我想起来了,那根树枝断了,我发现了小白......小白,他怎么样了?” 就听见范桶道:“先顾好你自己吧,你从树上掉下来的时候,脑袋先着的地,没把你摔傻了已是万幸了,难得你掉下来的时候,怀里还紧紧抱着小白的身子!” 就听见小恩道:“是啊,幸亏那地面上落叶多,底子软,你掉下来才不至于摔坏了脑袋,小白已经送修去了,机器人保姆正在焊接他,你就放心吧!” 我哦了一声,突然想起海盗的事,问众人道:“部落里的男女都解放了吗?海盗们死光了?” 杨蛋道:“放心吧老马,海盗已经被我们一网打尽,部落里的男女老幼都平安归来,咱们终于彻底解放了夏那多拉部落!” 我喜道:“那就好,那就好!我们可以向特奥梅可汗交代了!” 特奥梅可汗道:“阁下对我部的深恩,我部将永世难忘,请阁下好生休养,我部全体男女都会向天神祈祷,祝愿阁下早日康复的!” 我对可汗道:“可汗不必客气,助人为乐乃是我等做人的准则,如今匪乱已平,夏那多拉重归往日平静,我们也好安心离开了!” 一听我说要离开此地,夏娜尔突然垂下泪来,起身跑出了帐篷! 特奥梅可汗道:“夏娜尔挂念恩公,恩公怎好立刻就离开,还请在此多修养几日,再作打算,我部全体老小必将感激不尽,尽心服侍!” 我见时机已到,正好趁此机会将我们来神庙找金盘的事情和盘托出,于是对可汗道:“感谢可汗的一片深情厚谊,其实我等之所以来到此地,原是为了一件大事情,不办完此事是决计不会走的!......不瞒可汗,我等正为神庙里的金盘而来!” 可汗一惊,失声道:“阁下怎会知道金盘的事情!” 我微微一笑,正欲对可汗和盘托出,此时帐外突然有人禀报了一声:“启禀可汗,阿布西亚求见!” 可汗一声恩准,门帘掀开,从外面走进一个人来。 第五十六章 天可汗  上回书说道,我正欲将寻找金盘一事向特奥梅可汗和盘托出,不想帐外突然有人求见,门帘掀开,一个高大的身影闪了进来,我眯缝着眼想看清楚来者何人,这一看不要紧,差点没叫出声来!但见此人身材高大、鼻梁高耸、长眉入鬓、双耳尖耸、三目四臂,身穿一袭传统的灰色夏那多拉长袍,面带微笑,一手扪胸,先行鞠了一躬。 小恩、范桶和杨蛋齐声惊呼起来:“阿布莱亚总统!” 我也惊得目瞪口呆,谁会想到竟然会在这种地方碰见阿布莱亚总统,他不是已经牺牲了吗? 帐篷里瞬间炸开了锅,小恩、范桶和杨蛋你一言我一语都围着阿布莱亚聒噪起来! 就听见特奥梅可汗道:“诸位恩公不必惊讶,此人乃是我部最亲密的朋友――阿布西亚先生,三目星来的考古学家,不是什么总统!” 阿布西亚又是深深的一鞠躬,朗声道:“尊敬的可汗,各位远道而来的客人,请容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阿布西亚,全名阿布西亚-阿布路亚-阿布莱亚,请直接叫我阿布西亚好了!” 范桶道:“总统,你啥时候改名字了?你不是已经挂了吗,怎么又出现在这里?” 小恩道:“范桶你不要胡说,这位是阿布西亚先生,不是总统!” 范桶道:“这怎么可能!他明明就是阿布莱亚总统嘛!连名字都很像!” 阿布西亚道:“上仙不要惊讶,我的确是阿布西亚,阿布莱亚是我的姓,至于你们说的那位总统,乃是本人的兄弟,我是他的兄长!” 阿布西亚这么一说,同志们都恍然大悟了,原来此人正是死去的阿布莱亚总统的亲哥哥!我又仔细看了他一眼,才发现此人虽然长相酷似阿布莱亚总统,然而面容似乎苍老一些,气质上也更加温文儒雅,不似总统那般英姿勃发! 范桶打量着阿布西亚道:“原来你和总统是亲哥俩啊,我说呢,嗯,你是比他老一些!” 阿布西亚笑道:“上仙好眼力,我比我的兄弟大了整整五十岁呢!” 我坐起身来,对阿布西亚道:“原来您就是阿布莱亚总统的兄长,幸会幸会!” 阿布西亚鞠了一躬,道:“我听说部落里来了几个地球人,消灭了海盗,就赶紧从矿洞那边跑过来看看,不想竟然遇上天才,真是三生有幸!请接受我对您最诚挚的感激!” 我先是一惊,继而问道:“怎么,您认识我?” 阿布西亚笑道:“马黑先生,阁下的大名响彻银河,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只是亲眼见过您的人少之又少,本人乃是联盟的考古学家,专门从事仙那度神庙的研究工作,当年天才科学工程启动的时候,在下也曾经是专家组的一员,不想今日竟然在此地相逢,真是人生一大快事!” 我拍手笑道:“原来还是故人,请恕我眼拙,没能认出阁下,错把您当成了总统!” 阿布西亚笑道:“天才太谦虚了,您当然不会认识我,自从天才科学工程启动以后,我就来到了摇天星,深居简出,与夏那多拉人一起生活,潜心研究仙那度历史,自今已有二十多年了,我和我的弟弟都一直在关注着您的成长!” 我摇头叹息道:“阿布西亚先生,我真的是非常感激,只是我太没用了,救不了联盟,也救不了阿布莱亚总统……” 听我这么一说,阿布西亚突然垂下泪来,哭道:“阿布利亚与起点星共存亡,为正义事业而牺牲,是光荣的!阿布利亚是三目星人的骄傲,天神银河守护者必让他的灵魂得上天堂!” 众人都一起垂下泪来,默哀了一分钟。 默哀完毕,特奥梅可汗突然指着我问阿布西亚:“阿布西亚,你说这位恩公是天才,他究竟是哪一个天才?” 阿布西亚道:“尊敬的可汗,您眼前的这位贵人就是万年不遇的大天才,《真言书-银河启示录》里所说的那位救世主啊!” 特奥梅闻言大惊失色,突然跪倒在地上,向我膜拜起来,口中高呼道:“原来是天可汗降临,乌拉万岁!” 特奥梅可汗突然向我膜拜,又高呼万岁,口口声声叫我天可汗,搞得我和三位异形们一头雾水摸不着头脑,一时竟然不知所措! 我急忙一把扶住可汗道:“老可汗何故行此大礼,当真折杀小人了!” 特奥梅可汗一边不住地磕头拦也拦不住,一边道:“天可汗降临我部,必然是为金盘而来,我夏那多拉部从古自今世代守护神庙,等的就是这一天的到来!” 可汗的话让我一时摸不着头脑,怎么夏那多拉人世代居住此地守护神庙竟然是为了等我?难道说他们也建造了一台超级电脑预言过我的到来?这实在是匪夷所思! 我扶起特奥梅可汗,苦笑道:“这个大礼我实在是受不起的,请老可汗和诸位朋友都坐下来说话,给我解释一下天可汗是怎么回事,我已被你们搞得晕头转向了!” 于是众人都在帐中坐了下来,依尊卑之序特奥梅可汗当坐上首,也就是面朝帐门的方向,然而可汗执意不肯,坚持要让我坐在上位,再三推辞,我也只好却之不恭了,可汗自己坐在了我的左手,阿布西亚坐在了我的右手,其他三位异形散坐一旁。 我见众人都坐定了,开口道:“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为什么呢?原因有两点,一是以噜噜为首的海盗被全数剿灭,夏那多拉人重新过上了平静的生活,二嘛,是我们救出了小白,虽然他已经损坏了还在修理,不过也算是功德圆满,所以我们此次来摇天星的目的也算是达成了一半了!” 小恩、范桶和杨蛋都很识趣地鼓起掌来,特奥梅可汗和阿布西亚也跟着鼓起掌来! 我对众人点了点头,向特奥梅可汗轻鞠一躬表示谢意,待掌声停止,继续道:“不过话又说回来了,目的达成了一半,剩下的那一半我们还是要的继续做完的,绝不能半途而废!所以,在此,我要向尊敬的特奥梅可汗表明我们此行的来意,我们正是为金盘而来!关于这一点,睿智的可汗可能已经知道了,我也不必多说了,我只有一个请求,那就是请可汗允许我们进入神庙内部寻找金盘!” 此时众人都将目光聚焦在了可汗的脸上,虽说我已有足够的把握可汗断然不会拒绝我的请求,然而出于礼貌我还是要事先征求一下他的同意的。 特奥梅可汗毕恭毕敬地道:“原来天可汗降临我部,果然是为金盘而来!银河守护者在上,先知布德布索的预言终于应验了!金字塔的大门永远为天可汗敞开,天可汗可随便进出!” 我对着特奥梅可汗轻鞠一躬道:“非常感谢,我代表联盟号全体船员向可汗的宽宏大量表示由衷的敬佩!” 小恩、范桶和杨蛋也一起向特奥梅可汗鞠躬致敬,特奥梅可汗一手扪胸,躬身还礼。 我心中尚有疑问,于是对可汗道:“尊贵的可汗,请恕我冒昧地问一句,‘天可汗’到底是什么意思?又是什么人呢?” 特奥梅可汗道:“天可汗就是一切可汗的统治者,是最大的可汗,是天神派来的使者!先知是天神的代言人!” 我心道你这样等于没说,看来这老头没什么文化,我还是问问阿布西亚吧! 我转脸看看阿布西亚,想从他那里得到答案。 阿布西亚解释道:“老可汗的意思是您是天使,也就是天才!至于先知布德布索嘛,据我多年的考证,确有其人,其故事被编成了诗歌的形式,在夏那多拉部落里口口相传,流传至今,部落里有专门的吟诵者吟诵这部史诗!而故事的梗概,我也略知一二!” 特奥梅可汗道:“没错,阿布西亚对我民族的历史的确非常的了解,有些不明的地方我们甚至还得请教他,既然天可汗想知道先知的故事,那就请阿布西亚代为讲述一下吧!” 我笑道:“阿布西亚先生是联盟最优秀的学者,由他来讲解那是再好不过了,那就请先生给我们上一课吧!” 阿布西亚微笑着轻鞠一躬,娓娓道来,将夏那多拉自古以来流传的故事结合着自己的研究成果,以学者治学的严谨态度,给我们说了个明白。 第五十七章 先知布德布索的故事  阿布西亚所讲述的故事需得从仙那度时代说起,原来夏那多拉人本不是摇天星的土著,包括生活在海岛上操着茨尼梅-桑良语的食人生番们都不是,摇天星早在仙那度时代就是一个殖民星球,它的确曾经繁荣过,民族众多,然而随着仙那度人的消亡和使徒的劫掠,摇天星的文明日渐衰败,终于退出了历史的舞台,沦为了一颗荒凉野蛮的星球,仅剩的残余人口丧失了其文明的基础,迅速地退化成了野蛮人,从此摇天星文明彻底失落。 不知从何时开始,一支生活在南大陆沙漠地区的游牧部落――克利安人,逐水草而居来到了仙那度神庙旁的绿洲,并在此定居下来,他们植树造林,开坑土地,放养牲畜,过上了丰衣足食的生活,绿洲旁的山谷里盛产宝石,克利安人由此日益富足。 克利安人在神庙附近生活了几百年,他们崇拜这座山一样高的金字塔,称它为圣山,然而克利安人并不了解关于这座神庙的历史。 后来,居住在北方的沙漠可汗垂涎于克利安人的财富开始派兵攻打这里,可汗的两腿驼部队可以穿越沙漠长途奔袭,他们在沙漠里日行千里,到处讨伐,许多部落都屈服于沙漠可汗的铁骑之下,弱小的克利安人无力抵挡北方大军的进攻,只好投降了沙漠可汗,从此克利安人沦为了奴隶。 沙漠可汗残酷地对待克利安人,派出税收官向他们征收重税,为此克利安人不得不日夜劳作,才能凑够每年进贡给可汗的宝石、牲畜、兽皮和粮食,除此之外,因为克利安的女子美丽,还要向可汗进贡一定数量的女奴。沙漠可汗对克利安人的统治一共延续了十三代,克利安人一直过着屈辱的生活。 到了第十三代可汗的时候,随着北方部落的日益腐化堕落,他们对周边部落的统治变得越发残酷起来,许多部落爆发了反抗沙漠可汗的起义,但都被一一镇压,沙漠可汗对反抗者的惩罚极其残酷,许多起义的部落都遭受屠杀甚至灭族,克利安人当然也不例外,他们的暴动被镇压之后,将近一半的克利安人被屠杀,幸存的克利安人的处境变得更加凄惨了! 就是在这样的历史背景之下,一个男孩降生在了克利安部落的帐篷里,男孩的母亲在生完他之后就死了,在她临死之前她给她的儿子起名叫布德布索,在克利安语里,布德布索就是呼喊的意思。 这个叫做“呼喊”的男孩,打从他降生之日起,就注定成为了一名奴隶,他每日早起晚归,饥寒交迫,赶着牲畜往来穿梭于沙漠和山谷之间放牧,假如有牲畜丢失还会遭受士兵的毒打,他常常站立在山顶向金字塔眺望,心中充满了疑惑,为什么有人饱食终日不劳而获,有人生来就要受苦? 这一日,布德布索赶着羊群上山啃草,羊群顺着山脊一直爬上了山顶,布德布索有些累了,就坐在一块岩石上休息,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绿洲,烈日下的神庙在空气的扰动下不停地晃动,恍如虚幻,布德布索出神地看着,若有所思。 就在这个时候,天空中突然传来了一声怪啸,布德布索抬头看时,只见一个大火球拖着长长的尾巴从天而降,呼啸着掠过头顶的天空,擦着山顶的岩石而过,连撞了几座山头,最后掉进了山谷里,就看不见了,慢慢地从下面腾出一股黑烟来,一切便又归于沉寂。 布德布索被这突如其来的火球惊呆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受惊的羊群开始向着山下四散逃奔,布德布索内心焦急起来,假如丢了羊只,免不了又要遭受士兵的毒打!布德布索必须赶快把羊群重新聚拢在一起,然而强烈的好奇心却占据了上风,驱使着他下到山谷里一看究竟!于是他找到了头羊,重新聚拢了羊群,在清点了数目确保没有羊只丢失之后,赶着羊群径直下了山谷,他想弄清楚掉进山谷里的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布德布索驱赶着羊群,一路小跑着下了山,来到了火球坠落的山谷,只见前方不远处斜躺着一艘飞船,船头已经半埋进了沙土里,船尾还在冒烟,地面上被船身刮出了一条深坑,几株仙人掌树已被拦腰撞断了,横七竖八地躺在地面上,只剩下半截树身留在土里,原来是一艘飞船失事了,迫降在了此地! 布德布索是见过外星来的飞船的,因为部落里常常会有行商驾着飞船前来贸易,拿一些奇妙的装置和总督交换两腿驼、兽皮、宝石和补给品,总督是沙漠可汗派来统治克利安人的长官,他似乎非常喜欢和外星人做买卖,每次都会交易好多物品,其中大部分都是犀利的杀人武器,总督就用这些交易来的武器装备他的部队,而行商们也得到了他们想要的东西。 布德布索在确认了眼前的东西是一艘飞船而非别的什么可怕的东西之后,壮着胆子上前搜寻起来,他在严重损毁的船舱里发现了一名幸存者,并把他背回了营地。 那名幸存者在营地里得到了救治,并很快的恢复了健康,总督对外星人礼遇有加,给他配备了专门的帐篷,并指派布德布索照顾他,从此布德布索便不再放羊。 后来布德布索才知道,他救的这个人叫做迪-安华,是勾迪奥-日迪帝国舰队的一名舰长,当时他的星舰刚刚完成巡逻任务正在返航的途中,经过摇天星附近时意外发现了一艘古代仙那度战舰,迪-安华当即派出了一支探险队前去调查,谁知探险队在古船内部发现了一些可怕的东西,最后竟然全军覆没! 迪-安华当即下令对古船发动攻击,而苏醒过来的仙那度战舰亦予以还击,最后竟然摧毁了迪-安华的星舰!迪-安华和几名船员乘救生艇侥幸逃出,飞船严重损毁,最后迫降在了摇天星的沙漠之中,几名船员当场死亡,迪-安华大难不死被布德布索救出。 迪-安华告诉布德布索,他们遭遇的邪恶生物叫做使徒,很久很久以前正是他们灭绝了仙那度人,给银河系带来了浩劫,他一定要活着回去,把这件事情上报给皇帝。 迪-安华还告诉布德布索,他们眼前的这座山一样的建筑就是古代仙那度的神庙,至此布德布索终于知道了圣山的来历。 迪-安华带着布德布索数次前往飞船的失事地点,终于修好了通讯装置,向帝国发出了求救信号,到了第十天的时候,救援船终于到来了,一艘巨大的星舰从天而降,带走了迪-安华,同时也带走了一个人,那就是布德布索,迪-安华喜欢布德布索,他用了整整一袋金币给布德布索赎了身! 从此布德布索终于摆脱了悲苦的奴隶生活,成为了勾迪奥-日迪帝国星舰舰长的贴身随从,他终身追随迪-安华,直到这位改变他命运的人死去。 光阴似箭,转眼间二十年过去了,当年那个赎身而去的放羊孤儿早已从人们的记忆里消失,沙漠可汗仍然统治着克利安人,然而他的势力范围正在迅速地缩小,对周边部落的统治已岌岌可危,苟延残喘的沙漠可汗无力回天,反而变本加厉地继续向剩余的弱小部落横征暴敛,反抗他的起义越来越频繁,许多部落都获得了独立,这让受尽苦难的克利安人看到了希望,他们渴望着有一个人能够领导他们争取自由! 终于有一天,一艘飞船从天而降,从里面走出一位行商,这位行商身穿一袭灰色长袍,长着一双银灰色没有眼白的眼睛,他是一个克利安人,这个人就是布德布索!当他离开部落时还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如今已是人到中年了!布德布索假扮成行商,他的真实身份却是一名传教士! 布德布索表面上和总督做生意,暗地里却在克利安人之中秘密传教,他告诉他的族人们,克利安人不会永远受苦,信奉天神银河守护者就能得救,反抗的时候到了,团结起来才能争取自由! 在布德布索的引导下,越来越多的克利安人皈依了守护者宗教,他们开始相信布德布索能够带领他们获得自由,布德布索是先知,是天神派来的使者! 革命的火种一旦被点燃,立刻就会成为燎原之势,在布德布索的组织和带领下,克利安人空前团结了起来,他们一面和总督周旋,一面暗中积蓄力量,准备起义!终于在一个夜深人静的夜晚,午夜革命爆发了,全副武装的克利安人冲进了总督的大帐,杀死了熟睡中的总督,并和总督的部队展开了激烈的战斗,战斗一直持续到了天亮,克利安部落到处尸横遍地,血流成河,终于在黎明的第一缕阳光照耀在金字塔的塔尖的时候,克利安人胜利了,他们消灭了全部守军,他们自由了! 布德布索带领克利安人赶走了统治者,从此沙漠可汗的军队再也没有染指过这片土地。新的部落建立了,布德布索被人民推举为可汗,他把克利安部落改名为夏那多拉,意为仙那度的继承者。 布德布索告诉夏那多拉人,荣耀归于银河守护者,夏那多拉人要像古代仙那度人那样侍奉天神,守护神庙,直到将来某一天,天可汗降临人间,他将从神庙里取走金盘,领导全银河系的人民获得自由! 第五十八章 沐浴更衣  故事讲完了,这是一部动人的英雄史诗,同志们都听得聚精会神,如痴如醉,完全融入了故事当中,脑海中泛起种种联翩遐想,我也终于明白了“天可汗”由来。 阿布西亚道:“这就是先知布德布索的故事,他不但是传教士,是先知,同时也是夏那多拉部落的创立者和第一代可汗,从他以后,夏那多拉部落虔诚地侍奉天神,世代守护神庙,直到今日!” 特奥梅可汗对我道:“您就是天可汗,是先知布德布索预言的救世主,只要您愿意,可以随时进入神庙去拿金盘,我愿为您带路!” 我向可汗点头致谢,道:“非常感谢,今天就算了吧,我们明天再去,只是我不明白,布德布索可汗是如何知道未来的事情的,又是从何得知神庙里存在金盘的呢?” 范桶道:“马哥你这都不明白!人家是先知,当然可以预测未来之事,这就跟计算机先知可以预测未来是一个道理!” 阿布西亚笑道:“这位上仙言之有理,其实万事万物皆有规律可循,据我所知,在布德布索的时代,史料还十分丰富,他本是一位训练有素的传教士,对《真言书》半部残卷和仙那度历史都极有研究,而他也很可能掌握了许多至今早已失传的一手资料,所以他知道一些关于神庙的秘密也是不难理解的!对布德布索来讲,传教最重要的意义并不在于揭示秘密本身,而是统一精神信仰,让克利安人团结起来解放自身!” 众人都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我对阿布西亚道:“先生讲地透辟极了!布德布索的确是一位睿智的领袖,正是因为他,夏那多拉人才拥有了如此坚定的信仰,并保持至今!” 小恩道:“的确是这样,不过我有一个疑问,不知你们刚才听故事的时候注意到没有,改变布德布索命运的那个人――迪-安华,他是勾迪奥-日迪帝国星舰的舰长,在他没有遇到布德布索之前,他和他的星舰是在返航的途中遭遇了使徒,而那些使徒们是在一艘古仙那度战舰上的,这让我非常感兴趣,因为我们在来摇天星的途中也曾遭遇过此事,不知是否同一艘古船呢?” 经小恩这么一说,同志们突然都想起来了,迪-安华遭遇的那艘仙那度船极有可能就是我们碰到的往古来今号啊! 于是我把往古来今号的事情讲给了阿布西亚听,阿布西亚听后极为震惊,因为他也未曾听说过一艘战舰能够沉睡二十万年再次醒来的奇闻! 阿布西亚道:“你们说的这件事情十分重要,我一时也难做断言,我曾经研究过迪-安华这个人,他在回到帝国之后就把遭遇使徒的事情报告给了皇帝,为此皇帝有专门组建了一直舰队,任命迪-安华为司令,重新前往出事区域搜寻古船,但一无所获!后来迪-安华又先后三次前往搜寻,都以失败告终,仙那度船似乎人间蒸发了,从此再也没有现身过!照理说迪-安华所处的时代,距离传说中的灭世战争已有数万年之久了,那时候仙那度人早已灭绝,使徒也销声匿迹,难道说真的有这么一群使徒残部,沉睡在休眠机器里,渡过漫长的历史时光一直保留至今?那么,他们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我对阿布西亚道:“学识渊博如您,都难窥个中究竟,我们这些历史的门外汉就更无话可说了,不过使徒重返人间已是不争的事实,银河系浩劫在即,也不知单靠一张金盘能否解决问题,我也只好尽力而为了!” 阿布西亚道:“天才的诞生就是为了拯救银河,这乃是天神的意志,只要你努力,并定成功,阁下一定要满怀信心,不可妄自菲薄!” 我摇头叹道:“自从我被三位朋友带上天以来,经历种种事情皆匪夷所思,绝非我智力所能参悟,我只知要到神庙寻找金盘,可具体放在什么位置却一无所知,只知有一间密室,既然是密室,那一定是万难找到的,看来一切皆有定数,天神若不事先安排,绝非人力可及!” 特奥梅酋长道:“天可汗不必担忧,密室必然能够找到,我部世代守护神庙,也知密室藏有金盘的秘密,然而金盘是作何用处,密室又在何处,也是一无所知,只是自古流传下来一个说法,先知布德布索曾按图索骥,找到过密室的入口,然而却不得入门之法,铩羽而归,据说当时先知面如死灰,对随行众人道,若得入天国之门,非天可汗亲临不可!” 我闻言大喜,对可汗道:“假如真能按图索骥,必能找到入口,就请老可汗把图交出来吧!” 特奥梅可汗摇头道:“入口还在,只是图已没了!” 特奥梅一句话把我燃起的热情之火又顿时浇灭了,我一咬牙,狠狠地道:“事已至此,也绝无退缩的道理,就是把金字塔翻个底朝天,也要找到密室入口!” 同志们都起身叫好,誓要找到密室,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特奥梅可汗起身道:“天可汗与诸位天使如此坚决,必能马到成功,就请诸位留在帐中暂作休整,我这就吩咐人去准备筵席,今晚就为你们接风洗尘,明日一大早便起身前往神庙寻宝,不知天可汗意下如何?” 我笑道:“何敢劳烦可汗,我看筵席就免了吧!” 特奥梅可汗深鞠一躬道:“天可汗降临我部,岂有不设宴庆祝的道理?请天可汗和诸位天使先行休息,咱们晚上见!” 说罢特奥梅可汗起身出了帐篷,阿布西亚也起身告辞,小恩、范桶和杨蛋也起身去别帐休息,剩下我一个颇感无聊,也不见夏娜尔回来照顾我,索性又呼呼大睡起来。 这一觉睡得甚是香甜,昏昏沉沉,时睡时醒,也可能是因为我从树上掉下来撞了脑袋,有些轻微的脑震荡,总之感觉睡了好久,等到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帐篷里漆黑一片,就听见帐篷外面隐约似有人语。 我正欲起身出去看看,帐帘突然被掀开了,从外面走进一群人来,其中一人上前点燃了帐中的灯烛,其他分侍左右,我借着烛光看去,竟然都是些美貌的侍女! 侍女们见我醒来,齐声道:“天可汗醒了!” 侍女们话音刚落,就见两名壮汉抬着一个大木桶进了帐篷,木桶里盛满了洗澡水,兀自冒着热气,壮汉放下木桶,低头退了出去。 我站起身来对众侍女道:“你们是要叫我洗澡么?” 侍女们齐声道:“请天可汗沐浴更衣!”说罢就一起上来要脱我的衣服。 我活这么大了还从来没见过这阵势的,心说这也太腐化了,怎么好让这些妙龄美女帮我脱衣服洗澡呢?我要是把持不住下身硬了岂不是要大大的出丑?慌忙对侍女们道:“诸位小姐请回吧,我自己会来,不劳烦诸位小姐了!” 侍女们一起咯咯大笑起来,声音如银铃般悦耳动听,其中一个道:“可汗叫我等侍候天可汗沐浴更衣,岂有离开的道理?”不由分说,七手八脚就把我脱了个精光,拦也拦不住,也亏得她们冰雪聪明,竟然知道联盟制服是要由中间拉开拉链的,我羞得面红耳赤,捂着下身就跳进了木桶里。 众侍女围了上来,七手八脚帮我洗起澡来,有帮搓灰的,有帮洗头的,有撒花瓣的,还有按摩的,我被她们摆弄的昏头转向,舒服之极,意志就有些不坚定了,意淫的念头此起彼伏,下身就有些蠢蠢欲动了,我心里默念了几十遍阿弥陀佛都没起作用,最后将心一横,也就任由她们上下其手了! 洗完了澡,待我从水桶里出来,侍女们又上前用毛巾搽干我的全身,拿出一些馨香的油脂开始往我的皮肤上涂抹,一时间香气四溢,呛得我忍不住连打了几十个喷嚏,喜得众侍女都哈哈大笑起来,一时间帐篷里活色生香,好不春guang! 我心里忍不住暗爽起来:“大丈夫活在天地之间,理应如此腐败啊,这骄奢淫逸的生活还真是能消磨人啊!当天才当到这份上,也算是没白来天上走一遭!如此甚好!如此甚妙!哈哈哈哈!” 众侍女见我哈哈大笑起来,也都跟着笑得更欢了! 抹完了香油,我浑身油光锃亮好像上过蜡一样,真是说不出的爽利,侍女们又捧出两件内衣和一件白色夏那多拉长袍给我穿上,一名侍女给我系上了镶满宝石的腰带,另一名侍女则在腰带上挂上了佩刀,还有一名侍女在我胸前挂上了串珠,最后一名侍女捧出一双短筒驼皮靴帮我穿上,就算是更衣完成了! 我穿上长袍走了两步,还真是合身,于是戴上星际翻译机,对众侍女笑道:“不错,这长袍穿在身上果然爽利,皮靴也很舒适,回头可以多买几件送给亲戚朋友!”又引得侍女们一阵嬉笑。 众侍女齐声道:“沐浴更衣完毕,请天可汗赴宴!” 我意气风发,叫了声好,跟随侍女们一起出了帐门。 第五十九章 赴宴  (列位看官,本小说绝非寻常yy或种马之流,为何写到这里就有些香艳了呢?看官莫怪,本可汗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因为寡人在夏那多拉部落里的确受到过如此高级的待遇,我是个实诚人,不会说瞎话,请相信我所讲述的这些故事都是千真万确的!) 我被众侍女前呼后拥着出了帐门,正欲前往部落中央的广场赴宴,正巧碰上小恩、范桶和杨蛋也从帐篷里出来,看模样也刚沐浴更衣过,身旁同样围着一群美女! 我一见之下,当时心里就有些不爽,心道:“原来这三个异形也有如此待遇,真是便宜了他们了!” 范桶一脸欠揍的样子,正和几个侍女打情骂俏,见我出来了,忙上前行礼道:“原来天可汗也刚洗过澡,嗯,衣服还挺合身,侍女们也比我们的漂亮,天可汗好福气啊!” 小恩和杨蛋脸蛋红扑扑的,也一起上前打招呼。 小恩激动道:“老马你是不知道啊,刚才这帮小妮子进了帐就扒我衣服啊,拦都拦不住,又是搓又是洗的,羞也羞死人了!” 杨蛋傻笑道:“是啊,我们仨一人一个木桶,一群美女伺候着,也不知道是哪辈子修来的福气,我都快把持不住了,哈哈哈哈!” 小恩笑道:“何止你把持不住,我和范桶都失态了,实在是惭愧之极,惭愧之极!” 范桶道:“这都是托了马哥的福啊!你看看这些妙龄女子,一个个都如此的美貌,实在是秀色可餐,秀色可餐哪!” 仨人都一起淫笑起来。 我见这三个异形又有些失态了,真是说不出的恶心,心说我一代天才,万年不遇,连夏那多拉人都奉为天可汗的,怎么就碰上了这么三个没出息的货?丢人都丢到摇天星来了,实在是造物弄人啊! 于是一摆手道:“都先别爽了,赶快去赴宴,特奥梅可汗正等着咱们呢!” 三人齐声道:“对对对,你不说倒忘了,咱们这就赶紧去吧!” 于是众人一同前往广场,等来到了广场,只见篝火早已点燃,正兀自熊熊燃烧,广场上新支起一顶大帐,帐门大开,里面早已布置好了宴席,广场上满是人,都正各自忙碌不休,见我来了,竟然都一齐伏拜在地,口中山呼万岁起来,我赶紧加快了脚步,在侍女们的簇拥下径直向大帐走去。 这时候,特奥梅可汗和他的一帮大臣们也都站了出来,阿布西亚也在,一同上前迎接我,都伏拜在地上,口中山呼道:“天可汗亲临赴宴,我等荣光之至,乌拉万岁!” 我一看这礼行得也忒大了些,比在联盟总部大厅的场面还要隆重,这个人崇拜搞得也忒夸张了些,赶忙上前一一扶起,道:“可汗和诸位贤臣行此大礼,我马黑当真承受不起啊,快快请起!” 特奥梅可汗起身道:“今晚的宴席专为天可汗和诸位天使而设,请天可汗和诸位天使入座!” 我笑道:“特奥梅可汗太客气了,大家一同入座吧!” 特奥梅可汗道:“请天可汗上座!” 我忙摆手道:“这怎么使得?特奥梅可汗乃是今日的东道,我怎好喧宾夺主,抢了可汗的位置,使不得,万万使不得!” 特奥梅可汗道:“天可汗乃是我部的恩人,又是真命可汗,今日幸得驾临,我们做臣子的理应尽心侍奉,请天可汗再不要推辞了!” 我心道:“原来我一来你就自动降级了,你个堂堂可汗倒成了我的臣子了,当天才当到这份上,实在是太有成就感了!” 再三推辞,特奥梅可汗执意不肯,我最后也只好当仁不让了,假装诚惶诚恐地坐了上位,小恩、范桶和杨蛋坐在了我的左手,因为按照特奥梅可汗的说法,他们是天使,理应坐在上位,特奥梅可汗、阿布西亚和贤臣们坐在了右手。 宾客入席已毕,接下来就是上菜了,特奥梅可汗击掌为号,侍女们端着菜肴就上来了,我一看,尽是些野味烧烤什么的,还有些叫不上名字的瓜果菜蔬,虽说不上山珍海味,倒也合我的胃口。侍女们最后上酒,大壶的驼奶酒端上,酒杯斟满,顿时满室生香! 特奥梅可汗端起酒杯祝道:“我部地处沙漠偏远,苦寒之地,没有什么美味珍馐,只有这山里打来的野味,地里出产的果蔬,还有这芳香四溢的驼奶酒,款待贵客,照顾不周之处,还望天可汗与众位天使海涵!请先饮下这杯中之酒吧!”说罢,一饮而尽。 众人也都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但觉此酒清洌甘甜,入口绵软,芬及齿颊,回味无穷,都忍不住赞了一声:“好酒!” 侍立一旁的侍女们马上又上前将酒杯斟满,特奥梅可汗道:“请天可汗品尝美味!” 我对可汗行礼道:“多谢!”拿起了餐刀去切那盘中的烤肉,切好了不知如何吃它,因为没有筷子! 特奥梅可汗见我犹豫不决,突然笑了起来,顺手捏起自己盘中的烤肉,放进嘴里吃了起来,一边吃还一边向我不住地点头。 我心道:“原来是直接拿手捏着吃的!”于是也捏了一块烤肉放进嘴里嚼了起来,只觉得香嫩无比,也不知是什么动物的肉,忍不住又捏了一块放入口中。 三个异形肚子里其实早饿了,尤其是范桶,口水也不知已经咽了几斤了,碍于礼数,一直眼巴巴盯着烤肉没敢妄动,见我吃了起来,再不客气,拿起烤肉就大快朵颐起来。 特奥梅可汗见我等吃得香甜,心下欢喜,笑道:“天可汗和诸位天使不必拘礼,此乃野生两腿驼的胸脯肉,炭火烤制,鲜嫩无比,多吃无妨!” 范桶兀自嘎叽嘎叽大嚼,有如恶狼一般,哪管可汗说什么,转眼间就将盘中之物扫荡一空,吃完了还不满足,左顾右盼起来,于是侍女们又端上了一盘给他,他才又大嚼起来。 我对特奥梅可汗笑道:“我的这位兄弟天生食肠宽大,无肉不欢,吃相甚是恶劣,叫诸位见笑了!” 特奥梅可汗笑道:“哪里哪里,我看这位胖天使天真无邪,憨态可掬,着实叫人喜爱啊!” 众人都一起哈哈大笑起来,言谈甚欢。 特奥梅可汗连敬了三次酒,大家共饮了三杯,可汗将他的贤臣一一作了介绍,大家便改为相互敬酒,彼此推杯换盏,互道衷肠,着实喝了不少!夏那多拉人酒量极大,平时就把驼奶酒当做水来喝,所以每次都一饮而尽,我和三个异形不敢与他们拼酒力,每次都点到为止,就已经有些不支了,渐渐地面红耳赤,头晕目眩起来。 宾客们胡喝了一通,特奥梅可汗突然一拍巴掌,大帐里呼啦啦跑进来一群妙龄少女,都长得貌若天仙,长发飘飘,衣着单薄,在帐内舞蹈起来,宴席的气氛达到了高潮,众人趁着酒劲发作,又看到少女们曼妙的身材,都不禁有些飘飘然了。 我不禁暗自赞道:“真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啊!” 再看小恩、范桶和杨蛋,眼都看直了,范桶尤其夸张,竟然忘记了吃喝,大张着嘴巴呵呵傻笑,哈喇子流了一地,特奥梅可汗和一帮大臣们见到这三位天使如此模样,都哈哈大笑起来,阿布西亚则微笑不语,搞得我坐在主宾席上羞愧难当,只好假装没看见,闷头喝酒吃菜。 少女们舞蹈完毕,低头退出了大帐,范桶尚未回过神来,眼睛也跟着少女们一同出了大帐,起身就要去追随,惹得少女们一阵嬉笑而去,好在被杨蛋一把拽住,不然他真的就追上去了,引得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特奥梅可汗笑道:“这位胖天使果然纯真可爱,既然阁下如此喜欢这些女孩,不妨就收入帐中侍候左右,日日为您歌舞助兴,阁下意下如何?” 范桶闻言大喜,笑道:“可汗当真如此大方,那我就先谢过了!” 我一看范桶这货实在是太过分了,人家跟你客套,你还就当真了,实在是太不知廉耻了,咱们地球人的脸算是叫你给丢尽了,赶紧呵斥他道:“吃货少做白日梦了,可汗是逗你玩呢,你也当真,吃你的饭吧!” 范桶自讨没趣,捡起一根肉骨头,闷头啃了起来,满心的不高兴。 我对可汗赔礼道:“我的这位范兄脑袋被门挤过,导致内部结构有些受损,所以大脑时常会短路,一短路就要发癔症,从来就没有治好过,有出丑的地方,还望可汗和诸位贤臣海涵!” 特奥梅可汗道:“天可汗说哪里话!我本有意将这些美女赐予天可汗和诸位天使当侍女,天可汗又何必推辞呢!” 我哈哈笑道:“可汗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咱们还是喝酒吧!” 第六十章 大锅  特奥梅可汗见我执意不肯,也就不再言语,倒是三个异形沉不住气了,尤其是范桶,一个劲唉声叹气,老拿眼珠子瞄我,嘴巴撇得老长,我回眼瞪他,他又赶忙低下头去,又是一阵唉声叹气,嘴里头隐约似有言语,大概是骂我“伪君子、假正经”什么的,气得我差点没拿酒杯砸他!特奥梅可汗与诸位大臣见状,都相视一笑,令我十分尴尬! 此时特奥梅可汗和大臣们耳语了几句,突然举杯道:“今日一聚,豪兴不浅,不知天可汗和诸位天使都喝好了吗?” 我也举杯道:“可汗的美酒甘醇无比,我等酒量虽浅,却也忍不住多喝了几杯,果然是回味无穷,后劲十足,已经喝得很好了!” 可汗笑道:“区区劣酒,何足挂齿,天可汗既然喜欢,咱们明日重摆宴席,再当杯酒言欢!来!大家一起举杯,喝光这杯中之酒如何?” 众人齐声叫好,都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相视一笑,互相点起头来。 我心道:“酒已喝完了,接下来不知还有什么项目?” 特奥梅可汗道:“酒已喝完,照规矩,这最后一项乃是喝醒酒汤,来人呢,把醒酒汤端上来!” 我心道:“原来最后一个节目是喝汤,这夏那多拉人的规矩还挺多,款待客人也够周到,不光要你喝好,还要让你不吐,所以最后上一碗醒酒汤压一压,既不让宾客出丑,晚上还可以睡个好觉,不错不错!” 特奥梅可汗话音刚落,只见两个壮汉抬着一口大锅,“哼哧哼哧”地进了大帐,看上去十分沉重,壮汉放下大锅,低头退了出去。 我定睛一看,当即惊讶起来,此锅绝非寻常之锅,只见它肚大腰圆、三足两耳、色泽金黄,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花纹,看上去雍容华贵、肃穆庄严,锅内所煮之汤正冒着热气,竟然是一尊鼎! 此时小恩也注意到了,惊呼:“这不是鼎吗?怎么夏那多拉人也铸这种东西?” 特奥梅可汗见我等突然惊讶起来,不知何故,问道:“怎么,天可汗和诸位天使也曾见过此物?” 我笑道:“这个东西地球上有很多,我们把它叫做鼎,是煮东西用的锅的一种!” 特奥梅可汗讶道:“原来天可汗的星球上都用神锅煮东西吃,了不得,了不得!” 我笑道:“可汗您误会了,我们早不用这东西做饭了,我们那里的鼎都是从土里挖出来的!” 特奥梅可汗道:“造化!我们的这口神锅,也是先知布德布索从土里挖出来的!先知布德布索曾经说过,此锅非金非木非土,不锈不朽不碎,烧而不化,锤而不扁,可于天地齐寿,乃是天神所用的神器,只有天神才能享用!先知还说,此锅乃神物,尔等必要好生保管,岁岁祭祀,不可懈怠,他日天可汗降临人间,尔等必要以此锅煮汤给他喝,天可汗必悟大道!” 听特奥梅可汗这么一说,众人都唏嘘感慨起来,这个布德布索真神人也,竟然能预测未来之事,他不但料定我会来,还给我准备好了餐具叫我用,究竟是什么意思?莫非这锅里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我站起身来,走到神锅的跟前,弯下腰上下打量了一番,不见有什么蹊跷之处,只是花纹细密非常,造型古朴怪异,崭新如初造,与地球上出土的锈迹斑斑的青铜鼎大有不同!小恩、范桶和杨蛋也围了上来,摸摸这里,敲敲那里,研究了好一阵子也没看出什么道道来,众人又回到了座位上。 小恩道:“此鼎纹路十分怪异,不见铭文,既然是布德布索可汗从土里挖出来的,想必应该是仙那度人造的,起初放在金字塔里,后来不知何故被埋在了地下!除此之外,我实在想不出还有别的什么人能造出如此古怪的器物!” 阿布西亚道:“上仙所言极是,据我所知,此物的确是仙那度的遗产,后被布德布索可汗发掘,遂成为了夏那多拉人世代祭祀的神器,只是那些花纹的含义,至今还无人能够看懂!” 范桶道:“原来仙那度人也崇拜锅,这跟俺们中国人倒是有得一拼,俺们中国有一口叫做司母戊鼎的大锅,足有一人多高,相比之下,这口小锅真是小巫见大巫了,哈哈!” (列位看官,宇宙间崇拜并祭祀锅的民族,除了夏那多拉人和我们古中国人之外,可以说是绝无仅有!盖因咱们中国人,自古都有民以食为天的传统,由己推彼,自然天神也是喜欢吃的,所以古人祭天的时候总喜欢支一口锅,里面煮上各种各样的食物,一群人跟着顶礼膜拜,天神就会来享用了。后来随着生产力的发展,工艺的改进,给天神用的锅越造越精致,一开始是拿泥烧,后来就改用青铜铸了,锅的造型也越来越抽象,不但要造得三足两耳、或圆或方,还要刻上精美的花纹,写上漂亮的铭文,才算上档次,还专门造了一个字“鼎”来表示它,还觉着不够味,索性就往大里造,造得越大越是敬天!所以咱们国家出土的鼎都有些好几吨重的庞然巨物,这东西中看不中用,若是用它烧锅做饭,非得把人活活饿死不可,只是成为了一种权利的象征罢了,所以大禹要造九鼎,来宣誓对九州的主权,历代的帝王们也都玩了命地造鼎,死了还不忘埋进墓里,可见鼎的确是个好宝贝!夏那多拉人崇拜的神锅,也是鼎,不过不是他们自己铸的,而是土里挖的,夏那多拉人信仰坚定,相信这锅是神器,所以世代珍藏,岁岁祭祀,宗教意义更强!) 特奥梅可汗道:“贵邦果然是天可汗居住的天堂,黎民都用神锅烹饪,实在是羡煞旁人,我们这口小锅当然不是贵邦神锅的对手!” 我对特奥梅可汗笑道:“可汗您不要听范桶胡说,贵部的这口锅才是真正的神锅,比我们地球上出土的那些废铜烂铁,不可同日而语,老可汗不必妄自菲薄!我看今日一时半会也研究不出什么道道来,大家先喝干着锅中之汤要紧!” 范桶赞道:“对对对,天可汗哥哥所言极是,酒喝多了难免就有些想吐,喝一碗醒酒汤正好可以压一压,大家一人一碗,不要浪费了好汤!” 我心道:“范桶这货还真会拍马,不叫我马哥,改叫天可汗哥哥了!” 特奥梅可汗听范桶这么一说,当即笑道:“胖天使所言极是,今日良辰美景,孤王有幸与天可汗宴饮,实在是荣耀之极!大家就都来一起品尝一下这神锅所煮的醒酒汤,看看味道究竟与凡品有何不同,诸位也好与天可汗一起得悟大道!” 众人都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侍女持勺上前,给每人都盛了一碗,众人都趁热喝下,但觉馨香无比,似有草药的味道,喝下之后顿觉神清气爽,酒气竟似散了一半! 我忍不住赞道:“好汤,好醒酒!” 众人也都一起称赞起来。 特奥梅可汗道:“此汤乃是我部自古流传秘方所制,有醒酒驱寒之奇效,兼之用名贵草药、鸟兽嫩肉熬制而成,鲜香浓厚、美味无比,另有滋阴壮阳、益气活血之功效,天可汗可放心饮用,多喝无妨!” 同志们闻言,又每人盛了一碗,一饮而尽,但觉浑身暖意洋洋,精神百倍,一股青春期才有的躁动不禁在体内涌起! 酒足饭饱,汤也喝过,该是散席的时候到了,只见特奥梅可汗一拍巴掌,大帐里走进一群妙龄女子来,我一看,正是刚才献舞的那群,一个个顾盼生姿,面若桃花,立于帐中,听凭可汗吩咐。 小恩、范桶和杨蛋一见之下,当时眼睛就又直了! 我心道:“什么意思,难不成真要把她们赐给我们?银河守护者!这待遇规格也忒高了些!难道说今日我命犯桃花,劫数难逃,定要与这些娇艳女郎一同悟道不可?” 第六十一章 “悟道”  上回书说道,跳舞的美女们又回到了大帐之中,看样子特奥梅可汗是执意要把她们赐给我们当侍女了,小恩、范桶和杨蛋登时就欢欣鼓舞起来,范桶尤其兴奋,喜得抓耳挠腮,浑身哆嗦,就差没扑上去咬一口了! 三个花痴都有些迫不及待了,一个劲给我使眼色,我也只好假装没看见,心道:“今天果然是命犯桃花,这也忒走运了些,且看特奥梅可汗怎么说!” 我假装不明就里,问可汗道:“这个……尊敬的可汗,这几位美妙的姑娘又要献舞吗?” 特奥梅可汗笑道:“舞已献毕,宴席也将散,这些女孩都是夏那多拉部落里最美丽的女子,从今晚开始,她们就是天可汗的仆人了!” 我笑道:“可汗您太可气了,我看就免了吧,我不需要仆人,这些女子生来就是自由的!” 特奥梅可汗道:“天可汗不要再推辞了,她们都是自愿侍奉天可汗和诸位天使的!” 这时众美女齐声道:“小女子愿意服侍天可汗及诸位天使,请天可汗及诸位天使收下我们吧!” 我当时无语,倒是三个异形登时欢呼起来。 范桶道:“天可汗哥哥,你看这些女子一个个如此美貌,留在帐中欢声笑语,日日欣赏,那该是多么美好的事情啊!不要实在可惜,你就收了吧,你不收我可照单全收了!” 杨蛋道:“范桶你可真贪心啊,即便老马不收,你也不能照单全收啊,好歹咱们哥仨平分啊!” 小恩不住地点头道:“还是杨蛋懂事,老马,特奥梅可汗一片盛情,你就不要再推辞了,省得伤了宾主之间的和气!” 特奥梅可汗闻言喜道:“这位恩天使所言极是!天可汗尊贵无比,怎能没有仆人侍候?更何况沙漠的夜晚异常寒冷,天可汗独自一人必然难以入睡,有了这几位女子相伴,可以暖和身子,安心入眠,实在是稳妥之极!我看这事就定下来了!” 仨人一听都哈哈大笑起来,纷纷赞道:“稳妥之极!稳妥之极!” 范桶对我道:“长夜漫漫,孤枕难眠,半夜冻醒了的滋味可不好受啊!天可汗哥哥,你就从了吧!” 我拿眼细看了一下眼前的这几位美女,果然是美艳不可方物,夏那多拉部落自古盛产美女,当真是名不虚传,忍不住咽了口唾沫,竟然说不出话来! 我是个不世出的君子,当然不会贪恋她们的美色,然而自从离开了地球以后,女人这种生物实在是难得一见!我虽然老实,也忍不住要渴望了,毕竟对于一个正常的已婚男人来讲,离开老婆的日子是多么的难熬啊!起点星那些造型怪异、猪头狗耳朵的异形姑娘们丝毫提不起我的兴趣,毕竟隔族如隔山嘛! 然而自从来到了摇天星,见到了夏那多拉人的女子,我才真正明白了美丽的含义,夏那多拉人的女子太美丽了,除了银灰色没有眼白的眼睛,她们的长相与地球人毫无区别,然而美貌却是地球女人望尘莫及的! 我突然想到了夏娜尔,自从她跑出我的帐篷之后,就再也没见到过,我还真有点想她了!眼前这几位美女虽然美丽,可是比起夏娜尔来竟然还要逊色不少,我若是收了她们,夏娜尔知道了必然伤心,也会瞧不起我,我还想和她谈谈恋爱呢,决不能半途而废!一想到这里,我内心的渴望当时就平息了许多,心说要是夏娜尔在,我还可以考虑考虑,至于这几个舞女嘛,我一定要克制,不能叫众人小瞧了我! 我主意已定,又有意想要在众人面前摆姿态,于是对特奥梅可汗一抱拳道:“感谢可汗的美意,我是有家室的人,妻子还在地球等我回去,这些侍女我是断然不能收的,还请可汗收回成命,恕罪恕罪!” 特奥梅可汗闻言,突然站起身来鞠躬道:“天可汗果然天才无敌、风度翩翩、志趣高远、非同凡响,不为美色所动,何其志坚!眷恋妻子,何其忠诚!天可汗之高风亮节,令我等自惭形秽,佩服佩服!” 阿布西亚和诸位大臣也都站起身来鞠躬致敬,我正欲回礼,小恩、范桶和杨蛋突然嘘了起来,原来他们见我如此不识时务,坏了他们好事,已然气急败坏了! 范桶道:“老马你太虚伪了,你心里的小九九我还不知道么,你就是想着夏娜尔呢!” 我被范桶说破心事,当时就有些面子上挂不住,脸腾地就红了!三个异形见我脸红,都开始起哄,搞得我甚是狼狈! 我心里骂道:“几个没良心的缺脑子货,为了几个小妞就要跟哥哥翻脸,真是不仗义!” 特奥梅可汗见我阴沉着个脸,忙打圆场道:“天可汗既然执意不肯,我看就把这几个侍女分赐给诸位天使吧!” 我心说这回要是再不答应,三个缺脑子的只怕要造反了,于是点了点头道:“可汗美意,却之不恭,那就让他们仨一人挑选几个吧!” 小恩、范桶和杨蛋登时就欢呼起来! 特奥梅可汗道:“如此甚好,皆大欢喜,三位天使请挑选中意的女子吧,今天就到此为止,来人呐,送天可汗和诸位天使回帐休息!” 众人起身告辞,就散了。 小恩、范桶和杨蛋仨人一人挑选了几名美女,左拥右抱,喜不自禁,屁颠屁颠地走了。我也懒得批评他们了,憋了一肚子气,独自一人回到了帐中,想想今夜寒风刺骨、孤枕难眠的凄惨景象,不禁又后悔起来,一想到那三个混吃混喝的家伙今夜温床暖被、欢声笑语、*无边的样子,我就嫉妒得要命,我可是天可汗啊!到头来天可汗倒成了孤家寡人了!凄凉啊,夏娜尔,今晚要是你能陪伴在我身边该有多好啊,我一个人孤苦伶仃好可怜! 我把身体裹在毯子里,心里想着白天和夏娜尔在树林里的事,意识就渐渐地朦胧了,昏昏欲睡,也不知过了多久,我半睡半醒着刚要进入梦乡,就听见帐外似乎有人低声说话的声音,接着帐帘敞开了,一阵冷风吹了进来,令我顿时清醒过来,我睁眼看时,但见昏暗中一个人影从帐外走进来,站到了我的面前。 我一个激灵坐起身来,心说这守卫是干什么吃的,怎么随便叫人进我帐篷! 我问那黑影:“你,你是谁?你想干嘛?” 黑影道:“恩公不要惊慌,是夏娜尔来服侍恩公来了!” 我一听是夏娜尔银铃般的声音,当时就高兴地几乎要跳起来,笑道:“原来是你,白天的时候你跑出我的帐篷,就再也没看见,怎么晚上自己又跑回来了?” 夏娜尔道:“白天的时候我听恩公说要离开此地,心里一时伤心起来,就跑到外面哭去了!” 我笑道:“我当时也只是随便说说,就是真的要走,也得等办完了事再说,你怎么这么傻!” 夏娜尔道:“小女子不忍心见恩人离去,一时情不自禁,就哭了!” 我笑道:“你还真是个多情的女子!帐篷里这么黑,咱们不如点上灯说话吧!” 夏娜尔急忙道:“不要!” 我讶道:“怎么了?” 就听夏娜尔道:“因为,因为我没穿衣服……” 接着我就听见仿佛衣服落地的声音,虽然昏暗中看不甚清楚,然而夏娜尔洁白的躯体就像灯塔一般刺破了这黑夜的浓黑,映入了我模糊的双眼,原来她来的时候就披了一条毯子,如今毯子落地,已然赤裸相见! 我就感觉大脑嗡地一下就蒙了,浑身的血流在心脏的蓬勃跳动下速度突然加快到了极致,继而一拥而上,朝着下身的某个部位一齐冲了过去,令那不详之物当时就暴胀了数倍! 我强忍着蓬勃而起的冲动,对夏娜尔道:“姑娘,你,你这是要干嘛,银河守护者曰:男女授受不亲,你这样光着身子站在我跟前,我万一把持不住可如何是好?请赶快穿上衣服回去吧!我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其实此时我早已按耐不住想扑上去一亲香泽了,不过我这个人假正经的毛病一时改不了,又想对夏娜尔施欲擒故纵之计,所以才故意这样说。 夏娜尔道:“恩公既然不是君子,那就做一回小人又有何妨?” 我假装正气凛然道:“姑娘不要再说了,请穿上衣服回去吧!” 夏娜尔闻言突然垂下泪来,哭道:“我已无衣可穿,也无帐篷可住,可汗怕恩公夜里寒冷,特意叫我来为恩公暖和身子,恩公却要赶我走,我还有什么颜面活在世上?”说罢拾起毯子,转身欲走! 我一看大事不好,此时若是放她走了,只怕她会做出什么想不开的事来,火候差不多了,再假正经只怕回头要悔青肠子了,赶忙上前拉住她手道:“姑娘别走,假如我今晚不收留你会让你为此而蒙羞的话,那就请留下来吧!寒夜漫漫,你我相互取暖!” 夏娜尔突然高兴起来,丢开毯子就钻进了我的被窝里,俩人相拥着睡下了,到得后来,实在是忍不住了,便按住她把那“悟道”之事小试了一番,果然受益匪浅,忍不住又多试了几次!(此处省略一千二百三十四字半) 一夜无话。 第六十二章 恍然大悟  这一夜是说不尽的情意绵绵、千娇百媚、游龙戏凤、如鱼得水、满室生香、*无边,而且这夏那多拉人的女子身体构造较之地球女子,更加玲珑精致,一言难尽,我长这么大了,哪享过这样的福啊,差点没死在人家姑娘怀里!到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天已大亮了,夏娜尔还蜷缩在我怀里兀自睡得正香!一想起昨夜她玉体横陈、娇喘连连的样子,我的心里就爽到了极点! 又睡了一会儿,夏娜尔自己醒了,看到我正拿眼看她,害羞道:“相公原来早已醒了,为何偷看人家?” 我嘿嘿一笑,心道:“这小妮子还真惹人疼,不叫我恩公,叫相公了!以后若是娶了她,她还不得天天粘着我叫夫君啊!” 浑身一爽! 我对夏娜尔道:“我得看仔细了,怕以后看不到了!” 夏娜尔嫣然一笑道:“以后奴婢就是相公的人了,相公走到哪我就跟到哪,还怕看不到么?” 我心说这个注意不错,以后到哪里就带着她,可以消解旅途的寂寞,只是回地球以后就有些麻烦,我老婆能同意我纳小么? 夏娜尔见我想得出神,问道:“相公想什么呢?还是快点起床吧!” 我回过神来,抱住了夏娜尔的身子恋恋不舍,还想再睡会儿。 夏娜尔道:“相公怎么跟小孩一样恋床,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时间享尽鱼水之欢,何必眷恋这一时?” 我点点头,坐起身来,夏娜尔帮我穿好了衣服,几个侍女端进来水盆,我俩洗漱了一番,便相拥着一同走出了帐篷。 刚出得帐篷,迎头就碰上特奥梅可汗给我请安,“天可汗昨夜休息可好?”,原来他早已在帐外恭候多时了! 我一看这多不是个事儿,人家堂堂可汗倒要早起给我请安来了,忙回礼道:“哎呀呀,倒叫老可汗费心,可汗赐给我的帐篷温暖如春,我睡得十分香甜,感激不尽!感激不尽!” 特奥梅可汗看了一眼夏娜尔,夏娜尔低头微笑不语,转身跑开了。 可汗哈哈笑道:“如此甚好!我已命人把神锅带到了天可汗的帐前,请天可汗继续参悟其中奥秘,孤就不打扰了,告辞!” 一行礼,转身去了,我忙鞠躬回礼,目送特奥梅可汗回帐。 特奥梅可汗走后,两个壮汉抬起鼎就要往帐篷里送,我制止他们道:“不用了,就放这吧,太阳底下看得清楚!”壮汉放下鼎,低头退下了。 我低头打量了一下这口鼎,只见鼎内早已洗刷干净,空荡荡得什么也没有,里里外外又仔细看了一遍,也找不出什么奥妙所在来,心里头暗自纳闷,布德布索说我饮了此鼎之汤,就能悟得大道,这不是扯淡嘛!男女之道我倒是领悟了不少,只是这口鼎内之道着实令我费解,皱眉苦思,不得要领。 就在我冥思苦想的时候,小恩、范桶和杨蛋三个流氓也从各自的帐篷里出来了,见我正埋头研究鼎,都凑了上来。 范桶道:“天可汗哥哥,您悟道了吗?” 我抬头一看,仨人一个个眼窝深陷、无精打采,一副憔悴无边的样子,看样昨晚上没少折腾了,冷笑一声道:“昨晚都玩的几P啊,搞了些什么花样?说来听听!” 范桶嘿嘿一笑,哈哈道:“什么几P啊,俺们都老实着呢!这里头的事,实在是,哎,马哥你是不知道啊,一言难尽!一言难尽!” 小恩和杨蛋也都嘿嘿傻笑起来。 我笑道:“你们仨一人最少也挑了三个,这可就是4P了,不怕精尽人亡么?” 小恩一摊手道:“我和杨蛋一人只挑了三个,还剩下四个,因为跳舞的美女总共有十个,总不能落下一个吧,所以范桶就包圆了,我们跟他理论,他耍赖就是不给了,如之奈何?” 我笑道:“好家伙,范桶一人就挑了四个,这可是5P了,不要命了!你当这是挑滑车呢?” 范桶哈哈一笑,突然唱起戏来:“你看前面,黑洞洞,定是那贼巢穴,俺不免赶上前去,杀他个干干净净!” 同志们都哈哈大笑起来! 笑完了,我对仨人道:“都严肃一点吧,我现在碰到一个棘手的问题,布德布索说玄机就在鼎里,我喝了汤就能明白,可如今汤早已喝过,这口鼎究竟藏着什么古怪,我还是死活也想不出,你们都过来帮忙研究研究,看能不能看出点什么门道来!” 于是同志们一齐上前帮我悟道,把个鼎翻来覆去看了一遍。 小恩道:“我看玄机都在这鼎表面的花纹里,别的似乎没什么异常!” 范桶道:“你这不废话吗?要是天可汗哥哥能看懂这花纹还要咱们帮忙干嘛?” 小恩道:“那你行,你来解释一下这些花纹什么意思!” 范桶道:“我看这些花纹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这就是一副地图啊!” 杨蛋道:“我同意范桶的说法,这鼎上八成就是一副地图,可地图哪有这样画的啊?谁看得懂啊?” 我点点头,对仨人道:“你们分析得有道理!我也觉着这花纹有道道,只是地图没这样画的,看来想要破解花纹的秘密,先得找到突破口!” 同志们都纷纷点头称是,歪着个脑袋冥思苦想起来。就在这时,从身后走过一个人来,我等转身一瞧,都乐了,原来是小白来了!小白已恢复如初,浑身洁白,油光锃亮,一点也看不出曾经受过严重损伤的样子! 我笑道:“是小白啊,机器人保姆把你修好了?” 小白道:“船长,昨天晚上就修好了,因为您在休息,所以一直等到今天早晨才来向您报告!” 我笑道:“你康复了就好,革命事业还需要你的参与,联盟号的全体船员都很关心你的成长!” 小白道:“谢谢船长!我刚才得到一个消息,夏那多拉人在清点海盗尸体的时候唯独没有噜噜的,他可能没死,估计逃走了!” 我讶道:“哦?怎么这货如此命大!这样也能让他跑了?” 小恩道:“老马你不必担心,噜噜虽然跑了,可是离开了绿洲,他是活不成的,照着夏那多拉人的说法,沙漠会吞噬掉他的!” 我点头道:“你说得对,这货不会有好下场的,祝他陷进流沙里埋死!” 小白看到鼎,好奇地问道:“船长,你们围着这个东西干嘛?” 我笑道:“你来得正好,我们正一筹莫展呢!你也来看看,顺便搜索一下数据库,看看能不能识别一下这口鼎的来路!” 小白开启激光器对着鼎扫描了一番,停顿了片刻道:“报告船长,我在飞船的数据库里找不到任何关于此物的资料,但据光谱分析和扫描结果显示,此物材质为无法识别的特殊物质,质量均匀,不含杂质,年代不明,物体表面花纹繁复,但无加密迹象!” 小恩一摊手道:“得!小白看得倒是仔细,咱们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这东西就是一团迷雾!” 我问小白道:“你说无加密迹象是什么意思?” 小白道:“我用数学的方法分析了这些花纹的纹理,发现它们就是简单的装饰效果,并无内在规律可循,这表明花纹内是不包含密码的!” 小白这么一说,我突然想到了什么,可是一时又想不起来,我歪着个脑袋苦苦搜索,想从大脑里找出点什么蛛丝马迹来,突然间,我灵光一现,当时就明白了,喜得我一拍大腿,叫了声:“想起来了!” 众人被我的叫声吓了一跳,都不明白我为何大叫。 小恩问道:“你想起来什么了?” 我喜道:“我想起革命先烈们的英雄事迹来了!” 范桶道:“马哥你脑子是短路了吧?革命先烈们死了很久了,你想他们干嘛?” 我喜不自禁,一拍范桶的肩膀道:“你这个小同志觉悟太低了,革命先烈的英雄事迹都忘了吗?咱们的地下党员们是怎么把敌人内部的珍贵消息传出来的,你忘了吗?” 范桶被我问得一头雾水,呆呆地回答道:“要么发个电报,要么写个字条,塞在内裤里!” 小恩一听笑了,指着范桶道:“塞在内裤里,那是你才这么干的,因为你每次出远门的时候,你老婆都把钱装在你内裤预先缝好的兜里!” 同志们都大笑起来。 我继续启发范桶道:“地下党员们写的字条,都是用什么墨水写的?” 范桶似乎还没明白,顺口道:“纯蓝吧,蓝黑?要么碳素?” 又引得众人一通大笑。 倒是杨蛋先想到了,“是隐形墨水!”杨蛋回答道。 我笑道:“对啊!那么想让隐形墨水现形该怎么办呢?” 范桶这时候总算明白了,第一个举手道:“我知道,要么拿水浸,要么用火烤!” 我笑道:“对啊,还不点起篝火,把鼎架上去烤一烤?” 第六十三章 烤鼎  同志们一听说要拿火烤鼎,都恍然大悟,齐声欢呼起来! 范桶突然高呼道:“马哥你真天才也!马哥万岁!” 范桶这一计马屁拍得非常突然,然而时机把握得恰到好处,连小恩和杨蛋也忍不住要喊万岁了,我脑子一蒙,竟然感觉挺爽!部落里的人闻声而来,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见范桶正自扯着嗓门嚎嚎,“马哥万岁!天可汗万岁!”,一齐受到了范桶的感染,都齐刷刷跪倒在了地上,也跟着山呼万岁起来!一时间部落上下,绿洲内外,尽是万岁之呼声,呼声响彻山谷,直达山峦,又反弹回来,两音相激,形成共鸣,震耳欲聋,惊得林子里飞鸟四起,山谷里野兽绝迹,牛羊炸群,人畜皆惊,着实吓人! 我一看不妙,心说范桶这货也是个不世出的天才人物,振臂一呼,足以抵挡千军万马,搞不好再惹起骚乱,就像上次在联盟总部大厅一样,被猪头妹揩油,可就大事不好了!赶紧上前捂住了范桶嘴巴,叫道:“都别呼了!” 范桶此时灵感再次爆发,按也按不住,挣脱了我的手,又高呼起来,群众们的情绪再一次被点燃了,大有一触即发之势!好在小恩和杨蛋大脑清醒,和我一起上前将范桶牢牢制住,范桶才止住了山呼!此时特奥梅可汗也闻声赶来,帮助疏散人群,族人们才渐渐平息下来,四散而去了! 我捂着范桶的嘴不敢放手,生怕他再惹出点什么事来,待围观的族人们渐渐散去了,才缓缓松开! 此时范桶已然清醒过来,长出了一口气道:“马哥,我刚才怎么了?你为何捂住我的嘴巴,憋死我了!” 我怒道:“你这吃货,自己做过的事情竟然不知道,刚才要不是我死死捂住了你的鸟嘴,险些又让你酿出祸端来!” 小恩道:“是啊,刚才你灵感突然迸发,高呼万岁,煽动不知真相的革命群众,险些酿成了骚乱!” 杨蛋道:“上一次是在联盟总部的大厅里,你突然高呼万岁,结果马哥惨遭猪头妹揩油,这次又犯同样的错误,老马定然饶你不得!” 范桶知道自己又犯了错误,低头不语。 我对范桶喝道:“你这吃货,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罚你面壁思过,写一份三千字的反思,快去!” 范桶正欲争辩,突然看到我恶狠狠地瞪着他,赶忙垂下脑袋,唉声叹气地走了。 范桶走后,小白对我道:“船长,我认为范桶精神异于常人,最好是消灭掉,以防后患!” 我对小白笑道:“小白,我知道你对你范桶哥哥有些成见,不过他好歹也是咱们的兄弟,怎么能说消灭就消灭呢?我们对待敌人要消灭,对待同志则要说服教育!以后不要再有这样的想法了,知道了吗?” 小白点头道:“明白了,船长!” 小恩对我道:“老马,你看范桶是不是有点古怪?” 我问道:“有什么古怪?” 小恩道:“你有没有发现他似乎拥有一些异乎常人的天赋?” 我一愣,心说好像是这么回事,点头道:“对啊,似乎只要他振臂一呼,总会有大群的人被他煽动起来,挡也挡不住!” 小恩道:“没错!还有,范桶大脑时常短路,每次短路的时候都好像换了个人一样,异常得疯狂,总会搞出一些不小的事端来,这在过去是没有过的!” 杨蛋点头道:“小恩说得没错,过去范桶是个很憨厚的人,闷声不语的,人又老实,虽然有些直,心地倒善良,可自从上了天以后,他好像越来越神叨了,总会干出些蠢事来,他不会是受了什么刺激,得了失心疯了吧?” 听小恩和杨蛋这么一分析,我也觉得范桶的脑子似乎是有点问题,也许是残酷的战争对他的心理产生了不良刺激,加之远离地球,思念亲人,导致了他精神异常,不过,这似乎并不能解释他为何会表现出那种超乎常人的发动群众的能力! 我对小恩和杨蛋道:“以后你俩对范桶要多加留心,好好照顾,仔细观察,防止他病情恶化,最好是能想办法搞点银河系超效镇静剂给他吃吃,先治好他的脑子!” 小恩笑道:“老马你倒是久病成良医啊,还记得银河系超效镇静剂好使,就照你说得办!等回头连天地阴阳交欢大乐丸也给他弄一粒,叫他生个大胖儿子,我看这失心疯的病也就好利索了!” 同志们都一齐哈哈大笑起来。 这时就听特奥梅可汗道:“范天使有病在身,孤定然会多派人手好生照料,天可汗大可放心,不知天可汗悟得大道了没有?” 我对特奥梅可汗笑道:“多谢可汗关心,神锅之奥妙,我已然了然于胸,请允许我点起篝火,焚烧此锅!” 特奥梅可汗闻言大喜道:“天可汗果然一代英才,这么快就悟出了神锅的奥秘,何劳天可汗亲自动手,我这就叫人点起篝火!” 可汗一挥手,就有几名壮汉四散而去,搜集木材,聚拢到神锅的底部,不一会的功夫就燃起了一团熊熊的篝火,壮汉们继续填柴加木,把篝火烧得越发旺盛,烈焰冲天而起,炽热的火苗把神锅团团围住,仿佛无数条火舌恣意舔舐着鼎身,不一会的功夫,鼎就被烧红了! 众人都聚精会神,透过火苗仔细观察鼎身的变化,只见鼎足已然通红,鼎身表面也已被火烤透,正在渐渐变红,然而表面花纹似乎并无变化,我心里开始渐渐忐忑起来,心道:“难道是我想错了?不可能啊!布德布索叫我喝汤,分明就是留下暗示,这锅上的秘密遇火则现,除此之外,我实在想不出还有别的什么办法!难道这一次我的运气就这么不好?” 我正忐忑不安,脑门上将要冒出汗来,围观的众人突然惊叫起来:“哎,变了,变了!” 果然,随着温度的升高,鼎身上的一部分花纹开始起了变化,原本通红的线条渐渐变得暗淡起来,越来越清晰,最后竟然连成了一片,众人都定睛一看,那图案蜿蜒曲折,环绕鼎肚一周,不是地图是什么?都一起欢呼起来! 我心里一块巨石轰然落地,赶忙对小白道:“快快把地图扫描下来,不要漏掉任何细节!” 小白遵命,激光探头伸出,把鼎身周遭扫描了一遍,存入了数据库。 我问小白道:“都记录下来了?” 小白道:“记录完毕,船长是否愿意观看?” 我点头道:“放出来给大家看看!” 小白启动全系投影,在我们身前的半空中投下一幅画面,是已然展开了的地图,一条蜿蜒曲折的路线从入口直到密室,沿途则是一些密密麻麻的难懂的符号还有仙那度文的注释,符号和仙那度文咱们虽然不懂,可路线却是明明白白的,只要照着路线走下去,就一定能够找到密室!同志们看到地图,都欣慰无比,相视而笑起来! 小白道:“这副地图上有几处用竖线断开的地方,应该是走到了一段的尽头转弯的标志,由此可见,密室应该处在金字塔塔身的中上部!” 听小白这么一分析,同志们都纷纷点头表示认同。 特奥梅可汗道:“白天使言之有理,这是再明白不过了,有了此图,天可汗定然能够重踏先知走过的道路,率领众天使找到密室之门,抱得金盘凯旋而归!” 我哈哈笑道:“特奥梅可汗说得太好了,令我等身心备受鼓舞,我们一定不负众望,找到金盘!” 小恩和杨蛋都激动起来,跃跃欲试! 特奥梅可汗道:“依天可汗的意思,是否立即出发,前往神庙?” 我想了想,对可汗道:“歌词有言:快把那炉火烧得通红,趁热打铁才能成功!既然地图已经找到,胜利就在眼前,那再磨磨蹭蹭就没什么意思了,我们这就准备准备,马上出发!” 同志们都齐声叫好! 特奥梅可汗道:“天可汗行事果敢、当机立断,必然能够做出一番大事业,好,我这就去吩咐人备好坐骑,咱们一同前往神庙!” 我对特奥梅可汗一抱拳道:“那就有劳可汗费心了!” 特奥梅可汗一鞠躬,转身去了。 我恭送可汗离去,转身对小恩、杨蛋和小白道:“咱们这就回船去准备一下,把联盟制服换上,该带的都带上,马上出发!” 小恩问道:“还叫上范桶么?” 我沉吟了片刻,对小恩道:“我看还是带上他吧,说不定什么时候他还能派上用场!” 小恩一点头,转身去了,我和杨蛋、小白则回船收拾东西。 第六十四章 进入神庙  小恩去帐篷里叫来了范桶,范桶手里正拿着一张不知从哪里搞来的兽皮,我一看,上面密密麻麻、歪歪扭扭已然写了一大片,忍不住笑了,对范桶道:“你还真写了,多少字了?” 范桶道:“报告马哥,我已写了……我忘了数了!不过这地方的人似乎不懂得造纸术,写个东西还得用兽皮,所以就给我找来了这个!” 同志们一听都哈哈大笑起来。 我对范桶笑道:“嗯,看把你认真的,认罪态度还算端正,反思就不用写了,你赶紧换上联盟制服,备好武器,咱们就要出发了!” 范桶道:“去神庙还用得着换上制服吗?我觉着穿着这身长袍挺舒服的,要不就别换了吧,我光把武器带上?” 我喝道:“你这吃货又不听话!那金字塔的内部庞大幽深、地形复杂,到处都是机关暗道,需得小心防范,时刻保持联系,万一迷了路也好彼此有个照应,不穿联盟制服是绝对不行的!你少废话,快给我换衣服!” 范桶道:“原来哥哥还是为了我好,怕我迷路走丢了,好,我这就换衣服!” 同志们都穿戴整齐了,备好了武器,测试了通讯,整装待发! 我对众人道:“金字塔寻宝小分队现在就成立了,同志们,下船上路!” 众人一声吆喝,意气风发,下了飞船,只见地面上已然站了好多人,特奥梅可汗备好了驼队,已然恭候多时了! 我一看,特奥梅可汗、大臣们、阿布西亚都来了,夏娜尔也在,几匹高大的两腿驼已然备好了鞍子,还有一支卫队保护! 我笑道:“老可汗真是太费心了,去趟神庙又不远,犯不着这么兴师动众的!” 特奥梅可汗道:“天可汗说哪里话!保护天可汗的安全乃是我部应尽的义务,虽然神庙近在咫尺,然而穿过绿洲和沙漠也是有一段路程的,我已为天可汗和诸位天使备好了坐骑,我等一同前往,护送天可汗抵达神庙入口!” 我对着特奥梅可汗鞠躬致谢,走到一匹两腿驼跟前,只见这畜生生得着实古怪,看皮毛的确是一头走兽,却只有两条粗壮的腿,看身形倒像是只鸵鸟,然而脖子和脑袋却又像极了骆驼,当真是个稀罕物、好宝贝!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 特奥梅可汗见我对两腿驼好奇,笑道:“天可汗是第一次见到此物吧?此物唤作两腿驼,专为沙漠而生,体型高大、生性温驯,能忍饥耐渴、行走如飞,长途跋涉、横穿沙漠非骑此物不可,乃是我夏那多拉人的至宝!天可汗不妨上去一试!” 我点头笑道:“嗯,此物比马和骆驼都金贵,的确是个好东西,那我就骑上去试一下吧!” 踩着镫子就上了驼身,那两腿驼可能没见过地球人,有些认生,昂这个脖子步步后退,有些不太情愿,我倒有些害怕了,心道:“这畜生若是挣脱了缰绳奔跑起来,那可大事不妙!” 就在这时,夏娜尔突然上前一把夺过了缰绳,脚一蹬上了驼身,稳住了这畜生,转头对特奥梅可汗道:“我来为天可汗执缰!” 特奥梅可汗点头笑道:“如此甚好!要小心慢行,不要吓着天可汗!” 夏娜尔咯咯一笑,骑着两腿驼当先上路了,我坐在她身后,双手抱住她温软的身体,心里美滋滋的,偷偷在夏娜尔耳边小声道:“还是你疼我!” 引得夏娜尔又是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就听见范桶在后面又哭了起来,众人都一起上了驼,起身上路,缓缓向神庙迤逦而行。 驼队在卫队的护送下,穿过部落一路西行,在绿洲里行进,其实此去神庙,路程并不算遥远,然而金字塔的确是太高大庄严了,看上去近在咫尺,可还是得走好一会子,等出了绿洲进入了沙漠,又走了一会,才算是到了金字塔跟前! 众人都抬头向上眺望,但见塔身高耸入云,塔尖直刺苍穹,着实庄严,令人顿生高山仰止之感,我不禁赞道:“真是伟大的建筑奇迹!” 特奥梅可汗道:“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天可汗降临人间,来到了沙漠,只为了神庙所藏的金盘,金字塔已经静静地在此等待了无数个千年,就为这一天的到来!” 听到特奥梅可汗的话,我的心情突然凝重起来,我们一路千辛万苦,费尽周折,九死一生,才终于来到了梦寐以求的地方,然而夏那多拉人确早已在此守候了无数个千年,夏那多拉人的使命完成了,而我们的使命似乎还远没有结束,找到金盘又意味着什么呢?我们能照着它的指示找到传说中的仙那度星吗?即便是找到了,那颗被迷雾笼罩的星球又包藏着怎样的秘密呢?没人知道,层层迷雾只有靠我们自己去揭开! 众人继续向前骑行,终于来到了金字塔的入口处,入口依着金字塔的斜坡而开,仿佛是一个方形的切口,除了一个三角形的屋顶和两根粗大的圆柱,没有任何多余的建筑,屋顶上刻画着古朴的花纹和怪异的仙那度符号,显得古老而神秘,从外向里面看去,似乎是一个狭长的通道,隐隐似有亮光! 我讶道:“怎么里头还点着火把?有人已经进去了吗?” 就听阿布西亚笑道:“天可汗有所不知,仙那度神庙的照明系统几十万年来从来就没有熄灭过!” 我点头道:“原来是这样,不过仙那度人是有这个本事的!我们在太空中发现的那艘古船往古来今号,它的电力系统就保持了二十万年仍能正常运转,靠的就是能源水晶的能量维系,我看这座金字塔内必定也装着一颗!” 阿布西亚道:“天可汗分析得很有道理,联盟的科学家曾经进入过这座神庙进行考古发掘,并没能发现它的中央供电室,他们发现,这座神庙的内部乃是一个复杂的迷宫系统,用了许多匪夷所思的科技来建造,除了一些古怪的装置和令人难解的文字壁画外,并无金银财宝或是墓室棺椁,这座神庙除了供奉着银河守护者的神像外,空空如也,这其中许多秘密自今无人能解,不过有一种观点认为,神庙里存在着许多连接着幽闭空间的密室,而那些密室才是仙那度人真正存放珍宝的地方,据说还埋葬着古代仙那度的诸王!自古以来,无数的盗墓贼曾经光顾过这里,他们大都有去无回,只有凭借着先进的装置,联盟的考古队才敢深入神庙的内部,一探究竟,结果就发现了能源水晶的碎片,它们散落在一具尸骨的旁边,那是一具盗墓贼的尸骨,他发现了水晶,却没能活着出来!” 听了阿布西亚的介绍,众人都唏嘘感慨起来,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自古不变的道理,这座神秘莫测的建筑从古至今也不知吞噬了多少贪财者的生命,而那个没能活着走出来的盗墓贼,他发现了能源水晶,也必定到达过密室的入口,这里面又是一个怎样曲折的故事,也只有金字塔自己才知道了! 特奥梅可汗道:“天可汗由此处进入神庙,经过一条狭长的通道,就可进入前殿,前殿再往内走,便是供奉天神的神殿,我夏那多拉部每年都会在神殿内举行祭祀,所以这段道路是再熟悉不过的了!不过神殿内有两座大门,分别通向金字塔内部,夏那多拉人谨遵先祖遗训,不曾踏入过半步,自古以来,无数的盗贼垂涎塔内的珍宝,越雷池而入,都落得个有去无回!” 我点头道:“是啊,没有地图,擅自闯入,哪有不迷路的道理!咱们这就进到里面去看看!” 众人都下了驼,在卫队的护送下,进了神庙,经过了一段狭长的画满壁画的通道,就来到了前殿,只见这座前殿规模不大,殿内灯火通明,丝毫没有幽暗恐怖的感觉,殿中央树立着一尊雕像,我一看那雕像的容貌,先是一惊,原来那雕像刻画的不是别人,正是我自己! 特奥梅可汗道:“天可汗请看,这尊神像就是天可汗您自己啊,可见先知的预言是多么得准确无误!” 众人都仔打量了一番雕像,又打量了一下我,都唏嘘不已。 范桶叫道:“马哥,这果真就是雕的你啊!看样子还穿着古代的衣服,虽然比起起点星总部那尊似乎小了点,不过这可是古人雕的啊,他们又没见过你,怎么就知道你的长相,真神了!” 我摇头道:“这没什么好惊讶的,其实这尊神像雕的不是我,而是大祭司!我在能源水晶里的古代景象中曾经看到过,他就穿了这身衣服,戴着面具,手拿权杖,将金盘安放在密室的祭坛之上,密室的门轰然关闭了,后来使徒闯了进来,开始屠杀祭司,大祭司举起权杖砸碎了能源水晶,引爆了自己,那一刹那,大祭司的面具从脸上滑落,而他竟然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听完我的讲述,特奥梅可汗十分惊讶,恍然大悟道:“原来此人是神庙的大祭司,我夏那多拉人自古以来都当他就是天可汗呢!” 第六十五章 神殿  众人在前殿里见到了大祭司的神像,经过我的一番讲述,终于明白了这尊神像描绘的其实并不是天可汗,这桩困扰了夏那多拉人无数个千年的公案才总算是有了个了结! 阿布西亚身为历史学家,也一直没搞清楚这尊神像的来历,听我这么一说,当然也就明白了,点头道:“我过去一直认为这尊神像表现的是神庙的设计师或者主持建造的上古帝王,不想原来竟然是大祭司!” 小恩道:“不管他是设计师、帝王还是大祭司,我看都不重要,古代仙那度文明到底是个什么样子,谁也不知道,政教合一也说不定,我看此人绝非常人,有可能身兼数职,即是大祭司,同时也是帝王或设计师!” 阿布西亚点头道:“恩天使所言极是,此人能镇守前殿,扼主殿之咽喉,身份定然非同一般!” 我对两人道:“你们讨论的问题也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此人是仙那度人无疑,然而为什么却长得和我一样?仙那度人的长相又为什么和地球人一样?” 范桶一竖大拇指,赞道:“对啊!马哥分析得精辟,仙那度人怎么就长得跟地球人一样一样一样的呢?是不是原本就是亲戚呢?” 杨蛋补充道:“没错,确切得讲,是为什么和中国人长得一样一样一样的呢?” 我呵斥俩人道:“你俩跟着起什么哄啊!范桶缺脑子,你杨蛋也受传染了是不是?我问阿布西亚正经事呢?” 俩人不吭声了。 阿布西亚笑道:“这个问题我也说不清楚,照理说仙那度人和地球人不属同一时代,万难扯上关系,至于为何长相酷似,我看这也不足为奇,银河系的种族何止千百万,wrshǚ.сōm长相相似的大有人在,夏那多拉人不就和你我都很相似吗?我是三目星人,不是也和诸位有相似之处吗?其实单凭外表并不能判定一个种族的归属,你我虽有相似之处,其实身体构造却大相径庭,天可汗有所不知,我三目星人左右各有一个心脏,而夏那多拉人虽然只有一个心脏,位置确是生在正中央的!” 我只从夏娜尔身上知道夏那多拉女人的身体构造更加玲珑精致,没想到内脏竟然也有独特之处,点头笑道:“阿布西亚教授言之有理,银河系的种族本不应以外貌区分之!想我地球人的心脏都是左生的,原来夏那多拉人的心是生在正中央的!”说罢,忍不住看了夏娜尔一眼,夏娜尔见我故意瞧她,突然害羞起来,低头微笑不语。 特奥梅可汗道:“叫天可汗见怪了,我夏那多拉人的心的确是生在中央的,实在是惭愧得很!” 这时候范桶突然来劲了,拽住特奥梅可汗的衣袖问道:“哦,原来是这样,那么老可汗能不能告诉我,你们夏那多拉人有几个胃,心肝脾肺肾又是怎样的顺序,快给我说说!” 特奥梅可汗被范桶这么一问,一时无法作答,只好赔礼道:“这位胖天使提得问题着实古怪刁钻,令孤王一时不知如何言说,孤又不好拿刀剖开了给胖天使看,实在是抱歉得很哪!” 众人都哈哈大笑起来,我忍不住恳求范桶道:“胖天使阁下,求你老人家不要再卖弄风骚了好不好,有你这样跟可汗说话的吗?我看你还是该干嘛干嘛去吧!” 范桶一愣,知道我是在骂他,松开可汗的衣袖,缩进了人群里去了。 我问阿布西亚道:“教授先生,其实有一个问题一直萦绕在我心头,久久不能释怀,您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大祭司长得跟我一模一样呢?” 阿布西亚思考了一下,对我道:“天可汗的这个问题着实难解!您是万年不遇的大天才,银河系的救世主,《真言书》上记载过,超级计算机先知计算过,布德布索可汗也预言过,这是毋庸置疑的!而且据您的亲身经历,大祭司的容貌正与您相似,这尊雕塑更是铁证,如此看来,这里头确实有些联系!然而到底为什么会有天才降临人间,从来没有过答案,我们只知道您会来,却不知您从何而来,为何而来,科学上没有过合理的解释,而神学从来就是模糊的,然而从现如今预言被一一证实的情况来看,这一切确实是真的!您问我这是为什么,我也只好说,这是天神的安排了!” 听阿布西亚这么一说,众人都先是点头赞同,继而摇头叹息,感慨世事无常、造化难窥,若想逆天改命,绝非人力所能及! 这时候范桶突然道:“大家都不要唉声叹气了,这有什么好叹息的呢?人活天地间,为自然所生,就是自然之物,生老病死,生生不息,乃是顺应自然之道,就是顺应自然进化之理,你我不过都是进化过程中的一个小小的组件罢了,又有什么好悲哀的呢?想那么多又有什么益处呢?马哥之所以长得像大祭司,这说明马哥正是大祭司转世的产物,轮回之中注定会有这么一个人降生,来拯救世间的生灵免遭涂炭!” 范桶这么一说,众人都是一惊,继而都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连我也不得不对他刮目相看了! 我笑道:“范兄,你什么时候学会讲经论道了?谁教你的?” 范桶道:“没人教过我,我怎么想就怎么说!” 小恩道:“不过你说得也太好了点,这与你吃货的风格大相径庭!” 听小恩这么一说,杨蛋也点头道:“我也觉得范桶的大脑似乎比过去好使了,难不成他也顺应自然之道,进化了?” 范桶眼珠子一瞪,反驳道:“放屁,老子一向都脑子好使的,更何况,我那么英俊!” 众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特奥梅可汗道:“胖天使不愧是天可汗身边的人,果然非同凡响,口吐莲花,字字珠玑,令孤深有体会,受益匪浅哪!” 特奥梅可汗这么一夸,一帮人也跟着竖起大拇指,都夸范桶有思想有境界,非常人所能及,将来必有一番大作为,直把范桶夸得飘飘欲仙,几欲上天,喜得抓耳挠腮,浑身乱颤! 我一看这风头转眼就被范桶抢去了,真是不爽!搞不好待会他灵感迸发,一声高呼,又要惹出许多乱子来,还是赶紧打住的好!于是一摆手道:“大家都别啰嗦了,咱们到正殿看看吧!” 特奥梅可汗道:“天可汗说得对,咱们抓紧时间,不要在此多耽搁!”当先一步进了石门,众人紧跟其后,呼啦啦跟了进去,直奔正殿而去。 连接前殿和正殿的这一段通道并不狭窄,依照特奥梅可汗的说法,这条通道叫做远古之路,路两旁的石壁上刻满了浮雕,表现的是古代仙那度人献祭的场景,人物造型生动、神采飞扬,场面蔚为壮观,我一路目不暇接,还没来得及细看个明白,已然走到了通道的尽头了,出得通道门,眼前突然一亮,顿觉豁然开朗! 我发现自己此时已然身处一个巨大的空间之内,空间呈立方体形状,四壁和天花板上尽是浮雕,描绘的是众天使腾云驾雾的景象,正前方的宝座上坐着一尊高达数十米的巨像,不用说就是银河守护者他老人家了!只见他老人家正襟危坐,面目慈祥,目视前方,长须垂胸,一手扶杖,一手放于宝座之上,神色安详,栩栩如生,两尊较小的战神雕像分立左右,生得三头六臂,手握武器,身披盔甲,杀气腾腾,威严无比!配合上周遭浮雕上的众天使朝觐的景象,真如众星拱月一般壮丽辉煌! 我这辈子还从未见过这么壮观的诸神景象,虽然诸神都闭口不言,静静地呆在哪儿,然而此时无声胜有声,突然间脑海里响起一声霹雳,一个声音似乎在喊:“马黑跪下!” 我腿肚子一软,扑通一下就跪倒在地,心里想着站起来,可腿脚就是不听使唤,想必是见到银河守护者他老人家威严的面容给吓得,紧接着腰也直不起来了,身子一弯,趴倒在地就磕了一个头! 众人见我突然伏地膜拜,都齐刷刷跪倒在地,也跟着膜拜起来,范桶尤其虔诚,一边磕头一边嘴里还振振有词:“银河守护者在上,我叫范桶,是天才马黑的仁兄弟,我来看看你老人家,求你老人家保佑我一生平安,升官发财,我给你老人家磕头了!”头磕得嘣嘣直响,满里头就数他动静最大! 拜完了天神,大家都站起身来,范桶兀自磕头不止,被小恩和杨蛋强行拉了起来。 特奥梅可汗道:“天可汗如此虔诚祈祷,又有像范桶这般坚定的天使鼎力相助,必然马到成功!我等恭送天可汗!” 说罢,一群人又齐刷刷跪倒在地! 第六十六章 黄金分割  我见特奥梅可汗和一帮夏那多拉的徒众都跪倒在地,要恭送我,赶忙上前扶起可汗,道:“老可汗行此大礼,真是折杀小人了!请起来说话!” 特奥梅可汗执意不肯,经我再三请求,才勉强答应,站起身来,身后一帮徒众却依然跪地不起,我一看,夏娜尔也在人群中跪着呢,真是心疼不已! 特奥梅可汗握住我的手道:“夏那多拉人等待了无数个千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天!天可汗亲临神殿,祭拜天神,即将踏上寻找金盘的不朽征程,此天意也,我夏那多拉人总算是不辱使命!此殿有三门,左为天堂之门,右为地狱之门,中间为人间之门,除人间之门通向人间,即天可汗来时之路外,其余二门皆是禁区,擅闯者有去无回!今日天可汗御驾亲征,须在天堂与地狱二门之中,择一门而入!天可汗和诸位天使请上路吧,我等在此虔诚祈祷静待您得胜归来!” 我握着特奥梅可汗的手,心中百感交集,眼泪忍不住就掉下来了,对可汗道:“多谢特奥梅可汗的好意,我们一定找到金盘,不辱使命!” 这时阿布西亚走上前来,语重心长地对我道:“天才,剩下的路就靠你自己走了,我老了,已经帮不上你什么忙,金字塔里千变万化、机关重重,稍不留神就会迷路,严格按照地图的指示走,不要有任何好奇和探索的yu望!切记,切记!” 我握了握阿布西亚的手道:“谢谢你的提醒,阿布西亚教授!” 我又转头看了一眼夏娜尔,她正跪在人群中拿眼看着我,眼里含着泪花,目光中流露出许多不舍,我对她点了点头,安慰她道:“我们会成功的,等我回来!” 夏娜尔低头闭上了眼睛,那一刹那,我看到她的泪水滴落到了神庙的地板上。 我已不忍再看了,将心一横,转过身来,看了一眼小恩、范桶、杨蛋和小白,朗声道:“同志们,这里有两道门,一道是天堂之门,一道是地狱之门,古往今来,不计其数的闯入者进去了,都有去无回!今天我们站在这里,我们历尽千辛万苦来到了这里,我们不容易,我们誓要找到密室,拿到金盘,全身而退,特奥梅可汗和部落的族人们等着咱们胜利归来的好消息!同志们,真正考验咱们的时候到了!抖擞起精神,握紧你们的枪,咱们天堂地狱走一遭!” 同志们被我的演讲所鼓舞,都齐声叫好! 我对小白道:“打开地图,告诉我们该从哪道门入?” 小白在我们身前展开了投影,指着地图上的一处图标道:“船长请看,这条路线指示的是从右门而入!” 我一点头,对众人道:“很好!右门就是地狱之门了!佛是怎么说得来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还真叫他说着了!咱们就从地狱之门进去!” 同志们来到地狱之门跟前,只见门楣上雕刻着一张恐怖的魔鬼面孔,张牙舞爪得似乎要扑下来吞掉我们,小白在前,小恩、范桶、杨蛋在后,先进去了,我转身向众人一挥手,也跟着进了地狱之门。 从地狱之门再往里走,就是一条长长的通道,小白在前引路,我和小恩紧随其后,范桶和杨蛋断后,通道里寂静无声,同志们甚至可以听到彼此的喘气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味道,头顶着几百万吨的巨石,身在其中倍感压抑,令人艰于呼吸,好在万年不灭的柔和灯光从头顶的一排孔洞里射出,叫人沉重的心情稍感舒适。 小恩道:“这里头真静得可怕!幸亏还有照明系统,不然我会发疯的!” 我点头道:“你说的没错,黑暗是最难叫人忍受的,假如金字塔内部的照明失效了,这里就跟古墓没有区别了!” 范桶道:“马哥,你说这里头会不会突然跳出一具僵尸来,把我们全部吃掉?” 我笑道:“你这吃货又胡思乱想,这里是神庙,具体还有什么别的用处谁都不知道,不过肯定不会是古墓,仙那度人不是埃及人,他们是高智慧的种族,断然不会愚蠢到花这么大代价去给他们的主子造个坟头!” 杨蛋道:“马哥分析的不错!我觉着这座金字塔不但是神庙,还应该是一座宝库,它里面收藏着仙那度人全部的秘密,只不过不为外人所知罢了,金盘不过是众多宝贝中的一个!” 小恩道:“金盘的意义在于未来,而非金字塔本身,仙那度人在建造这座金字塔的时候,一定赋予了这座建筑非同寻常的意义,它能屹立几十万年还依然运转正常,这本身就说明了一切,仙那度人希望时间在此停滞,从而使他们的信仰和文化得以永存,而金盘做为留给未来的一把钥匙,更是赋予了这种期望以希望,他们的确是做到了!” 听小恩这么一说,大家突然都有些伤感,时间是个古怪的东西,它总是容易叫人怀念,叫人伤感,而这或许就是历史的沧桑感。 同志们一路无话,继续前行,很快就来到了通道的尽头,尽头处是间小室,小室里空空如也,只有右边有一道石门。 小白道:“这里是第一个转弯处,进入这道石门,再往里房间就多了起来,非常之多,大家一定要紧跟队伍,不要乱跑!” 同志们都齐声说好,跟着小白进了石门,只见道路在这里开始变得拐弯抹角起来,向四周散发出数不清的分支,每个分支都连接着数不清的房间和分支,构成了一个庞大的迷宫体系。周围的寂静此时仿佛也被打破了,那些神秘的房间里似乎隐隐传来嘀嗒作响的声音,有时又像是有人在走动,然而当你向里张望到时候,却什么都没有,我不知道这些奇怪的声音是我脑海中的幻觉还是它本身确实存在,但我隐约地感觉到了恐惧和不安,这里就像是一片鬼域!队伍里的其他人此刻也似乎察觉到了声音的存在,一个个都有些神情紧张,仿佛突然间就会有个东西冲出来吓你一跳! 我问众人道:“你们听到古怪的动静了没有?” 众人都齐声道:“有!很多,到处都是!” 我心里一惊,心说原来不是幻觉,于是问小白道:“能不能探查一下声音的来源?” 小白道:“船长,我一直都在扫描周边的区域,发现这里的构造十分复杂,似有机械处于运转中,然而却又难以探测到,你们所听到的细微声音的确存在,来源不明,我没有探测到其他的生命特征信号!” 我心里稍安,既然没有其他生物,那也就没有什么好怕的了,于是对众人道:“大家都不要紧张,奇怪的声音可能是金字塔内部装置运转造成的,此处地形复杂异常,又有怪声混淆视听,很容易使人产生幻觉!咱们紧跟队伍,不要擅自离队,当可确保安全!” 范桶道:“我刚才明明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声音非常清晰,马哥,这里头不会是闹鬼吧?” 我对范桶道:“你不要胡思乱想,这里头什么都没有,即便是有鬼也是个游魂野鬼,怕见活人生气,你只要不被他的鬼蜮伎俩所迷惑,离开了大部队,他就拿你没办法!懂了么?” 范桶一点头道:“对对对,马哥讲得在理,鬼魂害人在于迷惑人心,使人心自乱!” 杨蛋笑道:“你能明白这个道理就好,靠紧我,咱哥俩并排走!” 范桶道:“好!”紧紧靠着杨蛋身体,一步也不敢离开了。 探险队在小白的带领之下,拐弯抹角,绕来绕去,走得都是上坡路,也不知走了多久。我已然完全丧失了方向感,看看周围,总感觉自己是在绕圈子,仿佛走了一大圈又回到了原地! 我心里不安起来,赶忙问小白道:“我怎么感觉咱们像在绕圈子?” 小白道:“船长不必担心,我们正在严格按照地图前进,已经转了三个大弯了,我们正在逐渐向金字塔的上层行进,不要被周围的景象迷惑,路线是正确的!以我们走过的情况看,这张地图应该是立体的,折叠起来的路线被伸展开来,然后刻画到了鼎身上,我可以试着把地图还原成原来的样子!” 说着,小白在前方投下一片投影,原先平面的地图从每个转折处折叠起来,最后形成了一副新的地图,从新地图上可以看出,密室的位置就处于金字塔的中上部! 小白道:“这副新地图仍然是平面的,因为除了已经走过的三个转弯之外,我们无法判断出其他转弯具体的转折角度,只有走过了才知道,由此看来,整个路线是以一定角度盘旋而上的,其终点处就是密室!” 同志们都点点头,原来密室不在地下,而是在塔身里,怪不得老是感觉自己在绕圈子,原来路线本来就是盘旋的! 小恩指着密室的位置问小白道:“这个密室的位置有什么说法没有?” 小白道:“以我目前掌握的数据和地图上的情况判断,密室所处的位置,水平上居于正方形的中心,垂直上处于塔高的黄金分割点!” 小恩笑道:“果然不出所料,这间密室的位置是精心设计的,金盘必定就摆放在黄金分割点上,由此看来,这张地图准确无比,再无疑问了!” 听小恩这么一说,同志们顿时信心爆棚,士气大振,再不耽搁,加快了前行的速度! 第六十七章 骸骨  同志们有了精确的地图,再加上小白的雷达系统,即便是身处迷宫一般的金字塔内也一样能行走如飞,断无迷路之忧!更可喜的是金字塔里虽然地形复杂、迷雾重重,却未见有什么机关暗器之类的东西射出,毕竟人家仙那度人是高智慧的种族,不会低劣到像地球人那样在古墓里设置上流沙、毒气、陷阱、暗箭一类的恶毒装置用来防盗!金字塔是供奉银河守护者的神庙,内部是不可思议的迷宫,除了浮雕和壁画之外,空空如也!没有神像,没有金银财宝,没有棺椁,只有零星的古怪装置、无处不在的怪声和一间挨着一间似乎永远没有尽头的房间,仙那度人的秘密都收藏在密室里,对于那些密室,除了我们正在寻找的那个收藏着金盘的密室之外,外人几乎一无所知!因此,金字塔里不需要机关暗器,这里就像沙漠一样荒凉,贪心的人只要进来了,就万难逃脱被吞噬的命运! 同志们行走在这样精心设计被石块所堆砌的立体沙漠里,呼吸着几十万年来亘古不变的恒温的空气,没有风,没有天空,没有景物,有的只是千篇一律的石门和石室,精神上的压力可想而知,好在小白的电子导航图让我们可以确定自己所处的位置,不然大家肯定要疯掉!我开始渐渐明白那些贪心的闯入者有来无回的真正原因了,他们在临死之前必然已经疯掉了! 同志们在小白的引导下,一路保持队形,心无旁骛,很快就转过了数道弯,从地图上的情形看来,我们离密室越来越近了! 又是一个拐角,道路在这里斗转160度,形成一个尖利的锐角,然后以30度的坡度直向上延伸而去! 小白展开了投影,指着我们所处的区域道:“此处转弯角度极大,坡度很陡,是全图地形最复杂的一处,大家一定要小心谨慎,千万不要掉队!” 众人都在地图上仔细查看,但见路线果然十分复杂,简直就是九曲十八弯,都惊叹起来,这里的迷宫体系比前段更加错综复杂,简直令人望而生畏! 小恩捏了把汗道:“照这样走法,非晕头转向不可!” 范桶道:“我已经晕了,胃里面很不舒服,有点想吐的感觉!忘了补充一下了,我有Doom综合症的!” 小恩笑道:“范桶你又胡扯!以前一块打cs的时候也没见你晕过,怎么今天就晕了?要不要来片晕车药啊?” 范桶道:“以前那是玩游戏,有点犯晕也就克服了,今天咱们是身在游戏之中,被游戏玩,你说我能不晕么?” 杨蛋上前一摸范桶的脑门,又拿手拍了他后背两下,问道:“范桶你是不是得了隧道眩晕症了?” 范桶道:“八成是!哎呀,我有点恶心!” 小恩笑道:“我只听说过晕3D游戏、晕车、晕船、晕飞机,还真没听说过晕隧道的,更何况咱们是步行,速度又不快,怎么可能会晕,你是心理因素吧?” 范桶捂着脑门道:“哎呀,真晕了,我天,我站不住了!”作势欲倒,被杨蛋一把扶住了。 我一看范桶这货又要搞怪,所以故意装娇嫩的,喝道:“吃货是不是想偷懒了?你要是晕就找地方吐去,吐完了继续走!要是不想走就把你留在这儿,等我们拿到了金盘再来接你,你意下如何?” 范桶见我识破他诡计,当时就好转了过来,忙对我摆手道:“这里怪吓人的,我一人哪敢独处?某愿追随天可汗,不敢懈怠!” 同志们都哄笑起来,我一挥手,队伍继续前行。 绕来绕去又转了几个弯,直把人绕得晕头转向,几乎要找不到自己了,同志们都唉声叹气抱怨起来,正发牢骚之间,就听着突然咔嚓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爆裂开了,紧接着就听见范桶杀猪一般嚎了起来! 同志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嚎叫声吓了一跳,都以为是有妖怪来袭,听见嚎叫声从身后传来,急忙转身观看,一看原来不是妖怪,而是范桶!只见范桶举着双手做投降状,两腿不停原地乱跳,口中兀自哀嚎不已! 我喝道:“你嚎嚎什么?有妖怪?” 范桶一边哀嚎一边哭道:“我,我踩着白骨夫人了!”说罢一指脚底。 同志们定睛一看,都吃了一惊,原来范桶脚下踩着一具骸骨!那骸骨也不知烂在那儿多少个世纪了,骨头都酥松断裂了,被范桶这么一阵猛踩,当时就碎得一塌糊涂,粉末乱飞,哪里是什么白骨夫人! 同志们都捂着口鼻对范桶道:“你踩着盗墓贼的尸骨了,赶紧过来吧!” 范桶道:“我,我吓坏了,我腿脚不听使唤了!” 我对小恩和杨蛋道:“你俩赶紧把他给我架走了,他这样乱踩文物成何体统!” 小恩和杨蛋笑着上前把范桶架了起来,那两条腿还兀自在半空里蹬踏不已,看来这货的确是吓坏了!小恩和杨蛋放下了范桶,范桶两腿一软,当时就跌坐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同志们又是一阵哄笑! 众人抛开了范桶,都围上前去观看那副尸骨,只见躯干部位早已被范桶踏得烂了,颅骨倒还在,怪模怪样的不像是类人的生物,可笑的是身子后面还拖着一根长长的尾骨。 我笑道:“这东西倒像是只爬行动物,怎么偏巧就让范桶给踩上了,咱们就没这个福分?” 同志们都哈哈大笑起来。 小白对着尸骨扫描了一番,说道:“船长,这是古代三叶星系西伊尔人的残骸,死了估计也有上万年了!西伊尔人长相酷似蜥蜴,有一条长长的尾巴,此人应该是困死在这里的盗墓贼!” 我转身对范桶笑道:“胖天使,看见了没有,这是一条蜥蜴的骨头架子,不是你家白骨夫人,瞧你吓的!” 范桶坐在石门另一边哭道:“人家正好好地走路,碰上个转弯,你们都过去了,我也跟着过去,谁知就踩到了这么个东西上,先是咔嚓一声,我心说什么东西这么脆生,踩着还挺舒服,就又踩了两下,咔嚓咔嚓,还挺好玩的,待我仔细一看,原来是个骷髅在那里,把我吓得没命地就跑,谁知跑来跑去还是原地踏步!可吓死我了!你们这帮没良心的还笑人家!呜呜呜!” 范桶又呜呜大哭,同志们反而更加哄笑起来,一时气氛十分轻松,也算是给沉重压抑的迷宫内增添了一点乐趣! 我笑道:“胖天使的运气一向都比咱们好,你说这具骸骨好端端躲在角落里,你我都没踩到,偏偏就让范桶踩到了,可谓有缘哪!” 同志们纷纷点头,都说范桶和这具骷髅缘分不浅,定是他投胎转世而生,今日机缘巧合,才得以骨肉重聚,着实叫人唏嘘,还劝范桶快快收拾了尸骨背回去好生埋葬,不要辜负了死者的遗愿,云云,范桶一听我们调笑他,哭得更响了。 我不去管他,又仔细瞧了一眼那具骸骨,并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想必有也早就烂得没影了,正欲转身离开,目光冷不丁落在了墙角的石壁上,只见灰色的石壁上影影绰绰似有图案!我赶忙蹲下身来仔细一瞧,不禁一惊,原来那上面竟然写满了文字! 我赶忙把这个发现告诉了大家伙,同志们都围了过来,仔细去瞧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字,星际翻译机这时候起了作用,那些小字不是别的,正是古阿拉勾迪奥文! 我试着解读了一下那些文字,大体还能明白一二,上面写着:机关被触动,石门关闭了,到处都在运转、移动……我被困住了……一个运转的魔方……没有出路,我又绕了回来……每十五分钟一次,我只好在绝望中等待死亡的到来…… 这是一篇盗墓贼临死前的遗言,似用木炭写就,字体很潦草,有些地方都模糊了看不甚清楚,然而从这些只言片语中我们却可以了解到,这个闯入者触动了某种装置,他被困而死! 小恩摸着那些字迹,感叹道:“这个迷路的闯入者竟然跑到了这么深的地方来,他是活活被困死在这儿的呀!” 小白道:“船长,他的遗言里提到了一些关键的字眼,比如机关、运转、魔方、十五分钟,这可能会很重要!” 我点点头道:“不错,我们现在身处金字塔的中心地带,也是整个建筑最复杂的部分,从这些遗言的只言片语理解,这里很可能是一个不断变换的类似于魔方的巨大装置,一旦机关被触发,整个机构就开始运转起来,就好像我们在玩魔方一样,而且每十五分钟打乱一次!” 小恩道:“你分析得很有道理,这些石室很有可能是活动的,假如真的运转起来,咱们非得迷路不可!” 小恩话音刚落,就听见轰隆一声,石门关闭了。 第六十八章 魔方  这回赶上小恩是乌鸦嘴了,他这边话音刚落,那边石门就落了下来,原来我们已然触动了机关!众人都惊呼不好,四下里一看已无出路,一时都不知所措!地板开始震颤起来,整个装置开始运转,同志们纷纷跌坐在地上没法动弹,只能任凭这间石室上下移动,周围充满了机械转动的咯咯声,我就感觉自己随着石室一会儿上升,一会儿下降,一会儿转动,内心绝望之极,心说这下完了,大家伙都得跟着这具骸骨当陪葬了! 震颤持续了将近一分钟,就停下了,石门再次打开,众人都从地上爬起来,看看四周,已然不是刚才的模样,也不知道自己身处的这间石室已然运转到了什么位置。同志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互道了声平安。 突然杨蛋大叫了一声:“范桶呢?范桶哪去了?” 原来杨蛋发现范桶不见了!我急忙清点了一下人数,唯独少了范桶,心说大事不妙,范桶失踪了! 小恩道:“一定是刚才石门关闭的一刻,范桶被隔开了!” 我一怕脑袋道:“没错,咱们光顾着研究尸骨了,竟然把范桶忘在了石门的另一边,经过这么一番运转,他一定是被带到别的地方去了!这可如何是好?” 小恩道:“你别急,先呼叫一下他,看能不能联系上?” 我赶忙接通了范桶的频率,呼叫道:“范桶,范桶,我是马黑,听到了没有,请回答!” 另一边传来嗤嗤啦啦的声音,干扰似乎很严重,我又呼叫了几遍,仍然是一片噪音,这里的干扰似乎很强烈,信号衰减得很厉害! 我心里一下凉了半截,联系不上范桶,他一个人在里面瞎转悠,还不得活活困死啊! 小恩道:“还是让小白扫描一下吧?” 我点头道:“对,小白你赶紧扫描一下,看看他跑到哪里去了!” 小白启动了雷达,停顿了片刻道:“我的雷达显示,范桶的生命特征信号并未消失,他仍处在我的探测范围之内,距离我们大概有五十米的样子,位置在右上方,电磁干扰严重,声纳干扰严重,范桶的信号很微弱!我在尝试其他波段……我发现了两个生命特征信号!有不明生物出现,它离范桶很近!不好,范桶在移动,他的信号快要消失了!另一个信号在跟随他,他们已然超出我的探测范围……我探测不到了!” 小白收起了雷达,对我道:“他们消失了,除了范桶的,还有一个,不知是什么东西,它运动得很快!” \奇\同志们都惊出一身冷汗,金字塔里竟然还有别的东西,而那个东西此刻正在追踪范桶! \书\我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感觉脊背上阵阵发凉,愣了老大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对小白道:“你不是说这里头没有生物的吗?” 小白道:“船长,刚一开始的时候的确没有!我的雷达一直在扫描着周围的环境,并未发现任何生命活动特征!刚才那个生命信号是突然冒出来的!” 杨蛋道:“难不成这里头还养着什么怪物?传说在古希腊时代,克里特岛上有一座米诺斯迷宫,迷宫里就养着一头专吃人肉的米诺牛!” 小恩一摆手道:“那都是神话传说,仙那度神庙里绝对不会有生物,依照很久以前联盟考古队的考察报告,这里头比沙漠还贫瘠,草都不长一根,除了石头就是石头,老鼠都没法活下去!” 小恩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我,既然联盟的考古队曾经考察过神庙,必定会留下一些有用的资料,如今我们被困魔方之中,进退维谷,正好可以从中找些参考! 我对小白道:“你查查联盟考古的资料,看有没有可用的信息!” 小白道:“海量数据存储在联盟号的中央电脑里,我这里只能查到一些概要,据资料记载,联盟曾经组织过三只考察队进入神庙考察,都因技术原因被迫中断,为安全考虑,考察队不曾深入过金字塔的核心区域进行考察,唯一的收获就是在金字塔底层区域一具盗墓贼尸骨旁发现的两块水晶碎片!” 我点点头,沉吟道:“是啊,他们也不曾来过这儿,即便是来了也有去无回了!那个盗墓贼真是神通广大,竟然搞到了能源水晶的碎片,可是他终究还是没能活着走出这座建筑!布德布索可汗倒是成功了,可是他却进不了密室,最后只能铩羽而归!布德布索也一定走过这片区域,他是怎么做到的呢?” 小恩道:“地图铸于鼎上,鼎必定是仙那度人所铸,由此可见,地图上的路线是固定的,既然布德布索曾经按此图找到过密室,咱们也一定可以!” 杨蛋道:“可是魔方已经被打乱了,原来的路线是否会失效呢?” 小恩道:“既然古往今来有许多人曾经闯入过这片区域,那么这魔方一定被打乱过许多次了,布德布索可汗并不是第一个打乱魔方的人,一样过去了,我看咱们也一定能过去!” 杨蛋点点头道:“你说得似乎是有些道理,照你的理解,魔方虽然打乱,然而路线却是不变的了?咱们只要继续按着后面的路线图走,就一定能够走出这片区域?” 小恩道:“对!我考虑正是这样的!魔方不断地打乱,一定是因为它感应到了有人在里面,为了迷惑闯入者,所以它每隔十五分钟就要重新打乱一次,好让闯入者进退无门!然而,有了地图就不一样了,魔方虽乱,原有的通路却是不变的,变得只是周围的石室的位置!” 杨蛋道:“假如真是这样,那么我们的石室已然偏离了原来的路线,要怎样才能返回到正确的位置呢?” 小恩道:“这就要看魔方的运动规律了,假如照着地图走就可以顺利通过,那么正确的石室位置应该是不变的,变得只是周遭的石室位置!” 小恩和杨蛋一袭话搞得我有些一头雾水,不过听上去似乎是挺有道理的,这个魔方的运动是受一定程序控制的,既然程序设计的初衷就是让知情者通过,那么这里头就必定有一番机制来避免知情者迷路! 我对小恩道:“你有什么办法验证自己的理论吗?” 小恩道:“有!假如我猜得不错的话,咱们所处的这件石室虽然运转了一番,其实并未偏离原来的位置!这是程序设定的,错误的步骤将会被打乱,而正确的步骤保持原位置不变!一定是这样的,不信可以让小白检验一下!” 我对小白道:“你能检验出咱们所处的位置吗?” 小白道:“我可以根据细微的重力变化和气压值变化测算出垂直高度上的位移,正如小恩所言,咱们在垂直高度上并没有改变,至于水平位移嘛,我的声纳已派不上用场,所以无法得出结论!” 我一拍手,喜道:“有这点就够了!咱们所处的高度没变,而范桶却跑到了咱们的右上方,这说明至少在垂直方向上咱们是没有偏离的!如此看来,很可能正如小恩所言,咱们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杨蛋道:“既然位置不变,咱们继续走下去,就一定可以走出魔方了!” 同志们突然都高兴起来,正要庆贺一番,突然想起了范桶,高涨的情绪顿时又消沉到了极点,我们是安全了,可范桶呢? 我一屁股坐倒在地上,双手猛扯头发,内心苦恼到了极点,范桶此刻也不知跑到哪里去了,他一定吓坏了,一边跑一边在哭,就像一个找不到回家的路的孩子,可怜之极!更何况他身后还跟着个不明物体,那东西来者不善,范桶处境着实危险!想着想着,忍不住掉下泪来。 杨蛋见我一副自责的样子,也开始埋怨自己道:“都怪我没有看好他,老是让他落在队伍的最后头!老马,这其实不是你的错!” 小恩上前安慰我道:“老马你不要自责了,范桶一时半会是找不回来了,咱们还得继续前行,等拿到了金盘,或许能想到救他的办法!” 我抬头道:“咱们不能丢下范桶!他虽然傻了点,可他是咱们的兄弟!” 小恩道:“没错,他是咱们的兄弟!咱们一定有法子救他出来!” 杨蛋道:“咱们要想救出范桶,就得继续前行,不能坐以待毙!” 小恩道:“杨蛋说得对,老马,咱们必须马上走,范桶正在远离咱们,赶上去,兴许还能碰上他!” 我擦干了眼泪,从地上站起身,对众人道:“你们说得对!要想救出范桶,就必须继续前进!咱们照着地图的原定路线,马上出发,加快行进步伐,争取在下一次魔方运转之前走出去!” 第六十九章 密室之门  同志们振奋起精神,重新上路,仍然是小白在前带路,我和小恩居中,杨蛋在后,少了范桶拉后腿,众人一路快速前行,拐弯抹角,着实费了好大的功夫,到底没有赶在时间的前头,魔方又运转了一次,众人等魔方停顿下来,才又继续前行。 依照地图的指示,我们就快要到达这一段路程的终点了,假如真如小恩所言,我们应该快要走到尽头了,然后向相反的方向折返才对!同志们心里都不免有些忐忑起来,因为谁也不敢确定小恩的理论就一定是正确的。 小白道:“再往前就该到了最后一道转弯处了,假如路线正确的话,我们将踏上一条直通密室的斜坡!” 同志们加快脚步,又转过了两个弯,眼前突然现出一堵石墙来,沿着石墙往里走,就看见一道楼梯折过180度角直向上延伸过去。 小白展开了地图,对众人道:“大家请看,此处地形与地图上的标注完全吻合,小恩的分析是正确的,走上了这道楼梯,就是密室之门!” 我们果然走出了魔方,同志们顿时都欢呼起来! 杨蛋叫道:“小恩你太聪明了!咱们真的走出来了!” 小恩一摸脑袋,笑道:“走出来就好,我也是捏着一把汗呢!你说这要是真走错了,弟兄们还不得吃了我啊?哈哈!” 我当然也是喜不自禁,一拍小恩的肩膀,赞道:“小恩你不愧是卖野药出身的,脑子就是好使,智商高,逻辑思维能力强,不得不叫人刮目相看!要不是你破解了魔方的运行规律,咱们估计这会子还在里头瞎转哟呢!我们大家都得谢谢你啊!” 小恩被我一夸,喜不自禁,红着脸笑道:“老马你说哪里话!弟兄们同舟共济,各尽所能,遇到困难才能迎刃而解,无往而不胜!若是谈谢,那就太见外了!” 我笑道:“小恩你还真是谦虚啊,这一点就比范桶强,鉴于你对我们探险队所做出的杰出贡献,我决定授予你智多星称号,记一等功一次!” 大家都一起鼓起掌来。 小恩一边鼓掌一边道:“谢谢弟兄们的支持,我一定再接再厉,更上层楼,屡创新功!” 给小恩记完了功,我对众人道:“大家别光顾着庆贺,范桶还下落不明,密室就在眼前,咱们还是赶紧办正事要紧!” 同志们齐声说对,一起上了爬上了楼梯。 这一段楼梯修得着实不短,坡度也陡,同志们求胜心切,都三步并作两步往上爬,待到爬完了楼梯,都已是气喘吁吁,倒是小白机械腿不知疲倦,抢先一步到了顶层。 众人来到楼梯尽头,进了一道石门,眼前突然豁然开朗,原来这里竟然是一处圆形的大厅!只见一圈巨大的石柱支撑着高高的圆形穹顶,穹顶上描绘着银河守护者和诸神在天堂的景象。大厅正中央摆放着一尊巨大的雕塑,四个天使共托一个圆盘,盘上悬浮着一颗巨大的水晶。水晶晶莹剔透,光芒四射,圣洁无比,将整个大厅照耀得熠熠生辉!大厅四周又有六道石门,分别通向六个方向,向四周延伸出无数的房间。金子塔内的建筑风格在这里陡然一变,一改底层的迷宫样式,倒更像是一个庞大的宫殿了! 同志们被眼前的景象所惊呆,那个漂浮不定、通体透亮的巨大水晶仿佛是一颗太阳,将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能量源源不断地从圆盘下的底座输送到整个神庙的各个部位,几十万年从不间断!众人都以崇拜的目光瞻仰着水晶,沐浴在它明亮温馨的光芒之中,仿佛沐浴在超声波浴缸里,身心顿感温暖无比! 小恩赞道:“真漂亮,我还从没见过这么大个的!” 杨蛋道:“是啊!比往古来今号上的那颗大榴莲还要大N倍!” 一提到榴莲,我又想起范桶来了,若是他见到了这颗水晶,不知会高兴成什么样子,说不定立刻就要爬上去把水晶给启下来带走! 我叹了一口气道:“要是范桶也在该有多好啊!他最财迷了,这颗水晶一定能满足他的贪心!” 同志们被我说得又伤感起来,小恩上前一拍我肩膀道:“范桶会有救的!” 我也只好无奈地点了点头,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范桶能生还的希望基本上就是零,他现在虽然可能还活着,其实已经算是判了死刑了,只不过谁都不愿意说破罢了! 小白道:“船长,绕过这尊雕塑,再往前就是地图的终点,我们过去吧?” 我点点头,大家一同走了过去,只见尽头处现出一道石门来,与其余六门一般无二,进到门里,便是一间石室,石室的尽头是一道关闭的石门(就是密室的入口了),两侧又各有一道石门。石室中央竖立着一根石柱,石柱上的托盘里本来该放着什么东西的,如今却空空如也! 看到如此熟悉的场景,使我立刻就想到了能源水晶里的古代影像来,当年大祭司就是在这里关闭了密室之门,使徒从旁门闯了进来,开始屠杀祭祀,大祭司挥杖击碎了能源水晶,然后引爆自己与敌人同归于尽! 古代的情景又在我脑海中重演,一切都历历在目,仿佛就在眼前,看看四周,当年爆炸时留下的痕迹仍然依稀可辨,只是陈设虽然还是当年的陈设,伊人却早已灰飞烟灭,消逝在历史的长河之中,无迹可寻了! 我拿手抚mo着石柱上的托盘,思维在历史的时空中跳跃,抚今追昔,心中顿生苍凉之感,这个托盘本来就是放置水晶用的,它竖立在这里,已经静静等待了二十万年,如今终于又要发挥它的作用了! 小恩见我愣愣地出神,提醒我道:“老马,还不赶快拿出水晶,把它放回原位,犹豫什么呢?” 我回过神来,对小恩笑道:“你不提醒我我倒把正经事给忘了!”赶忙从口袋里掏出水晶,放到了托盘之上。 那托盘内空无一物,并不见有什么固定水晶的装置,然而神奇的是水晶刚放上去,竟然通体发起光来,继而悬浮在了托盘之上,就好像有托盘和水晶彼此之间有了感应一般! 众人都啧啧称奇,不禁感叹此装置设计之巧妙!再看托盘下的石柱,此时也仿佛突然从沉睡中苏醒,嗡得一声,周身竟也亮起了许多古怪的符号。 石柱顶端靠近托盘的地方,是一个倾斜的球面,看似有一定用处,我试着把手放到了球面之上,本以为它会突然一亮,然后密室之门轰然打开呢,谁知竟然毫无反应! 我心里一沉,心说难道开门还得要口令吗?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众人见我打不开密室之门,都围上前来,对着石柱和托盘仔细研究起来,想找到开关在哪儿! 小恩道:“这个球面应该就是开关,天才的手放上去,门就自然开了,没有理由不起作用啊!” 杨蛋道:“也许是放错手了,你换一只手试试!” 我点点头,认为杨蛋说得有道理,嗯了一声,把另一只手放了上去,仍然没有反应!我心里一急,索性两只手都放了上去,那球面并不十分宽阔,两只手都放上去竟然还有些局促了,还是没有反应! 我心里突然焦躁起来,脑门上隐隐有些冷汗冒出,心说难道运气如此不好,到了门口竟然不得入门之法,只好跟布德不索可汗一般铩羽而归? 我环顾了一下众人,一摊手道:“完了,咱们这次恐怕是白来了!” 小恩道:“难道说还有什么口令不成?” 杨蛋道:“这不是扯淡嘛!开门还要口令,谁知道口令是什么啊?” 我哭丧着脸道:“是啊,即便是有口令我也不知道啊!波若波罗密?那是上车时候用的!芝麻开门?那是人家阿里巴巴用的!我的口令是什么啊?” 小恩和杨蛋相互对视了一眼,又转头看了看我,一时无话可说,都低下了头。 我看了小白一眼,希望能从他那里得到一些帮助,可是小白就像是个机器人一样(他本来就是机器人)一言不发。 我对小白道:“你倒是说句话啊!” 小白道:“船长,开门的口令,这不在我的认知之内!依我看,这个难题只有你自己解决了!” 我顿时无语,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全部信念、理想、使命感和自信心,一下子又都抛到了太平洋去了!欲哭无泪的我仰天长叹了一声,一腚瘫坐在了地上,心情可谓低落到了极点,那感觉,比第一次失恋的时候还要痛苦! 同志们见我瘫坐在地上,也都围在我身边坐了下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叹了口气,把头埋进了裤裆里,只有小白依然静静地站在那儿,一言不发。时间就这样一点一滴地过去了,房间里静得出奇,大家彼此之间几乎可以听得到心跳的声音。密室之门就嵌在正前方的墙壁上,仿佛是一张咧开的大嘴,正哈哈大笑,嘲笑我们这一帮都是白痴! 就在这时,小白突然说话了:“船长,我探测到通道那边有人来了!” 众人都是一惊,忙把头从裤裆里拔出来,转身回头观望,只听得大厅那边突然传来了阵阵脚步声! 第七十章 黄雀在后  在这样死气沉沉的金字塔里,突然传来了异样的脚步声,着实令同志们吃惊不小! 杨蛋道:“不会是范桶吧?” 小恩道:“范桶走路有这么铿锵有力吗?” 杨蛋道:“那不是范桶,难道是金字塔的守护者?” 小恩道:“你听说过金字塔里还有守护者吗?” 杨蛋道:“没有!” 小恩道:“那就奇了怪了!”转头看了看我。 我一耸肩膀,转头看了看小白。 小白仍旧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突然转头对我道:“船长,我探测到了两个生命信号,一个是属于范桶的,另一个是未知生物,与上一次在魔方里探测到的应该是同一个体!他们就要转过雕塑了,奇怪的是脚步声只有一个!” 同志们都不约而同倒吸了一口凉气,目不转睛地向大厅望去,只听得脚步声不紧不慢,铿锵有力,像某种坚硬的东西砸在石头地板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越来越近了!脚步声到了雕塑的后面,停顿了一下,继而又响了起来,突然,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雕塑的旁边一闪而出,继而快步向这边走来! 恐惧顿时笼罩了整个房间,那身影足有三米高的样子,棱角分明,似乎身披盔甲,因为背光的原因看不甚清楚,然而一双绿莹莹似乎在燃烧的眼睛却分外显眼,来者分明就是个怪物! 同志们吓得赶忙从地上爬起,纷纷端起了手里的射束枪,怪物步步逼近,同志们步步后退,眼看着就退到了墙根了!只有小白似乎不为所动,仍旧是原地立正,手中射束枪不知何时已然端起! 怪物走到大厅的尽头,一个箭步进了石室的门,光线照亮了它的身躯,我们终于得以一睹它的真容! 这一看不要紧,同志们都不禁齐声惊呼起来,原来此怪并不陌生,说起来还是故人,正是在噜噜船长私家监狱里的那位狱友,疑似使徒的那个狂犬病!再仔细一看,狂犬病手里似乎还抓着一个东西,那东西腚大腰圆、油头粉面,已然昏厥,正是失踪的范桶! 我心里当时咯噔一下,心道:“怎么竟然在这种地方碰上它?不用说在魔方里的那个不明生命信号也是属于它的了!它竟然能独自一人在金字塔里进出自如,身陷魔方也不会迷路,一定是对金字塔的内部构造极为熟悉,看来此怪大有来头!它到底是什么人呢?” 此时狂犬病停下脚步,环顾了一下四周,喉咙里突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吓得同志们浑身都是一颤! 我和小恩、杨蛋持枪缓步走上前去,想要和那怪打打交道。那怪又是一声咆哮,抬手举起了手里的范桶!范桶胖大,体重少说也有180多斤,这怪竟然一只手就举了起来,好像举起一只玩具熊那样轻松!吓得同志们赶紧止住了脚步! 我对同志们一抬手,示意他们不要乱动,保持戒备,上前一步对那怪道:“你不要伤害我们的船员,放下他,有事好商量!” 狂犬病放下胳膊,手里仍然抓着范桶的不放,喉咙里咕噜一声,发出一阵沙哑的声音:“大祭司,原来你还活着!” 它说的是一种古怪的语言,星际翻译机及时地捕捉到了它的思维信号,将它要表达的意思传译给了我,我猜,那正是使徒语! 我对狂犬病道:“我不是大祭司,我叫马黑,是联盟号的船长!你是何人?” 狂犬病道:“原来你不是大祭司!很好!”它喉咙里发出一阵怪异的冷笑。 我对狂犬病道:“请回答我的问题,你是谁?为什么要绑架我们的船员?” 狂犬病又是一声冷笑,对我道:“你不认识我,我却认识你,这很有趣!至于这个人嘛……”它扭头看了看范桶,神秘地道:“他非常重要!” 怪物答非所问,这令我大为沮丧,看来此怪十分狡猾,不愿透露半点信息,我也只好来点强硬的了! 我举枪瞄准怪物的头,喝道:“我要求你立即释放我们的船员,不然我就要开枪了!” 小恩、杨蛋和小白见状,也都拿枪瞄准了怪物! 怪物环顾了一下四周,似乎被我们的举动激怒了,它突然举起了范桶,双手做撕裂状,咆哮道:“放下你们的枪,仙那度人!不然,我就撕碎他!” 他口口声声叫我们仙那度人,拿范桶做要挟,要我们放下武器,同志们一时不知所措,都转头看我。 我见此怪甚有蛮力,若是不从,只怕范桶小命不保,对着众人一点头道:“听他的,放下武器!” 同志们无奈之下,只好丢下手里的射束枪,站到一旁,静观怪物动静。 怪物见我们解除了武装,略一点头,手里提着范桶,信步向盛着水晶的托盘走去,只见它走到托盘跟前,将范桶的一只手按到了半球之上。 狂犬病的这一举动十分古怪,看样子是要打开密室的大门,但是为什么却偏偏将范桶的手放倒半球上呢?众人一时都有些茫然,看来此怪掌握着一些我们所不了解的信息,不然它断然不会这样做! 同志们都伸着脑仔细观看那怪的行动,只见范桶的手已然放在了半球之上,半球没有反应,我心里一乐,暗自笑道:“看来这个狂犬病也是个菜鸟,竟然想到用范桶打开密室大门,也太小瞧我这个天才了!奇*|*书^|^网且看你一会儿怎么下台!” 我这边正暗自幸灾乐祸,那边不可思议的事情却发生了,只见放着范桶胖手的半球突然感应到了什么,倏地一下亮了,继而从密室那边传来一阵轰隆隆机关运转之声,密室之门竟然开启了! 这样不可思议的一幕着实令在场围观的群众们大跌眼镜,除了小白没有下巴之外,我和小恩、杨蛋的下巴都脱臼了!谁会想到名不见经传的范桶竟然会是开启密室之门的钥匙?不需要口令,只要正确的人把正确的手放在正确的位置上,密室之门就打开了!我把手放在了正确的位置上,门却纹丝不动,唯一的解释就是我不是那个正确的人!那我这个天才,万年不遇的大天才又是干嘛吃的呢?银河守护者,你这到底是开得什么玩笑啊! 一想到这,我的心情当时就跌落到了冰点,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了我的全身,突然两腿又是一软,我又一腚跌坐了下去。 我这边正在崩溃的边缘徘徊,那边狂犬病却已然提着范桶走进了密室,只见它大摇大摆地走上祭坛,取下一个金灿灿的东西,转身又走了出来,密室之门在它身后轰然关闭了,狂犬病以鬼魅般的速度冲出了房间,头也不回地去了,只留下我们一帮人傻傻地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房间里又重新安静下来,空气里似乎弥漫着一股忧郁的味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谁也没有料到最后竟然是这样的结果!我痛苦地把头埋进了裤裆里,大脑里一片空白。小恩和杨蛋见状,也坐下来把头埋进了裤裆里。唯有小白仍然站着,一言不发地看着我,就这样过了许久。 最后小恩终于沉不住气了,他把头从裤裆里拔出来,抬脸对我道:“老马,就这么坐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杨蛋也沉不住气了,对我道:“那个狂犬病带走了范桶,咱们不追吗?你倒是吭个声啊!” 我耳朵里听到小恩和杨蛋在说话,脑子里却一片空白,我想我的确是崩溃了,因为我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却几乎要睡着,我缓缓地抬起头,茫然地看了一眼小恩和杨蛋,我心中有一个疑问,这个疑问是那样的熟悉,那样的似曾相识! 我问二人道:“难道说我不是天才?” 小恩和杨蛋一听,都是一错愕,反问我道:“老马,你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 我对二人道:“你们难道没看到吗?范桶才是开门的钥匙!想想自从上天以来,范桶的种种异样表现,你们难道就不感到奇怪?为什么狂犬病说范桶很重要?它是如何得知金盘的秘密的?为什么它会误认为我是大祭司?为什么它能在金字塔甚至是魔方里进退自如?很显然,它知道的比我们多!狂犬病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会被关在噜噜的监狱里?又怎么会出现在金字塔里?它一直都在跟踪我们吗?为什么它要带走范桶?它带走范桶有什么目的?为什么?这一切都是怎么了?假如说范桶才是天才,我又是什么呢?” 我抱头长叹了一声,又重新把头埋进了裤裆里。 小恩道:“老马,你问了太多的为什么!其实我们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你是天才,我想这应该没错,真正的谜团在范桶身上!” 杨蛋道:“是啊!谜团都在范桶身上,咱们要想解开谜底,就得找回范桶!老马,不要气馁,不要怀疑你自己!振作起来,咱们还可以继续前进!” 这时小恩突然站起身来,一把把我拉起,朗声道:“杨蛋说得没错!老马,咱们不能就这么泄了气!金盘丢了,范桶没了,咱们都还可以找回来!好在兄弟们还在!” 小恩的话激励了我,让我又重新拾起了战斗的勇气,我强忍住夺眶而出的眼泪,拍了拍小恩的肩膀道:“好在兄弟们还在,小恩,你说得太好了!走,咱们离开这个鬼地方!” 第七十一章 夏娜尔的葬礼  我、小恩、杨蛋和小白,循着原路出了大厅,走过陡峭的楼梯,穿过变幻无穷的魔方,绕过千回百转的迷宫,终于又回到了地狱之门――探险开始的地方。 特奥梅可汗此时正带领着众人在天神脚下祈祷,见我们从地狱之门走了出来,都惊喜不已,急忙站起身来迎接。夏娜尔喜不自禁,率先冲出人群,纵身扑到了我的怀中,就是一阵热吻,她快乐得像是一只母兽!我也顾不得众目睽睽,紧紧抱住了夏娜尔,仍由她在我怀中放肆!引得众人都是一阵欢笑! 夏娜尔突然发觉自己失态,赶忙挣脱了我的怀抱,羞红着脸跑开了。 众人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特奥梅可汗道:“恭喜天可汗平安归来!我等在此虔诚祈祷,想必天神一定是听到了!乌拉万岁!” 众人都跟着高呼万岁起来。 我对特奥梅可汗道:“原来老可汗和诸位一直都守在殿中为我们祈祷,真是感激不尽,马某不才,辜负了诸位的盛情了!” 特奥梅可汗道:“天可汗能抱得金盘,平安归来,实乃我夏那多拉部之福,银河苍生之福!” 我羞愧难当,一摆手道:“老可汗不要再说了,马某无能,没能完成先知的遗愿,损兵折将,有辱使命,惭愧惭愧!” 人群里一阵哗然,特奥梅可汗惊讶道:“怎么?天可汗没有找到密室?” 小恩道:“找到了,但是没能进去,后来进来一个使徒,挟持着范桶,打开了密室之门,卷走了金盘!” 人群里又是一阵哗然。 特奥梅可汗道:“什么?金盘被使徒夺走了?金字塔里怎么会有使徒?” 小恩道:“我们也不知道,可能它一直都在跟踪我们,范桶也被它带走了,你们看到有什么东西出来了没有?” 特奥梅可汗道:“孤一直都在祈祷,并未发觉有人出来,也未听见任何动静!” 这时,人群里一个随从突然道:“启禀可汗,小人适才祷告之时,一睁眼间,曾看见一个影子倏然而过,快如闪电,转瞬即逝,出神庙而去了!小人以为看见鬼魅,没敢吭声!” 杨蛋道:“没错,那就是它了,看来,它已经走了!” 小恩道:“这东西很可能会乘坐飞船离开这个星球,咱们想要追上它可就难了!” 我对小白道:“你马上接通联盟号,看看雷达是否扫描到了起飞的不明船只!” 小白道:“我已保持联系,雷达尚未发现不明飞船!” 我一点头,对众人道:“事不宜迟,咱们这就出去,再做商议!” 特奥梅可汗道:“如此甚好!我们先回部落!” 众人呼啦啦全都出了神庙,临走时,我回头看了银河守护者的雕像一眼,发觉他依然是那样的镇定安详,目视前方,似乎胜券在握,我心中一阵茫然,突然感觉自己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需要神的指引,心中的信仰似乎在无形中坚定了起来。 众人随可汗出得神庙,踏上返程之路。我和夏娜尔上了坐骑,虽然是败兴而归,好在夏娜尔风情万种,给我失落的心情增添了一丝安慰。此时天色将暮,驼铃响起,队伍调转方向,向着部落营地缓缓而去。 我拥着夏娜尔温软的身体,鼻子里呼吸着她头发里的香气,闭目养神,暂时忘却了心中的伤感。夏娜尔似乎非常开心,双手执缰,扭动着腰肢,回应着我的拥抱,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女人一旦坠入了爱河,全世界都变得美好了,她的眼中就只有爱情,不论地球女人也罢,外星女人也罢,世上的女人大都如此。 驼队在沙漠里穿行,很快就到了绿洲的边际了,放眼望去,前方的树林在夕阳的映照下投下一片阴影,是那样得安详静谧! 突然间,阴影里闪出一个黑色的人影,那人影直奔我和夏娜尔而来。我眯着眼睛仔细一看,当时就是一惊!只见来者身形肥硕,面目狰狞,双目通红,手持一支射束枪,快步跑来,不是别人,正是没死的噜噜! 噜噜已然发疯了,仇恨将他变成了一头疯猪!只见他停下脚步,端起射束枪,对准了我大喝一声:“囚犯!拿命来!”露出一嘴恐怖的獠牙! 我大惊失色,正不知如何闪躲,夏娜尔突然惊呼一声:“保护天可汗!”一把将我推下驼鞍,我仰面倒了下去。 此时噜噜已然开火了,愤怒的子弹承载着他满腔的恶毒,尽数射向了无助的夏娜尔!勇敢的夏娜尔临危不惧,怎奈躲闪不及,被子弹穿胸而过,当场昏死在驼背上。 噜噜见我躲开了子弹,跌下驼来,瞄准了又欲再射,一阵枪声响起,噜噜被众人乱枪射死! 我脑子里一阵嗡鸣,爬起来冲上前去将夏娜尔抱了下来,只见她胸口殷红一片,血如泉涌,鲜血滴落在她身下的沙土里,当时就染红了一大片! 我抱住夏娜尔,大声呼喊着她的名字,夏娜尔一阵痛苦地抽搐,口不能言,只能拿两只眼睛看着我,看上去十分痛苦!我的泪水如泉水般夺眶而出! 众人都围了上来,夏娜尔痛苦地抽搐了几下,眼中落下泪来,突然仰面朝天,神色就暗淡下去了!生命之花就这样凋谢了,刚刚绽放就凋谢了,在她临死的时候,她甚至没能说出最后一句话。 我抱住夏娜尔死去的躯体,哭得像个失去亲人的孩子。 …… 夏娜尔的葬礼就在第二天黎明举行了,按照夏那多拉人的传统,她的尸体被用驼皮包裹,埋进了九尺深的沙土里,没有坟堆,只在上面种下了一棵小树苗。小树苗就长在小溪的旁边,就是我初次见到她的地方,若干年后,它将长成一棵参天大树,用它的树荫给夏那多拉人带来无限的幸福,而夏娜尔的灵魂也将与这棵树一起与世长存。 我跪在夏娜尔的坟前,哭了一通,被小恩和杨蛋扶了起来。 特奥梅可汗虽然悲痛不已,然而夏那多拉人是从来不哭死去的亲人的,因为在他们看来,人活着就是受苦,死去乃是解脱,肉身虽然腐朽,灵魂却能常驻身畔,就如大树一般永远守护着生者。 特奥梅可汗上前一步,握住我的手道:“夏娜尔是孤的贴身侍女,我待她就如亲生女儿一般,谁料想花样年华,就早早离开了人间,令孤悲痛不已!从此以后,夏那多拉部落失去了一位最美的姑娘,天可汗的身边失去了一位最亲昵的爱人!然而人死不能复生,哭之无益,唯有灵魂得以寄托大树,继续生生不息!夏娜尔没有走,她只是化作了树木的精灵,永远守护在生者的身畔,日夜祈福,永不止息!天可汗,请不要伤心难过,夏娜尔能为您牺牲生命,是光荣的!” 话虽是如此说,可是我内心依旧伤痛不已,忍不住又跪在夏娜尔的坟前大哭了一通,直哭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连不哭死者的夏那多拉人也忍不住要落泪了!小恩和杨蛋强行将我拉起,搀扶着进了帐篷。我一个人躺在帐篷里,哭哭停停,渐渐地就睡过去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已是正午时分,几个侍女送来了饮食,我毫无胃口,撇在一边,继续睡觉。这时候,小恩、杨蛋和小白走了进来。 小恩道:“老马,我们是来给你辞行的!” 我一个激灵,坐起身来,问道:“你说什么?辞行?向我辞行吗?” 小恩道:“是的,特奥梅可汗说了,要留下你继续做天可汗,他老了,想要传位与你!” 我一皱眉头道:“特奥梅可汗有说过这样的话吗?” 杨蛋道:“是的!特奥梅可汗本来是想叫我们全都留下来,我和小恩不愿意,所以就拒绝了!” 我站起身来,对二人道:“你们走,我也走!我不做什么天可汗!” 小恩道:“其实我觉得你留下做天可汗挺好的,贵为一方之王,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这样的好工作上哪儿找去!更何况,我们走后,还有小白在你身边,想来不会太孤单!你可考虑好了!” 这时小白对我道:“船长,我会一直追随您的!” 我冷笑一声,对仨人道:“你们当我是什么人了?我能撇下兄弟独享这荣华富贵?难道你们都已忘了,咱们可是结拜过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天地可鉴,小白可以作证!我能背信弃义破坏了这约定?不,绝不!我马黑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可也不是贪图富贵、见利忘义的小人!这个天可汗我是不会当的,我已经从夏那多拉人那里得到了太多了,我不愿再亏欠他们什么!夏娜尔死了,倒叫我从此了无牵挂,所以我一定会离开这个伤心之地!更何况范桶失散,生死不明,我们一定得找到他!” 小恩和杨蛋见我如此坚定,相视一笑,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杨蛋笑道:“我就说嘛,老马不是那贪恋富贵之人!” 小恩道:“这样一来,倒叫我有些失望了,我本来指望着能给老马当个贤臣什么的,也一同享受一下那荣华富贵呢!” 俩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我恍然大悟,叫道:“你们两个熊东西,原来是试我来了!” 小恩哈哈笑道:“试你归试你,可特奥梅可汗确实这么说来着,刚才我俩假装要走,一来是想看看你个人有什么打算,二来是想帮你从悲伤的情绪中解脱出来,这其中用心良苦,你可不要狗咬吕洞宾哦!” 我拍了拍二人的肩膀,笑道:“那哪能呢!多谢兄弟们的关心,我已经想开了!” 杨蛋道:“既然已经想开,那么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办呢?” 我振臂一挥,朗声道:“马上收拾行装,随时准备出发,去找范桶!” 第七十二章 离别  同志们说干就干,迅速地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拿的,除了那身夏那多拉长袍同志们想留下来做个纪念,其他的都是特奥梅可汗送的,一概不取。至于美貌的侍女们,虽然小恩和杨蛋打心底里是舍不得的,可又无可奈何,总不能一块带上天吧。 小恩感慨道:“多好的地方啊!就要离开了,真想一辈子留在这里!” 杨蛋道:“谁说不是呢!我这辈子过得最快活的一段日子,就是在这里了!” 小恩叹道:“别了,夏那多拉的绿洲,还有美貌的小妮们!” 杨蛋也跟着叹道:“是啊,真舍不得她们啊!我老婆对我也没这么好过!” 我笑道:“你俩怎么都跟范桶学会了,是不是还想拉几个带上天啊?行啦,够便宜你们的啦!放手吧!” 小恩道:“你当然无牵无挂,急着想离开这伤心之地,我和杨蛋也就发发感慨罢了,良辰美景总是转瞬即逝的,总得留点回味吧?” 我笑道:“那你俩就慢慢回味吧,最好拿相机把小妮们都拍下来,寂寞的时候可以翻出来看看!” 小恩和杨蛋突然拍手道:“对呢!老马你提醒得对着呢!”说罢俩人急忙跑去给小妮们照相去了。 过了一会儿,特奥梅可汗就带领着贤臣们来到了我的帐前,一个个面色凝重,八成是来挽留我们的。 我见可汗走了过来,急忙上前行礼道:“不知可汗驾到,有失远迎了!” 特奥梅可汗道:“听说天可汗要走?” 我点头道:“是的,尊敬的可汗!我们随时会离开这个星球,因为范桶还在使徒的手里,我们要把他救出来!” 特奥梅可汗道:“天可汗一定要走吗?你走了,夏那多拉人怎么办?” 我笑道:“夏那多拉人的命运,自然掌握在夏那多拉人自己手里!我不是什么天可汗,只不过是普通人罢了!夏那多拉人给我们的太多了,我们无以为报!” 特奥梅可汗道:“您是拯救我们部落的英雄,在夏那多拉人的眼里,您就是天可汗!我们都非常愿意做您忠实的臣民!留下吧,和天使们一同治理这片土地,没有您的指引,夏那多拉人的眼前将会是一片迷茫!” 我一摆手道:“老可汗言重了!夏那多拉人是英雄的民族,自会找寻到自己的道路。我们本不属于这里,也终将会离开这里!” 特奥梅可汗神色黯然,叹道:“果然是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既然天可汗执意要走,孤王也不好强留,天可汗如果还需要孤为您做些什么,请直言,孤必然竭尽所能!” 我深鞠一躬,对特奥梅可汗道:“可汗盛情,鄙人感激不尽,我们只需要一点点补给,做为路上的食物!” 特奥梅可汗道:“区区一点补给,何足挂齿,我部有的是粮食、果蔬、驼奶、兽肉,天可汗想要多少我们就能提供多少!” 我闻言大喜道:“那实在是太好了,其实我们要的不多,只要装满飞船上的仓库就行了!” 其实我们的仓库里还有许多压缩食品,足够再吃一段时间的,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打算多带一些补给品,以防路上断粮,所以也就没跟特奥梅可汗客气。特奥梅可汗对着身后一位大臣耳语了几句,大臣心领神会,转身去了。 特奥梅可汗道:“补给之事我已交由专人速去办理,天可汗不必操心,可在此安心静养一些时日,再走不迟!” 我点头致谢道:“那就多谢可汗了!” 特奥梅可汗道:“天可汗不必多礼,今晚孤要设宴款待天可汗和诸位天使,还请天可汗赏光!” 我急忙鞠躬致谢道:“可汗美意,却之不恭,我等到时一定前往!” 特奥梅可汗带领众臣转身去了。 我对小白道:“你时刻监视周围地区的动静,一旦发现有不明飞船起飞,立刻报告我!” 小白道:“放心吧,船长!我已启动了重力波无源雷达对这个星球上空的一切飞行器进行密切监控,一旦发现了使徒的飞船,将会立即锁定目标,另外,联盟号已检修完毕,能量储备充足,可以随时起飞!” 我点了点头,心里估摸着那个狂犬病会带上范桶跑到哪里去,估计是回老窝向它的女王请功去了,这样正好,我们可以跟踪它直捣黄龙!现在能做的就是耐心等待,静候猎物现形! 下午的时光就在无所事事中过去了,一直没有什么动静,后来那位大臣带着人来了,将一箱箱补给品送上了飞船。我打开一看,里头面包、点心、水果、蔬菜、驼奶、肉干,还有美酒,应有尽有,心中一阵感动,赶忙冷藏了起来。 最后抬上来几只大皮箱,看上去甚是沉重,我心中起疑,打开来一看,不禁一惊!原来这几箱装的不是食物,竟然都是满满的黄金、宝石和兽皮!赶忙问那大臣,大臣道:“是可汗吩咐置备的,说是给天可汗留在路上花销用!”我执意不收,大臣为难道:“可汗说了,叫天可汗务必尽数收下,如若不然,只怕小人回去不好交待!”如此这般,推辞再三,最后大臣叫人强行搬进了仓库,回去复命去了。我心中不安,不愿收受人家财物,于是和同志们商量过了,偷偷将几只大皮箱尽数搬到了我住的帐篷里。 晚上的时候,特奥梅可汗在大帐里摆开筵席,我和小恩、杨蛋都如约而至,席间觥筹交错,说不尽的依依惜别之情,最后竟然潸然泪下。同志们都喝了很多,我酒量最浅,第一个喝趴下了,小恩和杨蛋也都陆续不醒人事,最后被美女们搀扶着回了帐篷。迷迷糊糊就感觉有人脱我衣服,然后进了被窝,就呼呼大睡起来。 这一觉睡得着实深沉,连一个梦都没做,沉睡中就感觉脸上凉凉的似有东西在蠕动,我心里一惊,就醒了。睁开眼睛一看,就感觉一阵亮光刺眼,一个白白的身影蹲伏在我跟前,脑门上射出一道亮光,正拿手摸我脸。我吓了一跳,急忙坐起身来,仔细一看,原来是小白! 我长出了一口气,对小白道:“原来是你,怎么半夜里跑到我帐篷里来,吓死我了!” 小白道:“船长,你昨晚大醉,所以我特来叫醒你!” 我茫然道:“哦,昨晚好像是喝了不少,怎么回来的都忘了!” 小白道:“船长,我们的雷达扫描到了一艘不明飞行物在三十公里外的沙漠里起飞!” 我一个激灵,叫道:“那一定是狂犬病的!” 小白道:“船长,我已锁定目标,咱们最好在它未离开监视范围之前赶上去!” 我急忙点头道:“对对对,你快去叫醒小恩和范桶!我这就来!” 小白转身去了,我则起身欲走,突然发现自己原来光着身子,身旁睡着两个侍女,也是光着身子,已然醒来,见我起床,两个侍女都坐起身来,袒露出美妙的酮体。 我心中一荡,暗自道:“留下来也好吧,起码还有这享不尽的艳福!” 侍女道:“天可汗哪里去?” 我对二人道:“我得走了,你们继续睡吧,谢谢你们陪我!”起身穿上了制服。 我走出帐篷,来到了帐篷外的空地上,此时正值凌晨,夜凉如水,呼出的气都是白雾,沙漠里昼夜温差之大,可见一斑。我一抬头,看见天上有两个月亮,皎洁无比,心中不禁泛起一阵落寞之感。月亮是个神秘的东西,无论是地球的,还是外星的,都会令人心生感触。 此时小恩和杨蛋也从各自的帐篷中走出,都是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见我独自站在月光下,急忙向我走来。 小恩道:“听小白说发现使徒的飞船了,现在就追上去么?” 我点头道:“是的,马上!” 杨蛋道:“不向特奥梅可汗辞行吗?” 我略一沉吟。 小恩道:“不说一声就走,太没有礼貌了,更何况,这一别差不多就是永诀了!” 我点了点头,对二人道:“那好吧,咱们这就去向他辞行!” 同志们正准备去向特奥梅可汗辞行,不想特奥梅可汗已然领着一帮人闻讯赶来了,一个个都是衣冠不整的样子,想必是守卫见我们急匆匆要走,赶忙去报告了可汗。 特奥梅可汗道:“天可汗现在就要走吗?不等天明了?” 我向着可汗深鞠一躬道:“是的,尊敬的可汗,我们发现了使徒的行踪,必须马上追上去!” 特奥梅可汗神色黯然,叹息不已。 这时候小白突然上前一步,走到了前来送行的阿布西亚跟前,小声吩咐了几句,将一件事物交到了阿布西亚手里。阿布西亚心领神会,连连点头,目光中满是感激。 该上飞船了,我心中一阵难过,对着众人一抱拳道:“诸位,马某在此道别了,以后如有机会,我们还会回来看你们!再见!” 同志们转身登上了联盟号,我透过舷窗向下观看,只见特奥梅可汗率领众人纷纷伏拜在地上,长跪不起。 我不忍再看,一声令下:“拔窑!” 小白启动飞船,缓缓升到了半空,盘旋了一圈,然后调转船头直冲苍穹而去。 第七十三章 中计  飞船冲出了摇天星的大气层,将南大陆远远地抛在了后面,一撇阳光从海平面上射出,照亮了南大陆的海岸线,黎明快要到了,这属于南大陆的黎明,夏那多拉部落的人们将会怎样度过呢?他们是否还在抬头仰望,在星空中寻找联盟号划过的轨迹?别了,摇天星!我转过头,不在回首,因为除了继续向前,我已无路可走。 联盟号在小白的操控下,锁定了使徒的飞船,追了上去,雷达上显示得很清楚,那艘使徒的飞船在进行超空间蛙跳! 小白道:“船长,我们是否赶上前去将其截获?” 我拿不定主意,看了看小恩和杨蛋。 小恩道:“我看最好不要,论速度咱们的飞船似乎要比它的快!不过这倒令我有些迷惑了,使徒的技术应该是可以跟仙那度人媲美的,怎么飞船竟然飞得如此之慢?难道说它是有意这么做,好叫咱们跟踪它?我看这里头有蹊跷,咱们最好保持距离,不要贸然行动!” 杨蛋道:“小恩说得在理!使徒的战舰可以凭空在起点星的外层空间出现发动突然袭击,单凭这一点,就足以见得,使徒所掌握的飞行技术早已超越了蛙跳的形式,这艘船故意在进行蛙跳飞行,我认为,其中必有蹊跷!” 小恩道:“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假如那个狂犬病根本没有自己的飞船,而是抢了一艘普通飞船,这就好理解了!” 杨蛋道:“你的推测也是有可能的,自古兵不厌诈,咱们需得小心防范了!” 小恩问我道:“老马,你怎么看?” 我想了想,对二人道:“你俩说得都很有道理,咱们就这么跟着它,看看它究竟能耍什么花样!” 飞船就这样一直保持中速,紧追不舍。 我突然想起小白临行时递给阿布西亚一件东西的事来,忙问他道:“对了小白,你临走时跟阿布西亚说了什么?给了他什么东西?” 小白道:“我把往古来今号上取得的资料拷贝了一份送给了阿布西亚,他是历史学家,专门研究仙那度文明和语言,我想那对他应该很有用!” 我笑道:“小白你还真是有心人啊!有了第一手的资料,再假以时日,阿布西亚一定可以破解仙那度文!到时候,仙那度文明的许多秘密就可以大白于天下了!你做得很好!” 小白道:“谢谢船长夸奖!助人乃快乐之本!” 我笑道:“小白你最近又学了不少嘛!都用上谚语了!” 小白道:“船长,我发现自己知道的越多,越是感觉到无知,于是我就把学到的东西应用的实践中去,果然有许多新的体会,我也渐渐地明白了快乐的真正含义!” 我笑道:“很好嘛,那你说说看,快乐的真正含义是什么?” 小白道:“我虽然小,可是我总结了,快乐其实无处不在!比如你去帮助别人,别人快乐,你就感觉快乐!范桶丢了,我们去把他找回来,而且成功了,我们就会感到快乐!” 小白一席话,看似简单,实则深刻,令我沉思良久,有时候,别人的一句话,往往会收到振聋发聩的效果。 我看了一眼小白,他歪着脑袋正看着我,我微笑了,对他道:“小白你说得真好!人活着,只要是帮助别人,就是最大的快乐啊!” 联盟号一直跟踪使徒的飞船来到了一个熟悉的区域,这里残骸遍布,飘满了碎片,似乎刚刚经历了一场灾难。使徒的飞船飞到这一区域就停下了,联盟号也跟着停了下来。 小白道:“船长,我们来到了往古来今号停留的区域!” 同志们都是一惊,谁也没有想到使徒的飞船会把我们引到这里来! 杨蛋叫道:“搞什么鬼,它怎么把咱们引到这里来了?” 小恩道:“看来那个狂犬病和往古来今号大有关系!不过往古来今号已经被咱们给炸了,它跑回来又有什么用呢?” 杨蛋道:“也许是还不知道吧?” 小恩道:“那这下可知道了,狂犬病估计正哭呢!它的老家让咱们给端了!” 同志们都哈哈大笑起来! 使徒的飞船就停在了那里,一动不动,十几分钟过去了,它依然保持原状,就像坏掉了一般。同志们焦躁起来,都搞不明白它在搞什么鬼! 杨蛋道:“它怎么不动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范桶暴动了?跟使徒打起来了?” 小恩道:“范桶有那个本事吗?” 杨蛋道:“估计没有吧?” 小白道:“船长,咱们是否靠上去探查一番?” 我点点头道:“也只有这样了!靠上去跟它联络联络,看能不能把范桶赎回来!” 小白驾驶着飞船缓缓靠了上去,越来越近了,众人都目不转睛地看着使徒的船从一个亮点渐渐变大,终于看清了这艘船的真貌,都不禁大失所望,原来这根本不是什么使徒船,而是一艘海盗船! 杨蛋叫道:“怎么是艘海盗船?那么驾驶船的不是使徒而是海盗咯?” 小恩道:“海盗已经被咱们一网打尽了,连噜噜也挂了,这艘船估计是狂犬病出逃的时候抢来的!” 我对小白道:“你呼叫一下,叫狂犬病赶紧投降,交出范桶,不然咱们就击毁它!” 小白道:“遵命,船长!” 停顿了片刻,小白突然给了大家一个意想不到的答案,“报告船长,呼叫失败,我已探明,飞船内无生命特征信号,此船处于无人驾驶状态,行驶路线都是事先预定好的!” 我一听当时脑子就炸了,小恩和杨蛋的脑子也炸了,同志们纷纷高呼上当,捶胸顿足,就差没把控制椅抡起来砸窗户了! 我长叹一声,对众人道:“同志们都冷静一下,很明显咱们上当了,我们低估了那个狂犬病!” 小恩道:“它这是声东击西啊,故意拿一艘海盗船把我们引开,好给自己争取时间逃走,我就说嘛,要是使徒船哪能飞这么慢!” 杨蛋道:“那个狂犬病太坏了,它侮辱了我们的智商,也侮辱了我们的人格!我们一定要回去找它报仇!” 小恩道:“报仇?回摇天星吗?拉倒吧!狂犬病估计早已驾驶着真正的使徒船,跳进超空间飞远了!” 杨蛋道:“既然是这样,那个狂犬病为什么不直接呼叫大部队围剿咱们,反而要设计引开咱们,独自逃跑呢?这似乎有悖于常理!” 听杨蛋这么一分析,我也觉得事出蹊跷,这个狂犬病很明显是个落单的使徒,做过噜噜的俘虏,知道往古来今号的位置,假如它就是从往古来今号出来的,不过为什么我们发现往古来今号的时候,其他使徒都在休眠,独独狂犬病提前苏醒跑出去了呢?这里头到底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呢?这是一个谜! 我把我的想法说给了众人听,众人也都觉得百思不得其解。 小恩感慨道:“真是迷雾重重啊!也不知以后还会遇上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不过范桶一时半会儿是找不回来了,谁知道那个狂犬病会带着他跑到哪里去啊?” 听小恩这么一说,同志们都一阵唉声叹气,如今唯一的线索也丢了,营救范桶的行动才刚刚开始就画上了一个句号,怎能不叫人气馁? 我躺倒在船长椅上闭目养神了好一会儿,理清了一下自己混乱的思绪,心里寻思着该往哪里走?摇天星是不能回去了,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就断然没有悔改的道理!上哪儿呢?上哪儿才能找到范桶呢? 我正犯愁,嘴里嘟囔着“上哪儿呢?上哪儿呢?” 小白听见了,对我道:“船长,附近有人的星系最近的大概800光年,走星际高速公路,半个小时就能到!” 小恩道:“我认为小白的提议不错,那个狂犬病不可能漫无目的地乱飞,咱们可以先到附近有人的星系走访走访,探查一下情况,再说走官道十分快捷,比在危机四伏的宇宙空间里摸着石头过河可畅快多了!” 杨蛋也同意走星际高速公路,也就是官道。 我一看同志们都赞同小白的提议,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对小白道:“那就照你的意思办吧,上官道!不过临走前先给我把那艘天杀的海盗船炸了,给同志们出出气!” 小恩和杨蛋都齐声叫好! 小白启动离子炮瞄准了海盗船,一道强光闪过,海盗船顿时灰飞烟灭了。 第七十四章 104国道0号驿站  小白用离子炮摧毁了海盗船,同志们都是一阵欢呼,也算是给郁闷的心情增添了一点欢乐。我一声令下,联盟号调转了船头,直奔官道而去。等上了官道,小白调整好航向,飞船跳进超空间,开始高速向前行进。 又上路了,同志们的心情反而轻松了许多,各自回房休息。我回到了船长室,躺倒在床上,觉得无所事事,于是打开电脑终端,想看看最近银河系里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在各个星系间的电视台来回切换,结果发现相当一部分的超波频道都是雪花,大部分的电视台还能正常播放。很明显,那些雪花频道都是来自被使徒消灭的星系的,使徒的战术非常简洁高效,它们总是先是摧毁文明的中心,切断所有联络,然后,肆意掠夺那里的资源和人民。而仍然正常直播的频道也好不了哪去,画面上充斥着骚乱、暴动和战争,军阀割据,盗贼横行,人民流离失所,苦不堪言,整个银河系充满了绝望的气息。 正看着,屏幕上突然一片雪花,又有一个文明被摧毁了,我已不忍再看了,关闭了终端,蒙头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十分钟,我的意识正要模糊,突然喇叭里响起了小白的声音。 “船长,前方出现一个驿站,是否登陆?” 我睁开眼,对着喇叭道:“有必要吗?” 小白道:“船长,飞船需要补充一些燃料!” 这时候就听喇叭里传来了小恩的声音,小恩道:“老马,驿站上面有加油站、旅店、商铺、修理厂什么的,专为路过的旅客提供各种服务,咱们应该上去看看,顺便可以打探一下范桶的消息!” 我一点头道:“那好吧,就在驿站着陆吧!” 小白驾驶着飞船,跳出了超空间,向着驿站缓缓靠拢。透过舷窗可以看到驿站建在一块直径约一公里的岩石上,建筑和甲板依石壁而建,岩石的顶端耸立着一座耀眼的灯塔,甲板上停留着大大小小许多飞船,仿佛是一艘整装待发的航空母舰。而在驿站的一旁停靠着一艘几乎和岩石一样长的巨大星舰,星舰属于哪个文明还不得而知,只不过看它伤痕累累、破败不堪的样子,显然是刚经历过一场惨烈的战斗。 联盟号联系了驿站的控制中心,在获得登陆许可后在甲板上着陆了。同志们穿戴整齐来到了舱门口。 小白道:“这里是汉比拉蒯西104国道0号站,也是这一路段的唯一一个驿站,在往前一直到终点就是汉比拉蒯星系,驿站内部没有停机坪,我们必须徒步走过甲板,到对面入口处从气门进入,甲板上没有空气,重力值约1.5个标准g,请启动面罩,注意安全!” 同志们依言启动了面罩,飞船关闭了气门,舱门打开,同志们小心翼翼地走下了飞船,来到了甲板上,穿过辐射强烈的真空地段,来到了驿站入口。小白上前启动了一道气门,同志们鱼贯而入,气门关闭,内门打开,前方现出一条通道。又过了几道门,穿过通道,眼前突然豁然开朗,现出一个大厅来!只见大厅里人头攒动,到处都是伤员! 小恩认出那些长着象鼻子的士兵都是汉比拉蒯星人,还有好多其他外星来的旅客,一个个神色黯然,唉声叹气,整个大厅里充满了绝望的气氛! 这时一个身穿制服的汉比拉蒯人带着两名卫兵来到了我们面前,自称是驿站站长沙什么勒比勒,(乱七八糟一大堆,是个很长的名字,音也很难发,要舌头打滚配合上长长的象鼻产生共鸣才能发出,姑且就叫他站长吧!)要求我们接受搜身,我们很顺从地接收了搜身。 搜身过后,确定没有携带任何爆炸物和违禁物品,那站长对我们道:“通道的X光机换掉了,所以我们要对你们进行搜身,多有不便,敬请原谅!” 我笑道:“哪里哪里,你们对工作认真负责的态度令人肃然起敬!” 站长道:“扫描显示,你们制服上的身份证是联盟总统特签的?” 我点头道:“是的,我们是地球人,在起点星登记注册的身份证,我们是……观光客!刚刚从摇天星度假回来,路过此地,稍作停留!” (为了掩饰身份,所以我故意编造了一个观光客的理由,倒是引得小恩和杨蛋忍俊不禁。) 那站长一脸狐疑,上下打量着我们道:“地球人?来观光的?去摇天星度假?天神,你们竟然没被食人族吃掉!现在是什么时候,你们竟然还顾得上观光?不知道到处都在打仗吗?” 我强装笑颜,先是深鞠一躬,对站长道:“俄,这个嘛,尊敬的站长同志,我们是受银河星系联盟总统之邀,去起点星做文化交流访问的!站长同志,您想必是知道的,我们地球的文明十分落后,所以我们此行的目的,除了观光访问,主要就是想学习一下银河星系联盟先进的文化知识,好回去造福地球的百姓!我们结束了访问,就去了一颗风景优美的星球――摇天星度了几天假,去沙漠里旅行,瞻仰了壮观的金字塔,到海岛上享受日光,还跟说着茨尼梅-桑良语的土人们共同渡过了一段欢乐的时光,谁料想竟然碰上了打仗,起点星被摧毁了!我们没有办法,只好匆匆结束了假期,离开了摇天星,上了星际高速公路,想尽快回到地球,正好就路过了这里!” (我天才的灵感突然迸发,信口胡编了一套自认为颇有说服力的谎话,连我自己都有些相信了,小恩和杨蛋低着头不敢吭声,我知道他们一定是在强忍着,不然一定会笑喷出来!) 那站长听完我一番扯淡,惊讶得几乎要昏死过去,拿一只鱿鱼一般的手拍着额头道:“我的天神,瞧瞧104国道上净来些什么稀奇古怪的客人!地球人,银河星系联盟已经不存在了!到处都在打仗,使徒的星舰随时会到来毁灭这里!你们休息一下就赶紧走吧,这里已经够乱的了!” 站长不愿再跟我们啰嗦,转身走了,临走时还小声嘟囔了一句:“真是一帮不知死活的土包子!” 待站长走后,小恩和杨蛋终于喷了出来。 我笑道:“你俩这是井喷了吧?注意点,大厅里到处都是伤员,小心挨揍!” 小恩和杨蛋一起竖起大拇指,对我道:“老马,你真天才也!” 我哈哈一笑:“哪里哪里,人要有急智,关键时刻才能化险为夷嘛!咱们现在去哪儿?” 小恩道:“大厅里乱糟糟的,咱们找间酒吧坐坐,叫点东西喝,顺便可以探探风声!” 杨蛋一指大厅对面道:“看,那边就有一家!” 同志们转头一看,只见大厅的尽头处有一道转门,门头上霓虹闪烁,正是一间酒吧! 我点头道:“好吧,咱们就去酒吧坐坐,小白去买燃料,买好了燃料咱们就拔窑走人!” 同志们齐声说好,小白去买燃料,我和小恩、杨蛋则穿过大厅,踱进了酒吧里。酒吧里人声嘈杂,坐了不少人,大都是外星来的旅客,猪头狗耳朵的什么样的都有。穿着暴露的妖艳女招待们端着盘子在桌椅间来回穿梭,不时和旁边的客人们调笑几句,不过她们那长相着实令人不敢恭维。 我们仨径直来到吧台上,找了位子坐下,服务生满脸堆笑,问道:“几位客官是要喝酒还是喝饮料?” 我对服务生道:“我们不喝酒,有什么好喝的饮料吗?” 服务生道:“我们提供各种碳酸饮料、硅酸饮料、氢氰酸饮料,不知客官青睐哪种?” 我一愣,咕嘟一声咽了口吐沫,对小恩道:“我的娘啊,氢氰酸饮料,要了老子命啊!” 小恩咯咯一笑:“你不能喝有能喝的,一人来一杯碳酸的吧!” 饮料上来了,我忍不住问小恩道:“你能确定他上的不是氢氰酸的?” 小恩笑道:“怕什么,没见冒着泡吗?”端起来喝了一口。 我也小心翼翼喝了一小口,感觉味道有点像雪碧,才放心喝了起来。 喝了不到两口,外面呼啦啦进来一帮汉比拉蒯士兵,一个个灰眉土脸的样子,到得吧台上,嚷嚷着要酒,服务生端上大杯的烈酒,几个士兵十分豪迈,一饮而尽!又端上,又是一饮而尽,连喝了三大杯,竟然面不改色! 我暗自惊叹,这些着汉比拉蒯人酒量真是不浅,汉子! 士兵们三杯烈酒下肚,开始高谈阔论起来,我正欲侧耳倾听,小白突然跑到了我的面前! 我讶道:“小白,你怎么回来了?” 小白举起一捆燃料棒,对我道:“船长,我买完了,所以就来找你来了!咱们走吧?” 我笑道:“我忘了你腿脚快了!不慌不慌,你先坐下,喝点什么,这里有氢氰酸饮料,哈哈,我跟你开玩笑呢!稍等片刻,且听那几个壮汉怎么说!” 第七十五章 勇往直前  小白找了把椅子在我身边坐下,将燃料棒放在吧台上,静静地看我喝饮料。 我转脸观察了一下酒吧里的情况,顾客们都在买醉,似乎完全没有被外头大厅里的悲惨景象所感染。那几个汉比拉蒯士兵还在大口大口地喝酒,已有几分醉意了,巨大的象鼻来回飞舞,正在向身旁一同喝酒的几个外星人诉苦。 他们中一个道:“这仗打得那叫一个惨啊!老兄,你是不知道啊,使徒舰密密麻麻,突然出现,一上来就把我们的舰队包围了,开启了离子炮就是一阵乱射!无数的小飞机像蜜蜂一样飞了出来,发射出的导弹像精子一般一拥而上,我们就全军覆没了!司令也挂了,就剩下这一艘星舰,被打得破破烂烂,运气好逃了出来!”(他指的应该是外面停着的那堆千疮百孔的破烂。) 另一个道:“汉比拉蒯算是完蛋了!使徒的意图非常明确,它们摧毁所有的卫星、地面雷达、通讯站,切断所有联系,进攻城市,摧毁电力设施,对所有军事目标直接进行空中打击,然后掠夺人口,满载而去,文明瞬间化为灰烬,整个星球一下子就回到了黑暗时代!” 又一个道:“汉比拉蒯已经沦为人间地狱了,剩下的人也难逃被奴役的命运,咱们回不去了,还是想想以后日子怎么过吧?” 一个道:“我看使徒专拣文明星球下手,似乎无暇顾及蛮荒之地,咱们不如逃到摇天星去,即便是做个野人也比被捉住当奴隶快活!” 一阵唉声叹气过后,几个壮汉突然抱头痛哭起来,哭完了继续借酒浇愁,情形甚是凄惨,催人泪下。 我和小恩、杨蛋相对无语,没想到汉比拉蒯星也沦陷了,看来剩下的路是不用再走了,还是及早改道吧! 我举杯喝干了最后一点饮料,往吧台上重重地一放,对小白道:“你来付账,咱们离开这里!” 小白刷了卡,众人一起走出酒吧,穿过熙熙攘攘的大厅,出了驿站,回到了联盟号的驾驶室里。 小白把刚买来的燃料棒妥善安置在了备用燃料槽里,转身对我道:“船长,飞船燃料已加满,仍按原计划飞行吗?” 我叹道:“汉比拉蒯星已经沦陷了,再往前飞无异于飞蛾投火,自寻死路!还是改道吧!” 小白道:“如果改道的话,我们只有济微路可走,就是从济尼尔星到微式安星的一条高速路,0号驿站正处在此路与104国道的交叉点上。” 我冷笑一声,对众人道:“原来是到了十字路口,怎么选择全在自己了!小恩、杨蛋还有小白,你们倒是说说,咱们该是去济尼尔星还是去微式安星?” 小白道:“船长,济尼尔星距此地100光年,微式安星距此地75光年,都离汉比拉蒯星不远,去哪个都有可能遭遇使徒!” 小恩道:“是啊,如今的银河系已变成了使徒的狩猎场,跑到哪里都可能被捕,我们已经无处可逃了!所以,依我看,逃避不是办法,与其选择流亡的生活,倒不如放手一搏,去把范桶和金盘抢回来!” 杨蛋非常赞同小恩的观点,点头道:“小恩说得没错!” 我一摊手,反问二人:“可是我们并不知道范桶究竟被带去哪里了啊!怎么找?” 小恩道:“依照常理,狂犬病拿到了金盘,一定会返回老巢向主子请功!因此,咱们要想夺回金盘就一定要先知道使徒的老巢在哪里!找到了使徒的老巢,也就能找到范桶了!” 杨蛋问道:“那依你的意思,该怎样找到使徒的老巢呢?” 小恩道:“很简单!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汉比拉蒯不是刚刚沦陷吗?咱们就去汉比拉蒯寻找线索!” 杨蛋道:“那要是被抓了怎么办?” 小恩冷笑道:“想成功就得冒险,若是贪生怕死,倒不如直接回地球,过几天安生的日子!反正使徒早晚也得盯上地球,你想想啊,密密麻麻几十亿的人口呢!黑的白的黄的都有,腿脚伶俐会干活,吃得不多人又傻,死得慢生得快,价廉物美又实惠,性价比在银河系里也算是数得着的,上哪找那么多物美价廉的奴隶去?到时候使徒的舰队突然出现在地球的外层空间,离子炮、中子炮、质子大炮,对准了地球就是一阵乱射,几千年的文明就挂了,什么信息时代、太空时代,全都退回到原始社会了!然后使徒开始空降士兵,把咱们拖家带口地全都抓到运奴船上去,拿饲料喂着,贩卖到殖民星球上去当畜生,生活还将继续,只不过换了一种方式而已!” 我一听小恩这是激我们来着,笑道:“恩哥你又卖野药了!咱们兄弟是那种贪生怕死的人吗?拯救银河系就是拯救咱们自己,这个重任既然落在了咱们哥几个身上了,咱们就得义无反顾,勇往直前,不成功便成仁!什么都别说了,小白,赶紧拔窑,直飞汉比拉蒯星!” 小白一声遵命,联盟号从甲板上缓缓升起,然后调转船头,倏地向前冲去,驿站很快被甩到身后,渐行渐远,直到变成一个小点消失在了茫茫的太空中。 我转过头,不再看它,此时大屏上时间显示的是正午12点10分,到了该吃饭的时候了,我对众人道:“同志们想必饿了吧?咱们去厨房弄点东西吃?” 小恩和杨蛋齐声叫好,都说自己的肚子早已呱呱乱叫了,争先恐后地进了厨房,生怕自己比别人慢了!小恩第一个坐到了餐桌上,杨蛋紧跟其后,俩人拍着桌子道:“保姆呢?快来做饭!” 机器人保姆笨手笨脚开了过来,正欲开工,此时小白也走了过来,俩机器人一起做起饭来。 我问小恩和杨蛋:“你俩想吃点什么?” 小恩道:“我不要吃压缩食品了,我要吃特奥梅可汗送咱们的肉干和乳酪!” 杨蛋道:“我要吃绿洲里产的瓜果和蔬菜!” 小恩道:“还要驼奶酒!” 我笑道:“瞧你俩欢的,比范桶还馋!就依你们吧!今天咱们就吃好点,增加增加营养,养养精神好干事!” 小白和保姆依样照做,饭很快就准备好了,一人一大盘,外加满满一杯驼奶酒。看着如此丰盛的一顿佳肴,同志们顿时都来了精神,扑上去大快朵颐起来。 小恩和杨蛋一边吃一边赞不绝口,直夸特奥梅可汗为人厚道,把沙漠里的精华食物都毫无保留地奉献了出来,令人胃口大开,精神百倍,龙肝凤髓不过如此,云云。同志们狼吞虎咽,风卷残云般将盘中餐席卷一空,然后学着范桶的样子舔干净了盘子,最后将杯中剩酒一饮而尽,这顿饭就算是圆满结束了。为了感激特奥梅可汗对联盟号的支持,同志们最后还没忘了双手合十,祈祷了一番:“感谢特奥梅可汗赐给我们食物!” 同志们吃饱喝足,满足地打着饱嗝,顿觉一阵困意袭来。有道是:吃饱了时困,饿了没劲,太阳往西转,就要搓红眼。人中午吃饱了饭,就想躺倒眯一觉,不然下午一准没精神! 我问小恩和杨蛋:“午睡的时间到了,要不要眯一眯?” 小恩道:“我也有些困了,不过汉比拉蒯星就快到了,咱们恐怕睡不成觉觉了!” 小白道:“不是快到了,是已然到了!我刚才故意放慢了飞船的行进速度,好让诸位有足够的时间吃完午饭!现在飞船正飞临汉比拉蒯星的上空,大家透过舷窗就可以看到!” 同志们听小白这么一解释,顿时困意全消,都挤到舷窗旁向外张望,但见眼前不知何时已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灰绿色球体,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大气,阳光照射在一大片海洋上,反射出耀眼的光。 小白道:“这就是汉比拉蒯星,星球表面大部分为陆地,长满了绿色植物,零星分布着众多湖波和海洋,大气成份为氮、氧、氦、和二氧化碳,温度适宜,较凉爽,适合炭基生物生存,人口约十亿,主要是汉比拉蒯人,文明程度甲级A等。” 我赞叹道:“小白你的解说比小恩还要详细啊!多好的星球啊,这么大,这么圆,到处都绿幽幽的,才十亿人口,还是踢甲A的,那还不得富得流油啊!” 杨蛋道:“老马你真会形容,哪个星球不是又大又圆的?汉比拉蒯星的确是个好地方,曾被评为银河系最适合居住的1000个星球之一!不过那已经成为过去了!” 小恩道:“是啊,已经是过去了,现在的汉比拉蒯已经沦为了蛮荒之地,大部分的人口死于战争,剩下的被迫沦为奴隶,仅存的一点点幸存者将不足以支持整个文明,他们都将迅速退化为野蛮人!” 同志们都叹气起来。 我一摆手道:“都别叹息了,先下去看看吧!” 第七十六章 埋骨之地  飞船调转船头俯冲进了大气层,一阵剧烈的震动过后,飞船进入了汉比拉蒯星浓密的大气层,开始平稳地飞行。 小白道:“船长,我们正在一大片草原上空飞行,20公里外有一座城市,要不要飞过去看看?” 我通过大屏幕可以清楚地看到,此地果然是一片广袤的大草原,视野开阔,风景迷人,能在这样景色如画的地方生活的确令人神往,于是对小白道:“那就飞过去吧!” 小恩道:“去了估计也是一座死城!” 杨蛋道:“应该还有幸存者,去看看总是好的!” 小白调整了飞行姿态,向着城市高速飞行而去。草原上一片寂静,看不到任何来往的飞船,随着联盟号逐渐飞近,眼前逐渐现出一片耀眼的白色建筑来。这座城市并不大,已然被摧毁了,然后透过冒着烟的断壁残垣可以看得出它曾经的美丽和富饶。高耸的大厦依然耸立在焦土里,笔直的街道仍旧历历在目。大火已熄灭,浓烟也将散尽,所有活着的生命都不在了,只剩下废墟。 小恩道:“我早说了,这里是一片死城,我们找不到幸存者的!与其缅怀,倒不如避开!” 杨蛋叹了口气,问道:“那么咱们到哪里才能找到活人呢?” 小恩道:“到远离城市的乡村或者别墅去,那里兴许还有希望!” 我认为小恩说得很有道理,在城市这样的使徒重点攻击区域搜寻徒劳无益,应该把目标锁定在较小的地方,于是对小白道:“绕城一周,然后离开,到别处搜寻吧!” 小白道:“船长,咱们恐怕没有时间绕城一周了,雷达发现有一支飞船编队正在向这一区域高速驶来,应该是使徒的巡逻船!” 小恩突然冷笑了一声道:“你看看,这么快就来了,竟然不给咱们一点时间去缅怀一下遇难者!” 小白道:“船长,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座城市,使徒已经发现我们了!” 我点头道:“那就赶紧跑吧,找个地方藏起来!” 小白调转船头,飞快地离开了城市上空,向着草原深处飞去,逐渐驶离了敌船的探测区。眼前出现了几座相连的小山,山谷里生长着大片的树林,正是停下来歇脚的好地方! 小白道:“船长,这里的山谷林木茂密,适合飞船匿踪!要不要飞下去?” 我点头道:“这么大一片草原好容易找到片树林,此时不下去更待何时?赶紧降落吧,然后关闭雷达匿踪,叫使徒的巡逻船顺藤摸瓜发现了可大事不好!” 小白一声遵命,驾驶着飞船一头扎进了密林里,择了一处平坦的地面着陆了。 小白道:“船长,我已使飞船处于匿踪状态!” 我点头道:“很好,咱们下船看看吧!” 同志们走下飞船,站到林间堆满落叶的地面上,参天的大树用它们宽阔的树冠遮蔽了头顶的天空,阳光从枝叶的缝隙间倾泻而下,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清新的泥土气息,令人心旷神怡! 杨蛋拍手赞道:“想不到在这茫茫大草原上竟然还能寻到这样一处宁静阴凉的世外桃源!” 我点头道:“是啊,这一片树林生长于山谷之间,与世隔绝,浑然天成,别有洞天,倒是个避世隐居的好所在!身在其中,呼吸着这清新的空气,令人暂时忘却了外界的危险!只可惜咱们只能在此暂避一时,而不能避一世,想想都会令人悲哀啊!” 小恩道:“老马你倒是很会游山玩水,品味也很高雅,不过我观此处林木过于茂密,阴气逼人,倒让我想起了俺老家的林地!” 小恩所说的林地,就是指坟地,农村人家族观念重,死去的亲人世代都埋在同一个地方,所以每一个家族都有自己的坟地,通常坟地都建在风水好的地方,还要种上树木,年代久了,聚木成林,就成了林地。 我和杨蛋听小恩这么一说,顿时都感觉脊背上一阵发凉,不寒而栗起来! 杨蛋叫道:“小恩你这家伙怎么净跟范桶学,说点好听的行不行,干嘛要提你们家老林?怪吓人的!” 小恩道:“难道我说得不对吗?这里给人的感觉就是阴森,我只不过说出了我内心的真实感受罢了!” 我心下狐疑,难不成真如小恩所说,此处是一片老林?忍不住四下打量了起来,并不见有一个坟头。 杨蛋道:“老马你不要听小恩胡说,这里就是一片森林,哪有什么坟场?你们神经都太紧张了!” 小恩道:“我没有说这里是坟场,我只是感觉像罢了,更何况如今的汉比拉蒯星整个就是一人间地狱,到处都是硝烟和废墟,死亡的气息无处不在,活着的人都被抓走了,留下的都是死人,与坟场何异?” 我叹了口气,对小恩一摆手,示意他不要再说了,对众人道:“咱们四处走走,看看能不能发现个把逃到此处的幸存者,假如没有就赶紧走人,再到别处寻找! 同志们齐声说好,由小白在前带路,一起向密林深处走去。小白本来是可以探测生命特征信号的,不过那只适合于飞船或金字塔一类的区域,对于这样生机勃勃的密林就无能为力了,因为活物太多了,你没法区分哪些是动物哪些是人。 小白带着大家一直向密林深处走去,逐渐远离了飞船停泊的地方,进入了山谷的深处,并没有发现一个逃难到此的幸存者。 眼看着就要走到山谷的尽头了,前方凸显出一些白色的岩石,我们已然走到了山体的跟前。 小白一指前方,对众人道:“我们已经走到了这片狭长的山谷的尽头,没有发现任何幸存者!” 杨蛋道:“看来这里真的没有什么人!” 小恩道:“也许咱们根本就不该在这里寻找,活人都已经被使徒捉走了,剩下的只有死者!” 我心说既然在这样的密林里都没有藏人,那么外面茫茫的大草原上就更没有藏身之处了,不如及早离开,再往更远的别处搜寻!正欲转身离开,目光却不经意间落在了一大块岩石之上,那岩石从山体中突出来一部分,下面隐约似有一个山洞! 我心中一喜,指着岩石对众人道:“同志们快看,那里有一个山洞!” 众人顺着我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是一个山洞无疑,一呼啦都跑了过去。 同志们来到山洞跟前,小心翼翼走了进去,只见这个洞窟并不深,走不了几步就到了头了,也不算宽阔,宽可容数人,里面甚是干燥,地上有一处凹陷,周围堆着一圈石头,应该是点篝火用的火坑。 小恩蹲下身来查看了一下那个火坑,只见里面堆着一些灰烬,表面覆盖着一层浮土。小恩顺手在坑里掏了一把,竟然掏出了一大把灰烬和没有烧完的树枝,转头对我道:“老马,这个坑应该很久没人用过了!” 我点表示同意,又四下里打探了一番,只见洞的尽头处堆着一堆石头,一块石板歪倒在石堆的一旁,这引起了我的注意,赶忙上前探下身子查看。只见那石板略呈长方形,表面粗糙,倒像是个毛坯。石板上落了厚厚一层浮土,我拿手将浮土抹去,露出了石板的表面,并无可疑之处,于是索性将石板翻了起来,让它躺倒在石堆之上。一条巨大的虫子突然从石板下面窜了出来,吓了众人一跳!那虫子在我脚边绕了一圈,找了个地缝钻进去了。我内心稍安,再去瞧那石板,不禁吃了一惊!原来石板的这一面竟然刻画着一些纹路! 众人惊讶不已,都围上去细看那些纹路,竟然像是一些字迹!我定睛一瞧,有些字还是认得的,正是阿拉勾迪奥文! 我赶忙上前用手拍掉粘在石板上面的泥土,露出这些文字的全貌,只见这上面写着三种不同的文字,应该是用极锋利的器物刻画上去的!其中一种是阿拉勾迪奥文,上面写着:大祭司玛法尔-乌提安埋骨于此。另一种文字我虽然看不懂,但是从字型上可以认定是仙那度文。还有一种文字极其古怪,像是一些动物的爪印,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星际翻译机也无法解读,应该是一种失传已久的古代文字! “大祭司玛法尔-乌提安埋骨于此!”我默念着这句铭文,心中充满了疑惑。大祭司,这到底是哪一个大祭司?是仙那度神庙里的那个大祭司还是另有其人?假如真的是他,他又为何会死在这里?又被草草地埋葬于此?可是据我在水晶影像里看到的情景判断,大祭司在神庙里引爆了自己,应该是早已粉身碎骨了!那么,这里埋葬的大祭司应该是另有其人才对! 各种联想和猜测顿时充满了我的整个脑海,毫无头绪,令我心乱如麻!不过有一点倒是可以肯定了,正如小恩所言,这片林子是块坟地,一片大大的只属于一人的坟地! 第七十七章 掘墓  上回书说到我们在汉比拉蒯星的一处山谷里发现了一个山洞,山洞里埋着一座古坟。从坟前发现的石碑上的铭文可以认定,坟墓里埋葬着的死者身份极其特殊,他竟然是一位大祭司!不过这个名叫玛法尔-乌提安的大祭司到底是不是仙那度神庙里的那个大祭司,又为何会埋骨于此,我们暂时还无法定论。只不过倒是应了小恩的猜测,这一大片森林的确是个坟场! 我站起身来,转头看了一眼小恩道:“还真叫你个熊东西给说中了,这里就是个坟场,你是怎么知道的?真神了!” 小恩一摸脑袋,对我道:“我没有说这里是坟场,我只是感觉这里像我们家老林,谁知竟然不幸言中了!” 杨蛋笑道:“自从范桶那个半仙不在了以后,小恩就开始神叨起来了,咱们的队伍还真是半仙辈出啊!我看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你一开始就觉得这里像你家祖坟,这坟头里八成就真埋着你的某位老祖宗,还不赶紧跪下磕头?” 小恩大怒,骂道:“死羊蛋,你家祖坟才埋在这里呢!碑上不是写着吗?大祭司玛法尔-乌提安埋骨于此!于我家祖宗有什么关系!” 杨蛋笑道:“小恩你生什么真气啊!我跟你玩呢!这里头当然不会埋你家祖先,即便是,也应该姓姜,断然不会姓什么乌提安!你当什么真啊!” 小恩不依不饶,抗议道:“你说我家祖先是外星人,这是对我人格的极大侮辱!” 杨蛋嘿嘿一笑,反驳小恩道:“我说恩天使,你还真当自己是纯种的地球人了,别忘了你老家在几巴几星,你的本体是条腊肠虫!” 小恩道:“那又怎样?你还是八爪星的章鱼呢!拽什么拽啊!在我的心目中,我永远都是和地球站在一起的,地球是生我养我的故乡,我的灵魂永远属于我的故乡,我死了也要埋在我们姜家的老林里!” 小恩的地球情节显然被促动了,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自从范桶失踪了以后,小恩似乎变了一个人一样,情绪很容易激动,还总说些丧气话,估计是这件事情对他造成了一定的刺激的缘故。 我见小恩动了真情了,赶忙劝解二人道:“你俩就别给我添乱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还为些着鸡毛蒜皮的小事吵吵闹闹!一个范桶不在了,倒又蹦出来两个范桶!瞧瞧人家小白多安静!” 小白见我在说他,开口道:“船长,我从不说废话,所以安静!” 我点头道:“这我知道,我是在拿你当正面教材,教育你两位哥哥呢!” 小恩和杨蛋不吭声了,山洞里又重新安静下来。 我问仨人道:“你们仨倒是帮朕分析分析,这个叫玛法尔-乌提安的,究竟是哪里的大祭司?他和仙那度神庙里的那位大祭司是不是同一个人?还有,这碑文里有仙那度文,还有一种咱们都看不懂的文字,这里头究竟有什么关系?都给我好好想想,我的脑子里已是一片浆糊了!” 小恩托着个下巴沉思了片刻,指着墓碑上的铭文对我道:“老马你看,这上面的阿拉勾迪奥文是一目了然了,仙那度文暂时还看不懂,也不知道阿布西亚教授什么时候才能研究出来,估计得等到猴年马月,还有这种像爪印一样文字压根就没人见过,不过依我看,这三种文字所表达的意思应该是一样的!” 同志们都点头表示同意。 小恩继续道:“至于此大祭司是否彼大祭司,我个人认为,不是没有可能!不过像他这样地位尊贵的人物竟然会埋葬在如此低调的地方,着实令人费解!而且据我所知,马黑曾经在水晶影像中看到过,大祭司是在神庙里自爆身亡的!这里头到底有怎样的故事就不得而知了!” 杨蛋点头道:“我觉得小恩分析得很有道理!” 我又看了一眼小白,见他一动不动,也不说话,便问他道:“小白,你别光沉默不语,也发表一下意见吧!” 小白道:“既然船长叫我发表意见,那我就说了,我觉得应该挖开坟墓看看!” “开棺验尸!”同志们都不约而同地叫了出来! 我眼睛一亮,心说对啊,这石头底下埋着的到底是骡子是马,挖开了看看不就一目了然了吗?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呢!于是对小白笑道:“你不说我还真忘了,挖开了就知道了,很好,小白,你的建议非常好!” 小白道:“谢谢船长夸奖,我只是依据逻辑这样推理!” 我拍了拍小白的肩膀,笑道:“小白的脑子就是好使,关键时刻不会发生过热的情况,这一点比我们强,不愧是电子脑的!哈哈!那么咱们就开挖吧!” 小白道:“这件事就让我来吧,你们没有工具,我的手挖土倒还可以!” 小恩道:“那就由小白来当主挖,我和杨蛋当副主挖,老马督战!” 我笑道:“小恩你又要卖野药,这偷个鸡,摸个狗,半夜敲个寡妇门,原是你的老本行,我看这挖人家祖坟的损事也理应由你来打头才对,我看这主挖一职你就当仁不让了吧!” 小恩哈哈大笑起来。 杨蛋道:“咱们这样贸然挖坟,是不是有点对死者不敬?” 小恩冷笑一声道:“谁还管得上这些?这位古人同志埋在这儿也不知有几千几万年了,估计骨头都早已成了化石了,魂魄八成也早已散尽,咱们就算是挖了,他估计也没什么脾气!” 我点头道:“小恩同志说得不错!咱们干革命工作就应该不拘小节,该出手时就出手!这位古人虽然贵为大祭司,然而死后却如此凄凉,想来必有奇冤!他在这洞里孤苦伶仃地躺了这么多年了,等得就是重见天日的一天!也合当咱们兄弟与他有缘,不远万里来到他的坟前,正好一展身手,挖开此坟,开棺验尸,验明正身,再配合现代科学技术的刑侦手段,勘察现场,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看看到底是自杀还是他杀,查他个水落石出,好为死者平冤昭雪!” 小恩笑道:“老马说得好!咱们挖开了坟子,看看这位大祭司到底是何许人也,要真是仙那度神庙里的那位,咱们就请来泥瓦匠给他修个庙门,立个排位,再烧上几株香,供奉起来,好让他老人家的在天之灵得到安息,保佑咱们一路顺风,早日寻回范桶!” 同志们齐声叫好,说干就干,上前就去扒那坟堆上的石块,不一会的功夫就把石头清理了个干净,露出下面的泥土来。只见此处的泥土比较疏松,边缘呈长方形,很显然是挖开了又回填过的,下面必有棺材! 同志们再不怀疑,一齐上前用手挖起土来,只挖了有尺把深,竟然露出了青色的石板来!同志们顿时兴奋到了极点! 小恩一边挖一边道:“好,还是个万年不腐的石头棺!弟兄们使劲挖,搞不好里头有明器!” 杨蛋笑道:“老姜啊,没想到你还会干倒斗的买卖!没听说你以前盗过墓啊!” 小恩挖得满头大汗正起劲,对杨蛋道:“我以前看过不少盗墓小说,什么鬼吹灯啊,盗墓笔记啊,都看过,对于盗墓一直都很神往,没想到今天竟然有机会亲自试一下,真是兴奋不已,兴奋不已啊!” 同志们都哈哈大笑起来,杨蛋道:“你别光顾着兴奋,待会开棺的时候小心蹦出个绿毛大粽子来,不知恩天使有没有备好黑驴蹄子?” 小恩道:“黑驴蹄子咱没有,离子光刀倒是人手一副,管它多硬的粽子,都是一刀切开,要是离子光刀还不好使,就拿射束枪射它百八十个窟窿,看它死不死!” 我对小恩道:“看你对战斗如此迫切的样子,今天这粽子就留给你收拾了,只是射的时候要万分小心,不要伤了明器!” 众人又都大笑,谈笑间,土已然被全部挖出,一具青色的石棺露了出来。众人都围上前去仔细观察,但见此棺宽约三尺,长约七尺,棺盖与棺体的结合处严丝合缝,浑然一体,似用整块的岩石切割而成。石棺表面平滑如镜,边角锋利,应该是用极犀利的工具切开的。众人都不禁大为惊奇! 小恩讶道:“难不成当初做这口棺材的伙家也有离子光刀?” 第七十八章 开棺验尸  上回书说到,同志们从石堆下面挖出一具切割得整整齐齐的石棺,看那制作工艺不像寻常匠人所为,倒像是有人用离子光刀在一整块青石上切割而成一般,都大为惊讶!要说这离子光刀,绝对是环宇之中最为犀利的兵器,别说是切割块石板,就是切割钻石也跟砍瓜切菜一样容易。这东西同志们人手一把,平时都是随身携带,用惯了的,所以一看这石棺的表面就知道是用此类的工具加工而成。因此,小恩怀疑当初做这口棺材的人也应该有一把离子光刀! 杨蛋道:“离子光刀是联盟的发明,而此墓的年代应该是属于仙那度时代的,相差了二十万年呢!” 小恩道:“你要知道仙那度时代的科技是相当高明的,起码比现在的要高出许多,在那个时代出现离子光刀一类的东西一点都不奇怪。这个造墓的人一定是墓主生前的朋友或者侍从,他们因为某种原因逃亡到此地,躲进了山洞里。后来墓主死了,造墓人只好将墓主原地掩埋,为了不让墓主的尸身受到虫子的啃咬,所以就用离子光刀一类的工具切下一块岩石,造了这样一具石棺!当然,假如墓主人正是仙那度神庙里的那位,就得另有说法了!” 同志们都点了点头,认为小恩分析得在理。 小恩停顿了一下,继续道:“造墓人在做好了石棺之后,就将墓主的尸身收殓,然后挖了个坑埋了,还在上面用乱石堆了一个坟堆,然后在一块石板上刻上了三种文字的墓志铭,不过为何这块石板没有经过仔细加工,倒像是个毛坯,又正面朝下歪倒在坟堆一旁,这就不得而知了,许是为了不被发现故意而为之?只有天知道了!” 同志们又都点点头,继续听小恩分析。 小恩见我等听得认真,十分得意,伸出一根手指头道:“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这石板上刻着三种文字,分别是阿拉勾迪奥文、仙那度文和一种不明文字!很明显,这是为了将来有缘人看得懂的!但是刻上一种没人看懂的不明文字是什么意思?” 同志们齐声问道:“什么意思?” 小恩眼一瞪,断言道:“那恰恰说明了造墓者的身份极其特殊!那种文字是属于他自己的种族的!” “哦!”同志们此时才恍然大悟,原来这造墓的人极有可能来自一个非常特别的种族,以致于他们的文字竟然无人能懂!然而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种族呢?没人知道。只不过我隐隐觉得这墓主人和那造墓者的关系非同一般,这其中又有怎样一个故事,恐怕只有这埋葬他的大山才知道了! 然而推理归推理,猜测归猜测,都不足以成为令大家信服的铁证,如今棺材已被挖出,就摆在大家的眼前,事实的真相就和我们隔着一层棺材板,揭开了这层石板,墓主人的身份就可以大白于天下了,而我们对墓主身份的种种怀疑与猜测也将一同得到完满的解答! 同志们围在棺材周围,摩拳擦掌,都跃跃欲试,只等我一声令下就把这棺材板揭它个底朝天! 小恩和杨蛋道:“老马,咱们这就开始吧!” 我长出了一口气,想想棺材板揭开之后到底会看到怎样的情景,内心顿时充满了无限的好奇和恐惧,停顿了片刻,一声令下:“同志们上,都给我用力推!” 小恩和杨蛋齐声叫好,扳住了棺材板的一端,我和小白则扳住了另一端,一起使劲。那层石板甚是厚重,然而弟兄们齐心协力,又有小白当主力,一下子就将石板挪开了一条缝。同志们有了下手的地方,一声吆喝,四双手一齐用力,当时就把棺材板抬了起来,搬到了一边。同志们小心翼翼放下石板,松开了手,转身去往那棺材里观看。这一看不要紧,差点没惊掉了下巴砸到了脚面子! 只见里面躺着的并不是什么尸骨,而是一个完整的人,脸上带纯金的面具,身穿一袭华丽的黑色长袍,双手交叉于胸前,就如刚死了一般!看那面具竟然还有几分眼熟! 杨蛋壮着胆子伸手去揭开了那副面具,突然惊叫了一声:“我的娘啊!”仰面就倒了过去,被小恩一把扶住! 此时我也看清了死者的面容,顿时惊得目瞪口呆,就觉着胸口咯噔一下,脊背阵阵发凉,拔腿想跑,可两腿有如灌铅了一般,竟然纹丝不动! 倒是小恩镇定自若,上前仔细查看了一番,转头对我道:“老马,这里头怎么埋着你?” 我不知如何回答,因为那里面躺着的人没错就是我,而且面目如生,丝毫不见腐败的迹象。但见“我”安详地躺在棺材里面,身穿一袭华丽的黑色长袍,双手交叉于胸前,仿佛睡着了一般。 我平静了一下激烈动荡的心情,眼看着墓主的这副尊容,沉思了片刻,内心突然就豁然了,先前的所有疑虑都顿时冰雪消融! 我对小恩道:“这当然不会是我,这是大祭司,仙那度神庙前殿供奉着的那位大祭司!” 小恩道:“我也知道这不是你,不过,也忒像了点!” 我笑道:“是啊,难怪连那个狂犬病使徒都会认错呢!” 此时杨蛋已然从刚才的惊吓中恢复过来,不好意思地道:“对不起了各位,适才我立功心切,贸然揭开面具,完全没有心理准备,谁想到竟然看到的是马黑的脸,着实受惊不轻,有失大将风范,惭愧惭愧!” 小恩笑道:“我看这也怨不得杨将军,搁在谁突然见到如此怪诞的景象也会吓一跳的!我看杨将军面色惨白,着实受惊不轻,若不及时治疗恐怕会落下什么病根,就不妙了!我知道离矿上不远一个地方,那里有个神老妈子,给小孩看吓着十分灵验,有空我带你去一趟?” 杨蛋笑道:“多谢恩天使的关心,我已经好了,这看吓着的事还是留给你自家娃娃吧!” 同志们都哈哈大笑起来,紧张的气氛一扫而空。 我见大祭司面目如生,丝毫不像死了的一般,心中难免有些疑惑,于是对小白道:“小白,你给大祭司检查一下,看看有什么异常?” 小白道:“船长,我已扫描过了,大祭司的身体没有任何生命迹象,的确是死了!” 我心中稍安,又问小白道:“既然他早已死透了,那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为何过了二十多万年了,尸体竟然丝毫没有腐败的迹象,连衣物都完好如初呢?” 小白道:“船长,据我所知,但凡有机生命,死后都难逃腐败溃烂,遭细菌分解的命运,这乃是自然规律,无法违背!然而自古以来,在许多文明的丧葬制度中,都有为尸体做防腐处理的传统,为的就是肉身不腐,与世长存!所以不腐之尸大都是有人故意为之,它们或是被做成木乃伊,或是加防腐剂,或是使用其他手段加以防腐,形式也无外乎干尸和湿尸两种。然而尸体终归是尸体,保存得再好也无法复活,这与往古来今号上的休眠生物是有本质的不同的!因为往古来今号上的休眠机器保存的乃是鲜活的生命!” 同志们都点点头,认真听小白的讲述。 小白继续道:“我们眼前的这具尸体,毫无疑问,应该是属于仙那度大祭司的了,是真正的死尸,断无复活的可能性!而且通过扫描发现,这具尸体看似完整,其实早已支离破碎了!除了头部和四肢部分完整,胸部和躯干都已烂了。所以我断定,这具尸体是在大祭司自爆身亡之后,被拼凑在一起,又盛装入殓的!” 听小白这么一解释,小恩突然拍手叫道:“这就对了!大祭司尸体支离破碎,正与水晶影像信息切合!” 我也点点头,认为这是最合理的解释,原来大祭司死后,尸身竟然被重新收殓,埋葬在了这里。 小白继续道:“而至于尸体为何二十万年不朽,我想应该是这个的原因!” 他走上前去,掰开大祭司交叉在胸前的双手,露出了下面藏着的一块闪闪发亮的水晶。 看到水晶,同志们顿时眼前一亮,只见这块水晶通体透亮,呈卵形,镶嵌在一条黄金项链之上,如今重见天日,仿佛被从沉睡中惊醒了一般,放出银白的光来,活像一颗被点着的灯泡! 小恩赞了一声:“好明器!”上前就欲取那水晶项链。 我赶忙上前阻止,可是已然迟了! 第七十九章 大祭司的项链  小恩见水晶项链是个好东西,顺手就欲去取,其实他本意也就是想拿起来看看,并不急于摘下。我正欲阻止,可是已然晚了! 小恩刚拿起水晶,正欲探下身体仔细观看一番,大祭司的尸体突然间就发生了变化!刚才还面目如生的脸庞,一瞬间就变了颜色,白里透红的皮肤快速地变成了深褐色并塌陷了下去!再看大祭司身上的衣物,也快速腐朽起来,大有瓦解之势! 小恩大惊,手一颤,水晶倏然而落,竟然没入了尸体里不见了!紧接着,大祭司的尸体突然土崩瓦解,化作一团粉末消失不见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大家顿时不知所措,只见大祭司灰飞烟灭之后,棺材里空空如也,只剩下一条项链了! 杨蛋叫道:“乖乖了不得了!羽化成仙了!” 我叹道:“小恩啊,你这手也太快了点,我还没来得及仔细瞻仰一下大祭司的仪容,你就把项链拿起来了!现在可好,尸体灰飞烟灭了!你难道不知道那块水晶就是尸身万年不腐的关键吗?” 小恩一脸的愧疚,一摊手道:“老马,这是我的错!我没想到他竟然腐烂得这么快!” 我对小恩道:“你也不想想,他都躺里面二十万年了,早就分解得只剩下一具空壳了,全靠水晶的能量维持着才不至于散开,你这么一碰,他岂有不灰飞烟灭之理?看来你这倒斗的功力真的不行,劝你以后还是改行开棺材店吧!” 杨蛋哈哈大笑起来,对小恩道:“大祭司躺在里头二十万年了,一直没机会羽化升仙,不想今日来了个棺材店老板,只用手这么一碰,就圆了他二十万年的梦想,真是可喜可贺啊!” 小恩脸一红,也不反驳,弯腰从棺材里拾起那条项链,放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自言自语道:“幸好这件明器还在,没有一起羽化升天!” 杨蛋从小恩手里抢了过去,啧啧赞叹了一番,又顺手递给了我。 我从杨蛋手里接过项链,放在掌心仔细端详,只见这件首饰精美绝伦,光芒四射,颇为沉重,着实是个好宝贝!心中倍感宽慰,对众人道:“这次咱们不但发现了大祭司的埋骨之所,还得了这么一件好宝贝,也算是不虚此行!也不知这块水晶里头包藏着怎样的秘密,有着什么样的作用,我且把它放在身边,等日后说不定能派上大用场!” 同志们纷纷都点头称是! 小恩道:“这条项链的水晶能散发出能量,能使人尸身不腐,青春永驻,是个难得的奇珍异宝!老马,你不如戴在脖子上,说不定有强身健体,益寿延年之效!” 我点点头,认为小恩说得在理,于是把项链散开了,就欲往脖子上挂! 就在这时,小白突然发话了:“船长,不好了,一支使徒的飞船编队正在飞临这片区域的上空!他们似乎已经发现了联盟号!” 同志们大惊失色,都不知该如何逃跑。 小恩道:“这下可坏了,这个山谷进出只有一条路可走,使徒若是一路搜查过来,咱们必然被抓无疑!” 杨蛋道:“他们这是要瓮中捉鳖啊,山谷为瓮,我为老鳖,逃生无门啊!” 我对众人道:“大家不要慌张,既然来时的道路依然被堵,咱们不如就爬山逃走吧!” 小恩道:“不可!我来时都看过了,此处山势陡峭异常,以你我之力,万难攀登!即便是爬上去了,恐怕也会被使徒的飞船发现,到时候他们一阵扫射,咱们都难免跌下山谷,落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我一听当场就要崩溃了,要是使徒找到山洞里来,见到我们几个在此盗墓,还得了件明器,必然要大开杀戒,抢夺珍宝,到时候免不了一场血战,我们定然不是那些使徒的对手,难免要为革命牺牲,哥几个可就跟着大祭司陪了葬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那空空如也的棺材,心道:“大祭司啊大祭司,你老人家羽化升仙了一走了之,倒留下一口棺材给我们继续用!”心中一阵茫然。 就在这时候,小白道:“报告船长,使徒的飞船已然锁定了联盟号,有一群目标正在向山谷这边来,他们行进的速度非常快,我们已无路可逃!” 杨蛋端起手中枪道:“逃什么啊,跟他们拼了!” 小恩道:“他们人多势众,若是真打起来,咱们是没有胜算的,我看,还是投降吧!” 杨蛋道:“若是投降,咱们必然会被抓去当奴隶!” 小恩道:“能活着就还有希望,你忘了咱们当初被噜噜俘虏的事了吗?最后不还是胜利大逃亡了?所以我觉着,咱们还是先投降的好,这叫做‘将以有为也’!” 我也同意小恩的看法,对众人道:“小恩说得没错,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待会他们进来了,咱们立刻就缴枪投降,不要有任何的反抗!” 杨蛋长叹一声,放下了手中的射束枪。 小恩道:“老马,咱们投降可以,只是这件明器万万不能落入使徒手里,你得想个办法把它藏起来!” 小恩指的是我正欲戴在脖子上的项链,他不说我倒忘了,这件好宝贝绝对不能让使徒看见了!只是现如今情况紧急,我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藏宝之所,如之奈何? 小恩见我捧着项链左顾右盼不知往哪藏,问我道:“老马,原来那块水晶你藏哪里去了?” 我对小恩道:“我把它藏在了联盟号上的水族箱里,可保万无一失!只是这件宝贝要往哪里藏才合适呢?咱们又回不了联盟号!” 小恩嘿嘿一笑,对我道:“老马,难道你忘了吗,当初你是怎样让范桶舍身取义的?” 小恩这么一说,我突然想起来了,对啊,当初我为了保护水晶,情急之下出一妙计,将水晶塞进了范桶的屁眼里,终于蒙混过关,保全了革命果实! 我笑道:“对,塞进屁眼里是个好办法!” 这时候小恩和杨蛋齐刷刷后退了一步,小恩对我道:“这个办法的确很好,也只有如此!只不过,我俩不是范桶,我们的贞操观是很重的,这个事,我看还是你自己亲自来到好!” 我一听当时就怒了,心说小恩和杨蛋这两个狗东西就是不仗义啊,值此危急存亡之际,竟然还要跟我谈什么贞操观,以规避责任,实在是气煞我也! 我对两人怒目而视,喝道:“难道我的屁股就没有贞操了吗?如今范桶不在,你俩竟然如此不仗义!” 杨蛋道:“没办法老马,我俩的屁眼还没你的宽阔来,我看你就委屈委屈吧!” 小恩道:“是啊,革命果实不可落入敌手,你就牺牲一下吧!” 说罢两人竟然忍不住笑了起来! 此时的小恩和杨蛋,已然结成了统一战线,看来是死活不愿干这事了!我没办法,只好强忍住心头的怒火,仰天长叹一声,拉开了制服的拉链。 这时候小白上前一步,对我道:“船长,可惜我没有屁眼,不然我一定代你受苦!” 我心中无限感激,一拍小白的肩膀道:“没事小白,哥哥能行!” 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我放下人格,强忍着痛苦,把那条沉重的项链硬是塞进了自己娇嫩的屁眼里。我终于体会到了范桶当初的痛苦了,心中突然觉得那时候着实很对不起他! 项链藏好了,我默默地穿好了衣服,眼角流下几滴伤心的泪水。 我强忍着肛门的坠胀感,站直了身子,恶狠狠地对二人道:“这下你们满意了吧!” 小恩和杨蛋见我大功告成,都一齐鼓掌叫好,同时爆发出一阵幸灾乐祸的笑声,险些气炸了朕的龙肺! 就在这时候,使徒们也来到了山洞的入口,一群三米多高的怪物咆哮着闯了进来,一个个荷枪实弹,将我们团团围住! 第八十章 巢穴  上回书说到,使徒们咆哮着进来了,一个个都有三米多高,幸亏这山洞不算太矮,要不然他们非得弯着腰进来不可!领头的使徒身身形尤其壮硕,一身盔甲耀武扬威,两只燃烧的眼睛烁烁放光,杀气腾腾,真如魔鬼一般! 小恩和杨蛋一看这阵势,当时就吓傻了,还没等我一声令下,早已丢下手中武器,跪地投降了! 我一看他们都跪了,我也跪吧!把射束枪往地上一扔,也噗通跪下了,并把双手放在了脑后。小白本来是站着与使徒对峙的,见我缴枪投降,也学着我的样子跪下了。 领头的使徒环顾了一下四周,见地上有一具空棺材,似乎有些疑惑。停顿了片刻,那使徒喉咙里突然咆哮了一声,身后两名使徒随即上前将我们一把提起,一手一个,出了山洞。 两名使徒提着我们四人,就如提着小鸡一般,快速地奔跑起来,我们也第一次感受到了使徒的速度,真比非洲猎豹还迅速! 我被使徒抓住脖领,胸口有些憋得难受,晃晃悠悠就感觉耳边风驰电掣,还没来得及睁眼看看,已然到了飞船的停泊处了!只见联盟号周围停泊着几艘古怪的灰色飞船,几道牵引光束从灰色飞船中射出,将联盟号牢牢锁住! 使徒将我们四人往地面上一扔,又有几名使徒从飞船中走出,将我们团团围住! 我被如此粗暴地摔在地上,跌得屁股生疼,但是心中害怕,竟没敢呻吟一声!抬头一看,只见一个使徒手里抓着缴获的射束枪,一个竟然肩上扛着那具石头棺材,在头领的带领下赶了上来! 我心道:“乖乖,这货竟然如此有蛮力!” 使徒来到我们身边,将肩上扛着的石棺重重地撂在了地面上,喉咙里随即怒吼了一声。 头领上来了,恶狠狠地看了我们一眼,口中突然说出人话来:“尔等何人?何故在此?” 我的星际翻译机及时地捕捉到了他脑海中发出的思维信号,并灌输进了我的脑海中,所以我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毫无疑问,他说的是使徒语,这种奇特的语言我们先前在金字塔里就曾听狂犬病说过,但是奇怪的他的使徒语与狂犬病所说的使徒语在口音上似乎有些区别! 我回答道:“长官,我等俱是良民!” 使徒喝道:“回答我的问题!尔等何人,为何在此?” 我心说你问我是何人,说出来不怕吓得你尿了裤子,我就是万年不遇的救世活神仙天才马黑啊!这你都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混的?不过我当然不能这样说,否则他一定会把我宰了,于是信口胡诌道:“长官,我们是从地球来的考古学家,在这个山谷里发掘古代墓葬!” 那使徒将信将疑,问道:“地球?来考古的?可有半句虚言?” 我忙点头道:“长官,小人说得句句是实话!我们的确是来考古的!” 使徒指着石棺道:“那这具棺材里的人哪里去了?” 我心说原来这些使徒不傻,也惦记里头的明器呢,幸亏我早已藏好,不然非得落入他们手里不可! 我满脸堆笑对使徒头领道:“长官,那具石棺由于年代久远,里头的尸体早已粉化了,也没什么有价值的文物,刚才被这位长官一路扛来,估计早已散落殆尽了!” 使徒头领似乎不信,立即命令几名使徒上前搜我们的身,结果又把离子光刀给搜出来了。小恩的口袋里东西尤其之多,竟然又搜出了一大把吃的!难怪范桶说小恩是机器猫,他的口袋里果然是包罗万象! 使徒头领见我们身上果然没有什么值钱的事物,当即大怒,只见他怒吼了一声,顺手抓起石棺,就往头顶扔去。那石棺起码也有千把斤重,竟然被他扔到了十几米的高空!只听得轰隆一声,石棺落进了树林里,直把我们吓得体如筛糠,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我心道:“你找不到明器也不至于拿石棺发火吧?你这是破坏文物的行为!” 那使徒头领扔完了棺材,突然怒吼了一声:“把这几个奴隶抓到船上去!回基地!” 众使徒领诺,将我们抓起一同上了飞船,关进了一间牢笼里,能量网启动了,我们仿佛又回到了噜噜的监狱。 飞船启动了,带着我们和联盟号一同飞向了使徒的基地。 同志们在牢笼里坐了下来,都一脸的茫然。 小恩道:“看来咱们这次铁定是要当奴隶了!” 杨蛋道:“是啊,他们就是来抓奴隶的!八成咱们还能和范桶分到一块地里干活呢!” 小恩道:“噢?那样算是很圆满的结局吗?在奴隶种植园里兄弟相聚,共度余生?” 杨蛋叹气道:“哎,那也总比被杀死的好!老马你说呢?” 我叹道:“这样也好吧!” 小恩怒道:“老马,我们可以一辈子做奴隶,你却不行!难道你早已忘记了自己的使命和理想了吗?难道先知和阿布莱亚总统就白白牺牲了吗?” 面对小恩的质问,我无言以对,只好将头转了过去。笼子里沉寂了下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笼门口来了两名使徒,能量网关闭了,使徒咆哮着将我们押出了牢笼。飞船的舱门开启,两名使徒推搡着将我们赶下了飞船。我往四周一看,周围是一片幽暗,我们仿佛置身一个洞窟之中,洞壁上无数的圆孔发着微弱的荧光,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潮湿腥甜的味道。难道说这里就是使徒的基地? 杨蛋道:“看来咱们这是到站了,这里是个基地,还挺黑!” 小恩拿鼻子在空气里嗅着,仿佛是一条狗,一边嗅一边道:“看来使徒是不喜欢光明的种族,你看这里面黑咕隆咚,气氛甚是压抑,还有,这空气里有一股怪味,唔,潮湿的泥土味道!” 小恩正想学狗一样一闻究竟,背后的使徒突然猛力一推我们,喝道:“往前走!” 小恩一个趔趄,一头撞向了对面的一堵墙,我和杨蛋伸手不及,只能任凭小恩向前撞去,心说不好,这一下撞过去,只怕小恩要头破血流了,当即惊呼起来! 就在我和杨蛋惊呼的同时,小恩的脑袋已然撞上了墙壁,脑袋一下子竟没入了墙壁之中! 杨蛋惊呼一声:“妈呀,脑袋撞肚子里去了!” 原来杨蛋没看清楚,见小恩脑袋凭空消失,竟以为是撞进了肚子里,所以惊呼起来。 我对杨蛋道:“你看清楚了,小恩脑袋还在,只是撞进墙里去了!” 杨蛋上前仔细一看,原来真是撞进墙体里了,伸手就去拽小恩,我和小白也赶紧上前相助,把小恩的脑袋拽了出来。 小恩脑袋上沾满了绿色的粘液,大口喘了几口气道:“这墙是软的,味道好难闻!” 身后的两名使徒突然放声大笑起来,又是将我们往前猛力一推,前方的墙体一瞬间张开了一道口子,我们四人一个趔趄滚进了口子里。口子随即又合上了,使徒的笑声也随之消失。 四周是一片昏暗,墙壁上的灯散发出幽暗的荧光,仿佛是一只只眼睛。借着灯光我们可以看清自己已然身处一个封闭的狭小空间,空气里依旧弥漫着那股潮湿的腥甜味道。我伸出手在周围摸了摸,竟然温温得有些黏湿。 小恩道:“这是什么鬼地方?怎么这里的墙体好像是软的?” 我问小白道:“你探测一下,这里到底有什么古怪?” 小白道:“船长,我的雷达刚一进来就被屏蔽了,不过据我看,这些墙体应该都是有生命的,这里仿佛是一个巢穴,整座建筑是一个巨大的生命体!” 杨蛋叫道:“乖乖不得了,原来他们竟然是虫族!那这个地方一定就是母巢了,快想办法弄清楚主脑在哪里,干掉了主脑他们就不攻自乱了!” 小恩笑道:“杨蛋你游戏玩多了吧?用生物技术建造大型工程并非什么稀罕事,好多文明都有用植物基因建造房子的技术,联盟也曾经试造过一艘活体飞船,只是因为性能不太好放弃了,这项技术也就没有继续发展下去!没想到使徒竟然将生物技术运用了到如此程度,竟然能建造出软体的大型建筑物来,假如我没猜错的话,这座巢穴应该是有骨架支撑的!” 我点点头,对众人道:“看来这些使徒练的是邪派武功,剑走偏锋,专捡些歪门邪道的东西研究,所以才搞出个这么恐怖怪异的东西来!有道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咱们不可掉以轻心,一定要如履薄冰如临深渊,小心翼翼和敌人周旋!” 小恩道:“老马说得对,虽说这些歪门邪道是为我们武林正派所不齿的,然而其威力却不可小觑,咱们一定得好好研究,细心观察,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杨蛋道:“那么现在咱们该怎么办呢?” 我往地上舒舒服服地一躺,对二人道:“先歇着吧!” 第八十一章 人生四大快事  同志们横七竖八地躺倒在这间幽暗的肉做的牢房里,百无聊赖。周围是一片寂静,墙壁里发出咕咕噜噜的声音,好像是肠道在蠕动。每隔几分钟,整间房子就会扭动一下,那咕咕噜噜的声音也就越发明显。 昏暗中就听见小恩骂道:“母亲的,这狗东西还真不老实,一个劲地动弹!” 杨蛋道:“它兴许是饿了,想吃点奴隶!你看这几盏灯泡,说明不明说暗不暗的,倒像是几只眼睛,时刻在监视着咱们!” 小恩道:“没错,我也觉着这几只灯泡有古怪,八成就是眼睛!也不知道这个巢穴里究竟有多少这样的牢房,关押着多少像我们一样的奴隶?” 杨蛋道:“这几只眼睛瞪得我浑身不舒服,待我戳瞎它一只看看!” 说罢站起身来,一拳打了过去,那只眼睛登时就被杨蛋的拳头撞破,扑哧一声,喷出许多发光的液体来!同志们躲闪不及,被溅得满身都是!再看杨蛋,满头满脸都是粘液,狼狈不堪!同志们正欲发火,看见杨蛋那副样子,都幸灾乐祸地大笑起来! 杨蛋一边不停地摸着满脸鼻涕一样的粘液,一边悻悻地道:“母亲的,这狗东西肚子里的下水还真不少!” 我笑道:“杨蛋,你把人家眼睛戳瞎了一只,小心它发起火来报复你!” 我话音刚落,就看见那只被杨蛋戳瞎的眼睛突然一阵猛烈地收缩,伤口迅速地愈合起来,消失不见了!接着在另一面墙壁上,一个包鼓了起来,那个包越鼓越大,最后终于破裂开来,就听见扑哧一声,一个崭新的眼睛又长了出来! 同志们大为惊讶,没料想这肉墙的再生能力竟然如此之强! 小恩对杨蛋道:“看见了吧?你戳破一个它就立刻再长出来一个,怎么跟它斗?还是老老实实呆着吧!” 杨蛋信心大为受挫,躺倒在地上不动弹了。 同志们就这样躺在牢房里,无聊之极,也不知过了多久,到了后来就有些困了,迷迷糊糊睡了一觉,醒来后发现周围的一切依然如故。 牢房里黑咕隆咚,又潮又闷,时不时还蠕动几下,搞得同志们坐立不安,几乎要抓狂! 小恩道:“这简直就是猪圈!我宁愿呆在噜噜的监牢里睡板床,也不愿躺在这粘糊糊的*里活受罪,最起码人家那里敞亮啊!” 杨蛋道:“是啊,噜噜的监狱虽然不怎么样,但是人家起码设施齐全,有板床,有水管,有下水道,有马桶!渴了可以喝水,饿了有饲料,憋不住了可以拉屎撒尿!再看看这儿,连个屙屎的坑都没有!” 听杨蛋这么一说,我倒突然想起来了,我的肛门里还塞着那块价值连城的项链呢!这阵子光紧张了,竟然忘记了它的存在,如今想起来了,突然就觉得屁股里有些涨得难受了,急需排一排,脑门上顿时就冒出许多汗来! 小恩道:“这里头还没间茅房大,生活设施一律没有,天把两天还能忍忍,这要是蹲他个十天半个月的,咱们哥几个还不得活活让屎尿憋死?总不能就地解决吧?这可是睡觉的地方啊!” 杨蛋道:“对啊,难道那帮使徒竟然不需要屙屎撒尿?” 小恩道:“我憋不住了,我要撒个尿先!” 杨蛋道:“我也想撒尿,顺便还想屙一坨屎!” 我对二人道:“你俩的情况其实都没有我紧急,我的屁眼里还塞着项链呢!” 小恩道:“对,你的确更需要一个厕所,咱们大声叫吧?好叫那帮混蛋听见我们的呼声!” 同志们都认为此法可行,于是一起高呼起来,“我们要屙屎!我们要撒尿!我们要人权!” 叫了好一会子,并没有使徒过来。 小恩见小白没什么动静,怒道:“你怎么不跟我们一起叫?” 小白道:“我没有肛门和尿道,不需要屙屎撒尿!” 小恩道:“哦,你不说我倒忘了,你真幸福!” 小白道:“你们这样叫是没有用的,还是就地解决吧!解决完了堆在一块,仍然可以躺下睡觉!” 小恩道:“你当这是出口货物吗?可以装到集装箱里摆在一起?这可是人生四大快事之一――屙屎!知道人生四大快事是什么吗?” 小白摇摇头道:“不知道!” 小恩道:“那么我就给你上一课,好叫你知道什么叫人生四大快事,听好了,人生四大快事就是:吃饭,睡觉,屙屎,性交!” 杨蛋道:“那么,撒尿不算吗?” 小恩道:“我这里所说的屙屎,也包括了撒尿,因为屙屎的时候总是伴随着撒尿的,而撒尿的时候却不一定要屙屎,所以撒尿暂时不列入四大快事之中,或者也可以将其定义为第五大快事!” 杨蛋点点头,若有所思地道:“哦,原来是这样,小恩,你对人生的理解还挺深刻!” 小白沉思了片刻,对小恩道:“你说的这几样快事,我从来都没有体验过!” 小恩一脸的不屑,嗤笑道:“和你这种连屎都没屙过的人还有什么共同语言?你还是该干嘛干嘛去吧!” 同志们都是一阵爆笑。 我对小白笑道:“小白,你别听小恩卖野药,他逗你玩呢!” 小白道:“可是,船长,我真的很想体验一下这人生四大快事!我觉得那样将有助于我更深刻地理解生命的意义!” 小恩笑道:“你的想法不错,新陈代谢乃是生命的最基本形式,不过你要是真能体验到这四大快事了,你也就不是机器人了!我看你这辈子算是没戏了!” 小白不解地问:“为什么说我这辈子没戏呢?” 小恩道:“因为你没有道具啊!” 同志们忍不住又爆笑起来! 同志们有了取乐的话题,都顿时兴奋了起来,牢房里的郁闷空气一扫而光。 小恩还想挑逗一下小白,于是又问小白道:“我看你是好学之人,我也就诲人不倦一次吧!你现在已经知道了人生四大快事是什么,不过你可知人生还有四大悲事?” 小白道:“不知道,小恩你告诉我吧!” 小恩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沉吟了片刻,对小白道:“这个,人生四大悲事嘛,给你说了也没用,你这辈子估计也没啥机会体验了!” 小白求知若渴,对小恩道:“那你也但说无妨!” 小恩道:“好吧,那我就告诉你,人生四大悲事就是:挨饿,失眠,生痔,早泄!” 我和杨蛋又是一阵爆笑,都认为小恩论得绝妙! 可怜的小白再一次陷入了沉思,我想他一定在努力地搜寻数据库,然后对海量数据加以整理、分析,从而得出自己的结论。假如他一时得不出自己的结论,他可能会长时间地陷入沉思状态。因为我知道小白他很想做人,做和我们一样的人。 短暂的欢笑过后是长久的沉默,高涨的情绪一瞬间又从高潮跌入了低谷,时间在慢慢流淌,小白在沉思,我们在忍耐。最后大家谁都憋不住了,意志也开始动摇。 小恩道:“我不行了,我要尿了!” 跑到墙角低洼处就来了一泡,接着杨蛋也跑过去一起尿了起来。小白见他二人正在做那第五大快事,赶忙凑上前去观察,也学着他俩的样子模仿了一番,搞得二人都大为尴尬。 等小恩和杨蛋尿完了,小白又歪头沉思了起来。 我屁眼里坠胀得难受,也跑过去脱下裤子,准备把项链抠出来,低头一看,只见适才小恩、杨蛋撒尿的地方竟然凹陷了下去,形成了一个小坑,那坑越陷深,最后突然一合,就像一张嘴一样,把小恩和杨蛋的尿液尽数吞没,地面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我眼睛一亮,心说好啊,原来这里就是厕所!赶忙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了众人。 小恩和杨蛋研究了一番,也大为惊讶。 杨蛋拍手赞道:“好!此处正是那五谷轮回之所,我这一肚子的陈年旧货算是有的放矢了!来来来,我已经快要憋不住了!” 不由分说,蹲下来就是一阵猛屙!巨响过后,就是一阵排山倒海,紧接着是浊浪排空,一团五谷杂粮之气溢出,顿时满室生“香”!我和小恩都赶忙掩鼻逃窜,叫苦不迭!倒是小白好奇心起,又蹲上前去研究了一番,遭到杨蛋一顿怒斥! 杨蛋屙完,那地面又张开了口子,将杨蛋所放之矢尽皆吞没,恢复了原状! 我也忍不住了,赶忙蹲上前去,将项链用力屙了出来,用手接住了,没有掉进坑里。因为没有水,就在衣服上擦了擦,放进了口袋里。接着小恩也趁热放了一炮,同志们的生理问题才算是彻底解决。只是牢房内从此一团晦气,叫人好不郁闷! 第八十二章 最囧的晚餐  同志们在恶臭中度过了一段艰难的时光,最后终于慢慢适应了,继续躺倒了睡觉。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当我从酣睡中醒来的时候,已是晚上了。我的肚子有些饥饿,这正是人生四大悲事之首。我问了问小恩和杨蛋,也都早已是饥肠辘辘了。 我问小恩口袋里还有没有吃的东西,小恩道:“可惜我的零食都被使徒给搜去了,不然也可以拿来压一压!” 杨蛋道:“这些使徒太没有人性了,竟然一天都不给咱们送饭吃,人家噜噜的监狱还按时提供饲料呢!” 杨蛋一提饲料,大家就都有些怀念噜噜的监狱了。 我对二人道:“人是一盘磨,睡到不害饿!要不咱们就继续呼呼睡!睡着了自然就忘了饥饿了!” 小恩和杨蛋都很赞成,躺到了继续睡起觉来。我也躺到了继续睡觉,可是翻来覆去总也睡不着,肚子里咕咕直叫,胃里难受,搞的我困意全无。就这样又熬了个把小时,已是晚上八点了,送饭的人还没来,同志们都焦躁起来! 小恩道:“他们这样饿我们,一定是怕咱们吃饱了有劲逃跑,太没人性了!这样下去,我的面容会憔悴的!” 杨蛋道:“八成今天不给饭吃了,但是起码也得给点水喝啊!这里竟然连个水龙头都没有!真渴死我也!”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对二人道:“可能水龙头就藏在墙壁里,咱们找找看!” 于是众人都站起身来在四周寻找,把牢房里每个角落都摸了一遍,并没有发现隐藏的水龙头。 我心中恼怒不已,加上胃里的饥饿感越发强烈,嘴里又干渴得要命,顿觉身心疲惫不堪,仰面倒在地上,再也不想起来了!小恩和杨蛋也横七竖八地躺倒在了地上。 就在大家都极度绝望的时刻,牢房里突然有了异样的响声,只听得一阵咕噜声之后,牢房突然蠕动了起来。我睁开眼睛仔细观察,只见不知何时,我的头顶已然伸出一根长长的管子一样的东西。我一惊,心说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还能伸出来?赶忙躲到了一边。 那根管子越伸越长,最后一直伸到了我们的眼前,突然就喷出一股水来! 就听见杨蛋大叫了一声:“快躲开,那是它的jiba(原文显示为**,俺也只好用拼音了),它撒尿啦!” 众人忙四处躲避,只见那根jiba悬在半空中来回晃动着,兀自正尿得欢! 我心中恼怒不已,骂道:“你奶奶的,这狗东西真缺德,撒尿也不拣个地方,你往牢房里撒什么啊?” 正说着,那jiba尿得更欢了,尿液四射,淋得我们满头满脸都是! 我正欲再次以污言秽语谴责之,小恩突然大叫了一声:“咦,好!大家快喝!” 我心说小恩你渴坏了大脑开始不正常了,人家尿出来的你都喝,你也太龌龊了吧! 定睛一看,只见小恩和杨蛋已然扑上前去,抱着大jiba大口大口喝了起来! 我叫道:“你俩是不是都神经了,尿也喝?” 小恩只顾痛饮,完全不理会我,倒是杨蛋突然转过脸来,对我道:“老马快来,这里头出来的是淡水!” 我一听是淡水,当即就明白了,原来这根jiba一样的东西不是别的,正是饮水用的水管!二话不说,也扑上前去大口喝了起来! 那水管又喷了一会儿,就停下了,我们也饮足了水。刚才只顾猛喝,竟然忘记了先尝尝味道,此刻回味起来,竟然有些微咸,似乎还有股骚气! 我顿觉有些恶心,问小恩和范桶道:“你们确定这是淡水吗?我怎么觉得有点咸咸的?还有股骚味?” 小恩打了个饱嗝,对我道:“谁知道呢!反正比尿好喝,老马你想得太多了!” 杨蛋道:“这水估计是从这个生物体直接提供的,有点咸也可以理解,至于你说得骚味嘛,似乎是有点!” 小恩道:“就算是尿又如何?你没看出来吗?这就是给咱们喝的!你还指望他们给咱提供纯净水?” 我叹了口气,强忍着恶心没有吐出来。 我正发愣的功夫,头顶上有开始有了动静,只见jiba的旁边突然鼓出一个包来,那包突然破裂,张开了一个ju花状的洞,一大块黄澄澄的东西卟叽一下挤出了洞口,掉了下来! 就听杨蛋又大叫了一声:“妈呀,不好了,又屙屎了!” 不过这一次同志们谁都没有逃跑,眼看着那块屎黄色的东西掉到了地上。ju花洞挤出了这么一大坨物质之后,就收缩不见了,大jiba也渐渐缩了回去。头顶的墙壁又恢复了当初的模样。 我低头看了看那坨东西,心里明知那是饲料,可是就是不愿伸手去抓一把。那东西太恶心了,让人不禁想起了排泄物。 小恩蹲下身来,抓了一把,放在鼻子前闻了闻,并无异味,然后放入口中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点头道:“嗯,味道很不错,比噜噜的饲料还要有营养些!” 杨蛋见小恩吃着没事,也蹲下去抓了一把吃了起来,二人你一口我一口,吃得嘎叽嘎叽,香甜无比,看得我恶心万分! 小恩见我光看不吃,抓了一把对我道:“老马你也来尝尝吧,这饲料比噜噜的好!” 我说我不吃屎一样的东西! 小恩道:“都到这份上了,就算这是狗东西屙出来的屎你也得吃啊,更何况这屎不臭,吃着还很香!” 我坚决拒绝食用狗东西屙出来的这坨事物,坐到一边闭目养神。小恩和杨蛋吃饱了,就给我留了一坨在地上。 小恩道:“我俩给你留了一份,你呆会要是饿得不行了就吃点吧,挺好吃的!” 二人吃饱喝足后就倒头睡去了,在这样昏暗恶臭狭小闷绝的牢房里,也只有睡大觉是打发时间的最好方式了。我看着那坨食物愣愣地发呆,心中委屈无比,我发誓自己从没感到过如此的备受侮辱,竟然要食用一团名副其实的排泄物!然而后来理智终于战胜了意志,为了活下去,我妥协了,我把那团事物捧起,大口大口吃了个精光!(不过说实话,味道真得还可以!) 吃饱了以后我就枕着小白的腿睡着了,是夜我做了一个噩梦,我梦见自己掉进了粪坑里! 第二天一大早,牢房的门就打开了,从外面走进来两名使徒,将我们一把提起,一手一个扔出了牢房。 我被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当时就清醒了,茫然四顾,只见周围到处都是人,大部分都是汉比拉蒯人,还有少量外星人,有的还带着脚镣手铐,一个个都默不作声,低头排队前行。 我心说这是要押他们上哪儿啊?怎么一个个都垂头丧气的? 此时身后一名使徒怒吼了一声:“奴隶,站起来跟着队伍走!”接着就在地板上抽了一记响鞭! 同志们听到鞭响,都吓得浑身哆嗦,赶紧站起身来跟着队伍前行。周围鞭声四起,时不时听到有人惨叫一声,还有就是使徒的怒吼。 就这样跟着队伍一路向前,出了基地的大门,外面阳光刺眼,空气清新,微风徐徐,前方停泊着一艘巨大的飞船。 我回头偷看了一眼,只见身后耸立着一座山一样的建筑,色泽暗紫,造型怪异,周身布满了孔洞,恐怖无比! 杨蛋道:“看到了吧,老马?我早说他们是虫族的!” 我点点头,对杨蛋道:“没错,这是他们的巢穴!” 耳边突然响起了一声鞭响,接着传来了使徒那沙哑浑厚的吼声:“不许说话,继续前行!” 我赶忙转过头,加快了脚步,跟随着队伍一路向前,向着那艘巨大的飞船的舱门走去。 第八十三章 黑金星  同志们夹在浩浩荡荡的奴隶队伍中,穿过巢穴前宽阔的广场,来到了巨大的运奴船下面。舱门早已打开,奴隶们正沿着阶梯走进飞船内部。周围突然鞭声四起,负责押送的使徒士兵似乎嫌队伍行进的慢了,开始赶牛一般抽打奴隶,惨叫声顿时不绝于耳。队伍开始骚乱起来,奴隶们开始相互推搡,并争先恐后地向舱门挤去。为了不至于走散,同志们手牵着手紧靠在一起,跟随着大部队进入了飞船。 飞船内部异常幽暗,建筑风格与巢穴里的一般无二,置身其中,顿感压抑无比!长长的过道两侧整齐地排列着一间间牢房。牢房门微微凹陷,像是一张大嘴,随时都会张开来一口把你吃掉。 我们在昏暗的过道里走了好久,走在前面的人越来越少了,我知道他们都被大嘴吃进去了。后面的人还在源源不断地涌来,这些使徒也不知抓了多少奴隶,他们四处掠夺人口,把他们抓到那个巨大的巢穴里暂养起来,等人数够了就集体赶上运奴船,输送到未知的世界去。 走在前面的人不断地被押运的使徒赶进牢房里,只见那个大口子突然张开,十几个人就被一口吞了进去,然后后面的人继续前进,在下一个牢房前等待被吃掉。我们四人紧紧靠在一起,一刻也不敢分开,终于和一群汉比拉蒯人一起被吃进了一间牢房里。 进了牢房,同志们都长出一口气,心中略感宽慰,好歹大家仍在一起,没有被拆散。我们在牢房的一角坐了下来,和几个汉比拉蒯人坐在一起。那些汉比拉蒯人看上去很平静,一个个一言不发,或是闭目养神,或是抬头看着无物。我试着和他们攀谈,想交流一下,可是他们都一声不吭。 我问小恩道:“怎么这些汉比拉蒯人一个个都如此沉默?” 小恩道:“想必是被关得时间久了,精神受到了刺激,已然麻木了!” 就这样度过了一段沉闷的时光,我歪倒在墙角里醒醒睡睡,中间吃了一顿肉墙的排泄物。那些汉比拉蒯人果然精神深受刺激,见到饲料以后就如疯掉一般,冲上前去就是一阵哄抢,活像一群饿坏了的猪。有几个还为了抢食打了起来,给牢房里制造了不小的骚乱。后来私斗很快发展为群殴,连我们四人也险些卷了进去,着实惊险!要知道汉比拉蒯人的体格比地球人强壮很多,若是真打起来,除了小白可以以一当十,我们仨人当真要吃大亏的!所以那群汉比拉蒯人群殴的时候,我们就躲在角落里一动不动,等他们打够了,吃够了,精疲力竭了以后,我们才从角落里爬了出来,捡了点他们吃剩下的残羹冷炙,着实郁闷不已! 同志们吃完了饲料,肚子里仍旧饿得发慌,那一点剩饭哪够啊! 就听杨蛋抱怨道:“这些汉比拉蒯人也不知是怎么了,一个个都像野兽一般,见到食物就疯抢,抢不到还要打架,一点也不懂得礼让,他们就是这样对待星际友人的吗?” 我对杨蛋道:“抱怨是没有用的,这些汉比拉蒯人也不知被关押了多久,在黑狱里受尽折磨,精神早已崩溃,理智已然丧失,人性没了,只剩下兽性,哪里还知道礼貌!” 小恩道:“是啊,他们也怪可怜的,同是天涯沦落人,咱们多担待着点吧!” 杨蛋叹了口气道:“合当咱们倒霉,碰上这么一群饿鬼!可怜我这肚子里仍然空空如也,咕咕直叫!” 我对杨蛋道:“我也是饿得头晕眼花!不过没办法,**不等人,它到了时间就收回去,哪管你吃饱吃不饱!有道是:人是一盘磨,睡倒了不害饿!我看咱们不如继续睡觉,等下一次**再伸出来的时候,死活也要抢到饭吃!” 杨蛋道:“那也只好如此了!”躺倒自睡去了。 我和小恩饿得难受,一时又难以入睡,百无聊赖,就有一句没一句地找话说,躺在地上翻来覆去,渐渐地也睡着了。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和上次一样,是在剧痛中惊醒的!牢门不知何时张开了,那个丧尽天良的使徒士兵走进来,把熟睡中的我们一一提起,像扔死猪一般把我们尽数扔出牢门之外。他使的劲太大了,或许他就是成心那么干的!我被摔得老半天不能动弹,最后被小白搀扶着爬了起来。过道里不断有人被从牢房里扔出来,惨叫声此起彼伏。 我刚刚在小白的搀扶下站直了身子,耳边就传来一声使徒的怒吼:“爬起来,奴隶!往外走!” 小恩和杨蛋赶忙从地上爬了起来,大家互相搀扶着,快步向外走去。 过道里已然挤满了人,都慌慌张张地往外走,我们跟着人群一同出了过道,来到了舱门前。一片刺眼的白光照射了进来,晃得我睁不开眼,由于长时间处于黑暗的牢房之中,已然习惯了在黑暗中视物,所以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光明,感觉格外难以忍受。 我眯缝着眼睛停顿了片刻,好让自己适应一下外面强烈的光线。身后更多的人涌了上来,将我们挤出了舱门口。我们沿着阶梯走下了飞船,站到一片开阔的广场上。极目望去,但见天空蔚蓝,头顶上悬挂着两颗太阳,一颗巨大行星的轮廓半藏在云端。周围环绕着一道高墙,墙头架设着电网,每隔几十米就有一座岗亭,岗亭里是荷枪实弹的卫兵。不远处耸立着两座高大的井架,旁边是高高的煤堆,脚下则是压碎的煤矸石。 小恩弯腰拾起一块散落的煤块,仔细端详了一番,拿手用力一捏,那块乌黑发亮的煤炭咔嚓一声碎了,小恩道:“这炭的质地不够坚硬,有些酥松,算不得上等好炭!” 杨蛋道:“这里很显然是一座煤矿!他们把我们送到这里来干嘛?” 小恩道:“还能干嘛,当然是来下井干活的!” 杨蛋道:“我的天,俺在家里的时候都不曾下过井,井下多危险啊!煤尘,瓦斯,透水,冒顶,样样都要人命!我有儿子,不要二胎了,我不下井!” 小恩笑道:“这事你说了可不算,他们把我们运到这里来,就是让我们下井干活的!我看这里的条件不错,还是个劳改矿,你就认命吧!” 这时候运输船已经卸载完了奴隶,收起舱门起飞了。这一次卸下的奴隶大概有一二百人,剩下的则会被送【奇】到其他的地方或星球去。使徒士兵开始赶【书】着我们往一座建筑【网】里走。在建筑的入口处,每个人接受了检查,并贴上了标牌。标牌上注明了编号,我的是110-2280,具体什么意思我也不太清楚。然后我们每人领取了下井的装备:一套工作服,一盏矿灯,一个自救器(奶奶的还是过滤式的,真落后!),一顶安全帽,一双胶靴,一双布袜,一条毛巾,一副手套,一个绿色帆布工具包,一个铝制长方形饭盒和一个2.5升的绿色军用水壶。换好了衣服之后,我们和其他的十几个人就被赶到了一间房间里。房间里摆着十几张长椅,我们找了个地方坐下了。 对面的一张桌子上坐着两个人,一个是汉比拉蒯人,另一个还是汉比拉蒯人,开始给我们训话。二人首先做了自我介绍,原来一个是综掘工区区长,一个是综掘工区书记,这个地方是距离汉比拉蒯星一万两千光年的黑金行星藤洞煤矿综掘工区会议室。 据区长说,我们这一批人被发配到这里就是来干井下一线出大力的,想干点轻巧的辅助活那是连门都没有,所以你们这帮人还是静下心来老老实实工作,注意安全,不要妄图逃跑,即便是逃出去也是死路一条,黑金星的荒野充满了危险,万难活命,云云。啰啰嗦嗦扯了一大堆蛋,然后又给我们教授了一些井下安全知识,每人发了一本叫《三大规程》(煤矿安全规程、煤矿工人技术操作规程、作业规程)的书,叫我们好好学习。 后来轮到书记讲话。书记首先对我们进行了严肃的说服教育工作,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分析利害,叫我们乐天知命,好好工作,然后开始谈天下大势,说到女王必将一统银河,云云。 最后书记说:“为女王服务吧!因为环宇之内唯有女王才是真命圣主!愿女王万寿无疆,身体健康,永远健康!” 我心道:“这俩人活脱脱就是一对叛变了革命的二狗子!” 最后大家集体起立,右手握拳庄严宣誓:严守三大规程,杜绝三违行为,互保联保尽责,做到三不伤害,如果违章作业,愿受任何处分! 散会后,我们被分配到了一间六人间的牢房,静待下一步安排。 第八十四章 下井  我们四人和两个汉比拉蒯人住在同一间囚室,那俩人看上去比较老实,吃饭的时候不争也不抢,所以大家都相安无事。 到了夜里九点半的时候,牢房的门突然被打开了,两名使徒士兵怒吼着叫我们赶紧下井干活。同志们毫无心理准备,慌慌张张穿戴好了,就往工区会议室跑。 到了会议室以后,发现里头已经坐满了人,这些都是上夜班的人员,因为工区实行的是38制,早中晚三班倒。区长和书记正坐在那里点名,他们点的只是编号,因为在这里名字是毫无意义的。当叫道2280到时候,区长叫了好几声都没人答应。 区长怒道:“这是怎么搞的?难道说2280已然越狱了?赶快清点一下人数,清点完了我好向使徒大人汇报!” 于是就有几名班长上前清点人数,结果就点到了我,原来我就是2280!wωw奇Qìsuu書còm网 区长怒不可遏,对我吼道:“你这个异形好没规矩,怎么不答到?” 我一耸肩膀,对区长道:“你没点我的全号,我还以为你是在点别人呢!” 区长喝道:“你的意思是我没点前面的三位数110?” 我说是的,众人都哄笑起来。 区长怒道:“白痴!110是我们工区的区号,2280才是你的编号,记好了你这白痴,你就是2280!这次姑且饶你一回,下不为例!继续点名!” 于是区长继续点名,小恩是2281,杨蛋是2282,小白是2283,从此我们就没有了名字。 点完名以后,区长开始安排工作。区长说,因为岩层里有热泉,水一时排不干净,暂时没法生产,我们这次的任务就是到运输巷挖基础,轨道巷挂电缆,和去到迎头铺铁轨。区长给每个班长分派了几名老工人和新来的工人,交代清楚了具体任务。然后大家集体起立,一同宣誓:严守三大规程,杜绝三违行为,互保联保尽责,做到三不伤害,如果违章作业,愿受任何处分!就散会了。我们四人则被分派到迎头铺设铁轨。 同志们走出会议室,在班长的带领下来到了井口。井口有个老工人正在那里分派饲料和水,我们也赶忙拿出饭盒来去领饲料,好预备着在井下吃。军用水壶里的水也需灌满,因为据说井下温度颇高,一动不动都是一身汗,不带够足量的水是会脱水的。那个水壶大肚能容,足可以装下5斤水,大家都叫它做水葫芦。 罐笼提上来了,众人一拥而上,挤进了狭小的罐笼里。绞车开动,罐笼徐徐下降,几分钟后才到了井底。据班长介绍,这口井井深891米,岩层中有热泉分布,属高深高温矿井! 由于气压变化的原因,我的耳朵从一开始就听不到了,等到了井底,更是有如茅塞! 小恩是下过井的,对这方面有些经验,就对我讲:“感觉耳朵被堵住了是吧?打个哈欠就没事了,要不咽口唾沫也行!” 我照办了,真的有效果,耳道豁然通畅! 罐笼的铁帘子被掀开了,工人们纷纷走出罐笼。在班长的带领下,在长长的大巷里列队前行。穿过了大巷,向右一转,就进入了另一条大巷。这条大巷是一路下山,所以走起来颇为轻松。大巷的一旁架设着一条长长的皮带,则是专门用来运输煤炭用的。 走过了宽敞的大巷,就拐进了狭小局促的小巷,道路开始变得崎岖不平,一会儿上山,一会儿下山,煞是累人。温度也越来越高,到了皮带巷的时候,里头的温度高达四十多度,连风都是热的!同志们浑身湿得呱呱的,围在脖子上的毛巾都湿透了,拧干了,不一会儿就又湿透了!后来同志们都热得不行了,抱起水葫芦就是一阵猛灌,才稍微舒适了一点。 就这样经过长途跋涉,走了好几里地,总算是到了迎头!这里又闷又湿又热,除了头顶的矿灯之外没有任何的光源,脚底下满是碎煤和积水,巷道两旁摆放着许多铁道和道板。 大家就坐在道板上休息了片刻,喝了点水,吃了点饲料,就开始干活了。几个老工人在班长的带领下开始到轨道的尽头处挖地基铺新道板,我们几个新人则负责抗道板和道。那些铁道可真不是人抬的,一根都有几百斤重,我和小恩合抬一根道,差点没累屙了裤子!颤颤悠悠才抬了有将近两米就不撑了,浑身有如虚脱了一般! 那个班长还算是个有良心的主,见我们是新人干不了这么重的活,就让杨蛋和小白也加进来,四个人抗一根道。这下倒好了,小白站中间,一个人就把道轻松扛起,我们仨人也就搭个手,纯粹当摆设,心中不禁暗喜,心说关键时刻还是机器人管用! 就这样来回扛了有十几根道,我们仨人就跟着小白装样,倒也轻松。可是这样一来班长就不同意了,他见小白是个机器人,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我们仨纯粹是跟着混的,于是就让小白一人扛道,我们仨改抗道板。那道板一米来长,是木头的,倒也不是十分沉重。就这样一直干了有十几个小时!因为工程紧任务重,不干完是不准上井的,所以就算累死也要把活干完才能走,不然就会受到严厉的惩罚!等任务完成的时候,我们总共铺设了八十米长的轨道,同志们累得连上井的劲都没有了! 汉比拉蒯人的体力要强于我们,虽然也累得不轻,可还有力气拔窑。我和小恩、杨蛋则彻底虚脱,水喝光了,饲料也吃完了,眼看着汉比拉蒯人一个个都走远了,却无可奈何。在这样暗无天日的地底深处,真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后来同志们大歇了一会儿,感觉体力恢复了一些,就在小白的搀扶下连滚带爬地上了井。等回到牢房的时候,已是第二天的上午十一点,同志们已然连说话和放屁的劲都没有了,躺到了就呼呼大睡! 当我们从浑身酸痛中醒来时,已是晚上九点钟的光景,再过半小时就又要下井干活去了。水和饲料已然摆放在牢门口,那俩个汉比拉蒯人吃饱喝足了正躺在床板上。同志们强忍酸痛爬起身来,扑到饲料上就是一顿狼吞虎咽,嘎叽嘎叽吃了个狗饱!吃完了之后就躺倒在牢门前的地板上再也不愿起来了。 就听杨蛋哭着道:“他们简直不把我们当人看,这么重的活,一干就是十几个小时,畜生也受不了啊!不是说38制吗?怎么到了下面就改了!照这样折腾下去,咱们谁都别想活着出去!呜呜呜呜……” 我和小恩见杨蛋哭了,也都纷纷落下泪来。 小恩对杨蛋道:“到了这里你还指望能享受什么福利待遇吗?咱们是奴隶!而奴隶不是人,是和畜生一样的劳力!别哭了,省点劲留到干活的时候用吧!” 听小恩这么一说,杨蛋反而哭得更凶了! 就在这时候,那两个汉比拉蒯人走了过来。 其中一个道:“新来的这几位兄弟,你们不要再哭了!惊动了警卫是要挨鞭子的!” 另一个道:“我们刚来的时候也像你们这样累得哭,不过时间一长习惯了就好了!” 我坐起身来,问二人道:“原来你们不是新人?” 一个道:“是的,一个月前,我们的货船在行驶的途中遭遇了一支使徒的飞行小队,他们用牵引光束锁定了我们的货船,我们无处可逃,只好就地被擒,然后就被抓到了此地做奴隶!” 我点点头,对二人道:“原来你们是太空行商!汉比拉蒯星已经沦陷了,你们可有耳闻?” 二人点点头,叹息道:“见到这么多的汉比拉蒯人被抓到这里,我们已是心知肚明!其实,早在我们被俘之前,使徒的部队就已经在汉比拉蒯星的部分区域建立了基地了!那时候我们就想,汉比拉蒯星的沦陷大概是早晚的事,只是不曾料到这事情竟然来得如此之快!” 说罢二人长叹一声,低头不语了。 我问二人道:“不知二位兄台尊姓大名?” 二人告诉我,他们一个叫买迪,一个叫麦高。 第八十五章 买迪和麦高  就这样我们又结识了两位新朋友,一个叫买迪,一个叫麦高,都是行走太空的生意人。大家坐在一块儿攀谈起来,直到士兵打开牢门叫我们下井干活。 临走的时候买迪和麦高告诉我们,他们上早班,干信号把钩工,负责在井口提罐,是很清闲的活。时间紧迫,我们就没再多谈,急急忙忙就往工区里赶。到了工区以后,照例是书记点名,区长安排任务,然后书记再略说几句,做足思想政治工作,大家起身下井。我们四人仍然被派到迎头继续抗道和道板。这一干又是十几个小时,等回到了牢房的时候连喘气的劲都快没了! 后来干信号把钩工的两位兄台准点下班了,见我们筋疲力尽的样子,都是一阵唏嘘,挨个给我们喂了水和饲料。幸亏我们在监狱里还有这么两位贵人相助,不然的话同志们恐怕都熬不过第三个晚上。 后来我体力恢复了一些,就坐起身来和买迪、麦高说话,想打听一下矿上的情况。 我问二人道:“小弟和诸位兄弟初来乍到,能得二位上仙相助实乃三生之幸!只是小弟有一事不明,不知二位兄台可否点播一二?” 二人道:“上仙但说无妨!” 我问道:“小弟下井已有两日,干的尽是些抬铁道、扛道板的重活,身边一些和我一起干活的汉比拉蒯人也是干一些挖基础、抗皮带的血汗活,二位兄台究竟得何人相助,能够干上这么轻松准点的好差事?” 买迪和麦高闻言相视一笑,一副神秘莫测的表情。 过了一会儿,买迪对我道:“既然上仙问了,那我就告诉你吧!上仙有所不知,这黑金星藤洞煤矿并非女王直属的产业,而是属于一位领主的!这位大领主从女王那里取得了黑金星所有矿产资源的开采权,实力雄厚得不得了!然而使徒毕竟是人数稀少的种族,他们没有那么多的士兵和军官可以调遣,不可能面面俱到,因此这座煤矿除了典狱长和少数军人外,其他的职务均由宣誓效忠了女王的有一定专业技能知识的奴隶来担任。正如咱们的区长和书记,他们被抓做奴隶之前就在煤矿里当技术员,后来做了奴隶之后,典狱长念其有一定用处,就提拔他们做了综掘工区的区长和书记!而本质上他们仍然是奴隶,只不过身份高了一点,是管理奴隶的奴隶罢了!” 我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女王把煤矿承包给领主,领主承包给典狱长,典狱长没人可承包,就任命几个管事的二狗子,原来整座煤矿的运作其实都是由二狗子来操持的!” 买迪笑道:“也可以这样讲!” 我问买迪道:“那么这跟你俩有什么关系呢?” 买迪道:“这关系可就大了!假如是使徒亲自来管这事,我俩估计也就跟着一块儿出大力去了!可是管事的是汉比拉蒯人,干活的也是汉比拉蒯人,这管事的和干活的之间就有的商量了!” 听买迪这么一说我似乎有些明白了,点了点头,继续听他讲经。 买迪接着道:“典狱长大人看的只是产量,他才不管整个煤矿怎么运作,工人怎么干活,他把权力全部放给了几个区长,所以区长们的权利很大!这样一来就有问题了,区长们的权利缺乏监督,必然滋生腐败,而腐败正是我们所愿意看到的!” 听买迪说到这儿,同志们都齐声“哦”了一声。 买迪很得意,对众人道:“我观列位上仙来路不凡,都是极聪明的人,想必都已明白其中的道道!不瞒上仙们说,我和麦高都是生意人,深知钱能通神的道理,所以就暗中给区长使了些银子,区长非常高兴,自然就许了我俩一份轻松自在的活计!” 买迪说完,与麦高相视一笑,不说话了。 同志们此时都明白了,只要你有钱,即便是关在监牢里当奴隶,也一样可以活得很滋润! 小恩沉吟了片刻,问二人道:“听你俩的口气,似乎应该有不少的钱,不然的话就不可能贿赂区长!可是我就不明白了,你俩的钱是哪里来的呢?既然被抓了,一样都会被搜身,你们又是用什么样的办法来保管自己的财物的呢?” 买迪和麦高没想到小恩会问这样的问题,一时似乎有些难以作答,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尴尬。 我心道:“难不成这俩人也学我和范桶?” 小恩见二人不言语,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故意问二人道:“二位上仙难道有什么难言之隐?还是不愿意说?” 买迪忙摆手道:“哪里哪里,既然上仙问了,我二人也就舍下脸皮不要了!不瞒上仙,我俩被俘之时,生怕财物被没收一空,所以急中生智,将一些黄金宝石藏在了隐*,才骗过了使徒的搜查!” 同志们一听登时都哈哈大笑起来,心说这屁眼里藏宝的事不光我们会,连外星人也深谙其道! 买迪和麦高二人被我们笑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表情甚是难堪。 我对二人道:“二位恩公不必感到羞耻,依我看,这屁眼的用处可大了,光是用它来屙屎太浪费了,应该尽量开发它的潜能,做到物尽其用!你们以后一定要好好善待它啊!” 二人都忙点头道:“上仙说得透彻极了!” 我对二人道:“照你们的说法,要是我们也暗中给区长使点银子,估计也能分到好活?” 二人点头道:“正是!” 小恩道:“我们被俘的时候被使徒浑身搜了个遍,已是身无长物,上哪里搞银子去?” 买迪道:“假如是这样就不好办了,没钱到哪里都行不通!” 小恩和杨蛋都是一声长叹,回床睡觉去了。 其实同志们都知道我身上装着一件宝贝,可以拿来贿赂区长,可是谁都不愿贸然说破,毕竟那东西是从大祭司玛法尔-乌提安身上摘下来的,非比寻常,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拿出来示人。 我见小恩和杨蛋走开了,也起身欲走,却被买迪一把拽住了! 我心里一惊,搞不明白这家伙想干嘛! 买迪道:“上仙要去干嘛?” 我一耸肩膀,对买迪道:“睡觉啊,我又没有钱!当然是去睡觉了!” 买迪拽着我的胳膊道:“上仙不必心灰意冷,我和麦高还有一些财物,愿助上仙一臂之力!” 麦高也跟着道:“是啊,上仙没钱我们有啊!只要是给上仙办事,我们愿意倾囊相助!” 我心下狐疑,心说这俩人一开始就愿意帮助我们,现在又欲倾囊相助,到底图了个啥?一时无言以对! 这时候小恩突然从床上坐起来,对二人道:“俩位恩人若是真能办成此事,救我兄弟性命,我们兄弟四人愿意为恩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买迪闻言大喜,对小恩道:“这件事就包在我俩身上了,保管明天就能叫几位上仙脱离苦海!” 我心说你二人既然这么愿意帮助我们,自然是好的,不过也得先搞明白你们的目的才行!于是对二人一抱拳道:“我兄弟四人何德何能,承蒙二位恩人如此照顾?实在是感激万分,无以为报!恩人若是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尽管说,我们一定尽力而为!” 买迪道:“这个嘛,不瞒您说,我二人的确是有求于列位上仙,不过那事不着急!我俩是诚心诚意想要帮助几位上仙的,上仙不必疑虑,等我俩办成了此事,再与上仙一叙衷肠!” 我心说你俩想要先立功再邀赏,我也不好断然拒绝,既然是成全大家的好事,那就这么着吧!反正事到如今下井干活早晚得累死,难得你俩有这份孝心,我们就彼此成全吧! 于是对着买迪和麦高一抱拳,朗声道:“既然如此那就先谢过了!” 买迪和麦高深鞠一躬,对我们道:“几位上仙今晚的夜班还得去,就请先忍耐一时吧!” 同志们齐声说好,今晚就再挺一挺! 到了夜里九点半的时候,同志们和买迪、麦高道了别,照常去下井干活。这一晚干的是挖基础的活,同志们虽然都累得要死,可是心里面却充满了希望! 第八十六章 惊喜  第二天仍然是到了中午才拔的窑,同志们疲惫至极,回到了牢房就躺倒在了板床上,再也爬不起来了!买迪和麦高像往常一样悉心照料我们,并趴在耳边对我们讲,事已办成了,区长已经同意给我们调换工作,还把我们的夜班改成了早班,就在井口负责装料、下料,连井都不用下了!同志们听后心里一块大石轰然落地,便心满意足地沉沉睡去了! 等我们醒来的时候,已是夜里十点的光景,要是搁在平时,我们已然去下井干活了,可现在我们翻了早班,又改干了装料、下料的地面活,心里头那叫一个称心如意!同志们精神头都很足,每人又吃了一大块精饲料(都是买迪和麦高帮忙搞来的),喝足了水之后,更是神清气爽,浑身是劲,心情大悦!买迪和麦高见我们恢复得很快,也是满心欢喜! 买迪道:“列位上仙从今日起就不必再受那下井之苦,跟着我们一同上早班,装个料,下个料什么的,干完活就可以歇着,更不必加班延点。我和麦高则一个在井上,一个在井下,专门负责井口提罐,大家彼此都可以有个照应,上仙们对于这份新工作颇满意乎?” 同志们喜不自禁,忙对着二位恩公点头哈腰,抱拳作揖,说不尽的感激之情! 买迪笑道:“既然列位上仙都还满意,我兄弟二人也就心安理得了!如此甚好,如此甚好!”说罢与麦高相视一笑。 麦高道:“既然如此,就请列位上仙好生休息,明天凌晨五点,和我们一同去井口上班!” 同志们齐声叫好,拉住买迪和麦高拉起呱来,相互介绍了彼此的来路(为保险起见,我们并没有透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只说是阿布莱亚总统请来的贵宾,到联盟总部起点星访问参观学习的,目的是为了地球能够早日跻身丁级队行列,成为银河星系联盟的正式一员。后来不幸遭遇战乱,起点星被毁,联盟荡然无存,我等无家可归,无奈流落此地,云云,都是些藏头露尾半真半假的扯淡话。所以他们始终都不知道我就是天才马黑,只知我叫黑马,是小恩、杨蛋和小白的领导!),道了些家长里短,相谈甚欢,彼此都大有相见恨晚之意! 一直谈到了夜里十二点左右,买迪道:“今日一叙,兴致不浅,原来诸位上仙果然来头不小,竟然都是联盟总统请来的客人!请恕我等眼拙,一叶障目不见泰山,有怠慢之处还望上仙海涵!” 同志们忙摆手道:“哪里哪里!恩公此言折杀俺了!” 买迪道:“今日天色已晚,明日一早还要上班,不如就此打住,休息几个小时,来日方长,咱们改日再谈如何?” 同志们齐声说好,分头睡去了。 睡到凌晨四点钟,买迪和麦高就起来了。我们本来睡了一整天,精神头很足,所以睡得并不深沉,听到二人起床的声音,也都跟着爬了起来。 买迪道:“本想叫醒大家,你们倒自己醒了!” 我抬头看看墙上的挂钟,才四点光景,于是买迪道:“白天睡足了,这一觉算是额外加餐!你们怎么四点钟就起了,早班不是五点吗?” 买迪道:“我想上班前先带诸位去一个好地方,所以得提前一个小时,不然时间恐怕不够用!” 我问买迪道:“去什么好地方得花一个小时的时间?” 买迪笑眯眯地道:“上仙去了就知道了,保管各位高兴地蹦起来!” 我心说你这家伙还挺会吊人胃口,有好事事先不说明,这是要给我们一个惊喜啊!你对我们这么好,处处为我们着想,恐怕将来要求我们办的事情也不会太简单! 于是同志们都起床穿好衣服,买迪和麦高竟然自己拿钥匙开了牢门,着实令大家吃惊不小!同志们互相吐了吐舌头,跟随买迪和麦高一同出了牢房,守卫竟然毫不阻拦! 买迪微微一笑,对我们道:“诸君不必惊讶,钱能通神!有钱能使鬼推磨,有钱能使磨推鬼!” 我心道:“原来你们汉比拉蒯人也有这样的谚语!看来这两个家伙当初被抓进来的时候,屁眼里着实塞了不少好东西,不然怎么能到处打点,连使徒守卫的帐都能买到?” 于是我故意问买迪道:“恩公果然神通广大,连使徒都被你们收买了!” 买迪和麦高相视一笑,对我道:“上仙有所不知,会来藤洞矿当守卫的使徒,一般都是些老弱病残、立不了战功的下级士兵,在等级森严的使徒社会中,他们的地位十分卑微!你没见这个煤矿无论基础设施还是开采方式都十分原始落后吗?但凡是个有点本事的也不会来这破地方当狱卒!所以这些士兵都很好对付,给点好处自然就搞定了!” 听买迪这么一说我当即就明白了,原来使徒也跟咱们一样,有点本事有点关系的就能进个条件好的机关单位享清福,既没本事也没关系的那也只好下基层当工人了! 麦高道:“你别看这些使徒士兵一个个平时凶神恶煞的,其实骨子里也下贱着呢!稍微给点好处就立马变孙子了,一个个点头哈腰的!人分三六九等,使徒也一样有高低贵贱,这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道理!我们做生意的,这些人和事见得多了,也看得透了!” 同志们听后都不住地点头,心说还是这些买卖人见识广,脑子活,点子也多! 同志们跟着买迪和麦高,一路畅通无阻,来到了一处建筑旁。刚一进门,就听见有哗哗流水之声,及至进到门里,定睛一看,眼前不禁一亮!只见房间的地板和四壁上都贴着瓷砖和马赛克,两排淋浴用的莲蓬头正兀自哗哗流水,一个注满了热水的方形池子里蒸汽四溢,原来此处是一个澡堂! 同志们一见之下,都是大喜过望,原来买迪和麦高要给我们的惊喜就是来这里洗一个热水澡! 买迪道:“列位上仙想必都看到了,这里是一个简陋的澡堂,是平时给那些使徒士兵冲洗他们硬邦邦的身体的地方。现在是凌晨四点,所以澡堂内空无一人。上仙们自从来到了藤洞矿以后还没洗过澡吧?那么就请尽情享受一番吧!” 同志们登时欢呼起来,三下五除二就脱guang了身上的衣服,纵身跳进了清澈的池水里……然后就听到几声惨叫,一个个又挣扎着从池水中爬了出来。原来是池水太热了!幸好我的动作慢了一点,只是一条腿伸了进去,感觉有些热就马上缩了回来。小恩和杨蛋则不然,他俩高兴过头了,竟然忘记了先试试水温,就纵身钻了进去,等下去了才知道滋味不好受,可是已然迟了!等他俩哀号着爬出来的时候,浑身已然烫得通红! 小恩哭着道:“呜呜呜,这水怎么这么热?” 杨蛋也哭着道:“这能叫洗澡水吗?简直就是热汤!没有这么耍人的!” 小白走上前去,拿一根手指测了一下水温,转头对我道:“船长,这水温高达60度,不适合洗澡!” 小恩和杨蛋一听当时就抓狂了,哭着说他俩这身皮算是完了! 买迪和麦高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都是一脸的愧疚。 买迪道:“几位上仙想必是因为很久没有洗澡了,今日咋一看见水,高兴过了头,所以连水温都没试就跳了进去,这是我俩的疏忽,实在是对不住各位了!” 麦高上前查看了一下小恩和杨蛋的皮肤,对二人道:“二位上仙不必惊慌,贵皮只是烫得红了,并没有烫伤,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过会儿就好!” 小恩和杨蛋嘟囔着嘴,一脸的不高兴! 我笑道:“不就是60度的水嘛!你兄弟俩皮糙肉厚的,死猪不怕开水烫,烫一烫更健康!” 小恩和杨蛋眼一瞪,怒道:“你才是死猪呢!” 买迪道:“既然这池水太热,上仙不如先洗洗淋浴,水管上有阀门,可以自行调节冷热水,等我们往池中放足了冷水,再进去泡澡不迟!” 小恩埋怨道:“恩公怎么不早说,害的我们险些脱去一层皮!”拽着杨蛋去洗淋浴去了。 买迪和麦高也脱去了衣服,与我们一同洗澡,我忍不住偷看了他俩一眼,那玩意儿真大! 第八十七章 托尔  托买迪和麦高的福,同志们终于痛痛快快洗了个热水澡。连日来,同志们干得尽是些煤泥里打滚的脏活累活,一个个早成泥人了!偏偏这些残暴的使徒又不把奴隶们当人看,连洗澡的机会都不给,所以同志们就一直脏着,直到今天才有机会好好洗一洗! 同志们全体出动,连小白也上了,这些天来每日在泥窝里打滚,小白都快成小黑了,所以他也很乐意把自己的外壳清洗清洗!同志们把淋浴开得大大的,尽情冲洗,身上洗下的黑水都快赶上墨汁了!冲洗完之后,大家开始互相搓背,有说有笑,有打有闹,都高兴得不得了!搓完了背,又是一阵大水猛冲,然后开始打肥皂,没办法,这里条件差,没有超声波装置,不打肥皂是洗不干净的。如此反复数遍,才算是把身子洗干净了。此时池中的水温凉得差不多了,于是大家小心翼翼试探着进了池子,舒舒服服地泡起澡来。 小恩将整个身子都泡在池水里,只露出一个头,闭着眼睛赞叹道:“上班前还能泡个热水澡,嗯,不错!这简直就是神仙过的日子!” 买迪对小恩道:“上仙若是觉得洗澡舒服,以后可以天天来洗!” 小恩喜道:“太好了!那我以后每天早晨都来洗一次!” 麦高道:“只要上仙喜欢,但洗无妨!而且这个点是不会碰到使徒的,上仙可放心沐浴!” 小恩心满意足,点头道:“不错不错,如此甚好!” 杨蛋笑道:“如此当然好了,有条件谁不愿意好好享受?你看连小白都忍不住要泡一泡了!” 大家忙睁眼去看小白泡澡的样子,只见热气缭绕的水面上并没有小白的脑袋露出来,便问杨蛋道:“哪里有小白?他跑哪儿去了?” 杨蛋道:“他正躺在水底呢!” 大家赶忙往池底中央看去,只见蓝蓝的池水底下正静静地躺着一个白色的小人,白色的身影随着水波不停地抖动。大家一见之下,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小白在水底听到上面有动静,就浮出了水面,问我道:“船长,出什么事了吗?” 我笑道:“没事没事,只是大家看到你泡澡的样子,都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而已!” 小白道:“我这样泡不对吗?” 小恩道:“人家泡澡都是把身子没入水中,只露出脑袋,你倒好,整个人躺在水底,你这样泡,怎么喘气?” 小白道:“我不用喘气!” 小恩一拍脑袋道:“你不说我倒忘了,你是机器人,当然不用喘气!不过幸好你是防水的,否则非泡出人命来不可!” 同志们又哈哈大笑起来。 我问小白道:“你泡着舒服吗?” 小白想了片刻,对我道:“船长,我不知道舒服是怎样一种感觉,不过,当我刚才躺在水底的时候,我发觉换一种方式去看这个世界令我更容易陷入沉思!” 我发现小白正在成为一个哲学家,即便是躺在水底,他也没有忘记寻求自己内心的答案。 我问小白道:“你都沉思了些什么呢?” 小白道:“船长,当我刚才躺在水底的时候,看到水面上波光粼粼的样子,我突然有了一种奇妙的感受!” 我问小白道:“你感受到了什么?” 小白道:“我的内心感受到了一种与世隔绝的安宁!” 小白的话令我大为惊讶,因为我无法相信这样的话竟然能从一个人工智能的口中讲出,想想自己,我何尝不曾将整个身体没入水中,闭住气睁开双眼,试图换一种方式去看这个世界,并寻求那种与世隔绝的片刻安宁?而此刻小白的心境,正和我当初的心境如出一辙!我发现小白越来越不简单了,不可思议地摇了摇头。 此时小恩突然转头对我道:“老马,我认为小白的自我意识已经发展到了更高的层次,并开始向着寻求超我的境界发展!小白正在超越自身条件的局限,向着真正的生命形态进化!” 我点了点头,认为小恩说得很有道理,于是对小白道:“你继续到水底沉思吧,不要管我们,有什么想不通的就告诉我!” 小白道:“好的船长!”又闷头钻进了水里沉思去了。 买迪和麦高目送着小白沉入水中,眼睛里闪闪发亮。 我对二人笑道:“这个白色的机器人叫小白,是我的随从,总爱问为什么,就像个孩子一样,所以我们都把他当成自己的小兄弟看待!” 买迪一竖大拇指道:“我观这位小白兄弟天赋异禀,一身钢筋铁骨矫健异常,又兼之冰雪聪明,勤奋好学,绝非寻常机器人可比,果然不同凡响!将来前途必定大有可为!大有可为啊!” 麦高也跟着竖起大拇指道:“是啊,是啊,大有可为!大有可为!” 我笑道:“恩人过奖了,我替小白谢谢你!自从上天以来,小白随我出生入死,的确立下了汗马功劳!每当我有难的时候,他都能挺身而出,每每在紧要关头救我性命!我对他是深有感情的,所以并不把他当做寻常机器人看待,而是把他当成自己的亲人和兄弟!” 买迪和麦高齐声道:“理应如此!” 此时已到了该上班的时间了,同志们光顾着泡澡享受,竟然忘了正事,幸亏麦高比较警醒,对众人道:“马上就要到上班的时间了,大家不要光顾着泡澡,还是赶紧去穿衣服吧!” 众人道:“你不说险些忘了!”赶忙出了浴池。 买迪道:“上仙稍等,我和麦高去给大家拿身新工作服去!” 二人转身出了澡堂,不一会的功夫就抱来一摞崭新的工作服和几双新靴子,同志们赶忙穿上了。几天来同志们头一回穿上了干净的衣服,心里头有说不出的欣慰! 买迪对我们道:“咱们先去工区点名,然后再去井口,我和麦高去控制室交接班,你们到了井口之后,自会有人教你们干什么!” 同志们说好,同买迪和麦高一齐向工区走去。 到工区会议室的时候正好5点钟,上早班的人都差不多来齐了。区长点完名,安排了一下工作,就散会了。大家就一同往井口走去。到了井口,就看见几个汉比拉蒯人正推着矿车往罐笼里送,这些矿车将会被放到井下,然后运到指定的地点去。买迪和麦高对着干活的几个人嘀咕了几句,就自去交接班去了。几个汉比拉蒯人放下手中的活就走了,他们是上夜班的,我们来了他们自然就下班了。 就剩下一个汉比拉蒯人没有走,那人对我们一摆手道:“上仙来,鄙人是早班的班长,今天你们跟我干!” 我对那人道:“原来你不是夜班的?” 班长笑道:“我早来了一会儿,就帮他们推了推矿车。买迪和麦高都跟我说了,大家都是朋友,我会照顾你们的!” 同志们笑道:“那就多谢了!” 班长道:“咱们今天的任务就是装电缆和电机,电缆在库房里,咱们得推着矿车去装,电机已经运到了,咱们得用滑轮把它先拉起来,再放到矿车里!就这些活,干完了就可以休息,但是不能提前下班,上仙们可明白?” 同志们道:“明白,您说咋干就咋干!” 班长道:“上仙们果然是利落人!” 我问班长道:“还没问班长同志尊姓大名呢!” 班长笑道:“我叫托尔,和买迪、麦高一块来的,我们的关系那是好得很!” 我心里笑道:“‘托儿’,这名字起得巧,跟‘买低’、‘卖高’那两个奸商正好是一伙的!” 同志们喜道:“既然班长同志是买迪和麦高的好友,那就更没有外人了!大家同是兄弟,一定要相互照应啊!” 托尔道:“上仙说得对极了!咱们这就干活去吧,完不成任务是要挨鞭子的!” 同志们赶忙道:“那就赶紧开始吧!同去,同去!”于是一同去。 于是托尔带领着大家推上两辆矿车来到了库房,托尔指着地上盘着的一捆捆黄色电缆道:“咱们先装这个,要装够七车,然后把矿车推到井口的罐笼里去,再送往井底!” 同志们看了一眼那些堆得像小山一样高的电缆,一根根都有胳膊那么粗,都不禁吐了吐舌头! 小恩道:“我的天神,这是电缆吗?简直就是一条巨蟒啊!” 托尔道:“没办法,井下用的电缆一般都比较粗,放完了电缆还得再装一台电机,活挺重的,大家要注意安全,别磕着碰着,累了就歇会儿,但一定要干完!” 同志们心说那也只好如此啦,总比下井当苦力舒服多了,一声哟呵,说干就干! 这一上午我们就捣腾了两千多米“巨蟒”,又搬了一台电机,全都装上了矿车,运到了井口,虽然大家都累得汗流浃背,但是心情却很轻松。 第八十八章 地道  同志们干活卖力,所以完成的速度也快。虽然挺累的,可是心情那叫一个轻松!干完了活,已是中午十二点,离下班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大家每人去领了一份饲料,拿回来坐在铁道上慢慢吃。 同志们边吃边聊,便问起托尔如何也来到了藤洞矿?托尔回答,他原来也是个行商,跟买迪、麦高交情很是深厚,只不过买迪、麦高是合伙做生意,而他是单干的。他的生意五花八门,什么赚钱就干什么,所以常年就住在飞船上,奔波于银河系各个星球之间。一个月前,托尔在一处驿站的酒吧里与买迪和麦高不期而遇,仨人好友重逢,相谈甚欢。 托尔就问买迪、麦高二人最近在哪里发财。 买迪和麦高道:“正在摇天星做黄金、宝石和兽皮的生意,获利颇丰。” 托儿道:“可是和夏那多拉部的特奥梅可汗交易?” 二人道:“正是!” 托尔道:“我早听说摇天星资源贫瘠,唯有夏那多拉山谷是处宝地,不但有古代仙那度的金字塔,还有大量宝石矿藏。夏那多拉人淳朴彪悍,特奥梅可汗为人豪爽,既然是和他们做生意,何不拉兄弟一同入伙,有钱一起赚?” 买迪和麦高道:“那是再好不过了!” 于是仨人就合计着怎么一块儿发财。 托尔道:“拿武器和日用品去交换黄金、宝石和兽皮,虽然有利可图,但仍旧是小买卖,算不得赚大钱!” 买迪和麦高道:“仁兄有何赚大钱的良策,不妨说来听听!” 托尔沉吟了片刻,大脑迅速地算计着,突然灵机一动,对二人道:“叮,有了!” 二人道:“兄长快说,急死俺也!” 托尔道:“咱们不如去和特奥梅可汗谈判,买下夏那多拉山谷的采矿权,用现代化的机械装置开采宝石。再顺便开发一下金字塔周边的旅游资源,大力发展一下旅游业,多建它几座星级酒店、购物中心、赌场、洗浴中心,逐步把夏那多拉绿洲建设成一个巨大的度假旅游休闲娱乐圣地!而资金方面,我们可以向汉比拉蒯银行贷款!” 买迪和麦高道:“仁兄的点子倒是不错,只是不知银行方面愿不愿意贷巨款给咱们?” 托尔道:“咱们可以拿货船做抵押,能贷多少就贷多少,先搞定宝石矿,再发展旅游业,一步一步把生意做大!” 买迪和麦高听后喜出望外,一齐赞道:“高,实在是高!这样既能大大得赚钱,又省去了终日奔波之苦,比做行商好上千百倍!高,实在是高!” 仨人财迷心窍,脑子一热,当即就决定前往摇天星,去和特奥梅可汗谈判! 于是三人驾驶着两艘货运飞船,装载着少许货物,就去了摇天星。等到了摇天星,见到了特奥梅可汗,仨人就迫不及待地跟特奥梅可汗谈起了购买采矿权的事宜。没想到特奥梅可汗信仰坚定,坚决不拿祖宗留下的遗产当商品,无论仨人怎样劝说,特奥梅可汗都不为所动。 最后特奥梅可汗道:“上仙请不要再提及此事了,不然以后连生意都没得做!” 一句话令三位本来信心满满做着发财大梦怀揣着一腔创业热血的伟大的准企业家顿时跌入了冰谷,只好卸下货物,拿好钱袋,灰头土脸地走人了。 “谁知道回来的路上就碰上了传说中的使徒!”托尔一脸无奈地道,“这就是俺们仨的故事!” 听托尔讲述完老百姓自己的故事后,同志们就全都明白了,原来这三个有志青年还和特奥梅可汗有些交情! 我笑道:“原来你们跟特奥梅可汗还有生意上的往来,真是巧得很,我们跟特奥梅可汗也是好朋友,在摇天星度假的时候我们就住在夏那多拉部落的帐篷里!” 托尔道:“原来上仙也去过夏那多拉,那里可真是一处世外桃源啊,我常常在想,假如有一天我能逃出这个地方,就一定会去夏那多拉山谷,在那里渡过我的余生。”托尔说罢看了看远方的天空,眼里满是憧憬之情。 大家坐在铁道上,吃着饲料,拉着大呱,倒也惬意舒适,不知不觉就到了下班的时间了。买迪和麦高从井口走了出来,大家便一同回到了牢房。托尔的牢房离我们较远,他和几个汉比拉蒯人挤在一间八人间里。临走时买迪对托尔道,等事情办得差不多了就把他调到这边来一起住,钱使得差不多了,得省着点用!托尔点头去了。 回到牢房以后,就赶上了牢头带人来查房,点过名之后,大家便躺下来休息。 过了一会儿,麦高对买迪道:“查过房之后,看守一般不会再来了,咱们这就开始吧?” 买迪点了点头,俩人从床上坐了起来,似乎要干什么事。 我心里早有疑问,便坐起身来问二人道:“你们要开始干什么?” 买迪和麦高互相看了一眼,麦高道:“是时候告诉他们了!” 买迪点点头,对我道:“不瞒上仙,我们是要开始挖洞了!” 一听说要挖洞,同志们都一个激灵坐起身来。 小恩道:“挖什么洞,地道吗?” 麦高道:“正是!我们要挖地道逃出去!” 杨蛋喜道:“地道在哪里,让我们看看!” 买迪道:“上仙请小声说话,来来来,我指给你们看!” 同志们好奇心起,都赶忙聚拢了过去。买迪叫麦高到门口把风,麦高走到门口向外看了看,转过脸来对我们点了点头。于是买迪弯下腰来,伸手搬开了马桶水箱的上盖,然后从里面摸出来一把工具!那工具长约一尺,头扁身圆,尖端被磨得铮亮。 买迪道:“这把凿子是我从工具房偷来的,撬开地板,凿碎水泥,全靠它了!” 说罢就蹲下身来,从他的床下拽出来一堆烂衣服,然后纵身钻了进去。同志们都蹲下身来往床下观看。只见买迪拿凿子在地板上撬了几下,一整块地板砖就被掀了起来。买迪轻轻地把地板砖挪到一边,下面就赫然现出一个大窟窿来! 小恩忍不住轻声惊呼了一声:“哦,好个窟窿,刚好能钻进个人去!” 买迪转脸道:“这窟窿口小肚子大,已挖了有一人深,接下来的工作就是横向挖掘了!” 我对买迪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想叫我们帮你们一起挖!” 买迪道:“正是!不过若是上仙嫌累不愿自己挖,留在上面把风也行!” 我笑道:“哪有那样的道理,我们非常乐意,只是这事得好好商量一下,看看怎么挖法最合适!” 买迪道:“上仙所言极是!”说罢又将地板砖盖回了原位,把破衣服重新堆了上去,从床底下爬了出来,然后又将凿子放回了马桶的水箱里。 收拾妥当之后,大家就坐到了一起,开始商量起来挖地道的事宜。 我问买迪道:“你是怎么想起来挖地道逃走的?” 买迪道:“自从我和麦高被抓来以后,就无时无刻不想着逃走!怎么逃呢?此地四周都是高墙,岗亭里都有看守,想翻墙越狱那是不可能的,唯一的办法就是挖地道出去!所以我就开始观察这座建筑的结构,以及附近的土壤情况,发现监牢盖得并不牢固,地基打得也马马虎虎,只要凿开了地板砖下面的水泥和石子,再往下就是松软的土壤,十分适合挖掘!于是我就趁工作的便利,从工具房偷了一把凿子来,和麦高轮流把风,一点一点开凿,终于凿穿了地基!后来越挖越深,凿子不好使了,我又费了好大的劲搞到了一把工兵铲,挖掘工作就快了许多!就在这个时候,你们来了,我们只好暂停了挖掘工作!” 听了买迪的讲述之后大家就都明白了,原来这俩人一心想要越狱,可巧我们来了,就想拉拢我们入伙! 我问买迪道:“你们这样挖地道,就算是挖到了围墙外面又能怎样?在黑金星的旷野里,我们无处藏身,就算不被使徒抓住,也会被野兽吃掉!” 买迪神秘一笑,对我道:“上仙你有所不知,咱不是要往外面挖,而是要往人家屋里挖啊!” 第八十九章 非常规逃跑计划  上回书说到,买迪和麦高终于将他们的秘密告诉了我们,原来他们在床底下挖了一条地道,想要以此来越狱。而令人不解的是,按照买迪的计划,他们的地道竟然不是往狱墙外面挖的,而是往人家屋里挖的!这就令大家摸不着头脑了。因为按常理来讲,但凡是个想逃跑的,都是拼了命地想往外面跑,你偏偏要费了老鼻子劲往人家屋里钻,是何道理? 于是我当即就问买迪道:“哪有你这样逃跑的,往人家屋里挖不是自投罗网吗?” 买迪嘿嘿一笑,站起身来走到窗户前,那窗口很小,而且很高,需要站在第二层的床板上才能开清外面的世界。于是大家爬上chuang板,伸长了脖子一同向窗外观望。 买迪指着远处的一幢建筑道:“诸位看到了没有?前方那幢造型古怪好似一株植物一样的东西就是使徒们的住所,典狱长和士兵们都驻扎在里面!” 小恩道:“是的,那东西是活的!” 买迪道:“没错,使徒的建筑的确是活的,连他们的飞船也是,所以咱们不能往那个方向挖,挖过去那是找死!” 买迪接着道:“看到旁边那幢巨大的建筑了没有?那是一座普通建筑,用钢铁和水泥浇筑而成的,上面有个顶棚,离我们的距离大概有二百米。那是修理厂,是使徒整修飞船的地方!咱们的地道就往哪儿挖!” 买迪说罢就从床上爬了下来,坐回到了下铺,大家也一同跟着爬了下来。 小恩道:“我知道你的想法,你是想挖通修理厂,劫持一艘飞船再逃跑!” 买迪点头道:“上仙很聪明,我和麦高正是这个意思!因为黑金星的旷野是无法容身的,逃出去也是个死,唯一的出路就天上!只要咱们能驾着飞船上了天,就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了!” 买迪这么一说,同志们都顿时兴奋起来,心想这的确不失为一个逃跑的好办法! 买迪接着道:“我都考察过了,那修理厂的下面有一条宽阔的下水道,平时修理厂产生的污水就由下水道排走。咱们只要挖通那条下水道,就能掀开井盖爬出去!” 同志们一听几乎要欢呼起来。 杨蛋道:“那还等什么?事不宜迟,这就动手开挖吧!我先挖,大家轮流上!”说罢一撸袖子就要动手。 买迪阻拦住了杨蛋,笑道:“上仙不必性急!这挖地道的事大可不必劳烦上仙!” 杨蛋道:“恩人这是说哪里话?你不叫我们帮忙,就你二人挖,得挖到猴年马月啊!” 买迪嘿嘿一笑:“若不是碰上了诸位上仙,我和麦高二人恐怕是得挖到猴年马月去,不过如今有了诸位上仙这样的贵人相助,就连我二人都不用亲自上阵了!” 杨蛋不解,我和小恩也一时摸不着头脑,于是问买迪道:“上仙就不要卖关子了,有什么话就直说了吧!” 买迪点点头,突然一指小白道:“咱们的出逃大业就全仰仗这位小白兄弟了!” 买迪这么一说大家就全然明白了,原来你是看上俺们家小白了! 我笑道:“恩人果然好眼力!我家小白弟弟天生一副钢筋铁骨,力大无穷,不知疲倦,干这个那是绝对在行,哈哈哈哈!” 买迪道:“当初诸位上仙刚来的时候,我就见这位小白兄弟十分的与众不同,于是我就想,若是能得到这位机器人的帮助,那么我们的挖掘计划就能事半功倍了!” 同志们都点头表示赞同。 买迪对小白道:“现在的问题是小白兄弟愿不愿意帮这个忙?要是愿意,我和麦高绝对可以保证你的能量供应,无论是电池还是燃料棒,我们都能给你搞来!要是不愿意嘛,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凭我二人之力,相信半年之内也可以挖通!”说罢拿眼看着小白,等待他的答复。 小白道:“我只听船长的,船长说可以,我就干!” 我有意要考考小白,于是对小白道:“你不要一切唯我是从,我也有说错话办错事的时候!你已不再是一个简单的机器人,应该有自己的个性和原则,这件事你自己定夺吧,我尊重你的个人选择!” 小白想了想,对我道:“既然二位恩公帮助过咱们,他们有了难处咱们当然也得出手相助,这叫投之以桃报之以李!更何况这挖地道逃跑的事大家都有份,事成之后当然也对船长有利,所以我愿意帮这个忙!” 同志们一听都不禁深深点了点头,纷纷向小白投去赞许的目光。 我笑道:“小白你真是越来越出息了!连投之以桃报之以李的道理都明白了,很好!” 杨蛋道:“乖乖不得了,小白说话越来越像大人了,还真像那么回事!有点意思!” 小恩道:“这说明小白已经具备了正常人的思维!” 看到小白成长得如此迅速,我心里自然非常高兴,于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那就这么着吧!你来挖,买迪让你怎么挖就怎么挖!” 小白道:“是,船长!” 事就这么成了,小白从此成为了我们的非常规逃跑计划特别地道开掘小组的主挖,买迪任项目总指挥,麦高为放风员,我和小恩、杨蛋为后勤工作人员,工程如火如荼的进行了起来! 在此后的两天里,工程进展的异常顺利。我们每天准时下班以后,就立刻开始挖掘工作。小白在下开挖,买迪指挥,麦高放风,我和小恩、杨蛋则负责把挖出来的土处理掉。买迪告诉我们窗户后面就是一个臭水坑,我们就把土往窗外洒,不然这么多土还真是没处藏。买迪又告诉我们,使徒士兵只在交班的时间来查房,其他时间几乎不来,反而十分安全!于是小白更加马不停蹄地挖掘起来。 小白挥舞着工兵铲,一刻不停,先是把洞口又挖深了一倍,然后才进行横向挖掘。他把地道挖得很大,像个防空洞似地,以至于买迪常常担心地道截面太大会导致塌方,所以时刻提醒小白挖得窄些矮些,能容一人爬过就行。小白却说,地道已经够窄的了,顶部又是穹形的,断无塌方的可能,挖高些是为了船长逃走的时候不至于弯着腰,原来他是按着我的身高尺寸来挖地道的!后来买迪把这件事告诉了我,令我感动了很久。 就这样一直挖了一个星期,在这个过程中小白凭借着他精确的计算能力,不断地修正着挖掘的方向,买迪也屡次前往实地探查,力求准确无误。到了第八天深夜的时候,买迪突然爬上来告诉大家,碰到砖了。同志们都是一阵欣喜若狂,如果没有挖错的话,那些砖头就是用来砌下水道的。 我对买迪道:“看来咱们只差一步就要成功了!你去告诉小白,叫他用凿子小心翼翼地抠开砖缝,将砖一块一块取出,不要发出太大的声音。虽说现在是夜深人静时分,修理厂人去厂空,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被发现了那就功亏一篑了!” 买迪道:“上仙所言极是!我这就过去告诉他!”说罢将身一缩,又下去了。 此时已是凌晨两点钟的光景,同志们怀着紧张不安的心情静静地等待着买迪和小白的消息。一个小时过去了,买迪和小白终于从地洞里爬了出来。大家赶忙问买迪怎么样了。 买迪长出了一口气,一脸轻松的样子,“一切顺利!”买迪道,说罢掸了掸身上的泥土,坐到了床沿上。 杨蛋道:“到底怎么个顺利法,你快说说,急死俺也!” 买迪笑道:“上仙果然是急性子,我喘口气,你叫小白告诉你吧!” 小白道:“那我就说了!我照着船长吩咐的方法,拿凿子一点一点抠开了砖缝,把砖一块块都启了下来,就发现对面果然是个下水道!我用雷达扫描了一番,确定地面以上没人,于是就和买迪一块爬进了下水道里。那条下水道高一银米,宽半银米,刚好能容身爬过去,就是比较潮湿,还有一些泥巴和油污。我和买迪在里面爬行了有十银米的样子,抬头就看见井盖了。我轻轻推开井盖向外看去,只见厂房里停着几艘使徒的飞船,还有俘获来的联盟货船。这时候买迪说今天就到此为止,逃跑的事还得从长计议,于是我们就盖好了井盖爬回来了。” (银米,即银河标准米,1银米约合1.141592653589793238462643383279502884米。) 听小白说完,同志们高兴得几乎要叫出声来! 我对众人道:“先生们,朋友们,同志们,路咱们已经修通了,剩下的事就是在正确的时间逃跑了!至于啥时候逃,这个还得等待时机!诚如买迪所言,此事还须从长计议。所以大家一定要有充分的耐心,胜利一定是属于咱们的!” 众人都装作猛烈地鼓掌了一番,然后就各自睡觉去了。 第九十章 女尊男卑  自从地道挖通了以后,大家度过了一段难熬的日子。因为逃跑的路虽然修好了,却苦于没有适当的机会,所以大家也只有在痛苦中等待。这期间生活很平静,大家虽然都是奴隶,可是有了买迪和麦高这两个能人的帮助,同志们也没吃多少苦。后来买迪又去贿赂了区长,把托尔也给调过来了,这样大家就能一块儿逃跑。 据买迪道,一开始区长是不同意的,因为我们住的是一间六人间,托尔一来就七个人了。买迪就对区长道,托尔是他拜把子的兄弟,挤在八人间里很是受气,经常抢不到饭吃,所以就想把他调到自己这边来,也好有个照应。区长道,照规定奴隶的房间是不得随意调整的,更何况你们的房间已满!买迪解释道,俺们房间里有个机器人,喜欢像马一样站着睡觉,根本用不着床铺,还请区长大人通融通融,我兄弟托尔已然瘦得不成样子了!说罢,又塞给了区长几颗珠子。区长见钱眼开,自然是大开绿灯!就对买迪道,法律不外乎人情,就照你说得办吧!于是托尔就顺顺当当地搬了过来,大家都欢天喜地的。小白虽然从此没了床铺,可他一点儿也不生气。所以我睡觉的时候就叫他坐在我的床边,小白反而更乐意了。 一天一天就这样过去了,同志们在静静地等待,等待着那个最好的时机,好让我们得以远走高飞。这期间我们和外界的消息完全断绝了,没有了联盟号,小白也无法突破来自使徒建筑的超波屏蔽获取任何外界的信息,没人知道战事到底怎么样了,银河系还有多少文明在苟延残喘,狂犬病去了哪儿,范桶是否还活着。至于使徒,我们仍旧一无所知。这些残酷的征服者从传说中突然出现在世人的面前,他们到底是谁,他们从哪里来? 煤矿里的一切都照着老样子正常运转,千篇一律的劳作是永恒的主旋律。我们每天要做的事情就是起床,吃饭,去工区点名,然后干活,下班,回牢房休息,顺便捎带着解决一点屙屎、撒尿一类的必须的生理问题。唯一的不同是每次在工区开完早会的时候,宣誓的内容变了。原先的“严守三大规程……”改成了“祝女王万寿无疆,宣德公身体健康,永远健康!”一类的祝福语,叫人摸不着头脑! 这个宣德公是什么人?怎么会和女王平起平坐?后来问了明白人才知道,原来这个宣德公是女王新近提拔的大臣,宣德公乃是他的封号,大红大紫的人物,女王器重非常,以至于连祝词里面都要提及的。我心说这些都是使徒朝廷的内部事务,无聊得很,也就没放在心上。我又问明白人,女王叫什么名字?明白人道,不知道,因为按使徒的规矩,公众场合口呼女王名号乃是禁忌,违反者将被处以割舌之刑,奴隶更是不配知道女王的真名,假如知道了就是亵du,要炮烙的!把我当场气了个半死! 此后的日子过得甚是平静,平静得有些乏味。好机会始终没有到来,我们当然不敢有丝毫的轻举妄动,因为谁都知道逃跑失败的后果是什么,既然选择了逃,那就务必要确保万无一失! 终于有一天早晨点名的时候,区长突然宣布了一个重要的消息:明天上午,领主大人的检察官要来我矿视察指导工作,这次是突击视察,我们事先毫无准备,尔等从现在开始,必须对全矿内外,井上井下所有地点进行彻底的清扫,以迎接检察官大人的到来! 这本是一个坏消息,因为检察官大人要来视察,我们少不了要大忙特忙一阵。而且这不同于在地球,地球上的情形乃是这样的:领导未来之前,全矿上下突击打扫卫生三天。领导来了,一群人敲锣打鼓的列队欢迎,红地毯铺上,豪华轿车缓缓驶来,接着就有几个腿脚利索的上前去开门。车门打开了,从里面走出来几个脑满肠肥的干部。接着就是热烈地握手,向职工群众们挥手示意,人声鼎沸,鲜花满天,礼炮齐鸣。领导们走进豪华的办公楼,走进宽敞明亮的会议室。会议室早已打扫得一尘不染,窗明几净。圆桌上摆着各色水果,骨瓷茶杯里泡上了芬芳的茶水,还有洁白的毛巾整齐地摆放着。领导们不禁赞叹,很好嘛,这样很好嘛!点头哈腰地坐下了,拿起毛巾擦汗,端起茶杯喝水,顺便再吃上几颗水果。会议开始了,依依呀呀哼哼哈哈哎嗨哟。短暂的会议结束了,领导们起身走出会议室,在漂亮的导游小妮的带领下开始绕矿一周,到各指定单位视察。这看看那瞧瞧,装模作样问问,嗯嗯哪哪哦哦耶呵呵呵呵哈哈哈,这检查就算是完成了。领导们累了,赶紧送到招待所供奉起来。宴席开始了,山珍海味尽管上,五粮液茅台端出来,美貌小妮嘘寒问暖端茶倒水殷勤备至,领导身心俱满足。一直吃到反胃为止,领导们回房间休息,噢噢噢也嘶嘶嘶抗忙贝贝发克密,一夜无话。第二天继续。第三天检查完毕,打道回府,些许“薄礼”是少不了的,不然这检查就算不得完美。送走了领导,完成了迎检,全矿上下又恢复了脏乱差的正常状态。 以上是在地球的情况,与在黑金星的情况可能会完全不同。因为我们是奴隶,而奴隶是没有人权的。职工干得不好可以罚款,奴隶若是稍有差池,那可是要挨鞭子的!所以听到这个消息以后,每个人都诚惶诚恐的。 依照区长的指示,我们的任务是清理地面的卫生,草一定要拔净,地面不能看见一块垃圾,所有不平整的土地都要整平,这是死任务,下班前一定要完成!同志们也只好弯腰撅腚先去拔草了。 弟兄们一边拔草一边商量着迎检这档子事,各抒己见。 小恩道:“我看这些使徒也不过如此而已,也净喜欢搞些形式主义,跟地球上的官们一个德行!” 杨蛋道:“哪里不是这样?难道就地球人会巴结?你没听麦高哥说么,给点好处也下贱着呢!” 麦高道:“我说的是那些地位卑微的使徒下级士兵,至于有权有势的上层人物可是不容易对付的,使徒社会等级森严,人民信仰坚定,对女王忠心耿耿,有如铁板一块,团结异常,这样的种族十分可怕!” 小恩道:“也不知这位新来的检察官大人是个怎样的人物?” 麦高道:“这女人定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她一来检查,只怕咱们又要多吃许多苦头!” 我讶道:“怎么检察官是个女的?” 麦高道:“怎么你不知道么?哦,我可能忘了告诉你了!使徒的社会是母系社会,男多女少,所有的大权都掌握在女人的手里,从女王到领主,再到各级官吏,全部都是由女人来担当的!” 听麦高这么一说,同志们都大为惊奇,谁都不曾料想使徒的社会竟然会是这样的! 我问麦高道:“如此说来,咱们的典狱长也是女的了?” 麦高道:“那是当然!” “那男的都干嘛去?”小恩忍不住问道。 麦高道:“男的当兵啊!而且只有当兵一条路!” 这时候买迪道:“诸位上仙有所不知,使徒虽是一个武士民族,然而却女尊男卑。女人生来尊贵,男人则生来卑贱。男人若是想要博得女主的欢心,就只要当兵一条路。因为使徒是不劳动的种族,他们专靠劫掠其他种族为生。男性武士的社会地位是以战功来衡量的,战功越高则越受尊重,不论是王子还是平民,一概如此,所以使徒总是拼命地去劫掠。据说,使徒社会男多女少,男女的出生比例是100:1,有的女性使徒一辈子生育,都不一定能生出一个女孩来,所以在使徒社会里,女人之主贵,可见一斑!” 我点头道:“原来如此!那就难怪女使徒地位如此崇高了!这正应了物以稀为贵之理!” 小恩道:“这样违背自然规律的种族着实罕见,他们的社会倒跟蜜蜂、蚂蚁一类的昆虫有些相似之处!” 杨蛋道:“没错,这么多的男人,只有极少的女人可以交配,狼多肉少,也就难怪这些使徒如此贪婪地到处劫掠了!他们之间的竞争残酷啊!” 买迪道:“的确如此,在使徒的社会里,男人生来就是武士和战士,他们的军衔就代表了他们的功勋和地位,据说最高可以做到将军。只有最优秀的男人才能获得女主的青睐,成为她们的后宫男宠,而绝大多数的男人一辈子都找不到老婆的!” 小恩道:“听你这么一说我仿佛已经知道使徒侵略成性的根本原因了!他们都是性饥渴啊!” 杨蛋对小恩笑道:“你也性饥渴,我倒没发现你有多少侵略性!” 同志们都哈哈大笑起来。 第九十一章 迎检  杨蛋时不早晚地刺挠了小恩一顿,惹得众人一阵哈哈大笑。小恩倒也不生气,就跟杨蛋打闹起来。恰巧被一名巡视的士兵看见了,那士兵远远地一声怒吼,手中鞭子抽得震天价响,就要往这边赶来。同志们一见情况不好,忙弯腰低头继续干活。那士兵见我们老实了,就继续巡逻去了。 我见士兵走了,便小声问买迪道:“你们说的这些使徒的事情小弟闻所未闻,不过很重要,都是从哪里听来的?还有别的什么我不知道的,说来听听!” 买迪道:“我也是道听途说来的!咱们这座煤矿开挖时间不长,大部分奴隶都是新近抓来的,所以对使徒的情况不太了解!我曾经结识过几个老奴隶,他们曾经在主星的种植园里工作过,后来因逃跑或犯错而遭受酷刑,后被发配此间受苦。那些人什么星球的都有,据他们讲,他们中有的被使徒抓去为奴已有十几年了,最少的也有三四年光景,有的甚至还亲眼看见过女王,也不知是真是假!他们给我讲了许多使徒社会的情况,若不是亲耳所闻,绝难相信!” 我心道:“原来使徒的出现已不是一年两年了,只不过最近才展开了大规模的军事行动而已!” 买迪继续道:“我刚才对你所讲的一些情况,皆是从老奴隶那里听来,再多就不得而知了!” 我问买迪道:“那些老奴隶现在何处?可否引荐一下?” 买迪摇头道:“他们都是戴罪之身,干得都是最苦最累最危险的活,在你们来此之前就已被尽数折磨致死了!藤洞矿的奴隶死亡率是相当高的!” 同志们一听都摇头叹息不已,心想若不是得遇这两位贵人,咱们兄弟如今也不知魂归何处了! 我问买迪道:“那些老奴隶可曾说过主星在哪里?” 买迪道:“不曾说过,主星是女王居住的星球,他们可能也不知道主星的具体方位!” 众人一时无语,继续低头干活。 我们一直干到天黑,才算是把卫生打扫完毕。等大家回到牢房的时候,已是筋疲力尽,囫囵吃了些饲料,倒头就呼呼睡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使徒士兵就挨个牢房地叫奴隶们起床,因为检察官大人的飞船就要来到了,众奴隶必须在广场上列队迎接。大家慌慌张张起了床,走出牢房径直向广场走去。 来到了广场,早已有几百号人排起了方阵,猪头狗耳朵的什么星的都有,汉比拉蒯人占去了大半。使徒从军官到士兵也是全体出动,全副武装着在方阵中走来走去,口中呵斥着,鞭子抽得震天价响。我是第一次见到藤洞矿全员出动的景象,心说这里的人还真是不少,怎么平时就见不到? 此时日头渐渐地升起,两颗太阳的光芒斜照在广场上,照在人群中,把人们的脸映得通红,而那颗伴星的轮廓也愈发巨大清晰起来。我抬眼望着天上的那颗行星的表面,百思不得其解。如此巨大的行星是如何绕着黑金星旋转的?还是黑金星与它本是双星系统,互为卫星?宇宙之大真是无奇不有,绝不能简单以地球上的惯性思维来衡量啊! 同志们站在方阵中站了大概有屙两坨屎的功夫,此时双阳渐高,日头愈发炽烈起来,晒得众人头皮上都出了一层汗。广场上的使徒军官也渐渐多了起来,他们身型普遍高大,盔甲上的图案与普通士兵有明显不同,一个个凶神恶煞,有如夜叉一般,甚是吓人!这些怪物平时都是难得一见的,今天竟也都到齐了。 我心道:“怎么不见典狱长的身影?”伸长了脖子四顾寻找,就看见从人群外走过一个人来,身后跟着两名士兵,缓缓走过方阵。那人线条优雅,体态风骚,面孔清秀,胸部丰满,与寻常所见使徒大相径庭,一看就知是个女的!不禁暗自赞叹道:“此女必是典狱长了!原来使徒的女性如此漂亮迷人,美丽而不失刚毅,只是身体硬邦邦的,应该没有什么乐趣。” 只见典狱长大人径直穿过方阵前的空地,向着停机坪走去,身后众使徒迅速地列成两队,中间便有几个腿脚伶俐的奴隶把红地毯从主楼一直铺到了停机坪。 这时候空气中突然刮起了一阵微风,众人抬头向天上观望,但见一个太阳躲进了云里,另一个还在烁烁放光,一个亮点突然出现在了人们视野中。那亮点如流星一般从天而降,突然间方向一转,向着矿区驶来,越飞越近,终于飞临了我们的头顶。那亮点不是别的,正是一艘银灰色的使徒飞船,在烈日的照耀下闪闪发光。飞船缓缓飞临了广场的上空,盘旋着降落在了停机坪上。此时地面上的使徒们皆正襟危立,静待检察官大人出舱。 舱门打开了,首先跑下来一队荷枪实弹的士兵,紧接着一位意气风发的女贵人不慌不忙地走了下来,风姿卓越,不输典狱长半分。只见检察官大人走到典狱长面前,抬头挺胸,伸出了一只高贵的手臂。典狱长见状,忙单膝跪地,亲吻了检察官伸出的手。二人寒暄了几句,便一同向着主楼走去。众使徒紧跟其后,缓缓列队前行,并无一人敢出半点声音。检察官经过奴隶方阵时,连眼睛都没有瞟一下就过去了。众奴隶一个个也都是屏息凝气,不敢稍动,待到迎接队伍过去了,才稍稍长出了一口气。 就听见杨蛋赞了一声:“乖乖不得了,太有范儿了,太威严了!” 我心中忍不住感慨:“使徒社会,等级森严,一至于此!” 此时使徒的队伍已然进入了主楼,也就是那座造型怪异有如植物一般的建筑,奴隶们也得以解散回房。临走时我们被告知,今日放假一天,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开牢房,违令者死!方阵就散了。 同志们回到了牢房里,心想放假一天也好吧,可以好好休息,伺机逃跑![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买迪因为找区长谈话,所以晚回来了一会儿。只见他满面红光,一副兴奋异常的样子,连象鼻都几乎要飞舞起来。同志们见状,都忙向他询问何故。 买迪道:“造化!造化!咱们逃出生天,就在今夜了!” 众人齐声问道:“怎么?机会来了?” 买迪道:“这次是千载难逢的天赐良机!我适才拽住区长问他话,想打听一下检察的事情。区长告诉我,为欢迎检察官大人驾临我矿检查指导工作,今天白天全天戒严,奴隶不出工,到了晚上,所有使徒军官和士兵都会在主楼的宴会厅里为大人接风洗尘!这正是我们逃跑的大好时机,咱们现在就可以准备了!” 同志们一听当场就都欢呼起来。 小恩和杨蛋干脆跳起舞来,一边跳还一边唱着:“咱们那个老百姓啊,今晚要高兴啊,咱们那个老百姓啊,今儿要高兴,咱老百姓今晚要呀嘛要高兴!” 我对二人笑道:“你俩且慢高兴,等咱们上了飞船,飞出了黑金星再庆祝不迟!” 杨蛋道:“那咱们就趁夜幕降临的时候逃跑!” 买迪道:“那时逃跑不好!因为宴会还没有开始,咱们最好是在宴会进行到高潮部分时再逃走,那时候使徒的警惕性已经放松了!” 我点头道:“恩公言之有理!盖因宴会未开之时,使徒们四处走动,耳目众多,不宜出逃;宴会结束之时,使徒又会重新加强警戒,逃跑无门;唯有宴会进行之中,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男性使徒们已然喝得不亦乐乎,见到女主美貌异常,都盼望着能和女主共舞,所以急欲表现自己,以博得女主的欢心。此时的使徒们,不论军官还是士兵,都已入忘我之境,警惕性最低,最适合逃跑!” 买迪道:“上仙分析得透辟极了,于我心有戚戚焉!只是这些使徒是否有开舞会的习惯就不得而知了!” 小恩哈哈笑道:“我看这舞会是必开无疑的,你们就瞧好吧,八成搞到最后还要演变成性派对,群jiao群jiao(这个词也违规,无语),也未可知!” 同志们一听当即就哈哈大笑起来,都骂小恩老没正经。 我对众人道:“那咱们就先等待一日,收拾一下个人物品,待到夜晚来临,随时准备出发!” 同志们齐声说好,各自整理衣物,穿戴整齐了,静待夜晚的来临。 一日无话。 第九十二章 夜遁  黑夜,终于在大家的翘首以盼中姗姗而来。当黄昏收了它最后一丝光线,繁星统治了夜空的时候,在那一株植物一般的主楼里,盛大的宴会如期开始了。同志们透过头顶墙上的小窗,看到主楼里灯火通明,想象着大厅里歌舞升平的景象,心中激动不已。 “喝酒吧,跳舞吧,你们这帮天杀的,尽情玩乐吧!”小恩自言自语道,眼睛里烁烁放光。 一个小时过去了,主楼里灯火依旧辉煌。买迪认为时机已到,示意大家可以行动了。麦高和托尔立即上前掀开地道入口上的地板砖,众人悄无声息地钻进了地道里。买迪最后一个钻进地道,顺手把地板砖又盖回了原处。地道里突然间就变得伸手不见五指,于此同时,小白打开了头顶的探照灯,我们得以一睹地道的真容。对于地道开掘的整齐精致,同志们并没有太多的赞美之词,只说了一句“挖得好!”,就匆匆忙忙继续前行了。 我们借着小白头顶射出的强烈的灯光,在笔直的地道中无声无息地快速前行。我突然感觉这地道怎么这么长?仿佛永远也走不完似的。就在我开始觉得有些不耐烦,开始怀疑自己的感官判断的时候,地道戛然而止了。只见在地道的尽头处,约半人高的地方,一个方形的洞口赫然在目,洞口的一旁则是砌得严严实实的砖头。 小白道:“此处便是下水道了!” 众人道:“你在前头带路,我们跟着你进去!” 小白说好,第一个钻了进去,众人紧跟其后,也爬进了下水道里。那下水道又低又窄,满是油污,比小白所挖之宽敞舒适的地道简直是判若云泥,同志们也只好趴着在里穿行了!好歹挨过了这一段不长的下水道,头顶便是井盖了。小白顶开了井盖,当先爬了出去。 过了几秒钟,小白伸进头来道:“外面很安全,都上来吧!” 众人如遇大赦,鱼贯而出。待到出了下水道,站到了宽敞的修理厂里,同志们环顾四周,只见两旁停泊着十几艘飞船,使徒的,联盟的都有。场地中央一艘联盟船被拆得七零八落,弃置一旁,几只机械手臂悬挂在半空,已然停止工作。 买迪道:“这些使徒的飞船咱们从没开过,也不会开,联盟的船倒是驾轻就熟,只是不知道该开哪一艘的好!” 小恩道:“当然是挑一艘性能最好的了!” “这些联盟船大部分都是货运飞船,吨位大,速度慢,机动性不好!”小白道,说着在飞船里扫视了一番,突然一指前方,“这艘银色的汉比拉蒯巡逻船好!” 众人顺着小白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到众船之中,一艘体型小巧的汉比拉蒯巡逻船夹在当中,闪闪发光,眼前不禁一亮! 买迪道:“小白说得没错,这艘巡逻船体积小,速度快,灵活机动,最适合咱们逃跑用!” 我点头道:“不错,那咱们就废话少说,赶紧上去检查一番,看看能不能飞!” 众人齐声说好,蹑手蹑脚地来到了巡逻船下。小白故技重施,从手指中伸出一根探针来,轻而易举地打开了舱门。众人上得飞船,来到驾驶室。小白的探针再一次发挥了作用,他仅用了十五秒钟就侵入了飞船的电脑系统,取得了控制权。 “好了!”小白道,“系统启动中,自检完毕,飞船各部分一切正常,能量充足,可以起飞!” 小恩叫道:“那就别啰嗦了,赶紧起飞吧!” 小白道:“且慢!供飞船起降的天窗还没有打开,我去去就来!”说罢跑出了驾驶室。 透过舷窗,我看到小白蹦跳着跑到修理厂的另一头,伸手去摸墙壁上的一处开关。开关被触动了,头顶的天窗缓缓打开,露出了一片星光闪闪的夜空。小白迅速地回到了飞船的驾驶室,舱门关闭了,小白操控着飞船缓缓升空,船身穿过天窗,一直升到了修理厂的上空。从飞船里向下俯瞰,看以看到漆黑的藤洞矿灯光点点,主楼里灯火通明,宴会尚未结束。使徒们正沉浸在领主大人的恩典之中,完全没有发觉我们的存在。飞船缓缓地一直上升,直升到下面的藤洞矿变得只有巴掌大小。此时黑夜完全浸透了四周,黑金星死一般的宁静遮盖了飞船发动机的声音,只剩下巡逻船银色的身躯在大气中飘荡,如鬼魅般一直向上。小白突然掉转了船头,巡逻船划着一条弧线直冲苍穹而去,瞬间就消失在点点繁星之中。 看着黑金星被甩在了身后,渐行渐远,飞船里突然爆发出一阵胜利的欢呼,同志们互相拥抱着庆祝这次胜利的大逃亡。 “船长,我查询了一下飞船电脑数据库里的星图,”小白转头对我道,一边在大屏幕上将星图显示出来,“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距离汉比拉蒯星足有一万两千光年,附近有人的星系最近的大概有二百光年,我们该往哪里走?” 小白这么一问,倒把我给难住了。该往哪里走呢?如今的银河系已无安全之地,所有人口密集文明发达的星区都有可能遭受使徒的攻击,贸然前往无异于才出狼群又入虎口。我看了看众人,想征求一下他们的意见。 买迪道:“以鄙人之愚见,黑金星附近的星系皆是使徒的势力范围,我们必要逃得越远越好,不然难免又得被抓回去!” 杨蛋道:“恩公所言极是,咱们不如还是飞回到汉比拉蒯星区吧!” 小恩道:“汉比拉蒯星区的文明已然被摧毁,人口劫掠殆尽,假如使徒并不把那里当做殖民地而只是少量驻兵的话,飞回去倒是个不错的选择,我们可以在主星附近的荒凉区域寻得一线生机!” 买迪道:“我、麦高和托尔,本来是打算逃到摇天星去的,那里地处汉比拉蒯星区,乃是蛮荒之地,使徒的军队很少会光顾,隐居于彼料可安度余生,我愿足矣,不知列位上仙意下如何?” 我对买迪道:“恩公想要去那摇天星寻得一世逍遥快活,我等奉陪就是!只是我兄弟范桶至今下落不明,如之奈何?” 买迪道:“银河系如此广袤无垠,想要寻他真比成仙还难,多半也在某颗星球当奴隶受苦,上仙不如随我等同去摇天星,先暂避一时,再图良策!” 我一时打不定主意,看看小恩和杨蛋,想征求他们的意见。 小恩道:“恩公言之有理!如今我们自身难保,哪里还顾得上范桶?但愿那吃货福大命大,别饿死了就好,将来如有机会,再去寻找不迟!咱们就同去摇天星吧!” 杨蛋道:“没错!经历了这么多磨难之后,我们也看得淡了!对于范桶,我们也算是仁至义尽,不失做兄弟的本分。若是此生果真再无缘相见,也只有听天由命了!老马你说对不对?” 我点点头。 买迪道:“有缘自会相见,何必在乎一时?就算真的无缘,还有我们仨可以做兄弟嘛!咱们一同在摇天星逍遥快活,远离战火硝烟,度此残生,也不失为一件美事!马上出发吧,省得夜长梦多!” 众人齐声说好。 小白道:“咱们是走官道还是走野路?” 小恩道:“走官道好,就只怕使徒也爱走官道,畅通无阻嘛!” 杨蛋道:“那还是走野路吧!我宁愿叫狼吃了,也不想叫官兵逮住!” 买迪道:“走野路行无定路,哪里都是通路,虽然隐蔽些,然而危机四伏,速度也慢,一般除了探险家和银河系飞船拉力赛的参赛者,没人敢乱闯,不如走官道。更何况咱们偷来的这艘巡逻船能力有限,又没有补给,我们需得先找一处驿站,弄些补给才好上路!” “如此看来,只有走官道了!”小白说罢,搜寻了一下星图,并计算了一下航向,“最近的一条官道距离此地约有20光年,一会儿就能到达,而最近的一处驿站则有200光年!” 我对小白道:“那就先上官道,再往驿站,马上出发!” 小白一声遵命,调整好了航向,驾驶着飞船倏地跳进了超空间。 第九十三章 疯狂大采购  飞船蛙跳着直往官道而去,屙一坨屎的功夫就到了。其实所谓官道,也是太空,只在地图上标注,并非可以看见的康庄大道。这是概念的问题,不是实物。上了官道后,飞船掉转航向,开始顺着官道进入高速航行状态。 我们偷来的这艘巡逻船性能颇不咋样,比之我们的纯白圣洁如过隙白驹一般的联盟号简直就是一头毛驴!然而事到如今,联盟号已是如范桶般落入敌手,下落不明,同志们也只好把破驴当良驹骑了!所以小白虽然把速度开到了最大,仍旧行速甚缓。同志们此刻疲惫已极,就集体去后舱睡觉,只留小白一人值守。庆幸的是并没有使徒的飞船追来,大家都睡了一个安稳觉。 飞船到站的时候,小白叫醒了大家。同志们打着哈欠从床上爬了起来,看看表,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我走到舷窗前向外望去,但见眼前漂浮着一座巨大的建筑,建筑前延伸出一块长方形的甲板,仿佛一艘航空母舰。甲板上没有一艘飞船,建筑里黑灯瞎火,一片死气沉沉的景象。 小白道:“我联系了驿站的控制中心,并没有答复,可能遭受过攻击!” 我点头道:“此处距离黑金星如此之近,遭受攻击也就不足为奇了,看来这里已是一座空城,只是不知能不能搞到补给品!” 小恩道:“空城正好!咱们直接进去搬东西,省得花钱了!” 杨蛋笑道:“你这是发国难财的行为,抓住了非枪毙你!” 小恩道:“联盟都散伙了,哪里还有国家?咱们赶紧进去找燃料和补给,找到了立马走人,此地不宜久留,要是被黑金星的使徒追上来可就死定了!” 买迪道:“上仙所言极是,时不我待,咱们必须马上行动!” 我对小白道:“那就快快靠上前去!” 小白遵命,驾驶着飞船在甲板上停靠了下来。我、小恩和杨蛋,临来的时候都换上了联盟制服,可以出舱活动,而买迪、麦高和托尔身上只有下井时穿的工作服,出不得舱门,只有在船上留守。于是我当即决定,小恩、杨蛋和小白随我一同进入驿站。 临行时,我握住买迪的手道:“我们四个去去就来,你们仨留守飞船,随时保持联系,遇到情况就通知我们!” 买迪道:“我们等着四位上仙凯旋归来!” 我对仨人道:“假如我们进去以后碰到了什么不测回不来了,诸位恩公不必试图救援,赶紧驾船逃离此地,就此远走高飞吧!” 仨人垂泪道:“上仙说哪里话!我们必要与上仙同进退!” 众人挥泪告别,出了舱。 小恩道:“不就是去搬点东西吗,怎么搞得跟永别似地,忒不吉利!” 我笑道:“刚才一时情不自禁,就说了些丧气话,现在好了,咱们快去快去,不要叫他们仨着急!” 于是我们四人快步穿过甲板,来到了入口处。小白再次施展他的独门秘籍开锁技能,将手指上的探针插进面板里,气门旋即打开,我们得以顺利进入驿站的内部。 小白道:“船长,我探测了一下,此处气压值正常,重力也正常,这说明驿站内的空气没有泄露过,能量供应也从未中断,整个驿站只不过是被临时关闭,进入了休眠状态!” 小恩道:“你有没有探测到活人?” 小白道:“没有,这里的确已人去楼空!” 小恩道:“如此说来,这里的人不是被使徒抓走了,就是逃跑了!” 大家继续前行,穿过几道气门,来到了大厅。我们刚一进入大厅,建筑内的照明设施就自动启动了。众人定睛一看,都不禁大吃一惊!只见大厅里一片狼藉,地板上血迹斑斑,横七竖八躺着许多尸体。尸体已腐烂多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恶臭,中人欲呕! 小恩道:“如此看来,使徒的确光临了此地,杀死了一些人,又抓走了剩下的人,然后关闭了这座驿站!” 杨蛋点头道:“没错,不过使徒们这次倒是很会过日子,没有摧毁这座驿站,而是把它保留了下来,嗯,他们的确学会过日子了,这与他们摧毁起点星的做法大相径庭!” 小恩道:“使徒不是破坏狂,他们也会合理的利用资源,起点星的摧毁很可能是出于战略考虑,他们不想给联盟留下任何喘息的机会!” 杨蛋点头表示同意。 小白道:“船长,每座驿站里都有超市,向过往旅客提供食物、衣物和日用品,燃料棒则在加油站有售,修理厂供应零部件,咱们该去哪里?” 我想了想,对小白道:“食物、衣物和日用品,这些都是我们必须的,尤其是食物,没了它就活不了。而你是机器人,燃料棒就是你的食物,零件就是你的器官,所以这样看来,你去加油站和修理厂去找燃料棒和零件,我们去超市找食物、衣物和日用品,这样各取所需,是再合适不过了!” 听到我的话,小恩突然拍起手来,赞道:“老马你是越来越善解人意了,你怎么就知道我和杨蛋喜欢逛超市的呢?” 杨蛋道:“是啊,我和小恩都喜欢逛超市,尤其是不花钱的超市,哈哈哈!” 我笑道:“那么咱们就马上行动吧!疯狂购物,然后离开,不要让买迪他们等燥了!” “逛超市去喽!”同志们欢呼着向超市跑去。 我们仨穿过大厅,来到了超市的店门前,只见店门已被砸烂,碎玻璃撒了一地,向里望去,货架上的商品琳琅满目。同志们大喜,踹开店门大踏步走了进去。 杨蛋道:“看来使徒们还是没学会过日子,这么多好东西竟然都扔在这儿了!” 小恩高叫一声:“打劫了!” 同志们顿时哈哈大笑起来,一人推了一辆购物车,直奔食品区而去。我们这次的目标是罐头、纯净水和密封良好的高能食物,其余一概不取。 疯狂大购物开始前,我嘱咐二人道:“小车务必要装满,注意不要选购过期食品!”,然后大家就分头行动了。 我推着小车在货架间快速地穿行,见到好拿的就全部扔进购物车里,不一会的功夫就把小车装得满满当当。我见能拿的东西还有很多,小车却再也装不下了,只好忍痛割爱,推着购物车退了出来。此时小恩和杨蛋也选购得差不多了,两人一前一后也推着满满一车食品退了出来。 我见二人双目烁烁放光,一副意犹未尽的表情,笑道:“抢劫的感觉很愉快吧?水都带够了吗?” 小恩道:“水拿得不少了,足够咱们喝上一阵子!只是这小车容量有限,不能尽兴,令人遗憾!” 杨蛋道:“是啊,真想把这里的好东西都仔细过目一遍,然后全部搬走!” 我笑道:“你们两个家伙不要太贪心,今天的购物行动就到此为止吧!推上小车走人!” 同志们齐声叫好,推着小车出了超市,经过收银机的时候还下意识地转头看了看,仿佛那里就站着一位收银员,正对我们微笑着说:“上仙这次就不用付钱了,欢迎您的光临,请下次再来!”我们点着头笑眯眯地满载而归,心里头那叫一个美! 同志们推车出了超市,返回了大厅,就看见小白已经站在那里等待多时了,手里提着一大捆燃料棒,双肩上还扛着几把射束枪。 小恩道:“小白你哪里搞来的枪?” 小白道:“我从加油站回来的时候,途径一家武器店,就顺手选购了几把射束枪,可惜我的点卡钱不够了,不然的话我还可以再买几把离子光刀!” 小恩叫道:“怎么你刷卡了?” 小白道:“是的,收银台上没有店员,还好自动刷卡机器人帮了我的忙,否则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回来给你们交代!” 我们仨人当时无语。 “我的天神!”小恩突然抱住脑袋并使劲跺了跺脚下的地板,“你可真是个白痴!”他指着小白道。 杨蛋道:“没错他就是白痴,小白就是白痴的意思。” 小白不解地问道:“怎么了,我哪里做错了?” 我苦笑道:“没什么,你做得很对,你是个诚实的孩子!” 小白道:“那为什么小恩的表情如此痛苦?” 我笑着解释道:“他的痛苦可能是来源于抢劫犯罪后内心的自责,以及过度兴奋时分泌的过量荷尔蒙对机体产生的副作用,这是对失去的童真的一种惩罚性补偿,纯自然的生理化学反应,死不了的一会儿就好,你不必担心!” 我话刚说完,小恩就在我后背上狠狠地戳了一指头。我只好假装镇静,对小恩回以恶狠狠地微笑。 小白道:“原来你们去抢劫了!这是违反联盟法律的,会坐牢的!” 我笑道:“联盟解体了,所以联盟法律也就相应失效了,我们现在可以合法抢劫!” 小白想了想,点头道:“船长你说得似乎很有道理,不过我老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我心说你这个天真的家伙可别把脑子想坏了,赶忙对他道:“这个问题你不必多想,反正咱们不算违法就是了,带上东西赶快走人吧,买迪他们还在船上等着咱们呢!” 小白道:“是,船长!” 于是大家一同往外走,小恩一边走一边对杨蛋道:“看来小白这个死脑筋的白痴想要具备真正的人的思维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杨蛋道:“没错,这孩子就是忒实诚了!” 第九十四章 检察官大人  因为小白素质太高,导致我们的疯狂免费大采购以并不太完美略带些遗憾的结果告终,大家带着些许遗憾出了驿站。气门在我们身后嗤的一声关闭了,我看到巡逻船就停靠在对面,舱门已经打开。买迪的声音从耳机中传出,提醒我们可以登船。同志们推着购物车缓缓向舱门走去。 正当我们推着购物车准备穿过甲板的时候,空间中突然起了某种变化,我警觉地扭头瞧了一眼,就看见远处的虚空中闪出一个亮点来,那个点突然爆炸,时空瞬间就被扭曲成了一个漩涡的形状,紧接着一艘星舰从旋涡中猛然冲出,转眼间就飞临了驿站的上空。 我心中暗自叫苦,怎么使徒偏偏在这个时候赶来了!心里盘算着怎样才能逃跑,正欲问问小恩和杨蛋,转脸一瞧,俩人仰头看着上方,面如死灰,呆若木鸡,已然吓傻了!耳机里传来买迪的声音,他在呼叫我们赶紧登船。我心说此刻登船还有什么意思呢?登上去然后被一炮轰得粉身碎骨吗? 这时候星舰的表面果然开火了,只见一道亮光闪过,巡逻船霎时间灰飞烟灭。可怜买迪、麦高和托尔三个倒霉蛋,还没来得及起飞就变作了枉死冤魂,去另一个世界报到了! 同志们见巡逻船爆炸,赶忙趴倒在地上躲避,一阵强烈的冲击波过后,甲板上又恢复了平静。此时使徒星舰已然静止在驿站的上空,没有做进一步的攻击。一艘小型飞船从星舰中飞出,降落在了我们身前的甲板上。飞船的舱门打开了,几个恶魔般的使徒士兵从舱门里冲出,径直向我们这边跑来。令人吃惊的是这些使徒士兵竟然完全没有穿着任何的防护措施,完全将自己的躯体暴露在充满射线的真空环境中,毫不在意!就听见小恩骂了一声:“这帮狗杂种简直就不是人!”我心说是啊,血肉之躯哪能经受得住严酷的太空环境的考验,这帮使徒绝对不是人,他们是魔鬼! 使徒士兵跑到我们的跟前,一人一个,像抓小鸡一般把我们抓回了飞船里。我们被扔进了一间囚室里,能量网开启了,使徒士兵转身离去。飞船起飞了,我估摸着它又回到了星舰里。 过了一会儿又来了两名士兵,开启了能量网,押着我们走出了飞船。飞船外面是一片沉闷的幽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甜腻的味道。我发现我们此时正身处一个巨大的洞室,洞室周围的墙壁上睁着许多发光的眼睛,一如在汉比拉蒯星的使徒巢穴里见到的那些眼睛。事实证明了我的猜测,这里是使徒星舰的内部。两名士兵赶着我们进入了一道圆形的门,当我们经过的时候,门上的一层薄膜便自动地张开,待我们走过,薄膜又重新覆盖了门口。我们就这样被押着在九曲十八弯的通道内穿行,穿过一道又一道门,拐了一道又一道弯,最后终于来到了一处房间的入口。 士兵们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声,房门打开了,我们被押解着进入到房间的内部。两名士兵押我们进去之后,就转身退出去了。同志们面面相觑,都搞不明白这些使徒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四下里仔细瞧了一遍,发觉这间屋子的构造颇为别致优雅,房间内虽然也有些幽暗,但是比通道里还是要明亮一些,华丽的天花板中央缀着一颗硕大的眼睛,并释放出柔和的光。 房间里看似没有人,我心道:“难道这里就是我们的新囚室?怎么待遇规格反而提高了?” 正当我纳闷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从我们的正前方传来,吓了众人一跳。那声音一听就是属于使徒的,但是稍有不同,略感尖细轻柔了些。我猜那大概是属于女人的声音。 那声音道:“你就是马黑?”声音仿佛近在咫尺,可是我就是看不见,这令我感到有些不安。 我紧张地四处瞧了瞧,想找出声源所在的位置,可是那声音十分奇特,仿佛是从四面八方向我的耳中灌来,令人不寒而栗。 这时候那声音又一次想起:“回答我,你就是马黑吗?” 我结结巴巴回答道:“是的,我,我就是马黑,你是谁,你在哪里?” 就在此时,前方的一面墙壁突然像帘子一般升了起来,从墙壁的后面现出一个座椅。座椅上坐着一位高贵的女人,我定睛一看,此女不是别人,正是来黑金星视察的检察官大人!此时的检察官正以一种近乎优雅的姿态斜靠在椅子上,威严而平静,一双燃烧的眼睛正注视着我,令人不敢正视。两名侍女侍立左右,一言不发。 为了表达对检察官大人的尊敬,我故意装出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对她道:“尊敬的检察官大人,不知您派您的士兵把我们带到您的办公室来所为何事?” 检察官道:“我奉领主大人之命前来黑金星视察工作,顺便带尔等前去主星交差,谁料想尔等竟然不辞而别。” 我心说你这个娘们怎么说话颠三倒四,以你堂堂检察官的身份竟然要屈尊亲自送我们几个奴隶去主星,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难道说你是因为腻歪了你们民族那些硬邦邦的死鬼,转而看上了我们地球的男人,尤其是我,无比英俊无比倜傥的天才马黑,想体验一下温纯浪漫的异星情调,所以才找个理由找个借口把我们骗来当你的男宠?天神!这事连门都没有!虽然善解风情的我对于使徒女子俊美的外形颇为赞赏,然而本天才实在想不出你们那硬邦邦的身体到底有哪里可供我的芊芊手指拿捏赏玩的,在你们那甲虫般坚硬的外壳上我也找不到丝毫乐趣所在。所以,尊贵的夫人,请不要爱上我!假如您真的想要的话,请把小白收了吧,因为我觉得他才够硬度! 我脑子里胡思乱想了一阵,然后我决定开始装憨,于是故作谄媚地对检察官道:“原来领主大人要调我们去主星工作,此小事一桩,何劳检察官大人亲自过问,只消吩咐典狱长大人出具一份证明,盖上藤洞矿的印章,我们拿着通关文碟自会前去主星报到,实在是太劳您的大驾了!” 检察官冷笑一声道:“你这奴隶倒会说话!只可惜你们再也见不到你们的典狱长大人了,她因失职罪已被我下令处死!”她说着话的时候带着恶狠狠的口气,丝毫没有要挑逗我勾引我的意思。 我心里一惊,心说使徒的刑罚也太严厉了吧,不就是跑了几个犯人吗,犯得着连典狱长都要处死吗?可惜了典狱长那样一个大美人了! 检察官见我吓得默不作声,转而用温和的口气道:“你不必害怕,虽然你和你的同伙们是逃跑的奴隶,案例当斩或是去服苦役,然而因为帝国女王的恩典,以及宣德公的个人原因,你们将被免于责罚,并受到一定的优待,条件是不许逃跑并跟随我同去主星!” 检察官的话无疑令在场的每一位听众大吃一惊,因为我们万万没有想到女王和宣德公会与此事扯上关系,这个宣德公到底是谁?先前只听说此人乃是女王跟前大红大紫的人物,位极人臣,怎么会跟我们扯上关系?难道说这位女公爵(鉴于使徒乃是女人掌权的种族,我猜宣德公也必定是个女人才合情合理)才是真正想要我做他男宠的那位幕后佳丽?她仰慕我是天才?难道说我的确是天才?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我对检察官道:“检察官大人,既然女王赦免了我们的罪,我们自然非常乐意随您同去主星,只是您能告诉我女王和宣德公要我们去主星干什么吗?” 检察官道:“这个我也不甚了解,你们到时候自会明白,我只是奉领主大人之命罢了!” 我继续问道:“您能告诉我宣德公是什么人吗?” 听到我的提问,检察官大人立刻变得不耐烦起来,她用极其恶毒的语气对我道:“奴隶,你的问题太多了!” 听到她的训斥,我立即闭上了嘴巴,心道:“你这婆娘脾气真不小,只怕你小小一个检察官,也没见过公爵那样的大人物!” 第九十五章 飞向主星  检察官训话之后,我们就被允许离开她的办公室。两名士兵走了进来,押着我们出了门,在转了无数个弯之后,我们终于来到了要下榻的囚室门口。薄膜样房门延展开来,士兵把我们推进了门里,房门又恢复了原样。囚室的中央有一处圆形的台子,略高于地面,应该就是床。墙壁上长着数只眼睛,角落里则是一处凹槽,内部设施与我们住过的汉比拉蒯星的巢穴大同小异。鉴于上一次在巢穴里坐牢的经验,我下意识地抬头向上看了看,并不见有巨大的jiba垂下来,也没有ju花洞出现。但是我心里清楚,那两样玩意儿迟早会出现的。 小恩见我老往天花板上瞧,笑道:“怎们了老马,饿了还是渴了?想jiba了?” 我点点头,很平静地对小恩道:“嗯,我想jiba了,也想ju花洞,那玩意好啊,人家的ju花洞是用来屙屎的,这里的ju花洞是用来屙饭的!” 小恩和杨蛋听后立即爆笑起来。 “我也想买迪他们了!”我继续道,“要不是为了我们,他们可能已经去了摇天星过逍遥快活的日子了,可是现在,一切都不同了!他们临死的时候,连一句道别的话也没来得及说,尸骨无存,死后连一块墓碑也没有!” 听到我的话,小恩和杨蛋顿时收敛了笑容,哀声叹息起来,都为买迪、麦高和托尔的死感到无比惋惜。 小恩道:“当时咱们若是在那艘船上,估计使徒也就不会开火了,他们是冲着咱们来的,见你我都在甲板上,便摧毁了飞船,以防止咱们登船逃跑!” 我叹了口气道:“也许吧!” 杨蛋见我神色黯然,上前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我道:“人死不能复生,那就让我们节哀顺变,为逝者默哀,为生者祈福吧!” 于是同志们低下头来,为死去的三位朋友默哀了一分钟。小白很有眼色地开启了全息投影,我们仨人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已然身处一片坟场之中,周围连绵的坟头高低起伏,向着天边一直延展开来,枯藤老树,荒草凄凄,一望无际(这坟场也忒大了些!)。眼前是三座并列的新坟冢,坟前立着三块石碑,分别刻着:恩公买迪之墓,恩公麦高之墓,良友托尔之墓。墓前摆着祭奠用的吃食果品,香炉已然焚起,火盆里银钱黄纸兀自熊熊燃烧,烟雾缭绕,被凛冽的寒风席卷着直冲灰蒙蒙的天空而去。头顶突然飞过一只乌鸦,发出几声凄厉的叫声。同志们触景生情,都齐刷刷在墓前跪拜起来,热泪夺眶而出,大哭了一阵。 同志们一直哭到老泪纵横,鼻涕横流,一边嚎哭,一边口中念念有词,无外乎“恩公你死得好惨,恩公你怎么就这么狠心丢下了我们而去,恩公慢走我来也!”之类的撕心裂肺的话。哭到后来,小恩突然情绪失控,竟然要爬上坟堆追随恩公一同赴死,被我跟杨蛋死死拽住,苦劝了一番才算止息,再看小恩,已然哭死过去!我心说死了亲爸爸也就这样了,小恩真性情中人也,忙对小白摆手,示意他可以了,不要再播放了,再播要出人命了。 小白及时收了投影,坟场景象消失,我们又回到了现实之中。同志们把小恩抬到一边救治,杨蛋给他掐了掐人中,小恩逐渐转醒,仍旧啜泣不已。到得后来,大**和ju花洞如期而至,同志们也只好围上前去吃喝了一番,好歹填饱了肚子。众人吃饱喝足了,颇觉困倦,便各自仰头睡去。 这一觉直睡得昏天黑地,也许是逃跑失败后心情彻底绝望的原因,也许是囚室内昏暗的环境所致,反正同志们一个个都睡得香甜无比,呼噜声此起彼伏,饱嗝声和屁声遥相呼应,中间我迷迷糊糊睁开了一次眼,感觉头昏脑涨,又沉沉睡去了。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发觉自己正枕在小白的大腿上。小白则端坐一旁,双目微冥,似乎陷入了沉思。我用胳膊支撑着坐起身来,感觉脑子里天旋地转,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小恩和杨蛋,二人仍在酣睡。 我问小白道:“几点了?” 小白道:“银河标准时间夜晚八点整!” 我仔细想了想,一开始入睡的时候大概是早晨八九点的样子,现在已经是夜里八点整了,时钟转过了整整一圈了,这一觉睡得着实长久! 我问小白道:“我们睡着的时候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小白道:“你们睡着之后,没人来过,后来星舰跳进了超空间开始高速航行,没多久就停下来了,过了好久才再次启航,就这样走走停停,从最后一次跳出超空间到目前为止,已过去了三小时十五分钟,这期间星舰到底去过哪里,现在又到了哪里,就不得而知了!” “噢!”我点点头,接续坐着发愣。 过了一会儿小恩和杨蛋也醒来了,忽闻到囚室里臭气熏天,隐隐有五谷杂粮之气,气得直骂使徒没有人性,屋子里连个换气扇都不装。 我对二人喝道:“你们两个熊东西还好意思发牢骚!看你俩刚才睡觉的那个熊样子,又是呼噜又是饱嗝,响声震天,屁声此起彼伏,是啃了豆饼了还是吃多了萝卜了,熏也熏死人了!” 小恩笑道:“豆饼咱不吃,那是给牲口吃的,萝卜倒是挺喜欢,自从上天以后就再没啃过,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有点想得慌了!” 杨蛋道:“是啊,我没事也喜欢啃个萝卜,青萝卜,白萝卜,紫心萝卜,胡萝卜,嚼嚼更健康!” 小恩道:“没错,常言道,吃萝卜喝热茶,气得大夫往家爬!祖国医学认为,萝卜具有消食滞积、化痰定喘、清热顺气、消肿散淤之功效!有道是冬吃萝卜夏吃姜,一年四季保健康!哎呀不好,我流口水了!” 杨蛋哈哈一笑,竖起大拇指赞道:“小恩你卖野药的水平是越来越高了!辣椒子揣蒜,你毒辣(啦)!” 我一听这二人又扯淡扯到萝卜保健上了,真是哭笑不得,心说若是范桶在,这仨人一准能开个萝卜食疗交流会议!正欲发作,突然闻得小恩腚下噔的一声,又放了一个响屁,吓得众人忙掩鼻躲避。 小恩见我和杨蛋躲得远远的,颇觉尴尬,赔笑道:“不好意思啊,我估计饲料里头真的有萝卜!” 同志们就在这样空气污浊的环境中又度过了一段难熬的时光,这期间小白不断的发出警告,说空气中检测到甲烷气体超标,假如浓度超过了15%,将会有爆炸的危险,终于吓得小恩大屁也不敢出了。 自从小恩忍屁不放以后,同志们终于可以消消停停地静坐下来,闭目养神一会儿了。囚室里很昏暗,气氛又沉闷,令人提不起精神,没过多久,大家又都哈欠连天起来。 我心道:“这时间也不短了,怎么还没动静,也不知星舰到了主星了没有,还是出了什么变故临时停下了?” 正自纳闷,薄膜一样的门突然就张开了,两名士兵走了进来,请我们出去。这一次他们没有粗暴地呵斥我们,连丝毫的推搡都没有,而是恭恭敬敬地请我们出去。众人都觉纳闷,怎么这些残暴的使徒士兵突然转了性了? 两名士兵一前一后,护送着我们在九曲十八弯的通道内绕来绕去,终于来到了一处开阔地点。我定睛一看,一艘飞船就停泊在眼前,飞船旁边站着检察官大人。 检察官见到我们,冷冷地道:“星舰已在主星轨道停靠多时,以等待黎明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在女王陛下宫殿的塔尖上,我这就送你们去到那里,女王陛下所垂怜的王道乐土!到了那里之后,自会有人接待你们。重申一遍,这里是王道乐土,请注意你们的行为举止,不可东张西望,大声喧哗,更不可胡乱走动!” 我们答应了一声,低头上了飞船。两名士兵和检察官也上了飞船。飞船起飞了,它缓缓地驶出星舰的栈桥。我透过舷窗向外望去,只见一颗蓝绿相间的美丽星球悬于眼前,硕大无朋,壮观无比。飞船调整了飞行姿态,倏地冲向了它浓密的大气层。 第九十六章 王道乐土  在经过了一阵猛烈的晃动之后,飞船冲过了主星浓密的大气层,开始平稳地飞行。同志们急于一睹主星世界的风光,纷纷趴到舷窗前向外张望。这一看不要紧,同志们一个个都惊呆了。这里真是美得令人窒息!碧蓝的天空如大块的水晶般通透明亮,空气如水洗般的清澈透明,片片白云浮于天际,像是天神放牧的羊群;一轮朝日正从远方的地平线上升起,金黄色的光芒将云霞映照成琥珀的颜色;地面上则是连绵起伏的群山,横亘于广袤的森林草场之间;平滑如镜的河流与湖泊点缀其间,映出天空和群山的倒影;怪兽在波光粼粼的湖水里翻腾,惊起一群水鸟直冲苍穹而去;密林间一条巨龙突然腾空而起,扑着薄膜一样的翼,尖啸着向着云端飞去。碧蓝,浓绿,洁白,金黄,宛如一幅浓墨重彩的山水画卷,泛着变幻莫测的银光,如梦似幻,宛如童话,令人如痴如醉! “好地方啊!”同志们忍不住赞叹了一番。 这时候飞船突然降低了飞行高度,开始超低空飞行。它掠过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又向上攀升,越过一座积雪的山峰。飞过了洁白的山顶,前方出现了一片波光粼粼的湖泊。湖泊的中央现出一座岛屿的轮廓,在朝阳的映照下,岛屿的边缘泛着琥珀色的光芒。 飞船朝着湖心岛屿的方向继续超低空飞行,掠过波光粼粼的湖面,平稳而快速地在湖面之上的雾霭中滑行着,渐行渐近。就看见岛屿的中央有一座白色大理石砌就的壮观的城堡,在岛屿周围茂密的森林的映衬下,显得圣洁无比,光芒四射。而环绕着城堡大理石墙壁的而生的那些建筑生物体,极尽扭曲盘旋之态,更给这座梦幻般的城堡增添了几分诡异的神秘色彩。不用说,这便是女王的宫殿了! 此时飞船已然飞临了城堡的上空,它盘旋着在城堡前白色的大理石广场上着陆了。舱门打开,众人随着检察官走出了飞船,来到了广场之上。从这里一抬头就可以看到城堡那坚实的墙体和巍峨的塔尖。广场上早有一队使徒士兵列队等待,一名军衔较高的使徒军官雄赳赳地站在队列前面。他的身旁则是几个从不知道什么星球来的女奴,长相颇似人类,容貌俊美。 我们跟着检察官径直走到迎接队伍跟前。那名使徒军官立即上前单膝跪地,亲吻了检察官伸出的一只手。几名女奴则跪倒在地,向着检察官行跪拜礼。 跪在前面的一名女奴身着紫衣,与其他女奴略有不同,其他女奴都是身着青衣的。紫衣女奴道:“奴婢奉宣德公之命,与卫队长大人在此恭候检查官大人及各位长官多时了,不知贵客到了否?” 检查官道:“客人就在这里,你们可以把他们领走了!” 女奴道:“既然贵客已然到了,那奴婢这就引他们去到客房休息!” 检查官道:“你们去吧!” 众女奴道:“奴婢告退!” 说罢起身上前,对我们四人道:“欢迎来到王道乐土,这里是女王的夏季行宫,宣德公暂住于此,请贵客跟我来,宣德公已为诸位上仙预备好了寝室和早餐!” 于是众人就跟随着女奴们往城堡里走,卫队长在前引路,众卫兵则紧跟在后,口中喊着整齐的口令。 我心道:“好高的接待规格啊!也不知这些使徒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众人跟随迎接队伍过了一道雄伟的石门,眼前就是一条宽阔的台阶,台阶高耸,直通上面的宫殿入口。众人拾阶而上,一路向着殿门而去。我转头向身后望了望,只见检查官的飞船已然起飞回程了。 众人来到宫殿入口,入口处站着两名荷枪实弹的卫兵,卫队长突然喊了一声口令,众卫兵齐刷刷停下了脚步。卫队长继续在前引路,我们则和女奴们一起跟着往里走。进了殿门之后,就是一座富丽堂皇的正殿,正殿向里延伸,直通内宫。我们则转向右边的偏门继续往里走,此处门廊众多,每过一道门就有两名威武的士兵把守。出了偏门是一条华丽的长廊,长廊两侧生长着各种各样奇异的植物,艳丽的花卉正热烈地盛开,散发出沁人心脾的芳香,闻之心旷神怡;水池中色彩艳丽的鱼类来回游弋,假山和瀑布则点缀其间;枝叶虬曲的藤萝从假山上垂下,一直垂到池中碧绿的水面上;各种奇异的鸟类和爬虫则在绿树与藤萝之间若隐若现,悠然自得。此处俨然是一座宫廷花园。 众人在长廊内穿行了好久,见园内尽是亭台楼阁,目不暇接,转过了几道弯,就来到了一座优雅的楼阁之旁。楼阁门口正站立着几名衣着华丽的侍女,见我们来了,便一齐躬身行礼。我们在门口停住脚步,卫队长转身离去,只留下我们四人和众女奴。 这时候紫衣女奴转身对我们道:“此地颇清幽雅致,列位上仙远道而来,想已疲惫,就请暂住于此,奴婢早已备好珍馐美味,敬请上仙享用,我等服侍左右,以待宣德公!” 我问女奴道:“怎么公爵大人不在?” 女奴道:“宣德公一大早就前往王都讲道去了,临走时特意吩咐奴婢,要好生伺候诸位上仙!早餐已备好,请诸位上仙用膳!” 我哦了一声,转脸看看小恩和杨蛋,俩人已经傻了。我心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尊贵的公爵大人把我们请到女王御用的夏宫里来,住的是花园别墅,吃的是美味珍馐,还配备了一大群美貌的外星女奴服侍左右,自己则跑到王都去讲什么道,难道我们是在做梦吗?这个宣德公神龙见首不见尾,到底何许人也?真叫人捉摸不透! 这时紫衣女奴见我愣愣地出神,便提醒我道:“上仙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么?” 我回过神来,对那女奴道:“哦,没有,咱们这就用膳去吧!” 女奴笑道:“如此就好,上仙请随我来!” 于是众人就跟着女奴们进了内间,但见房间里装饰极尽荣华富贵。又往里走,便是餐厅。桌椅已然排列整齐,餐桌上摆满了美味珍馐,山珍海味,龙肝凤髓,无所不有。同志们在餐桌前坐下身来,但见身前的盘子里刀叉勺一应俱全,盘子一旁竟然还摆着一双纯银雕花的筷子!同志们拿起筷子,面面相觑,满腹狐疑。 这时领头的紫衣女奴宣布早餐开始,众女奴便一齐上前往我们的盘子里夹菜。同志们小心翼翼尝了一口,味道好极了,再不怀疑,大口扁腮吃了起来。我们每吃完一道菜,就有女奴上前夹另一道菜,每道菜都不算多,但口味极好!一直吃了有十几道,还不见要完的意思。 此时同志们都有些饱了,杯中的美酒也喝光了两三次,新菜式仍源源不断端上来,于是就吩咐女奴们不要再上菜了,再吃恐怕肚皮要撑破了。女奴们嬉笑着端上一道甜点和一道汤,同志们随便吃了两口,这顿早餐就算是吃完了。同志们拿起餐巾纸,心满意足地擦干净嘴巴,不禁相视一笑。再看小白,竟然也装模作样坐在餐桌旁,拿餐巾纸胡乱往脸上抹,仿佛是自己也吃完了一般,惹得众人一阵大笑。 这时候紫衣女奴宣布早餐完毕,下一个节目,请列位上仙沐浴更衣!众人一听,心中不禁一乐。有鉴于夏那多拉部落的那次经历,同志们一听到“沐浴更衣”四个字,当时眼睛就烁烁放光起来!难道说这一次又要被侍女们脱guang了,上下其手,欢声笑语,洗澡澡?天神!这个宣德公到底是何许人也?怎么就那么了解哥哥的心思! 我心想既然宣德公一片盛情,我们也却之不恭了,更何况这些女奴们一个个都如此美貌,丝毫不比夏那多拉的女子逊色,那么,她们愿意帮我们洗澡就洗澡吧,大不了哥哥吃点小亏,让人沾点小便宜,宣德公的面子是一定要给的!小恩和杨蛋大概也是这样想的,于是大家起身,随同侍女们一同往洗澡之处走去,一个个早已乐得屁颠屁颠了。 众人出了餐厅来到室外,穿过花园,沿着卵石铺就的小道一路前行,转眼就来到了一片绿荫。但见绿树环抱之下,一泓池水清澈见底,池中水花上下翻滚,雾气缭绕,原来是个温泉! 小恩拍手道:“咦,不错,还有温泉浴!很好很好,比夏那多拉的大木桶还要痛快!” 杨蛋笑道:“我看不但这泉水比夏那多拉的好,连人也要略胜几分呢!”说罢嘿嘿一笑,一脸淫荡。 小恩眉毛一扬,点头道:“杨兄言之有理!言之有理!”说罢二人一起哈哈浪笑起来。 这时女奴们突然围上前来,就要为我们宽衣解带,同志们都是经过大场面见过大世面的人,坦然一笑,任凭女奴们剥得精光,赤条条地走进了浴池中去。女奴们一个个也脱guang了衣服,下到池水中帮我们搓澡按摩,欢声笑语,毫不羞涩。连小白也有两名女奴陪伴,着实把他那身硬邦邦的外壳洗了个锃亮!同志们心里那叫一个美,索性将身一横,任凭女奴们处置了。到得后来,同志们胆子渐渐大了起来,便拉住女奴们尽情调戏起来,乱了一乱。(此间情形亵不可言,遂省略一千二百三十四字半。) 第九十七章 实况转播  上一回讲到我们被带到了王道乐土——主星,在一个湖心的小岛上有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乃是女王的行宫,修得壮丽无比,里面暂住着女王跟前的红人——宣德公大人。宣德公大人前往王都讲道去了,便留下一群女奴接待了我们。在那里,我们受到了最高规格的待遇——无与伦比的美味和温泉浴。在省略了一千多字以后咱们言归正传,同志们终于满面红光地上来了。女奴们将早已备好的华丽服饰帮我们一一穿戴好了,便带我们去寝室里休息。回去的路上同志们一个个笑眯眯的,嘴里不住地夸着:“宣德公好人哪!” 到了寝室,我们四人便被分开来每人睡一间屋。寝室里一样是富丽堂皇的宫殿样式,不同的是美丽的地毯上摆着的不是座椅而是一张华丽的大床。其实我一点也不困,不过既然主人这么安排了,我也就安然接受了。我被两名最迷人女奴搀扶着爬上大床,钻进柔软的被窝里,两名女奴则宽衣解带在一旁侍候。这时候领头的紫衣女奴走进房间里来,问我还要不要再乱一下,因为隔壁的两位上仙已然乱起来了。我心道小恩和杨蛋这两个大色狼还真是饿啊,刚在温泉里乱过,回了房间又要乱,也不怕搞虚了身子没有六味地黄丸吃,于是对紫衣女奴笑道,刚才在浴池里已经乱过了,过会儿再乱吧!紫衣女奴嫣然一笑,便爬上大床为我捏肩膀。 我心里惦记着打听宣德公的事情,便问那领头的女奴道:“你们家宣德公是何许人也?为何要邀我们来此地享福?” 女奴道:“奴婢只知道奉宣德公的命令服侍众位上仙,并不敢多说半句话,等宣德公从王都归来,上仙自然就知道了!” 我哦了一声,这些女奴慎言慎行,滴水不漏,我也就不好再问什么了。 过了一会,我又问那侍女道:“你们家宣德公去王都讲什么道?这么久还不回来?” 女奴道:“宣德公所讲之道,乃是宣扬女王的洪恩盛典,好教众生都明白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的道理!宣德公每到一处,便设坛宣讲,玉言一出,应者云集,连女王陛下都亲临倾听。世人都说宣德公乃是万年不遇的大天才!” 一听说“万年不遇的大天才”几个字,我的心猛地咯噔一下,隐约觉得这里面必有蹊跷,却又理不出什么头绪,心道:“怎么这个宣德公也是万年不遇的大天才,我马黑又算什么呢?” 女奴见我沉默不语,便问我道:“上仙要不要观看宣德公讲道的实况转播?” 我一愣,心说讲个道还要实况转播,一琢磨,看看也好,也好先见识一下这个宣德公到底长得什么样,容貌俊不俊,身段好不好,便对女奴道:“既然有实况转播,那就播出来看看吧!” 紫衣女奴微微一笑,对我道:“上仙稍等,待我打开投影仪!”说罢伸手到枕头后面,摸出一个遥控器来。 女奴在遥控器上按了两下,那遥控器发出了几声嘀嘀的声音,紧接着就听到细微的机械运转的声音。我正左顾右看想寻找电视屏幕在哪里,突然间周围的景象一下子就变样了。但见我们的大床已然漂浮于人群之上,四周的景物历历在目,有宫殿,有城墙,有山峦、河流、湖波,还有绿油油的种植园,这里一定就是王都了。王都前的广场上人头攒动,沸沸扬扬,猪头狗耳朵的什么星的都有,全都伸长了脖子往一个方向望去。我心里明白这是开启了全息投影了,只是惊讶于技术的先进,画面的清晰真实,真如身临其境一般,即便是小白的投影也望尘莫及。 我向着人群观望的方向看去,镜头拉近,但见城门楼上搭起了一座高台,女王正坐在她那用黄金和象牙雕刻的王座上,悠然地靠在椅把手上,带着君临天下的神态,高贵而优雅。女王的身旁则坐满了领主和贵族,都是优雅的女性,神态各异。英俊的男宠们则侍立左右,毕恭毕敬地随时听候女主的吩咐。或曰:此女王之贵妃也,此某某领主之男宠也……大概是解说的声音。配合着解说词,下方竟然滚动着播出了一行蓝色的文字,歪歪扭扭有如爪印一般,此必是使徒文了! 我一见这些文字,心里当时一惊,暗道:“这种文字不就是大祭司墓碑上的那种神秘文字吗?原来那碑文竟然是使徒刻上去的?这可如何解释?” 我内心狐疑不已,隐隐觉着事出蹊跷,其中必有一段奇案湮没在了漫漫的历史长河之中,早已为世人所遗忘,所以只留下了那样一块残碑和一座老坟,供后来者凭吊,猜测去了。我心中正自怀疑,就听见人群中突然骚动起来,观众们纷纷拥向前去,伸长了脖子向高台上张望,突然间一齐鼓起掌来! 我心道:“怎么鼓掌了?主角出场了?有这么好看么,难道比我还万人迷?” 掌声起初甚是寥落,也不整齐,到得后来,突然间掌声雷动起来,人群骚动,似乎有人晕倒!我忍不住向高台望去,只见高台之上,所有的贵族都站起身来鼓掌,女王则面带微笑向一边点头示意,在台下雷鸣般的掌声与欢呼声中,一人缓缓走上了高台。 我心说这一定是宣德公要登坛讲道了,排场还真是不小,迈克尔杰克逊也就这样了,难道他比迈克尔杰克逊还牛逼?转念又一想,这里是他们的地盘,在自己的地盘上开演唱会,上下左右都安排了托儿鼓掌起哄造势,也未可知。 这时候镜头突然拉近,照出了宣德公的身影。我定睛一看,不禁一愣!只见来者身穿一袭黑色法袍,手持权杖,权杖头上的一大块水晶熠熠生光,头上带着黑色的斗篷,脸上带着黄金的面具,缓缓走上台前,站定了。一见他这身打扮,我心头咯噔一下,惊讶地想要叫出声来!这明明是大祭司玛法尔-乌提安的打扮啊!怎么这货也搞了这一身行头,是想冒充古代圣贤,还是本身就是山寨版要创个新名头?怪哉! 我急欲一看究竟,忙对身旁女奴道:“能不能把镜头再拉近点,我想仔细看看清楚!” 拿着遥控器的紫衣女奴道:“上仙想一睹宣德公尊荣,当然可以!”说罢抬起胳膊,按动按钮,将镜头进一步拉近了些。 镜头拉得更近了,我看得分明,这个山寨版的玛法尔-乌提安,身高大概一米八零左右,身材胖大,但并不很肥硕,看那身姿,竟然像是个男的! “咦!”我暗自惊讶,此人看身型不像是使徒的品种,一般的使徒即便是女性身高也有将近两米,男的就更高大了,三米以上的壮汉比比皆是,而此人的身型相对来讲绝矮,倒像是个人类,难不成是个使徒里的侏儒?而此人不但身材不像使徒一族,连形体也不像女性,难道说宣德公竟然是个男的?这显然不符合使徒社会的制度! 看到这一切,我内心怀疑不已,转头问那紫衣女奴道:“你们家宣德公不是女人?” 紫衣女奴微微一笑,对我道:“上仙好眼力,宣德公的确是个男子!” “哦!”我点点头,继续问道:“那么,他也不是使徒一族的喽?” 紫衣女奴道:“宣德公也不是使徒,他是……其实奴婢也不知他是哪里人,只不过,论长相倒与上仙类似呢!” 听紫衣女奴这么一说我就更加摸不着头脑了,宣德公长相与我类似,难道说他是人类?使徒的女王会叫一个人类做她的国之重臣,而且还位极人臣,做到公爵一位?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进一步讲,假如他真的是一个人类,那么这个人类又会是谁呢? 我脑海中苦苦思索着,努力地想找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搜寻着一个可以让人信服的答案,种种猜测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我的大脑撑爆!突然间,一个熟悉的名字在我的脑海中闪现,并一直上升到了第一的位置——某某!我的天神,当我想到这一层的时候,我惊讶于自己的想象力已经超乎了人类所能达到的范畴,然而,这一假设也是最为合理的,最叫人信服的,也是最令人神往的! 我开始努力抚平自己激动的情绪,并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观看宣德公的表演。我又仔细地将宣德公的身型上下打量了一遍,越看越像,那胖大样,那姿势,那德行,我的乖乖啊,十足一个重新包装过的吃货!我忍不住要发笑了,这笑声从胸腔中爆发出来,从肚子里哆嗦出来,在五脏六腑中循环一遍,然后从喉咙里蹦出来,从屁眼里挤出来!我感到了一阵欢乐,我要大笑,简直要嚎叫了! 第九十八章 朝闻道  因为某种不言而喻的,一目了然的,心照不宣的原因,我突然高兴了起来,使劲搂了搂身旁的两名女奴,并在她们的屁股上狠狠捏了一把,惹得二女惊叫起来。我哈哈一笑,继续观看实况转播。 这时候台上的宣德公已然站立多时,台下依然人声鼎沸,不断地有昏倒的群众被抬出场外,警察部队则在场边上紧张地维持着秩序。宣德公突然张开了双臂,并转向两旁环顾了一下。台下立刻就安静了下来,所有的人都巍然伫立,静待宣德公宣讲。宣德公见会场安静了下来,并且可以听见一根针落地的声音后,便收回了张开的双臂。他停顿了片刻,开始用使徒语宣讲,那声音俨然就是某某。 “我是草泥马,我是缺脑熊,我是夕在,今在,以后永在的先觉者!” 此语一出,台下立刻就爆发出一阵震天动地的掌声。(注:草泥马tsonima和缺脑熊kjuenosung乃是使徒文字母表的头一个和最后一个,我不知道这个吃货是怎么想出来这样一句话的,反正我听后当时就要喷饭兼喷粪了,换做任何一个地球人,也都要忍不住喷饭兼喷粪了!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样一句亵du神灵、令人捧腹的开场白也只有某个吃货能够想得出,而且也只有无知无辜的不幸的银河群众才不明就里,当做这是天籁之音顶礼膜拜!天神,请宽恕这个吃货吧!) 听到掌声,宣德公再一次张开双臂环顾了一下四周,示意我还有屁要放,请大家安静。会场再一次安静了下来。宣德公见会场又一次安静了,并且可以听得见一根针落地的声音后,他开始继续讲道。 我调整了一下姿态,躺倒在身后柔软的枕头上,在两名女奴的环抱下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饶有兴致地继续观看某某人表演,心满意足。 只见宣德公上前一步,开始用一种近似于哀伤的沙哑的声音诉说起来,仿佛是一个垂暮之年的老者,在讲述他童年的爱情故事,凄美而哀婉。众听众们被这种气氛所感染,都一个个屏息凝气,侧耳聆听。宣德公这一顿演说着实费了不少时候,因为声音很低,很沙哑,语调很平缓,手势也拿捏得恰到好处,会场的气氛被他控制得很好。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并且慢慢地溶解,缓缓地流动开来。听众们如痴如醉,仿佛陷入了催眠状态。因为听不懂使徒语的缘故,我的星际翻译机又只能在现场近距离捕捉思维信号,并没有预设使徒语的模块,所以我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不过我身边的女奴们倒是听得如梦似幻,连眼神都朦胧了。我心说这吃货演讲就这么好听么?慢慢地就开始犯起困来。 不知过了多久,许是屙十坨屎外加撒一泡尿的功夫吧,我已是困倦之极了!正当我恹恹欲睡,眼神迷离之际,宣德公突然咆哮起来!他是突然咆哮,一改刚才苍凉和缓的语调,突然间就咆哮了!我被他的咆哮声吓到,一个激灵坐起身来。 “使徒是天神所创造的最完美的种族,理应统治银河系!”他喊道,“天神派万千使徒下凡,就是要一统银河,建设和谐的新世界!”最后,他高呼道:“女王万岁,王道乐土万岁,全银河系大一统万岁!” 整个会场突然间沸腾了,台下的听众被他的口号所煽动,顿时群情激昂,都跟着一起高呼万岁起来!而女王则很合时宜地站起身来,向着山呼万岁的群众招手示意。这时候宣德公突然转身跪倒在地,向着女王膜拜起来。众贵族也单膝跪地,向着女王跪拜。台下群众此时已然疯癫,纷纷扑倒在地,向着女王行五体投地大礼。一时间会场上下,到处都是膜拜者,周围全是山呼声,场面几乎无法控制,有如邪教徒的集会,疯狂至极,诡异之极,让人不禁毛骨悚然! 我心里头暗自惊讶于宣德公那堪称完美的表演,无与伦比的发动群众的能力,忍不住赞叹了一声:“好个吃货,竟然把自身的天分发挥到了如此程度,当初真小看你了!” 这时候宣德公的臭屁大论终于放完,转身退场,女王和王公贵族们也起身退场。我看到台下的听众席中已然乱作一团,大批狂热的粉丝们因过度兴奋而昏倒,不断地有人被抬出场外救治,而警察部队也努力地维持着会场的秩序,以防止狂热的粉丝们冲上前去和宣德公亲热。这一幕令我不禁想起了迈克尔杰克逊开演唱会的情形,可怜的女孩们昏倒了,被无数双手传递着抬出了场外,口中还迷迷糊糊地喊着:Michael,Michael! 我叹息着摇了摇头,这个世界太疯狂了!古人云:朝闻道夕死可矣,可是听了宣德公的讲道,这句话得改改,朝闻道稀屎可矣。我摇手示意女奴关掉投影,不想再看了。紫衣女奴按动遥控器上的关机键,全息投影消失了,我们又回到了卧室中来。 “宣德公讲完道,马上就要回来了!”紫衣女奴道,一边爬到我身旁卧下。 我问她:“大概需要多久?” 女奴道:“少则十分钟,多则半小时,王都离夏宫不远的!” 我点点头,突然很想站起来走走,于是就从大床上爬起来,向卧室的门走去。紫衣女奴见我下床,也跟随我一同走过来。 女奴道:“上仙想参观一下行宫的其他房间?” 我此刻并不想参观房间,而是想看看小恩、杨蛋和小白在干什么,于是把一根手指放在嘴边嘘了一声,对紫衣女奴笑道:“别出声,咱们看看他们在干什么!” 紫衣女奴心领神会,抿嘴一笑,抬手一指道:“隔壁这三间挨着的就是!” 我嘿嘿一笑,蹑手蹑脚来到了隔壁的第一件卧室门口,附耳倾听,但闻屋内窸窸窣窣似有人声。我伸手握住门把手,轻轻一拧。那门并没上锁,把手被我轻松拧开。我轻推一下门,露出一条细缝来,然后趴在门缝旁向内张望,但见小恩正光着屁股趴在床上,场面yin乱不堪!这一副活chun宫被我看在眼里,着实刺激,下体登时就硬了!欣赏了一会儿,我想去看看杨蛋的表演,就轻轻关上房门,来到了隔壁第二间卧室门前。如法炮制,房门也被开了一条细缝。我趴在门缝边向内张望,但见杨蛋也光着屁股,跪在床上,情形亵不可言!这一副活chun宫又被我尽收眼底,下体登时更硬了!看了一会儿,着实令人心旌荡漾,转脸一看紫衣女奴,只见这小妞早已是面红耳赤,心猿意马,连喘气声都粗了! 我对女奴笑道:“看你口水直吞的样子,一定是想要了吧,想要你就说嘛,我也想要了,大家高兴就好!” 紫衣女奴赧然一笑道:“诸位上仙风liu倜傥,手段高超,比宣德公有过之而无不及,直令奴婢神魂颠倒,不禁心向往之!” 我心说宣德公这个吃货还真是个大淫魔啊,竟然养了一大批女奴供自己娱乐,难怪她们一个个都如此美貌,这都是那个吃货精挑细选的啊!这吃货也不知使了什么手段,把这些小美人训得一个个服服帖帖,淫荡无比,大概是给她们看了大量黄色录像和色情书籍的缘故,嗯,难怪这么会伺候男人!哎,实在是太销魂,太堕落了!太腐败,太糜烂了!一想到这,心里头还真是酸酸的不是滋味,是羡慕呢,还是嫉妒呢?也许是嫉妒吧!谁叫那个吃货如此命好,享尽荣华富贵,受用尽人间*,倒苦了我们几个颠沛流离,受尽折磨!待会儿等那个吃货回来,我一定要加强无产阶级专政,在他脑袋上凿上满满一锅爆栗子! 我狠得咬牙切齿,抱住紫衣女奴,狠狠捏了一把道:“待会儿咱们回房,叫你好好见识一下哥哥的手段,看看是宣德公猛浪,还是哥哥猛浪!” 紫衣女奴被我一捏,立刻娇声笑道:“自然是上仙猛,上仙浪!” 我哈哈一笑,拉住紫衣女奴的手来到了第三间房。因为我还想看看小白在干嘛,想知道这个不谙人道的家伙在美女的环绕下究竟会干出什么事来。我正欲伸手去抓门把手,突然就听见房间里传来女奴的叫声!我一愣,心说小白这家伙学得挺快的啊,连房事都能做了,他没有道具怎么做呢? 第九十九章 范桶归来  上回书说到从小白的房间里传来了女奴的叫声,不知是因为欢乐还是因为痛苦,反正小白肯定对女奴做什么了,不然女奴怎会叫出声来?我急欲一看究竟,握住门把手一拧,然后用了一推,就把门推开了一条宽缝。我伸头往房间内观看,只见小白正光着屁股(他本来就不穿衣服的)跪在床上,双手死死抓住一名女奴的双脚。那女奴一双美腿被小白提到半空,兀自挣扎不已,口中哀叫连连。我一愣,心说小白提那女奴的腿干什么?做广播体操么?就听得小白对那女奴道:“不要乱动,让我研究一下你的生殖器!”旁边一名女奴则吓得躲到床边,浑身赤裸,一只手捂住下体,可能是刚刚被研究过,见我伸进头来,赶忙向我呼救。我心说原来小白是在研究你们的生理构造,这有什么嘛,犯得着这么大呼小叫的吗?继续观看,只见小白突然放下了女奴,用一条胳膊压住女奴的双腿,另一只手腾出空来,然后伸出了一根手指,指尖上的探针已然伸出,就欲往那女奴的下体刺! 我一看大事不好,原来小白这货是要用探针做研究,这还了得,那根探针又尖又细,扎死了人怎么办,更何况还是人家小妮最娇嫩的部位,这就难怪她要大呼小叫了,当即大喝一声:“小白休得放肆,针下留人!” 小白听到呼声,转头一看是我,便松开了女奴,那女奴赶忙从床上爬起,衣服也顾不得穿,就连同另一名女奴一道跑出了房间。 小白道:“船长你怎么来了?” 我对小白怒道:“你这憨货搞什么怪?干嘛要用探针刺人家,不怕搞出人命来吗?” 小白道:“船长,我只是想研究一下她们的生殖器!” 我上前一拍他的脑袋,那脑壳甚是坚硬,硌得我手生疼。我忙缩回手,对小白喝道:“我看你是闲得蛋疼了,才会想出这么混蛋的点子来,研究就研究呗,干嘛要用探针,你当这是开锁吗?对了,你好像没有蛋!” 小白道:“船长,我在温泉里见到你们很快乐的样子,又见到女奴们也很快乐的样子,我发现你们的这种行为很有趣,很健康,也很迷人,所以就想研究一下,看看这快乐的源泉在哪里。我查询了自己的数据库,没有找到合适的结果,联盟号又不在,我无法从它的海量数据库中获得资源,所以我就想用探针探测一下她们的生殖器,研究一下其内部构造!” 我很无奈地摇了摇头,对于这个白痴我真是无话可说了。我想我应该借这个机会好好教育他一下,好叫他明白如何尊重别人,即便是对身份卑微的女奴。 这一次我轻轻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柔声对小白道:“小白啊,我知道你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可是即便是如此,你也得讲究点方式方法啊!你怎么能这样对待那些可怜的女奴们呢?更何况她们一个个都是如此得美貌!你难道不懂得什么叫怜香惜玉吗?” 小白摇头道:“不懂,怜香惜玉,请问这是一个成语吗?” 我点头道:“是的,怜香惜玉的意思就是叫你对待女子,尤其是美貌的女子,一定要温柔体贴,有风度!她们不愿意的事情,不要强求!” 小白道:“哦,原来是这样,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思,船长,下次我再研究她们的时候,我会事先征得她们的同意的!” 我笑道:“你能这样想就好了,不过别再搞什么生殖器的研究了,多恶心啊,这名词说出来都觉着恶心,可以叫水蜜桃、鲜鲍鱼什么的,文雅点,含蓄点,别那么直白!回头我送你两本生理健康的书,你好好学习一下就明白了!” 小白道:“谢船长栽培!” 我哈哈一笑,搂着小白的肩膀并肩走出了那间卧室。出来门,就看见小恩和杨蛋正从各自的卧室门里伸出脑袋,见我跟小白并肩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那紫衣女奴,便一齐叫道:“乖乖不得了,老马跟小白一起玩3P,难怪这么大动静!” 我对二人喝道:“你们两个熊东西快穿好了衣服出来,宣德公就快回来了!” 二人道:“已经穿好了!”说罢一齐走了出来。 二人嬉皮笑脸,看看我,又看看小白,又对视了一眼,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我当时就有点愠怒,问二人道:“两个衰货笑什么?” 小恩摇了摇头,假装叹息道:“啧啧啧,想不到你马黑这么浓眉大眼一身正气的家伙也玩3P了,难得难得!” 杨蛋道:“是啊,还是跟小白一起玩,他没道具怎么玩的呢?” 我被二人说得脸上一红,正欲反驳,突然听得外面女奴高声喊道:“宣德公驾到,众宫奴快快恭迎尊驾!”原来是吃货回来了! 杨蛋和小恩一听说宣德公来了,都慌忙整了整衣服,准备迎接,很显然这二人光顾着云雨取乐,竟然没有看他讲道的实况转播,所以并不知情。我对宣德公的身份之谜虽然已是了然于胸517Ζ,然而在没有亲眼看见他摘掉面具之前当然也不敢贸然说破,只等宣德公一到,谜题自然不攻自破了! 这时候宣德公已然穿过了长廊,大门打开了,宣德公昂首阔步走了进来。只见他早已脱去了讲道时所穿的黑色法袍,换上了一身宽松的金色长袍,脚蹬步云履,头戴平天冠,腰系一根镶金缀玉的丝带,那花纹都是金线织就,浑身珠光宝气,环佩叮当,虽是帝王装束,俨然一农村来的暴发户!再看宣德公那张胖嘟嘟白净净的大脸,脸上面具已然摘取,笑容可掬,一副欠揍的德性,不是别人,正是那让人朝思暮想的吃货――范桶! 我一见之下,心头一块大石便轰然落地,心说宣德公果然就是范桶无疑了!只是他这身行头甚是古怪,不知是哪里搞来的,简直就是个戏子嘛!再看小恩和杨蛋,二人瞠目结舌,已然石化了! 就听见小白在一旁道:“船长,此人是范桶!” 范桶见到我们,顿时激动万分,远远地就跑了起来,一边跑还一边唱着:“哥哥,哥哥,我来也!” 奇!~我心说你真当自己是唱戏的了,拉什么魂腔!心里盘算着该不该认他。 书!~我这边正自踌躇,范桶那边早已一个箭步扑倒在我面前,跪地道:“哥哥,小弟来迟了!” 网!~我本来是想给他脑袋上砸一锅爆栗子的,然而转念一想,这货已然是使徒朝廷的重臣,女王亲封的宣德公,贵不可言,打他不妥,便忍住了,一把接住他伸过来的双臂道:“原来还是故人,桶子,你叫我们找得好苦!” 范桶眼泪汪汪道:“众位哥哥受苦了!” 这时候小恩和杨蛋已然从石化状态恢复了知觉,见来者果然就是范桶,都是又惊又喜,一齐上前抱住了,痛哭起来。范桶早已哭成了个泪人,与众位兄弟依依拥抱,场面甚是感人!大家抱做一团,痛哭不已。 哭完了,兄弟们各自散开,互相看了看,又转悲为喜起来。 小恩道:“真没想到啊,原来宣德公就是俺家范桶兄弟,这也是苍天有眼,范桶福大命大,咱弟兄们总算是又团聚了!” 大家都哈哈大笑起来。 杨蛋笑道:“是啊,桶子如今在使徒的朝廷里当了大官,咱们也跟着沾了大光了,这也算是哥哥们当初没白疼你!”说罢扶着范桶上下打量了一番,怪道:“咦,桶子,你怎么穿得跟个皇帝似地,你这身黄袍哪里搞来的?” 范桶道:“这身黄袍乃是我请宫廷里的裁缝量身订做的,依照的是中国古代帝王的装束,怎么样,很帅吧?” 我心说原来如此,除了你个吃货再没有第二个人能把自己打扮成这个熊样了! 小恩和杨蛋忍俊不禁,连忙点头称好,“不错不错,颇有帝王风范!正合咱桶子弟弟的身材!” 范桶听不得夸赞,当即洋洋得意起来,对着我们一抱拳,朗声道:“众位哥哥,小弟这些日子一直忙于政务,无暇分心,叫哥哥们在那黑金星的监狱里受苦了,好在诸位哥哥都是命硬的,走到哪里都受神灵庇佑,才终于有了今日这般团圆的好日子,你我自分别以来,久不叙衷肠了,待会儿定要一醉方休!” 大家齐声叫好,都夸范桶当了大官后大有长进,连说话都文绉绉的了。范桶命众宫奴重整宴席,弟兄们相互拥抱着径直往餐厅而去,不在话下。 第一百章 接风洗尘  大家欢欢喜喜地来到餐厅,按照礼节,范桶是主,我们是客,理应由范桶坐在主位,可是范桶不依,非要叫我坐在主位。 我对范桶道:“你现在今非昔比,身份贵不可言,又是主人,理应坐主位!” 范桶却道:“有天可汗哥哥在此,小弟怎敢放肆,还是哥哥坐主位的好!” 我当然是坚决不从,礼让再三。最后杨蛋一把拽住范桶将他按倒在主位上,范桶才勉强坐下,一脸惭愧地道:“既然天可汗执意不肯,那本公也只好却之不恭了!哈哈哈哈!” 众人分别在餐桌两边坐定。女奴们开始往我们的酒杯里倒酒。 范桶举杯贺道:“来,为咱们兄弟今日重聚干一杯!” 众人纷纷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范桶豪兴不浅,吩咐女奴满上,举杯道:“这第二杯酒,祝天可汗和诸位兄弟福寿安康,仙福永享!” 众人哈哈大笑,又是一饮而尽。 我喝完了杯中之酒,苦笑一声,对范桶道:“宣德公不要再挖苦我了,事到如今我怎么还敢以天可汗自居?是夏那多拉人错认了我了。兄弟们都是亲眼目睹的,当时在密室门口,是你开启的密室之门!你才是天可汗啊!” 范桶讶道:“咦,有这样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小恩道:“你当时被狂犬病提在手里,已然昏厥,是他把你的手按在那装置上才开启的密室之门!” 范桶低头略一沉思,沉吟道:“原来如此!如此说来女王对我所讲的都是真的了!” 小恩问道:“女王都对你讲了什么,当初你我在魔方里失散之后发生了什么事,你又是如何当上大官的,都给咱们说道说道吧!” 杨蛋道:“是啊,把你的离奇经历都讲出来,我们都等得不耐烦了!” 范桶道:“好吧,我就给诸位兄弟说说吧!不过在我讲之前,须饮尽这第三杯酒,就算给弟兄们接风洗尘了!” 众人齐声叫好,当即起身,举杯相碰,一饮而尽,都赞:好酒! 三杯烈酒下肚,众人精神大振。此时女奴们纷纷把好汤好菜端了上来,大家举箸边吃菜边听范桶讲咱吃货自己的故事。 范桶此时已是微醺,收起了他公爵的做派,憨态毕露起来。只见他提起银筷子,夹了一大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大嚼起来,嚼得满嘴流油,一边道:“你们不知道啊,我踩到那个西伊尔人的骸骨的时候吓坏了,就躲在石门另一边哭,也不知怎么就触动了机关了,那石门轰隆一声就落了下来!接着整个魔方就运转了起来!我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定睛一看不好,那石门正好把我给大部队给隔开了!” 小恩道:“你当时一定很害怕,哭了吧?” 范桶道:“没哭,我就骂了一声‘我靠’!” 同志们大笑,我心说你不哭才怪! 范桶又夹了一块肉大嚼起来,便有一个女奴上前用丝巾给他擦嘴,范桶转脸朝女奴抛了个媚眼,继续道:“后来就停了,石门打开,我上前一看当时就傻眼了,你们都不见了!连那具骸骨也不见了!以我的高智商马上就明白了,魔方被打乱了!” 杨蛋点头道:“没错!” “我就急了,这可如何是好?解魔方我是不在行的,我家里有个魔方,自从被打乱以后就再也没能解开,最后是我拆开后又重装上的。于是我就小心翼翼地往前摸索着走,口中不停地呼唤你们的名字,可是没有回应。我又把耳朵贴在墙壁上听,也听不到你们的声音。我就慌了,开始在魔方里乱窜!” “后来你就碰上了狂犬病?”小恩问道。 范桶道:“没错!我就是碰上他了!我和他走了个对面,一开始我还以为见了鬼了,吓得我转头就跑,狂犬病就在我身后追,当然我是跑不过他的,被他赶上了,我害怕极了,当他抓住我的那一刻,我吓得晕了过去!” 下面发生的事情不用他说我们也明白了,狂犬病手里拎着范桶,轻而易举地走出了魔方,然后打开了密室之门,夺走了金盘而去。我们又把自己如何走出魔方,找到密室,却打不开密室之门,最后狂犬病突然闯入,借范桶之手开了密室之门夺走金盘的过程说给了范桶听。范桶听后唏嘘不已。 杨蛋问道:“那后来呢,狂犬病带着你去了哪里?” 范桶道:“当然是上了一艘飞船了!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就躺在飞船上,狂犬病正在驾驶飞船,我吓坏了,就问他是谁?劫我干嘛?狂犬病并不回答,飞船就一直开着,直到到了一个地方!” 小恩问:“到了哪儿了?” 范桶道:“空间里漂浮着大量的残骸碎片,是被咱们炸掉的往古来今号!” 听范桶这么一说大家立刻就明白了,往古来今号原来就是狂犬病的老巢,那上面沉睡着的是他的军队! 小恩道:“原来如此,这个狂犬病果然就是从往古来今号里跑出来的,只不过他运气不太好,竟然做了海盗头子噜噜船长的俘虏,如此说来这个噜噜果然有几分本事,也不知他用的什么办法抓住的他!范桶你继续说!” 范桶嗯了一声,接着道:“我们到那儿以后,狂犬病就指着残骸问我,是不是你们几个人干的?我当然是矢口否认了,不然他一怒之下,岂不是要学马哥的样子,赏我一锅热气腾腾的爆栗子?” 同志们一听都哈哈大笑起来。 小恩笑道:“算你小子聪明,竟然没有承认,不然的话,你何止要吃一锅爆栗子啊,简直就要被拧掉脑袋了!” 我对范桶笑道:“你不要搞笑,说正经的,接下来怎么样了?” 范桶道:“狂犬病就一动不动地盯着窗外,似乎很伤心的样子,应该是缅怀了一番他的那些死鬼同志们,然后就开动飞船默默地走开了。” 同志们又都哈哈大笑起来。 杨蛋问范桶:“从那以后呢?你是怎么来到的这里?又是如何当上大官的?是狂犬病把你献给女王的吧?” 范桶鼻子里嗤了一声道:“献给女王?错!狂犬病跟女王是敌对的!” 听范桶这么一说,同志们大为惊讶,怎么使徒内部还搞派系斗争?都瞪大了眼睛等范桶讲出下文。 范桶嘿嘿一声冷笑,夹了一块肥肉,自顾吃了起来,竟然不言语了。 我心说你小子每每到了关键时刻卖关子,要是搁在平时,我早就热气腾腾的爆栗子伺候了,不过转念一想,此货如今已是达官显贵,放肆不得,也只好隐忍了。 范桶嘎叽嘎叽吃了好多,又喝了几勺汤,中间又让女奴擦了几次嘴,眉来眼去了一番。同志们一个个眼巴巴地望着他大快朵颐,敢怒不敢言。 直到范桶吃饱喝足了,他才又重新讲了起来:“哦,刚才只顾吃喝了,竟然忘了正经事,我说到哪儿来着?对了,狂犬病跟女王是敌对的!没错,他的确是女王的死对头,是女王四处通缉的逃犯!”范桶伸长了脖子看了我们一圈,神秘地道:“几位哥哥请猜一猜,这个患有狂犬病的使徒到底是何许人也?” 同志们齐声道:“我们怎么知道?” 范桶道:“此人就是亚忽亥王子,当今女王的亲弟弟!” 范桶此言一出,同志们都哦了一声,原来狂犬病还是皇亲国戚。 杨蛋道:“既然亚忽亥贵为王子,为什么会成为女王的死对头呢?” 小恩道:“那一定是想谋朝篡位呗,还用想?” 范桶一拍桌子,赞道:“对头!小恩分析得极对,不愧是卖野药出身的!” 同志们哈哈一笑。 小恩摇头叹息道:“论起卖野药的本事,宣德公已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草民甘拜下风!咱们废话少说,你快给咱们讲讲,自从你被狂犬病抓走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事,你是如何脱离虎口的,后来又是怎样当上大官的?这其中必有一段传奇故事,兄弟们都迫不及待要洗耳恭听了!” 同志们齐声道:“是啊,就请宣德公说道说道吧!” 范桶嘿嘿一笑,对众人道:“本公虽然生性愚钝,可是运气一向还好,所以每每都能绝路逢生。后来发生的故事可就堪称传奇了,这其中又牵扯出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虽然早已湮没在历史的长河之中,却都被一一揭开,说出来直可惊天地泣鬼神呢!” 众人道:“宣德公快讲,急死俺也!” 范桶不慌不忙,拿银筷子往桌面上一拍,一字一顿地道:“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零一章 亚忽亥王子  范桶一说要下回分解,这可急坏了热爱评书艺术的广大听众们。同志们心里虽然痛骂吃货,可表面上却要强装笑颜,都哈哈笑道:“宣德公你幽默了!别下回分解了,就这一回分解完了吧!” 范桶醉醺醺地道:“既然兄弟们如此饥渴,好,我就继续给诸位分解分解!不过在我分解之前,兄弟们须得满饮此杯!”说罢,又端了一杯酒。 同志们一看这吃货已然醉了,正好趁此时机套他真话,便一齐站起身来,举杯叫道:“好,弟兄们喝起!” 咕嘟……喀!又是一大杯美酒下了肚,都赞:好酒! 同志们喝完了杯中之酒,坐下身来,几杯醇酒下肚,都已有几分醉意,然而心里头倒还明白。再看范桶,早已面红耳赤,眼神迷离,醉意已浓。这货见我们都有些醉了,哈哈笑道:“你看看你们几个,脸红得跟猴屁股一样,酒量也忒浅了吧!” 同志们心说就你酒量深,你那张猴屁股都快紫了!不过大家有意奉承范桶,好叫他继续分解,都伸出大拇指赞道:“宣德公海量,我等甘拜下风!宣德公真酒中之仙也!宣德公令我等顿生高山仰止之感!” 范桶被我们一顿狂夸猛赞,当即飘飘然起来,张着大嘴巴哈哈笑道:“哪里哪里,本公的酒量若是说起来,在朝廷里也还有些口碑!” 同志们都是一阵忍俊不禁,心说你就吹牛逼吧!我偷偷给小恩使了个眼色,小恩心领神会,便对范桶道:“桶子兄弟果然了不得,连使徒朝廷都被你喝服了,那么就请桶子兄弟给咱们讲讲你当大官的故事吧!” 范桶道:“好!我就接着讲讲!讲到哪儿了?” 小恩接道:“上一回书讲到,亚忽亥孤身斗女主,宣德公智对狂犬病!” 范桶笑道:“恩天使果然是卖野药出身的,这个题目起得好!不错,亚忽亥的确跟女王斗了很久了,算起来也有二十万年了吧!” 众人惊呼:“二十万年?这也太久了吧,难道说他们都是王八精变的?” 范桶道:“没错,二十万年的确是太久了,照理说他们是活不了这么久的,不过我没说过他们不可以冬眠啊!” 众人都齐声哦了一声。 范桶继续道:“自从我当上了宣德公,我就有机会接触到了一些关于使徒的第一手资料,女王允许我去他的图书馆翻阅古今书籍,从而对使徒的历史有了一些了解。原来这个亚忽亥王子,全名叫亚忽亥-亚希,是亚希女王的儿子,因那女王的弟弟,可是个不得了的人物!” 我问范桶:“如此说来,当今的女王就是因那女王了,那么亚希女王是谁呢?” 范桶道:“亚希女王就是因那女王的亲娘啊,也就是当年灭绝了仙那度人的那位女主。后来亚希女王不知怎么的就驾崩了,史书上只是一笔带过,说是与仙那度人决战时不幸战死的,至于到底怎么个死法并没有提及。亚希女王死后,她的女儿因那-亚希便继承了王位,继续领导着使徒的大军在银河系各处作战!” 小恩道:“如此说来,因那女王之所以通缉她的弟弟,就是怕他夺权喽?” 范桶道:“正解!因那女王何止是怕他夺权啊,亚忽亥就是要夺她的权!” 小恩道:“按照使徒的传统,女尊男卑,王位自然是传女不传男的,亚忽亥想要夺权登上王位恐怕不太容易吧?” 范桶道:“是啊,要不怎么说亚忽亥是个不得了的人物呢!早在亚希女王活着的时候,亚忽亥已是威震天下了,此人骁勇善战,诡计多端,人称求败将军!他率领着一支叫做狂风战士的部队,四处攻城拔寨,充当敢死先锋,每每打得仙那度联军溃不成军,横扫银河系所向披靡!” 小恩道:“爽赞酷强超!此人功高震主,必然是个桀骜不驯的人物!” 范桶道:“说的是啊!此人就是个爽赞酷强超的牛逼人物,亚希女王视之如女儿一般,宠爱无比,给与了他无比尊贵的地位。本来使徒男性地位卑微,即便你是王子,战功再是显赫,也不过做到将军一职,再往上就没的升了。然而正是因为亚忽亥太爽太赞太酷太强太超了,(众人大笑)太受宠爱了,亚希女王竟然破例提拔他做了元帅,要知道元帅一向是只有女人才可以做的。亚忽亥做了使徒历史上第一个男元帅后,从此便一发不可收拾,一路高歌猛进,先是当了总督,后来又当了领主,实在是没办法再升了,因为再升就得当国王了!那是亚希女王所不愿意看到滴!(众人笑)你想想啊,他能不桀骜吗?” 同志们都点头表示同意。 小恩笑道:“所以后来因那女王继位的时候,这个桀骜不驯的亚忽亥王子就叛变了?” 范桶道:“正确!亚希女王意外驾崩,王储因那公主继位,亚忽亥果然就叛变了!其实他早就摩拳擦掌想继承王位了,而且一心想要推翻使徒现有的社会制度,建立一个由男人掌权的社会。一听说女王驾崩的消息,他就立即带领部队从前线赶回,要求因那女王让位。因那当然不同意了,当即宣布解除亚忽亥的领主职位,废除他一切爵位、荣誉和俸禄,剥夺他治下的所有星球,并通缉他。亚忽亥针锋相对,正式向女王宣战。女王从此放松了对银河系的侵略,转而跟亚忽亥的叛军展开了激烈的战斗,内战爆发了。战争整整持续了十年之久,使徒的力量受到了极大的削弱。本来因为和仙那度联军决战所造成的损失已是十分惨重,又遭遇了旷日持久的内战,使徒元气大伤,力量一落千丈。正是因为如此,银河系残存的文明才终于得到了喘息的机会。在失去了仙那度人的领导之后,他们重新团结了起来,建立了银河星系联盟,对使徒展开了大反攻!因那女王一方面要应付内战,一方面还要对外作战,兵力严重不足,渐渐地捉襟见肘起来,开始在战场上节节败退。银河星系联盟最终取得了胜利,全面解放了银河系,而使徒一族也终于退出了历史的舞台,销声匿迹了!” 听范桶这么一讲,我才知道原来银河星系联盟就是这样建立起来的! 小恩补充道:“范桶所说的银河星系联盟乃是第一次星系联盟,也称上古联盟,后来银河系又经历了混乱之治时期,银河共和国时期,银河帝国时期,黑暗时代,才又有了第二次银河星系联盟,也就是现在的联盟。它继承的乃是上古联盟的精神和传统,史称文艺复兴。” 杨蛋点头道:“没错,可惜现在银河星系联盟又一次荡然无存了,银河系不知又要在黑暗中徘徊多少个世纪!” 同志们都是一阵叹息,继而问范桶道:“后来呢,使徒销声匿迹,他们藏到哪里去了呢?” 范桶道:“后来因那女王率领军队全线撤退,为了保存力量,他们在一颗巨大的彗星上进入了冬眠,一直沉睡到如今这个时代。而亚忽亥王子,他的部队几乎被因那女王剿灭殆尽,也率领着他的残部――狂风战士团,逃到宇宙的深处,销声匿迹了!” 小恩道:“如此说来,咱们在往古来今号上遭遇的那些休眠的使徒一定就是亚忽亥的狂风战士了!” 范桶道:“没错!” 杨蛋问道:“可是他们为什么要选择在一艘仙那度船上休眠呢?” 小恩道:“仙那度船坚固耐用,可以与世长存,正适合长久冬眠之用。我估计亚忽亥一定是使用了诡计,骗得往古来今号前去摇天星星域附近救援遭困的飞而复来号,然后趁机俘获之,使之为自己服役。后来,仙那度人灭亡,他们的星舰却保留了下来,亚忽亥就把仙那度星舰改造成了自己的冬眠之所!” 范桶道:“小恩分析得有道理,虽然女王的图书馆里找不到关于亚忽亥的更多资料,但是以咱们掌握的情况来看,大体就是这样了!” 这时候我突然想起范桶似乎还没有交代他是怎样当上大官的,这是承前启后的关键问题,也是同志们最想知道的,便问道:“范桶,你绕来绕去绕了一大圈,好像还没说你到底是怎样当上大官的啊!” 小恩道:“是啊,亚忽亥带着你离开了往古来今号的残骸之后去了哪里,后来又怎么样了,你快说啊!” 范桶身子往后一仰,打了个嗝,不慌不忙地道:“后来,这个后来嘛……本公今天喝得有点多了,头晕得很,让我先睡一觉醒醒酒,后来的事情下回分解吧!” 第一百零二章 铜柱和红绳  范桶说罢从椅子里站起身来,在两名女奴的搀扶下离开了座位。众人一时无语,这吃货看上去并不是很醉的样子,只是不愿意讲罢了。以他一贯的秉性,吃饱喝足以后,必定要美美睡上一觉,就像猪一样,要不怎么叫吃货呢! 宴席就此散了。同志们起身跟着范桶一同走出了餐厅,就听见范桶对女奴们嚷嚷道:“本公今日要和众位兄弟大被同眠,尔等速去收拾床铺!” 几名女奴道了一声是,匆忙收拾房间去了。 小恩道:“桶子,我看咱们还是各回各的房间睡吧,这么多人床小挤不开!” 范桶一听哈哈笑道:“恩天使,你担心本公的大床睡不下你们几个人吗?来来来,跟本公回卧室看看你就知道了!” 听范桶这么一说,众人好奇心起,都想看看范桶的卧室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床铺到底有多大,于是一齐说好,跟着范桶往主卧而去。转眼的功夫就到了一道富丽堂皇的门前,应该就是范桶的主卧大门了。女奴们上前推开了房门,大家鱼贯而入。进到门里,大家抬眼一看,果然是金碧辉煌!房间宽敞明亮,墙壁镶金缀玉,巨大的水晶灯从高高的天花板上垂挂下来,晶莹剔透。绚丽的地毯铺满了整个房间的地板,上面横卧着一张圆形的大床,几乎占据了房间一半的地面。粉色的蚊帐已被收起,悬挂于巨床之上。四角则是四根漂亮的铜柱,铜柱之间连接着数根红绳,悬于床面。床上铺满了洁白的被子、枕头和抱枕,一时也数不清有多少。别说我们几个人,就是所有的女奴都一起来也睡得下啊!果然是张大床! 范桶得意得指了指他的大床,对我们笑道:“诸位兄弟看本公的大床不算小吧?” 众人一齐道:“不小,果然好大一张床!能睡下百十来号人!” 范桶哈哈笑道:“能不能睡下百十来号人本公倒是从没试过,只不过每天晚上都有十几个女奴陪伴在本公身边,尚觉绰绰有余!” 同志们一听顿时瞠目结舌。我心中暗道:“这吃货果然是个淫魔!” 同志们围着大床绕了一圈,手放在被褥上摸了摸,果然柔软无比。爬上去坐了坐,宣腾腾的很有弹性。只是铜柱间拴着的红绳莫名其妙,不知是何用途。 小恩问范桶道:“这四根铜柱也很漂亮,只是铜柱间栓那么多红绳干什么?” 范桶神秘一笑,对小恩道:“亏你还是卖野药出身,竟然不知这红绳的妙处,想必是没玩过吧?这红绳是用来吊人的!” 小恩道:“吊人的?吊谁?” 范桶道:“当然是吊姑娘们了!吊起来才好玩嘛!” 同志们一听当时就明白了,这几根红绳原来是范桶和女奴们欢娱时用的道具,是比较高级比较有情调的变态玩法,忍不住啧啧赞叹起来,都伸出大拇指赞道:“宣德公你真淫荡!真造孽!草民佩服!” 范桶哈哈大笑起来,一脸的腐败,“今天中午咱们就大被同眠,好好睡一个觉觉,来,都别客气!” 同志们齐声叫好,一人找了一个被窝钻了进去。 我心想:“这吃货算是彻底堕落了!太作了,太会享受了!”也找了个被窝钻了进去。 范桶从床头拽了一个枕头,在我们中间躺了下来,道了声:“你们都退下吧,本公和诸位上仙要迷瞪迷瞪,任何人不准打扰!” 女奴们道了声:“是!”齐唰唰退出了房间,关了房门,就听见唰的一声,窗帘自动拉上了,房间里顿时暗了下来。 范桶把脑袋缩在被窝里,对众人道:“睡觉觉喽!”接着就传来了轻微的呼噜声。这吃货睡得太快了。 同志们没有范桶那么有福气,一时还睡不着。小白是个机器人,根本不用睡觉,可他还是学着我们的样子钻进了被窝里。 就听见杨蛋感叹道:“范桶真是傻人有傻福啊!他过得可是神仙般的日子啊!” 小恩道:“原来是咱们跟着马黑沾光,现在是跟着范桶沾光,真可谓彼一时此一时也!” 我冷笑道:“范桶叛变了革命,投降了使徒朝廷,才换来这吃香喝辣的神仙日子,难道你们也像他一样被使徒的糖衣炮弹冲昏了头脑,忘记了身上肩负的使命了吗?” 小恩道:“话虽如此说,可是要是没有范桶,咱们哥几个估计现在早就挂了,更何况,这使徒的糖衣炮弹,你不是也一样吃了吗?还说那些话干嘛?” 杨蛋道:“是啊,马黑,事实证明你不是真正的天才,范桶才是,可是范桶却被使徒招安了。这样一来,拯救银河系的重任也可以卸下来了,咱们还是安于现状的好,毕竟单凭咱们几个人的力量是扭转不了乾坤的!” 我无语,一阵复杂的情感涌上心头。想想万年不遇的大天才,天可汗,这些我曾经拥有的深信不疑的冠冕堂皇的头衔,一下子都被通通取消了,我的内心便一阵加速度失落,仿佛整个身体都被抛进了马里亚纳海沟的深处去了。我感到自己被欺骗了,被命运无情地捉弄了。我突然感到羞愧难当,无地自容,虽然昏暗可以掩饰我脸上的羞愧之情,但是我还是很害怕被小恩和杨蛋看到。我一转身,将头埋入被子里,便不再说话了,过了一些时候,我就睡着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屋子里一片漆黑,那几个人还没醒,呼噜声此起彼伏。我抬头往四周看了看,想在昏暗中找到一块钟表,好知道时间,然而却一无所获。这吃货混天聊日,完全没有时间概念,房间里连块表都不装。于是我便问小白。小白睁着两眼一直躺在我的身边,听到我呼唤他,便转头道:“船长,您已经睡了3个小时了。” 转战于太空和各个星球之间,导致了我的时间感极其混乱,所以我一时也搞不清楚现在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记得睡觉的时候已近正午,3个小时过去了,现在该是下午才对。我坐起身,下了床,经过了3个小时的熟睡,我感到精力充沛,所以我要下床走走,顺便摸索着找找照明开关,这样黑着可不行。小白也跟着下了床,见*摸索,便开启了头上的照明灯。照明灯正好投射在天花板上悬挂着的水晶大吊灯上,整个房间顿时明晃晃起来。小恩、范桶和杨蛋也随之醒来。 范桶伸着懒腰打了个哈欠道:“谁开的灯啊?怪刺眼的!” 小白道:“我开的,船长起床了。” 范桶道:“哦,原来马哥醒了啊,不睡了?好吧,开灯,起床!” 范桶一声令下,水晶吊灯立刻就明亮了起来,窗帘自动拉开,外面已是一片夜色。 我讶道:“咱们才睡了3个小时,怎么外面就天黑了?” 范桶笑道:“天可汗不必惊讶,主星一昼夜只有十六个小时,所以天黑得快些!” 小恩道:“原来这颗星球自转速度快,这样倒好,生活节奏也快了!如此说来,这里的一年过得也快喽?” 范桶道:“你不说我还忘了告诉你们了,他奶奶的,这里一年跟过去五年!” 小恩笑道:“好!一片跟过去五片,价格不贵还实惠!” 众人大笑。 范桶被小恩逗得乐不可支,不停地摇头憨笑,指着小恩道:“你个死卖野药的!连广告词都用上了!” 这时房间的门已然打开,女奴们鱼贯而入,一齐屈膝问安:“宣德公睡醒了,可曾做得美梦?” 范桶对众女奴道:“本公久不与诸位兄弟同眠,今日一觉果然甜美,顿觉神清气爽,精力无穷,尔等速来,荡起红绳,与诸位上仙同乐!” 女奴们立刻欢声笑语爬上chuang来,团团将范桶和众人围住,我和小白又被她们簇拥着回到了床上。只见小恩和杨蛋两眼烁烁放光,大家相视一笑,想说的话已然明了:淫荡的夜晚开始了! 这一夜外面兴云布雨,电闪雷鸣,狂风大作,然而室内却红绳摇荡,铜柱叮当,**,不胜欢乐。(此处直接删除一万字!) 第一百零三章 大成至圣先知  在和范桶同住的日子里,大家度过了一段快乐的时光。范桶每日清晨前往王都早朝,归来后便和弟兄们一起游山玩水,寻欢作乐,日日宴饮,夜夜笙箫,就是神仙的日子也不过如此。不知不觉已过了数日。 这一天早朝,范桶回来的晚了些。同志们正坐在一起闲谈,就见他大步从门外走来,连朝服也没来得及换。 我见范桶似乎面有忧色,就问他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晚? 范桶道:“女王与我有要事相商,所以来得晚了些。” 小恩问道:“什么机要大事?是不是又要打仗了?” 范桶道:“使徒在银河系的战争从来就没有停止过,不过战争的事情我是不管的,我只管好我自己的事。” 我问范桶道:“女王都叫你管些什么事呢?” 范桶道:“演讲,四处演讲,以收服民心,好叫他们都死心塌地效忠女王。” 我笑道:“如此说来,因那女王倒是知人善用,知道你具有发动群众的天赋!” 小恩道:“是啊,宣德公发动群众的能力那绝对是无与伦比!无论在何时何地,只要他振臂一呼,立刻应者云集。凡是长耳朵的,听了宣德公的呼声,轻者痴迷,重者癫狂,稍微控制不好,就会引发暴乱。这一点我想老马尤其深有体会的,当日在起点星联盟总部大厅里,范桶一声高呼,立刻就引发了骚乱,害的老马被猪头妹揩油而晚节不保呢!” 众人都大笑起来,搞得我不好意思了很久。 范桶道:“女王封我为宣德公,这宣德二字就是‘宣扬上天有好生之德’的意思,也就代表了女王对银河系的人民有好生之德,女王统治银河系乃天命所归,人心所向,大势所趋!” 我唾了一口道:“呸,真不要脸,原来女王加封你为宣德公,就是要你当她的宣传部长啊!” 范桶道:“马哥你这样说我我也没意见,女王大力扶持我当精神领袖,就是要我帮《奇》她收服民心,防止人民《书》造反,以达到长久统治银河《网》系的目的。你想想啊,若是我毫无用处,女王会给我这么多好处吗?住如此华丽的宫殿,锦衣玉食,美女环绕,享尽荣华富贵。这些可都是有条件的啊!” 小恩点头道:“正所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范桶道:“再者说了,女王把我抓来,不但没有把我投到种植园里去当奴隶,反而又是加官又是封爵,明摆着就是跟我笑里藏刀啊,我不为她卖命能行吗?” 小恩点头道:“正所谓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啊!” 范桶又道:“我虽然当上了大官,过上了好日子,可是我一刻也没有忘记兄弟们啊!自从我当上了大官,我就无时无刻不在打听你们的消息,可是都失败了。后来一个偶然的机会,我在王都的停机场上竟然见到了联盟号!一打听,原来是从汉比拉蒯星俘获来的,因为做工精良,所以被一名贵族买了下来,改造成了一艘私家船。我当即就花两倍的价钱给买了回来。然后我又派人去汉比拉蒯的使徒基地去打听,才知道你们原来被发配到黑金星挖煤去了。那黑金星乃是拉梅兹大领主的产业,我便去求拉梅兹放人,拉梅兹告诉我她正欲派一名检察官去黑金星视察,顺便就把你们捎带回主星,我千恩万谢回了寝宫,静待你们的佳音。谁料你们竟然趁夜色逃跑了!还好拉梅兹的检察官及时把你们给捉住了,不然又要费一番周折了!” 小恩道:“那天在驿站的甲板上好险,我们差一点就跟那三个一起逃跑的汉比拉蒯人一同见阎王了!” 范桶道:“那是拉梅兹领主的命令,地球人务必活捉,汉比拉蒯同犯就地阵法,不然你们几个哪有命活!” 众人一听当即倒吸一口凉气。 小恩道:“若不是范桶的面子,咱们几个早就魂飞魄散了!” 众人无不点头唏嘘。 范桶接着道:“你们不是一直想问我是如何脱离虎口,当上大官的吗?不是我不想说,实在是不想让马哥听到了伤心难过啊!” 我对范桶道:“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顾忌,我已是九死一生,还有什么事情能让我伤心难过的?范桶你但说无妨!” 众人都道:“是啊,你就说了吧!” 范桶叹了一口气道:“那好吧,我就一五一十都给兄弟们交代了吧!当初我和那狂犬病亚忽亥王子同处一船,也不知要往哪里飞去。我就问亚忽亥,你抓我干嘛?我与你无冤无仇。亚忽亥道,只因你是天才。我忽然想起来了,就对亚忽亥道,你是噜噜船长监狱里的那名囚徒!亚忽亥道,你记性很好,天才!我就告诉他,我不是天才,马黑才是,就是和我在一起的那个人。亚忽亥道,那人不是天才,你才是。我对亚忽亥道,怎么会呢?人人都知道只有马黑才是万年不遇的大天才啊!亚忽亥道,你说的那个人只不过长相酷似大祭司而已,使徒的眼睛是不会看错的,因为使徒可以感知精神能量,而你的精神能量告诉我,你就是天才,仙那度人的救世主。我告诉亚忽亥,我不是仙那度人,我是地球人,你搞错了!亚忽亥冷笑道,你就是仙那度人,你们全都是!我就问亚忽亥为什么?亚忽亥并不回答。我又问亚忽亥,你要带我去哪儿?亚忽亥道,去汉比拉蒯星。我问亚忽亥,去那里干嘛?亚忽亥就不说话了。我才知道原来我们正在飞往汉比拉蒯星。后来中途就遇上了一艘星舰,是艘巨大的使徒星舰。星舰上飞出来密密麻麻一大群飞船,一下子就把我们的船给围上了。亚忽亥一看不好,就打算跳进超空间逃跑。可是已然晚了,那一大群飞船射出了无数道牵引光束,把我们的船给牢牢锁定了。后来就上来一大群使徒士兵,一个个凶神恶煞的,进了驾驶室之后就一拥而上,把亚忽亥给围住了。那亚忽亥好生厉害,竟然单枪匹马与士兵们搏斗,驾驶室里顿时就刀光剑影,血肉横飞。那些士兵很明显是受命要生擒活捉,所以不曾开枪,用一张能量网将亚忽亥给网住了,才制服了他。后来我就被抓到了主星来,见到了女王。女王说我是万年不遇的大天才,仙那度人的救世主,要我归顺她,否则就要将我凌迟处死。我害怕极了,就答应了女王的要求,但求活命。女王很高兴,就加封我为宣德一等公,赐号大成至圣先知。” 小恩叫道:“我的天,大成至圣先知!” 范桶道:“是的,全称是‘万年不遇天降奇才丰神俊朗玉树临风自强不息厚德载物口吐莲花字字珠玑声震寰宇德合无疆宾服四夷万国咸宁大成至圣先知’。” 范桶言罢,众人都惨叫一声,“我的天!”,齐倒! 范桶无奈地摊了摊手,道:“没办法,头衔的确是多了点,帽子也戴得高了些,不过多一个字就多一份俸禄呢,为此朝里好多贵族都嫉妒得不得了!” 小恩第一个从地上爬起来,哭着道:“求求你,宣德公大人,不要再刺激俺们了,俺们服了!” 杨蛋也爬起来,哭道:“是啊,宣德公的赫赫威名,草民当真领教了,不要再说了,再说要刺激出人命来了!” 范桶道:“好的,也就这么多了,没了!” 我最后一个从地上爬起来,小白比较耐刺激,没有倒,所以小白扶了我一把。我擦干眼泪,叹道:“如此看来,我当真不是天才,我只不过是个可怜可悲的冒牌货!” 小恩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如此看来,当初联盟的专家们是找错人了!” 我怒不可遏,骂道:“什么狗屁联盟,竟然连个人都找不对,害得我白当了这么多年冒牌天才,劳我筋骨,饿我体肤,空乏我身,所以动心忍性,搞出来一个傻逼哲学,害得我身心俱损,一事无成,还美其名曰天才科学工程,我看简直就是蠢蛋工程!” 范桶见我气得身子都发抖了,忙上前将我肩膀抱住,轻声安慰我道:“马哥你不要伤心,你在我们的心目中永远都是天才!其实当年联盟之所以找错了人,是有原因的!” 第一百零四章 往事不堪回首  范桶突然提起了那段陈年往事,也就是当年联盟依照先知的指示展开天才科学工程,去地球寻找天才的事故,令众人心中都是一震,都急忙道:“快说!” 范桶道:“这个事件是女王亲口告诉我的!当年先知预感到《半部真言书》里所预言的天才果真会降临世间,于是就指示联盟展开了天才科学工程,这都是正确的!” 小恩点头道:“没错!正是因为联盟对先知的预测深信不疑,才展开了那项重要的工程!” 范桶道:“天才科学工程的展开本意是好的,也是正确的,可是事与愿违,它所产生的后果却是灾难性的!” 众人一惊,怎么好心竟然办了坏事了?都道:“快说怎么回事!” 范桶双手背到身后,缓缓地走到窗前,一边仰头看着天空,一边做回忆状,悠悠地道:“当年有数千个灵体被分批投放到了地球,我和小恩、杨蛋就是其中最后一批的成员……” 我心说你想说就说嘛,干嘛学古人望月兴叹?更何况现在是大白天,你也只好望日兴叹了,那又有什么情调呢?不怕打喷嚏么?做作! 我这边且忍耐一时,就听范桶道:“小恩和杨蛋,先我一步投胎了,我比较倒霉,是最后一个被投放到地球上的!” 小恩道:“是的,你的灵体因为智商问题,被审查了好久,所以耽搁了,差点就被刷下来了,不过最后还是勉强过关,被投放了,这个事情有什么特别吗?” 范桶道:“这件事情太特别了!正是因为这件事情,所有人的命运都改变了!” 杨蛋道:“你不就是智商低了些吗?投放的灵体那么多,多一个少一个也没什么影响,干嘛要说所有人的命运都被改变了呢?” 范桶道:“杨蛋,你难道没听说过‘一趾之疾丧七尺之躯,一蚁之穴溃千里之堤’的道理吗?一件小小的事件有可能会影响到整体的最终结果,一只蝴蝶扇动一下翅膀,Qī.shū.ωǎng.千里之外就可能发生一场飓风啊!” “嘶!”小恩倒吸了一口凉气,道:“难道说因为你的问题,而导致了蝴蝶效应?” 范桶道:“何止是蝴蝶效应啊,简直就是飓风效应!当时你们都先我一步投放了,我的灵体仍没通过审查,眼看着就要被刷下来了。我便想,这样也好吧,虽说奖金是拿不到了,福利房也没影了,但是起码不用去地球上受那么多年的苦!正所谓失之东隅收之桑榆,我留下来再奋斗二十年,也未必就比你俩混得差!心一横,就打算还魂退出。谁知后来审查又通过了,我就成了最后一个被投放的灵体。而我的灵体比较巧,被投放的时候恰巧赶上马黑降生了!” 小恩皱着眉头想了想,道:“我看这只不过是巧合而已,灵体的投放遵循严格的规定,任何被确认不是天才的个体都可能是投放的对象。你的灵体被投放的时候,马黑刚好诞生,难道错误就出在这个时候?” 范桶道:“对啊!错就错在这个时候啊!其实早在马黑诞生之前,天才就已经来到了这个世界,只不过联盟没有发现而已!” 杨蛋一拍大腿,叫道:“我知道了,那个天才就是范桶你自己!” 范桶点点头,伸出一根食指道:“确切的讲,是我的本体就是天才!本来我的本体,也就是天才的本体,是一个早产儿,比马黑早出生几个月。虽然我比马黑大,但是我还是习惯叫你一声马哥的。”(我点头,示意他继续讲,不要打岔) 范桶继续道:“我的本体比马黑早降生了几个月,但是由于我母亲怀我的时候吃得不好,导致了我出生后严重营养不良。营养一不良,精神就不好,精神一不好,天才的思维信号便受到了压抑,所以导致了联盟事先安放在外层空间轨道上的思维能量接收器无法接收到我出生的信息,自然也就不能被发现了。” “哦,原来如此!”同志们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 “与此同时,使徒停靠在地球外层空间的监测飞船却发现了我,这主要是因为他们的技术比较先进,制造的思来维顿瓶更加灵敏的缘故。他们奉女王的命令,早早地就潜伏在地球外层空间了,只等我一出生就把我夺了去。可是当我生出来以后,并不像他们想象的那样健康,思维信号的能量强度也不如预期的那样理想,所以使徒们便暂停了抢夺计划,想让我再吃吃奶,发育发育,看看能否符合天才的要求,再予以抢夺。这也是使徒做事比较认真严谨的地方,他们也怕找错了人啊!” 同志们都点点头,继续认真地听着。 范桶顿了顿,继续讲道:“我就在妈妈怀里吃了几个月的奶,渐渐地壮实起来了,天才的思维信号也越来越强烈,很快就会被联盟的仪器发现了。终于有一天,我一觉醒来,天才的思维信号如潮水般涌了出来。联盟的思维能量接收器立刻就发现了我的存在,并发出了警报。联盟才知道天才降临了!可是一个重大的事件也就在这一时刻发生了,这件事改变了许多人的一生,当然也包括你我――马黑出生了!于千万年之中,时间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好出生了!”(我靠这货还学会了吟诗,众人齐倒) 范桶吟完了诗,完全没有在意众人的表情,继续说道:“马黑刚好出生了,他出生的地点,正是咱们矿上的医院,离俺家才几百米!于是马黑就成了理所当然的天才,因为他一出生,联盟就接收到了思维能量接收器的报警,目标锁定矿区,再没有第二个人了!” 杨蛋突然叹了一声道:“悲剧啊,这真是一个大悲剧啊!” 范桶神情有些忧伤,低头又重复了一句:“这件事确实改变了许多人的一生!” 小恩叹道:“正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啊!” 我问了一句:“不是还有使徒吗?他们可知道你是真的天才啊!他们怎么没有去抢夺你?” 范桶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双目有些微红地道:“你刚一出生,一只蛞蝓的灵体从天而降,注入了天才的本体之中,从此便有了我……真正的天才被扼杀了,他原本圣洁的灵魂受到了无可挽回的污染,只有小部分残留在潜意识里,与蛞蝓的意识做永恒的冲突。马哥,那只蛞蝓是谁我就不用说了吧?从那以后,联盟选择了你――马黑,使徒则悄然离去,只留下愚钝的我独自承担这生命中不能承受之重。这便是我,一个杂合体不堪回首的悲惨往事。” 范桶言罢,流下了几滴浑浊的眼泪。众人听后无不唏嘘,也陪范桶掉下泪来。我见小恩和杨蛋也掉下泪来,也掉泪了,不为范桶,却是为自己。小白见我掉泪了,也低下头想掉几滴眼泪,可是他没有泪腺,只好假装掉了几滴眼泪。 众人掉完了泪,纷纷上前安慰范桶,劝他想开些,要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更何况他现在已是大成至圣先知,也算是功德圆满,不负天才之名。范桶听后稍稍宽慰了些,便转悲为喜了。 小恩见范桶又高兴起来了,便笑道:“宣德公还是原来的性格,刚才还忧心忡忡的,说好就好了!” 范桶一听突然又想起了什么,脸色顿时又晴转多云了,歪头想了一想,叹了一口气。 同志们见范桶如此的忧愁,似乎满腹心思,便一起问他还愁什么? 范桶吟诗道:“问君能有几多愁,恰是一江春水向东流啊!” 众人齐声道:“宣德公请不要再吟诗了,有什么事就平铺直叙说出来吧!” 范桶道:“女王限我在一个月内找到银河之心,否则就革职查办,凌迟处死!你们说我能不愁吗?” 小恩道:“银河之心是个啥东西,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啊?” 范桶道:“银河之心不是别的,只是一块水晶,只因它是众晶之母,没了银河之心,便造不出能源水晶!” 小恩道:“如此说来,银河之心乃是从仙那度时代流传下来的神器了?” 范桶道:“没错,银河之心就是仙那度人用来制造能源水晶的母晶,后来仙那度人灭亡,这块水晶便失落了!” 小恩道:“当今世上所存能源水晶甚多,难道就没有一块可以充当母晶的么?” 范桶道:“没有,只有银河之心才能用来生产能源水晶,找不到它,当世所存的水晶能源终究有枯竭的一天,所以女王命令我要尽快找到它!” 小恩道:“银河系如此浩瀚,小小一颗水晶,却叫你如何寻得?这明摆着是要把你往死路上逼啊!范桶,这官咱不做了,赶紧收拾些细软,跟哥哥们一起逃跑吧!” 范桶一笑,对小恩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无须上天入地,这事若说起来却也容易,关键是要撬开亚忽亥的嘴!” 第一百零五章 酷刑  同志们一听范桶说要撬开亚忽亥的嘴,便知那个狂犬病已经落到范桶手里了,只是这货跟银河之心又有什么关系呢?众人不解,便问范桶。 范桶道:“亚忽亥的确是在本公的手里,我已派人严加看管,昼夜行刑逼供,可是这货死硬得很,宁死不招!令本公头疼不已!” 我对范桶道:“既然硬的不行,何不来点软的?糖衣炮弹最能消磨人意志!” 范桶道:“都试过了,这货软硬不吃,简直就是茅房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小恩笑道:“原来大成至圣先知也有黔驴技穷的时候!” 范桶摇头叹道:“哎,恩天使你形容的贴切啊!本公现在就像是一只黔驴,愁得驴毛都快掉光了!” 同志们大笑。 范桶道:“所以我就想请兄弟们帮帮忙,看怎么能撬开那二货的嘴,除了他,再没第二个人知道银河之心的下落了!” 我对范桶道:“既然是这样,你不如带我们去看看那狂犬病,大家轮番给他做做思想政治工作,争取他弃暗投明,早开金口!” 范桶道:“好吧,我也正有此意!就请哥哥们随我来!” 范桶说罢,转身在前带路,众人紧跟其后。 范桶带着我们在宫殿的走廊里转了好久,终于来到一处楼梯。那楼梯前装着一道铁栅栏,倒像是个牢房。楼梯不长,向下延伸而去,尽头处是一道漆黑的铁门,门前灯光昏暗,看样子是通往地下室的。 范桶命女奴拿钥匙打开铁栅栏的门,众人顺着楼梯走了下去,到了铁门前。但见铁门密不透风,连个窗户都没开,门中央装饰着一个巨大的金兽头,张牙舞爪,表情甚是凶恶。女奴取出一把钥匙,插进了兽头那黑洞洞张开着的嘴里,转了转,铁门便被打开了。门里头现出一条石砌的通道来,门口站着两名卫兵,见我们来了,急忙立正。 范桶道:“这里是地牢,亚忽亥就关押在此处,大家跟我来!” 众人跟着范桶往里走,来到一处牢房门前。 范桶道:“就在这里头了!”正欲推门,就听见牢房里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 同志们一愣,心说怎么不是惨叫声,反而狂笑起来?难道说亚忽亥已经被整疯了? 只见范桶摇头叹息了一声,自言自语道:“招了不就完了,何必受这样的苦?”继续推门而入,同志们也跟着范桶一齐进入到牢房里。 众人刚一进牢房,又是一阵震耳欲聋的狂笑声扑面而来,那笑声中仿佛夹杂着痛苦,令人毛骨悚然。众人忙睁大眼睛往里看去,但见牢房的中央摆着一条长椅,亚忽亥躺在长椅上,身体四肢皆被牢牢锁住,动弹不得,兀自狂笑不止。两名女奴正蹲在亚忽亥脚跟旁边,一人拿着一根羽毛,却用羽毛的尖尖挠亚忽亥的脚心。女奴们每挠几下,亚忽亥便忍不住狂笑起来,浑身抽搐,却又动弹不得,表情十分痛苦。 两名女奴见宣德公来了,便停下手中的活计,一齐站起身来。 范桶问道:“怎么样,王子殿下恳招了吗?” 一名女奴低头对范桶道:“启禀宣德公,亚忽亥王子尚未招供!” 范桶怒道:“怎么还没招,难不成是你们偷懒了?” 两名女奴突然齐刷刷跪倒在地,叩首道:“宣德公恕罪!奴婢们奉宣德公之命,昼夜行刑,不敢有一刻懈怠!怎奈亚忽亥王子意志坚定,宁死不屈,奴婢们虽轮番上阵,使尽浑身解数,王子仍未肯招!” 范桶哼了一声,对两名女奴道:“你俩先去门外候着,本公有话跟王子殿下要说!” 两名女奴忙起身退出门外,铁门轰的一声被关死。女奴一停止用刑,亚忽亥顿时如遇大赦,但见他双目紧闭,浑身有如瘫痪一般,不停地喘着粗气,三魂七魄倒似去了大半。 众人一见亚忽亥如此模样,都忍不住大笑起来。 小恩一树大拇指,赞道:“宣德公果然天才无敌,如此酷刑直可令天地惊,鬼神泣,铁人也要落泪!” 范桶呵呵一笑,摇头叹息了一声,道:“小弟的一点小聪明,倒叫哥哥们见笑了!我也知亚忽亥王子英雄无敌,绝非寻常酷刑所能制服,若是强加用刑,恐怕他会受不了咬舌自尽,那时候可就前功尽弃了!于是我就静下心来,想找找使徒在生理上有什么弱点。于是我就查了一下资料,果然就让给我给找着了!原来使徒这种生物,虽然外壳硬邦邦的没什么情趣,然而在关节处、会yin部和某些特殊的地方,还是留有一定的软乎地儿的!要是像这张铁椅子一样都焊死了,怎么活动啊?想那个的时候,怎么办事啊?(众人大笑)经过我对使徒生理特点的一番细致研究,我最终认定,使徒的脚心处十分柔软,而且神经丰富,是弱点所在。假如以异物轻轻刺激之,便会引发全身震颤,大笑不止,也就是咱们通常所说的挠痒痒的地方!所以我就命人打造了这么一把铁椅子,犯人躺在上面,躯干四肢便会被牢牢锁住动弹不得,而双脚脚心处也可暴露无疑。然后挑选几名性格温柔体贴又有耐心的小美人,轮番用轻巧羽毛挠之,犯人即可体会到生不如死的快乐,乖乖招供了!” 同志们听范桶讲解完毕,都齐声哦了一声,不停地点头,继而忍不住啧啧赞叹起来,都说范桶虽表面愚钝,实则有心,乃有心人也,称赞不已。 范桶听到众人的称赞,喜得抓耳挠腮,浑身乱颤,不停地道:“哪里哪里,过奖过奖了!哈哈哈!” 杨蛋对着范桶一抱拳道:“大成至圣先知的智慧果然超凡入圣,非常人所能及也,草民佩服,请受草民一拜!”说罢就要下跪。 杨蛋这么一来,倒把范桶吓了一跳,赶忙一把扶住了,道:“杨兄,不至于吧?你佩服我搁心里头就行了,何必下跪呢?再者说了,我们做革命工作的,搞这些盲目的个人崇拜也不好嘛!” 众人一听范桶学我的语气给杨蛋做思想政治工作,都哈哈大笑起来。 我笑道:“范兄倒是会挖苦人,不过这么损的招数也只有天才范桶才能琢磨得出来,要是搁在咱们,把脑袋埋在裤裆里冥思苦想一千年恐怕也想不出这么坏的点子来啊!我就纳闷了,同样是娘生爹养的,吃五谷杂粮长大的兄弟,大脑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捏!” 众人又是大笑。 我们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喜滋滋的,可气坏了躺在长椅上的亚忽亥,只听得他咆哮一声,便要挣脱束缚起来。那长椅乃是用精钢铸就,直接焊在底座上,又用螺丝固定在石头地板上的,坚固异常。谁知这货虽久经酷刑,仍然甚有蛮力,直挣得那架长椅吱嘎作响起来!这可吓坏了在场的所有革命同志们,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小恩道:“范桶你这椅子造的不太结实啊,我怎么瞧着亚忽亥要挣开了?” 杨蛋道:“是啊,快想点办法叫他老实一会,不然一会儿他挣断了束缚,咱们可就死翘翘了!” 我看看范桶,只见这货脸色也煞白了,便知他心里也没谱,身子一下子就凉了半截,就想着赶紧开门逃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范桶突然大叫了一声:“咦,想起来了!”说着就跑到墙边。那墙上装了个电闸,范桶伸手将电闸一扳,房间里对灯光立刻就黯淡了一下,紧接着就听见一阵嗡嗡的声音。众人再去看铁椅子上躺着的亚忽亥,只见他已然停止了挣扎,改为浑身抽搐了起来,口中兀自惨叫不已!原来这把铁椅子暗中与电线相连,还是把电刑椅子! 电刑一直持续了一分钟,亚忽亥整整抽搐了一分钟,到最后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股焦臭味,范桶才切断了电闸。亚忽亥停止了抽搐和惨叫,精疲力竭地躺倒在了铁椅子上,一动不动了。 狂怒的使徒终于被制服了,警报解除,范桶长出了一口气,拿袖口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道:“还好本公早有准备,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同志们也长出了一口气,纷纷埋怨范桶的铁椅子质量严重不合格,一定是图便宜用了国产钢材,建议改用进口的重造,不然就是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范桶唯唯诺诺,不停地道歉,坚称自己用的绝对是进口钢材,只是设计上出了问题,严重低估了亚忽亥的力量,下次一定改正。同志们才内心稍安,转身回去查看椅子上躺着的亚忽亥,只见这货浑身冒烟,焦臭扑鼻,倒似死了一般。 范桶见状,一拍脑袋,叫道:“大事不好,刚才通电时间过久,亚忽亥给电死了!” 第一百零六章 意外收获  同志们一听说亚忽亥给电死了,纷纷围了上去,拿手在亚忽亥的硬壳上一摸,竟然炽热得好似红烧螃蟹一般,都惊呼不好,这货也许大概确实是死了! 我便问小白能否检测一下亚忽亥的生命特征是否已经消失,小白道:“生命活动有终止的迹象,但并不能立刻判定其脑死亡,毕竟时间还太短,再过半小时基本上就可以下定论了!” 范桶一听,急得抓耳挠腮直跺脚,哭道:“哎呀,再过半小时连壳都凉了,那可就死透了,母亲的,这货怎么这么不撑电,女王那边叫俺如何交代?哎呀呀呀呀!” 我对范桶道:“拿冷水泼泼,兴许还能活过来!” 小恩道:“对,使徒体质异于人类,我们曾亲眼见他们在太空环境下登陆甲板,都不穿防护服的,料来没那么容易死的,不如救一救,兴许还能活过来!” 范桶道:“事到如今只好死马当活马医了!”亲自走上前去,从墙角处抽出了一根水管,拧开水龙头,对着亚忽亥的身体就是一阵猛冲。亚忽亥的身体本来已经被电流加热,一遇到冷水,竟然吱吱冒起烟来!同志们见状,纷纷摇头叹息,都说这亚忽亥看来是真没救了。 范桶端着水管头给亚忽亥浑身上下冲了一遍,越冲越气恼,最后索性将水管一扔,骂骂咧咧走开了,独自一人对着墙壁生闷气。那水管头落到地上,失去了控制,开始摇头晃脑地满地乱喷,被小恩一脚踏住,俯身拧死了。 我见范桶对着墙壁唉声叹气,便走过去安慰他道:“人死不能复生,望宣德公节哀!” 范桶一转脸,哭道:“事情都到这份上了,马哥你还拿兄弟开涮,我哪会为他节哀啊?我这是为自己节哀啊!亚忽亥一死,银河之心就再也找不到了,女王非我把凌迟了不可!” 杨蛋对范桶道:“既然女王如此无情,咱不当这宣德公了,大不了撂挑子走人,银河之心爱谁找谁找去!” 范桶道:“说不干就不干,哪有那么容易?” 杨蛋道:“咱们坐上联盟号,一块逃到摇天星去!” 范桶冷笑一声:“你以为主星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么?我的一举一动,都尽在女王的监视之下,虽然表面上过的是神仙般的贵族生活,实则不过是一个任人摆布的傀儡而已!” 我对范桶道:“你这话说得不假,看来你的政治观点还是很明确的,并没有被女王的小恩小惠蒙蔽了眼睛,总体说来还是一名好同志!亚忽亥一死,银河之心便永远不会落入到女王的手里,这对银河系的苍生来说应该是一件好事!咱们应该高兴才对。至于女王那边嘛,我看她也未必真舍得凌迟了你,只不过吓唬吓唬你,好叫你用心办事而已。毕竟你对她来说还是有用处的,你的才华可以助她收服人心,巩固她的统治,这一点没人能比。但是常言道,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一但有朝一日你对她不再有用了,她便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你!使徒是凶残的种族,范桶你不可不为自己想好后路!” 范桶红着眼睛道:“马哥一席话,令小弟茅塞顿开,拨云见日,小弟必将铭记在心!我也知使徒本性凶残,伴君如伴虎,只不过为情势所逼,不得已而为之,得过且过罢了,以后要是真的有机会,还是要跟着马哥干革命的!” 我笑道:“范桶说得好,身在曹营心在汉,有机会还是要继续干革命,杀光使徒,拯救银河系!” 众人都齐声叫好,热烈鼓掌,都说还是我老马有魄力,说话办事像个领导的样子,比宣德公有过之而无不及,亦属天才之流,搞得我早已万念俱灰的这颗受伤的心又有些飘飘然起来。 我这边刚飘然到胸口,还没升上头顶,那边小白突然冒出来一句:“船长,亚忽亥似乎要醒了!” 小白这一句话着实令听众们吃惊不小,怎么烧焦了的人还有复活的道理?难不成这些使徒都有起死回生的能力?都赶忙围上前去观看。只见亚忽亥身体略微颤动了一下,一双眼睛就像熄灭的油灯一样又被点燃了!亚忽亥双眼猛然一亮,如火焰般燃烧起来,吓得众人一齐往后退了一步。亚忽亥果真又活过来了!众人都是一阵唏嘘,继而啧啧赞叹:“真是可怕的生物!生命力何以会顽强至此?” 亚忽亥见我们围在他的周围,指指点点,咦咦呀呀,武士的自尊受到了强烈的伤害,又变得狂怒起来,张开嘴巴就要咆哮。只可惜在身体遭受重创的情况下,英雄气短,竟然没力气发作,只在喉咙里发出了一声虚弱的闷吼以示抗议。这么一来倒令围观的同志们大为宽心,此君已是强弩之末,没什么可怕的了! 范桶喜不自禁,笑呵呵地俯下身去,敲了敲亚忽亥硬邦邦的壳,一脸谄媚地道:“王子殿下,王子殿下?您还好吧?适才因为电线漏电,电流流入铁椅,不慎击伤了贵体,烧焦了贵壳,实在是抱歉得很!不过还好有惊无险,经过俺们一番奋力抢救,您已脱离了危险,稍加修养,便可恢复健康。我已责罚了电工,拉出去砍掉了脑袋,为王子殿下出了这口恶气!”一通话说得众人恶心不已。 亚忽亥哼了一声,用沙哑的声音回答道:“杀了我吧!” 范桶急忙道:“微臣怎敢行此大逆不道之事?女王陛下慈悲为怀,嘱咐微臣务必要善待王子,不可滥用酷刑。微臣铭记在心,不敢动刀动斧,只拿羽毛略加挑逗,点到为止,盼就盼王子殿下能早日悔改,这都是女王的恩德啊!还请王子殿下念及同胞之情,幡然悔悟,说出银河之心的下落,则女王陛下幸甚,黎民苍生幸甚!” 我心道:“范桶这吃货倒是会说话!” 亚忽亥道:“银河之心乃是仙那度的神器,怎么会在我的手上?” 范桶哈哈笑道:“殿下不要哄骗微臣了!水晶影像上都记录着呢,你的狂风战士攻入了仙那度神庙,大祭司关闭了密室,自爆身亡,则银河之心必然落入你的手中!如今密室虽已打开,金盘被取出,而唯独银河之心下落不明,大祭司的尸体亦不知所踪,难不曾它们自己会跑吗?” 亚忽亥冷笑一声,并不回答。 范桶道:“殿下还是招了吧,省得在此受苦!” 亚忽亥仍不言语。 范桶有些急了,死皮赖脸趴上去,对着亚忽亥的脸道:“殿下,您老人家就招了吧!” 我一看哪有这样审犯人的,倒像是儿子求老子说出银行存折密码,好笑之余,突然想起一件事物来,顺手往胸前一摸,硬硬的还在,不是别的,正是大祭司的项链。此物我一直好生珍藏,不敢示人,洗澡时就藏在衣服里,平时就挂在胸前,连范桶也没见过。如今听范桶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难不成这东西就是银河之心?这个念头在我脑子里一闪,顿时令我激动不已。我一抬头,看见小恩、杨蛋和小白在看着我,便知他们仨也想到了。大祭司的坟墓就埋藏在汉比拉蒯星的山谷里,被我们偶然挖到了,尸体早已灰飞烟灭,这事都是大家亲眼目睹的。石棺被使徒士兵到处乱扔了,而刻着字的石碑却还在山洞里躺着,原来那块石碑竟然是亚忽亥刻的,难怪上面有使徒文字呢!项链上的水晶不似寻常宝物,能令死尸万年不腐,不是银河之心还能是什么?零星的碎片一但被串起来,整个事件便十分明了了! 一想到此,我便忍不住微笑了。小恩他们见我笑了,也都心知肚明地微笑了。唯有范桶仍然蒙在鼓里,趴在亚忽亥耳边低声下气。 我见范桶那副奴颜婢膝的样子,真是笑死个人,便上前一拍他肩膀道:“宣德公,别审了,咱们喝酒去!” 范桶一摆手,脸也不转地道:“马哥你不要捣乱,我正跟王子殿下好好商量呢!喝酒的事容后再议!” 同志们哈哈一笑,一齐上前拽起范桶,道:“不行,酒瘾上来了,难受得很!”,强行把他拉出了牢房。 范桶没办法,被我们连拖带拽出了地牢,临走时还没忘了吩咐一句:“换根大点的羽毛,继续用刑,不要停下!” 第一百零七章 见证奇迹的时刻  地牢里亚忽亥继续忍受挠痒之刑不提,且说范桶被俺们连拖带拽出了地牢,铁门重新关闭,铁栅栏也哐啷一声锁死,我们又回到了走廊里。 范桶被我们一通强拉硬拽,一百个不愿意,脸哭丧得跟死了亲爹一样,胳膊猛地一挣,便挣脱了,怒道:“干什么啊!我就快撬开亚忽亥的嘴了,你们却来捣乱,喝什么酒啊!一顿不喝会死人啊?不行,我还得回去!”说着就要重回地牢。 我呵呵一笑,拉住了范桶的手道:“宣德公不必生气,你的心情同志们是理解地,就想赶紧叫亚忽亥招供,同志们继续过快快乐乐的日子。” 范桶道:“知道就好,我这也是为大家好,那还拦我?” 我笑道:“依我看亚忽亥的嘴你是撬不开了,照这样整下去,亚忽亥早晚叫你给整死,饶了他吧,咱不指望他了!” 范桶道:“马哥你好糊涂,不指望亚忽亥难道还指望银河之心自个蹦出来吗?” 我笑道:“银河之心自个不会蹦出来,可是亚忽亥的嘴巴里也撬不出来,只能是咱自己挖出来!” 范桶一愣:“你什么意思?” 同志们都呵呵笑了起来。 小恩道:“老马的意思是叫你不要白费功夫,这事不用你操心了,全包在老马身上,走走走,喝酒去!” 范桶一脸狐疑,看看我,又看看其他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便道:“不是吃过早饭了吗?喝酒也得有时有晌啊!” 同志们道:“不喝酒也行,你愿怎样就怎样!” 范桶道:“既然弟兄们兴致这么高,那咱们就去温泉里泡澡吧,一边泡澡一边喝酒,如何?” 同志们齐声叫好,“洗澡澡去!”拥着范桶欢天喜地便往外走。 众人出了宫殿,走进花园,来到烟雾缭绕的温泉。此处是我们每日必来的地方,平日里一有闲暇,范桶便会率领着女奴们来温泉里泡澡,池间男女混杂,欢声笑语,上下其手,肆意胡为,交臀叠股,好不快活,洗过都说好,同志们都喜欢。一来到这里,世间所有的烦恼就会立刻烟消云散。衣着单薄的美貌女奴们端来了美酒,放在池边的滑石上,纷纷上前为诸位上仙宽衣解带。范桶不慌不忙,闭上眼睛任由女奴脱去衣服。小恩和杨蛋每次都很猴急,不等女奴动手,已然脱了个精光。小白无须脱衣服,早已跳进了温泉之中,他似乎也喜欢上了这种无聊的水上活动,起码可以清洁他的外壳。 众人脱完了衣服之后,纷纷下到温泉之中,舒舒服服泡起澡来。女奴们为上仙们脱完衣服,纷纷宽衣解带,露出了诱人的酮体。 小恩和杨蛋看得眼都绿了,一个劲催个不停:“快点快点!”便有几名女奴下到池中,将二人团团围住,喜得二人嗷嗷直叫。小白依照惯例,还是让两名女奴用刷子刷洗全身。他没有道具,干不了人事,所以范桶只派给他两名女奴,节省下来的资源由弟兄们享用。范桶虽然深谙此道,也好这口,可是今天不同往日,他今天是带着满腹心思来洗澡的,所以虽被美女环绕着,却一点也提不起兴致,躺在水中双目微闭,任由女奴为他全身按摩。我则不慌不忙,坐在温泉边上看他们洗澡。 范桶正泡着,突然一睁眼,看见我坐在石头上,并不下来洗澡,讶道:“咦,马哥,怎么你不下来,还穿着衣服干嘛?” 我微微一笑,并不言语。 杨蛋叫道:“老马待会儿有精彩节目要表演,藏着呢!” 范桶以为是没有女奴为我宽衣,受了怠慢,所以赖着不下来,便对两名女奴道:“你俩快去为上仙宽衣!怎么搞的,连天可汗都不认识了!” 便有女奴道:“起禀宣德公,天可汗不叫我们宽衣!” 范桶道:“马哥,你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 小恩笑道:“老马,君子坦蛋蛋,小人藏鸡鸡,别藏着了,都露出来吧!哈哈哈哈!” 我站起身,对着众人一抱拳,朗声道:“既然同志们强烈要求,我也只好献丑了!雷德斯安德枕头们,下面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泉水里女奴们纷纷鼓掌。 范桶笑道:“好嘛,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奇迹露出来!不会是吃了伟哥了吧?” 我收起拳头,对范桶道:“我从不吃伟哥,我只吃饭,范桶,我要你看的不是下面,而是……雷德斯安德枕头们,你们看!”说罢,我猛地将长袍一扯,登时光芒四射! 泉水里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呼声,“哇!” 范桶歪着头道:“没啥奇迹啊,还是那么大一根!” 我狂晕,差点跌倒,对范桶道:“我都说过了我叫你看的不是下面,你还看!宣德公大人,难道你没有发现我胸前有什么不一样吗?” 范桶此时一定会想:“难道说马哥隆胸了?”便抬眼往我胸口上望,结果他一定失望了,我没有隆胸,然而胸口上挂着的东西也随即映入了他的眼帘。 “嘶!啊!”范桶发出一阵惊呼,道:“马哥,好粗一根狗链!咦?好大一颗夜明珠啊!” 我气得险些昏厥,对范桶道:“你什么眼神?这是项链,不是狗链!这也不是夜明珠,而是一颗水晶!” 范桶睁大了狗眼仔细一瞧,道:“原来是颗水晶,怎么通体透亮,还一明一暗的?” 我对范桶道:“这正是它的与众不同之处!” 范桶道:“马哥你下来,叫俺细看看!” 我走下水池,走到范桶的跟前,将那块水晶托着送到范桶的眼前。范桶睁大了眼睛接过去,放在手心仔细端详了一番,又拿手在水晶的表面摸了一下。那块水晶感应到范桶的触摸,突然变得更加明亮起来,光芒照亮了范桶的眼睛! 范桶惊叹了一声,赞道:“此物我从未见过,着实是个好宝贝!” 我嘿嘿一笑:“你当然没见过啦!这条项链可是大祭司玛法尔-乌提安戴的!” 范桶一听我提到大祭司的名字,惊讶得张大了嘴巴,道:“怎么,马哥,你也知道玛法尔-乌提安?” 我哈哈一笑:“此人乃是仙那度末代祭司,谁人不知?” 范桶道:“不对,大祭司的真名我只听女王说过,你是如何得知的?” 我笑道:“大祭司他老人家亲口告诉我的!” 范桶道:“你放屁,大祭司早死了,怎么可能亲口告诉你!” 我眼一瞪,对范桶道:“你说谁放屁啊?” 范桶一愣,赶忙赔笑道:“我是说刚才我见水底下冒上来一个泡泡,以为是你放了个屁,现在一想,应该不是你放的,可能是我放的!” 众人大笑。 我笑道:“你承认是自己放的就好,不然的话,水底下飘上来一坨屎橛子,你也要怪是我屙的了?” 范桶道:“要是水底下真飘上来屎橛子,也绝对是我屙的,不信我屙一坨给你看看!”说罢就要使劲。 众人见状,都吓得急忙躲闪。 我一看这吃货憨劲上来了,搞不好真屙出一坨来,忙阻止他道:“且慢!宣德公的话俺们都信了,还请宣德公肛下留情!” 小恩道:“是啊,你要是真屙一坨屎橛子飘上来,咱们这澡还怎么洗啊?” 杨蛋道:“屙屎橛子还好说,撇开了就是,要是屙出来稀屎可就要了命了,这一池水都得变成黄汤子!” 众人齐声呸了一口,都骂杨蛋恶心。 范桶道:“诸位兄弟言之有理,本公就暂且忍下,不过屎罪可免,屁罪难逃,我就单放个屁,权当给马哥道歉了!”说罢,将身一蹲,就放了一个。 同志们正欲阻止,可是已然晚了!只见一个巨大的气泡摇摇晃晃地从水底飘了上来,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转眼间飘上了水面,扑的一声破了,打破了水面的平静。气泡一破,一股恶臭弥漫了开来,吓得众人惊叫连连,忙掩鼻躲避,温泉里顿时乱作一团。 那屁味在温泉上空弥漫了好久才慢慢散去,我因为距离灾区最近,险些被那臭屁熏晕,待到屁味散尽,才长出一口大气,忍不住赞了一声:“浓烈甘醇,香气四溢,屁味悠长,历久不散,中人欲呕,隐隐有五谷杂粮之气,果然好屁!” 小恩感慨道:“古有廉颇负荆请罪,今有范桶放屁谢罪,真可谓千古美谈也!”说罢与杨蛋相视一笑,点头称赞不已。 众女奴齐声称贺:“恭喜宣德公放了一股好屁!” 范桶哈哈大笑,谦虚道:“哪里哪里,本公的屁虽然味道浅薄了些,在朝廷里还算是有些口碑!” 我心说这么臭的狗屁还嫌味道浅薄,要是搁在过去,哥哥早就热气腾腾的爆栗子伺候了! 第一百零八章 失传的知识  且说范桶为了表示诚意,好向我道歉,竟然想出了放屁谢罪这个馊主意,也亏他那颗猪脑子能想得出来!我一时气闷,顺口说了几句讽刺他的反话,倒被他当做是赞赏领受了,当真要被他活活气杀!可笑的是小恩和杨蛋也忒不入路,竟然拿他与负荆请罪的廉颇作比,一帮阿谀奉承的女奴又齐声道贺,直把范桶捧到天上去了!想想颇觉可笑。 我站在水里低头默笑不语,被范桶看在眼里,以为是把我给哄开心了,便游过来道:“马哥,我已道过谦了,您就说了吧!” 我有意要卖卖关子,吊足他胃口,以报他当初故意卖关下回分解之仇,便对他道:“这块宝贝的来历嘛,真是一言难尽,咱们不如先洗澡澡,等吃午饭的时候再慢慢细说!” 范桶一听当即急得抓耳挠腮,围着我团团游泳,不停地哀求:“马哥你就别再折磨俺了!” 我摇摇头道:“不行不行,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范桶哀求道:“别下回啊,就这一回分解完了吧!” 我闭上眼睛仍旧摇头道:“不行不行!” 范桶一听急了,停止游泳,在水里立定了,看着我道:“马哥你这是还生我的气啊!好,我就再屙一根屎橛子,以谢天下!” 范桶此言一出,池水中所有的人都吓坏了,纷纷游上前来阻止。这边范桶已经开始下蹲用力了。 小恩一看不好,立马上前扶起范桶,叫道:“宣德公,不要啊!” 杨蛋也冲了过来,伸手就往水里乱摸。范桶被杨蛋一摸,登时跳了起来,叫道:“杨兄你抠我屁眼干嘛?” 杨蛋道:“我不堵住你的屁眼,你的屎就出来了!” 小恩转身对我道:“老马你就告诉他吧,总比他屙在池子里强!你不说我们可说了!” 我一看范桶这货大脑又要短路了,不顺着他恐怕真要干出伤风败俗的事来,就对范桶道:“范桶你不要着急,我逗你玩呢,你且关闭了肛门,容我给你娓娓道来!” 范桶一听就笑了,道:“好,我已收紧了肛门括约肌,马哥你快讲,我最喜欢听你讲革命故事了!”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笑道:“好吧,桶子,你还像小时候一样喜欢听故事,我就给你说了吧!” 于是我就把在汉比拉蒯星发现大祭司坟墓以及后来被俘的事情给范桶讲了一遍,范桶听后恍然大悟道:“原来亚忽亥把大祭司给埋到汉比拉蒯星去了,难怪当初他要带着我去汉比拉蒯,是这个缘故,好得很!” 小恩道:“这个法子好是好,即埋葬了大祭司的尸体又隐藏了银河之心的踪迹,只是有一点我不明白了,大祭司人都死了,亚忽亥只要取得了银河之心就算是成功,干嘛还要费那个功夫去埋葬一个死去的敌人?” 范桶道:“这一点也不奇怪,小恩你有所不知,使徒是一个武士民族,崇尚的是视死如归的武士道精神,所以他们对于宁死不屈的敌人格外尊重。大祭司面对狂风战士的入侵,自知被俘难免,为了保守仙那度的秘密,舍生取义自爆身亡,则亚忽亥出于尊重一定会妥善埋葬他,而不会任由其暴尸于野!” 小恩点点头,若有所思地道:“假如是这样的话就说得通了,不过还有一个问题,大祭司自杀之前有足够的时间藏好金盘并关闭密室之门,为何独独将金盘藏于密室之内,却不将银河之心一同放入?大祭司自爆身亡,银河之心如果戴在身上的话恐怕难保不会被一同毁掉,难道说大祭司自杀之前银河之心就早已落入了亚忽亥之手?还是这个东西根本就不是银河之心?” 范桶将银河之心托在掌心,又细细看了一遍,皱着眉头道:“我观此物晶莹剔透,忽明忽暗,烁烁放光,非同寻常,似乎蕴藏着巨大的能量,是银河之心的可能性非常大,不然亚忽亥不可能藏起来!假如当初大祭司手里真有它的话,一定会和金盘一同放入密室。要知道密室之门一但关闭,除了大祭司本人或转世的天才之外,无人能开,假如强行破门而入,则连通着异次元幽闭空间的通道就会断开,密室将永久失落再无寻回的可能,所以大祭司将金盘藏于密室之内绝对是万全之计。既然密室之中只有金盘而别无他物,则可以肯定银河之心当时必然不在大祭司的手上!” 同志们都点头道:“宣德公分析得在理!” 我见范桶说话条理清晰,逻辑缜密,似乎短路的大脑又重新恢复正常了,内心稍安,便问他道:“那么银河之心到底是如何落入亚忽亥之手的呢?” 范桶道:“银河之心到底如何落入了亚忽亥之手,恐怕只有天神才知道了,不过咱们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如此看来,他当初之所以绑架了我,就是要先取得金盘,再去汉比拉蒯星挖出银河之心,有了正两样东西以后,再加上我的特殊身份,他就能找到传说中的守护者行星,达到统治银河系的邪恶目的!狗东西的如意算盘打得倒是啪啪直响,只可惜他没这个命,折腾来折腾去白忙活一场,倒为本公做了嫁衣,如今我两样宝物在手,女王那边我也不怕了,银河系是我的啦,哈哈哈哈!”范桶说罢,便张开大口邪恶地大笑起来。 我笑道:“原来金盘也在你的手上,怎么,不打算向主子尽忠了?” 范桶道:“那是当然,有了金盘和银河之心,就能找到守护者行星,那可是天神居住的星球,到时候我把银河之心亲手交到银河守护者他老人家手里,他老人家一感动,还不得封我个大官当当?哈哈哈哈!” 小恩冷笑道:“我看起码得封你当个阎王,执掌阴间一切事务!” 范桶一听大为不快,骂道:“小恩你去死,本公若是真当了阎王,先叫你永世不得超生!” 同志们都哈哈大笑起来。 我笑道:“宣德公知道得还挺多,原来金盘有这个作用,不是说金盘上记录着仙那度星的位置吗?怎么扯到守护者行星去了?神话故事你也相信?” 范桶正色道:“以我宣德公的身份,我能瞎扯淡吗?这守护者星球可不是什么神话故事,而是确有其星!” 我讶道:“难道神话传说竟然是真的?这么说天神也是存在的了?” 范桶道:“天神存不存在我不知道,不过这颗星球的存在是确信无疑的了!既然天神居住的星球是存在的,那么我们姑且认为天神也是存在的好了。” 我反问道:“既然你肯定守护者行星是存在的,又有什么根据呢?” 范桶道:“马哥不必怀疑,本公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有理有根据滴!因为本公自从上任以来,曾经有一段时期,日日泡在女王的图书馆里,翻阅古今典籍,博览群书,为的就是能够深入了解使徒的历史,可能是无关机密的原因,女王并不禁止,所以我就能够知道一些你们所不知道的事情,了解一些上古时期失传了的知识!” 众人道:“都是什么知识,快说!” 范桶道:“我曾经在女王的图书馆里发现了一本使徒文的《真言书》,竟然是全本的,而非市面上所流传的半部!” 同志们一惊,原来《真言书》竟然有完整版的保存于世,那么它里面一定记载着许多重要的历史信息了,都道:“宣德公快讲!” 范桶道:“后半部的内容大体一样,前半部是讲神话传说和历史的,附有大量精美插图,不过言之不详,章节间并不连续,有些内容极其荒谬,每当提及使徒,便会有许多赞美之词,译者似乎做了很多删节和篡改!” 小恩道:“假如是这样的话,那么这本书的价值也就不大了,因为既然是使徒翻译的,那么敏感的问题必然会被回避,不可告人之处必然会被删除,于己不利的记载也必然会被篡改,这样一来,读者便无法得知真相了。” 范桶道:“小恩你说得没错,那里面写得的确有些荒谬,看来看去倒像是贬损仙那度而歌颂使徒的,所以我并不深信,不过我还是从只言片语中看出了一些端倪!” 众人都问:“看出点什么来了?” 范桶道:“那上面好像在说,使徒起初曾经是仙那度的奴隶,后来仙那度人不敬神灵,令天神愤怒,神便派天使下凡,挑选了一位圣人做女王,女王受到神的启示,便动员奴隶造反,奴隶们揭竿而起,推翻了仙那度的统治建立了使徒的国度,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使徒这一称谓也就确立了,它原是使徒一族的自称,也就是天使之徒的意思!” 同志们将信将疑,此说虽然荒谬,但远古时代发生的事情谁又敢妄下定论呢?便问范桶道:“倒是有那么点意思,就这些了吗?” 范桶哼了一声,冷笑道:“当然不止这些,诸位上仙可知仙那度是什么地方吗?” 同志们道:“仙那度人的老家啊!一颗星球!” 范桶道:“诸位上仙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我就告诉你们吧,仙那度星就是地球啊!” 第一百零九章 乐极生悲  范桶一说仙那度星就是地球,有如一颗原子弹在空旷的平原上引爆,掀起了层层冲击波的巨浪,同志们立即就炸开了锅了,都叫:“这怎么可能?” 杨蛋道:“这事《史记》上怎么没记过?” 小恩嗤笑了一声道:“《史记》是啥时候写的啊?你不要搞笑了好不好?” 我摇了摇头道:“考古学家都是干吗吃的?他们恐龙骨都能挖出来,就挖不出仙那度的遗址?” 杨蛋道:“也许金字塔就是他们建的吧?” 我反驳道:“那年代也不对头!” 小恩道:“所以说这事情不靠谱,一定是范桶在扯淡,要么就是使徒在扯淡!” 范桶道:“我没有扯淡!书上面写着的,仙那度星在银河系某悬臂的位置,恒星的年龄和大小,周围几大行星的分布,卫星的数量与大小,都与太阳系无异!令有附图为证!” 小恩眉头一皱,沉吟道:“要是这么说来,仙那度星果然就是地球了!难怪狂犬病叫我们仙那度人,我还以为是长相的原因,原来我们就是仙那度人啊!” 范桶道:“使徒把地球就叫做仙那度,一开始女王也这么称呼我,仙那度人,我还以为她也弄错了,我心说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吧,可是后来才明白,仙那度这个词就是专指地球的!咱们都是仙那度人的后代啊!” 小恩道:“这真令人难以置信,仙那度人不是灭绝了吗?怎么还会存有后代?看来历史的记载真的不是很准确,由于年代过于久远,有时候倒是神话传说更加接近事实的真相一些!” 我对小恩道:“依我看使徒所灭绝的只有可能是仙那度的文明,杀死的是承载着文明的绝大多数的仙那度人,而不可能是所有,也许有一小部分幸存下来的仙那度人逃过了那场灾难,存活下来,演化成了今天的地球人,也未可知!” 小恩道:“老马分析得很有道理!还记得摇天星吗?那里曾经是仙那度文明的中心,生活着上千个截然不同的种族,都是二十万年前灭世战争幸存者的后代,属于古代开化民族的野化种,这样看来,地球人是仙那度人的野化种也就不足为奇了!” 范桶道:“小恩分析得没错,地球人就是仙那度的野化种,是二次进化的结果!而且我还知道,仙那度人很早就离开了地球,迁徙到银河系各处,而地球则被当做圣地和自然保护区保护了起来!” 经过了一番激烈的讨论,同志们基本达成了共识,仙那度星就是地球无疑,而地球人确属仙那度野化种,这是一项很重要的考古成果,应该让所有的地球人都知道。最后大家一致认为,我们应该回到地球去,回到那个曾经叫做仙那度的星球! “回去,回地球去!”同志们嚷嚷着,群情激奋,去意已决。嚷嚷了一会儿,激动的情绪渐渐冷却了下来。 小恩道:“不对,先别嚷嚷,回地球这事说着容易,实施起来似乎有点困难!” 杨蛋问道:“怎么个困难法?” 小恩道:“从女王眼皮底下飞出去而不被发现,不被抓住,这事困难!” 同志们一听,当时就泄了气。 范桶叹了口气道:“哎,还是恩天使是明白人啊!如今我是孙悟空,女王就是如来佛,就算咱们一个跟头十万八千马黑,也逃不出女王的手掌心啊!我看这事大家就别指望了,明日早朝我就把银河之心呈给女王,只当是交差,逃跑的事想也不要想了!” 小恩一听范桶要把银河之心交出去,当即斩钉截铁地道:“不可!银河之心绝对不能落到使徒的手里,因为一旦使徒掌握了制造能源水晶的方法,银河系就再无挽救的可能了,假如是那样的话,咱们可就成了千古罪人了!” 我点头道:“小恩说得没错,银河之心绝对不能交出去,使徒现在缺的就是能源,虽然咱们也不知道他们到底还有多少能源水晶可供消耗,不过照现在的情况推断,一定是不多了,不然女王不会那么心急火燎地叫范桶去找银河之心。有道是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没了油再好的车也开不起来,同样道理,没了能源水晶他们就无法对银河系展开闪电般的进攻。他们的科技优势和军事优势都是建立在能源水晶的基础上的,一旦这一优势丧失,则侵略银河系的步伐必然受阻,被侵略的文明就有了反击的机会,那样的话,银河系的命运或许就有了转机!” 小恩道:“老马说得没错,银河之心是拯救银河系的关键,一定要用生命去保全,关键时刻,宁可毁之,不可失之!” 范桶道:“小恩你果然够狠,你这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啊,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女王得不到银河之心必然龙颜大怒,一旦怪罪下来后果不堪设想,到时候圣旨一下,咱们全都别想活,我被凌迟,亚忽亥五马分尸,你们全都狗头铡伺候,人都没了,还要银河之心何用?更何况没有能源水晶,使徒还可以用核能、反物质,就是烧液体燃料也照样飞遍银河系,只不过速度要慢些罢了。他们是不会停止侵略银河的步伐的,除非他们全都灭亡!” 小恩道:“所以咱们得想个两全的计策,即不让使徒得到银河之心,又能保全自己!” 范桶道:“小恩你号称智多星,你给本公想个办法!” 小恩沉吟了片刻,道:“这个一时也想不出来什么太好的法子,不过我想问一句,假如女王得到了银河之心会怎样?” 范桶道:“她会立刻给我分派新任务,叫我带上银河之心去寻找守护者星球!” 小恩问道:“为啥?守护者星球上真有天神么?” 范桶道:“守护者星球上有没有天神我不知道,不过守护者星球上有一座水晶山是确信无疑的,那也是当年仙那度人秘密开采水晶矿石的地方。水晶山上生长着一种奇特的水晶,乃是一种活的矿物,开采这种矿物就能获得制造能源水晶的原材料,用银河之心就能把水晶矿石制造成能源水晶,有了大量的能源水晶就有了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能源。女王若要实现统治整个银河系的目的,就必须拥有这座水晶山!” 小恩道:“原来是这样!说白了,女王就是要能源,而宣德公是天才,是找到能源的关键!” 范桶道:“没错,我就是太有用处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能派上用场,所以女王对我是优待大大地!” 小恩笑道:“那么咱们何不将计就计,把银河之心献给女王,以博取女王的信任,女王龙颜大悦,则必然派你去寻找守护者星球,并派军队护送,那样咱们就可以大摇大摆地离开这颗星球,然后带着使徒的军队满银河系绕圈子,再想方设法摆脱使徒的控制!” 同志们一听当时就眼前一亮,都说此计甚妙,小恩不愧是智多星! 范桶道:“我就说把银河之心献给女王嘛,死活不答应的是你,答应的也是你,你这个同志很不好嘛,立场很摇摆嘛!” 同志们大笑。 小恩哈哈笑道:“与宣德公相比,草民的觉悟的确是低了些,立场也不够坚定,绕来绕去还是宣德公的主意正确,见识高远,宣德公英明神武,跟着宣德公前途必然一片光明,哈哈哈哈!” 范桶被小恩一顿狂夸猛赞,不觉喜形于色,心满意足地道:“哪里哪里,恩天使过奖了,本公也只不过是就事论事罢了,既然列位上仙都没什么意见,那么本公明日早朝时就把银河之心呈献给女王陛下,诸位就静待佳音吧!” 众人齐声赞道:“好!” 我想,是时候把银河之心交到范桶的手里了,于是伸手从脖子上取下项链,双手捧着送到范桶的面前,朗声道:“请宣德公笑纳!” 范桶浑身一震,愣了一下,赶忙伸出双手接住了,捧在手里又使劲看了看,才颤抖着小心翼翼地把项链戴到了自己的脖子上。那宝贝一接触到范桶的胸口,立刻烁烁放光起来,照亮了范桶的眼睛。范桶喜不自禁,惊讶得张大了嘴巴,继而呵呵傻笑起来。众人见状,都一齐鼓掌。 众女奴们齐声喝道:“恭喜宣德公,贺喜宣德公得了件好宝贝!” 范桶喜得抓耳挠腮,傻呵呵笑个不停,突然间表情凝固了,仿佛发生了什么不测。 我心说你正喜滋滋的,凝固啥?便问范桶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范桶愣了一下,目光缓缓转向了我,轻声道:“马哥,我,我屙了……” 原来这吃货高兴过度,本来收紧的肛门括约肌便松弛了下来,已经涌到门口的货物突然畅通无阻了起来,正所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货物如开闸放水一般倾泻而下,顿时染黄了清澈的池水。 众人只见一股黄汤从范桶的身下滚滚而出,接着便是一块块条状的固体浮上了水面,齐声惊叫起来:“了不得啦!宣德公屙啦!大家快跑啊!”一池男女赤身裸体就往岸上逃,只剩下范桶一人独自站在水里发呆。 第一百一十章 天朝喜讯  上回书说到范桶乱排放污染环境,好端端一池温泉水顿做黄汤,众人恶心不已,都说以后再不来洗澡了。再看女奴们一个个也是花枝乱颤,着实受惊不小,可怜了一副好身材。范桶站在水中愣了半晌,自觉无趣,洗了洗屁股也上了岸,只剩下身后一片狼籍惨不忍睹。 范桶上到岸上来,见众人都拿鄙视的眼光看他,脸腾地就红了。 小恩咧嘴道:“宣德公你这是干的什么事,哪有把粑粑往洗澡水里屙的,这不是造孽吗?” 范桶一脸的无地自容,哭丧着脸道:“适才本公一高兴就忘了,真是乐极生悲啊,失态失态,惭愧惭愧!”说罢转脸看了一眼那滚滚翻腾的池水,又道:“不过还好这水下有泉眼,池外直通溪流,水质常新,估计不多久就又是干净的了!” 我见范桶诚信悔过,不愿让他过分难堪,便打圆场道:“宣德公所言极是,正所谓‘问渠那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我看这温泉修建得极好,一点点小屎小尿是污染不了的,诸位澡友大可不必太介意!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咱们改日再来!” 杨蛋道:“也好!” 小恩一摊手道:“那也只有这样了!” 于是大家一起穿上衣服,回寝宫不提。当天中午范桶吩咐厨房准备了一桌丰盛的宴席,外加好酒和美女,好生款待了大家,就当是给大家赔礼道歉,以补偿精神损失。同志们胡吃海喝了一通,吃饱喝足了便拉着美貌的女奴们乱了一阵,不胜欢乐之至。游戏了一下午,便又是晚餐,过后,同志们又在宣德公的大床上体验了一把铜柱红绳之妙,趣味横生,极尽人间欢乐,直至人困马乏,就躺倒在大床上呼呼大睡起来,直到第二天清晨。 当我醒来的时候,窗外已是阳光明媚,鸟语花香,微风拂过窗帘,送来阵阵芬芳,甚是清爽。这是属于主星的早晨,一如地球上一样美丽动人。我一转头,只见小恩和杨蛋还在呼呼大睡,女奴们都已起身退下了,也不见了范桶。我便知宣德公这厮已上朝去了。小白此时正站在窗前向外眺望,目光锁定了这良辰美景,见我醒来,便走到床前俯下身来,问我有何吩咐。 我问小白:“你在看什么?” 小白道:“我在感受早晨的阳光。” 我笑道:“你也觉着清晨美妙吗?” 小白道:“是的,朝阳使人心振奋,而夕阳则令人伤感,相比之下,我还是喜欢清晨的阳光。” 我笑道:“是啊,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还是朝阳令人充满希望,小白你能有这样的感受我很高兴,你果然不是一般的机器人!我不知道他们是如何制造你的,但我知道你有一颗纯洁敏感的心!” 小白道:“我也有心吗?” 我笑道:“当然,当你有感慨的时候,你就有了心!” 小白道:“谢谢。” 我起身,与小白一同来到窗前,共同沐浴阳光的恩赐,静待宣德公的回来。后来小恩和杨蛋也醒了,见我俩在晒暖,也加入了进来,都赞:“这主星的阳光真明媚!” 女奴们端来了洗漱用具,众人洗漱完毕,紫衣女奴便道:“宣德公早朝去了,临走时吩咐,请列位上仙到餐厅里等着他回来,好一块用早餐。” 同志们都说好,就依宣德公之言。 紫衣女奴道:“看光景宣德公就快回来了,请列位上仙随我到餐厅静候。” 于是大家便一同来到餐厅,在餐桌旁坐了下来。我这边屁股刚坐到椅子上,那边就听见范桶回来了。只听见一阵急促轻快的脚步声踢踏而来,接着餐厅的正门被推开了,范桶大步走了进来。我一看他那意气风发的样子,便知事情进展得顺利。 范桶连朝服也没换下,就坐到了正坐上,叫道:“好好好!非常得好!” 众人便问:“怎么个好法?” 范桶道:“异常得好,好的不得了!我说了,女王龙颜大悦!” 同志们便笑了起来,问道:“你是怎么说的?” 范桶站起身来,一撸袖子,对众人道:“我给大家表演一下!女王一上朝,太监便道,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小恩道:“怎么使徒朝廷里还有太监?” 范桶道:“有,就是被封闭了门户的女官!” “这……请继续。” “我便上前道,臣有本。女王道,范爱卿准奏!我便道,臣昨夜夜审亚忽亥王子,殿下已然招供了!女王喜道,爱卿细细表来!我奏道,臣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殿下幡然悔悟,说出了银河之心的下落!女王欣慰道,王弟虽固执,倒还没忘了同胞之情!我道,殿下悔不当初,自称无颜再见陛下,在说出了银河之心的下落之后,就咬舌自尽了!” 小恩道:“你怎么把亚忽亥给说死了?女王调查下来可怎么办?” 范桶嘿嘿一笑:“恩天使不必担忧,亚忽亥的确是死了,今晨有人来报,亚忽亥王子咽气了。原来昨日电击之后,亚忽亥只是暂时性的回光返照,其实早已气若游丝,后来换了根大点的羽毛之后,就活活被挠死了!” 同志们一阵唏嘘,都感慨一代豪杰竟然落得个这么不光彩的死法,都道:“宣德公你真坏!太蔫坏了!哎服了优!” 范桶呵呵一笑,继续道:“我当着女王的面当然不能说亚忽亥是被我整死的,只说他是自杀而死,好推卸责任。女王听后黯然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王弟何至于此!传下旨意,埋入王陵厚葬之!又问,银河之心在哪里?我奏道,启禀陛下,在汉比拉蒯星。女王讶道,怎么在那个地方?速派人去取!我道,不必了,臣已得了!女王道,怎么回事?我笑道,臣有仁兄弟三人,在汉比拉蒯偶然得之。然后我就把你们在汉比拉蒯挖到宝贝的事给女王说了一遍,最后又添油加醋,就说你们是主动献宝的!女王喜道,爱卿快快呈来!我就把朝服一扒,露出了胸口那块大水晶来,顿时精光四射,满殿生辉,博得一堂喝彩声!太监上前将项链呈给了女王,女王拿在手里仔细端详了一遍,龙颜大悦,当即赏赐了我金珠仆马无数,令外给你们仨每人记大功一件,封男爵,赐黄马褂,赏豪宅一处,良田百亩,奴婢千人!” 听到这,同志们便一齐鼓掌欢呼起来,都赞:“宣德公果然机智过人,草民望尘莫及,佩服佩服!某能有今日,全拜宣德公所赐!公乃当世之豪杰!某愿誓死追随,鞠躬尽瘁,继之以死!感激涕零,不知所言!” 范桶被兄弟们一阵狂吹猛捧,当时就飘然物外了,美滋滋地道:“哪里哪里,言重言重了,本公只是做个顺水人情而已!呼呼呼哈哈哈哈!” 杨蛋喜不自禁,吼了一声:“俺是男爵了!” 范桶道:“是啊,你都是男爵了,要搁过去你也就是一男孩!” 小恩感慨道:“没想到咱们兄弟也当上干部吃上皇粮了,男爵起码也得是个正科级待遇吧,享受国家津贴,那还不得出门就坐奥迪,还有女秘书提包,天天有人请客下馆子啊!” 范桶笑道:“小恩你又卖野药,这男爵可比正科级干部场面多了,好好干,以后还有提升机会!” 同志们都哈哈大笑起来。 范桶道:“你们先别高兴,还有更好的事呢!” 同志们齐声道:“快讲!” 范桶道:“女王已下令,任命我为钦差大臣,骠骑大将军乌索刁畏为舰队总指挥,配天朝级星船母舰一艘,巡洋舰两艘,护卫舰两艘,驱逐舰两艘,补给舰两艘,组成一只星船母舰特混编队,前往寻找守护者星球,不日起航!” “好吔!”同志们听后都一齐欢呼起来。 小恩道:“果然不出所料,如此看来,女王已经迫不及待要开发守护者星球上的水晶矿藏了!” 范桶道:“没错,其实女王对此事早已深思熟虑,而且很早就暗中开始筹备,如今星船母舰编队已经停留在主星外层空间轨道上,蓄势待发,可以说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小恩道:“好,咱们就鼓足了腮帮子,给他吹吹这口东风!” 范桶道:“女王说事不宜迟,叫我明天准备一天,后天起航!” 众人道:“这么快?” 范桶笑道:“可不是,女王比咱们还猴急呢!” 我笑道:“看来大家都猴急,她急咱也急!” 小恩接口道:“她好咱也好!” 同志们一齐大笑。 范桶朗声道:“同志们,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为了表示祝贺,咱们一醉方休如何?” 杨蛋道:“大清早就一醉方休啊?下午和晚上干嘛去?” 范桶道:“下午和晚上还有娱乐活动哟!” 杨蛋一听,当即心领神会,嘿嘿一笑,色迷迷地道:“还是宣德公想得周到,好,咱们就一醉方休!” 同志们齐声叫好,女奴们纷纷将美味珍馐和陈年美酒端上,一场饕餮盛宴开始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离开主星  同志们吃喝玩乐了一整天,到得第二天一大早,便开始忙碌起来,为出发做准备。说起在主星的这段日子,虽然时间不长,但却是我和我的朋友们一生之中最为快活的一段时光。这里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消受不完的声色犬马,住的是华屋广厦,吃的是美味珍馐,喝的是琼浆玉液,玩的是铜柱红绳,驾车马衣轻裘与朋友共,穷奢极侈,醉生梦死,真是神仙也难比。如今要走了,心里还真有些恋恋不舍。尤其是范桶,眼看着现成的功名利禄即将化为乌有,心里那个滋味就别提多难受了。只见他光着个脚板子在寝宫里走来走去,看看这里,摸摸那里,接着便叹一口气,又到另一个房间停留一会儿,出来的时候又是叹气。他哪样都不舍得啊! 我见范桶一副依依不舍可怜巴巴的样子,便走上前去安慰他道:“富贵于我如浮云,更何况是身在敌营?一切繁华终究只不过是过往云烟罢了,及时行乐的同时也要早早为将来做谋算,你又有什么舍不得的呢?” 范桶长叹了一声,垂下泪道:“天可汗言之有理!只是本公在此地住惯了,乍一离开怕日后想念,故有此嗟叹!” 小恩一听笑了,对范桶道:“我看宣德公最想念的恐怕不是这座宫殿,而是宫殿里莺歌燕舞的这群美貌少女吧?”说罢跟杨蛋一齐哈哈大笑起来。 范桶被小恩说中心事,当即忍不住大哭起来,女奴们本来在忙活着收拾东西,见范桶哭了,也都一齐跪在范桶跟前道:“宣德公不要走!”便一齐抱头痛苦了起来。 哭了一阵,范桶站起身来,对女奴们道:“本公也舍不得你们啊!本公这一去也不知何年何月能够回来,你们独守此地一定寂寞得很,无聊得很,空虚得很。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天下无不散之宴席啊!假如我真的回不来了,你们也不必伤心,好好伺候新主子,快快乐乐地活下去,总比在种植园里受苦好上千倍!” 女奴们一听,哭得更叹了。为首的紫衣女奴哭得最伤心,只见她泪流满面,有如一枝带雨的梨花乱颤。紫衣女奴道:“宣德公一走,奴婢活着还有什么乐趣,奴婢愿与宣德公一同出征,一路上也好照顾宣德公起居,望宣德公成全!” 众女奴一听,都齐声道:“奴婢也愿意去!” 范桶一看女奴们都愿意跟他走,心里也想,可是又有顾虑,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我见范桶踌躇不定,便把他拉到一边附耳道:“这事可千万不能答应!” 范桶道:“为啥?这些女奴都是我精挑细选的,舍弃了着实可惜!” 我对范桶道:“宣德公你好糊涂!你当咱们是真的去给女王当差啊?假如真是去给女王当差,别说这些女奴,就是把整个宫殿搬走都没问题!可咱们有自己的计划啊,只要一等到恰当的时机,咱们就金蝉脱壳,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了,带着这群累赘岂不是要坏了大事?再者说,即便是不带她们一起逃,到时候咱们拍拍屁股走人了,留下这帮无辜的小妞们岂不是都要遭殃?” 范桶听后连连点头道:“正是正是,马哥不提醒我倒忘了,带她们走实是害了她们!” 耳语完毕,范桶主意已定,转过身来走到女奴们跟前,柔声道:“你们都起来吧,本公跟你们玩呢,此次出差,长则数月,短则月余,即可凯旋,尔等不必忧心,好好照料家园,等我回来再跟你们一同享受这人间欢乐!” 女奴们一听你当即破涕为笑,齐声道:“女婢一定尽心竭力,看守家园,静待佳音,祝宣德公早日凯旋!” 范桶哈哈一笑,问道:“该带的都带上了吗?” 紫衣女奴道:“按宣德公的吩咐,都已运送上船了!” 范桶道:“很好,那就启程吧!” 众人齐声说好,跟随着队伍浩浩荡荡出了宫殿,走下一段长长的阶梯,来到殿前的广场上,也就是当初我们来时飞船停留的地方。广场上听着一艘洁白的飞船,舱门早已打开,阶梯也已放下,正是阔别已久的联盟号。道路两旁列队站着两排使徒卫兵,卫队长正雄纠纠气昂昂地立定在道路中央。见我们来到,卫队长一声口令,两旁卫兵一起立正,举枪行礼。卫队长向旁边一闪,让出路来。范桶走在前面,我,小恩,杨蛋和小白紧跟其后,不慌不忙上了飞船。同志们登上飞船,阶梯收起,舱门缓缓放下。大家都不约而同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女奴们正跪在地上恭送她们的主子。范桶眼圈一红,头也不回转身进了飞船。 同志们来到飞船内部,惊奇地发现控制室已然被凝胶一样的生物体寄生了,墙壁上长满了脓疮,控制台上爬满了蜿蜒曲折的根系,有些则扎进了控制台的内部入侵了电脑系统,座椅上则覆盖了一层骨骼一样的组织,一颗巨大的眼睛悬在我们头顶的天花板中央,发出昏黄的荧光,眼睛的下方则是一根手臂形状的柱子,手臂顶端的利爪抓着一颗明亮的水晶。那水晶忽明忽暗,正在给飞船提供能量。看情形,不像是进了驾驶舱,倒像是回到了巢穴。 范桶见到我们吃惊的样子,便解释道:“联盟号已经被使徒改造成了建筑生命体,它的整个动力系统和中央电脑也被加入了使徒的科技,以获得更强的性能。” 小恩道:“看来联盟号已经脱胎换骨,成为了一艘生物飞船了,只是不知控制臂还在不在?” 范桶道:“他们保留了控制臂,只不过改了称呼,你得叫它附肢。”说罢范桶叫了附肢一声。稍等了片刻,只见一条奇丑无比的手臂从头顶的粘液墙里伸了出来,原本的金属关节已被一层骨骼和肌肉所覆盖,只有小部分露在外面,手臂的前端凭空长出了三只手指,手指间抓着一颗绿莹莹的眼睛,眼睛的后面伸出一丛神经一样的纤维状物质,连接着原本是摄像头的部位。控制臂仿佛变成了一只僵尸的手臂,它从粘液墙里一直伸到我们的跟前,手指间的眼珠子滴溜溜乱转,黑色的瞳孔由扩张改为收缩,不停地打量着我们,令人毛骨悚然。 范桶见众人惊恐的样子,便解释道:“大家不要害怕,它在识别陌生人。使徒的工程师对中央电脑进行了比较大的改造,删除了它的部分记忆,剔除了它的个性化模块,并强制灌输了大量的洗脑内容,如今的控制臂已然像木偶一般,只知道服从,不会思考,也不会再回忆起过去的事。” 同志们听闻,忍不住叹息起来,都说控制臂这下彻底成了僵尸臂了。 小白道:“我一直可以感知到控制臂的存在,却无法与他沟通,也无法读取中央电脑的数据库,原来是这个原因。” 小恩叹道:“使徒的科技真可怕,一味强调服从,扼杀个性,冷酷无情,绝无半点仁慈!” 我看不下去了,面对这样一只不死不活如僵尸一般的控制臂,我的心情差到了极点,便对范桶道:“你叫附肢缩回去吧,我不想看到它!” 范桶摇头苦笑了一下,对那怪物道:“附肢你可以缩回去了,启动飞船。” “是!大人!”附肢回答道,那声音就好像是一团污水在下水道里奔涌。 附肢缩了回去,开始启动飞船。众人则在椅子上坐好,腰间系上了一圈黏液般的保险带。附肢驾驶着飞船腾空而起,盘旋了一圈,然后一头扎进了碧蓝的天空。 飞船顺利起飞了,这叫同志们内心稍安,虽然联盟号已然面目全非,但是它飞行起来依旧敏捷而轻快!只见它如离弦之箭一般直射苍穹,瞬间便穿透了浮云。同志们的眼睛尚未适应这一变化,飞船已然冲出了大气层,眼前的蓝天立刻变作了一团漆黑的星空。就在同志们还未来得及惊呼联盟号竟然变得如此快速的时候,飞船一个转身,又嗖地冲向了前方。没过多久,便看到了前方出现了一艘灰白色的巨舰,硕大无朋。巨舰的周围还停靠着一群体积稍小的星舰,也都巨大无比。随着飞船的行驶,那巨舰越来越近,越变越大,如垂天之云遮盖了大半个星空,直到看不清全貌为止。同志们一见之下,都不约而同地感受到一阵巨大的压迫感,纷纷惊呼:“乖乖不得了,好大一颗南瓜!” 范桶呵呵一笑,对众人道:“这便是天朝级星船母舰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天朝级星船母舰  同志们平生第一次见到如此巨大的星舰,看到那上面灯火通明的主体建筑,密密麻麻的舷窗、舱门和弹射口,不计其数的粒子炮、激光炮、导弹发射架,还有两根上千米长的质子炮管,以及甲板上停靠着的数以千计的舰载机,一个个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看到此情此景,我忍不住暗捏了一把冷汗,心道:“真是可怕的军事力量,这样的舰队若是去进攻地球,后果必然是毁灭性的!”便问范桶,“这样规模的舰队使徒还有多少?” 范桶道:“具体数目我也不太清楚,让我算算,朝廷里将军级的武官就有上百人,按每人一艘星舰的配置算来,保守估计也都有上百艘吧,若是折合成星船母舰编队,也得有十支以上,不过使徒军队的编制也很杂乱,不一定每一支编队都配星船母舰,所以星船母舰的数量应该比较少,像这种耗费巨大的天朝级星船母舰顶多不会超过两艘!” 我点点头,心里有了点数,又问范桶:“他们一直在造星舰吗?” 范桶道:“当然一直在造,若要征服银河系,就需要更多的星舰,更多的军队,不过使徒人口稀少,虽然全民皆兵仍然略显不足,以至于女王已经允许军队大批招收已臣服种族的雇佣兵填补空缺,虽然他们有的是资源,但是能源水晶的存量却有限,我想他们已没有能力再维持更大规模的军队了,不过……” “不过什么?”小恩问。 “不过,”范桶道:“假如女王控制了守护者星球上的水晶山,则他们就可以不受限制地造舰了!” 小恩皱了皱眉头,对范桶道:“所以能源水晶是一切成败的关键,若要扼制住使徒军事力量的发展,就必须截断他们的能源供应,釜底抽薪,他们自然捉襟见肘,不战自溃!” 范桶道:“没错,没有油再好的车也开不起来,所以女王才心急火燎地要我去找守护者星球,他们的车开始闹油荒了!” 同志么一听都哈哈大笑起来。 杨蛋道:“既然他们那么想要能源水晶,咱们偏不叫他们如愿,带着这帮没头苍蝇满银河系兜圈子,拖他个一年半载的,再看他们如何收拾!” 小恩道:“杨蛋你想得太过简单了,使徒可不蠢,你带着他们绕圈子,他们必然察觉,咱们已经完成了计划的一小步,即离开主星,可是还没能脱离虎口,要从长计议,想个万全之策才能摆脱使徒的控制!” 范桶道:“小恩说得对,咱们这次去寻找守护者星球,靠的是金盘上的导航信息,一旦金盘启动,它就可以指引我们直达目的地,就像GPS定位一样精确,我也正愁呢,怎么才能瞒天过海不叫使徒如愿以偿,这个骠骑大将军乌索刁畏可不是容易对付的!” 正说着,联盟号已然驶近了星船母舰的边缘,星船母舰的指挥中心发出导航信息,联盟号开始在指挥中心的领航下飞行。飞船缓缓地划过母舰的表面,飞到一处入口跟前。入口的舱门开启,联盟号缓缓驶入,舱门随即关闭,第二道舱门开启。第二道舱门内是一条长长的飞行通道,联盟号开始快速地在通道内飞行,那情形就好像是汽车在海底隧道内奔驰。在经过了一阵漫长的等待之后,联盟号终于飞出了通道,进入了母舰的内部。只见联盟号冲过了最后一圈警戒线,纵身冲进了一个巨大的空间之内,同志们眼前顿时豁然开朗。巨大的空间内灯火通明,各种各样的飞行器往来穿梭,倒像是进入了一个繁华的地下城市。联盟号在空间内盘旋了一圈,选择了一处较开阔的停机坪着陆了。 范桶道:“这里是母舰的内部机场,我们可以下船了。”先行一步走出了飞船,众人紧跟其后也出了飞船。停机坪上早有一队卫兵列队迎接,前面站着的正是骠骑大将军乌索刁畏和他的两名副官。 那乌所刁畏长相甚是雄壮威武,宽肩阔背,腰杆笔挺,双目炯炯放光,如烈火燃烧不止,令人望而生畏。见范桶走下飞船,乌索刁畏便上前一步,一手扪胸轻鞠一躬道:“末将乌索刁畏恭迎钦差大人!” 范桶满脸堆笑,忙作揖道:“有劳乌将军亲自迎接,此去守护星有乌将军相助,必然马到成功!哈哈哈哈!” 二人寒暄已毕,乌索刁畏道:“恭请宣德公到中央指挥室巡视!” 范桶点头道:“好!” 于是众人便跟随乌索刁畏走过停机坪,穿过机场,来到一处电梯门前。上得电梯,提升了一段,出了电梯门,又往前走。过了数道黏液门,便来到了整艘母舰的中央指挥室大厅里。这里面的情景与寻常使徒巢穴并无太大差异,只是更加宽敞明亮些罢了。 众人来到控制台前,从此处透过前方巨大的屏幕可以看清楚母舰辽阔的甲板,以及宇宙空间内的景象。银河之心已被安置在一个奇特的装置之中,此刻正悬浮在装置顶端的托盘上忽明忽暗,上下浮沉。乌索刁畏伸出一根尖利的手指,按动了一下控制台上一颗眼睛一样的按钮,那按钮上方的一个贝壳样的东西便啪的一声张开了嘴。我定睛一看,贝壳里放着的不是别的,正是金盘。乌索刁畏伸手取出金盘,交到了范桶的手里。 范桶道:“怎么?要由我来启动它吗?” 乌索刁畏道:“是的大人,除了您,谁也没有权力擅自启动金盘内的自动导航系统!您只要把这张金盘插入银河之心下方的驱动装置内就行了,剩下的工作将由我们的中央电脑完成!” 范桶道:“嗯,好吧,这就像把一张黄碟插进光盘驱动器里一样简单,对吗?” 众人都笑,倒是乌索刁畏没听懂什么意思,歪头看了众人一眼,便不做声了。 范桶把金盘拿在手里,并展示给大家看。众人围上去,只见那金盘表面光滑,并无任何花纹或图案。中间有一个凹陷的圆圈,像是压制而成,圆圈的周围刻着一圈细密的仙那度文,也不知是什么意思。整个金盘不过巴掌大小,除了中心没有孔洞之外,倒与常见的光盘无异。 杨蛋道:“感情这金盘就是一张金制光盘啊!” 范桶道:“没错,这就是一张光盘,是仙那度人用来刻录读取信息的工具。只不过它并不是真金的,而是一种神秘的合金,坚固耐用,即便用钻石也难以在它的表面留下划痕。这张光盘的表面用二进制代码刻录着一套精密的导航系统,可以带领我们去银河系的任何地方,其中就包括守护者星球,不过只有银河之心才能启动它!” 小恩赞道:“感情这就是仙那度人的GPS定位系统啊!只不过这个G表示的不是环球,而应该是环银河系!” 范桶呵呵一笑,对小恩道:“你倒是会联想,银河系这个词的英文单词还真是G打头的!不过你们看到的只是金盘的反面,正面更有玄机!”说罢,将巴掌一翻,露出了金盘的正面。 同志们忙睁大眼睛观看,只见正面与反面果然大有不同,正面上刻满了图案,就好像是光盘的封面一样。 小恩讶道:“这一面怎么尽是些坑坑点点,还有一条条的刻线?” 范桶微微一笑,对大家解释道:“诸位上仙有所不知,这些坑点和刻线其实是一张星图!坑有32个,代表的是银河系中的32个黑洞,点有28个,代表的则是28颗中子星,总共是60之数。每个坑与点都有一条刻线与金盘的中心点相连,呈放射状,平分圆周的360度,不多不少,每份6度。刻线或长或短,代表了黑洞或中子星距离中心点的相对距离。坑与点分布于整个盘面,代表了黑洞或中子星彼此之间的相对位置。” 听范桶这么一解释,同志们恍然大悟,都赞这星图设计的精巧,非常人所能参透,便问:“那么这个中心点又代表了什么呢?” 范桶神秘一笑,道:“上仙们请猜!” 同志们笑道:“宣德公又要卖关子,这谁能猜得到啊,还请宣德公明示!” 范桶哈哈一笑,正要说出,突然小白抢白了一句:“这中心点代表的是地球!” 第一百一十三章 踏上征程  小白向来不鸣则已,鸣必惊人。他这一句抢白,着实起到了举座皆惊的效果。只见范桶双目放光,笑对小白道:“噢,白仙家有何见教,为何要说这中心点就是地球?” 小白道:“我是依据这星图上的黑洞与中子星的相对位置,与数据库中的现有星图相对照,计算得来的!” 范桶一听,立刻伸出大拇指,赞道:“白仙家果然冰雪聪明,这么快就算出了这星图里的玄机,这中心点代表的正是地球,也称仙那度星!白仙家真神人也!” 同志们恍然大悟,原来这中心点代表的正是仙那度人的母星――仙那度星,这么简单的问题怎么我就没有想到!都夸小白聪明,小白才是智多星,智力实在小恩之上! 小恩一听不服了,冷笑道:“哼!小白是机器人,电子脑,芯片心,模块思维,算个算术什么的当然比我快!其实我也早已猜到了一二,只是不愿贸然说破罢了。假如给我机会叫我变身为几巴几人,我也能在一秒钟内算出这星图的含义!” 同志们一听都嗤笑起来,杨蛋道:“拉倒吧,你就是变身为超级赛亚人也没用!” 同志们都哈哈大笑起来。 这时候乌索刁畏突然俯下身来,对范桶道:“大人,时候不早了,该起航了!” 范桶一听,马上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道:“幸亏乌将军提醒,不然险些误了正事!”说罢,将金盘正面朝上,插进了驱动器中。那驱动器感应到金盘的存在,就像ATM取款机一样将金盘吸了进去。片刻之后,驱动器周身的眼睛开始一明一暗地闪烁起来,连装置顶端托盘上的银河之心也骤然明亮了起来,金盘被启动了! 同志们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紧张地注视着周围的变化。只见控制台上方的大屏幕上开始显示出程序加载状态,一连串古怪的字符开始在屏幕上闪耀,随着一根进度条的飞速增长,屏幕瞬间跳转到一个崭新的界面内,导航系统启动了! 范桶忍不住拍手叫了一声:“好!启动了!” 继续看那系统程序,一开始显示的却是仙那度文,但是很快就被电脑转换成了使徒文。屏幕上开始闪现出各种复杂的星图,以及恒星系统和行星运行的轨道。根据下面的文字提示,我们知道那是在查询现有星图,以及检索原有星图并矫正之。经过一阵等待之后,检索完毕,星图矫正完毕,更新完毕,屏幕上显现出一片完整的银河系星图,文字提示:导航系统一切就绪。 同志们一阵欢呼。 系统的右下方对话框内现出一串文字:请输入要检索的星系或行星位置。 这时候乌索刁畏俯身对范桶道:“女王万岁!我们的科学家不负众望,成功启动了金盘内的导航系统,请钦差大人立即下令检索守护者行星!” 范桶既兴奋又紧张,忙点头道:“好,这个……可是我该怎样输入呢?是敲键盘还是说话?” 乌索刁畏站直了身子,昂首道:“您只需口授即可,我们的语音识别系统将会把您的命令自动转换成字符,但是出于对女王的尊敬,请您说标准使徒语!” 范桶见乌索刁畏突然严肃起来,也挺直了身子,高呼了一声:“天佑女王!” 乌索刁畏也跟着高呼一声:“天佑女王!” 这乃是朝廷里的礼仪,就好像纳粹行礼高呼嗨希特勒一样,是约定俗成,大家自觉遵守的程序。但是我和小恩他们不懂这些,直到乌索刁畏那凶狠的目光照射在我们的脸上的时候,大家才突然惊觉,马上站直了身子学着样子高呼起来:“天佑女王!” 乌索刁畏见状,才高傲地转过了脸去,不再看我们了。同志们却吓得惊出一身冷汗。 行礼完毕,范桶上前一步,对着大屏用标准使徒语朗声道:“Wotsonimahjiannimalegbiah:SingtsjoSohutse!(此乃标准使徒语音译,意思就是:检索目标,守护者行星!)” 范桶话音刚落,屏幕上光标闪动,打出了守护者行星的使徒文字符,确定,屏幕上突然弹出了一行红色的警告信息:守护者行星属检索受限目标,请确认检索权限! 看到警告信息,同志们心中都是一惊。 小恩道:“怎么检索还受限,难不成还得输入管理员密码?” 范桶也是一震,随即转脸去看乌索刁畏。 乌索刁畏道:“大人不必惊讶,对于这种情况我们早有准备,请把您的手放到控制台上的触摸板上!” 范桶依言,伸出一只右手按到了控制台的一块面板上,那面板立刻明亮了起来。大家平息凝气拭目以待,整个大厅顿时被紧张的气氛所笼罩。因为谁都明白,要是范桶启动不了系统就没人能启动它了,那样的话整个计划就得彻底完蛋! 片刻之后,屏幕上的红字消失了,继而弹出了一行绿色的信息:权限确认完毕,检索开始。 看到这行绿色的信息,同志们提到嗓子眼的心才算是落下,都长出了一口气。只见屏幕上的银河系全图开始放大,细化,并快速地锁定了守护星的位置。紧接着便是计算航道,显示出航行线路。计算完毕,屏幕上又弹出一个对话框:目标星球检索完毕,是否立即前往? 范桶如释重负,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道:“是,立即前往!” 屏幕上对话框消失,随即又弹出一行绿色的文字:目标守护者行星,确认完毕,飞船进入自动导航状态! 至此,这套沉睡已久的仙那度导航系统才终于启动完毕并正式开始工作,它将引导着我们跨越遥远的距离,穿越浩瀚的星辰大海,直达目标星球守护星! 指挥室里立刻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范桶情绪十分激动,主动与指挥室里的船员们一一握手,并热烈拥抱。同志们也笑呵呵地彼此互相拥抱,以示祝贺。当轮到乌索刁畏的时候,这位傲慢的将军竟也弯下腰来与范桶熊抱了一番,并且不自然地笑了一笑。范桶拥抱完了乌索刁畏,又跑去和控制台旁的工作人员握手拥抱。那些使徒船员平日里凶神恶煞的,却也被范桶高涨的情绪所感染,抱住范桶哈哈大笑起来。范桶转了一圈,跟每个人都握手拥抱了,还觉得不够味,又跑去门口骚扰站岗的士兵。士兵们虽然有些尴尬,但是宣德公这样有权有势的人物是得罪不得的,只好陪他闹了一闹。范桶喜得哈哈大笑,蹦蹦跳跳地回来了。 同志们见范桶发癫,都有些忍俊不禁,但是畏于乌索刁畏那凶狠犀利的眼神,却也不敢过分放肆,都老老实实地站定了,只是对着范桶鼓掌叫好。使徒向来是严肃的种族,对于宣德公这样表达喜悦的方式颇有些不能理解。在他们的眼中,我们是奴隶,永远都是,范桶当然也不例外。他们所畏惧他的,不过是他的权势和地位!因此在使徒的眼里,奴隶是不配有快乐的,可是我们这些奴隶们居然动不动就快乐得不得了!这怎能不让乌索刁畏火冒三丈?而与此同时,一个狐假虎威的傀儡,居然敢于在他的舰队指挥室中肆意胡为,自己又不得不低声下气任由他胡为,这简直令乌索刁畏大将军忍无可忍了!所以他要尽快结束这场闹剧,赶走我们这群令他浑身不舒服的奴隶! 只见他强忍着恼怒,转身对着范桶轻鞠一躬道:“大人,舰队正在进行迁跃,我们即将进入超空间飞行状态,这可能会令您感到不适,如果方便的话,就请钦差大人先回寝室休息吧,剩下的事情将由我来全权负责!” 范桶显然没有注意到乌索刁畏表情的变化,仍然意犹未尽,对将军道:“啊,要进入超空间啦?很好嘛!本公倒想看看舰队在超空间里行驶的情况,乌将军不必担心,本公不晕船的……”但是他左顾右盼的时候看到了我们对着他一个劲地使眼色,范桶一愣,随即又看了一眼乌索刁畏。只见乌索刁畏阴沉着脸,将下巴高高抬起,目露凶光! 范桶一惊,似乎明白了什么,随即改口道:“额,本公是有点晕船,尤其是飞船跳进超空间的那一刹那,相当之晕,好吧,本公还是回寝室吧,那就有劳乌将军了,再见!” 范桶对着乌索刁畏一抱拳,转身便走。乌索刁畏轻鞠一躬算是回礼。同志们赶忙跟在范桶身后,一同走出了指挥大厅。 第一百一十四章 航程的尽头  同志们出了指挥大厅的正门,在两名卫兵的护送下,回到了寝室。黏液门张开,露出一个阴暗的洞府。同志们对使徒巢穴式的建筑风格向来颇有微词,太阴暗,太压抑,比之建在主星海岛上宽敞明亮的大理石城堡简直判若云泥。可是如今我们是在星船母舰上,周围到处都是凶神恶煞的士兵,而士兵就是行军打仗的,能有什么生活情趣呢?也只好忍一忍了。 同志们跨过那道黏液门,走进那洞府之中。天花板上生着一颗巨大的眼睛,散发出微弱的荧光,感应到有人来了,顿时又亮了一些。同志们在眼球下的圆桌旁坐了下来。 众人都坐定了,范桶便开口道:“下面由我主持,咱们召开一个圆桌会议。” 杨蛋道:“原来要开会啊,我还以为是拉呱!” 范桶道:“拉什么呱啊?如今形势这么严峻,还有心思拉呱吗?咱们得合计合计下一步该怎么办!” 我对范桶道:“刚才你在指挥大厅里上蹿下跳忙得不亦乐乎,怎么这会儿又想起关心国家大事了?” 范桶道:“刚才只顾高兴,一时失态,还望见谅,要不是你们给我一个劲地使眼色,我还想再抱一抱乌索刁畏呢!那还不得把那个骄傲的将军给气炸喽?” 同志们一听都哈哈大笑起来。 这时整个房间突然晃动了一下,立刻又归于平稳了。 小恩道:“看来飞船已经跳进超空间了!” 范桶微微点了点头,道:“他们的征程开始了,假如不出意外的话,多则一周,少则数日,舰队就会抵达守护星。一旦他们占领了那颗星球,那么整个银河系都将很快纳入使徒帝国的版图!” 小恩道:“是啊,所以咱们得想个办法,叫他们去不成那里!” 范桶道:“以现在的情况来看,这样做成功的可能性几乎为零!那个乌索刁畏可不是好对付的主,不然女王断然不会叫他来担任舰队总指挥。此人极有智谋,擅长打闪击战,尤爱长途奔袭,因此打仗的时候总能出其不意攻其无备,令敌人毫无还手之力,以至于束手待毙。你们还记得起点星吗?那一次起点星被毁灭的战役就是由乌索刁畏亲自指挥的!所以想要在他眼皮底下搞小动作,真比登天还难!” 同志们一听,当时就恨得咬牙切齿,原来乌索刁畏就是起点星惨案的大凶手,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啊! 杨蛋拍案而起,怒道:“乌索刁畏双手沾满了起点星人民的鲜血,这笔帐一定要让他血债血还!不如我们组建一支敢死队,刺杀此贼,再伺机夺取舰队的指挥权。到时候整个舰队就只听宣德公一人的了,你叫它往东它就往东,叫它往西它就往西。咱们炸掉整只舰队,然后逃回地球去!你看这个办法怎么样?” 范桶道:“杨兄你先坐下来,不要冲动,你这办法听起来挺美,可是做起来就难了。乌索刁畏是该得到应有的惩罚,可是现在还不是时候,贸然行事只会令他有所警觉,一旦行动失败,你我全都性命不保。所以请你一定要克制,克制!” 杨蛋一听当时就泄了气,叹了一声,又坐了回去。 小恩点点头道:“我很同意宣德公的看法,依我看,女王之所以让老谋深算的乌索刁畏担任舰队总指挥,意图是很明显的,那就是名义上辅佐你这个钦差大臣,可实际上是要监视牵制与你,令你有所顾忌,不敢造反或是逃跑。而乌索刁畏也并然会处处设防,密切监视你的一举一动!” 范桶道:“是啊,所以我说不能轻举妄动的嘛!我这个钦差大臣看起来风光无限,实则傀儡一个,没有什么实权的。只要乌索刁畏愿意,他就可以在恰当的时候抓捕我,甚至行先斩后奏之事,而女王必不怪罪。” 小恩道:“宣德公言之有理,依我看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以静制动,静观事态发展,相机行事,即便是真的找到了守护星也没关系,大不了咱们炸了那座水晶山,谁都别想得到它!” 同志们一听都拍案叫好:“对!大不了同归于尽!” 圆桌会议在一片掌声中结束了,与会代表达成了一条共识,那就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就这样,天朝级星船母舰编队在超空间里一刻不停地连续飞行了三天。到了第四天的时候,指挥大厅里突然传来了消息,航程就要完成了! 报信的士兵道:“本次航行终点就要到了,乌索刁畏将军有请钦差大人亲临指挥大厅!” 范桶讶道:“这么快就到了?” 士兵道:“是的,请大人立刻前往!”说罢转身就出去了。 自从上一次范桶在指挥大厅里发癫搞得乌索刁畏大为窝火之后,这位强悍的将军就一直将我们软禁在这间狭窄的寝室内,不许我们随便走动,并加派了一个队的卫兵把守门口。三天来,我们五个人除了吃饭睡觉屙屎撒尿之外,就没干过别的事。寝室内虽然各种设施一应俱全,却惟独没有通讯系统,连个显示器都没有。更要命的是,乌索刁畏为了不让我们看到飞船外部的情况,特意将寝室里的舷窗给封闭了。这样一来,我们连甲板都看不到了。失去了与外界的联系,我们对舰队内外的事情一无所知,所以我们算是彻底被软禁了! 范桶待士兵走后,便转身对众人道:“看来我们是真的到了守护星了!大家快去指挥中心看看!” 众人跟着范桶走出了黏液门,这一次守卫们没有阻拦,反而一路护送我们来到了指挥中心的大厅门口。一进大厅,便看见乌索刁畏那笔直的背影,正直挺挺地站立在控制台前,昂着头,一动不动地盯着前方巨大的舷窗。舷窗外,星船母舰辽阔的甲板上,一颗巨大的蓝色星球正从甲板的尽头缓缓升起,越来越大,越来越近,直到整个甲板都被它巨大的蓝色身影所吞没。而此时星球耀眼的光芒照射进来,给宽敞的指挥大厅顿时笼罩上了一层梦幻的蓝色。 众人透过舷窗去看那颗星球的表面,但见整颗星球被一层厚厚的大气所笼罩。辽阔的海洋波光粼粼,反射出耀眼的光芒。片片白云浮于海洋之上,形成巨大的漩涡。在海洋与白云之间,隐约可见大陆的一角,以及它上面起伏的群山,干旱的沙漠和苍翠的森林。好一颗美丽的行星! 正当同志们忍不住要赞叹一番的时候,乌索刁畏突然开口说话了。乌索刁畏道:“宣德公你来了,那就请看看这颗行星吧!”他说话的时候并没有转身,而是始终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声音低沉而阴冷。 范桶激动不已,回答道:“是的乌将军,我正在看着呢!好大一颗水晶球啊!真漂亮!” 乌索刁畏冷笑一声,仍然没有转身,问范桶道:“大人可知这是哪里?” 范桶一笑,以为乌索刁畏在明知故问,答道:“守护者行星啊!我们此次航行的终点!乌将军你糊涂了吗?” 听到范桶的话,乌索刁畏突然转过身来,他俯下身子,将面孔凑到范桶的面前,双目熊熊燃烧,几乎要喷射出火来。乌索刁畏伸手向着舷窗外一指,恶狠狠地一字一顿地说道:“大人说这里是守护星,那就请大人睁大眼睛再好好看看,这究竟是什么地方!” 看到乌索刁畏凶神恶煞的样子,范桶大惊失色,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众人也都是一惊,也都不约而同地后退了一步。谁也没有料到乌索刁畏会突然发起火来!到底出了什么事?乌索刁畏何以会如此盛怒不已? 而此时,范桶面对着乌索刁畏那张因暴怒而扭曲的脸,喷火的眼睛,以及厉声的质问,一时不知所措。只见他脸色煞白,左顾右盼,吱吱呜呜地道:“这个……乌将军……本公……本公再仔细看看……” 过了好久,乌索刁畏才直起身子,高傲地昂起他的脑袋,给范桶让开了一条路。 范桶哆哆嗦嗦地走上了前去,趴到了控制台上,看上去是那样的虚弱无力。他伸长了脖子向着舷窗外极目眺望,满脑子都是疑惑。 大概过了有撒一泡尿的功夫,就听到范桶一声惊呼:“地球!?” 第一百一十五章 仙那度  上回书讲到,范桶趴在控制台上对着舷窗外那颗蓝水晶一般的星球上看下看左看右看,看了又看,突然看出了点门道,惊呼了一声:地球!这一呼可不要紧,把在场围观的列位上仙们的心都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来了。同志们都一齐冲到范桶身边,瞪大了眼珠子向舷窗外观看。此时星船母舰正快速地从蓝色星球的旁边掠过,因为距离更近了,所以同志们看得分外分明。那些蜿蜒曲折的海岸线勾勒出大陆的一角清晰的轮廓,我们很快就认出了那是亚洲的东海岸。同志们张大了嘴巴,忍不住惊呼起来,随即热烈地拥抱在了一起,“果真是地球,我们回来了!”同志们相拥而泣,泪水夺眶而出。 然而片刻的感动之后是无限的惆怅,同志们一时忘情欢庆,竟然忘记了自己此时正身处使徒的星船母舰之上,待到猛然醒悟时,目光所碰之处,却是乌索刁畏满眼的恶毒。同志们赶紧散开了,都低下头来躲到一边,不敢去看乌索刁畏的双眼。 我心想:“回到地球又能怎样呢?使徒的舰队竟然阴差阳错来到了地球,还能有什么比这更糟的事情吗?”一想到地球即将遭遇一场浩劫,我的背上顿时冒出了许多冷汗。 这时乌索刁畏突然开口了,他问范桶道:“宣德公这回可看清了?” 范桶一愣,随即看了一眼乌索刁畏,又低头想了想,却不知如何回答,最后只好老老实实地道:“看清了,这里是地……仙那度星!” 乌索刁畏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 范桶道:“可是,可是我们怎么会来到仙那度?导航系统设定的航程终点是守护星啊!我们却来到了仙那度,这不对头啊!难道是导航系统出错了?” 乌索刁畏冷冷地道:“导航系统没有出错,我们的舰队在导航系统的领航下,跨越遥远的距离来到此地,自动跳出了超空间。现在导航系统仍然在工作着,正引领着星船母舰编队以常规速度飞向仙那度星的卫星——广寒星(注:使徒称月球为广寒,或从仙那度语而来),或许那里才是本次航行的终点站。我们没有到达守护星,或许永远不能了。这一切皆拜宣德公所赐,请问宣德公对此有何看法?” 范桶感觉不妙,忙摆手道:“乌将军何出此言?为何要说皆拜本公所赐?本公并没有要导航系统引导舰队来到此地,是它自己把咱们引来的啊!” 乌索刁畏厉声喝道:“大人的确没有!可是刻录着导航系统的金盘却是大人亲手献给女王的!” 听到乌索刁畏的呵斥,范桶的表情只能用一个囧字来形容了,没错,金盘的确是他献给女王的,这一点无可辩驳,可是他又怎会知道金盘上的导航系统会出错呢? 范桶搜肠刮肚想找出一点可以为自己辩护的理由,可是情急之下一时又想不出,只出了一头冷汗,最后颤颤巍巍地道:“乌将军是怀疑本公所献金盘有假喽?” 乌索刁畏冷笑道:“金盘或许不假,只怕是宣德公做假吧?” 范桶大惊失色,突然腿肚子一软,竟然跌坐在了地板上,辩解道:“乌将军万万不敢这样说啊!本公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金盘上作假啊!说不定制造金盘的仙那度人本来就不打算让后世有机会重返守护星,所以导航系统才会失效。此事须得呈报给女王,女王圣明,一定会为本公做主的!” 乌索刁畏道:“无需烦劳宣德公了,此事我已禀明了女王,女王有旨,命我继续观察,查明事端,务必要找到前往守护星的方法。着令宣德公好生反省,戴罪立功,如有欺君罔上,图谋不轨之行为,立即凌迟处死!仙那度星,一并摧毁!” 范桶见尚有一线生机,赶忙跪地谢恩,行三拜九扣之礼。乌索刁畏高高地昂起下巴,代女王领受了范桶所行之大礼。一转脸,见我们几个都呆站着,当即怒吼了一声,吓得众人赶忙跪地,也学着范桶的样子三拜九叩起来,丢也丢死人了! 待到众人都谢恩之后,范桶直起了身子,双膝仍然跪着,对乌索刁畏道:“我就说女王圣明,不会枉杀无辜的,微臣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行此大逆不道之事啊!” 乌索刁畏喝道:“你可知罪?” 范桶道:“知罪,知罪!” 乌索刁畏一声冷笑,道:“大人知罪就好!本将军虽然地位卑微,然临行时受女王重托,一切行事皆由自主,必要时,可行先斩后奏之事。宣德公可要小心了!” 范桶道:“那是,那是!还望乌将军念在同朝为官的份上,给我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吧!” 乌索刁畏道:“这可就要看宣德公的表现了,还不快快起来,好好想想如何戴罪立功?” 范桶慌忙爬起,连声称谢,偎上前去,围着乌索刁畏团团乱转,一边把好话都说遍了。 我跪在一旁看在眼里,心说这个乌索刁畏果然是个厉害角色,恩威并施,直把这个吃货玩得团团转,此人当真不可小觑。还有范桶这货,也忒没点血气了吧?堂堂宣德公,女王御封的大成至圣先知,他的威风都跑哪去了?曾几何时,在范桶的面前,我不止一次地感觉到自己的人生有多么的失败,可是现在,看到范桶那副如丧家之犬的熊样子,我失落已久的自信仿佛又回来了!想到此,不禁莞尔一笑。 再看范桶,从鬼门关上捡了一条命回来,当即就活泼了,脑子也灵光了,对着乌索刁畏出谋划策,如此如此,这般这般,顺便送上海量的恭维,直把乌索刁畏夸得飘飘然了。 就听范桶道:“……乌将军英雄无敌,在朝里谁不敬畏?微臣今日能与乌将军一同临危受命,实属缘分,不胜荣幸之至!……我看这金盘里必有蹊跷,你想想啊,它怎么别的地方不去,偏偏领咱们来仙那度?这其中必有奥妙!” 乌索刁畏道:“有何奥妙?” 范桶道:“将军请想一想,制作这张金盘的仙那度人为何要把我们领到他们的祖庭仙那度来?” 乌索刁畏道:“为何?” 范桶道:“这只能说明一点,那就是仙那度星与守护星之间必然存在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乌索刁畏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范桶接着道:“依本公之愚见,仙那度星实乃通向守护星必经之路也!” 乌索刁畏道:“宣德公言之有理!现在我们的飞船正在导航系统的引领下向广寒星靠近,守护星的秘密很有可能就隐藏在广寒星上。很好,我们就去广寒一看究竟!” 范桶见乌索刁畏颜色稍和,便靠上前去讨好他道:“这下子乌将军不会再怀疑本公有二心了吧?我就说呢,辛辛苦苦找回来的金盘怎么会不管用呢?它在摇天星的古代神庙里被保存了二十万年了,难道还能是盗版的不成?所以乌将军一定要相信我对女王是忠心不二的,万不可因一时之气而误了女王的千秋大业啊!” 乌索刁畏闻言,当即释然,微微一笑道:“宣德公所言极是,适才本将军的确是有些冲动了,还望宣德公见谅,宣德公对女王的耿耿忠心大大地有!很好,忠臣的干活!” 范桶受到表扬后喜不自禁。 就在范乌二货唧唧歪歪你一言我一语瞎磨牙的时候,天朝级星船母舰编队已经静悄悄地沿着地球的轨道飞临了月球。它穿越地球与月球之间的空隙,飞向了月球的怀抱,并在月球的引力作用下,沿着月球轨道做环月飞行。只见它划过月球明亮凹凸的表面,飞过一座座大小不一坑坑洼洼的环形山,向着它阴暗的背面一路飞驰而去。不一会的功夫,就离开了阳光的照射范围,一头扎进了月球背面的阴影里。 此时的月球背面,正值黑夜。在璀璨的星空的笼罩下,地球那蓝色的身影早已躲藏进了山的后面。月球上一片宁静,群山和平原都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乌索刁畏目视着舷窗外,若有所思,突然幽幽地道:“仙那度的这颗卫星运行方式非常奇特,它的一面永远面向主星,一面却永远背对着它,这很不寻常,似乎是有人故意要它这样的!嘶……”乌索刁畏突然发出了一阵嘘声,似乎想到了什么,神情顿时紧张了起来! 第一百一十六章 月球要塞  上回书说到,乌索刁畏静静地看着月球的表面出神,突然似乎想到了什么,神情顿时紧张了起来。此时舰队已然飞临了月球上空的近地轨道,在导航系统的控制下,天朝级星船母舰停下了它庞大的身躯,便不再移动了。舰队里的其他飞船也都停顿了下来,似乎航行就在此刻终止了。 乌索刁畏满腹疑惑,急命船员查询舰队当前所在位置。 船员道:“将军,我船正飞临一座城市的上空!” 乌索刁畏大惊,急忙到屏幕上去查看,月球表面的红外影像被放大了,目标锁定一点,就是星船母舰下方的地表。图像越来越清晰了,地表上一处浑圆的环形山中,赫然现出一座城市的轮廓来。影像继续放大,渐渐地连城市里建筑也看清楚了。只见城市中盖满了灰烬,到处都是残垣断壁,鳞次栉比的大厦早已破败不堪,道路和立交支离破碎,飞船和星舰的残骸依稀可见,城里空无一人,一片死寂,原来是座废墟! “广寒城!”乌索刁畏喃喃地道,“我们怎么会来到这里?” 听到广寒城这个名字,同志们的心头也是一惊,谁也没有料想月球的背面竟然存在过城市!就在环形山中间的盆地里,仙那度人建造了这样一座恢弘的城市,二十万年来,它就一直静静地耸立在这里,只等被人重新发现的那一刻。它为何在这里?它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它又是如何成为一片废墟的?种种疑惑在我的脑海里此起彼伏,只等一个人去揭开这谜底。 指挥大厅里开始嘈杂起来,人们交头接耳,纷纷谈论起眼前的这座城市来,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乌索刁畏。 范桶走上前去,问乌索刁畏道:“怎么,乌将军认得此城?” 乌索刁畏道:“大人恐怕从未听说过吧?这座广寒城,也称广寒要塞,是仙那度人最后的防线,也是二十万年前亚希女王折戟沉沙之地!” 范桶道:“哦,原来这里就是当年大决战的古战场!” 乌索刁畏道:“没错,二十万年前的那场决战,是决定使徒与仙那度命运的一场终极对决,双方都投入了几乎全部的兵力。主战场设在摇天星,因为那里才是仙那度文明的中心。但是亚希女王希望对仙那度人能够斩草除根,不给他们以任何死灰复燃的机会。所以,在摇天星战役大获全胜之后,女王选择了乘胜追击,直捣仙那度的祖庭,将退守到广寒要塞的仙那度残军一举歼灭。面对浩浩荡荡而来的女王大军,苟延残喘的仙那度人彻底绝望了,他们已无力再抵抗女王大军来势汹汹的进攻,等待他们的只有全军覆没的命运!” 乌索刁畏讲到这里,大厅里突然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我一愣,循声望去,只见除了我和小恩他们几个,大厅里的人都在鼓掌。其中范桶鼓得最为猛烈,一边鼓掌一边还不时的嚎一嗓子,似乎很激动的样子。同志们当时就明白了,这掌一定是吃货带头鼓的了。没想到吃货拍马屁的功力已到了如此收发自如的地步,真是无耻之尤了!同志们虽然都觉得挺恶心,敌人在讲我们祖先战败的故事,你却不得不随声附和,心里那个滋味就别提多难受了,但是乌索刁畏那犀利的目光是无所不至的,无奈之际,也只好跟着一同鼓起掌来。 待鼓掌完毕,乌索刁畏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道:“仙那度人的失败是上天的安排,是优胜劣汰的结果!面对进化完美的使徒一族,他们的灭亡是历史的必然!可是,就在战斗进行到最后时刻的时候,不幸的事却发生了。胜券在握的亚希女王正准备安排第二天的庆功会。卑鄙的仙那度人决定使出最后的伎俩,他们派出了一支自杀式幽灵部队,偷偷潜入了女王的战舰……”乌索刁畏讲到此处停了下来,并低头默哀了起来。 大厅里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低下头向已故的亚希女王默哀了一分钟。范桶弯着腰,一边默哀,一边装模作样地擦了擦眼泪。亚希女王被刺事件是历史上重要的转折点,没有她的死,就没有使徒帝国的分崩离析。仙那度人虽然战败了,可是他们却在最后时刻结果了敌人的元首,令敌营不战自乱,间接地给银河系带来了二十万年的和平。所以,那场战争到底有没有胜者,还很难说。 如今,历史又发生了惊人的巧合,乌索刁畏率领的这支使徒大军,又一次来到了广寒要塞的上空。可是时间早已带走了一切,只剩下一片狼藉。面对这座死去的城市,这座千疮百孔的废墟,乌索刁畏将作何感想?他为何到此?他将成功还是失败?没人知道,恐怕乌索刁畏自己也不知道,他将面对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我和我的兄弟们也不知道,我们的命运到底会有怎样的转折。 骠骑大将军乌索刁畏默默注视着眼前的这座废墟,一言不发,他或许在想,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到底隐藏着怎样的秘密?他思索着,苦苦寻求内心的答案。指挥大厅里鸦雀无声,所有的人都在等待着这位统帅的下一步指示。 就在这时,控制台前的一名船员突然报告:“将军,我们收到了一条来自下方的信息!” 众人都是一愣。 奇!乌索刁畏道:“确定是从广寒城发来的吗?” 书!船员道:“确定!” 网!乌索刁畏道:“读取!” 船员道:“是!报告将军,这是一条导航信息,允许我小型船只登陆!” 乌索刁畏又是一愣,随即自言自语道:“这不可能!广寒要塞二十万年前就已被炸成废墟了!扫描信号发射源!” 船员道:“信号发射源位于广寒城中央,具体位置无法确定,很可能是在地下深处……报告将军,广寒城内部的能量强度正在迅速攀升!” 乌索刁畏讶道:“怎么回事?它又活了?” 船员道:“我们又收到了一条信息,这是一条警戒信息,禁止舰队停留在城市上空,只允许小型船只登陆……将军,城市上空启动了能量防护罩,我们有可能遭受攻击!” 与此同时,大厅内的警报器突然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声,这是紧急战备警报,只有在遭受攻击时才会拉响。 乌索刁畏浑身一震,怒吼道:“怎么回事?我们在遭受攻击吗?” 船员道:“报告将军,无遭受攻击迹象,但是,将军你看,银河之心!” 众人闻言,都急忙转头去看银河之心,只见银河之心不知怎么的,竟突然变得通体透亮了起来,晶体内部因受到了不明原因的激发而放射出耀眼的白光,照得整个大厅顿时亮如白昼。 “原来是银河之心的原因!”乌索刁畏走上前去,伸手想去将它从托盘上取下,可是他的手却被一股强烈的电流给电到了。乌索刁畏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指挥大厅里顿时乱作一团。众人急忙上前将乌索刁畏扶起,并查看他的伤势,遗憾的是并无大碍,只是被电流击倒,并未受伤。 恼羞成怒的乌索刁畏一把推开搀扶他的士兵,怒吼道:“有人在那要塞里面!下令,全舰队火力启动,目标广寒要塞,猛烈炮击!” 乌索刁畏一声令下,星船母舰编队立刻启动了所有火力系统,并迅速地向着下方的广寒要塞猛烈地射击起来。一时间万箭齐发,都冲着要塞而去,大有一举摧毁之势!同志们心中都是一惊,这天朝级星船母舰的火力非同小可,再加上配舰的火力,一股脑都倾泻而下,还不得把整个城市给炸飞啊!同志们看在眼里,不禁为广寒城暗捏了一把冷汗! 然而很快的,同志们又都欣慰了起来。原来使徒的舰船火力虽猛,要塞上空却早已启动了一层能量防护罩,有如练成了金钟罩铁布衫的功夫一般,竟将使徒的炮火攻击尽数化解!炮击持续进行了十分钟了,那层防护罩却依然坚如磐石,令使徒的炮火丝毫不得而入。乌索刁畏大怒,又命令舰队一齐发射旋风导弹。数千枚旋风导弹被发射到了广寒城的上空,却也一一被能量罩化解。 眼看着宇宙间最犀利的进攻被那层看不见的能量罩给化解得一干二净,乌索刁畏愤怒到了极点。他不相信这世界上竟然还有使徒的矛刺不穿的盾,所以他要祭出使徒有史以来最恐怖的终极武器了,既然不能将你摧毁,那么索性就将整个星球摧毁吧! 乌索刁畏浑身颤抖着,怒吼了一声:“给我启动质子大炮!” 第一百一十七章 质子大炮  上一回讲到星船母舰编队莫名其妙地发出了紧急战备警报,乌索刁畏在试图取下失控的银河之心时遭受强烈电击,气急败坏之下,乌索刁畏命令舰队炮击广寒要塞,但要塞的能量罩却成功地将使徒的进攻一一化解。同志们见使徒的武器虽然犀利,却对那层薄薄的能量罩无可奈何,心中就别提有多爽了。那一层看不见摸不着的能量防护罩,如金钟罩铁布衫一般保护着下方的城市,其刀枪不入的盖世神功着实令人惊讶。看到眼前发生的一幕我不禁纳闷,仙那度人的能力是如此的强大,其对科学的造诣已臻炉火纯青的化境,一座二十万年的废墟,却仍能令强大的敌人束手无策,拥有这般高超智慧的民族,却如何会最终败给了使徒呢?也许仙那度人的灭亡是另有原因吧!或许使徒真的不是仙那度人的对手,只不过是运气太好罢了,不然他们怎么会连能量罩都穿透不了呢? 我这边脑海中的思绪正此起彼伏,却被乌索刁畏一声气急败坏的怒吼给惊醒了。乌索刁畏下令启动质子大炮,就是要彻底将广寒要塞从这颗星球上抹去。那质子大炮乃是使徒所拥有的最犀利的终极武器,其原理并不复杂,只是所需能量极高,所以寻常星舰无法装备,只有星船母舰才有。它依靠炮管后部的一组聚能环吸收和积聚来自能源水晶的能量,待到能量积聚到最高时释放,并通过狭长的炮管以获得良好的方向性,以光速瞬间发射出一束能量极高的质子束攻击目标。其能量之巨,温度之高,速度之快,威力之强,绝非寻常导弹、离子炮所能比拟,即便是核弹也望其项背。这些无与伦比的特性使得质子大炮真正成为了宇宙间最犀利的大杀器,所有敢于反抗使徒的人只要遇上了它,就只有静待被粉碎为基本粒子的命运。而像我们乘坐的这艘天朝级星船母舰更是装备了两根炮管以增强其攻击力,那两根炮管每一根都有上千米长,全负荷启动时其能量足以摧毁一颗中等大小的行星!这样一尊大炮,只需开火一次,就足以将月球射穿,说不定射穿之后还不够,还要再射穿地球,那可是广大人类同胞们所不愿意看到滴。所以,小小一个广寒要塞,方圆不过百里,再有能量护体,恐怕也难敌这质子大炮的致命一击。看来乌索刁畏这回真的是怒了! 乌索刁畏一声令下,负责操纵的船员立即执行,飞船调转船头至要塞方向,质子大炮双管启动,目标锁定,开始聚能,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令人不得不佩服乌索刁畏带兵之精确高效。 船员报告道:“将军,一切已就绪,是否将能量级调到最高?” 乌索刁畏一挥手,恶狠狠地道:“将能量调到最高态,射穿广寒星!” “是,开始聚能,能态最高级,时间持续十五秒,倒计时开始!”船员一边口述着,一边操纵着控制键,质子大炮进入了聚能倒计时。 15,14,13……随着屏幕上倒计时数字不停地跳跃,一根能量进度条快速地增长着,同志们看在眼里,心里已然明了,当这个进度条增长到尽头的时候,质子大炮将瞬间释放,一股摧毁一切的射线将会洞穿月球,到那时一切就全完了! 3,2,1……就在这千钧一发之刻,突然听到有人一声高呼:“给我停下!” 负责操控质子炮的船员一听到呼声,立刻按下了紧急停止按钮,聚能瞬间停止,质子炮一下子熄火了。 同志们都是一惊,循声望去,原来振臂高呼者不是别人,正是大成至圣先知宣德公范桶! 乌索刁畏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待到回过神来,便扯着嗓子怒吼道:“没有我的命令是谁下令关闭质子炮的?” 负责操纵大炮的船员道:“将军,是宣德公下的命令!” 原来那船员正聚精会神操纵大炮,范桶一声高呼,其无与伦比的号召力无人能敌,竟迫使那船员鬼使神差地按下了急停按钮,令大炮当即熄火。 整个指挥大厅的人顿时齐刷刷把目光投向了范桶。 乌索刁畏强压住怒火缓缓转过身来,低声问范桶道:“宣德公,是您下的命令吗?” 范桶显然对自己刚才所做的事情有些后怕,额头上都渗出许多汗珠来。他拿袖口擦了擦汗,结结巴巴地对乌索刁畏道:“是,是本公下的令!” 乌索刁畏直起身来,下巴高高抬起,恶狠狠地对范桶道:“宣德公大人,您怎么敢越俎代庖下这样的命令?您知道您刚才都做了些什么吗?您妨碍了一位最高指挥官的指挥,延误了战机,令我军陷入危险之中!您的所作所为已经构成了大错,将受到最高军事法庭的裁决!女王也不会宽恕你的!” 范桶道:“可是,将军,我船并未遭受实质性攻击啊!” 乌索刁畏道:“紧急备战警报拉响,表明我船正处于危险之中,我船虽未遭受实质性攻击,可是本指挥官却遭受莫名电击,在这种情况下,本指挥官有权对可疑目标下达进攻命令!” 范桶呵呵一笑,好言相劝道:“乌将军且息雷霆之怒,听我娓娓道来,依本公之愚见,我船之所以自动拉响紧急战备警报,实乃银河之心受到下方要塞中不明能量源激发所致。下方要塞启动能量防护罩,可能是其内部沉睡已久的自动防御系统突然苏醒而做出的防御性策略,绝非要与我军开战之意!适才乌将军下令全军火力打击广寒要塞,要塞只是启动了能量防护罩自卫而并没有丝毫还击之意,由此可见,广寒要塞在经历了古代战争的摧毁和长达二十万年的沉睡之后,很可能已经没有了反击能力。因此本公觉得,在这种情况下贸然启动质子大炮对广寒要塞实施毁灭性打击绝非上策!更何况那质子大炮威力太猛,假如贸然使用,不但广寒星要被射穿,恐怕连仙那度星也要遭殃,此乃不祥之物,不得已而用之,还望乌将军三思!” 听了范桶的话,乌索刁畏也觉得有些道理,怒气稍稍平息了些,点头道:“宣德公言之有理,那么依宣德公之见,怎样才算得上是上策呢?” 范桶道:“广寒要塞里隐藏着巨大的秘密,是我们找到守护星的最后线索,毁之不利。然而广寒要塞防御严密,能量罩坚固无比,我军常规武器又万难穿透,这的确是个问题!我想,强攻不如巧取,我们可以派一支人马下去,登陆此星,进入要塞内部寻找不明能量源,揭开此迷。如若真有抵抗组织藏于其中,也好跟他们谈判,以图招安之。实在不行,再派大军荡平此地,可保万无一失,此乃上策!” 范桶话一说完,同志们立刻鼓起掌来,都赞范桶分析得头头是道,鞭辟入里,颇有军师之范,与过去那个大脑短路的范桶判若两人,不易不易,难得难得!范桶被兄弟们一阵狂夸猛赞,喜不自禁,不停地称谢道:“哪里哪里,过奖过奖了,哇哈哈哈,哇哈哈哈哈!” 乌索刁畏听得范桶一席话,感觉很有些道理,也有些高兴起来,微微一笑道:“宣德公此计甚妙!这样一来,既能揭开要塞内部的秘密,又能端穷寇老窝,高,实在是高!”说罢,竟然伸出大拇指来在范桶眼前晃了一晃。 范桶没想到乌索刁畏竟然会称赞自己,还破天荒地伸出了大拇指,顿生受宠若惊之感,颤声道:“能得骠骑大将军的称赞,本公实在是受宠若惊,受宠若惊啊!区区拙计,不足挂齿,你我同朝为官还要相互多提携提携,有事情多商量商量,才能更好地为女王陛下效忠啊!” 乌索刁畏道:“宣德公如此深明大义,卑职回朝之后定要禀明圣上!” 范桶哈哈笑道:“那就多谢乌将军美言了!” 乌索刁畏突然话锋一转,问范桶道:“那么,依宣德公的意思,该派谁人前往招安才好呢?” 同志们一听,便料到乌索刁畏定会派范桶去,心中暗喜。 范桶当然也是心知肚明,见乌索刁畏一句话正中下怀,便欣然请缨道:“某虽不才,愿凭乌将军调遣!” 第一百一十八章 物归原主  乌索刁畏见范桶主动请缨,也是正中下怀,喜道:“宣德公真不愧是朝廷重臣,临危受命,忠心可鉴,好,就请宣德公辛苦一趟,去下方与穷寇谈判吧!” 范桶道:“乌将军过奖了,我这也不过是戴罪立功罢了!” 乌索刁畏道:“宣德公能这样想太好了,女王知道后必然龙颜大悦,不再追究你失职之罪,大人不必担忧,卑职一定力保你,待招安了这些贼寇,凯旋归来,再与宣德公庆功!” “那就有劳乌将军了!”范桶说罢,对着我们一挥手道:“弟兄们走,与我同去!” 同志们一声吆喝,就要与范桶同去。 乌索刁畏却道:“且慢!” 范桶一回脸,问道:“怎么了?乌将军还有事要吩咐?” 乌索刁畏道:“大人真是急性子,怎么说走就走也不准备一番?更何况银河之心现在十分不稳定,令我船时刻处于危险状态,大人需得先降服了此物才好!” 范桶道:“乌将军不说我倒忘了,此物非同小可,若是爆炸了可就大大得不妙!只是此物乃是上古神器,受下方能量源莫名激发,以至于此,我有什么办法?” 乌索刁畏道:“还请宣德公高抬贵手,从托盘上取下水晶,即可解除危机!” 范桶一听当即变色道:“那怎么行?我看此物十分狂躁,摸不得碰不得,适才乌将军所受之电击已是前车之鉴!使徒钢铁之躯尚且如此,更何况是本公柔弱之体?这要是真电上了,还不得当场给烧成根碳棒啊!恕难从命,乌将军还是想个别的法子吧!” 乌索刁畏听范桶这么一说,脸色当即难看下来,冷冷地道:“宣德公乃天才转世,自然与我们这些凡夫俗子不同,若是连宣德公都降服不了此物我看也就没人能够降服它了,诚如宣德公所言,此物非同小可,若是爆炸了,女王那边看你如何交代!” 范桶一听,当即面如死灰,哭丧着脸道:“既然如此,那本公也只好拼上性命试一试了,只是万一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还望乌将军善后!” 乌索刁畏呵呵笑道:“大人多虑了,但取无妨,勿再多言!” 范桶无奈,只好硬着头皮走上前去。那银河之心正悬浮在托盘上上下飘动,自转不止,闪烁不定,光芒甚是刺眼。范桶眯缝着眼睛凑上前去,哆哆嗦嗦伸出手,缓缓靠近那水晶,仿佛是在靠近一根高压电线。此刻银河之心似乎也感受到了范桶的存在,骤然变亮了数倍,吓得范桶赶紧抽回了手。范桶手一抽回,那水晶又顿时黯淡了一些。范桶此时已是满头大汗,豆大的汗珠从脸上额头上滚落下来,滴在他脚下的地板上,啪啪作响,掷地有声。同志们看在眼里,又觉好笑又觉可怜。 我心说你这个官当得也不易,该出手时还得出手啊,不然人家白养活你啊,便鼓励他道:“宣德公别怕,此物是有灵性的,认主,你碰它它必不至于伤害你!” 小恩和杨蛋也鼓励他道:“老马说的是,咱兄弟在精神上支持你,哥哥你大胆地伸手拿吧!” 范桶一听当即转过头来,怒道:“你们这帮没良心的熊东西,光精神支持管个屁用,又不给俺帮忙,都给我闭嘴!” 同志们都捂嘴偷笑,便不言语了。 再看范桶,竟然摆开了马步,深吸一口气,双掌齐运,将真气挤入丹田之中,又运掌,似把真气又提了起来,如此数次,竟然练起了气功! 同志们便问:“宣德公你搞什么名堂?” 范桶一边运功一边回答道:“本公数年前曾得遇高人指点,习得真气运行之法,打通了任督二脉,开通了大小周天,现在正好搬出来练练,待会子也好抵御银河之心的进攻!” 同志们明知他是在吹牛逼,却也并不道破,只是一味奉承道:“原来宣德公早已练成了不世神功,草民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宣德公神功护体,刀枪不入,寿与天齐!” 范桶道:“说那些没有,我也只是临时抱佛脚罢了!”说罢,微微站起一些,仍将身子靠得远远地,伸出一只手来,缓缓靠近银河之心。银河之心感应到范桶的靠近,又是骤然变亮了起来。这一次范桶没有退缩,但也并不急于抓取,只用手背稍稍碰了一下,见没事,才鼓起勇气,将银河之心一把抓在手里,从托盘上拽了下来。大功告成,指挥室里立刻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范桶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小心翼翼地将银河之心托在掌心之中,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范桶托着那块晶体,又是抚摸,又是吹气,还小声跟它说话,仿佛是在哄一个小孩入睡。不多时,那晶体便黯淡了下来,收了它的光。指挥室里又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声。 范桶托着银河之心,仿佛托着一个睡着的婴儿,生怕会吵醒它,缓缓走到乌索刁畏面前,对他道:“银河之心已然驯服,就请乌将军好生收藏了吧!” 乌将军见范桶降服了银河之心,也是满脸的敬意,但又不敢接近此物,踌躇了一番,便对范桶道:“宣德公果然是天才,卑职自叹不如!只是此物乃上古神器,桀骜不驯,灵敏异常,非常人所能亵渎,依卑职看,此物就由宣德公暂为保管吧!” 范桶见乌索刁畏并不接受,显然是被电怕了,便笑道:“此物集山川日月之精华,得造化鬼斧神工之雕琢,仙那度巨匠心血之倾注,颇具灵性。死人戴之能保尸身万年不腐,活人戴之则有益寿延年之功效,实乃无价之宝!此物只应归女王所有,本公怎敢据为己有?” 乌索刁畏道:“正因为宝贵所以才要贵人携带,女王就是知道了也会高兴的!” 范桶笑道:“既然如此,本公就代为保管几天吧!” 乌索刁畏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从原先存放金盘的那个贝壳中又取出一根金项链,交到了范桶手里。 范桶接过项链,拿在手里仔细端详了一番,突然讶道:“咦,这不是镶嵌银河之心的那条链子吗?” 乌索刁畏道:“正是!” 范桶道:“既然银河之心已然被凿下,就应该交由工匠重新镶嵌上去才好!” 乌索刁畏道:“不必,大人只需旋动项链上的一个旋钮,银河之心就能重新镶嵌上去,紧固如初!” 范桶道:“原来这项链还有机关!”说罢摆弄了一番,果然有一旋钮。范桶抽出旋钮,试探着旋转了一下,机关咔嚓一声开启了。范桶将银河之心放回原来的位置上,又转动了一下旋钮,又是咔嚓一声,银河之心便被固定在了项链之上。范桶将旋钮按回原位,银河之心便与项链重新结合为一体,再也掉不下来了! 范桶一乐,小心翼翼地将项链戴到脖子上,顿时容光焕发起来,喜道:“本公又戴上银河之心啦!” 厅内众人便一齐道贺:“恭喜宣德公,贺喜宣德公!宣德公佩戴此宝,顿显英姿勃发,无比帅呆!” 范桶一听当即哈哈大笑起来。 此时银河之心已被宣德公收服,警报解除,大厅里暂又恢复了和平,同志们心中也是稍稍松了口气。宣德公范桶因为临危不惧,作战有功,又重新获得了人们的尊重,一副扬眉吐气的样子。 宣德公踌躇满志地对乌索刁畏道:“将军,如今危机解除,主动权又回到了我们的手上,不如乘热打铁,趁此良机前往广寒城与贼寇谈判,也好早日招安之,不要误了寻找守护星的大事!” 乌索刁畏略一沉吟,对范桶道:“宣德公言之有理,只是此去广寒风险颇多,只怕凶多吉少,误入了贼寇圈套,与宣德公不利!” 范桶道:“怎么,乌将军又改变主意了?” 乌索刁畏道:“当然没有,只是卑职认为,宣德公此去需得多带些士兵才好!不如就将我的贴身卫队全都带去,这些人跟随我多年,骁勇善战,有他们跟在宣德公的身边我才放心!” 范桶笑道:“原来乌将军是为本公的安全担忧啊,本公着实感动不已,好吧,本公就依你之言,带他们同去!哎,对了,假如乌将军也随我一同前去,顺便游览一番,岂不更妙?” 乌索刁畏一听当即摆手道:“不可,卑职需得留守在星船母舰上指挥全局,以防不测,下方若是有什么变故,也好火力照应,掩护宣德公全身而退,卑职怎么可以随宣德公同去呢?” 范桶歪着脑袋想了想,点点头道:“还是乌将军想得周到!好吧,我们这就准备出发!” 第一百一十九章 咫尺天涯  宣德公振臂一呼,应者云集!同志们摩拳擦掌跃跃欲试,都恨不得马上就能登上飞船,赶紧逃离这个鬼地方。当然这只是心理活动,表面上谁都不敢过分表现出来,否则让乌索刁畏看出破绽,灵机一动来个分而治之,一半人跟随宣德公,一半人留守飞船,那可就大大不妙了!不过这样的担心可能纯属多余,因为在乌索刁畏的眼里,我们就是一群伺候宣德公的奴隶,卑微到连正眼都不愿意看的,所以只要范桶高兴,我们就可以一直跟在他的身边。倒是那帮乌索刁畏的贴身卫队极其难缠,是乌索刁畏安插在范桶身边的定时炸弹,威慑并监视范桶的一举一动。他们才是乌索刁畏的王牌,假如不能将他们除掉,我们将处处受制。谁知道到了广寒要塞里会碰上什么样的人或事呢?假如我们真的有希望可以逃离使徒的魔爪,亦或是消灭他们,我们将会面临怎样的战斗?地球近在咫尺,能否得到保全?还是我们根本就没有获胜的希望,只能继续做奴隶?我的脑海中满是问号一片混乱,思绪此起彼伏难以平息,恍恍惚惚中就跟着众人出了指挥室,一路前行来到了停机场。 机场上停泊着数千架各式各样的飞行器,一眼望不到尽头,而这只是整个星船母舰战斗机编队的一小部分。洁白的联盟号正停泊在一块宽阔的停机坪上,独自占有了一大片空地,与周围拥挤的情况相比显得格格不入。因为这是属于宣德公范桶的私家飞船和特设专属停机坪,理应受到最高级的待遇。飞船前方的空地上整齐地站立着一队使徒重装武士,一个个披盔戴甲,盔甲的表面装饰着华丽的纹章,见乌索刁畏与宣德公到了,卫队长一声命令,便一齐立正敬礼。乌索刁畏和范桶点头回礼,阔步前行,一行人紧跟其后,渐渐来到了飞船的跟前。舱门嗤的一声落了下来。 乌索刁畏一转身,表情严肃地对范桶道:“大人,飞船已经检修完毕,卫队也已整装待发,就请您立刻登船出发吧!” 范桶道:“好!” 乌索刁畏道:“此去广寒,前途莫测,还望宣德公慎言谨行,随机应变,时刻牢记女王教诲,不辱使命!” 范桶道:“微臣定不辱使命,凯旋归来!”一抱拳,大踏步走上了飞船。同志们紧跟其后,乌索刁畏贴身卫队也悉数登船。甫一登船,乌索刁畏卫队士兵就分别驻守各处站岗警卫,只留卫队长跟随范桶左右。众人一齐来到驾驶室。 附肢从黏液天花板上伸了出来,降落到范桶的跟前,请示道:“大人,是否启动飞船前往目标所在地?” 范桶道:“飞船起飞,目标广寒要塞!” 附肢道:“遵命大人!”便启动了飞船。飞船缓缓升空,盘旋一圈,调整角度飞进了来时的通道,一路畅通无阻,不多时便飞过了最后一道气门,纵身冲进了太空,直奔月球而去。 此时的广寒城虽然依旧被黑暗所笼罩,但是黎明的第一缕曙光即将掠过它的上空。 联盟号经过了使徒工程师的改造,性能更加强劲,在附肢近乎野蛮的操纵下,如离弦之箭一般,直射月球而去,其瞬间加速的能力令人咋舌。我坐在驾驶室里,屏息凝气,目不转睛地望着舷窗外那个黑暗的阴影,越来越大,越来越近,眼看着就要撞上去了,不禁惊出了一身冷汗,心道:控制臂变了附肢以后,连驾驶技术也变得野蛮了,若是搁在从前它断然不会这样开法!一转脸,正看见范桶对我笑,我一愣,心说你笑什么? 范桶说话了:“怎么样马哥,附肢的驾驶技术如何?是不是比控制臂更加强悍?” 我冷笑一声,对范桶道:“我当什么呢?原来是这个原因!你不要得意,它这是违规超速,是野蛮驾驶,搞不好要撞到月亮上去的!即便不会撞到月亮上去,撞到了路边的花花草草也不好嘛!警察叔叔看见了会生气的!” 范桶笑道:“马哥不必担心,月球没有大气层,更没有警察叔叔巡逻,我们大可以横冲直撞,直达广寒城,而且现在广寒城正处于阳光与地平线的切线上,不一会的功夫就会迎来黎明的第一缕曙光,我们快点飞过去,说不定还能看到日出!” 我笑道:“在月亮看日出,这倒是个不错的提议!只可惜身边没有美女,只有几个丑男相陪,一点情调都没有了,着实大煞风景!” 范桶一愣,想了一想,突然哦了一声,点头道:“看来马哥是想嫂子了!” 我本来是没想到我老婆还在地球上这一回事,经范桶这么一提,顿时想了起来,当即就有些思念了,眼圈一红,就有些想掉眼泪。但是转念又一想,她如今正和我的那个该死的复制品鬼混在一起,过着快活的日子,心里立刻就有些不舒服起来,一股恨意油然而生!恨谁呢?当然是那个复制品,还有制造复制品的三个异形,小恩、范桶和杨蛋,没有这三个扫把星,我能上天来受这份罪? 我本一介凡人,生长于一颗平凡的星球的表面,过着平凡的生活,突然之间,硬是被他们描述成了救苦救难的活神仙,大天才,生拉硬扯连蒙带骗把我诳到了这鸟都没法拉屎的太空,飞来飞去,辗转于星球之间,没完没了,疲于奔命于银河之内,碰上了许多奇怪的人,遭遇了许多古怪的事,虽然福也享了不少,可是受的罪也大呀!于是就开始不停地搞,搞来搞去才明白,原来当初搞错了!我不是天才,吃货才是!苍天,你为什么要这样作弄我?于是就开始重新搞起,搞来搞去,大家都搞成了奴隶,吃货成了叛徒,同志们得为邪恶的生物效力!苍天,你为什么这样对待我? 想了又想,越想越痛苦,越想越悲哀,突然就明白了,这都是命啊!想想我这失败的人生,不禁仰天长叹一声,哭了起来! 我这一哭不要紧,驾驶室里的其他人除了卫队长之外都跟着我悲哀了起来。 范桶叹息道:“嫂子现在就在地球上,你却身处月球,虽然近在咫尺,却犹如远隔天涯,不能相见,真是人间悲剧啊!正所谓‘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好诗啊,好诗!” 我一听范桶竟然吟起诗来,还好诗好诗赞个不停,气得我肺都快炸开了,要是搁在从前我做天可汗的时候,早就热气腾腾的爆栗子一股脑砸过去了,可是现在物是人非,范桶翻身变贵人,成了大成至圣先知,我这个天可汗却沦落为宣德公羽翼保护下的一个奴仆,真是十年河东十年河西,不可同日而语。我也只好强压住怒气冲天,咬紧牙关握紧拳,忍了! 我这边暂且隐忍不说,那边范桶竟然来劲了,诗兴大发起来,又是吟诗一首:“燕草如碧丝,秦桑低绿枝,当君怀归日,是妾断肠时,春风不相识,何事入罗帏?” 我一听到这哀婉的诗句,心中顿时一热,眼泪忍不住又盈眶了!我感觉自己快要忍不住了,我紧握的拳头渴望着一个沙袋,而范桶那胖乎乎熊猫般的身体正是一个最好的沙袋。 我这边正欲发作,只听小恩突然对范桶道:“马黑现在心情一定难受得很,宣德公就不要再吟诗了,省得他睹物思人,越发悲伤!” 杨蛋也道:“是啊,马黑正伤心呢,你还一个劲地刺激他!我就纳闷了,上学的时候你语文从来不及格的,肚子里哪来的那么多墨汁?” 范桶一听,突然醒悟了过来:“这……两位天使所言极是,是本公失察了!本公自从开坛讲道以来,每每感觉自己功力不足,语言缺乏技巧和煽动性,为此女王也甚是不开心,所以本公就开始恶补小学语文,中学语文,直到大学语文,受益匪浅,另外还广泛涉猎古今中外一切优良的文学名著,以提高自己的文学品味,所以才有了今天的信手拈来。适才一不小心又卖弄了,惭愧惭愧!” 小恩笑道:“原来范兄有出息了,都开始好学上进了!看你出口成诗的样子,一定是读过唐诗三百首吧?有道是: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吟诗也会吟,你还读过什么好书,说来给大家听听!” 范桶呵呵一笑,伸出手指算了算,道:“这个嘛,我读过的书真是多得数也数不完,除了唐诗宋词元曲四大名著以外,我还读了很多优雅的爱情小说,比如:yu蒲团(草,又见星号,服了起点了!),灯草和尚,金瓶梅,痴婆子传,绣榻野史,等等,还有葫芦娃大战变形金刚,哦不,那个好像是漫画,反正多了去了,博览群书!” 同志们一听范桶看得尽是些淫书,还有葫芦娃之类的小儿书,心说他的欣赏水平估计也就到此为止了,都忍不住大笑起来。 第一百二十章 孤军深入  范桶列举了一些他所涉猎的所谓的优雅的爱情小说,令同志们捧腹不已,给压抑的驾驶室里带来了一丝轻松和愉快。听到同志们的嗤笑,范桶却并不在意,也跟着呵呵傻笑起来。 我有心继续打趣他,便故意奉承他道:“原来宣德公看的尽是些淫书,不过能读那么多的淫书也实属不易了,那葫芦娃大战变形金刚估计也是一本巨著,不然宣德公绝对不会去看它!” 范桶道:“那还再说!不是好书本公连翻都不翻一下。” 我笑道:“如此说来,宣德公一定看过《新旧约全书》了!” 范桶道:“咦,你怎么知道我看过圣经的?” 我笑道:“当初我刚到主星的时候,被安排在你宫殿里的一间卧房中休息,几个女奴便打开电视让我看你开坛讲道的实况转播,谁知你一开口就是:我是草泥马,我是缺脑熊,我是昔在今在以后永在的先觉者。我当时就喷饭了,你这句话不正是从圣经里抄来又改的吗?” 范桶一听恍然大悟,忙点头道:“哦对对对,这句的确是我从圣经里挪用的!当初女王命我开坛讲道,我就想了,怎样才能有个漂亮的开场白,既让听众意想不到,又能起到当头棒喝的震撼效果,好叫这帮愚民们对我顶礼膜拜呢?我冥思苦想,苦相冥思,就是没想到一句好的,没办法啊,咱不是演说家啊!于是我就到联盟号的数据库里找书,开始翻书本,翻着翻着,就翻到圣经了,我一乐,这不上帝都给我准备好了吗?于是我就把上帝那句话改了改,就用上了,果然不同凡响!我乐坏了,这帮银河系的无知群众压根就不知道圣经是何物,当然听不出破绽来了!就连女王和朝廷里那些博学之士也都以为这句话是出自我的原创,是天才思考的产物,对我佩服有加呢!所以从那以后,我就在每一次讲道前都来这么一句,果然有振聋发聩之奇效,而且屡试不爽,几乎成了我的标志性语言!没想到马哥如此渊博,竟然一开始就识破了,惭愧惭愧,佩服佩服!” 我呵呵一笑,对范桶道:“宣德公你谦虚了,跟使徒周旋不容易啊,能把上帝的话改得如此巧妙,连女王都给忽悠了,也只有你这样的大天才才能做的到啊!” 范桶道:“能得到马哥这样的评价,小弟真是受宠若惊!适才小弟一时失语,触动了马哥的心事,还望马哥原谅!” 我一摆手道:“哪里哪里,我已经不再伤心了,古时候大禹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你我今日为了拯救世界,才一过家门而已,这跟古代圣贤三过家门的先进水平还有较大的差距,这让我感到很有压力,所以我觉得现在想家还为时过早,等大功告成,消灭了使徒之后,再回家好好享受天伦之乐不迟!” 范桶道:“马哥说得对,这就叫做:使徒未灭,何以家为?其实何止是马哥想家,我也想我闺女啊!” 杨蛋道:“我也想我儿子了!” 小恩道:“我也想我爹娘了!不过幸好还有复制品在工作!” 我心道,原来他们果真也有复制品,不是光忽悠我一个人,内心稍安,便问小恩道:“那到时候呢?等我们回家以后,复制品该如何处置?总不能俩男人一块过日子吧?” 小恩道:“老马你多虑了,复制品就是复制品,与原样本绝不相同,他们的DNA里都植入了自毁程序,只要在适当的时候输入激活密码,复制品就会瞬间烟消云散,化于无形,到时候我会亲自来处理这件事情的,老马你大可放心!” 我一听,心口的一块大石顿时轰然落地,欣慰地道:“那就好,那就好!” 正当我们说话的空,飞船已然飞临了广寒城所在的那座环形山的上空。飞船渐渐放缓了飞行速度,并在距离广寒城数千米的高度悬停了下来。 附肢报告道:“大人,我船已飞临广寒城上空,请做下一步指示!” 范桶道:“很好,给下方城市发信息,请求着陆!” 附肢道:“遵命,着陆请求已发出,正等待对方回应……大人,乌索刁畏将军请求连线!” 范桶一愣,“怎么这个时候要求连线?难道是想我了?”对附肢道:“接通!” 附肢接通了乌索刁畏,显示屏上出现了乌索刁畏那张狰狞的脸,只见乌索刁畏皮笑肉不笑地微微笑了一笑。 范桶抬头对乌索刁畏道:“将军何事?” 乌索刁畏道:“大人,卑职只是为了您的安全考虑,想向您汇报一下工作情况!” 范桶笑道:“原来将军记挂着本公哪,有事就请说吧!” 乌索刁畏道:“大人,为了保证您的安全,确保本次行动的万无一失,我已命令舰队封锁了广寒星全空域,在此期间,任何未经允许擅自从广寒星起飞的飞行器都将受到帝国战舰的攻击,任何未经允许擅自进入广寒星空域的飞行器也将受到帝国战舰的攻击,所以大人,请相信这都是为了您的切身安全考虑所做出的决策!祝您马到成功,再见!” 乌索刁畏随即断开了连线,只剩下飞船里一帮人大眼瞪小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所谓,倒是卫队长立正高呼了一声:“将军英明决断!” 范桶一脸茫然,他甚至没来得及再和乌索刁畏客套几句,对方就挂线了,自言自语道:“怎么回事?咔嚓就挂了!全空域封锁?至于这么兴师动众么?” 倒是小恩脑子好使,当即就明白了,对范桶道:“他这是给你吃定心丸呢!怕你逃跑!” 经小恩一点,范桶才顿时反应过来,叫道:“原来如此,乌索刁畏这货果然……”突然想起了卫队长还在旁边,转头看了一眼,硬是把要出口的话咽了回去。有卫队长这个眼线在这里,同志们有如芒刺在背,说话办事需得处处小心,生怕自己言多有失被他看出了端倪,所以大家也只好互使眼色了。 这时候附肢报告道:“大人,我船发出的请求已获下方批准,可以登录,不过对方要求主动导航,是否同意?” 范桶道:“对方要求主动导航,就是要求我船进入自动导航状态,这是出于安全考虑,可以接受!” 这话是说给卫队长听的,而卫队长似乎并无反对意见,于是附肢就照做了,联盟号进入了自动导航状态,在下方基地控制中心的引导下,盘旋着向着城市飞去。同志们聚精会神,目不转睛地看着飞船渐渐地飞近暗影憧憧的广寒城上空,下面漆黑一片,悄然无声。在绕着城市上方飞行了一大圈之后,飞船突然一个转身,向着城市的中心飞去。 此时天已破晓,太阳从地平线上冉冉升起,刺破了暗夜的浓黑,照射在了广寒城苍凉残破的表面,那些在黑暗里沉睡着的庞然大物才终于露出了它们巨大的身躯。我伸着脑袋向着舷窗外观看,但见鳞次栉比的高楼飞速略过视线,一座座虽已破败不堪,有的只剩下框架,却依旧屹立不倒。地面上盖满了灰烬,残垣断壁俯拾皆是,巨大的玻璃样碎块横七竖八地散落在地面上,有的则深深地插入地下,只露出锋利的棱角,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它们曾经是覆盖整座城市的透明护罩,却在战争中被击得七零八碎。 飞船继续轻快地在高耸入云的大厦间穿行,不停地改变方向,并划出一个又一个优美的弧线,终于在掠过一座大厦高耸的塔尖之后,地面上出现了一片狭小的空地。飞船骤然下沉,向着空地飞去。放眼望去,但见那块空地上空无一物,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月壤,似乎曾经是一座停机坪。飞船渐渐飞进了空地的上空,并最终悬停下来。这时空地上突然有了动静,只见地面在移动,尘埃被抛上半空,地面上出现了两道十字形的缝隙。缝隙越来越大,并扭曲旋转,最终形成了一个圆形的洞口。众人透过屏幕看得明白,原来此处正是通向地下工事的一个入口! 范桶忍不住赞道:“我还以为这里只是一片落满尘埃的空地,原来下面还暗藏着入口,真是巧妙,让人不禁想到了经典电影《地道战》里的场景!” 小恩笑道:“要依你这么说下面的人就是地道战里的八路和老百姓,咱们反倒成了进村的皇军了?” 范桶道:“小恩你可不要乱讲,记得咱们可是来和平谈判的,是亲善大使,要是说起来卫队长和他的士兵们才是皇军,咱们顶多也就算是伪军!”说罢朝我们一吐舌头,并挤了挤眼。 同志们都笑,搞得卫队长一脸茫然,顿时紧张了起来。 这时候入口的旋转门已经完全打开,露出了里面的一个深井,井壁上亮起了四排导向灯,并依次序明灭闪烁,直向着深不见底的井底深处延伸而去。飞船接到了指令,缓缓下降并没入了井中,旋转门随即封闭了入口。 第一百二十一章 地下工事  联盟号在广寒要塞控制中心的导航下,终于进入了地下秘密基地的入口,开始做快速地垂直飞行。一开始它下降的速度很快,似乎是在关闭发动机的情况下做自由落体运动一样,让人产生了一种将要漂浮起来的感觉。但事实是联盟号在加速到一定程度就关闭了加速引擎,一直保持着匀速飞行姿态,就好像一部稳定的电梯,载着我们快速地直达地底深处。几分钟后,飞船快要接近地底了,它缓缓地放慢了下降的速度,稳稳地停在了井底坚实的地面上。 范桶长出了一口气道:“着陆了,同志们准备下船!” 这时候附肢提醒道:“大人,据探测井底气压为零,请在出舱之前穿戴好舱外服!” 范桶道:“你不说我倒忘了,月球上是没有空气的,好吧,咱们去把联盟制服找出来,有段日子没穿了,不知道还能不能穿得下,最近一段时间我发胖的厉害!” 同志们一齐起身去到休息室里找到了备用的联盟制服,穿戴好了,出了休息室。途经水族箱的时候我偷偷地伸手进去捞了捞,发现先知和先觉合体的那块晶核竟然还在,心中一阵狂喜,赶忙揣入了怀中。众人一同来到舱门前,进入了减压舱,这时候卫队长带领着他的卫队也来了,狭小的减压舱顿时变得拥挤起来。卫队长和他的士兵们没有穿戴任何的防护服,只是每人佩戴了一个面罩,可以提供氧气。但是我觉得他们的面罩纯属多余,因为我们曾经亲眼见过使徒的士兵在彻底暴露的太空环境下不穿戴任何护具而行动自如。 范桶看了一眼卫队长,突然提了一个问题:“你们不是不需要呼吸的吗?” 卫队长道:“我们当然需要呼吸,尊敬的大人,只不过我们在无氧的环境下具有较强的忍耐能力罢了!” 范桶哦了一声,点了点头道:“你不说我倒忘了,使徒也是血肉之躯啊!那么好吧,都戴好护具,咱们这就出舱!” 舱门应声而开,众人走下飞船,站到了井底的地面上。我抬头向上望了望,但见头顶一团漆黑,只有导向灯在不停闪烁:这井也不知有几千米深。 井壁上开着一道气门,门口的摄像头发现了我们的存在,便嗤的一声开启了气门。众人进入气门,气门随即关闭。我们进入了一条通道之中,使徒卫兵们也跟了进来,前方又是一道气门,可见此处是一间减压室。众人继续前行,前面那道气门随即开启,又过了这道气门,这才算是真正进入了地下基地的内部,只见前面还是一条长长的通道。 范桶开启了面窗,深吸了一口道:“经检测此处空气可以呼吸,气压适中,都把面窗打开吧!” 众人便纷纷开启了面窗,使徒士兵们也摘下了面罩。 范桶看了他们一眼,摇了摇头道:“幸亏这里的通道修建得够高够宽,气门也够大,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拿你们这些三米多高的大个子怎么办!” 卫队长对着范桶一点头,毕恭毕敬地道:“多谢大人的关心,保护大人您的安全是我们的职责,就是爬也要爬进来!” 范桶笑道:“你们这些当兵的倒是很敬业!”然后环顾了一下四周,问道:“咱们该往哪走?怎么连个接待的都没有?” 小白道:“宣德公,我探测过了,这里根本就没有生命特征信号,所以,不会有人来接待我们的。” 范桶叫道:“搞什么搞?没人?没人咱们来这里干嘛?找谁谈判去?又是谁给咱们导航的?小B你肯定吗?真的一个鸟人都没有吗?或者,还有机器人什么的?” 小白道:“宣德公,我的雷达扫描是准确的,的确没有生命特征信号,也没有机械类移动物体的活动迹象,不过,整个地底工事的系统确实处于运转状态!” 范桶道:“那才真是活见了鬼了!我看这里跟摇天星上的仙那度神庙倒是有几分相似,不会里头也装了一座魔方吧,那可就太倒霉了,我可不想再迷路了,咱们还是回去吧!” 小恩道:“来都来了,岂有再回去的道理!我看这里的通道修建得明亮宽敞,由此往前再无别的去路,可见隐藏在这座地下工事里的人是想让我们自己往前开路,你我不如继续前行,看看他们到底在故弄什么玄虚!” 众人都点头同意。 范桶道:“恩天使所言极是!其实本公也只不过随便说说罢了,有乌将军的贴身卫队守护着,还怕几个毛贼不成?弟兄们,继续前进!” 于是大家继续前行,通道内寂静无声,除了我们的脚步声外,偶尔会传出一阵奇怪的滴答声,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会出现一个摄像头,似乎是在监视我们的一举一动。 我跟在队伍中间,左右四顾,强烈地感觉到这里被一个意识主宰着。他有可能是一个幸存的仙那度人,也有可能是一个远古智能机器人,或者干脆就是一台超级电脑。他守护在这里,等待着完成他的使命。而如今我们来了,带来了银河之心,唤醒了沉睡中的这位守护者,于是他就把我们引到了这里来。他引导我们来到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他的背后是否还隐藏着一个更加神秘的意识,而那人才是真正的主宰,他早已布置好了一切只等有人去实现它?我在脑海中不断地思索着,推敲着,感觉自己离真相越来越近了!隐藏在摄像头另一端的那个存在必定是朋友,他一定可以帮助我们挣脱使徒的魔爪,奔向自由的草原,一想到此,我的心情不禁激动起来,更加大踏步地向前走去。 正思考着,众人便走到了通道的尽头,通道在这个地方分了叉,出现了一左一右两个通道,放眼望去,但见两个通道内似乎又分出了许多通道,还有很多气门相连,地下工事的布局开始变得复杂起来,众人便在此止住了脚步。 范桶道:“这可如何是好?此处突然出现了两条通道,各有许多气门通向四面八方,该往哪里走啊?” 众人都是一脸茫然。 于是范桶转身对小恩道:“小恩,你是智多星,又是卖过野药的,咱们里头数你脑子最好使,你倒是给本公参谋参谋,下一步该往哪里走啊?” 小恩皱着眉头小想了想,对范桶道:“这里有两条路,分别通向两个方向,看起来还有许多门,咱们走过去门就会打开,但是在咱们没有选定一条路走过去之前,门是关闭的,所以我们将不能看到门另一边的情况,也就无从判断哪道门的后面是通道,那道门的后面是房间!” 范桶道:“对啊,你分析得很有条理!然后呢?” “然后嘛!”,小恩用手摸了摸下巴,接着道:“然后,我看咱们最好还是守在原地,等待接待人员前来带路吧!” “切!”“废话!”“去死!”同志们一阵嘘声,把故作深沉的小恩赶到了一边去了。 范桶轻吐了一口气,对众人道:“恩天使虽然废话连篇,可是他说得对啊!接待人员没来,我们擅自乱闯,有违做客之道啊!你见过一个正儿八经的客人未经主人允许在人家卧室里走来走去的吗?没有!若是有,必定是贼了!所以我看咱们还是先等等吧,说不定接待人员正在赶来,也有可能他临时肚子疼上厕所了,或者是正在换衣服,或者正在给咱们准备可口的饭菜一时忙不过来,或者来的是个女同志,正赶上每个月总有几天不适的感觉的时候,所以来晚了,或者……” 同志们一阵哄笑。 范桶一边在地板上双腿盘坐下来,一边道:“总之,这家的主人是早晚都要来的,不然他引我们来又有什么意义呢?我且平息静坐一个时辰,等他一等!哎呀,这地上怎么这么多尘土!” 地上尘土多,自然是常年未经打扫的缘故,所以当然也就不会有人经常在此走动。没人走动,不代表没人,但是人在哪里呢?他们为什么迟迟不现身?他们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这一点没人能看出来,即使是卖过野药的小恩也不能,所以我们能做的就只有等了。于是大家就都在地板上坐了下来,准备促膝交谈一番,以度过难熬的时光。而卫队长和他的士兵们则站在外围负责警戒。 可就在这个时候,小白突然说话了:“船长,他们来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蜘蛛来袭  小白一向言语不多,但言必有因。他说船长,他们来了,船长自然指的是我,他们又是谁? 我便问小白道:“小白你说什么?他们来了?谁来了?你探测到了什么?” 小白仍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面朝前方,目视着无物,听到我呼唤他,便回答我道:“船长,我已与对方建立了连接,请不要乱动,他们就要来了!” 众人都是一错愕。 我心道,小白明明告诉我,他们来了,看来来的不止一个,我就说嘛,咱们可是天朝派来的招安使团,对方好歹也得给点面子的,不可能连个接待的都没有的!心中稍安。又一想,小白总不会胡言乱语,他叫咱不要乱动就不乱动好了,于是对众人道:“同志们都听小白的,坐着别动!” 于是众人就都继续坐定,拿脑袋左顾右盼,只留下卫队长和他的士兵们站在外围紧张地守候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并不见有人从通道里走出来,也不见气门开启。同志们焦躁起来,都小声嘀咕着小白是不是搞错了。可是小白一言不发,仍旧站着一动不动,如死机了一般,两只眼睛如硬盘指示灯一样闪烁个不停,似乎在和对方做着激烈地信息交流。 通道内鸦雀无声,同志们甚至可以听到彼此的鼻息。又过了有撒一泡尿的功夫,仍旧是毫无动静。范桶有些坐不住了,就想起身来看看小白到底在干什么,是不是真的死机了。可就在这个时候,深处里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沙沙声。 那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似乎是很多指甲在刮擦地板,密密麻麻,绝非人类脚步所能发出。我心中暗自惊讶,心说来了许多人,也不至于是这么个动静啊!莫非情况有变? 这时候卫队长也注意到了通道内传来的不同寻常的响动,立刻警觉了起来,命令他的士兵道:“有情况,警戒姿态!” 使徒士兵们听到号令,便齐刷刷举起了手中的来复枪,将我们团团包围了起来。就听见前方通道内的气门嗤的一声开启了,从门的另一边忽地窜出了一群黑压压的东西,如潮水一般倾泻而出,直奔我方而来! “我的娘啊,这是什么鬼东西!”不知是谁突然鬼哭狼嚎般地惨叫了一声,人群里立马就炸开了锅,同志们纷纷从地上爬起向后退避。与此同时,就听见卫队长一声高呼:“保护宣德公!”士兵们纷纷冲上前去,对准前方来敌,扣动了扳机。枪声大作,密集的子弹如雨点般向着那群黑压压的事物攒射而去,顿时烟尘四起。 同志们躲在士兵的身后,都瞪圆了眼珠子向前方望去,一时看得分明:那些黑压压的来袭之物不是别的,竟然是一群机械蜘蛛!难怪通道内会传来指甲蒯地的沙沙之声,那都是机械蜘蛛的八只利爪抓地造成的啊! 黑压压的机械蜘蛛如洪水般涌来了,也不知有几百几千只,密密麻麻爬地到处都是,顿时挤满了通道的四壁。而卫队长和他的士兵们则拼命射击,将爬在最前面的一部分蜘蛛打得支离破碎,断肢横飞。可是机械蜘蛛实在是太多了,它们前仆后继,使徒的火力根本无法有效压制它们的进攻,渐渐地捉襟见肘起来。卫队长和士兵们且战且退,看上去败局已定。有的士兵被跃起的机械蜘蛛迎面扑到,立刻惨叫起来,手中的来复枪胡乱扫射,却击中了自己队友。更多的机械蜘蛛扑了上来,将使徒士兵们的身体团团包围,乱撕乱咬,顿时惨叫声四起。只见使徒士兵们一个个倒下了,立刻被赶上来的机械蜘蛛大卸八块,一时间血肉横飞。 卫队长一人退到一旁,手中拿着通讯机拼命地呼叫求救,可是信号早已被屏蔽地滴水不漏,他的长官乌索刁畏也救不了他了。卫队长扔掉手中的通讯机,发出了一声绝望地吼声,抽出了腰间的刺刀,却被蜂拥而至的机械蜘蛛扑倒在地。鲜血四溅。不要忘记,使徒也是血肉之躯。倒在地上的卫队长此时已无还手之力,只能任由身上的蜘蛛撕咬,他绝望地向着躲在墙角的我们看了最后一眼,目光便定格了。卫队长也死了,他临死的时候手中还紧握着他刺刀。 同志们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都双腿发软瘫倒在地上,只等着机械蜘蛛们处理完使徒的尸体,就转过来进攻我们。可是小白却依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双目闪烁不停。我心中一急,心说小白不会真的死机了吧?怎么也不来保护我了?难道他也自身难保了?可是那些蜘蛛爬过来的时候,怎么就单单没有攻击他呢? 我顾不了那么多了,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将小白抱在怀里,冲他叫道:“小白,你怎么了?你怎么不动了?” 小白被我一下抱住,眼睛渐渐停止了闪烁,恢复了原先的神态。 我心中一喜,对小白道:“终于好了,刚才你死机了,知道不?” 小白道:“船长,使徒都死光了吗?” 我对小白道:“当然都死光了,还有个不死光啊!赶紧掩护我快跑,那些机械蜘蛛凶恶得很!” 小白站起身来,笑道:“死光了就好!不用跑了,机械蜘蛛们都退去了!” 我一愣,心说你怎么知道的,转头一瞧,只见蜘蛛们真的开始后退了,密密麻麻一大片,顷刻间就爬跑了,一个也不剩。这倒奇了,如潮水般涌来,又如潮水般退去了! 我回过头来看了一眼小白,满腹狐疑。 小白只轻描淡写了一句:“它们是这里的守卫!” 这时候小恩、范桶和杨蛋也走了过来,一个个惊魂未定,但是满脸都是惊喜的表情。 范桶踢了踢地上的那些残肢断臂,不无哀伤地道:“你看看,我的卫兵们一个个都成了剁鸡块了!” 小恩道:“是啊,那些机械蜘蛛牙齿和爪子非常锋利,连使徒坚硬的外壳都抵挡不了它们的进攻!” 范桶感慨道:“使徒的外壳再坚硬,也终究是血肉之躯啊!哎,不过他们死得也真够惨的!卫队长死得也惨,不过他也真是条汉子,临死还不忘了拼刺刀!” 杨蛋道:“这些邪恶的生物,死不足惜!” 小恩点头道:“没错,死不足惜,叫他们全都死光才好呢!血肉之躯败给了钢筋铁骨的虫海战术,对付使徒就得用这个办法,拿机器爬虫上!” 范桶突然眼睛一亮,赞道:“小恩这个提议我看很好!假如我们能够组建一支机器人大军,军中配备上各种各样的战斗机器人,其中就包括这些凶恶的机械爬虫,让它们去跟使徒的军队作战,倒是不失为一计克敌制胜的良策!” 小恩笑道:“我也这么琢磨呢,没想到宣德公也是这么想的,真是英雄所见略同!有空一定要好好论道论道!” 范桶喜道:“好!我也一向喜欢研究战略战术!” 我见二人渐扯渐远,便打断他们道:“你二人先别想这么长远的问题了,现在使徒们都死光了,咱们身边少了一个心腹大患,倒是一桩好事,不过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还未可知。乌索刁畏要是知道他的卫队全军覆没了,一定会大发雷霆,重新启动质子大炮,来个一轰而散,那样咱们可就在劫难逃了!还是抓紧时间干正事的要紧!” 范桶道:“马哥所言极是,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可以说咱们的性命全都握在乌索刁畏的手里了,同志们抓紧时间,干正事,不要让那老小子日久生疑!” 众人都表示同意。 我便对小白道:“你把刚才发生的事都给大家解释解释吧!” 小白道:“好的船长,事情是这样的,当我们刚一来到这里的时候,我就探测到了有大群的移动物体正向这边赶来,我正欲发出警报,一个意识突然闯入了我的脑海,强行建立了连接,而我却毫无招架之力!我感觉到这个意识非常强大,拥有控制这里的一切智能运算单元的能力,其智慧之先进难以窥测!这个意识迅速地扫描了我的数据库,并接管了我的中枢控制系统,然后发出了一个指令:进攻!然后我发觉自己竟然获取了这些机械爬虫的控制权,就毫不犹豫地指挥它们对使徒发起了进攻!” 听小白这么一说同志们心中顿时云开雾散,都忍不住欢呼起来。 我笑道:“我说怎么你刚才一动不动,灯泡乱闪,跟死机了一般,原来你是在指挥这些机械蜘蛛跟使徒作战啊!” 小白道:“是的,船长!那个意识是友非敌,我想我们可以从他那里得到帮助!” 我深深地点了点头。 同志们欢呼雀跃起来,都高兴地唱道:“小白小白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范桶更是冲上前去一把抱住小白道:“小B你才是天才,是宇宙超人奥特曼!吻你!”,趴在在他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第一百二十三章 先哲  同志们围着小白,又是唱歌又是跳舞,还跟他拥抱亲吻,几乎要把小白捧起来扔到天上去,搞得他手忙脚乱不知所措起来。乐了一阵子,就把小白放开了。 小白此时几乎已被我们搞得晕头转向了,便对我道:“船长,人类对于感情的表达方式和庆祝方式非常深奥,难以理解而且缺乏逻辑性,这一直令我困惑,可是现在我似乎有些明白了,这种混乱无序的行为和茫然失措的感觉正是你们刻意要追求的,或许它正是快乐的来源!” 我笑道:“小白你能意识到这一点非常好,有时候人就是需要大脑短路一下才快乐,疯狂一下才尽兴!你看范桶,就是因为大脑时常短路,所以他比我们谁都更快乐!” 此时范桶的大脑真的已经短路了,由于过度兴奋,他开始浑身乱颤,脑袋像吃了摇头丸一般开始上下摇晃,并跳起了自编的霹雳舞,理由只有一个:他太高兴了! 小白看在眼里,有些担心地道:“船长,我看宣德公的大脑的确存在严重的问题,我担心他会做出一些极度危险的事情来,或许我们真该把他消灭掉才好!” 我呵呵一笑,对小白道:“不用担心宣德公的脑子问题,我有办法叫他停下来!” 说罢,我走上前去,对准范桶的脑门敲了一击热气腾腾的爆栗子。因为此时他身边的使徒都已经死了,宣德公光杆司令一个,可以做草民看待,所以我也就没了顾虑,敢于赐他爆栗子尝尝。 范桶被我击中脑门,热气腾腾的爆栗子顿时起了作用,停了下来,呆呆地看着我,愣了一会儿道:“马哥,你刚才是不是给我吃了一个热气腾腾的爆栗子?” 我说是的,你有什么意见或者建议吗? 范桶道:“马哥,好久没吃过你给我煮的爆栗子了,真的好怀念,好过瘾,可不可以再来一个?” 我一听差点晕倒,众人哈哈大笑。 这时候小白突然道:“船长,那个意识又进来了,他在指引我前行的方向,我们得去见他,请跟我来!” 同志们一听这里的主宰竟然要见我们,都立刻严肃了起来,跟在小白身后继续前行。小白就带着我们在通道内走啊走啊,过了一道又一道气门,转了好久,脑子都快转晕了。这座底下工事的布局果然十分复杂,简直就跟迷宫一般,陌生人在没人带路的情况下贸然闯入,一定会困死在里面。不过幸好小白受到了主宰的指引,我们才得以从容前进,一路畅通无阻。终于,在通道的尽头处,一座石门挡住了我们前进的道路。石门修建得气势恢宏,精雕细刻,线条优美,纹路古朴,神秘的字符似曾相识,倒是与仙那度金字塔内的如出一辙,更像是一道墓门。 小白道:“穿过这道石门,可以见到那位神秘的主宰了!” 范桶道:“一看到这座石门我就想起摇天星上面的金字塔来了,这分明就是一道墓门啊!” 小恩道:“石门也罢,墓门也罢,里头住着的反正不会是个幽灵,你看这门的装潢如此讲究,用的都是最上等的石料,其规格布局堪比神庙,便知其地位有多重要了!” 范桶点头道:“恩天使所言极是!这门里定是一间总统套房无疑,说不定还有金银财宝可以拿,我都等不及了,芝麻芝麻你快点开门吧!” 说来也奇怪,范桶话音刚落,那门便果真自己打开了。同志们的心情顿时紧张起来,伸长了脖子向门缝内张望,但见里头一团漆黑,并不见有总统套房金碧辉煌的景象。门缝缓缓开启,越张越大,隐约可见内部微弱有光。一股清新的空气迎面扑来,带着远古的味道。小白第一个走了进去,同志们紧跟其后,也小心翼翼走了进去,石门便在我们的身后轰然关闭了。 我发觉我们来到了一个黑暗的空间之中,从脚步在地板上的回声可以判断,这个空间十分巨大,一种巨大的孤独感扑面而来,而当初我刚踏进先知房间时的就有过这样的感受。周围沉寂无声,既没有星光灿烂的穹顶,也没有灰白狭长的栈桥,更没有悬浮着的忽明忽暗的巨大球体,只有一团黑暗越发衬托出它的空洞。 然而这里也不完全是墨汁一般的浓黑,因为正前方的不远处似乎有一个高大的物体正发出一圈微弱的蓝色荧光,忽隐忽现看不甚清楚。待到我的眼睛逐渐适应了这里的黑暗,我才发现原来那是一座圆拱形的石门。石门坐落在一个圆形的平台之上,周围有一圈三层的台阶可上。它孤独地屹立在黑暗之中,显得神秘而高大。石门的前方立着一座我们再熟悉不过的装置,那是一根石柱,石柱顶端的托盘上正漂浮着一颗硕大的水晶。水晶的表面流光溢彩,忽明忽暗,似乎蕴含着无穷的能量,或许正是它在给石门提供能量。 那石门就凭空竖立在那里,仿佛是一个巨大的项圈。也许是感应到了我们的存在,石柱上的水晶骤然明亮了起来,连石门上的那圈符文也明亮了起来,耀眼的蓝光顿时照亮了整个石室。因为这团光辉的存在,我们才得以清楚地看见此时我们所身处的这个空间其实是一座宏伟的神殿。它像我见过的所有仙那度神殿一样庄严肃穆,然而风格更加独特,布局更加紧凑,气氛更加神秘。而神殿中央那座造型诡异圆拱形石门更是加重了它的神秘感。那是什么东西?真的是一座门吗?可是它为何要建在神殿的中央?它是做什么用的?我心里满是疑问,感觉这个东西高深莫测。 同志们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不知不觉便走到了石门的台阶前。看那水晶,越发光辉耀眼了! 小白幽幽地道:“我感到这块水晶的能量十分巨大,那个意识的源头就在这块水晶里,它便是这里的主宰!” 听到小白的话,众人都是一惊,原来这块能量水晶就是主宰!我们早该想到的!仙那度人用能源水晶制造晶体计算机,再用它来管理这座城市。如今仙那度人都已灭绝,而水晶却一如既往地继续工作,静静地守卫着这里,已有二十万年之久! 水晶感知到我们的到来,它射出了一束光线,在通向石门的台阶上投下了一个全息影像,看模样像是一个身穿法袍的祭祀。那祭祀信步走下台阶,一直来到我们的跟前。 “欢迎你,命中注定的天才!为了这一天我已等候了二十万年!”祭祀道,他说的是仙那度语。 “是的,我来了,很抱歉让你等了这么久!”范桶道,他的胸前突然间变亮了,那是银河之心在发光。 祭祀道:“你把银河之心也带来了,不出所料,一切都如预言所示,必将一一应验!” 范桶道:“但愿如此!但是请问,你是谁?” 祭祀道:“我是先哲,水晶中的人工智能,广寒城的管理者和天堂之门的守护者!” 范桶道:“哦,原来是先哲先生!你好!我叫范桶。请问你是否认识先知和先觉两位先生,他们跟你一样,也是水晶中的人工智能!” “不!”先哲道:“我从来没听说过这两个人!” 范桶道:“原来你不认识他们,不过以你的名字看,你也是先字辈的,我还以为你跟他俩是同门师兄弟呢!” 先哲道:“范桶先生,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但是请你闭嘴!” 范桶一愣,自知说错了话,惹恼了这位守护者,便不再言语了。我听到小恩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这时候水晶里突然又射出了一道光线,那光线直奔小白而来,竟然将小白从头到脚扫描了一番。我心道,这个先哲真是奇怪,他扫描小白干什么?难道他对小白感兴趣? 就在大家都感觉纳闷的时候,先哲突然发出了一声赞叹:“杰作!你身上的每一个零件都符合天才的标准!但是我仍然要改造你,就像大祭司玛法尔乌提安曾经安排过的一样奇*|*书^|^网,我会令你更加完美无缺!” 先哲此言一出,同志们惊得下巴差点没掉下来,弄了半天原来先哲所指的天才不是范桶,而是小白!这怎么可能?小白可是个机器人啊! 同志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齐刷刷将目光聚焦到了范桶的身上。只见范桶因突遭生命中不能承受的打击而面色苍白,呆若木鸡,只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句:“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又换人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天堂之门  事态发展到这一程度,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也超出了所有人的理解范畴。这个叫做先哲的人工智能,竟然认为小白才是天才,这完全颠覆了以往人们对于天才的理解。有谁会想到,一个由联盟制造的机器人,竟然会是万年不遇的大天才的最终化身?这不符合逻辑。所以我当时脑海中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个先哲的脑子出问题了!或许经过了这么多年漫长的等待,他早已丧失了正常的运算功能,他的系统不可避免的发生了故障,他已无法正常运行,只能苟延残喘,老牛拉破车,过一天算一天,不知哪天就要崩溃玩完!对,一定是这样的!看来我们这次的行动彻底失败了,寄希望于一台报废的电脑无异于落水前抓住了一根自以为可以救命的稻草,淹死是不可避免的了!我失望之极,懊悔之极,只能任凭这个叫先哲的破电脑继续胡诌八扯下去。 这时候先哲似乎开始了他的工作,因为他说过要按照玛法尔乌提安的吩咐,将小白改造得完美无缺,那么好吧,且看他如何施展!只见水晶骤然变得光芒四射起来,似乎在提升自己的能量。它放射出无数道刺眼的光线,编织成了一张巨大的能量网。更多射线从水晶中射出,更多的能量网被编织了出来,和原先的网交织在一起,组成了一个射线的矩阵,将小白的身体团团包围了起来。小白那洁白的身体被巨大的能量所构成的网格所包围,并缓缓地托举至半空。小白的身体越来越明亮了,已看不清具体的面貌,只剩下了一团光芒。而此时,一个 发光体突然从范桶的怀里飞了出来,闪电般穿透了矩阵,射入了小白的躯体之内。小白的躯体顿时间光芒四射,刺眼的白光几乎要将在场的人通通融化掉,吓得同志们赶忙转过身去捂住了眼睛。待到白光过后,水晶收了它的光,变得黯淡下来,众人睁开眼睛再去看时,不禁大吃一惊!只见一个崭新的小白站在众人面前,已然脱胎换骨,一身新盔新甲,银光闪闪,有如宝剑新发于硎,流光溢彩! 我忍不住惊呼一声:“小白变身了!” 小恩道:“小白已变身为超级赛亚人!” 杨蛋道:“不对,他已变身为宇宙英雄咸蛋超人奥特曼!” 范桶叫道:“你们说的都不对,此情此景,令人不禁想起了当年宇宙大帝将垂死的威震天改造成惊破天的一幕,小B脱胎换骨,已被改造一新,成为了新一代的霸天虎领袖!” “切,去死!”同志们嘘声一片,几乎要将范桶嘘倒。 范桶被嘘,一脸无辜地道:“有话好好说嘛,干嘛嘘俺?” 同志们齐声道:“因为你扯蛋!” 范桶便不再言语了,忽然想起刚才胸口中似有东西飞出,便伸手去摸,硬硬的还在,掏出来一看,突然就哭了。原来项链还在,银河之心却没了!刚才从范桶胸口中飞出的那个发光体不是别的,正是银河之心! 范桶哭道:“银河之心没了,我这天才算是彻底被废了!” 我对范桶道:“刚才我看见银河之心飞走了,飞进了小白的身体里去了!” 范桶道:“我也看见了,没想到竟是银河之心,小白,你还我!” 小白走了过来,脚底铮铮作响,对我道:“船长,银河之心的确在我的身体里!” 范桶道:“那你还给我吧,我把项链给你玩!” 小白正欲分辩,这时先哲说话了。 先哲道:“我已将天才改造成为最强的战斗型机器人,又将银河之心注入他的体内,从此银河之心将与天才合为一体,永不分离!” 范桶听后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自言自语道:“好嘛,擎天柱倒下了,补天士接过了能源宝,我是擎天柱,你是补天士……” 同志们一听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小恩道:“你不是擎天柱,他也不是补天士,既然你做不成天才了,还可以继续做宣德公嘛!” 范桶骂道:“去他母亲的宣德公吧,老子啥都不干啦!没有这样玩人的!” 同志们又都哈哈大笑起来。 小白问先哲道:“你说我是天才,我且不与你争辩,可是你为何要改造我的身体,又将银河之心融入我的体内,你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先哲道:“这是我的使命,现在我的使命已经完成了,只剩下最后一件事要做,我要开启天堂之门,送你去到银河守护者那里!” “银河守护者!”同志们惊呼起来,他竟然真的存在! 先哲开始启动石门了,环绕石门的符文开始闪烁起来,并按不同的排列组合依次亮起,直到所有的符文都亮起,圆拱开始向着环的中心放电。强烈的电流猛烈地向着环的中心释放,形成了一个急速旋转的漩涡。在漩涡内巨大能量的撕扯下,时空变得支离破碎,并爆发出天崩地裂般的巨响。在一阵猛烈地电闪雷鸣之后,一个巨大的黑洞出现在了石门的中央,黑洞渐渐地停止了旋转,并最终安静了下来。黑洞建立了一个通向守护星的超时空连接,并最终稳定下来,石门内现出了一片世外桃源般的外星景象。原来这道石门竟然是通向另一个世界的入口! 先哲做完了这一切,便对小白道:“天堂之门已然开启,得入此门者,便入天堂!我的能量已经不多了,你务必快去快回!” 小白道:“好的,我这就进去!” 先哲道:“记住,在天堂之门关闭之前赶回来,否则就永远回不来了!去吧,我的使命完成了!”说罢,先哲就消失了。 范桶突然欢呼起来:“我要上天堂啦!” 小恩笑道:“你下地狱也没人管你!” 小白道:“我们必须去见银河守护者,才能弄清楚这一切的真相!” 我对小白道:“你是天才,听你的!” 大家都笑了起来,昂首挺胸,登上了台阶,毅然走进了石门。穿过石门,眼前豁然开朗,但见天地辽阔,风轻云淡,几座浮岛悬于云端,宛如仙境。草原一望无际,风吹草低,露出片片繁花似锦,微风习习,草气清新,送来阵阵花香扑鼻。大草原的尽头处,天与地相接的地方,耸立着一座耀眼的水晶山,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那便是传说中能源水晶生长的地方。山顶生着一株巨树,那树也不知有几百米高,巨大的树冠如乌云般遮天蔽日,蔓延的根系深深地扎进了山体。同志们初来乍到,没见过这天堂的仙境奇景,一时都惊呆了! 范桶忍不住赞道:“还是天堂好啊!你看那水晶山有多漂亮,那树有多高,还有那岛,它是怎么飘在半空的啊?我要是想上去玩玩可怎么办啊?” 小恩笑道:“那还不容易,找一块炸药包坐在腚底下,然后点燃了把你炸上去!” 范桶道:“这个办法行是行,只恐怕人上去了,腚没了,岂不悲哀?” 小恩道:“那也总比人没了,但只有两片腚上去的好!” 同志们大笑,信步走下了台阶。 因为这一边的石门是露天的缘故,常年风吹雨淋,石门周围的台阶已被风蚀得残破不堪,杂草丛生。用来安放水晶的石柱已然从中间断裂,没入了草丛之中,这意味着我们将无法从这一边打开超时空传送门。 小恩道:“这一边的装置已经损毁了,看样子是被雷电击中造成的,我们得抓紧时间,否则传送门一旦关闭,我们将永远留在这里!” 范桶道:“这周围一带大得很,也不见有宫殿庙宇,该到哪里去寻找银河守护者呢?” 小恩向左边一指道:“你们看那边小树林里是什么?” 同志们顺着小恩所指的方向望去,不远处果然有一处树木丛生的地方,隐约可见有白色的石头建筑。 小恩道:“那里可能有座神庙,我想银河守护者不会住得太远,必然会在神庙之中!” 范桶道:“还是你眼尖,咱们快点过去吧!” 于是众人离开石门,踏入没膝的长草之中,直往树林方向而去。 第一百二十五章 银河守护者  不一会的功夫就来到了树林,同志们在林间的杂草之中发现了一条石板路,笔直地向内延伸而去。沿着石板路继续前进,便来到了一座高大的石门前。石门仍旧保存完好,只是周围的石墙都已坍塌殆尽,只剩下残垣断壁。沿着台阶走进石门之中,便来到一座庭院,庭院中生着一株参天大树,将整座庭院遮蔽得暗无天日。再往前走,便是神庙了。这是一座规模较小的神庙,风格是典型的仙那度式的。进入主殿的大门,只见屋顶都已坍塌了,太阳在殿中洒下一片光辉,杂草正茁壮生长。殿中空无一人,只有银河守护者的神像赫然耸立于祭坛之上,庄严肃穆。主殿的两旁是侧殿,保存还算完好,里面黑洞洞看不甚清楚。 眼前的一切不禁令人大失所望,范桶道:“银河守护者就住在这么个破庙里?” 小恩环顾了一下四周,也是颇为失望,不过他伸手往上一指,道:“应该是吧,起码他老人家的雕像在这呢!” 众人抬头去看,只见银河守护者立于眼前,似乎在用眼睛俯视着我们这些陌生的来访者。 范桶道:“我们要雕像何用?咱们找的是他本人!” 小恩道:“你看他老人家的雕像,多庄严,多肃穆,眼神多犀利!好像在说,大胆,见到真神为何不拜?” 范桶哈哈笑道:“怎么?他老人家难不成会派来天兵天将捉拿我们不成?俺就不拜,看他能拿我怎样!” 范桶话音刚落,草丛间突然窸窣作响起来,有些东西从侧殿窜出,一下子就来到了众人眼前。同志们大吃一惊,心说什么东西,蛇吗?赶忙向后躲闪,却被脚下的藤蔓和碎石磕绊,你推我我拽你,呼啦一下子全都仰面倒了下去。紧接着就感觉手上和脸上一阵刺痛,似乎有许多针扎了过来,疼得大家嗷嗷直叫。待到针扎过后,同志们赶忙从地上爬起,再定睛一看,不禁愕然!只见草丛里不知什么时候窜出来许多巴掌大小的小人,一个个手中捏着标枪,还骑着大个的蚂蚱!原来适才身上针扎一样难受,是受到了这些小人标枪的袭击。 范桶从脖子上将标枪一把扯下掷向小人,怒道:“本公还当是什么牛鬼蛇神呢,原来是一帮骑着蚂蚱的小人,他奶奶的,我踩你!”说罢跃上前去,抬起一只脚就向小人踏去。小人见范桶提脚踩来,急忙催动蚂蚱躲闪,一时间哇哇乱叫,蚂蚱蹦跶得到处都是。小人躲开了范桶的踩踏,拿起标枪又齐射过来,扎得范桶嗷嗷直叫。 范桶大怒,骂道:“他奶奶的,小东西还挺机灵,本公非踩死你们几只不可,也叫你们知道知道胖爷的手段!”说罢提脚又上。 小人见范桶又要来踩,呜哩哇啦一阵乱叫,纷纷策动蚂蚱向两旁躲避。一个小人因为慌不择路,竟然从蚂蚱上掉了下来。范桶瞅准机会,跃上前去,叫了一声“好!逮着一个!”,一脚就踏了下去。小人见范桶大脚丫子铺天盖地而来,已无处躲闪,吓得两眼一瞪,登时昏死过去了。旁边的小人们见同伴遇险,都急得哇哇直叫,却也没有办法。眼看着小人就要被范桶一脚踏扁了,就在这时,侧殿里突然传来一声惊呼:“上仙莫踩,脚下留情!” 范桶听到呼声,先是一愣,踩下去的脚就停在了半空了,继而缓缓收了回来。同志们听到呼声,也是一惊,心说原来此地当真有人居住,便齐刷刷向侧殿看去。只见侧殿门内出来了一位白衣老者,佝偻着身子,拄着个拐棍,急匆匆来到众人面前。同志们见到老者,都惊讶不已。 老者满面笑容,对着我们一作揖道:“上仙脚下留情,脚下留情!”wωw奇Qìsuu書còm网 这次我听得一清二楚,这老头说得竟然是汉语!忍不住上下打量了一番,但见老者虽然已是垂暮之年,然而鹤发童颜,精神矍铄,峨冠博带,衣袂飘然,仙风道骨,超凡不俗!再细看老者面容,猛然一惊,心道:“这老头竟然好似在哪里见过一般!” 同志们一个个目瞪口呆,都一时摸不着头脑,这老头究竟何许人也? 范桶道:“你这老头,怎么……会说汉语!” 老头呵呵一笑,并不回答,又是一拜道:“诸位天才驾到,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范桶道:“你,你认识我们?” “当然认识!咱们可是老交情啦!”老者笑呵呵地道,说罢一转身,对着我一抱拳道:“贤弟别来无恙?” 我一愣,心说这老头怎么叫我贤弟?又一想,突然就想起来了,这老头音容笑貌怎么像我那个屎学家本家马灰?他当年就叫我贤弟的!不过又一想,不对,我那个本家马灰是个三四十岁的中年人,虽然已经失踪很多年了,可是还不至于老成这个样子!这老头究竟是谁?他为何要与我兄弟相称?我对着老者上下打量,一时说不出话来。 老者哈哈一笑,对我道:“贤弟,你不认得哥哥了吗?我是你同宗同族的本家马灰啊!咱俩都是‘不’字辈的,你叫马不黑,我叫马不灰,族谱上都记着呢!你竟然都忘了吗?” “啊?”我惊叫起来,然后围着老头转了一圈,上下看了不下十八遍,道:“你真的是不灰哥?” 老头道:“真的是我!” “你果然是不灰哥?” 老头道:“那还有假?” 我叫道:“就是研究屎学的那个?” 老头笑道:“正是!我写的那本《厕所文化史》你还读过哪!” 我叫道:“可是几年不见,你怎么竟然老成这个样子啦?” 老头仍然微笑着摇头叹息了一声道:“可能是我大限将至了吧,这两年我突然老得厉害!” 我上前紧紧握住了马灰的手,忍不住眼泪流了下来,道:“哥哥,你失踪的这几年小弟好想念你啊!你怎么竟然跑到这里来了?难道你也是被人劫持来的?” 马灰道:“不是,是我自己要来的,本来我是想过来一趟就回地球去的,可巧正赶上暴风雨,一道闪电击中了超时空传送门,把启动装置给摧毁了,无奈我只好留在此地,静待你的到来!” 听到马灰一席话,我突然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撒开了他的手,后退了两步,问他道:“你到底是谁?” 马灰看着我,微笑着点了点头道:“你长大了,是时候该告诉你了!其实我是……” 马灰话没说完,范桶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叫道:“他就银河守护者啊!天神爷爷在上,受弟子一拜!”说罢咚咚咚就磕了三个响头。 范桶一语道破天机,令在场的同志们都惊讶不已,难道眼前的这个老头就是那位传说中的执掌着整个银河系的天神――银河守护者?不可能啊!可是再一想,也只有这一种可能了! 我看着马灰,呆立了半晌,问道:“仁兄果真就是那一位天神吗?” 马灰呵呵一笑,上前一步扶起范桶,对众人道:“世上哪有什么银河守护者,或者人人都可以是银河系的守护者啊!” 我勉强笑了一声,对守护者道:“不懂!” 守护者道:“我知道你的脑海中一定有一大堆的问号,我会一一都告诉你的,不过咱们先得放了这些可怜的小家伙!” 他指的是那些趴在草丛中骑着蚂蚱的小人,因为见到守护者来了,都伏拜在地上听后发落。 守护者指着这些小人道:“他们是比特人,本地的土著,上个月才刚刚学会钻木取火的方法!” 范桶道:“天神爷爷,就是这些小人刚才拿牙签扎我们,我才拿脚踩他们的!” 守护者道:“他们是给我看家护院的,因为见到你们闯了进来,才攻击你们的,让他们走吧,未来的世纪里他们将会成为这颗星球真正的主人!” 守护者对着小人们一挥手,小人们便纷纷从地上爬了起来,抬起他们昏倒的同伴,骑上蚂蚱蹦走了。 守护者道:“诸位上仙远道而来,就请到后殿一坐吧,请跟我来!” 说罢当先一步,进了侧殿之门,众人紧跟其后,直奔后殿而去。 第一百二十六章 三位一体  来到了后殿,便是守护者起居之所了,但见殿内摆设井然,各式家具一应俱全。 守护者道:“拙居简陋了些,令诸位上仙见笑了,就请到后园亭中一叙!” 同志们齐声说好。 于是大家跟随守护者出了后殿,来到后园,穿过一条长廊,来到石亭之中。只见亭中石桌上已然备好了香喷喷的茶水,并各色果蔬。众人围着石桌坐定了。 守护者道:“乡野村夫,也没有什么美味珍馐,只有粗茶一壶和这园中所产时令果蔬聊以待客,还望各位上仙海涵!” 同志们都道:“守护者爷爷您太客气了!” 范桶迫不及待,端起茶水就喝了一口,顿时满口生香,忍不住赞了一声,又拿起盘中水果塞进了嘴里,果汁四溅,喜得范桶嗷嗷直叫:“这仙果真香甜!好吃好吃!” 小恩道:“范桶,你怎么一点也不顾斯文?” 范桶道:“斯文能当饭吃啊!” 小恩道:“我知道了,你就是净坛使者猪八戒转世,只管吃喝,不管斯文!” 同志们都哈哈大笑起来。 守护者道:“今天果然是个好日子,不但有马黑、范桶二位天才大驾光临,还有杨蛋、姜恩二位天使作陪,真可谓是群英荟萃啊!” 范桶道:“天神爷爷您过奖了,其实我跟马哥根本就不是什么天才,都属于假冒伪劣产品,站着的这位银盔银甲的小白兄弟才是真正的大天才!经过了先哲ISO250质量认证,是省优部优国优的产品!” 守护者抬头看了一眼小白,讶道:“原来你就是先哲选中的那个人,哦,如此说来,先哲已经把银河之心交给你了?” 小白道:“是的,先哲改造了我的身体,并且将银河之心融入了我的体内!” 守护者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先哲的选择没有错,只是我没有想到你竟然会是一个机器人,这么说你就是圣心了!” 小白道:“我的名字叫小白,不叫圣心!” 守护者呵呵一笑,对小白道:“你就是圣心啊!我原以为圣心是不会被找到的,没想到你居然是以这样一种方式诞生的,真是机缘巧合!造化造化!” 同志们一听都觉得很奇怪,怎么守护者乱给人起名字,小白明明叫小白的,怎么会叫圣心?我便对守护者道:“他的确叫小白,是我给起的,不叫圣心!” 守护者道:“我没有说他的名字一定叫圣心啊,我只是说他就是圣心!”说罢,拿手指了指我和范桶,“你是圣体,范桶是圣灵,你们三个本是一体啊!” 听守护者这么一说,同志们就更奇怪了,难道说我们仨都是圣字辈的? 范桶道:“守护者爷爷,我只听说过圣父、圣子、圣母三位一体的说法,没听说过什么圣体、圣灵、圣心啊!” 范桶话音刚落,小恩扑哧笑了,纠正他道:“那叫圣父、圣子、圣灵,三位一体,是基督教的神学理论,你怎么把圣母也扯进去了,这也太扯淡了!” 范桶摸了摸脑袋道:“原来三位一体里没有圣母啊,这个,我还以为他一家三口都有呢,不好意思我搞错了!惭愧惭愧!”引得众人哈哈大笑起来。 守护者一听也笑了,对众人道:“我所说的就是圣体、圣灵、圣心,三位一体,乃是守护者宗教的一种理论。仙那度人信奉守护者教,因此也就有了所谓的祭祀阶层。祭祀阶层掌握着仙那度全部的科学技术和知识,所以在仙那度,要想成为一名科学家,首先必须成为一名祭司,因为科学乃是为神学服务的。祭司们除了主持宗教活动和科学研究外,还拥有干预国家事务的权利,而大祭司更是可以凌驾于国王之上。仙那度祭祀具有一些常人所没有的超自然力量,死后能够将自己的灵魂投胎转世,从而达到知识与能量代代相传的目的。这便是灵魂转世体系。这一体系在历代大祭司中薪火相传,到了玛法尔-乌提安的时代达到了完善。玛法尔-乌提安提出了三位一体的理论,指出大祭司乃是圣体、圣灵、圣心三位一体的圣人,并预言他死之后,圣体、圣灵、圣心将会一体分三,银河系将会进入长达二十万年的黑暗时期。直到有朝一日,当三位圣人同处一世并聚合到一起的时候,银河系才会迎来黎明!” 听守护者这么一说,同志们便都茅塞顿开了。 小恩道:“这么说,马黑、范桶和小白本是一体的,他们都是圣人,都是天才,只不过分工不同罢了!” 守护者道:“正是!马黑是圣体,具有和玛法尔-乌提安相同的遗传基因,这一点看看他的长相就知道了。范桶是圣灵,也正是因为这个缘故,他的灵魂是从天而降的,是天才科学工程的产物。而小白嘛,过去我一直没能找到,可是现在总算是找到了,大祭司生前虽然没有明示过,然而他就是圣心无疑了。他的诞生是借助联盟科学家之手,以机器人之躯来到这个世界的,这的确很令人意外。不过有先哲改造其身体在先,又有银河之心融入他的身体在后,小白已脱胎换骨,步入超凡入圣之境,其资质已非圣体和圣灵所能比肩。由此看来,小白必然能够担负起拯救银河系的重任!”(在这里我们不得不提及一下密室之门的问题,因为密室之门是范桶打开的而非我,所以可以推断,开启密室之门靠的不应是遗传信息,而应该是精神能量。) 守护者对小白给予了极高的评价,令众人对小白肃然起敬,都激动地鼓起掌来,并纷纷向小白祝贺。 我拍了拍小白的肩膀,祝贺他道:“恭喜你,小白,你终于修成正果了!” 小白谦虚道:“这都是船长您谆谆教诲的结果!” 我笑道:“以后你就不必再叫我船长了,兄弟们都得跟你混了!” 小白有些不好意思了,低头道:“我哪会当领导啊!” 小恩哈哈笑道:“白公乃当世之豪杰!岂有不当领导之理?” 杨蛋道:“是啊,这大哥的位置你就坐了吧!” 小白坚辞不受。 范桶道:“小B你现在已经是霸天虎新一代首领惊破天了,可不要过分谦虚哟!” 同志们一听都齐声骂范桶道:“你怎么净扯淡!” 范桶赶忙改口道:“不不不,我说错了,小B现在是汽车人新一代掌门补天士!” 同志们道:“虽然还是扯淡,但起码入了正路了!” 同志们你一言我一语,胡诌八扯了半天,不亦乐乎,忽见起守护者正在一旁点头微笑,便觉在这样一位天神面前失态了,都立刻安静了下来。 守护者道:“如今三圣都已归位,我的使命也算是完成了!” 我问守护者道:“不知天神还有什么要点拨弟子的?” 守护者道:“马黑,其实我不是什么天神,我的真名叫马纳斯-巴灰,是大祭司玛法尔-乌提安的副官,我是最后一个仙那度人!” 同志们一听,都惊讶得睁大了眼睛。 看到同志们惊异的表情,守护者继续道:“你们或许会惊异于我竟然能活了那么久,这其实并不奇怪,守护星乃是天界行星,凡人在天界生活,自然可以长生不死!” 我讶道:“怎么,世上真有天堂地狱之分?” 守护者道:“地球人虽是仙那度的野化后代,可是文明非常低级,除了厕所文化尚有可圈点之处外,别的简直原始不堪,与细菌无异,所以你们对宇宙的认识等同于空白。” 听守护者这么一说,同志们都不约而同地低下了头。 守护者继续道:“凡人所生活的世界是四维的,即三维空间加上时间,可是事实上宏观宇宙是五维的,那个第五维度就是所谓的超空间维。超空间维有正负之分,所以超空间也有正负,正的叫天界,负的叫冥府,二者互为镜像,平分宇宙的大部分质量。在天界与冥府的交汇处,正负相反的两个超空间维相互抵消,只剩下四个维度,这便是人间了!不幸的是除了守护星之外,银河系几乎全部处于四维空间,所以银河系是一个人间星系。” 守护者所讲述的这些关于宇宙的终极知识简直是闻所未闻,对我们这些无异于细菌的地球人来说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所以大家都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不住地点头,因为我们对这位守护者的讲述是深信不疑的! 守护者道:“我要告诉你们的是,仙那度文明存在与发展的最终目的就是脱离低维度的先天限制,进化为真正的超空间种族!而这一孜孜以求的信念却恰恰成为了仙那度人灭绝的真正原因!......我们是进化的失败者!” 第一百二十七章 最后的仙那度人  上一章讲到,守护者自曝身世,原来他并不是什么天神,而是幸存下来的最后一个仙那度人,名叫马纳斯-巴灰,曾经是大祭司玛法尔-乌提安的副官,所以他也是一名祭司。马纳斯-巴灰给我们讲述了一些关于三位一体、时空、宇宙的知识,简直匪夷所思,顿时激起了同志们的好奇心。 小恩道:“巴灰先生,对于贵种族的历史,长久以来一直是个谜,而唯一流传于世的仙那度文献《真言书》也只残留半部,所以仙那度族跟使徒一样,是一个谜一样的种族!” 马纳斯-巴灰道:“你说得没错,我们的历史早已淹没在了历史的长河之中,不为人知了,既然仙那度人早已灭绝,而我们的历史也已成谜,就让它永远的成为一个谜吧!” 小恩道:“可是,巴灰先生,作为最后一名仙那度人,您是唯一能够帮我们解开使徒之谜的人啊!” 马纳斯-巴灰长出了一口气,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太久了!”便陷入了沉思,似乎是在回忆遥远年代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 范桶道:“天神爷爷,您就给我们讲讲吧!” 马纳斯-巴灰回过神来,看了范桶一眼,道:“好吧,我也本想给你们说清楚这件事。”说罢伸手一指远方。 同志们顺着守护者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遥远的地平线上耸立着一座水晶山,山顶生着一株巨树,枝繁叶茂。 范桶道:“那是水晶山啊,我们来的时候就看到了!” 马纳斯-巴灰道:“是的,那便是水晶山,能源水晶生长的地方。山顶那株巨树叫做生命之树,是守护星的生命之源,也是使徒一族最初起源的地方!” 守护者的话令同志们着实大吃一惊。 马纳斯-巴灰道:“你们不必惊讶,使徒一族确是起源于此,他们本是一种昆虫,名叫巨战黄蜂!” “黄蜂?”众人惊呼。 马纳斯-巴灰点头道:“是黄蜂,而且现在还有。” 范桶道:“对呀,使徒是长得挺像黄蜂的!” 小恩道:“黄蜂就是马蜂,咱们小时候捅过的马蜂窝,就是这种昆虫所筑!” 范桶道:“这么说来,生命之树上一定有一个大大的马蜂窝了!” 杨蛋一听笑了,对范桶道:“那你还不拿根竹竿去桶一捅?” 范桶道:“我可不敢了!那里面住的可都是使徒的亲戚啊!” 同志们都哈哈大笑起来。 马纳斯-巴灰一听也笑了,点头道:“范天才说得没错,那棵大树上的确有个大马蜂窝,而且还不是一般得大呢!” 范桶道:“天神爷爷,那黄蜂是怎么变成使徒的呢?” 马纳斯-巴灰道:“这个故事就说来话长了,那我就长话短说吧!很久很久以前,一艘仙那度科考船通过超空间迁跃来到了这颗星球,他们发现了水晶山。水晶山上生长着的能源水晶引起了他们的注意,于是科考船便派出了一支由高阶祭司组成的科考队到水晶山上去考察。他们遭遇到了一群体型巨大的昆虫的攻击,这便是生活在生命之树顶端的黄蜂――使徒的祖先们。队员们给这种黄蜂命名为巨战黄蜂,因为它们体型巨大而且凶猛好战。巨战黄蜂是这颗星球上最顶级的捕猎者,狡猾而又凶猛,给科考队员们带来了极大的麻烦!最终,队员们抓住了一只巨战黄蜂,并连同采集到的水晶矿石样本一同带回了科考船进行研究。他们的研究获得了惊人的发现,便上报给了仙那度最高祭司评议会,以及仙那度联合王国十二诸王圆桌会议。这一事件最终拉开了仙那度人对守护星的研究与开发的序幕。神庙和星门被建立,巨大的星船开始往来穿梭于仙那度星和守护星之间。科学因为能源水晶的发现而得以突飞猛进。与此同时,分子生物学也获得了巨大的发现,守护星生命的九链DNA结构被发现,使得DNA中只有三条链的仙那度人得以一窥超空间物种进化的秘密。冥冥之中,最高祭司评议会的元老们仿佛看到了一丝曙光,这一丝曙光或将引领他们进入更高的层次。也正是从那时起,一个绝密的计划在一颗荒凉的边境行星上展开了,潘多拉的魔盒也随之开启!” 听马纳斯-巴灰讲到这里,同志们心中不由得一惊,一种恐惧感油然而生,到底是怎样的一个计划,使得仙那度人开启了潘多拉的魔盒呢?且听守护者继续讲述。 守护者接着讲道:“那个计划的代号就叫做使徒计划。仙那度的祭司们背着十二诸王圆桌会议,私密地开展了这个计划。他们试图利用巨战黄蜂的DNA,与人类的DNA相融合,从而培养出具有超空间物种特性的新人类!而这正是历代仙那度祭祀们梦寐以求的境界――进化为超空间种族,从而进入神的领域!” “啊!”同志们不由得一阵惊呼,使徒竟然是仙那度人创造的! 看到众人惊愕的表情,马纳斯-巴灰显得很平静,他继续讲道:“第一个使徒成品是女性,被称作女王,接着又制造出了二号和三号,都是男性。实验似乎相当成功,就连参与其中的高阶祭司们也惊讶于他们所创造的新物种的完美:钢铁般的躯体,敏锐的感知能力,风一样速度,野兽般的力量,以及与生俱来的精神能量,被完美地集于一体。在巨大的成功面前,高阶祭司们陶醉了,成就感取代了他们的理智,使得他们忘记了一个事实,那便是巨战黄蜂残暴嗜杀的本性! 就在祭司们开始着手第二阶段的实验,也就是灵魂移植实验的时候,悲剧终于发生了,女王挣脱了枷锁,开始疯狂地杀戮,并带着另外两名使徒逃出了实验室,逃进了那颗荒凉星球的丛林里。这件事情最终被最高祭司评议会隐瞒了下来,并且没有了下文。 直到一千年后,一个神秘的种族突然在那颗边境星球上崛起,最高祭司评议会才幡然醒悟,他们的先辈在一千年前所创造的物种居然还存在,而且壮大了!” 范桶道:“于是仙那度人便派大军征服了他们!” 马纳斯-巴灰似乎很惊讶,便问范桶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范桶道:“我曾经在使徒的朝廷里做过官,查阅过一些使徒的资料,他们的历史是这样记载的,使徒一族曾经是仙那度的奴隶!” 马纳斯-巴灰道:“原来如此。没错,这件事情惊动了十二诸王,真相也随之大白。十二诸王认为这个物种并非自然进化的产物,非常危险,便派大军前往清剿,打算将其彻底消灭。但是使徒一族已然演化出了一定的文明,繁衍众多,灭之无益并且有悖人道。所以最高评议会最终和十二诸王商议,仅是派大军征服,使其处于仙那度军队的监管之下,一旦出事,也好及时镇压。就这样,仙那度统治了他们一千年,相安无事。” 范桶道:“可是后来就爆发了革命?” 马纳斯-巴灰点了点头。 范桶道:“原来女王图书馆里的史料是真的,我还以为他们在胡编乱造!” 马纳斯-巴灰道:“使徒的确曾经臣服过仙那度,但是情非得已,一旦他们积蓄了足够的能量,便会立刻揭竿而起,将自己的旧主人赶尽杀绝!使徒在长达千年的臣服期里,充分掌握了仙那度的先进知识和技术,文明有了跳跃式的发展,但其社会制度却依然保持着原始的母系氏族体系,或许这正是继承了他们的祖先――巨战黄蜂的生活习惯所致。随着革命的成功,使徒获得了民族独立,日益壮大起来,并开始逐步向外扩张,其侵略的本性也暴露无遗,最终演变成了一个等级森严的武士民族。也正是从那时起,战火逐渐燃烧遍了银河系的每一个角落!” 小恩道:“可是以仙那度人实力,怎么会让使徒轻易就取得了革命的成功,并最终败给使徒,落得个亡国灭种的结局呢?” 马纳斯-巴灰长叹一声道:“一个种族若要灭亡,必先从内部自相残杀起来,否则是杀不光的!” 第一百二十八章 信仰危机  同志们惊呼:“自相残杀?” 马纳斯-巴灰道:“当年使徒之乱,仙那度军本可稳操胜券,可是联合王国的内部并不团结,十二诸王各自为政,最高祭司评议会也面临四分五裂的局面,可以说是危机重重,内战一触即发,还有什么闲暇去顾及边境?使徒叛军预谋已久,看准时机,一战而胜,仙那度军孤立无援,全军覆没。” 小恩问道:“仙那度人为何展开内战?” 马纳斯-巴灰道:“因为仙那度社会正遭遇一场前所未有的信仰危机!” 小恩讶道:“信仰危机?” 马纳斯-巴灰道:“是的,是信仰危机!一旦人们对自己的信仰开始怀疑,社会内部所潜伏的种种的危机也就显露无疑了!” 小恩道:“你的意思是,仙那度人因为放弃了自己的信仰而变得不团结,最终导致内战?” 马纳斯-巴灰道:“可以这么说。仙那度人曾经是一个先进而强大的种族。当银河系的诸多文明尚在襁褓之中时,仙那度人就已经驾驶着巨大的飞船飞遍银河系了。我们探索宇宙的秘密,给弱小的种族带去文明的火种。寻找无人的可居行星,开发并且殖民。仙那度人信仰坚定,团结一心,锐意进取,因此占据了广大的星域。我们的国家是一个由十二个小王国组成的联合王国,版图覆盖了银河系的三分之一。一切国家大事都由十二诸王圆桌会议投票表决,最高祭司评议会负责监督,因此仙那度是一个政教合一的国家。人们因为共同的信仰而凝聚在一起,维护着国家的安定和大一统。但是即便是如此,人们对信仰的怀疑就从未间断过。从很久很久以前,就有人开始怀疑神――银河守护者是否存在了。不过持这种态度的人属于极少数,不为主流社会所接纳,因此不成气候。直到守护星被发现以后,怀疑神的人才开始变多起来。因为人们发现,银河系唯一的超空间星球――守护者行星上,根本就空无一人,更别说是神了。于是就有人开始质疑《真言书》的可信性,并怀疑守护者宗教根本就是一套骗人的把戏。这样的观点在仙那度社会的各阶层广为流行,人心大乱,甚至有人提出要废除祭司阶级的特权和政教合一的国体,建立君主立宪的民主共和国。联合王国的统治者十二诸王们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影响,渐渐地开始对最高祭司评议会表示不满起来。整个社会迅速地分裂成了三大派系:坚信天神存在的噶鲁派,崇尚科学的格鲁派,和试图在二者之间谋求中庸之道的波鲁派。而以仙那度星为教廷的最高祭司评议会当然是当仁不让地站在噶鲁派的一边。崇尚科学的格鲁派要求废除祭祀阶级的特权,并改革国体,实行政教分离。有教廷支持的噶鲁派当然不同意。波鲁派调停无果,结果噶鲁派开始镇压格鲁派,格鲁派奋起反抗,小规模的战斗演变成了大规模的星球大战。噶鲁派和格鲁派的诸王们互相争战,最终连中立的波鲁派也被卷入了战争。信仰之争演变成了国家间的势力之争,联合王国四分五裂,十二诸王圆桌会议制度被废除,最高祭司评议会也变得形同虚设。内战终于全面爆发,战火燃烧到了仙那度人所居住的全星域,甚至连周边的外星种族也参与了进来。在这样的大形势下,偏居一隅的使徒一族突然叛变,谋求民族独立,也就顺理成章了。” 听马纳斯-巴灰一番讲述,搞得范桶云里雾里一头雾水,他挠着头道:“天神爷爷,你把俺都搞糊涂了,什么噶鲁格鲁波鲁乱七八糟的,好深奥啊!” 马纳斯-巴灰一听哑然失笑。 小恩对范桶道:“以你的智商的确是难了些,我来总结一下吧,守护者的意思就是:信仰危机导致派系之争,派系之争导致内战,内战促使使徒叛乱,而困于内战的仙那度人无暇旁顾,给使徒以发展的契机,而当仙那度人觉察之时,使徒已然壮大,变得难以对付了!” 马纳斯-巴灰一听忙点头道:“没错没错,恩天使总结得很精辟,连结果都推论出来了,星星之火一旦成燎原之势,便一发而不可收拾了!” 范桶似乎听明白了,点头道:“哦,是这样啊,我明白了,这就好比亚忽亥王子为了跟因那王储争夺王位而挑起内战,从而使银河星系联盟得以喘息,过度的内耗让使徒衰落,银河星系联盟才终于扭转战局取得了胜利!” 小恩拍手道:“范天才果然是圣灵转世,都学会举一反三了!” 马纳斯-巴灰不住地点头表示赞同,喜得范桶浑身乱扭,抓耳挠腮,差点没蹦起来。 马纳斯-巴灰继续道:“使徒帝国迅速崛起,其速度之快难以想象,在不到百年的时间里便横扫了银河系大片的星域,疯狂扩张,大肆掠夺,如蝗虫一般席卷而至,所过之处一片焦土。然而专注于内战的仙那度人却丝毫不知悔改,依然冲突不断。处于边境区域的几个国家甚至与使徒缔结条约,雇佣使徒士兵为自己作战。使徒一族更加肆无忌惮,加紧了对银河系的侵略。直到有一天,一支使徒舰队突然出现在了仙那度星的上空,仙那度人才幡然醒悟,自己离灭亡的日子已经不远了!疲惫不堪的仙那度人不得不暂时放下恩怨,重新团结了起来。联合王国被再次建立,并迁都到了摇天星,从此拉开了与使徒帝国旷日持久的战争序幕。后来仙那度星重被夺回,但早已满目疮痍一片荒芜了,人们便在广寒星上建立起了一座要塞,以作守卫祖庭之用。” 听马纳斯-巴灰这么一说,大家就都明白了,原来月球基地就是这么建立起来的,而地球之所以成为了自然遗产实属情非得已,而是因战争毁坏被迫放弃的。试想有谁愿意把首都设在敌国边境啊?所以仙那度人的迁都行为导致了其政治版图从仙那度星转移到了摇天星。这就好比历史上的宋朝,因为国土沦陷而被迫南迁,因此才有了北宋、南宋之分。 范桶摇了摇头道:“想不到仙那度人如此的不团结,竟然为了芝麻大点事就自相残杀起来,实在是不应该啊!还有使徒,放着仙那度人的前车之鉴不顾,也学人家打内战,结果最终竟然叫联盟给灭了!没办法,只好睡了二十万年才醒过来,看来这次他们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银河系这回可难保喽!” 同志们一听,都突然难过起来,范桶说得没错,这回恐怕是真的无力回天了,便齐刷刷将脸转向马纳斯-巴灰,想听听他还有什么好办法。 马纳斯-巴灰看了我们一眼,叹了一口气。同志们顿时心凉了一半。 不过他突然重又振作了起来,双目炯炯地看着我们道:“只要你们还在,就还有胜利的希望!” 同志们一听,顿觉心里回暖。 马纳斯-巴灰道:“我不是神,更不是银河守护者,但是我的确已经守护了这里二十万年了!二十万年来,我靠着能源水晶的能量,得以长生不死,一直存活到现在。为的是什么?就是为了这一天的到来啊!当年在摇天星上,大祭司玛法尔-乌提安在密室门前取义成仁,与敌人同归于尽,也是为了这一天的到来。他虽然没能杀死亚忽亥,连银河之心也落入敌手,但是他却守住了这颗星球的秘密。我奉大祭司之命,逃回广寒要塞,与退守的仙那度联军继续抵抗使徒的进攻。虽然失败了,但是却意外地杀死了御驾亲征的使徒女王亚希,使得银河系的局势发生了巨大的转折。不出大祭司生前所料,银河系果然进入了黑暗时期。所以我才更加坚定地相信,救世主的降临是迟早要发生的事。二十万年来,我亲眼见证了银河星系联盟的建立,使徒的覆灭,以及仙那度人的野化种――地球人的发展。我小心翼翼地寻找,耐心地等待,终于等到了这历史性的时刻!我感到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我的等待没有白费,因为二十万年来,我所守护着的乃是信念,是正义终能战胜邪恶的信念!” 第一百二十九章 最终幻想  马纳斯-巴灰的一番慷慨陈词,令在场的有志青年们顿觉心潮澎湃,感动地热泪盈眶,都激动地鼓起掌来。 马纳斯-巴灰环视了一下众人,目光温暖而坚定,他对我们道:“所以你们不要灰心,不要丧气,要有信心,要坚信,光明必将战胜黑暗!” 范桶道:“巴灰爷爷说得对!我们一定要有信心,要像下岗工人那样,心若在,梦就在,大不了从头再来!” 众人一齐嘘道:“你少扯蛋!” 范桶将头一缩,退到后面去了。 马纳斯-巴灰呵呵一笑,继续道:“在这里,我还有一个秘密要告诉你们,这是最后一个秘密,也是最重要的秘密!在广寒要塞的地底深处,还埋藏着一支巨大的舰队和数以万计的机器人大军!这是大祭司生前所做的最绝密的一件事,即便是要塞被摧毁也决不能透露一丝消息。因为这支舰队乃是留给未来的,是留给诸位天才的一份礼物!回到你们来的地方去吧,先哲会告诉你们如何去做,找到它,开启它,在圣心的带领下,消灭你们的敌人去吧!” “万岁!”同志们激动地欢呼了起来。 我哈哈笑道:“原来大祭司他老人家早就给我们安排好了一切,他简直就是神,简直就是银河守护者啊!” 马纳斯-巴灰摇了摇头道:“贤弟此言差矣!其实世上根本就没有神,没有银河守护者,或者你们人人都是银河系的守护者啊!” 范桶道:“巴灰爷爷,你也是神,也是银河系的守护者啊!” 这位守护者笑了,“也许吧!”他说,缓缓地转过身去,抬头面朝天空,双目微暝,轻轻地道:“大限已至,我要去往另一个世界,去寻求生命的更高的意义了,再见了,我已走完了自己的路……” 守护者说罢,便化作一团烟雾,有如无数闪闪发光的星星,飘散了。同志们大吃一惊,眼看着那团光随风散去了,却不知如何是好! 守护者就这样消失了,与其说他是死了,倒不如说他已升天了。 倒是范桶大惊小怪地叫了起来:“怪怪不得了了,守护者爷爷他融化到空气里去了,他这样算是死了吗?” 我拍了拍范桶的肩膀道:“他并没有死,只是换做另一种方式继续存在了,他终于参透了进化的秘密!” 范桶深深地点了点头道:“嗯,马哥你说得没错,守护者爷爷羽化成仙了!他真的成仙了!与天地齐寿,与日月同辉!” 我对同志们道:“守护者升天了,咱们得按他的话做,回去,我们走!” 同志们齐声说好,转身便走。 众人沿着原路返回,一路无话,刚走出了小树林,小白突然道:“船长……” 我对小白道:“打住!你以后不要再叫我船长,要叫马哥,知道吗?兄弟们以后还得跟着你混呢!” 小白道:“哦,好的,马哥,我有情况要汇报!” 我笑道:“怎么还是汇报,有话就说,以后你就是我们的头了!” 小白低头想了想,道:“哦,马哥,我探测到传送门那边能量衰减得很厉害,咱们得快点,晚了可能就回不去了!” 我一拍大腿,叫道:“哎呀小白,你怎么不早说!” 小白道:“你不让我说啊!” 我一想也是,倒是我话多误事了!赶忙转脸对那仨人叫道:“同志们快跑啊!星门要关闭啦!” 我这边话音刚落,就见小恩、范桶和杨蛋三个异形突然蹭地一下就从我眼前消失了,一眨眼的功夫就窜出去了老远。我心里暗骂这三个混蛋好没义气,也跟着跑了起来。同志们在莽莽的大草原上一路狂奔,仿佛是五只疲于奔命的兔子! 不一会的功夫就跑回到了传送门的跟前,我定睛一看,可不是吗,那传送门噼里啪啦地闪个不停,眼看着就要关闭了!小恩、范桶和杨蛋已经抢先一步钻进去了,就剩我和小白还在外面。 小白一个箭步跳上台阶,转身对我道:“马哥快,要来不及了!” 我此时虽然气喘吁吁,两腿酸软,很想停下来歇一歇,但是时不我待,此时要是回不去,那么这辈子估计就得留在这个荒凉的星球上了!我可不想当银河守护者,于是我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爬上了台阶,一把抓住了小白伸过来的一只手。此时超时空门已经濒临了能量枯竭的极限,时空被扭曲成了一个漩涡旋转起来,越缩越小,眼看着就要关闭了!小白大叫一声,纵身向内一跃,硬将我拉进了漩涡之中。只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我的五脏六腑仿佛都扭成了麻花,时空支离破碎,眼前光影流动,一片乱象,只有小白那只坚硬稳定的手依然紧紧地抓着我的手。我头疼欲裂,惨叫了一声,便失去了知觉。 当我醒来的时候,发觉自己躺在一张床上。床单柔软而温暖,周围很安静,耳边叮叮作响,仿佛是时间流逝的声音。我缓缓地睁开了迷蒙的双眼,眼前的景象渐渐清晰。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关切的脸,那张脸不是小恩,不是范桶,也不是杨蛋或小白的,却异常得熟悉。我大吃一惊,又仔细一看,我的神,这不是我老婆吗?我心说难道自己在做梦,赶紧闭上了眼睛。紧接着就听见一声女人的惊呼:“小马,你总算是醒过来了!” 我一听当时一惊,心说这的确是我老婆的声音啊!我不是在做梦!我重又睁开眼睛,直直地坐了起来。我惊讶地打量了一下四周,好像是个病房,病房外的窗户上焊着铁栅栏,看上去像个鸟笼。老婆趴在我的身旁,握着我的手,满脸都是泪。 我问老婆道:“亲爱的,我这是在哪儿?” 老婆见我真的醒了,喜道:“小马,这里是医院啊!” 我问道:“我怎么会在医院里?” 老婆道:“你一直在医院里啊!昨天你逃跑的时候脑袋撞上了铁栅栏,昏死了过去,现在才醒过来!” 我一头雾水,摸了摸脑袋,果然有一处隐隐作痛,便问老婆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老婆的眼睛里突然流露出惊喜的神色,问我道:“小马你清醒过来了?” 我看了一眼老婆,摇了摇头,不知所谓。 老婆道:“看来你真的清醒了!谢天谢地!自从你在饭店里突然得了失心疯,到现在已经有个把月了,一直都疯疯癫癫的,也难怪你想不起来!” 我叫道:“啊?我得了失心疯了?我得了神经病了?” 老婆点了点头,默默流泪。 我问道:“那么这里是哪家医院啊?” 老婆道:“郭里集医院!” 我一听大怒,喝道:“你怎么忍心把我送到这个鬼地方来?你就不能送我去个好点的医院?” 老婆道:“那有什么办法!别的医院不给咱矿上的工人报销医药费!” 我一听也是,不给报销的医院咱不能去,便对老婆道:“你做得很好,不给报销咱坚决不能进!嗯,我现在清醒了,可以出院了吧?” 老婆道:“那得听医生的。” 我说:“那赶紧找医生来,此地不宜久留,当年老爸就曾在这里疗养过,真是造物弄人,神经病也遗传!” 老婆起身去叫医生去了。不一会的功夫就来了两个医生和一个护士。 老婆道:“这是吕氮平吕医生,这是舒必利舒大夫,这位是冬眠灵冬护士,你犯病的这些日子就是他们在给你治疗。” 我说:“我好了,可以出院了!” 吕医生道:“你说你好了,并不代表就好了,我们得给你做个测试,才能确定你是不是真的好了!” 舒大夫道:“没错,这阵子你一直在驾驶飞船,胡言乱语,病得不轻,我们得测试一下才好!” 我心说原来自己一直在做梦,这梦也忒离奇了吧!来不及细想,便道:“测吧!” 吕医生道:“请听题!第一题,从前有座山,山上有个庙,庙里两块砖,砖上蹲个鬼,鬼拿一张纸,纸里包块糖,猜对了给你一块糖!” 我答道:“这不是在屙屎吗?糖你自己留着吃吧!下一个题目!” 吕医生对着那两位点点头,道:“这道题他昨天还不会!好,第二道题!离地三尺一道沟,沟边青草黑黝黝,不见牛羊来吃草,但见和尚来洗头!” 我答道:“不通不通,既然是青草怎么会黑黝黝?此题格调低下,我拒绝回答,换下一题目!” 吕医生眼睛一亮,道:“果然有些起色,已经学会举一反三啦,昨天你还说我题出的好呢!好,换下一题目!脚踏黄河两岸,手拿机密文件,前面机枪扫射,后面炮火连天!” 我笑道:“这不还是屙屎吗?哈哈哈,笑死我了!” 吕医生满意地点了点头,喜道:“很好!昨天你还说这是在吃饭,看来你果然是好了!恭喜你已通过了测试,可以回家啦!” 医生和护士们一齐鼓起掌来,于是我就在掌声中出了院。 后记  回家之后我度过了一段平静的日子。这段日子里我一直在回忆自己所做过的那个梦,那梦太真实了,简直匪夷所思。我体验到了莫名的失落,我失落在了我的梦境里了。那梦境带给我巨大的苦恼,这苦恼比我曾经经历过的苦恼更加令人苦恼!小恩、范桶和杨蛋来看了我一次,都是一脸的同情。我用怀疑的目光把他们打量了不下十八遍,并故意拿话试探他们,发现他们并未表现出任何的异常。家里依然是老样子,并未见有复制品出现,而且从整个事情发生的时间上判断,复制品的假设也不能成立。这让我感到很欣慰。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了。但是后来的事就有些耐人寻味了。那天,我整理衣服的时候,从裤兜里摸到一个硬物。我拿出来一看,不禁惊呆了!那东西竟然是块亮晶晶的水晶!我赶忙把老婆叫来,问她这玩意儿是从哪里来的。 老婆道:“这块碎玻璃啊!你忘了?是你捡来的啊!你疯疯癫癫的时候,不知从哪里就拾了这么个东西回来,倒是挺好看的。你拿着跟个宝贝似的,谁都不让碰一下!” 我感觉脑子有点晕,这东西不正是先知和先觉合体的那块晶核吗?难道那梦里发生的事都是真的?我的天,我甚至看见它开始有些发光了! 我怕老婆看见那东西发光的样子,赶忙把它装进了裤兜里,对老婆道:“你可知在医院的那段日子里,我一直在做梦么?” 老婆道:“你成天喊着开飞船,不是做梦是做什么?” 我认认真真地对老婆道:“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很牛逼的梦!” 老婆道:“有多牛逼?” 我嘿嘿一笑,对她道:“我是万年不遇的大天才,全银河系的人都崇拜我,你说牛逼不牛逼?” 老婆冷冷地道:“那可真是够牛逼的了!可是我得说你两句,过去你成天看科幻小说,没事就胡思乱想,把脑子也给想坏了,工作也没啥成绩,也不懂得巴结领导,现在到处都在定岗定员,你要是下了岗可怎么办啊!你看人家范桶,都当上单位副主任了!小恩和杨蛋也当上技术员了!” 我心道:“范桶这货竟然如此命好!” 老婆还要数落我,被我一句“你懂什么!”给驳回去了。老婆走后,我便将水晶偷偷藏好了,再没对别人提起这事。 从那以后我的脑子就有点乱,我开始相信过去所发生的一切并非虚幻了,可是我又理不出个头绪来。一个月后我光荣下岗了,被发配至三十里外的一个又深又热的小煤矿下井,业务主攻井下皮带运输机、刮板运输机、信号把钩工、装料卸料、抽水挖泥、巷道冲尘、管道刷漆,至今。在暗无天日的地底深处,我抚今追昔,心中装满了回忆。井下是看不见星空的,可是我的思维却常常飞跃到星空里去。 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我的心都会倍感孤独,这个时候我便会偷偷把晶核拿出来,放在手中仔细端详。那个时候,它便会闪闪发光起来,用它的光带给我一丝慰藉。 我买了一台笔记本电脑,给它起了个名字叫先贤,因为我觉得,先字辈的电脑才够牛逼。我就用这台电脑记下了我记忆中的点点滴滴。 我开始习惯于抬头仰望星空了,在漫天繁星里,任由我的思想飞驰。我从心底发出一声声呼唤,希望有人能够听得到,因为我知道他们就在那里,他们需要我的帮助。每当这个时候,我的耳边似乎都会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给我那句熟悉的话:“其实世上根本就没有银河守护者,或者人人都是银河系的守护者。” 2011年元旦于先贤旁 全书完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