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婆是魔鬼》

作者：非色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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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明

刚才在起点上搜了一下，发现有很多标题是“我的老婆是XX”。我感到很惊讶。说老实话，我本来不想取《我的老婆是魔鬼》这个书名的，但是电影《我的老婆是赌圣》实在是太多人听过了，所以，最终我取了这个书名。其实本来我想的书名是《一半魔鬼，一半天使》，现在想来，也许以后会换成这个书名吧。

说老实话，我不是一个写小说的人，也不知道怎么写小说。我是心情不好，先是看了一些喜剧电影，然后越看越觉得看过，没劲，于是想看看书，就上看书的网站上来看。到了起点一看，十本中有九本是穿越的。越看越烦。而且太多的书情节相似，风格相同，真的很没劲啊……本来还以为看看小说心情会好一点呢。

我想让自己心情好起来，于是就自己想了一个故事，当然，我的故事不好，从书里就可以看出来，光主线就不够清晰的了。我只是想写一个开心的故事，没事就是让自己看看也好。而且也传了上来。难得还有一位书友给我发站内信说更新得不够快。哈哈。我的心情在那一瞬间竟好了不少。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实属巧合。

我只是想写一个可以让人笑起来的故事，最好是能够大笑几声。就算不是故事，而只是一个桥段，一句话，也行。所以不要对我说这个故事不成故事。

真是有够奇怪，到现在为止，评论区里还是干净得像一张没有用过的卫生纸……

我能怎么着？再找出周星星的电影来看几遍……

笑一笑，十年少；哭一哭，白了头。

所以，还是笑一笑的好。

而且，看来我应该做一个封面了。我一定要做一个既美观，又大方，而且还意义深刻的封面。

1

一，见鬼

“能给我一个理由吗？”

“……”

“你知道的，我爱你，我真的爱你。”

“别傻了。”

“为什么？我对你不好吗？”

“我叫你别傻了。这样对你，对我都有好处。”

“……”

“好了，就这样了，以后你不要打电话给我了。”

嘟——嘟——

在那一瞬间，我感到自己被人耍了。我明白了什么誓言，只是用来骗骗傻子的。而我刚好就是这样一个傻子。我真的是傻子。但是我还是不甘心。拿着手机，我又拔她的电话。关机。

她是再也不想见我了。

扑到了床上。床把我弹起有三公分。我感到这样很可笑。也许再也没有比我更可笑的人了。我自己都笑了起来。然后我就找烟。有一段日子没有抽了。因为她一直说我抽烟的事。但是现在不用管了。口袋里还有两百块。可以去买一点烟，买一点酒。

………………

“两包烟，一瓶酒。”

“拿什么烟？”

“什么烟贵什么烟。来一瓶度数高一点的酒。”

“干吗？这么能喝？也没有看到你家来朋友啊。”

“……”

把两包烟往口袋里一揣，手里抓着酒瓶，拿了找钱，我转身就走。

“唉，天都快黑了，你去哪里？”

我不理他。

“小心一点！听说最近那边闹鬼。”

闹鬼？最好有一头恶鬼出来，把我吃了。

……………………

老仓库这里永远都是这么荒凉。因为人们都说这里有鬼。而这主要是拜我爷爷所赐。我是一个本科生，从来就不信有鬼神那玩意儿。尽管我爷爷是一个阴阳师。从不知道哪一辈开始，我家里就是干阴阳师这个行当了。然后一直传下来。也许是这个职业的特殊性，家门一直不旺，一直都是一脉单传。到了我，一个新世纪的人，自然是不会信这一套，自然也不会去学那些骗人的玩意。听说我爷爷是以前在破除封建迷信活动中被打死了，而我老爸却好运的逃过了一劫，然后在八四年结婚，后来生下了我。在改革开放之后，风声没有那么紧，于是他又干起了看风水的事来。不过我老爸一直都不承认他是一个风水先生，而是一个真正的阴阳师。他说这个世界有地狱，也有天堂。我当那是笑话。早在我爷爷还在的时候，这个仓库是一片荒地，那时爷爷就说，这里不干净，可能有鬼。没有人敢去那里。后来我爷爷真的被当成“鬼”被打死了。因为我们都知道，这个世上根本就没有鬼。除了我爷爷，还有很多牛鬼蛇神都被打死了。那时我没有出世。我老爸也还小。再后来，在那一处我爷爷说有鬼的地方做起了一个仓库。仓库里面放的是集体的粮食。自从在那里做仓库，村子里就一年不如一年，饿死了很多人。再后来，人们想起了我爷爷说的话。也许那里真的不干净。慢慢的，那里就没有人去了。后来一直都荒着，不要说晚上，就是白天也没有人敢去了。

我不信这个。

老爸带我去过。就是在晚上。

他也和我说那里不干净。那时我还小。我有些怕。那时老爸好像在那里找什么东西。可是他显然没有找到想要找的东西。只是找出了好几窝的老鼠。那些老鼠窝里有很多的粮食。他很失望。在我十五岁的时候，老爸也死了。死得很突然，他一直很健康的。在他死之前的一段日子，他好像就知道自己的大限快到了，因为他从来不抽烟的，可是在那段时间却抽起烟。他和我说：“我把你送到你叔叔那里去吧。”我摇了摇头。然后他就不说什么了，只是不停的抽烟，他更像是在想事。因为有的时候烟根本就没有点着，但是他还是一直抽，直到抽了很久，然后扔掉。然后我就会捡起来。拿在手里玩。他就骂我，污蔑我抽烟，然后一把抢过烟，点上自己抽。

在他死之前的一个晚上他还带着我到了仓库里。他没有找什么，只是坐在地上，静静的抽烟。老爸最后留给我的，是一个意外保险。因为他的死，我得到了一笔数目很大的保险金。这让我一直上完了大学。

我后来一直在想，是不是他就是想骗这一笔保险金呢？

我不明白。

每当我心情不好时，我就会来到这个仓库里，一个人静静地坐着。

我不喜欢人多。我喜欢一个人独处。这个仓库是没有别人来的。

……………………

仓库还是老样子。形同虚设的门，还有那门上那把早就生满了铁锈的锁，推开门进去，满地都是灰尘，还有到处的蛛网，里面很空很大，只有几个早已经被虫咬得满面沧桑的大粮仓堆放在角落里。那里散发出一股霉味。我早已经习惯了这股味道。这里的真正主人是那些老鼠，有一些很大，竟比猫还大。但是我也不会怕。每次来这里都会看到很多。我不怕老鼠。因为我干的就是这个行当。我现在做的事就是养殖。很多种类。大多是冷血动物。因为我感觉自己更像是一个冷血动物。我养有蛇，有蛙，有蜈蚣，有老鼠。我没有亲人。听说我的母亲是我老爸当年去外地骗来的一个姑娘，来到这里之后，结婚，生下了我。然后在我三岁时，跑了。我根本就不记得我的母亲长得什么样子。我也没有多少朋友。也许只有一个。那就是蒙蒙。蒙蒙并不是姓蒙名蒙。就像我一样，大家都叫我阿良，但是我也不是姓阿名良。蒙蒙其实姓罗。蒙蒙只是他给自己取的名字。他说这个名字很有诗意。我看不出来。

在粮仓的最中间，是我放的一个小板凳。每次来这里，都是静静地坐在这里。以前我想的是我的老爸，还有那没有见过面的老妈，也有的时候想一想以前还说我很有个性而跟我在一起的她。可是现在我坐下来。我一个都没有想起。我只是想自己。

我真的很傻。

把酒瓶放在地上。现在天就要完全黑了。里面很暗，外面高大的荒草荒草把光线全遮了。打开酒瓶盖，灌了一口。有些辛辣。但是很有劲。我是一个能喝酒的人，虽然我不常喝。以前怎么也能喝个半斤的。然后我就拿出了烟。叼上一支。

火。

口袋里没有。

身上没有打火机。

只有烟。没有火。

我才发现我的可笑之处来。我不禁笑了起来。

鸡婆。我不禁在心中骂了她一句。

笨蛋！我不禁在心中骂了我一句。

把烟放回了盒里。又喝了一口酒。才发现原来笑声还在空荡的粮仓里回响着。回响的笑声比我自己还可笑。

我真的伤心吗？

我只是感到可笑。

早就该想到她会离你而去的。

你就只是一个孤独的小孩。一个与世隔绝的小孩。

喝酒。

我感到头有一些晕了。我真的要醉了吗？

然后我又拿出了烟，学着老爸以前的样子，狠狠地吸没有点着的烟。有一些烟味，但是不够劲。

喝酒。

我的头有些重了。

看来我真的要醉了。

“有没有火啊——”我不禁大叫起来。

只有我的回声在里面撞来撞去。

“他妈的！鸡婆！”

鸡婆！

她就是一只鸡！我知道她为什么离开我。因为我没有钱。就因为我没有钱。女人，为了钱，什么事都肯干。那就是鸡。她一定是吊了一个有钱的。

喝酒。

半瓶已经喝了下去。里面完全黑了。除了黑暗，其他的一点也看不见。

“有鬼你就出来吧！”

回声还在响着。

太安静了。

我的头也越来越重了。我忽然就想唱歌。可是我不知道唱哪首好。也许要是有一两只老鼠出个声的话我会决定唱《两只老鼠》而不唱《两只老虎》。可是今天晚上可能那些老鼠都去约会了吧，竟没有一只出个声的。就我一个人的喘息。

霉味中一股酒精的味道。让人很亢奋。我站了起来。对着黑暗大打出手。我是一个武林高手。我要把那个抢我女人的混蛋打死。不，打残，要把他打成一根人棍，打成一堆人渣。黑暗中都是我的敌人。我感到自己很无能。我很累。很累。我想睡一下，真的想睡一下。

我倒了下去，摔下去时感到有些痛，我努力地想爬起来，可是我感到那地下好像有一双手伸出来，拉住了我的脚，使我爬不起来。

“呜呜呜……”

我忽然听到了除我之外发出来的声音。那个声音很轻。但是我肯定是在这里的。我没醉。

“谁？！给我滚出来！”

“呜呜呜……”一点也没有变。

我想是风声。但是我还是大声叫：“给我滚出来！哭什么哭！我都没哭！”

“呜呜呜……”

我想真的是风声。我重重地喘息。酒瓶还在身边。我抓着酒瓶，然后爬了起来。一屁股坐到地上。地很凉，因为我的身体很热。我的心更凉。

喝酒。

这酒没有酒味了，竟像是喝开水一样没劲。

“……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好像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很轻。但是我肯定她在这里面。

“找不到路？这么没用！”我大叫着。

那个声音停了。我可能真的醉了。

呜呜的风声也没有了。

我手中拿着酒瓶，双眼看着黑暗。

“你听得到我说话吗？”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还是很轻，好像很害怕。

“妈的，难道你在放屁？！”我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这么有勇气过。

“你是第一个能听到我说话的人类……”

我感到自己真的很可笑。可能我只是跟自己的想象在说话吧？但是这样很有趣。

“你不是人吗？”我大笑了起来。

“我不知道。”她回答得很认真。

“是你在哭？”

“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她又哭起来了。

我感到自己更可笑了。一个人对着自己想象的人说话，看来我是真的醉了。

“那你出来。我带你回我家。”

没有响声。然后我听到她好像就在我面前说话：“我过来了。就在你面前。”

我笑了起来。“我真可笑。那你有火吗？我想抽根烟。”我真的把烟叼在了嘴上。

“火？是这个吗？”

我的面前这起了一个小火焰。那朵小火焰不是一根火柴，也不是一个打火机，更不是一个煤油灯。而是在一根手指上。火焰后面有一张脸，没错，真的是一个女人的脸。只不过那张脸真的很怪。看起来应该是二十岁左右，脸因为火光而显出微微的红色，头发是金黄的，从脸两旁垂下，不得不说，这张脸长得很好看，不是那种没有二两肉的自以为美的脸，而是正好的，有一些婴儿肥的脸。那张脸很怪，因为额头长着两个角，红色的角，有两寸来长，弯弯地上翘，看起来比我还可笑。

我感到自己越来越可笑了。看来我真的醉得不行了。幻觉也出现了。

我笑了起来。然后拿着烟往那火焰上点去。我认为我这个动作更可笑。根本不可能点着的。这里没有什么火焰，也没有眼前的那张脸。

烟真的在火上点上了。然后我吸了一口。一股烟被吸进了嘴里，吐出，从鼻孔里吸入，呼出。

真的是烟。

“就是这个火？”她说。

我怔住了。

我想，我真的是见鬼了。

2

吸了一根烟之后，我的酒醒了大半。只看着那火焰后的脸。

“你是鬼？”我竟没有怕她。

“不知道。”她摇摇头。她的样子很好看。鬼要是都长这么漂亮，我就娶个鬼做老婆了。

“那你吃了我吧。”

她又哭了起来。她说：“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这让我不禁感到奇怪，她不吃我吗？

“你不吃我吗？”

“我为什么要吃你？”

她不吃我？

“那你想要我给你干什么？”

“我不知道，你刚才说要带我回家的……”她的样子很可怜。

我都不禁同情她了。原来是一只迷路的小鬼。看着她流下的眼泪，我不禁伸出手去帮她擦。

伸出手之后我就后悔了，因为人们都说鬼是无形的，我怎么能帮她擦去泪水呢？

但是我真的碰到了她的脸。很冷的一张脸，就像是冰块一样。她的泪水在我的手里慢慢变成了汽。我又不禁想我是不是真的在做梦。可是梦没有这么真实。我真的没有醉。

“好吧，我带你回家。”

我养了很多冷血动物，不在乎多养一只。

…………………………

外面真的完全黑了。没有星星，只有很淡的月光。村子里一点声音都没有。也没有灯光。这个时候应该不会很晚才是。村子里的人不会这么早就全部睡了才是。真是有够奇怪。|Qī-shu-ωang|我不知道她有没有跟过来。因为我只听到我一个人的脚步声。看来，我真的是醉了。根本就没有什么鬼和我说话，也没有鬼给我点烟。那都是我的幻觉。

但是我还是问了一句：“你在吗？”

没有人回答我。我回头看了一下，只能看到淡淡的月光。

我的后面一无所有。

我也一样一无所有。

我叼了一支烟，“给个火。”在这个时候，我真的想刚才不是一个梦。因为我现在有烟而无火。

我的面前又出现了一个小火焰。看来我真的不是在做梦。

“刚才你去了哪里？怎么没有看到你？”我不禁问她。

“我一直在你后面。”

无言。

回家吧。

我回头又看了看，真的看到有一个淡淡的人影，只是好像和夜色融为一体了。鬼就是鬼，不是我这样一个人类能够理解的。

……………………

开了灯。我终于看清了她的真面目。

一米六三左右的个头，身材很好。这当然不是说那种看了就想吐的骨架子。她的身材是刚好的那种不胖也不瘦。身上是一层黑色。我不知道那是不是衣服，看起来像是一层毛，一直把头下面的部分覆盖住了。只是一条手臂上出现了一大段白色。白色的皮肤，看起来很冷很美。指甲不长，但是里面有一些木屑，手指长而且纤细。看上去很像是一个钢琴家的手。她的脚上没有穿鞋，只是那一层黑色的毛。我很奇怪，我看到这个怪物竟没有感觉到怕。

“这就是你家？”她的嘴唇并不是红色的，而是白色的，牙齿有些黄，想来她是不刷牙的。那牙齿也不吓人。看来她是一个很友善的鬼。

“不错。你可以住在这里。我会慢慢给你找到回家的路的。”我坐到了沙发上。又拿了一支烟出来。这时她竟自己走了上来，手指头上又出现了一朵火焰。在这一刻我生出了一个奇怪的想法，这就是一个不要钱的煤气罐。

“那你是怎么来这里的？”吸了一口烟，我把我内心的那些很可笑的想法扔了出去。

“我不知道。我那时看见了一个发光的门，我就走了进去……然后我就来到了这里……我已经来了很久了，太阳把我晒伤了。你看我的手，这就是太阳晒伤的。我的能力在这里慢慢消失。我想回家……”

原来她的白色的手是被太阳晒伤的。

“那你能告诉我怎么给你找路回家吗？”

她摇头。我这才发现，在她的身后竟有一对翅膀，一对黑色的翅膀，紧贴在她的背上。我不禁站了起来。走到了她的身后，看着她的翅膀，然后用手摸了摸，真的是翅膀。只是那上面的毛都是黑色的，摸起来像是羽毛。

这时我才想起来。看来她是一个魔鬼。

我的老爸给我讲过故事。他说这个世上有魔鬼。只是和我们在不同的空间。那些魔鬼头上都长着两只角，而且身上还有翅膀。看来，这家伙就是一个女魔鬼了。老爸还说过，魔鬼都是嗜杀成性的。他们吃生肉，喝生血……我记得那时我是晚上睡不着逼着老爸给我讲故事的。我感到毛都要竖起来了。眼前站着的无疑就是这样一个魔鬼。

天堂和地狱看来都是存在的。

“我不知道。”她还是摇头。但是然后她就抬起了头，看着我，说：“但是我在这里感觉到了有一种熟悉的气味。”

开玩笑！她在这里还能找到熟悉的气味？

“开什么玩笑！”我不禁坐回了沙发。

“是真的。我在这里感觉到了家的存在。而且我在这里能力能够得已不再消失。”

真的？

难道是和我的家世有关？我家世代都是阴阳师，难道真的有地狱的东西在这里？我老爸他一定是见过魔鬼了。我记得他从来就没有要我跟他作阴阳师的打算。而我当然也不会去学那玩意。便是现在我真的想跟他学了。只是他已经不在了。要是他在的话就好了。那我就可以把这要命的魔鬼送回去了。也许还可以向她的家人要一点东西。拿到拍卖市场去卖可能还可以卖个好价钱。地狱的东西，不是一般人能买得起的。更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好吧，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现在，先在这里住下。然后，我会安排你的起居。还有，你不能见外人。当然，也不能出去外面。”

“为什么？”

“你傻啊你。你不是说你的能力在外面会消失吗？对了，你有什么能力？除了会变出火来，能不能变其他的东西？”要是她能变出钱来，那就是我的私人印钞机了。在我的想象里，她变成了一台小型印钞机。

“应该可以的……”

我赶紧拿出了一张百元钞，拍到几上，“就变这个，能不能变？”

她看着那钞票一会儿，说：“应该可以的……”

然后我明显看到她的身体发出了一道白光，再然后，我的一百块旁边多出了一张一模一样的百元钞。

我拿起了那张多起来的。

激动啊。我也有钱了！

照照。

真的。

真的是钱。

“你太伟大了！”我不禁想吻她一下，但是我还没来得及，手中的钱就成了灰，然后不见了。

我不禁傻了。

“这是怎么回事？”

“以我的能力，只能维持这么久。”她睁着一双大眼看着我。她的眼中看不出一丝邪恶，反而有着与她的身份不合的善良。

印钞机成了泡影。也许我可以把她卖到马戏团。也许是博物馆，也许是动物园。也许是送到警察局，也许……

她的目光变得很热切。

“干吗？”我不禁后退了一步。

“我饿了。”

我又后退了一步。看来，她终于是要吃我了。我摸到了椅子，紧紧地抓在手中，然后说：“那你是想吃我了？”

她摇了摇头，“我真的饿了。”

我只好问：“那你不吃我，你吃什么？你以前是吃什么？”

“老鼠。”

我可以想象出她吃老鼠的样子。肯定是抓住一只老鼠，然后一口咬下头，满嘴的血，然后就又咬一口老鼠的上半身，老鼠的肠子都流了出来。然后才是咬掉下半身，老鼠只剩下了尾巴，然后她把老鼠骨头吐了出来。最后把尾巴塞进嘴里。我几乎可以听到她嚼骨头的声音。可能她吃老鼠都不吐骨头吧？

“那……好，我可以抓老鼠给你吃……”

她还是摇头，“我不想吃老鼠了……”

看来她真的是想吃我了！死就死吧！我也要和你拼一下！

我紧紧地抓着椅子，随时准备着给她致命一击。要是一击不中，那我只好给她做了肥料了。

“你有没有吃的？”

她这样一问，我不禁松了一口气。呼。“有，你等会。”

我扔给了她一包方便面。她拿在手里不知道怎么吃。看了又看，然后还没有拆开包装就咬了下去。

“不是那样吃的！”我不得不好心提示。

她看着我。

死就死吧！

我放下了椅子，然后挺了挺胸，走到了她的面前，从她手中拿过了方便面，拆开了封，然后把面饼送到了她的嘴前，她一口咬下去。就好像是咬骨头一样。很响的声音。

“好吃。”

我心中大定。看来她是不会吃我了。因为她说方便面好吃。

“你叫什么名字？”

“小凡。”

我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很土的名字。

“我叫阿良。”

“好土的名字。”她一边嚼着面饼，一边含糊地说。

我忽然觉得她这个样子很可爱。我不禁在她的身上拍了一记。然后她也在我的身上拍了一记，我就被她打飞了。好久才能爬起来。身上痛得都快散掉了！

她还是在吃着面。而我，只在一边看着她。她的力气太大了。我真的怕什么时候她来了兴致，把我吃了。看来，应该给警察局打个电话，或是动物园打个电话。但是他们的电话我都不知道。警察局是什么电话？110，120，114，119，还是999，或是888？可笑！我竟不知道怎么报警了。看来应该是999，“救救救”嘛。不过看样子更像是救火的。那么是888，88发，哪个警察不想发财？

最后，我决定打120试试。因为我听得最多的就是120。

“请问是警察局吗？我要报案。”

“你好，请问先生贵姓？家住哪里？有什么事呢？”

“我姓张。住在A市B乡C村，是这样的，我家里出现了一个魔鬼，请你们快点来把她抓走。”我不得不小声地说。

“请你放心。我们马上就会到的。请问先生家里还有什么人吗？”

“没有，就我一个。”

“哦，那请问先生有多少钱呢？”

“钱？没有什么钱。”

“那你能承担医院里的费用吗？”

我是越听越糊涂了。“什么意思？”

“那请问你是不是一个精神病呢？”

“当然不是。”

“很好。我现在就帮你接通我们医院精神专科。没有一个精神病患者会承认他是精神病的。请你不要走开，也不要挂断……”

神经病！我狠狠地骂了一句，然后把电话挂了。

这个世界完全疯狂了！

3

“你又想怎么样？”在把我一个月吃的方便面一顿就吃光之后，她还是看着我。

“我想洗个澡。”

洗澡？早说嘛，看我紧张的。我还以为她要吃我了呢。

“好吧。我就给你烧热水，你呢，也看看，要对这里熟一点。”

她点了点头。我放了一桶水，然后把热得快放了进去。

“不用火吗？”

“老土吧？用电！你们那里没有这玩意吗？”

她摇了摇头。

“等一会儿就好。”

她就坐在沙发上等。她吃得多，力气也大，便是坐在沙发上却好像还没有我重一样。不会吧？我不禁走了过去，然后试着说：“我抱抱你看你有多重可以吗？”

她看着我。一对眼闪着光。她低下了头。

不说话就是默许了。

我抱起了她。真的不重。不到一百斤。她的角顶到了我的脸上，很痛。我把她放了回去。“你怎么那么能吃？”

“我五天没吃了……”

粮仓里的老鼠应该全被她吃光了。

“唉，你怎么不会去偷点吃的？就算是抢也可以啊，你这么大的力气……”

她摇摇头，说：“我不敢……”

有这么胆小的魔鬼吗？

“那你怎么不怕我？”

“因为你身上有一股熟悉的味道。”

晕了。看来我的老爸或是爷爷真的是去过地狱。

“那你想怎么样？”

“我们能做朋友吗？”

安全起见。还是答应她。要是她一个不小心，一口吃了我，那可划不来了。

“当然。我堂堂一个男人，当然可以。”

她跳了起来，然后说：“好耶！”

看来她年纪还小，根本就没有心机。我倒是年纪大了，心机有得是，就是没钱。明天，我就去给你找一个买家。一家马戏团，还是一家动物园，还是博物馆呢？反正我会收到一大笔钱的。

我不禁笑了起来。

她也笑了起来。

我赶紧收起了这个心，然后看着她，“你多大了？”

她摇了摇头，说：“不知道。”

真的是一个傻子魔鬼，什么都不知道。

“我想洗澡。”

看来她的想法很简单，只要想到了的事，就马上去做。

我试了试水温，有些烫手了。于是拔了热得快，提起水，拿了一条毛巾，“跟我来。”

她跟在我后面。

我把水提到了洗澡房里，把水倒进了浴桶里。

这个浴桶可是有一些年月了。那是我老爸做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木料的。反正看那木料的材质真的很好，而且很累时，倒上热水在里面泡一泡，马上就来了精神。我曾经问过这玩意是哪里来的，老爸一直没有说。不管怎么样，我都认为这浴桶不是一般的浴桶。所以我一直没有把它烧掉，而换一个浴缸。

“哇，血树做成的。”她摸着那浴桶说。

“血树？”

“对呀。这可是充满了能量的血树做成的。我说我怎么在这里感觉到了熟悉的气味。只是这不是上等的血树，只能算是中等的。”

竟有这种事？这个浴桶这么说来，竟是用地狱里的材料做成的？难怪我一直感到怪怪的。

“你要不要一把刷子？”

“干什么用？”

我指了指她的黑毛。“刷刷毛。”

她笑了起来，她笑起来时真的很好看。在我的面前仿佛不是一个魔鬼，而是一个天使。

“这不是毛。而是一件恶魔衣。”她慢慢地用手在脖子上抹了抹，然后她身上的黑毛就神奇地慢慢褪去。她的身体很白。很美。只是没有血色。她的胸也很大。我不能再看下去了。不然我真的会走火入魔的。我转过了头，“你慢慢洗。我先出去了。”

“你不帮我洗吗？以前都是妈妈帮我洗的。”

不能得罪她。不然她可能真的会吃了我的。我只好转过头。然后我就看到，她的翅膀竟是变成了白色的。在那一瞬，我真的怀疑她不是魔鬼，而是一个天使。

她轻扇着翅膀，真的飞了起来。她的翅膀很有力，扇动时满屋都是风，她飞进了浴桶里，然后看着我。

我狠狠地吸了一口气，抹了一把鼻血。

拼了！走火入魔就走火入魔吧！

…………………………

她的脖子上有一条黑色的项链，她告诉我，这就是恶魔衣。

……………………

穿上了我的衬衫，背上因为有一对翅膀而突了起来。衬衫一直垂到她的大腿部位，结实的大腿显现出来，真的很色情。然后我吸着冷气，极力地克制着身体里面的火焰，把长裤递给她。要命的是她竟又不会穿。又要我帮她穿上。她的身体有一股香味。很香，闻起来让人很舒服。好不容易帮她穿了起来。

她甩了甩头发，说：“那你去洗澡吧。”她坐到了沙发上。

妈的，真的忍不了了。看来真的应该自己解决一下。

烧好了水，然后倒入了浴桶里。脱了衣服进去，全身都是火热的。我不禁自己解决起来。

“你帮我洗了，我也帮你洗吧。”

我一抬头，那魔鬼竟已经到了房间里面！门还关着。糗大了。

我一时只感到从来没有这么冷过。

她的慢慢地帮我擦洗身体。我的身体又热了起来。

“这是什么？”

“棍子。”

“棍子？要不是拿开？”

“唉，不要，不要！千万不要拿开。”

“它碍着我的手了。”

“但是你也不能拿开它。”

“哦，那我去拿把刀来割掉它。”

“千万不能。不要理它。不要理它。”

“那这又是什么？”

“弹子。”

“那我要玩。”

“不能玩不能玩。”

“我就是要玩……”

4

还好我机灵，要是换了别人，肯定成了中国最后一个太监了。

她是真的不懂还是假的不懂？反正我是不知道她是装出来的单纯呢，还是真的很单纯。我心里就只有一个打算，要赶快把她送出去，就像是送一个瘟神一样，当然，要是有人会出高价钱买她走，也是不错的。不管怎么说，地狱里的玩意，在这个世界还是少有的吧？

我要不要自己创业，把她当成摇钱树呢？比如说办一个马戏班，就叫做地狱舞女，让她去跳舞，或是开个妓院，打出广告：你干过魔鬼吗？真正的人鬼一夜情……

还是把她直接卖给动物园……

还是把她卖到科研所，然后那些穿着白衣天使的衣服的科研者，用各种仪器来检查她，观察她和人类有哪些不同之处，是不是也会性冲动，是不是会和人类发生性关系，会不会怀孕，有哪些超能力。然后解剖。把脑袋从中间顺着骨缝一块一块像是拆零件一样拆下来……

反正不管是哪一样，我都可以得到一大笔钱。很多的钱。哈哈。我发财了。从明天起，我，阿良，也是一个有钱人了。

关好门，躺在床上想着想着我就要跳起来了。

钱。只要有了钱。我就可以再次拥有她。

我不禁笑了起来。

“我睡不着。”小凡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吓了一跳，然后开了灯，魔鬼小凡正在床前看着我。

“你怎么进来的？”我跳了起来。

她现在已经脱了裤子，只穿着衬衫。

“走进来的。”

门还是关着。是我从里面锁上的。她走路也没有一点动静。真是很吓人。

“你……你再走一次看看。”

我倒要看看她是怎么走进来的。

她看着我，我也看着她。她的目光好像是水一样。

她转过头，然后往门那里走去。然后就看到她融进了门里，然后出了房间。再然后，门上显出她的脸来，然后身体慢慢从门上显现出来，最后走了出来。就像是有人从一副平面的画上走下来一样。看起来像是恐怖电影。听起来像是说恐怖小说。

我不禁感到很冷。

“那你想怎么样？”

“我睡不着。以前都是妈妈陪着我睡，还给我讲故事的。”

她爬到我的床上，然后抱向我。

她不会来一个先奸后杀再吃吧？

我一动不敢动。

她轻轻地抱住了我，说：“给我讲故事吧。我很想听听你们这里的故事。”

冷气从她的身上传到了我的身上。我好像是在冰窖里一样。全身都抖了一下。她的角顶在我的胸前，很有力度。

“你怎么了？”

“没……没……没什么。”

“那我们躺下，你给我讲故事吧。”

我只好躺下，用被子盖住我们。她紧紧地抱住了我。我感到心都快跳出来了。太可怕了。被一个魔鬼这样抱着。我不敢看她。她的胸顶在我的身侧，像是果冻一样，她的两个角轻轻地顶在我的脸上，没有温度。她的身体很冷，就像是冰块一样。

“讲吧。我听着。”

她在我耳边轻轻地说。

我深深地吸气，还说明天要把她送走，看来这次是送不走了。今天晚上我说不定就被她吃进肚子里去了。什么钱途，我看我是没有了。

“讲什么呢？”我别着脸不看她。

“转过头来。我想看着你。”

我只好转头看着她。她的角就在我的眼前。我真的怕她一动，我的两个眼睛从此就看不见人间的花花世界了。从此就只能祈祷：“假如上天能给我三天光明。”

“讲什么呢？”我还是尽量平静地说。

“你说什么就什么。我喜欢和你在一起。”

什么？她喜欢和我在一起？她不会真的是喜欢我吧？

“因为你有点像是我的妈妈。”

我差一点吐血身亡。我一个男人，像是她的妈妈？如果说我像是她爸爸，我还不会那么生气，可是说我像她妈妈我就不得不生气了。怎么说我也是一个男人。

“小妹妹，说话要注意一点。什么我像是你妈妈？我是一个娘们吗？我可是一大老爷们。”

“娘们是什么？”

“这个问题有一些复杂。但是也可以很简单地说明。最简单地说明，那就是，你就是一个娘们，你妈妈也是一个娘们。”

“哦。那你也是一个娘们。因为你很像我妈妈。”

算了，不讨论这个问题了。我要是怕了她我真的成了一个娘们了。

“那好吧，我给你讲故事。讲祝英台和梁山伯好不好？”

“不好。”

“为什么？”

“我妈妈讲过。”

地狱里也有这个故事？真是奇怪了。看来经典的爱情，在哪里都有的。

“那你要听什么？”

“你讲什么就什么哦。”

“那，梁山伯和祝英台好不好？”

“这个故事和上个故事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把女人的名字放在前面，那是女权主义，而把男人的名字放在前面，那是男子主义。”

“我不懂这个，那你唱歌吧。我也能睡着。”

“好吧，那你要听什么歌呢？”

“你唱什么就是什么哦。”

于是我开唱：“两只老鼠两只老鼠……”

“我不要听老鼠。”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一只没有眼睛，一只没有尾巴，真奇怪，真奇怪。”

“再唱。”

我叹了一口气。现在的我怎么还有心思唱这样的歌？

“怎么了？”我看到她的脸色变了变。

“你的棍子顶到我了。”

“哦，不好意思。我把它弄开。你还说呢，你的角也顶到我了。”

“那我把它收起来。”

真是奇怪，她竟把角从额着拿了下来，看样子竟像是安上去的，而不是生出来的。拿下了两个角之后，只在原来两具角的地方长着两个很小的突起ｗωｗ奇Qìsuu書com网，很像是有两个骨头增生突了出来。她把两个角放到了床头柜，然后顺势把衣服脱了，她和身体完全赤裸在我面前。一对翅膀在背后，雪白的翅膀，轻轻地扇动着。她的身体是如此美妙。现在看来，我打死也不相信她真的是一个魔鬼。她更像是一个天使。我身体里的欲火竟没有升起来。她的身体好像都在发着圣洁的光。

她又躺了回来，抱住了，说：“你可以唱了吧。”

为了避免“棍子”再顶着她，我侧了侧身子，我只好又唱：“翻着我们的照片，想念若隐若现，去年的冬天，我们笑得很甜。看着你哭泣的脸，对着我说再见……”一首《借口》唱完，越唱我就越伤感。不禁想起了前女友来。于是我想对小凡说我的爱情故事，可是她已经睡着了。她的身体不再是冰一样的冷，而是有了一些温度，她的翅膀露在了被子之外，雪白的羽毛。我轻轻地摸着那毛。

这种毛，拿到市场上去，应该能卖到一个好价钱。

我一夜没睡。她睡得像是一个婴儿。以致于在一个时刻我竟想想办法把她送回家里去，而不是卖了她。

但是。

我必须卖了她。

因为她是一个危险品，随时可能要了我的老命，卖了她，我还能得到一大笔钱。

有钱，就是一切。

5

我刚刚要睡着时，小凡就叫着我：“我饿了。”

天刚刚亮，现在是七月天，天亮得早，阳光从窗子外射了进来，小凡穿着衣服，她说：“你的衣服穿起来很舒服。”

笑话，对于她来说，这可是进口的衣服，地狱里面还有这样的衣服？

爬了起来。没有办法，只能给她做了一点粥，然后去后院里喂了蛇，鼠等。

后院被我隔开了好几个区，有蛇区，有蜈蚣区，老鼠区，蛙区，蜘蛛区，苍蝇区。院子并不大，但是这些动物都是不用占很大面积的。蜈蚣区我只是用砖砌了一个两平方的地面，下面全是用煤渣填满，这样可以保温，在天冷时，蜈蚣也能有一个温暖的环境。蜈蚣食性杂，几乎什么都吃，所以喂起来很简单，就把那些烂菜叶子等物扔进去就可以了。蜈蚣有三百多条，全在这个小地方。一把食物扔进去，它们就都爬了出来，有一些已经有手指大了，看起来有一些吓人。

“哇，好可爱。”她好像一点也不怕。当然了，她可以算是最可怕的一个了。所以，其他的都不值一提。

蛇区就是用木板隔了一块，分了好四格，因为我养了四种蛇，眼镜蛇，银环蛇，金环蛇，五步蛇。都是数一数二的毒蛇。这其中眼镜蛇有三十条，都有半斤以上了，立起时很吓人。其实喂这些毒蛇也很简单，反正我自己也养老鼠和蛙，就抓些不好看的老鼠和蛙扔进去就OK了。

小凡一下子就冲进了蛇窝里，一把就抓起了一条眼镜蛇，那条眼镜蛇都有我的手粗了。

“你干吗？”

我根本就拦不住她。因为她根本就是冲着木板而去，然后融进去。我刚说了这一句，她就一口咬在了那条蛇的头上。

我可以想象她吃老鼠是什么样子了。因为她现在吃蛇的样子真的很可怕。一口就咬掉了蛇头，一嘴的血，然后嚼几下吞了下去，然后像是吃冰激凌一样，一口一口吃掉了那条都有一斤重的毒蛇。

其他的蛇一动不敢动。

“出来！”我不得不壮胆喊一句。

她很快就吃完了一条蛇，然后走了出来，我看向她。她的嘴上都是血，还有一些顺着往下掉去。嘴里还在嚼着一条蛇尾巴，“不是很好吃。”她好像还有一些不满。我是更不满。好不容易养到了这么大，本来就可以取毒了，她竟把它吃下肚里去了！真是太可恶了！

“我只是想尝尝。”她一双眼看着我。

我真的怕她也想尝尝我的味道。

“好了，好了，以后你不要这样了。”不能得罪，不能得罪。

再过去就是老鼠区。我养的老鼠有两种，一种是小白鼠，这主要是拿去卖的。还有一种是常见的家鼠。那些就是拿来喂蛇的。喂家鼠很简单，只要把谷子撒进去就可以了。而小白鼠就不同了。因为它们的外在就是标价。要想养出能卖好价钱的小白鼠，一，不能有病菌，二，气色好，三，皮毛好，四，可爱。所以这些小白鼠我都是用玻璃房关着，而且每天都要消毒，食物也是以营养为上。花生饼，玉米糊，牛奶冻，还有在水里加入各种微量元素，比如说铁离子，钠离子，钙离子等，还要定时清理它们的住处。可以说这是很麻烦的一种。小白鼠没有养多少，就只有一百来只。家鼠多一些，有好几百只了。这家鼠没有计划生育，生起来超快，不用多久就能有这么多。反正是用来喂蛇，多点也有好处。关家鼠的也是用砖砌起的，地面全部硬化，以防它们打洞跑出去祸害四方。

“好多的老鼠。”

扔下好谷子，家鼠都冲出来吃。然后我就用火钳一只一只夹出放在桶里，每天都要抓一些用来喂蛇。一次桶里不能放太多，有二三十只就好，多了会爬出来。

把桶里的老鼠往蛇窝里倒去。那些老鼠就在毒蛇的包围之下无路可逃。你要是看到的话，一定会同情老鼠的。

苍蝇区与蜘蛛区还有蛙区是互通的。养苍蝇当然是为了喂蜘蛛和蛙了。只要把相通的门拉开，那些苍蝇就会涌向蜘蛛区，然后成为蜘蛛们的食物，很是听话。只要把和蛙区相通的门拉开，苍蝇又会飞进蛙区，而成为蛙们的食物。苍蝇怎么养，自然不用多说，馊的东西是它们的最爱。那里就一个字，脏。

蜘蛛我只养了一种，那就是非洲捕鸟蛛。有的能长到拳头大小。当然，我养的主要是用作宠物的，有时也自己抓一两只烤来吃，很不错的。蜘蛛有一百只左右。蛙就很多种了，有青蛙，蛤蟆，石蛙，就是那种长不大的“麻拐子”也有。反正不嫌多，用来喂蛇，用来自己吃。像那种市面上卖得超贵的石蛙，有时自己吃，有时也拿去卖。那种家伙，有的能长到一斤一只，六十块一斤。比唐僧肉还贵。

小凡看着这些东西，说：“我想尝尝。”

“别，别，你还没有吃饱吗？”

她看看我，最后还是不敢动手。

她的嘴里还有血，真是噩梦。一个魔鬼，竟和我住在一起。

“哦。”

“我出去一下，你不要出去外面，知道吗？”

“哦。”

“好了，好了，进屋去，有人来了，也不要出来，不要和别人说话，知道吗？等着我回来。”

“哦。”

她的角早就又安到了额头，看着只感到别扭。还有她嘴上的血，也不会自己擦一下。我又不敢去帮她擦。我只希望，今天之后，她不要再在这里出现！

拿上手机，我出了家门。

我已经有了计划了。动物园。在我们A市就有一个。我先去探探口风。

“喂，蒙蒙，在干吗呢？”

“还能干吗？今天不是星期六吗，不上班，还没有起床呢。你他妈的这么早打电话给我干吗？”

“我的大经理，最近生意怎么样？”他在市区开了一个宠物店，要是没有这条线，我的养殖也搞不起来。

“别说，生意不好。我看，我还是关了门，只上班好了。”

“别这么说，你要是关了门，那我喝西北风去？你看这样好不好，我把几条眼镜蛇拔了毒牙，放你那里镇店怎么样？”

“你别说，要是你真有两斤以上的眼镜蛇的话，镇店还真的管用，要是太小的话，那可就不成了。”

“哈哈，你想得美呢。唉，和你说个事，你可千万不要说出去。”

“什么事？”

“别急。你兄弟我就快有钱了。”

“唉，别和我说钱的事，一说钱我就头大。你有钱？是不是又要向我借钱？”

“你还说对了。”

“别！我告你，我现在也是穷得丁当响。我还指望你的蛇鼠一窝能给点钱呢。”

“别急，听我说。你说，我要是找到了一只稀有动物，那值多少钱？”

他一怔，“你倒是说说看，是东北虎啊，还是大熊猫。我告诉你，那可是违法的。”

“比东北虎还稀有。”

“就是，我们在南方，最多也就是华南虎，你倒是说说，那是个什么玩意。”

“你说，这个世界有没有天堂？”

“怎么？你还传教了？混什么不好，混传教士？”

“不是这个意思。”

“哦，我知道了，你不会也学着你老爸看起了风水吧？”

“唉，我还真想老爸还在就好了。他要是在的话，我就知道怎么办了。他不是风水先生，他是一个真正的阴阳师。”

“得了，你就说什么事吧。”

“好，我现在就去你那里，你是在店里，还是在家里？”

“店里我老婆看着呢，我在家，就是一个，钱，我没有。命也不会给你。”

“怎么说我们也是兄弟是不是？一有好事我就找你了。我马上到，你不要走开。”

挂了电话，我已经上了车了。从这里到市区，有一个小时的路程。

一路上，我已经想着我能拿到多少钱了。动物园，等着吧，我来了。一大笔钱啊。不管怎么说，我都得跟蒙蒙商量商量。

我又给前女友打电话，我想告诉她我就要有钱了，可是关机。她可能换了号码了。

…………………………

“你信不信有天堂？信不信有地狱？”

蒙蒙正在吃着面包。他还穿着睡衣。

“切，这种鬼话，你拿来说什么？”

“我告诉你。我以前也不信，但是从昨天开始，我信了。”

“你是见鬼了吧？”

“你还别不信！我真的见鬼了！”

“你倒说说，你怎么见的鬼？那鬼长得什么鬼样子？”

“哼，看你的样子你就是不信我了。魔鬼！真正的魔鬼，现在正在我的家里面。还是一个女的！头上两角，背后一对翅膀，叫做小凡。你别笑，我可是说真的。我敢发誓！她有着我们想都不敢想的超能力，还能变出钱来！只不过她说能力有限，她的法术只能维持两分钟不到。”

“你是发烧了吧？”他用手试我的头。

“没有！我是说真的。你说，我要是把她卖到动物园，能得到多少钱？”

蒙蒙笑了起来。

“你失恋了吧？”

“你怎么知道？她和你说了？”

“我一看你就知道你一定是受了打击。头脑都不清楚了。”

“你怎么就不信我呢？”

“别跟我开玩笑了。我还要睡会。”

“别，不能再睡了，不管怎么说，你得陪我去动物园走一趟，就走一趟。”

“我不可会跟你开玩笑。我不去。”

“不去也得去。”

“不去。”

“不去也得去！”

；……

最后，他还是不情愿地跟我去了。

我不明白，他怎么就不相信我呢？我知道我说的事有些骇人听闻，但是我一向来都不会说谎的，他应该相信我才是！他竟然不相信我！难道，这个世界，真的疯狂了吗？

6

“我找你们园长。”

“请问你有预约吗？”门卫一双势利眼看着我们两个。

蒙蒙拉住了我，说：“你不会是认真的吧？”

“我哪点不像认真？”

“你去叫你们园长出来，我有话要问他。”

门卫上上下下打量着我，一双势利眼眯成了一条线：“你是哪里来的？叫什么名字？有什么事吗？”

“大事！快叫他出来。”

“不好意思，要进去的话，先要买票，售票处在左边，走五十米就到。”

“你……”

蒙蒙拉住了我。他比我高，但是没有我力气大。但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和他一般见识。

“呸！我告诉你，买票就买票，老子就要有钱了！”

往左走了五十米，果然有一个卖票的窗口，蒙蒙拿钱买了两张。

“散散心，不用这么较真。”

“你真的不信我？”

“信，信，还不行吗？大家都是过来人了。失恋嘛，算不了什么大事……”

天啊，他竟还不信我！看来我要带他去家里看看，只有真正见识了，他才会相信的。

动物园里没有多少人。

“园长在哪里？”

一个管理员模样的人看都不看我一眼，只是一味地给笼子里的猴子喂食。看来那只猴子比我有趣多了。他只是用勺子往右边一指。

很远处，可以看见一块小牌子：“园长办公室”。

我不禁看了看笼子里的猴子，有一些在吃着香蕉，有一些抓着笼子在往外面看。看起来它们也想到外面的花花世界来玩玩。只是出不来。

我不禁想，小凡也快要这样了。

在那一刻我的心不禁抖了一下。我这样做，到底是对还是不对？我是不是应该先到网上去发布消息，然后招来买家？可是那样的话，国家就会注意，我真的能拿到钱吗？这个动物园是私人的，也许只有这样我才能拿到钱的。

小凡，你只能原谅我了。

迈开大步，我往园长办公室走去。蒙蒙无奈地跟在我后面。

…………

“你是园长吗？”

里面只有一个老头，穿着华丽的衣服，戴着华丽的首饰，说着华丽的话：“不错。本人正是本园的园长。你可以叫我园长，也可以叫我鲁克园长，当然，也可以叫我的全名，肖鲁克园长。”

“事情是这样的。要是我有一只稀有的动物。我敢保证，绝对稀有，你会不会出高价钱买下来？”

他华丽地抽着雪茄，然后吐出一口，手中拿着计算器，说：“那要看其稀有程度。如果世界上只有这一个的话，我想我会出高价的。”

“我敢保证，就只有这一个！”

“那要看是活的还是死的。”

“活的。”

“我要先看货。如果有市场潜力的话，那么我可以出这个价。”他在计算器上按出了一个数。

100000。

“刀勒纸。”（美金)

“行！”

我二话不说。

蒙蒙一把拉住我，小声地说：“你不会动真格的吧？”

“你看我是说假的吗？”

蒙蒙把我往他身后拉去，说：“园长先生，我这个朋友刚刚失恋……精神上有些……”

我冲到他的前面，说：“我是说真的。”

园长看了看我，说：“没有关系，就算是一只稀有苍蝇，也可能有着很大的市场潜力。我想知道，你的那个动物，是个什么动物？”

“到了你就知道了。你绝对想不到的。”

没有人会想到的。

我家里的是一个魔鬼。

我可以想出当他们看到魔鬼时的表情了。惊讶，恐慌，还是，欣喜？

十万美金。到手了！耶！

我的爱情，我的事业，我的人生理想，就要实现了！

我不禁大笑了起来。

“这位先生，那我们出发吧。说实话，我们园里到现在还没有镇园之宝，我希望你能给我带来惊喜。”

“放心，一定比原子弹还让人惊喜。”

……

上车，车上除了我蒙蒙园长，还有两个动物管理员，他们手里都拿着麻醉枪。车厢里是一个大铁笼子。

小凡，你可不能怪我。谁叫你是一个魔鬼呢？

我没有告诉园长我要卖的是一个魔鬼，蒙蒙只在一边仔细地看着我。

车开得很快。

我想，很快我就有钱了。很快，就是今天。可恶又可怕的魔鬼，我就要和你说拜拜了。

我也将有着童话一样的结局：从此，天下太平，男女主角，过上了幸福而美满的生活……

于是我又想给女主角打电话，可是依然是关机。看来她是真的换号码了。

7

C村还是一样的平静。我的心却一点也不平静。

公路是沿着河的。我的家就在公路旁边，车可以直接停在我家门口。在我家五十米之内没有其他人家。因为大家好像都很排斥我家。一个很有着神秘色彩的家庭。而且又还是搞养殖的。村里没有多少人会理我的。用他们的话来说那就是：“我怕蛇和老鼠。”一个和蛇鼠打交道的人，一向来都是一个和蛇鼠差不多的人。

车停到了我家门前。村里很多人出来观看。以前从来没有动物园的车到我家里来。他们一定是想我家里是不是养出了一条超级大蛇，要不然动物园的怎么会来呢？

“你们在这里先等着，我先进去看看。”

走进了门。

客厅里没有人。

“小凡。”

“你回来了！”小凡的身体从房间的门里显现出来，她还是穿着我的衣服，手中还拿着一截蛇尾巴。嘴里全是血。

我的天！她竟又吃了我一条蛇！忍！忍！

天大的事，一个深呼吸，也能过去。

吸——

呼——

“你怎么了？”她又吃了一口。

“没事。”我换上了笑脸。

“我带了几个朋友过来，你见一见他们。”

“哦。你不是叫我不要见人吗？”

“这次不同，你见一见也好。”

“哦。”

想了一想，我最后还是决定让她穿着恶魔衣出现，要是穿着我的衣服，那他们一定以为是我用一个神经病来骗他们，两个角算什么，谁都可以安上去。要是以恶魔衣出现的话，所先就镇住了他们，嘿嘿，正宗的魔鬼，只此一家，别无分店。

所以我叫她换上了恶魔衣。

“哦。”

她很是听话地换上了恶魔衣，看来这小玩意儿很乖啊。

“好了，你就站在这里，不要动。也不要做什么。知道吗？”

“哦。”

大功告成！十万美金，我来了。

跑出了门，他们已经在门外等急了。

“ok，followme.”

蒙蒙在我后面，园长在蒙蒙后面，两个管理员在园长后面。

小凡果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请看，怎么样？”

我指向了小凡。

蒙蒙他们看了看，然后他就一把扯住我，说：“你怎么回事？看什么？”

“正宗的魔鬼。怎么样？我没有骗你们吧？”

“魔鬼？”园长笑了起来。“请问在哪里？”

“不就在你们面前吗？难道你们看不见？”

园长笑得更大声：“看得见，看得见！看得见个鬼！你要是早说是魔鬼，我就不来了！你敢耍我！”

我不禁急了，他们不会真的看不见吧？我走过去，拉住小凡的手，说：“你们真的看不见？”她的手很冰。

蒙蒙却拉了我一把，说：“你是失恋了。失恋，不算什么的……”

“可是我说的是真的。小凡，给他们演示一下你的超能力。”看来他们真的看不见。只有小凡给他们演示一下超能力才能让他们相信，这里真的有一个魔鬼。

“可是我饿了。”小凡看着我说。

“好，乖，先出个火来。”

“我真的饿了。我没有力气了。”

天啊，没有力气了？分明就是不肯嘛。

“听话！变出个火来试试。”

“我饿了。”

她怎么就没有其他的想法了？天天就想着吃！

园长和两个管理员看着我，然后园长说：“看来你来错了地方，你应该去精神病院。”

然后他们就走了。走时还把我的家门踹烂了。

这个世界真的疯狂了。

我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天，他们竟看不见魔鬼！怎么我能看见？是不是就我一个人能看见？

“我陪你去医院吧。”蒙蒙还是一向来的好心。

他坐到了我的旁边。

小凡只在一边偷偷地笑，她说：“你是不是不要我了？是不是让他们来抓我的？”

我很生气，我站了起来，冲着她大发脾气：“是！我就是不要你了！你看看你，长着一副人样，却吃生肉！喝生血！我怕了你！我怕你哪天吃了我！怎么样？你知道吗？你知道什么是爱情吗？你毁了我！你让我不能有爱情！你这个魔鬼！”

小凡哭了起来：“你也不要我了……你也不要我了……同伴们都不要我……他们说我不是一个魔鬼，因为我是白色的，而他们都是黑色的，我没有角，他们都有角，所以我在头上安了两个角，所以我天天穿着这讨厌的恶魔衣……只有妈妈和你对我好，给我讲故事，可是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我见不到妈妈了……你也不要我了……你说过要送我回去的……你是一个娘们，不能说话不算话的……”

“你才是一个娘们！你知道什么！你给我滚！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了！”

小凡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我看得出来，她的心里很难过。因为泪水流了出来，还没有滴到地上，就化成了汽。

我狠狠地坐到了沙发上，然后拿出烟，叼上一支。没有火机。

蒙蒙只是看着我，一句话也不说。

眼前又出现了一个小火。小凡的脸出现在我的眼前。“对不起……”她哭了起来。

我吸了一口烟，蒙蒙却跳了出去，他大叫：“那是什么鬼玩意？怎么冒出了一个火？”

“对不起。我也不想发火的。我会送你回家的。”我是怎么了？她看起来是那么纯洁，虽然是一个魔鬼，但是他也没有真正的伤害到我。我怎么可以对她那样做？

蒙蒙转头四看，“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假的！这个世界哪里来的鬼？”

头痛，我想休息一下。我重重地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小凡也坐了过来。抱住了我。

“我饿了。”

我也饿，我没钱，谁又能给我一笔钱呢？

“难道我真的看花眼了？”

8

一计不成，再施二计！

我，阿良，自认不是天下最聪明的人，但是天下也没有几个比我聪明的。有数的几个。比如说，牛顿，爱因斯坦，霍金，再不然加上一个华罗庚。哈哈，我还会卖不出这个魔鬼？

“你要想留在这里，想我帮你找路回家的话，就要听话！知道不知道！”

“哦。”

“那好，从今天开始，你不要穿这件讨厌的衣服，先穿着我的衣服，我会给你买衣服的。还有，要刷牙，要洗脸，不能吃我的蛇还有其他的东西。要吃东西，要问过我。”

“哦。”

“很好，还有要补充的事呢，我会慢慢和你说。总而言之，一切行动，都要听从上面的安排。”

“哪个是上面？”

“我就是上面。”

“哦。”

“好了。先生个火煮个面吃。”

方便面。没有办法，我可不是一个家庭主妇，要我做什么菜，那是别提。

看来，还得慢慢来。

哼哼，电脑，上网。在网上发布这个爆炸性的消息，应该会引起强烈的轰动！最不济，我也能出个大名。现在这个时代，出个名就有了钱。什么代言，什么广告就都来了。往好一点想，也能把她卖了，卖个好价钱！

对，就这么干！

我开了一个网店，主要就是卖我的宠物。对于上网当然不用多说了。

进房间，打开电脑，想想是上哪个BBS上去发布呢？

“这个是什么东西？”小凡好奇地问。

“电脑，你们那里没有这个玩意吧？”

“没有。有什么用？”

“用处大了去了。比如说看电影……”

“电影？那是什么东西？”

看来她真的是一点也不懂。好，那就放电影给你看看。让你长长见识。

“看着，我放给你看。”

什么电影呢？我电脑里面有的是电影。喜剧，悲剧，正剧，野剧，三级，AV。这三级和AV，用电驴或是脱兔随便搜个关键字都能搜出一大把来。比如说：“女人”，最少有几千的黄片，比如说“护士”，反正就是基本上什么关键字都有很多的毛片。

给你放个喜剧，让你开心开心。

于是我放了一个放了《城市之光》。

我的噩梦开始了。

她果然很开心。然而她笑着笑着，就拍了我一记。

我飞了出去，头撞到了门上。我的头晕晕的。半晌没有爬起来。好惨。头上还流下了血来。天啊。我老爸也没有这样打过我。她还是在看着电影，一点也不为所动。

我只好自己出门去村里的卫生所里。

“最好到市里医院看一下，我看很有可能是脑震荡。”

村医如是说。

于是坐车，去市里。

挂号处。

填了住处和姓名。那个女护士上上下下看了看我，问：“A市B乡C村，张良。你不要说你是被魔鬼打了一拳吧？”

哇！人才！我不禁仔细地看她。站在那里，快有我高了，显然是穿着高跟鞋，根据我对人体的研究，从她的头，上半身和手的比例看得出，她应该只有一米五五左右，那就是说，她穿了十五公分高的鞋。人才！那分明就是高跷。

“人才啊！你怎么知道的？”

这个女的长得还算漂亮，从别的男病人眼中就可以看出来，那些色狼，一直盯着她的胸看。她的胸部看样子是D杯的——我是一不小心看了一分钟得出的数据。

“真的是你？精神科那边往左，再走十步就到了，那里挂着牌子，人最少的就是。”她看都不看我一眼，然后就在挂号单上写着。

“喂，你搞清楚好不好，我是来看头的。”

“我知道。你这种人都是这里出了问题。”

我就奇了怪了，这声音怎么好像听过呢？对了，那天接电话那个。

“哦，原来你就是那个神经病！”

“你……”她指着我的鼻子，脸上气得红了。“你才是神经病！”

“不跟你一般见识。”我才不和她一般见识。什么脑震荡，现在我好得很。他妈的，村医就是一庸医，就会吓人！

…………

我再也不敢让小凡看喜剧了。

“我要看电影。”

悲剧，可以吧？

我给她放了一个有史以来我认为最让人伤心的电影《妈妈再爱我一次》。她坐在我旁边，哭得泪水像是下雨天屋檐上往下浇的水，两手抱着我的手奇Qīsuū.сom书。我也哭了出来。

我的心痛。手更痛。

她的手力气太大了，把我的手都抱断了……

我发誓再也不让她看悲剧了！

…………

“怎么？又是你？”怎么还是那个八婆在挂号处？

“你管不着！”我往里面就闯去。

“先挂号！错了，精神科是往左！”

“八婆，你去死吧！”断的手只是很麻，让人受不了，我冲进了骨科。

那八婆竟追了过来。我狠狠撞开了骨科的门，大叫：“手断了，快给我接上！”

“慢慢来，不用急的。”一个很好听的声音响了起来。然后坐在那里的本来在看着书的女医生抬起了头来。

“是你？张良？”

“是你？”我也感到奇怪。她竟是我的一个以前的同学。以前记得她长得很难看的，现在怎么这么……漂亮了？

“去死吧，神经病！”我的断手上被狠狠地打了一记。那个八婆从后面发动了恐怖袭击。本拉登发动恐怖袭击我没有感到痛苦，反而很有快感，那是因为大多数人的快乐都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这个八婆拉登无疑比本拉登可恶可怕得多，因为她的快乐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

“啊——”我大叫起来。头上的汗像是雨夹雪一样落下来。凉到了心里。“八婆！本拉登！”

“哼！你这个神经病！姐，不用理他。他就是一个神经！”

姐？不会吧？她竟是叶香的妹妹？

………………

我的手上了夹板，用一根布带吊着。

“我要看电影。”

大哥，你饶了我吧！每次看电影都一定要我陪在身边。我苦啊。恐怖片？笑话，不要看着看着，对我进行了恐怖的活动，一口把我吃了！想来想去，也就只有让她看黄片了。最不济，让你一亲芳泽，说好了，奸我就好了，千万不要杀。

于是我给她放了武藤兰。

“咦，你好恶心哦。”

“恶心？”她竟然知道恶心？

“好恶心。”

“你知道什么，这是艺术，你懂什么！”

“原来这叫做艺术啊。”

“小孩子不懂不要乱说话。”

“你好奇怪哦。”

“怎么了？”

“他们那是什么东西？”

“棍子。”

“我要看看你的。”

“不要玩了。不然我赶你走了。”

“我要看嘛。”

……

打死也不让你看！要是你一心血来潮吃了怎么办？

……………………

某BBS出现爆炸性消息：A市某地惊现魔鬼，头长两角，有超能力……后续追踪报道……

嘿嘿，这样就能引起了关注吧？

9

“号外，号外！”我是一个小报童，手里拿着一份报纸在街头招摇：“爆炸性新闻，A市出现一个魔鬼！爆炸性新闻！号外，号外！快来看魔鬼！真正的魔鬼！”

人们都看着我，他们睁大了眼，好多的眼睛看着我，用一句病得快死的病句说就是：“有男人，女人，大人，小孩，老爷爷，老太太，老大妈，太监，还有色狼，人妖，蠢猪，笨驴，笨蛋等各具特色的畜生和怪物。”

“哇，真的是魔鬼！”一个笨蛋大声说。

然后我就感到上面滴下红色的水来，我不禁抬头往上面看，上面一条舌头正在伸下来，一滴一滴的血正从舌头往下滴，而我手中拿的哪里是报纸，分明就是一个魔鬼！他正伸着舌头向我卷来！

哇——

我大叫一声。

“怎么了？”

身边传来了小凡的声音。她还抱着我。我身上出了一身的冷汗。一个梦。他妈的，要命了。身边一个魔鬼。随时会被她吃进肚子里去，然后经过她的肠胃吸收，把我身体里的各种营养大部分吸收干净，然后把其他部分排出体外，那就是大便了。

“没事。”

不过这几天来，小凡倒是很听话的。第一次刷牙，她把牙刷都吃了下去，被她吃了两把牙刷、一管牙膏我才教会她刷牙。还有教她洗衣服，看着那白面也似的洗衣粉，也二话不说，抓了一把就放到嘴里去。本来还想着从此有人洗衣了呢，想不到她竟给我来这一手！吃了洗衣粉之后，她又感到口渴，喝了勺水，然后就开始打饱嗝，一个饱嗝就吐出好几个泡泡。直吐了半个小时的泡泡。我倒是觉得很好玩。她却说再也不敢吃那玩意了。

反正呢，她是听话了。最少没有被我抓到去偷吃我的蛇。

上网看看我自己发的帖子，竟连个坐沙发的都没有。没有一点我想象中的爆炸性的作用。看来现在的人对于这一类信息是看都不看的。我就不信了，难道就这么算了？不成！

换了一个马甲，回帖：“很好，很强大。”

看看有没有什么反应。

笃笃笃。

响起了三声敲门声。

“有人来了。”

“你不要乱动。我去看看。”

关上了电脑。我的手现在还吊在脖子上。看看时间，现在才十点钟，我刚刚带着小凡喂完动物们不久，这个时候有谁会来找我呢？

说起我的朋友。以前说过，少之又少。算是哥们的就只有一个蒙蒙而已。而以前那些同学，要么是混得不好，不好意思和我联系；要么是混得太好，我不好意思和他们联系。亲戚更是没有，有的话，只有那个老爸提过一次的叔叔。那位叔叔我并不知道他长个什么样子,也不知道姓什么，是高是矮是胖是瘦是圆是方是男人还是人妖我都一无所知。村子里的人看到我就像是看到了我养的毒蛇一样，恨不得马上拿锄头打我的七寸。当然是不会来找我的。要说生意，现在又有什么生意来呢？没有。

肯定也不会是蒙蒙。因为他不会这样敲门。他来到我这里就像是我去他那里一样踢门的。当然，他这是学我。是报复我，因为我以前把他家的木门踢坏了，他只好忍痛安了防盗门。他当然也把我的门踢坏了，可是我没有钱换。在我讲了很大的大道理之后，他不得不“借”了一些钱给我换防盗门。可是我只是换了一个木门。哈哈。这气得他又踢我的门。踢吧，踢吧，踢坏了又可以向你借一些钱了。但是从那时起，他踢起门来比一开始温柔很多了。

所以不会是蒙蒙。

我实在想不出谁会在这个时候找我的。

“谁呀？”

没有人回答，只是又响起了三声敲门声：笃笃笃。

好诡异的气氛！

我不禁有些紧张起来。

门外可能正站着一个杀手！他就等着我开门，然后，一把冰冷的刀就会架在我的脖子上，那把刀的刀气会直透我的身体。我的身体还会冷得抖动一下，刀子很快，只抖了一下，我的脖子就被划破了一线，渗出了好几个血珠。然后他会用比刀子更冷的目光看着我，从头上，看到胸前，看到肚子，看到小鸡鸡，看到大腿，看到脚。在他的面前，我只是一只羊，而他却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我无路可走。我也无话可说。他可能在考虑怎么杀死我。割劲动脉，还是气管，还是剌心窝，还是十字切腹，还是用铁链勒死……

我实在想不出有谁会雇杀手来杀我。可以说，我完全没有这么大的潜力。谁要杀我，直接来杀就好了。那么说，门外可能只是一个抢匪，只等着我开了门，然后我的肚子上就顶着一把刀。然后我就可以看到一张如花的脸。他可能会说：“不错，就是打劫！”然后没有拿刀的手可能还会抠抠鼻屎。挖出的鼻屎有手指头大，可能随手放进口中……

我实在也想不出一个住这样的房子的人还会招来抢匪，而且我们这里的治安一直不错的。俺们这旮都是活雷锋。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

那么是什么人呢？

我试着又问了一句：“谁呀？”

笃笃笃。

又只是三声敲门声。

会不会只是一只鸟？可能是我的门长了虫，而森林里的医生——啄木鸟跑来为我的门治病的？

还是门外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一个怪物，比如说魔鬼，他就是来找小凡的。他在别人的眼里看不见，而我能看见。他长着两个长角，身上全是黑毛，而且脸上全是血，因为他刚刚吃了生肉而来。嘴里的尖牙比老虎的还厉害！鼻子里射出两束毛笔一样的鼻毛，两个眼睛像是两个乒乓球，只有一点很小的眼黑。在我开门时，他可能还会伸出舌头打个招呼，然后就顺势用舌头把我的脖子卷住，然后舌头就会像是软剑一样，把我的头割下，然后被他卷入了嘴里，一阵大嚼。养殖天才阿良先生就这样死于魔鬼之口。

会不会是我的幻听呢？

笃笃笃。

还是一样的三声敲门声。

不是幻听。

拼了！他妈的，老子要是连一个门都不敢打开，还是一个男人吗？

这时我想起了我们伟大的战士黄继光同志。他当时冲向敌人暗堡也一定是现在我这样的心情吧？十米……五米……一米……0.9米……0.8米……到了。

我的眼睛贴到了门上。那里有一条缝，但是我只看到了一线绿色。

绿色？那绿色太近了，看不清是什么鬼玩意。

不管怎么样，开门！

咣一声门开了。我就站在门处，于是我的头上遭到了和门一样的待遇——被敲了三下。

“呀——”一声中气十足，气冲霄汉，阴阳怪气的惊叫声响起。

我不禁也叫了一声。

眼前的绿影跳了开去。

然后刚才那个声音就大声说：“干吗啊你！吓死我了！真的是一个神经病！”

呼，也差点吓死我了。不好意思，最近和魔鬼呆在一起，神经真的很脆弱了……

门外站的是绿衣的女拉登和白衣的拉登姐姐叶香。

“哼！八婆！你来这里干什么？”

“要不是姐姐拉我来，我才不来呢！神经病！我才懒得理你呢！”女拉登双手叉着腰，光从这个姿势就可以看出她一定是一个泼妇。因为她们这样一做动作，那就表示，要吵架？放马过来！还有一件让我感到惊奇的事就是她穿着高跷一样的鞋，刚才跳了三尺高竟没有摔倒！高手！看来马戏团有她的位置了。

“你的手好一点了吧？今天休假，刚好有时候来看看你。而且我也带了药来，你就不用带到医院去换药了。”叶香手中提着一个布袋。

叶香，你不仅美丽，而且还心地善良！这才是一个好女人！

“哦，谢谢……”

叶香笑笑，她笑起来真的很好看。一笑就露出了一口洁白的牙齿。我真想问问她用的是什么牙膏。而且现在不在工作，她的头发披肩垂着，很顺很滑，乌黑浓密。我还想问问她用的是什么洗发水，是“飘柔，就是这样自信”还是“霸王，养出乌黑好头发”还是“海飞丝，去屑好朋友”还是“大家好，才是真的好”还是“你，值得拥有”——不好意思，这是化妆品的了。

“她是我的妹妹，叫做叶袭人。”

我就说嘛，她就是一恐怖份子！看吧，名字都叫做袭人！准是喜欢暗算偷袭别人！我就深有体会。

10

“我其实本来叫做叶香菱的，后来改成了叶香。我爸是一个红楼迷，他给我们取的名字是从红楼梦里挑出来的。”

不管你怎么解释，我都会一直提防你的拉登妹妹的。

“神经病，你是干什么的？”叶拉登一点面子也不给。

“八婆，看你能不能猜出来。”

“看你这个样子，不会在家里种田吧？”

“果然是胸大无脑……”

“你……色狼！”

“我色狼？你叫我色，我还不色你呢！”

“哼！”

叶拉登一个人跑到后院落去了，然后就传来了她的惊叫声。她以百米飞人刘易斯百米冲剌的速度冲了回来，最后还来了一个标准的刘翔跨栏，身体在空中飞行了一秒，躲到了她姐姐的背后。

“蛇……蛇……好多的蛇……”她的样子很可笑。

我不禁大笑起来。“我还以为你很大胆呢，想不到连几条蛇都怕。”

“我……我……才不怕呢……”虽然说不怕，但是她还是不敢站出来。

女人就是这样，总是口是心非。

“你……养蛇？”叶香问。

“岂止呢，还养老鼠，蛙，蜘蛛，苍蝇，蜈蚣呢。”我不无得意。

“咦，好恶心……好可怕……”叶拉登说。

叶香脸上也不禁变了变脸色，但是马上就回复了脸色，她说：“我说呢，原来成了养殖专家啊。”

“不好说。现在刚刚起步，伟大的先行者就曾经语重心长地对我说过一句话。”

叶拉登不无好奇，“先行者？哪个人？他说了什么？”

“那就是我们伟大的孙中山先生，他说：‘养殖尚未成功，阿良仍需努力。’”

叶香不禁婉尔一笑，一手理了一下额前的刘海。“你还是和以前一样，那么不正经。”

叶拉登却说：“真的是神经！”

“唉，还说什么和以前一样？物已不是，人也已非。”

叶拉登又打击我：“听你这样说好像经历过很多沧桑呢。不知道还有没有什么人语重心长对你说过什么？”

我摇摇头。“这个倒是真的没有。不过我搞养殖不是没有指导思想的。我现在是高举邓小平理论伟大旗帜，精神文明与物质文明，我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什么精神文明物质文明？”

“这个你都不明白？果然是胸大无脑。物质文明就不用多说，自然就是动物们吃的啦，穿的啦——当然，它们都不穿衣服，但是也要保证它们的环境温暖吧？精神文明就是每天我还会到后院里去给动物们唱歌啦，讲故事啦。你不要说，它们特爱听我讲的笑话呢。”我开始胡扯。

叶香笑道：“怎么不是马克思主义呢？”

叶拉登说：“你还神经到给那些蛇讲笑话？你讲什么笑话？”

“马克思主义？那个现在来说有点过时了，邓小平理论是马克思主义的发展嘛。关于我说的笑话么，那个三个小果子的笑话你有没有听过？”

叶拉登摇摇头，说：“没有听过。”

“这就对了，我的动物们也说没有听过……”

胸大无脑还不明白：“你的动物还会讲话？”

我肚子都快笑破了，“你来了就有一只会说话了。”

她睁着不解的眼看着她的姐姐。

叶香也不禁笑了出来，“袭人，他说你也是他的动物呢。”

胸大无脑脸全红了，从她脸红的程度可以看出她现在的心率至少有一百下每秒，“你——”然后狠狠瞪着我。如果眼光是刀的话，我就算不死也早已经是太监了。因为她的目光从我的下体一扫而过。我感到下面很凉。

“开个玩笑，不会这么小气吧？时下，我正在研究把三个代表重要理论加入到我的养殖体系中。”

叶拉登哼了一声。

叶香轻轻地笑着：“三个代表也可以用来养殖？”

“笑话！三个代表重要理论，那可是致理！我现在总结出来的养殖三个代表是：阿良代表了本养殖厂动物们最广大的利益，阿良代表了本养殖厂最先进的生产力，阿良代表了本养殖厂的发展方向。”

叶拉登显然对我恨之入骨，因为一个美女竟然说起了脏话：“屁！你要代表动物，怎么也要经过动物们的同意和授权吧？”

“我的三个代表不需要经过被代表者的同意。因为他们在我的统治之下。”我一本正经地说。

“你怎么就代表了动物们的利益？你倒说说，我看，是动物们代表了你的利益吧？”

“你这才像句人话。不过呢，你想啊，要是我都过不好，我都吃不好穿不暖的，动物们还能吃好吗？是吧？所以，是我代表了他们，而不是他们代表了我的利益。”

“完全是屁话！要是没有这些动物，你去喝西北风！”

“不管怎么说，我的三个代表就是这样的，岂止啊，搞养殖，还要注意两个务必，那就是务必要搞好环境卫生，务必要注意动物们的情绪……总而言之，要注重和谐。”

叶香说：“越说越不正经了。”

“我这说的可是真的。人都会闹情绪，何况动物乎？”

“好了，好了，不和你说这些没有一点营养的话了。”叶拉登不耐烦。

叶香说：“你怎么不带我们去看看你的动物们？”

“请。”看就看吧，反正吓不死你们。

………………

“太恶心了！这么多蛇！那是眼镜蛇？那是什么蛇？银环蛇？”叶拉登还是很怕，不敢靠近。

“你太有才了，竟认得两种蛇。”

“你怎么养这种这么恶心这么可怕的蛇？”叶拉登问。

“我们伟大的社会主义总工程师告诉我：不管黑蛇白蛇，只要能卖钱，就是好蛇。你连这个都不明白吗？”

“那是什么？”

“老鼠。”

“啊——”

“好多的苍蝇……”

“好多的蜈蚣……”

“好多的蛙……”

……………………

叶拉登回到客厅之后就开始吐。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护士的，竟连蛇吃老鼠都看不下去。

叶香深深呼吸一次，然后说：“你怎么做起了养殖？”

“很简单，毕业之后，工作不如意，最后就搞起了养殖，能混口饭吃就好。”

“你还是很勇敢的。自从高中毕业之后就没有再见你，你在哪里上的大学？学的什么专业啊？”

“江西师大。本来嘛，是生物工程，不过专业实在是太烂，所以一直不如意……”

“我记得你以前就很聪明的嘛，人家都说你是天才的。”

“不错。我是天才，只可惜，天妒英才！”

“姐，我……我要回家……”叶拉登看起来不行了。

叶香看看我，然后说：“好，我给张良打上消炎针，然后我们就回去。张良，我给你插上吊针，你自己会拔吧？”

“小意思，以前我的一只老鼠病了，我也给它打过吊针的。”

叶拉登又一口吐了出来。

叶香心疼妹妹，让我坐在沙发上，然后把屋角人字梯搬过来，把吊针瓶子挂在上面，帮我插上了针头。

叶香和我交换了手机号码，然后她们就走了。

………………

“你这是在做什么？”小凡好奇地问。

“还不是你。要不是你把我手弄断了，我还用打针吗？”

“对不起哦。我不是有意的。”她靠了过来，她的身上的香味让我感到精神一振。

“算了，算了，以后你注意一点就好了。”

“哦。”

“还有什么事吗？”

“我想你给我讲那个三个小果子的笑话。”

天，我哪来的三个小果子的笑话？

11

吴孟达和周星驰抬头看天，吴孟达说：“原来是月黑风高杀人夜！”

…………

小凡打了个哈欠，说：“我要睡了。”她上了床睡觉了。

“你快点来睡。”

“你先睡，我再看看。”

关了电影播放器，这《白面包青天》我已经不知道看了多少遍了，台词都能背出来了。当然没有再看下去的必要了。点开BBS，用马甲登上，然后查看我的那个帖子。只看在我的“很好，很强大”下面出现了一个帖子。

“楼主是个神经。”

署名是一只小虫子。

竟敢骂我是神经，我马上回复：“小子，你凭什么说他是神经？”我说过，我用的是马甲。

刚想关掉，下面竟又出现了一条回复，正是一只小虫子：“楼主你个SB，以为换个马甲我就认不出了？”

我赶紧回复：“你说我是楼主？”

才十几秒，小虫子回复：“你是个神经，分明用的是马甲！你个SB！”

好没有素质，不过我真的很佩服他的眼力，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怎么说我是楼主的马甲？”

“你没有眼睛？自己看你这SB的名字。”

我原来的ID是“不要问我从哪里来”，我的马甲是“我的故乡在远方”。

“算你厉害！小子！但是也不要太没有素质了！”我回复。

“骂你是SB怎么了？”

“他妈妈的！你是SB他儿子！”我回复。

“呵呵，我是女的。”

跟我斗？是女的更好！当下我回复：“那你就是淫妇！妓女！”

“你色狼！”她很快就回复。

“我色故我在！”我一点也不让步。

“你就是一个神经病！一个色狼！一个人妖！一个魔鬼！你不是人，生孩子没屁眼！”才十秒不到的时间，她竟打了这么多字，而且发了上来！

我正要回骂，她竟又一条上来了：“你不是人，长得像猪一样，头大如斗，一脑子都是油！你三岁就开始偷看……”省略一百字。这一百字她竟在二十秒不到的时间打了出来，而且传了上来，我不禁佩服得五体投地。一个人能打字打这么快，本就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而且还骂得这么有水平，我敢说，这些话都不用经过脑子她就打了出来。可见这人的可怕之处，骂人根本就不用经过脑子！我现在终于是深刻体会到了男人和女人吵架就像是步枪和机关枪较劲，你才放了一枪，人家已经打出了好几百发子弹！

于是在我的想象里，我和她都在战场上，她是个什么样子？不知道。可能是一头猪，也可能是一只猫，反正在我的想象里，她竟成了叶拉登。她穿着中国女兵的绿色迷彩，头上戴着一顶破帽子，手中端着一挺比她自己的胸都重的机关枪对我不停的扫射，她的枪口喷出了红色的火光。我在我的阵地上，穿着残破的八路军装，头上的帽子早被她的子弹射飞了，手中拿着一挺步枪，两手抱着头趴在地上被她的火力压得抬不起头来，前面的泥土被子弹击得四散飞起，落到了我的头上，我的脖子上，我的衣服上，把我埋了起来。然后我听到了她的大笑声：“哈哈哈哈，你去死吧！你这个神经！”不！不！不！为了全中国的解放事业，为了全中国男子的尊严，我要还击！我慢慢抬起了头，然后拉动枪栓，瞄准。一枪我就要打中她的要害！我的手中虽然是一把步枪，可能还只是小米加步枪，可是我是一个神枪手！我的枪法准，而且我胆子大！所以我扣动了扳机！

“我X你！”我回复。不得不说，这三个字简单明了，言简意赅。但是中间的那个X却让人联想连篇。

所以，在我的想象中，我瞄准的不是她的头，我并不想像是CS里那么的血腥而一枪爆头。我瞄准的是她的下面。一枪打中！看你狂不狂！

她果然被我一枪击中要害！机关枪顿时哑了火。

一分多钟没有见她回复。

我的想象中我站了起来庆祝胜利！

“咦，你好恶心哦。”小凡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来了。

“你看得懂这些字？”

她不会真的看得懂吧？

“看不懂，你自己照照镜子，看你笑得多恶心。”

原来是我的笑恶心。吓了我一跳。要是让小凡知道我把她的事放到了网上，她会不会真的吃了我呢？

现在的小凡早已经脱得光光的，我的目光不禁从她的头，看到她“横看成岭侧成峰，上下左右各不同”的胸，然后是平坦而光滑的腹部，然后是……是……我的想象中一枪打中的部位……我的心跳加快了……鼻血出来了……要走火入魔了……人家可是一个魔鬼！不能上！不能上！就是欲火焚身也不能上！

我抹了一把鼻血，然后硬是转头看向电脑。小虫子竟回复了。

“让你X！”

哇！我差一点吐血身亡！

竟有这样的女人！让我X！她竟说得出口！本来还热血沸腾的我，反而被吓得全身冷了下来。但是我不能输给她。

于是我回复：“谁知道你是男人，还是女人，还是人妖！”

“你才是人妖！我是女人！”

我回复：“是骡子是马，那得拉出来溜溜；是女人是人妖，那得脱下来瞧瞧！”

她回复：“无耻！下流！不敢见吧？”

“操！见就见！时间，地点！人物！暗号！”

“那好，QQ聊！*********。”

妈的，老子还怕了你不成？我马上上QQ，加了她，一看，QQ也是叫做一只小虫子。

“时间，地点！”

小虫子回复：“哼！看你怎么着！京华酒店！”

“什么鬼地方的酒店？”

“北京。”

“去你妈的！老子在南方，去那个鬼地方！你去死吧！你这个死人妖！”

“你才是人妖”

我赶紧下QQ，让你骂去吧，气死你！我现在可要睡觉了，看看明天又是一个好天气！世界如此美妙，为何你却如此暴燥呢？

……………………

PS：我想补充四句话，本来不想说什么的，我要说的话包括以上两句，我说完了。

12

“我想回家了。”小凡轻轻地说。

这魔鬼在这些天的表现不可以说不好，因为越看她越像是一个女人了。我抽时间给她去镇上买了一些衣服。我当然没有钱买高档货给她。也就是买了一些便宜的衣裙，但是她不可以说不漂亮。只要不是乞丐的衣服，穿在她身上都是很漂亮的。我不禁心里生出了一个想法，要是把她娶做老婆，那可真的……

不过她想家了。

“放心，我会慢慢给你找回家的路的，你就安心的在这里住下来。”

我只能这样说。

说实话，我还真的不想送她回去。她可是我的摇钱树。在BBS上发了消息，竟没有引起注意！不行，看来我还得再炒一下。于是我又发了一条所谓的后续：魔鬼住进我家……后续追踪报道。

先用言语将她稳住，然后慢慢地做我的发财美梦。不要让她着急，要是一急，她可能真的会吃了我的！

“你真好。”

“先不要说我好。到底怎么样才能让别人也能看到你呢？”

她摇摇头，说：“我不知道。”

天，什么都不知道！我真的怕她是一个白痴，可是事实上，她并不白痴，要不然那天她不会发现我会不要她了。看来，我和她还有一场智斗。要斗力我阿良肯定不是她的对手，但是说到智慧，我养殖天才还会怕她？

………………

手机响了起来。

一个陌生的手机号：135xxxxxxxx.

什么人会给我打电话？

我按下接听键，然后就响起了一个女声：“神经病，手还好吧？”我一下就听出了是叶拉登的声音。

他妈的，我现在心情还不好呢。要不是那次她打我一下，我还会痛这么久？竟连一句道歉都没有说过！

“尊敬的中国移动用户，欢迎致电2008年北京奥运会合作伙伴——中国移动。金牌服务，满意一百……”我捏着嗓子一本正经地说，“话费，积分，MM值，号码归属地等信息查询，请按1，最新活动，彩铃，GPRS业务办理请按2……”

手机里传出了叶拉登不解的声音：“这中国移动有毛病，怎么打到10086了？还换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再也不用中国移动的了！”说着狠狠挂了机。

我差点笑破了肚子。

八婆，还想来找我？想得美！

正在笑着，手机又响了，竟还是刚才那个号码。

“神经！我要骂你中国移动！”叶拉登的声音响起。

“美女，骂中国移动打10086人工服务啊，怎么打到我这里来了？”

“你是谁？”她显然很生气。

“你又是谁？”

“神经啊你！……我知道了！你就是那神经病！”

“你才是神经病！”

“你刚才耍我？好啊，你去死吧！”她很发火。

天干物燥，小心引发森林火灾。

“哎，我活得好好的，为什么要去死？”

“哼！你这个神经病！你不是说有魔鬼吗？我看你真的是被鬼压了！”

“被鬼压也比被你压强。”

“你……”

“我怎么了？”

“你出门被车撞！在家里被饭噎！”

“哇，不会吧，你姐姐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你这么恶毒？我看，你是说你自己吧？”

“哼，你去死吧！祝你断手再断脚！”

“我要是再出意外，我一定带着两条蛇去问候你。”

“你……去死！”

她恨恨挂了机。

听着她的声音就有气！气死你，你这个叶拉登。

哼，哪天我就真的带两条蛇去问候你！上次叶香来这里看我，我还没有向她致谢，怎么也要表示一下，哪天抽了时间去看看她，带两条蛇过去。我可以想见叶拉登的表情了……

“小凡——”这小鬼，跑到哪里去了？

我不禁找起她来，刚才还在这里的，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我在这里。”她拿着一条蛇跑了过来。

“怎么又玩我的蛇？”那条蛇在她的手里一动不敢动。

“没有啦，我看它不吃东西，所以看看它是不是有病啊。”

眼镜蛇！手这么粗的！放在地上，立起了身子，我一动不敢动。小凡抓着它的头，然后一左一右摇着那蛇。

“你干什么？”我不禁问。

“这样不好玩吗？你看这蛇，它好像很怕我。真好玩。这东西不好吃，但是好玩啊。”她穿着一条白色的裙子，在后背处开了两个洞，两个翅膀伸了出来。雪白的翅膀，我真的想她是天使就好了。很漂亮，但是我现在很怕她。她要是一时好玩，也像是玩蛇一样玩我的话，那我不是惨了？

小凡正在地上玩着蛇，而我一动不动地站着。就在这个时候，我家的门砰地一声被踢了开来。

砰！

像是打雷一样。我跳了一下，然后转头，我就看到了门口站着一个黑衣人。那个黑衣人手中拿着一把剑！

剑！剑，剑，贱贱贱贱贱！贱可贱，非常贱！

那把剑在阳光中闪着夺目的光！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还戴着一副墨镜！

杀气！

我感到空气的温度在瞬间低到了冰点。他还没有开口。但是我也不敢动。

他是不是一个杀手？肯定是来杀我的！我是敢动一动的话，他一剑就会剌了过来！剑很冷，我的心更冷。我实在想不出别人有什么杀我的理由。

他是看上我的钱？

我并没有钱。

黑衣人一步踏了进来。他的步子很重，好像是踏到了我的心中。

然后他转头，对着后面说了一句：“不错！这里真的有鬼气！”

然后另一个人出现在了门口，他说：“大师，看看有没有办法解决？”

那是蒙蒙。

我呼出了一口气。

我实在想不到蒙蒙会在这个时候来我家，而且还带了一个所谓的大师来！

“喂，你们干吗？”我不禁问。

“这位是我专门请来的捉鬼大师，茅山最后一位道士，伍百二先生，是来你这里捉鬼的。”蒙蒙解释说。

那位伍百二先生看着那条蛇，蛇在小凡手中。一动不敢动。说：“鬼就在那里！”说着一剑往小凡的方向剌去！

我吓了一跳，这鬼道士真的有法力？竟能发现小凡？啊呀呀，知音啊！但是在那一瞬，我竟大喝：“住手！”

但是为时已晚，一剑剌出，蛇头已经断了！而小凡却后退了开去。

蛇尸倒在地上。

大师大呼一口气，然后自背后拿出了罗盘，看了看，围着蛇尸走了几步，说：“鬼已经除了，给钱吧。”

妈的，竟是一个骗钱的！

小凡走到了他的身后，但是他一点也没有发觉。

我不禁看着地上的蛇尸，我现在才发现，原来有的人比魔鬼还可恶。魔鬼只是吃了我的蛇，但是也不会吃了我的蛇之后，还说给钱吧。这个得高望重的大师，竟在杀了我好不容易养大的蛇之后，还大言不惭地说给钱吧。我真的想给他来一剑！

“喂，说清楚，你杀了我一条蛇，怎么算？”

“年轻人，做人要讲良心，你说是不是？我看你这里寒气这么重，就是这条蛇在做怪！你看它，在地上一动不动，怪不怪？这条蛇就是鬼所化的，我这就是为民除害了，你不要不识抬举。给钱，伍百二，一分不能少。”他大大咧咧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我捉鬼，从来就没有失手的，给了钱，我还可以给你一道神符，保再也没有鬼来缠你了。”说着他拿出了一个“神符”。小凡就在他身后，但是他一点也没有发现，真正的鬼正在对他吐出了舌头。

“不要——”我这是对小凡说的。我真的怕她把这道士吃了，那么怎么办？

小凡对着我一笑，然后收回了舌头。

“不要？小伙子，做人要讲良心。要是我们中国人都像你这样没有良心的话，我们中国人何来伟大？谈何复兴？快给钱，我还要去别的地方捉鬼呢。赶时间。”

蒙蒙说：“这位大师是最有名的捉鬼大师，不会错的。我帮你给了。”

他拿出了钱包，就要数钱。

他妈的。还说什么良心。中国就是有太多这样的人，才会变成这样！我一步就到了大师面前，“你说我这条蛇不动是鬼，我后面还有更多的蛇，是不是它们都是鬼呢？”

“哦？真的？那倒要去看看……不过，不用去看了。我能感觉到，这里已经没有鬼了，有了我的神符，保你平安。”

我不禁想吓吓他，于是说：“哇，你看你后面是什么东西？”

“年轻人，你吓不到我的，快给钱。”

“真的有东西啊。”我给小凡做个眼色，她竟明白了过来，用了一个小火，点着了大师的头发。

“快给钱，我好走人。”他站了起来，看来他的生意好得很。

他的头发烧了起来，冒起了好大的烟，然后蒙蒙就大声说：“大师，你的头发着火了！”

大师这才发觉，他跳了起来，双手扑火。我不禁笑了起来。

“大师，我看，是鬼在捉弄你吧？”我不住说风凉话。

“胡说，这个世界哪里来的鬼？！”大师一时不慎，说漏了嘴，“一定你是想赖帐才点着我的头发的！”

“他妈的，没鬼你来这里捉个屁！快赔我的蛇钱来！”

我看到小凡好开心。我不禁也开心地笑了。

………………

“想不到是一个骗子。”

“喂，喂，你怎么也相信有鬼？你不会是在混传教士吧？”我不住打击蒙蒙。

蒙蒙看看四周，他显然没有发现小凡就在我的身边。他轻轻地说：“难道真的是我看花眼了？”

“我早就说过，这个世上哪里来的鬼呢？”

13,女人之间的战斗（一）

好不容易把门修了一下，要是哪个再踢一脚的话，那就要换门了。他妈的，现在钱真是不容易来啊，养殖了这么久，还没有一点效益。

我的手也没有全好。还好我是学生物的，对人体也有一定的研究，医药也是通那么一点点的，所以，我自己也会上药啊，打针什么的，禁吃什么，也是知道一些的，要注意哪一方面的营养，我当然也知道。所以我的手算是好得飞快。在这个医院成了吸血鬼的时代，要想花这么一点钱把断手医好，还真的不是那么容易。不要说断手断脚了，就是一个小感冒，都要花上好几百才能好。这真的就是怪事了，一定要这么多钱，没花到这么多钱，它硬是好不起来！还好，我自己懂一点，还好，叶香看在老同学的份上照顾我。

总的来说一句话，我的手好得七七八八了。

小凡又不知道钻到哪里去了。总是神出鬼没的。

砰！

又是谁在踢门？门显然出现了一个洞。

“他妈的，谁啊！”我不禁大大地来气。

门开了，然后一个身影就扑了进来。红色的身影。

“阿良……”好凄凉的声音啊。这是什么声音？我听了之后，全身都震了一下，然后我的怀中就出现了那个红人。

梦里寻她千百度，门刚修好，那人却在我的怀里哭。

啊。

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好难过……阿良，还是你对我最好……”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

她吸鼻子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

“我错了……原来你才是对我最好的……我……”她可能想哭，但是没有哭出来，然后就顺手拿了桌上的纸巾，坐在沙发上，低着头，吸着鼻子，一张又一张地抽纸巾，抹眼泪，抹鼻涕。地上不到十秒就出现了一大堆地纸巾。我不得不说，那些纸巾都是干的，一点也看不出沾有眼泪和鼻涕。我的心有些疼，你以为纸巾不要钱吗？人家成龙大哥上大号从来都是一张纸解决问题，你这没有鼻涕没有泪的，倒是用了这么多……节约啊……

“知道就好。”

她，就是我心中的女主角，那个叫我别傻了，叫我不要再找她，的女人。

柳如花。

不要以为叫做如花就不好看了，此如花不是彼如花。这个如花在我以前看来真的很好看的。我不得不说那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客观地说，只能算是中等吧。现在看来，比起小凡来，她在外表上差了太多太多。不要说和小凡比，就是和叶拉登比，也差了不少。而比叶香就差了更多了。

我是一个男人，是一个专一的男人。所以我才一直没有抛弃她。而且和她在一起那么多年，感情是很深的，所以她和我分手的时候我感到很伤心很可笑，而且一直还想着和她复合。但是现在我的心开始动摇了。

“你怎么不说话？”她抬起了头。

她长得不算高，但是在这一代女性中应该也不矮了。有一米六二，再加上高跟鞋的高度，也有我高了，她的身材有些胖，但是不会太胖，体重大概是一百斤左右。但是很有力气。她的脸也不是小凡那种婴儿肥，也不是叶拉登那种瓜子脸，更不是叶香那种文静的美，总的来说，她的脸有些短了点，而且脸上的肉比较多，下巴都平了，眼睛很小，这一度让我着迷，但是现在我不那么看。她的脸现在在我看来，有一些吓人。我想主要是太近的原因。因为脸上铺了太多的粉底和腮红，白得有些恐怖，红得有些血腥。

我想她之所以流不下泪来，主要是怕眼泪把脸上的妆融花了……

“不……我只是……激动……”我只好这样说。

小凡那小鬼竟走了过来。她站在远处看着柳如花（我实在是想直接叫她如花的，但是实在是叫不出口，还是加上姓好一些……）。我不知道小凡在想什么。

柳如花穿着的是一领红色连衣裙，看起来像是一朵红云，身上喷着香水。我闻不出是什么品牌，不过想来再差的品牌，只要喷得足够多，也能达到这么香的程度。为了不让太多的香气进我的肺里，我都是尽量憋气。我怕我会吐出来。

“我就知道，你还是爱我的。我打算搬来和你一起住。”

什么？和我一起住？开什么国际玩笑？天啊！为什么会这样？

“怎么？你不想和我一起住吗？”她扑过来抱住了我，然后那张红得像是小凡刚刚吃完了眼镜蛇带着血的嘴就要亲我。我真怕她一口吃了我。所以我推开了她。我感到好恶心。小凡还没有让我这么恶心过。

“你怎么了？你也不要我了？”她看起来一点也不伤心。

“哦，不，对不起，对不起，我的手痛。”我指了指吊着的手。

我很失望，她竟一直没有注意到我的断手。

“对不起，我见到你真的是太激动了，所以一直没有注意到你的手。”

竟有这样的道理吗？太激动……我的天。

她站了起来，我开始注意她的动作。

她没有多少动作，但是却意味深刻。她只是一双眼看着我，然后一手轻轻地捏了捏裙子，另一手轻轻地放在脖子上，她的双脚慢慢分开……

光从这一套动作就可以看出，她已经是一个标准的荡妇。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搽脂涂粉的，我现在就去洗洗。”

她真的去洗了。

所以我很矛盾。看来她还是记着我的，但是……

小凡走了过来，然后她问：“她是什么人？”

“你不要管。反正……你不要管就是了。”

小凡默默地坐到了沙发上。我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

“阿良……”

柳如花很快就洗了脸出来。她真的恢复了本色，虽然她的脸上有一两颗红色的痘，但是怎么看都觉得比刚才好看多了。我不禁心中一喜。

她扑到了我的身上，然后小心的护着我的断手，“痛不痛？”

我摇摇头。

“我有好多话要和你说，我们到房间里面去说吧。”

我很矛盾，也许她真的想和我复合。

关好房间的门，然后她就拉着我躺到了床上，她的嘴亲着我。我感到很舒服。

“来吧，我要成为你的女人……”她如是说。

然后就开始脱我的裤子。我一惊，因为我看到了小凡，她就站在门处，一双眼看着我们。我不禁感到头皮发麻。做爱是一项大众活动，但是并不表示可以在大众面前活动。说老实话，我很紧张。长了这么大，我还没有上过女人。

我赶紧一手抓住裤子，然后说：“不好意思……我尿急……”

柳如花笑了起来，然后说：“你好坏！快点去吧。”

我提着裤子走出了房间，小凡也跟了出来。

“你干吗？”

“我……只是想看看……”

“不能看的！小孩子不能看。”

“我就是想看看嘛。”

“你要我怎么说你才不看？天啊，你知道什么是爱情？”

“那是什么东西？可以吃吗？”

“吃？比天下最好吃的还要好吃！”

“那我也要。”

“要个鬼！”

“你给我嘛……”

天啊！她真是一个白痴。“好，好，好，你听话，不要进房间，好吗？我会给你的。但是你要听话……”

“可是我不喜欢那个女人。”

“叫你不要管，你就不要管。好了，好了。在这里呆着，不要进房间。”

………………

怀着紧张的情绪，我走进了房间，然后就看到了一张冰冷的脸。

“你有别的女人？”

这哪跟哪？

她的手里拿着小凡的衣裙。

然后她冲了出去，口里大声说：“果然不错！两把牙刷！两条毛巾！说，是哪个狐狸精在这里住？！”

我一时怔住了。

人可以无耻，但是不能无耻到这个地步！

我有别的女人？就算是我有别的女人，你也没有资格说我！你自己呢？你找到了新的帅哥，就把我扔在这边吹冷空气！算你狠！

我还没有说话，然后桌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我气呼呼地接了起来。

“神经病，我到了你家门口了！”又是那个叶拉登！她来这里干吗？

然后家门就被推开了。

我走出房间时，就看到柳如花从里面冲出，与叶拉登打了一个照面，然后两个都站着，两眼对两眼！

我忽然觉得我和她们是站在两个不同的世界。这两个女人身上好像发出了巨大的能量。

于是在我的想象里，我坐着一条小船在海上。大海上一望无际，没有风浪。但是忽然，风刮了起来，浪也起来了。我的小船成了汪洋中的一条破船。比郑丰喜的那条还破。我的船里全是水，我的全身也湿了，然后在风浪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旋涡，我还来不及反抗就被拉下了水，然后我在水中看到了两个巨大的女人，两个女人的胸比王屋与太行二山都大！想来就是愚公再世，看到这四座山，也只能兴叹：就算子子孙孙无穷尽，也休想移走这四座山。巨大的能量就是从这两个女巨人身上发出来。女人的力量何其大！女人之间的战斗又是何其伟大！

“你是谁？”柳如花冷冷地说。

一个女巨人祭出宝物——一支巨大的唇膏，冷冷地问：“你是谁？”

“你又是谁？”

另一个女巨人一点也不让步，祭出了她的宝物——一支体温表，说：“你又是谁？”

“她就是那个狐狸精？！”唇膏女巨人对着我大叫。

我吓了一跳，我往后一退。

“我是不是狐狸精不用你管。”体温表女人一点也不让步。

“哼！阿良是我的！”唇膏女人说着就转身拉我。

“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

我怀疑她们都不是喜欢我，而只是想着如何较劲的。比如说叶拉登，她怎么可能会喜欢上我呢？不可能的。所以，这不是真正的爱情，而更像是政治婚姻。她们恐怕都只是想把对方比下去吧？

“你说，你是喜欢我还是喜欢她？”柳如花如是说。

“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那德性，有我漂亮吗？”叶拉登如是说。

“哼，你这个丑八怪！”柳如花如是说。

“你才是丑八怪！你照照镜子去！”

“你的丑跟你的脸没有关系！”

“你的丑跟你的脸直接挂钩！”

“你……”

“阿良，你说，你是喜欢我的，是不是？”叶拉登如是说。

“说，选我，是不是？”柳如花一点也不让步。

看来，她们都是冲着我来的。

“我……”我刚说了一个字，谁知道叶拉登就竖起了两个手指，她轻轻地说：“可要想好哦，我的手指是有名的插眼无影手。”

“你敢插我的阿良，我就跟你决斗！”

“插又怎么样？我就插给你看！”

然后我又遭到了恐怖袭击。我的眼睛被插了一下，我痛得快哭了。这是什么世道？你们吵你们的，关我什么事？

“你敢插我的阿良，我和你决斗！”

“放马过来！”

“你生儿子没屁眼……”

“儿子是阿良的！”

我又怎么了？怎么又跟我有关系了？

“你是一个丑八怪，没有性，没有人会要你！你性冷淡，你……”

“你……”

……

……

我走进了房间，把门反锁上，然后一手抱着小凡，外面两个女人还在决斗，看谁更能吵呢。我打开电脑。

上网，看看我的帖子有没有反应。

14,女人之间的战斗（二）

“SB，又碰到你了！”QQ上小虫子发过话来。

“干吗？人妖！”我一点也不客气。

“喂，放尊重一点好不好？我是女人！”

“好好好，女人！不过我只对女孩有兴趣。”

“怎么？想上我？门都没有！在干吗？”

“还能干吗？听两个女人吵架。”

“哇，那太有趣了！”

“还有趣？神经。”

“你才是神经！你不觉得生活很无聊吗？”

“不会啊。怎么会呢？我家里有一只魔鬼，生活还是有着激情的嘛。”

“魔鬼？”

“你不信？”

“信！难怪你的生活不无聊，我的生活好无聊啊……”

“你好像守了很久的寡。”

“去死！我还没有嫁人呢！”

“我不信。”

“那拉倒。我现在工作真的很无聊。我想换个工作了。”

“那你做什么工作？”

“卖保险的。”

一听就知道这话一定是假的。一个卖保险的一般是不会说无聊的。只会说累。如果她说她是卖保险套的可能我还会相信。

“我是卖酱油的。”

她应该也可以想到我说的也是假的。

“那两个女人为什么吵架？”

“还不是为了我。”

“为你？少臭美了！”

“第一，我不臭，第二，我不美。”

“我就说呢，你一定是一个丑八怪。”她打击我。

“我是男人，一个男人不应该叫做美。我很帅，很温柔。”

“去死！我看是很黄很暴力。好了，我要做事了。”

做你的事去吧！

“你这是在干什么？”小凡问。

“没事。好久没有听到她们吭声了，不知道会不会出现意外？小凡，你去外面看看，看她们现在在做什么。”

小凡还是听话的，她走了出去，然后不久就回来了。

“她们都在喝水。”

难怪，吵了那么久，不渴死已经是万幸了。

真是有够怪的，小凡的衣服她们看得到，但是穿到了身上之后她们就看不到了，这是怎么回事？看来魔鬼，我还是不能参透的。而我自己，我也是不能参透的|Qī-shu-ωang|。我的先人都是阴阳师，看来这就是唯一能解释为什么我能看见小凡的原因了。这个世上应该还有其他的阴阳师才是，是不是他们知道怎么让世人看见魔鬼呢？对！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要是在网上找到一个阴阳师的话，请教一番，该有收获才是！再说了，我老爸是阴阳师，他不定有什么书留下来才是啊。可是在我的记忆里，老爸从来就不看书的，而且他也没有留下书来。他的遗物我全看过，没有书。字条都没有。所以，看来还是找个阴阳师来问一问。只要让世人看到了小凡，那我就发财了——我是不是太过无耻了？小凡这小鬼也不错的了，又没有吃我，又没有故意打我，我为什么一定要卖了她？她可能还是我的一个好朋友呢！但是，要记住：这个世上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她们两个真的在喝水，只是我闻到了不一样的气味。

地上有一滩污秽。很明显，是叶袭人吐了。

柳如花不无得意地说：“哼，跟我吵架？你还嫩着！看吧，跟我斗的下场就是被我骂到吐，吐到死！”

厉害！果然不愧当年学校里校辣！果然辣得霸道！比起康师傅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叶袭人吐了一口水，说：“屁！我是看你长得太恶心了，才吐的！你也不看看你的样子！恶心到哪种程度了！”

柳如花脸色一寒，说：“你敢说我恶心？你更恶心！你看看你的样子！照照镜子自己都会吐！”

“你照镜子才会吐呢！脸不是脸，眼不是眼！真是牛头不对马嘴！”叶袭人太有才了。什么叫做“脸不是脸，眼不是眼，真是牛头不对马嘴”呢？

“你——”柳如花话锋一转，然后说：“你比我更恶心！”说着伸手往喉咙里面抠去，然后吐出了好大一滩，嘴还不漱一下，就大笑说：“看到没有？你比我更恶心！”

真恶心，我都要吐出来了。

真是不明白，为什么女人这么喜欢呕吐呢？怀孕的时候要吐，不怀孕的时候也会吐。我想这就是为什么女孩子都喜欢追什么“呕像”的原因吧，因为她们的天性就是喜欢呕吐的。不过有些“呕像”真的看了让人会吐。比如说李XX，说是性别女，但是我怎么看她就怎么像是一个男的！是男的也太瘦了一点吧？要我说，要是让她（他）“脱下裤子来瞧瞧”，就算是发现有一条没有发育的小JJ也是完全有可能的。真不知道那些女孩子是看上了哪一点。是不是就是看上了她（他）让人想吐的外表呢？还是听了想吐的歌声？

叶袭人说：“我从来就没有输过！今天也一样不会输！”

“少吹大气了！哼！我看你还是把你的衣服，还有那牙膏牙刷什么的带回去吧，我以后跟阿良一起住，没有你的份了！”柳如花得意地说。

“八婆，你说什么呢？我什么牙膏牙刷的？我什么时候跟他一起住了？”

“还想骗我？那房间里的衣服不是你的？那把牙刷不是你的？那外面晒着的衣服不是你的？”

“喂，我刚刚来，怎么是我的？”

然后四只眼就转向了我。

我感到了四把刀在逼近。

她们都站了起来，然后慢慢走近我，然后，柳如花问：“你还有女人？”

我说不上话来。

“她是什么人？”叶袭人问。

我还是说不上话来。

“无耻！”柳如花一巴掌甩到了我的脸上。然后转身就往外面走去。

“下流！”叶袭人一巴掌甩到了我的脸上，然后转身就往外面走去。

我怎么了我？柳如花你早就和我分手了，还管得了我？叶拉登你就更没有资格管我了，我和你有关系吗？仇人关系还差不多！你凭什么打老子？

叶拉登狠狠地把门带上。

小凡看着我笑了。我两个脸都有手掌印。

然后小凡也一巴掌打到了我的脸上：“无耻下流。”

“你干吗打我？”

“没有啊，我只是看她们打了，我也打上一下嘛，好了啦，开心点啦，打还我好了。”

“哼，不要管我，我现在谁也不想理！我只想一下人静静。”

我很不开心。

我今天招谁惹谁了？他妈妈的，一个个都跟我过不去！

手机响了起来。我本来不想接的，但是一看，竟是叶香打来的，于是我只好接了。

“喂，你是怎么了？我妹妹打电话给我说你欺负她了，是怎么回事？”

什么？我欺负她？这个世界还有天理吗？老天早就瞎眼了！

“怎么不说话？你不知道吗？我妹妹说很喜欢你！你竟这样伤她的心。”

她真的喜欢我？不会吧？我真的有这么大的魅力吗？照照镜子，真的英俊不凡，一表人才。我不禁心情好了不少。

“好了，你好好哄哄她，你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没……”一说这个我就知道不妙了。

“我妹妹这人不错的。这样吧，哪天你有时间，哄哄她。”

哄？哄个屁！哪天我就带着两条蛇去哄你！我不禁笑了起来。

“好了，就这样了。我还要做事。”

……………………

“看，我给你做的礼物！”小凡不知道什么时候跳了出来，手中拿着一个怪物。

我吓了一跳！怪物！绝对的怪物！我不禁大叫起来：“啊，鬼啊——”

小凡得意地把手中的怪物放到了地上，那怪物走了两步，然后就又像是蛇一样游动了一下，然后又走了两步。

我这才仔细地打量起这个怪物来。

显然，这怪物很像眼镜蛇，而且还是一条上了七两多的眼镜蛇，都快有手粗了。但是它又不是眼镜蛇，因为在它的腹部有一大块大起的地方，而且那地上伸出了四条腿，那地方还长着毛，怎么看就怎么像是一只老鼠。总的来说，这就好像是在一条眼镜蛇的腹部嵌了一只老鼠。而两者又融合在了一起。

“好玩吧？这样开心了吧？”

“你……你怎么做到的？”

“这还不简单？把一只老鼠和一条蛇融合在一起，就可以了。”

我真的担心她哪天把我和一条蛇进行了融合，我已经可以想象那是什么样子了。一定是上半身是我的，而下半身是蛇的。养殖天才阿良从此在这个世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和女娲一样人身蛇尾的家伙，那个家伙就是“男娲”。

“你……不会把我也进行融合了吧？”我还是说了出来。

“我也想啊，可是我的能力不够……要不然我一定把你和我进行融合，那样一定更好玩。”

天！天！

有没有神灵来救救我啊……

15,我的小怪物（一）

房间的电脑在放着无病呻吟般的爱情歌。我真的不喜欢这一类歌的。因为那些歌星虽然是嘴上唱得有多伤心，多么不舍得和他（她）分手，可是在现实中，他们可能就和这个女（男）人怎么怎么样，和另一个又怎么怎么样，而且还可能滥交啊，吸毒啊……我真不明白，为什么现在那些年轻人会把这些所谓的歌星捧成了神。就说唱歌吧，现在又有几个“呕像”派歌手唱功了得？可以说没有。不是腥腥作态就是故意做作——反正都是一个意思！在我看来，就是用唱片公司里的那种顶级的录音设施，帮一只鸭子录一张唱片，也比他们的声线要好。最不济，不会让人听了想吐，最不济，让人听了，会让人想起烤鸭，然后还会流下口水来吧？再说，就算是实力派歌手，也没有必要捧上了天吧？其实，他们也就是嗓子比我们好一点而已。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不要说他们，就算是航天英雄，我想比我强的，也就是他的运气，还有他的身体和怎么转都不晕的头。歌手也只是一种职业，他们也只是讨生活，他们不是神。如果你到过夜总会，你就会发现，原来那里卖唱的人有一些比歌星更能唱，那里跳脱衣舞或是钢管舞的女人比那些所谓的性感女歌星更让人着迷……其实，不用我说大家也知道有多少歌手是从夜场里走出来的。所以，我不会崇拜那些歌手。而且最大的问题是现在的歌有太多不是原创的。听着这首歌，就想到了那首歌的曲子。基调相似，风格一样。就像是在网上看那些小说一样，十有八九都是穿越，唉……

我就说了，小凡越来越像女人了，她竟很喜欢听那样的歌。真是女人！看来她还是想追那些呕像吧？

我坐在沙发上。

窗外的阳光像是25W的电灯泡，说亮不亮，说不亮，但是也能看得见。

地上那只怪物在吃着我给它的食物。

真是有够奇怪，以前叫小凡变出钞票的时候，那钞票还没有一分钟，就不见了。而这只半蛇半鼠的怪物竟过了一晚还是活灵活现的，一点也不见有死亡的迹象，难道这样融合的家伙可以永远保持下去？

那我可发财了！

试问，谁见过这样的怪物？

物以稀为贵。看来小凡真的是我的幸运星。阿良啊阿良，你还一直想着把她卖出去呢，看来，她本身就是一股绩优股，值得永久持有！

我想到了蒙蒙。是不是该和他商量一下这怪物怎么办？

给蒙蒙去了一个电话，那边竟提示对方不在服务区！这该死的讯号！

不在那就算了！老子一个人行动！

找来了一个方便面包装箱，然后戴上手套，把怪物放进了箱子里。这样看来，这怪物应该可以卖些钱才是！对，就是拿到动物园去！

我还记得那个华丽的鲁克园长。

当他看到这个怪物时，他会作何感想？

十万刀勒纸！他肯定会出这个价吧？哈哈！钱，我，张良，从今天起，也有钱了！

只是，不要和我说别人看不到这条蛇……要是真的常人看到到呢？

所以我想试试别人能不能看得见。叫小凡在家里好好待着之后，我抱着箱子走出了家门。

小卖部里的生意还是那么清淡。

“又买烟啊？”小王伯的笑永远让人想起汉奸这个词来。

“哦。”

我对着他打开了箱子。

然后他就跳了起来，“把你的蛇拿开！”

我赶紧跑了。不用他说，我已经知道他能看到这怪物了。所以我心情很好，然后就吹起了口哨。

搭上车，这里到市里有一个小时的路程。

……………………

“我找你的园长！”对着那个守卫，我用庄严而有些生硬的话说。

那守卫看了看我，说：“送礼的？你是来对了。”

送礼？我真的想不出来，谁会给一个动物园的园长送礼。

“不是！我是来找他有事的！”

他这才正眼看我。便是显然，他是一个尽职的守卫，因为他说：“不管怎么样，都要买票进去。”

买就买！

我去窗口那里买了票，然后顺利进了动物园里。我很快就又找到了那个园长办公室。今天真的很怪，动物园里竟有很多的人。我这才想起，现在是周末。

我的断手虽然快好了，但是现在依然还是吊着，以防一不小心被人碰着又伤着了。这样一只手吊着，至少让人知道这只手碰不得。

园长办公室关着门。但是可以听到里面有声音。

我敲门。

“进来。”

然后我就又看到了华丽的鲁克先生。

我很高兴见到他，我正要说明我的来意。可是他显然不高兴我的到来，因为他已经拿起了一根棍子！一根高尔夫球杆！

他的雪茄都掉到了地上，他现在看到我，就好像是看到了一条毒蛇一样，他大声说：“神经病！你还敢来！”

说着他就向我冲来！

我完好的手抱着箱子，还没有完全好的手吊在脖子上，就像是宋朝的神雕大侠在受到郭大小姐的那一剑一样，我没来得及多想，他的球杆就到了眼前！我只是下意识的用手去挡！当然用的是我的断手。很显然，手不可以去挡剑，因为神雕大侠的手在一挡之后就断了；很显然，断手不可以去挡球杆，因为眼镜蛇大侠的还没有完全好的手在球杆的巨大的破坏力之下，又告骨折！

我痛得快哭了！然后就是一股麻木在身体里传过。

“快把这个神经病拖出去！越远越好！”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恨我。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一个守卫就拉住了我。然后我就被他拉翻了。我的断手不断有麻感传来，我的身体都快动不了了。但是我的手上还抱着箱子。

我真的被扔了出去。

我感到像是一条狗。因为我的手本来就断了，但是那个可恶的园长竟往我断手上打！那就是棒打落水狗。

我站了起来。我这个样子还能站起来让我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然后我就去医院。

………………

“我的手断了……”我有些可怜。因为挂号处还是叶袭人。她看都不看我一眼。我只好一步步往骨科挪去。

世态炎凉！在医院里竟没有一个人会扶一下我这个断手的人！一步，一步，又一步。我这才知道，为什么鲁迅会说走的人多了才有路。其实道理是一样的，写的人多了才有书，骂的人多了才有理，丑的人太多了才有美，没有道德的人多了才有了道德，世态炎凉多了才有了好人好事……所以，不要在我面前吹中国有多少好人好事，有多少见义勇为，因为越多这样的事，就证明坏人坏事越多！

“回来！先挂号！”叶袭人一脸寒冰。

我不明白为什么她会对我这个样子。但是显然她不想看到我。我只好往回走，然后把箱子放到了挂号台。

“这个时候还抱着方便面！真是个神经！”她气得把箱子拍到了台下！

于是，箱子打开了，于是，一个蛇头伸了出来，然后，怪物出来了。

啊——

一声惊叫久久回响。

然后，医院里全乱了起来。

…………

不得不说，这次是我的转机，因为医院完全乱了。只是因为一只像蛇又不是蛇的怪物。

正是这只怪物在医院的出色表现，让我这个虽然长得一表人才但是名不见经传没有钱也没有权的在人们的眼中根本就没有前途的有着极其不好出身而且只是一个搞养殖的小伙子着实火了一把！

16,我的小怪物（二）

我的身体一紧，因为被叶袭人抱住了。她的身体完全在抖动着。她很怕。但是那个怪物却很悠闲，伸着一个头在那里东张西望的。也许是医院里的酒精味让它兴奋，竟快活地跳动了几下。

然后医院里就乱了起来。人们都跑动了起来。

就算只是一条眼镜蛇，也能在医院里引发如此地动乱，何况还是一条看起来像是眼镜蛇，但是却长着四条腿的怪物！

我的手好痛。

因为叶袭人抱得太紧了。我头上的汗流了下来，经过了我的脸，我的嘴，很咸，要多难喝有多难喝。

叶袭人身上的气味传进了我的鼻子里，让我感觉好了一些。

“啊呀呀！哪里出来的妖怪！看我来降妖除魔！”一声怪叫响了起来。然后就出现了一位穿着病号服的中年人，他手中拿着一支牙签，他瞪着两个大眼一眨不眨地看着怪物，然后大叫一声：“妖怪，哪里逃！”说着就跳了上去！

那人的身手显然不好，但是竟抓住了怪物的脖子！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一个捉蛇高手，但是这一手下来，蛇头竟咬不到他！

“就让我再世孙悟空来保卫世界和平！”

然后我的怪物就被他杀破了头！

他得意地大笑起来！

然后他就被两个男护士架走了：“吃药时间到了……”

另一个人看起来正常很多，他走到了怪物尸体之前，“地球还是太危险了，你还是回火星去吧……”

我的天，这两个人明显就是神经！

我的怪物！

小凡，看来你又要做一个怪物给我了……

………………

“谁把你打成这样？”叶香还是很平静。

“还不是那个动物园长！他就是一只疯狗！见到我就一棍子打了过来！”

叶香和叶袭人的脸都变了色。

“你敢说我爸爸是疯狗？！”叶袭人的样子更像是一只疯狗。

任我怎么想也想不到那个可恶的肖鲁克竟是她们的老爸！

“这……你们怎么是他的女儿？”

“怎么不是？”

“他是你们后爸？”

“亲爸！”

“那你们怎么性叶，而他姓肖？”

“我爸是红楼迷，所以他很尊重女性，让我们跟我妈姓，不可以？”

我的天，一个红楼迷，给两个女儿取了红楼里的名字，而自己却取了外国的名字！

“那……他怎么叫做鲁克，而不叫做……肖宝玉之类的？”

“他一开始是红楼迷，后来改迷西方文学了……”

………………

我的手又被绑好了，然后医院里来了记者。

他们围着那怪物的尸体转了很久，最后还是无法认定那是什么怪物。起初有人说是地龙，有人说更像是眼镜蛇。最后呢，他们说是来自火星的怪物。于是有人开始恐慌，外星人来了！这还得了！

当然，他们找到了我这个罪魁祸首。

“请问这怪物是如何来的？”一个记者显然对此很感兴趣。

我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当然不能说是魔鬼的杰作。于是我开始瞎扯：“你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吗？”

摇头。

“我是搞养殖的！但是我的另一个身份是搞生物研究的！”

“哦？你是说这是你养出来的？”

“不错！在我的养殖厂里，这种怪物多得是！我这次主要是拿样本去动物园的，谁知道被他们赶了出来。”

“那么请问一下，您是如何培养出如此奇怪的动物的？”

“你懂生物吗？”

摇头。

“那我不是对牛弹琴？”

寒。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往下说了。

“那么这位先生，能不能让我们去你那里参观一下呢？还有，我们想为你作一篇单独的访问，不知……”

“可以！有何不可？”

………………

这倒是勾起了叶袭人的好奇之心，她竟一改当时对我的无理，主动扶着我上了车，然后跟着我往家里去。这女人，真是奇怪。我现在才感觉这叶袭人也有女人温柔的一面。看来这小女人真的是对我有一点意思的。

“我爸下手也太重了……我只是跟他说了一下要教训一下你的，谁知道……”

我的天，原来是她叫肖鲁克干的！

“对不起……”她这是第一次对我道歉。

我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说什么。

车开得很快。窗外的去却在慢慢的后退。

“我是不是很讨厌？”她问。

“不……”

“那你怎么不理我？”她竟靠在我的身边。我可以感觉她的心跳。

“我……”

“你是不是喜欢别的女人？”

“这……没有吧……”

真是奇怪。她怎么会喜欢上我呢？照说她应该讨厌我才是。

“那你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

“这……没有哪个吧……不过，你真的喜欢我？”我对这个问题感到从来没有这么有兴趣过。

“是的。我就是喜欢你，怎么了？”

这女人太大胆了！竟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但是我不得不佩服她。因为这样需要怎么样的勇气啊！

“我只是不明白，你怎么就会喜欢我呢？你应该讨厌我才是。”

“不错，我讨厌你，但是我更喜欢你。一看到你我就会讨厌你，但是没看到你我就会想你……我不知道是怎么了，我每天晚上都梦见你……我怎么了……我这是怎么了……以前我不敢说，但是现在我要说出来……我不能输给别的女人……”

呼。我从来没有碰到过这样的事。不得不说，她是一个美女。一个美女，通常没有哪个男人能拒绝的。除非他不正常。我自问是一个正常的男人。

“这……我还是不太明白……”我只能这么说。

“那你那个女人是谁？”

“什么女人？那天和你吵的？”

“不是！和你住在一起的！”

“没有啊……”

“那怎么有衣服在你那里？”

“这……反正我没有女人……”

“哼！我要去看看！我一定要看清楚！”

大姐，你是我什么人？你追我我还没有答应呢！再说了，你爸打断我的手，怎么算？

以身相许……我不敢想了。

小凡怎么说都只是一个魔鬼……一个魔鬼，是不能跟一个人在一起的……我不禁这样想，然后我就自己吓了一跳。阿良，你不会喜欢上小凡了吧？你不会真的喜欢上她了吧？

不，不可能的，我不可能喜欢上一个魔鬼的。我只是在利用她而已。

所以我没有拒绝叶袭人。

不仅因为她是一个美女，更为了证明我不喜欢小凡，而且还可以气死那可恶的肖鲁克！

………………

“到了，就是这里了。”

车还没有停稳，我就听到了房子里响起了一个喊声：“臭张良！给我出来！你再不出来，我就跳楼！”

又是一个女人，正是柳如花。

17,原来，我真的爱上了魔鬼

“我要跳楼！”

柳如花大叫着。我们走进了屋子，就可以看到她高高地站着。对着我们大叫。

“好啊，我刚走，你就和这个狐狸精好上了！你这个负心人！”她的脸都气红了。比她的衣服还红。

我真的感到奇怪，现在见到她，我已经只有厌恶的感觉，而没有了一点心动的感觉。

“我就是和她好了。”我平静地说，“她从现在开始是我的女人了。”我这主要就是要气气她。

“好！我要跳楼！张良，我要你一辈子记得我！”

然后她真的跳了。

我当然不用一辈子记得她。因为她并没有死。她没有死只是因为她站得不够高。她只是站在茶几上，往下一跳，然后就大骂：“竟看着我去死！你好狠心！我……我真的不活了……”她假装哭了起来。

“那你去死吧！记住，找高一点的大楼，那样的话，死得快一点，要是找矮的，摔下来几个小时都死不了，那就受罪了。”叶袭人一点面子也不给。而且还故意抱紧了我。

“好！好！好！你们记着！我做了鬼也不会放过你们！”柳如花气呼呼地跑了。

她不是喜欢我。我也不会再喜欢她。

看着柳如花出去之后，我就看到了小凡，她站在屋角一动不动，只是看着我。她的神情有一些落寞。我不禁心中有些慌，然后就轻轻地推开了叶袭人。

我这是怎么了？难道我真的是喜欢上了她？

怎么可以！

醒醒吧！

我从来没有这么乱过。也许，小凡真的走进了我的心。没有轰轰烈烈，但是却是那么的真实……

“张先生，请问你的怪物在哪里呢？”

我这才回过神来。

对，还要叫小凡做一个怪物出来。

“先等等，我去拿出一个来。”

他们要跟我往后院走去，但是我阻止了。我对小凡做了一个眼色，她竟真的明白了过来，跟着我到了后院。

“快点，做一个怪物出来。”我小声地对小凡说。

小凡一句话也没有说。她只是抓了一条眼镜蛇，然后又抓了一只老鼠，然后像是魔术一样，又出现了一只怪物。

我好高兴。

戴上手套，单手抓着怪物亮到了记者与叶袭人面前。

叶袭人不禁叫了一声，然后就不住后退。

记者大叫：“太伟大了！头条！绝对头条！”

然后他就问了很多问题，我没有心情回答。因为小凡只是默默地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我的心很乱。我就叫记者拍了一些照片，然后就赶他走了。叶袭人想要留下来，可是我也赶走了她。

“你是不是有别的女人？”她问。她很生气。

“对不起……我真的不能接受你。”我的心很乱。我不想多说。

“你……”

我只是叹了一口气。

“你……”叶袭人想哭了。

我还是叹了一口气，“我并没有女人，但是我真的不能接受你……”

“你……”

我不想说话了。

然后叶袭人就走了。她狠狠甩下一句话：“你去死吧！我再也不想见你了！”我听到了她的哭声。

我的心更乱。

屋子里只剩了我和小凡，还有那条在地上不断乱动的怪物……

我没有说话。

小凡也没有说话。

不知不觉天就黑了下来。

小凡煮了面吃。我一碗她一碗。我还是没有说话。小凡也没有说话。

时间过得很快。我上了趟卫生间。回来的时候小凡已经不在客厅了。我在房间里看到了她。她已经在床上。

我默默地上了床。我的手还有些痛。

她背对着我。我也用背对着她。

我没有说话。

不知道是过了五分钟，还是十分钟，还是更久的时间，她从我的背后抱住了我。她的手伸到了我的胸前。她的指甲竟忽然长得有一寸来长，剌入了我的胸肌，然后透进了骨子里。很痛。我不禁哼了一声。

“很痛吗？”她轻轻地问。

“嗯。”我竟没有反抗。我是怎么了？我不知道。

“心痛是什么感觉？”她轻轻地问。

我不知道说什么。

她的指甲慢慢地往里面伸去。我感觉我要死了。她终究是要对我下手的。但是我竟没有心慌。

我感到她的指甲碰到了我的心。因为心痛了。我又哼了一声。很痛。

“心痛吗？”她轻轻地问。

“嗯。”

“我也是……”

然后我就听到了她的哭声。就像是我刚刚碰见她的时候一样，哭得很伤心。

她收回了手。我的胸前竟没有伤口，刚才好像是做梦一样，便是心痛却是那么真实。我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我也是……我的心很痛……我也不知道……我真的很痛……就像是被魔鬼的指甲抓住了心一样……”她哭得很伤心。

我只好叹一口气，然后说：“我会帮你找路回家的……”

“我不知道……我想家，我想妈妈……”她又抱住了我。她的泪水很冷很冷。我的心都不禁颤抖了。

“你是不是不要我了……”她轻轻地说。

“我……”

“你是不是不要我了……”她还是说着这一句。

“我感到自己要死了……我找不到妈妈，你也不要我了……我感觉自己真的要死了……”

我都要哭了。

我只好叹气。

“不要想了……我没有不要你。”

她紧紧地抱住了。我的骨头都要散了。我痛得哼了一声。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不要你跟那两个女人走在一起……我真的很怕你也不要我了……”

“别哭了。我没有不要你。我会帮你找路回家的……我也不会和那两个女人在一起了。”我只好这么说。

“我还是感觉心要碎了……我不知道怎么办……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这样……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

“你是不是喜欢我？”我不禁问了一句。

“喜欢？那是什么东西？”看来她不懂感情是什么东西。

“就像是你想吃哪样东西……”我只好这么解释。因为我的心很乱。

“我也想吃你。可是我知道，我要是吃了你，你就不在了……我不能吃你……我不想没有你……”

我感动得要哭了。

她的翅膀轻轻地盖住了我的脸。翅膀的毛很软，很温暖。

“我可不想被你吃了。”我不禁说。

“我不会吃你的。我只是不想和你分开……我想家……也想你……”

把我放到了家的高度……

我只好说：“放心吧，我不会不要你的。”

“可是我还是感到心痛……我的心很痛……”

我轻轻的转身，然后看到了她的眼。她的眼在黑暗中闪着光。我不禁轻轻地在她的额头吻了一记。她在那一瞬间呆住了。我也呆住了。她轻轻地将头埋在我的胸前，她的呼吸很轻很轻，她的心跳也不快，但是我感到很舒服。

我想，我真的是爱上了这个魔鬼……

18,动物凶猛

阳光明媚！又是美好的一天！

小凡还是那么美丽，而且她很高兴。她做着早餐，然后我就为自己换了药。

小凡真的越来越像是一个女人了。

爱上魔鬼是一件麻烦的事。我深深知道这一点，但是感情的事一点也勉强不来，爱就是爱，谁也左右不了。我也不明白，怎么我就爱上她了呢？好像是做梦一样。要说她来到我的生活里，也没有多久的时间，再说了，我一开始还是想卖她的，但是现在……我只能叹气。这就是我的命吧……

小凡开心地为我拿来了早餐。她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吃吧，不要凉了就不好吃了。”她的笑容真美。

我不禁又在她的额头亲了一记。她笑得更开心。

“我喜欢这样一感觉。”看来她知道什么是“喜欢”了。

“我也喜欢。”我也很开心。

“看谁吃得快！”她笑着说。

然后她一口就把碗里的鸡蛋粥全喝了！

我怎么和她比？一个比猪八戒还能吃的魔鬼……

“我输了……”我只好认输。

“哈哈！你比不过我吧？”她开心地跳了起来。她穿着绿色的裙子，翅膀在轻轻地扇动着，说不出的动人。她轻轻地飞了起来，然后在屋子里慢慢地飞着。

我不禁说：“要是我也能飞的话……”

她飞了过来，然后抱住了我，带着我慢慢地在屋子里飞。

我也飞了起来！

好奇妙的感觉。

“只是这里太小了……”我不禁说。

“我也想去外面飞，只是我在外面能力会消失……”

我不禁有些失望。

“要不我带你去外面飞一次吧？”

“不了。我不想你失去能力。”

她放下了我。然后她就坐在了沙发上。

“不要想太多了。我要是想飞的话，可以去坐飞机呀。”

“飞鸡？那是什么？”

“就是会飞的鸡。”我解释。

“哦。原来还有那样的东西。那好吧。”

我吃完了早餐，然后就喂了动物们。小凡很开心的把一条蛇和一只青蛙融合了。于是就有一只看起来像蛇，但是腹部却有一团好像是青蛙而且还伸出了四条腿的怪物。那怪物在地上游几下，然后又跳几下，可笑极了。小凡玩得很开心。

我也没有出去，只是在家里陪着小凡。

但是在中午的时候，我听到了敲门声。

“不要乱动，我去看看。”

小凡点点头。

“谁呀？”我大叫。

“请问是张良先生吗？我们是XX电视台的记者，特地来采访你的。”

哦？采访我？看来我真的要出名了！

我开了门，然后外面就亮了很闪光灯。一个记者拿着话筒指着我，他的身后是一个摄像师。

“请问你就是张良先生吗？我是XX电视台的记者，你可以叫我小丁。”

“哦，你好，请问……”

“是这样的，我们在报纸上看到了有关于你的报道，所以特地来采访你。请问，你是不是真的培养出了了不起的怪物？”

“不错。正是这样的，你们看那里，正是我的怪物。还有那条。”

我带着他们到了大厅，地上有两只怪物。

两个叹为观止，但是都不敢靠近，只是用不同的角度观察着怪物。

“哇，真是奇迹！请问张先生，你的这种怪物叫做什么呢？”

我想了一下，信口说：“激蛇。”

“鸡蛇？我一点也看不出这和鸡有什么关系。”

“激动的激。意思就是激发出来的蛇。”

“哦。请问你是通过怎样一种手段培养成功的呢？”

“这个问题就有一些复杂了。灵感主要是来自武侠小说。”

“武侠小说？怎么说？”

“如果你看过武侠小说，就会知道里面不仅有各种不同的怪物，还有着各种不同的什么金针度穴大法等手法。我正是从那里得来的灵感……”

“真是不可思议，那么请问你这种过程是怎么样的呢？”

“这个问题实在是太过深奥，太过复杂了。不过，用一种很抽象的说法可能你会听得懂。好比是我用金针度穴大法，用七七四十九根金针，打通一条蛇的奇筋八脉，从而激发出它的各种潜能，所以就有了这样的怪物。”

“果然很深奥。我还是不明白。不知道可不可以示范一次呢？”

“这个不行。我只是打了一个比方，事实上这是一个生物的问题。有关于基因和遗传，不是那么容易能说明白的。而且做起来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哦，那样的话，你这里一定有一个实验室了？”

“不错。但是我不会让你们看。这是我的秘密。”

“不知道你不会不认为这是一件不道德的事？”

“我不这么认为。这完全是科研。”我更加瞎扯，“因为我的目标是给人类安上翅膀。要是我成功了。从此以后，人类就可以自由地在天上飞了。那是多么美妙的一件事！”

“原来你有这么伟大的想法！但是你能不能说得再明白一些呢？”

“好吧，那我就仔细地给你说一说。”我也想好了怎么说，所以我才敢说，“学过生物的人都知道，所有动物的基因绝大部分都是相同的，只是各种不同的动物所表达的基因有所不同。比如说我们人类和老鼠，所表达的基因存在一些区别，所以才有了老鼠和我们人类的区别。而我现在做的就是激发了那些本来不表达的基因。比如说这条激蛇，本来它只是一条眼镜蛇，但是通过我的刺激基因的办法之后，它表达了部分本来是老鼠表达的基因，所以有了一部分老鼠的性状，就是你们看到的这一团肉和这四只脚，是不是老鼠的？比如说这另一条，我是激发了本来在青蛙身上才会表达的一些特定基因，所以才有了部分青蛙的性状。这是一门很前沿的科学。现在生物界除了我，还没有第二个人会这门技术。”我不无得意。他妈的，老子也是生物学界的第一人了！哦耶！

“我还是不太明白，但是我想，电视机前的一些朋友会明白吧。”

我怀疑我真的是对牛弹琴。

“那么，张先生，你的这项科研还会进行下去吗？”

“很难说。因为这个工作实在是太难了。我正在想怎么激发智慧基因。让蛇鼠也聪明起来，当然，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医治那些智商太低的低能儿。如果用在普通人身上，也是可以的。因为要是让我们中国人人都聪明得像是爱因斯坦，我们中国还会被其他国家看不起吗？”

“有道理！不过，要在人的身上试验，好像是违法的。”

“不错。所以我先是要让蛇鼠先拥有一些智慧，然后我会试着向它们传授知识。如果蛇鼠都能学会，那就证明我的方法是可行的，然后才会考虑用到人身上。当然，我的这个成果，还可以用来用来做其他，比如说，如果你想哪里长长一点的话，也可以试试的。”

“唉呀，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当然，要长长尾巴真的是太容易不过了！”

记者一阵寒。

“请问张先生，你有没有想过你这项伟大的成果会为我们中国夺来第一个诺贝尔奖呢？”

“我没有想过。我只是一个搞研究的，我不是为了什么奖而去做的。你这样说，只是在污辱我。”

“哦，对不起……我只是好奇。因为这实在是太伟大了。整个世界都会为此而疯狂的！我还想知道，你的研究除了可以治病及开发智力和开发其他能力ｗωｗ奇Qìsuu書com网，如让人可以飞起来之外，有没有想到用在娱乐上呢？”

“这实在是一个大问题。不过我可以教动物们唱歌，可能还能出几张唱片的。想来也不会太差。”

“哦？你认为动物们唱的歌会好听吗？”

“这个难说！动物也有声线很好的！反正不会让你吐就是了。”

“那我们拭目以待了。”

“要是唱好了，然后让它们演演电影也不错！说不定都成了明星！岂止是打进娱乐圈。我还要让我的动物打进体育界！”

“体育界？我没有听错吧？电视机前的你听错了吗？”

“都没有听错！我打算组建一支动物足球队！就用我现在厂里的动物。”

“哦？真的假的？动物也可以踢球？”

“动物就不可以踢球？笑话！”

“那你想组建一支怎么样的足球队呢？”

“……”

19,动物足球队

郑重声明：本章纯属瞎扯！

………………

“那你想组建一支怎么样的足球队呢？”

“这实在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因为我这个人对足球也不是很了解。要是中国足球强一点的话，可能我还会了解得多一些。但是不管怎么样，我都是知道足球是十几个人的游戏。所以，我会安排十一只动物上场。”

“哦？阵容是怎么样的？”

“锋线上，我想是这样的，两只苍蝇。”

“我没有听错吧？电视机前的你听错了吗？用两只苍蝇打锋线，这太……让人惊讶和难以接受了！”

“当然，还有九只，我会在中场派上两只到三只老鼠。”

“我没有听错吧？老鼠打中场？这还是足球吗？”

“怎么不是足球了？反正我会让它们踢就是了。后面呢，就是两条到三条眼镜蛇……”

“那还有人敢踢吗？眼镜蛇！好会咬人的！你是打算和谁踢？”

“还用说！我的动物都会拥有不亚于人的智慧，当然是和人踢了！我要让它们和巴西队踢！打进世界杯！”

“太让人吃惊了！然后还会派什么上场？”

“很简单，当然是银环蛇打后卫。最后守门员用麻拐子。”

“电视机前的你有没有听错？守门员用麻拐子！手指头那么大的一只蛙，能用来守门吗？就算是跳得高，用来守门也太……太让人吃惊了！”

“要不然你说用什么守门？”

“我看最少也要用青蛙吧？怎么也比麻拐子大些嘛。”

“这我也想过，不过青蛙已经有它的位置了。”

“哦？那青蛙是什么位置？”

“主教练！青蛙是主教练，因为它叫声很大嘛。”

“怎么不用牛蛙？叫声更大！”

“不行。”

“为什么？”

“还用说？牛蛙也有了它的位置了。”

“不会是助理教练吧？”

“你这人就是不开窍！牛蛙当然比青蛙大，怎么还只是青蛙的助理？”

“那想来是我的错了。那么牛蛙是什么职位？”

“它？牛气得很！足协主席！”

“……我快吓死了……牛蛙是足协足席！果然是牛气！”

“就是！还没有出场，叫声就牛气冲天！光听他的牛气，我们就有理由相信，我们足球队肯定可以冲进世界杯！”

“大哥，你要搞清楚，牛蛙它再牛气，也只是一只蛙啊。”

“不错。牛蛙没出场时，听它的叫声，大家一定以为就算不是红牛，再不济也会是一头野牛吧？但是一出场，原来是一只蛙啊！就算它大，也不过比青蛙大一点。再怎么跳，也是跳不上台面的。”

“大哥，你认为这样的足球队能踢球吗？”

“不过也是，到时我的动物足球队一上场，上场是十一只动物，但是踢来踢去，我们就可能发现场上我们的队员怎么就是不够数，好像不是十一个，而是九个，甚至是八个。”

“这是为什么？”

“还不简单，就是中间那几只老鼠打洞钻地下了嘛。前面的一只或是两只苍蝇满场飞，但就是碰不到球！中场的老鼠早就在地下睡觉兼梦游了。而且后面还有几条眼镜蛇，对着敌队虎视眈眈，不踢球，专咬人！再后面是几条银环蛇。这玩意一直都是过惯了夜生活，白天就没有精神，在场上也是懒洋洋地晒太阳。最后是守门员麻拐子，它就在那里跳来跳去的，但是怎么跳，那球还是照样进！场边当然少不了我们的主教练青蛙先生，呱呱地乱叫。在比赛之前它也会呱呱乱叫一通，但是任他怎么叫，也都是枉然。当然不得不提我们的牛蛙先生。它可是牛气得很。还没有出场时，牛气冲天，人们一定以为就算不是一头红牛，于不济也会是一头野牛吧？而且人们有理由相信，在这样一头厉害的牛的带领之下，一定可以冲出亚洲，冲向世界的。但是一跳出来，人们这才知道，原来是一只蛙啊。任它牛蛙大，再大也不过比青蛙大一点而已，怎么跳也跳不到台面上的。最让人可气的就是，比赛之前它牛气冲天，比赛输了它还是牛气冲天！不过，不管怎么说，这支球队还是有用处的，比如说用它去和小日本比赛，就叫那几条眼镜蛇去咬小日本。”

“我就说嘛，你的足球队根本就踢不了球的。”

“你这话一说……还真的有那么一点道理。但是怎么样的足球队才能踢球呢？”

“这我就不知道了。”

“我想到了。这主要是体制上出了问题。你想啊。我选球员，怎么老是一些苍蝇啊，蛇啊，鼠啊，蛙啊的？对不对？动物有那么多，在中国，怎么也有十几亿吧？怎么我也可以选出十一头猛虎来吧？这一上场，首先就把敌队吓晕了，那进球还不是如流水？”

“你要是选了猛虎，那教练谁来做？”

“这还不简单？当然是训兽师了。”

“这教练是训兽师了，那足协主席是谁呢？”

“当然是我了。”

“你？你做足协主席？”

“怎么不行？我不会比一只牛蛙差吧？”

“这倒是。怎么说你也是一个人。但是你做了主席，那牛蛙怎么办？”

“这还不简单？把它炒了，做个菜给支持我们球队的广大球迷，我想大家都很想吃这道暴炒牛蛙的。”

“嗯。听起来我都想吃了……还有那些原来的队员怎么办？”

“简单啦。比如说，青蛙同志，它要是想为中国人民有所贡献，可以再回去田里吃害虫嘛。那两只苍蝇，它们要飞走，就让它飞走算了；那打洞的老鼠么，就拿去喂蛇算了。眼镜蛇呢，能取毒，就取了毒，不能取毒，那就做了蛇羹，那可是美味啊，我想也有很多人想吃。还有那几条银环蛇，拿去做中药或是泡制药酒，可是用处大着呢。至于寻麻拐子，吃了，肉太少，放了，可能还能让它去田里吃蚊子。我看就让它去田里吧。从田里来，就回田里去。”

“你这样一说，我还真的想吃吃暴炒牛蛙和蛇羹了。只是，我想，想吃这几味菜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你这一点也不够分啊，那是不是就不用炒，而是放了？”

“那不行！怎么能不做菜呢？人多，就派几个代表上来吃嘛。反正我们都被代表惯了！不是吗？但是代表也不能太多，意思意思就够了。我们的球迷那么多，这几味菜又太少，我们只能是照顾几个代表的了，其他的看看或是听听就可以的了。”

“你这话我不爱听了，怎么就只照顾几个代表？那你想有几个代表呢？”

“不用太多吧？要是多了，每个人都吃不好的，那也没有意思了。最多不超过五个。”

“五个？我看还是多了一些。不如就三个吧。吉祥。”

“不行，两个代表就够了。到时我当上了足协主席，炒牛蛙和做蛇羹时，就在我们广大球迷中选出两个代表上来，分享美味。”

“两个太少了吧？”

“怎么少了？代表不在多，代表代表，就是代表个意思嘛。意思到了就可以了。再说了，两个代表就完全可以代表了广大球迷了，一个男的，一个女的。你说选三个代表出来，不是说再选一个人妖代表吧？”

“有何不可……不过，你说得也在理，那就两个代表，不知道是哪两个呢？”

“这还不简单？男人的代表当然是我。我是足协主席。足球里我最大，当然我代表。女人代表当然是我的女朋友。她是足协主席的女朋友，在女球迷中她最大，当然是她了。”

“喂，做人不要太无耻好不好？要代表怎么也要经过广大球迷的投票吧？”

“屁！无耻的人多了去了，我能算老几？”

“那我给你一万块，把那个代表权让给我怎么样？”

“那你在做梦吧？我只是随口说说我会组建足球队的！”

“哦？你不是说真的？”

“什么真的假的？你看看我这里，也就只有苍蝇蛇鼠和蛙而已。哪里来的老虎？”

“中国那么大，总会有老虎的。”

“反正我是不会去找的。我只是搞我的研究。到时我要是研究出了让人长出翅膀，那才真正让人开心呢。”

“但是我还是想看看你的足球队。我想电视机前的你也想看看吧？”

“那你去做梦吧。做做美梦，然后中国足球就可以冲出亚洲，冲向世界了。”

“……”

“兄弟，你来这里是干吗的？”

“哦，不好意思，我是来采访你的。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看我还是回去了。”

“算了，兄弟，我看你也投缘，不如留下来吃饭。我炒个牛蛙下酒。”

“好啊！太好了！我早就想吃牛蛙肉了！”

“那你等着。我这就去做菜去。”

“太感谢了。电视机前的你，是不是也想吃暴炒牛蛙了呢？”

…………………………

ps：如果国足强一些，我一定是铁杆球迷……但是……所以……

在这个世上，我们明知道没有那么多“如果”，但我们还是一直会希望与此相反的结果，所以我们总是在感叹：“如果……”

20,出事了？

接下来我的日子过得可以说很好，也可以说过得很不好。

每天都有很多的人来到我这里。这里面，当然是一些记者为多，也有一些自命为科学家的，说是来讨教讨教。这里面，蒙蒙那家伙出了大力。那小子原来早就出去找捉鬼大师了。他还是对我家里有没有鬼感兴趣，他当然没有找来捉鬼大师，因为他听到了我的消息，马上就回来了。看到我被这么多人包围着，马上二话不说，就抢了我的镜头，然后说他是我的合伙人，有什么事跟他说就行了。有他的解围，我并没有感到轻松。因为他是一个商人，一个商人通常都是什么事都要与金钱挂钩的。所以在接下来的几天，他大肆去拉赞助挣钱。所以，本来我的动物们都是吃杂七杂八的东西，比如说蜈蚣，吃的一般都是烂菜叶，可是蒙蒙拉来了一个饼干厂家，硬是要我以后承认我的蜈蚣是吃该厂的饼干；再过一天，蛙们吃上了XX牌海苔,小白鼠喝上了奶粉；最让人感到恐怖的是，蒙蒙还拉来了一个牙膏的，那是为蛇们量身定做的，他都想好了广告语：为什么我的蛇这么厉害？因为他们用YY牌牙膏……

蒙蒙也到处帮我拉来电视台采访，搞得我不胜其烦，小凡更是一直不敢走出房间。还有各种游客，我这里简直成了一个景点。蒙蒙还得意地承认：就是要让你这里成为一个景点！接下来，就是各种周边的轰炸，比如说蒙蒙正在计划写一本书，书名叫做“我和阿良一起走过的日子”，光听书名还以为他是我前妻；对于我这个“生物天才”的采访也蔓延到了周围的人们。我的家史和以前的事全被发掘了出来。而且还有好几个小学都没有毕业的村民表示也要出书，反正与我有关，可能叫做“我眼中的阿良”或是“记阿良二三事”之类。反正不会有太过高明的书名出来。

因为广告代言，而且来这里“旅游”的人越来越多，渐渐的，各种部门也发现这里实在是一块肥肉。最先来的是工商局，因为我这里显然已经成为了一个“营利”场所，所以要办理营业执照；然后是卫生局，我就搞不懂了，这哪跟哪？他们说因为太多人来，所以，一定要办理卫生许可证——其实谁都知道，只是收一点钱的意思，他哪里管你是不是真的卫生不卫生？而且还因为代言了奶粉，所以还要查一查是不是里面有三氯氰铵什么的。我就说，大哥，我这是给小老鼠吃的，不用这么麻烦吧？他来了理了，你这不是一般的老鼠，现在已经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了，比人还值钱，怎么能不在意？要是照他这么说，我的老鼠已经不是老鼠，而是老虎了。总而言之，交钱。然后还有希望工程的人过来，他们说，大哥，你现在红了，有钱了，可不能忘记了还有那么多没有钱连学都上不起的孩子啊！我一听都快感动得哭了出来。唉，中国要是多一些这样的人，那中国还会是这样吗？我当时就拿出我的烟给他们发。他们手中拿着烟，脸上都现出了一种不一样的表情。我的烟是五块钱一包的白沙。一人随手掏出一包烟，发了我一支，说，大哥，还是抽我的吧。我一看，还真的没有抽过这种烟，那是中华的。人比人，比死人！我当时就被雷倒了。一群抽着中华烟的向着一个只抽五块白沙烟的人要钱……然后是市里，说要提拔我为市杰出青年，那些人大腹便便的，我看着就难受。我就想说让他们减减肥，然后他们就看中了我的蛇，一个说，这么多蛇，不如就吃一吃蛇羹吧。吃饱喝足之后，然后一个说，唉，我说，你这里有没有美人蛇？我上过那么多女人，就是没有上过美人蛇，要不你研究出一条来？再是镇上的，他们倒是客气点，还带了礼品来，一个男人像是肚子里怀了三个月大了，他紧握住我的手，那个激动啊，我的手都被他握得快骨折了，他一时说不出话来，只得说了一个字，然后过了半天才另一个字蹦出来：同……志！你……是，我，们，镇，上，的，骄傲！我听着就难受。我骗了你们啊。我哪里是科学家？我有今天的成就，全是我家里有一只魔鬼啊！我正要一激动说出真相，他又说：同志，我们今年镇上的脐橙都大丰收，你也搞了一个大丰收啊！我和脐橙有什么关系？旁边一个人小声地说，他搞的不是脐橙。那大肚子男人一拍脑门，说：哦，对了，是养猪！同志，今年我们镇上的猪也大丰收，你也搞了一个大丰收啊！那人又小声地说，他也不是搞养猪的。大肚子男人白了那人一眼，大声说：不管是养什么，都搞了大丰收！我们中国现在就是要有像这位李同志这样有实干精神的农民企业家！那人又小声地说，他也不是姓李……那大肚子男人大声说，管是姓李姓王，都要有实干精神！

要不是蒙蒙给我分了一些钱，我看我马上就要破产了！最后，我不得不紧闭着门，警告蒙蒙再不能乱拉来过来！要不然，那些怪物，我全杀了做菜吃！蒙蒙这才安份一点。我每天都关着门不出，门口挂上一块牌子，上面写着四个大字和一个比字还大的感叹号：

非诚勿扰！

……………………

小凡这些天来竟瘦了不少。我心疼得不行，她一直很怕太多的人。现在没有人乱来我这里了，我也可以安心一点了。她的角放在桌上，轻抱着我。

“我想家了。”

我轻轻地抚摸她的头，“不要急，我会找到路让你回家的。一切有我。”

她轻轻地将头靠在我的肩上。她的身体还是有些冰冷。

QQ里那小虫子又好像没事做，一个劲地发表情过来。我一直没有理她。

“怎么了？”那小子终于不再发表情了，而是改成了文字。

“没事。”我只能这么说。

还有一件事就是，前两天，柳如花又来了，在记者面前大骂我不要脸，还想在众人面前打我，我把她推了出去，这才保住我的英俊的脸。他妈的，现在是人怕出名猪怕壮！

网上这两天在传着一个所谓的科学家的帖子，那小子说我的是伪科学，还拿出了所谓的证据来，我了解他的心情，他就是想出个名。

但是网上的争论一直都没有结束，最后，那小子向我发出了挑战书，很嚣张的样子。

然后火鸟电视台开始发炮：本台一鼠一席谈将邀请这两位到现场辩论！

他妈的，蒙蒙那小子果然打电话叫我去出席那个电视节目！他说，只要你在那里一亮相，那以后就真的不用愁了！

我哪里答应，于是网上就疯传本人怕了，那些怪物都是假的！

我操！

意气风发的时候，竟来了这样的事！我当然不服气，于是接下了挑战！致于出场费，蒙蒙也没有给我多少。

他奶奶的，老子还怕你？

算来，明天就要出发了，这下有些日子才能回来，我还真的放心不下小凡。

“明天我就要走了，你在家里好好呆着，哪里也不要去，等我回来，好吗？”我轻轻地问她。

“不好。”她抱得我更紧了。

真是麻烦。“好了，听话，知道吗？我这次出去，是要找到一种方法，能让你回家……”

小凡看着我，“是真的吗？”

“还用说，我骗过你吗？”

“哦……那你要早点回来。”

“知道。我在外面会给你打电话，你不要出去外面，门要关好，不让任何人进来。”

“哦。”

“这才乖呢。”

我不禁亲了她一下。

“你要早点回来。”

“放心吧。我会的。”

……………………

上飞机之前，我给家里打了一个电话，她接了，很开心的样子，但是她说想我。说实话，我也想她。

上了飞机，然后到了达了另一个地方。我从来没有来过这里，在城里逛了一天，电视台里说再过三天录制节目，于是我放松了心情，那天竟没有打电话给小凡。

再过了一天，我想起要给小凡打电话，但是打了一下，竟没有人接。我不禁担心起来了。她不会了事了吧？蒙蒙那小子在一边问：“给谁打电话呢？”

“没有谁。”

“你不会秘密交了一个女朋友吧？”

“哪有。”

“那你那么紧张！”

蒙蒙在身边，我不得不放弃再打电话给小凡。于是又过了一天，打了家里的电话好几次，竟没有人接！

小凡呢？她怎么了？她是不是出事了？

我真的急了！

再过一天就要录制节目了，可是我一点心情也没有。

小凡不能出事！但是，这样把她一个扔在家里，是不是做得太错了？

一个白天我都心神不宁，到了晚上她依然不接电话。我坐不住了。

我要回家。

我要回家！

蒙蒙死命拉住我。但是，

我要回家！

我一定要回家！

我不能再等了，我要回家……

我现在才发现，小凡对我的重要。她不能有事。要是出了事，我的心会一生都不安的！我不能让她出事！

我要回家，我要回到小凡的身边！

………………

网上疯传张良的所谓的科学全是假的，因为他竟不敢当面和那个科学家辩论！

但是我不管了，我要回家！

小凡，你不可以出事！

21,魔鬼

我又花了两天才到家。这两天里，我打家里的电话都没人接。小凡怎么了？她不会真的出事了吧？我的心越来越不安了。小凡，你可千万不要出事！

我现在已经管不了其他人对我的看法了，因为我的心中完全被小凡占据了。我不能让她有事的！

…………

家门关着。我的心定了不少。此时的我身体已经很疲惫了，脚都快软了。但是我还不能放松。小凡，你在不在家？

撞开了门，我没有看到她。

“小凡！”

没有回应。

我一个房间一个房间找。都一目了然，没有她。

我急了。我跑出了门，然后就撞到了一个人，他是村子里的人。

“怎么了？”

“有没有看到小凡？”我很用力地抓住他。

“谁？小凡？我不认识啊。”他很无辜的样子。

我一下子怔住了。

其他人根本就不知道小凡的存在！

她去哪里了？

我抬头看天。太阳已经要落到山下了。

旧粮仓！

对，她一定在那里！

我放开了那人，然后跑着去旧粮仓。

“喂！天快黑了！听说那边闹鬼！”

闹鬼？那一定是小凡！

我的心不禁激动起来。是的，她一定在那里！

我跑着往那边去。

风吹起来了。

在风中我好像听到了哭声。

是小凡的声音吗？

我想是的。可是我又听不大清。我不禁笑自己是不是太过激动了？

是不是真的是她？

走到了门前，我站住了。

过了这么多天，这里好像一点也没有改变。但是一走近门，我却不禁感到一股冷气。

现在七月天，天也没有黑下来，我没来由感到冷的，但是实实在在里面有一股冷气传出来。我不禁打了一个冷战。是小凡吗？是她在里面，才有这样一股冷气吗？

我慢慢地伸出手，想推开门，可是手触到了门上，我却有些犹豫了。里面真的就是小凡吗？是不是是另一个魔鬼呢？

我的想象里不禁出现了这样一个画面：在我离开的日子里，另一个魔鬼从地狱里爬了出来，他是一个男魔鬼，全身是黑色的，头上的两个角有一尺来长，脸上全是红色的，舌头吐出有一丈多长，他是来找小凡的。也许是根据气味，他找到了小凡在我家。于是他潜入了我的家中，然后吐出舌头对着小凡大笑，小凡像是一只惊恐的小兔子，她吓得缩成了一团，然后说：你怎么找来的？那个男魔鬼大笑着说：老婆，跟我回家……

我摇了摇头，怎么可能？小凡就是想回家的，那么要是真的有一个男魔鬼来的话，她一定会跟着回去的。再说，她一个魔鬼在这里，见到了同类，应该会高兴的。再说了，我怎么想到她有老公呢？

我真的好像听到了哭声。呜呜呜的。

小凡一定在里面！

我这样想着。

然后我推门。我的手很轻很轻，门开得很慢，这么烂的门，竟没有一点声响。

于是我又想，那里面是不是真的是另一个魔鬼？要是是另一个魔鬼的话，那我……

不可能的，只有小凡一个魔鬼到了人间。

我推门。

门开了，里面竟很黑，好像一点光也没有。

我手里没有手电，外面也还没有天黑，我不明白里面怎么会这么黑，好像里面是有一团黑云一般，光都透不过。

里面没有声音。我只听到了我的心跳声。

我轻轻地把脚伸进去。

这个时候我想我是不是应该再去找一个人来，而且手中还要拿一个手电，这样的话，我是不是会安全一点。因为黑暗中什么都是有可能的。也许里面真的是除了小凡之外的另一个魔鬼，当然，更可能是小凡在里面。

于是我轻轻地叫了一声：“小凡……”

我没有听到小凡的应声，里面没有任何声音。我心跳得更厉害了。手都有些抖了。

在见到小凡之前，我从来不相信这个世上还会有鬼，那时我来到这里从来没有怕过。可是在见到小凡之后，我知道了魔鬼的存在，天知道除了魔鬼之外还有什么鬼东西存在！

我好像真的走进了一团云中，一走进去，就不见了光，后面的光也没有了。我的鼻子里闻到了一股很难闻的味道，像是腐烂的味道，又像是血的味道，或是两者都有。我不禁手心里全是汗。

“小凡，你在吗？”

我轻轻地说。

没有回应。我只能听到我的心跳声。她真的不在这里？那她去了哪里？那这里面又是什么东西？

[奇]我不禁想后退了。我感到越来越冷。这是从心里直透出来的冷。

[书]我站住了，一心想往后退去。

[网]正这时，只听到呼一声响。我的耳边吹过了一丝风。我跳了起来，“谁？！”

没有人回答我。我从没有感到如此怕过。

小凡，你是不是出事了？这里面是不是就有你？

我大叫起来：“出来！”我这是给自己壮胆。

但是很明显，我还是很怕。

呼——

又是一声从我耳边冲了过去，我听出来，是往左边去了，于是我转头向左，那边也全是黑色。

头上流下了冷汗。他妈的，老子还怕了你不成！

于是我对着那边就打了一拳。我不是武林高手，也没有内功，当然打不出什么名堂。但是我却摸到了一个身体。

冷冷的，比冰块还冷，而且，里有好多的硬毛，像是针一样硬。

我又吓了一跳。不会真的是一个魔鬼吧？

我不禁后退了一步，然后，那个我摸到的身体就动了一下，我又听到了呼的一声。我这才发现，原来是它在喘气！

然后我就看到了两个光！

红色的眼睛！

两个眼睛盯着我，然后一步一步走向我。

那不是人的眼睛，甚至可以说不是动物的眼睛。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恐怖的眼睛。我一步一步往后退。

“你……你是什么怪物？”我话都说不清楚了。

其实我根本就没有看到它的样子。我只知道，这不是小凡。因为小凡的眼睛不是这样的。

它还是一步一步走向我。我听到了它的脚步声。一步一步很吃力的样子。

我吓得脚都软了。但是，我不能倒下！我要跑出去！

我的念头刚转，就听到呼一声，那个怪物竟一下子扑了过来！

好大的怪物！比小巨人还高的身高！一下子就把我压了下去！我根本就动不了！我只能睁着眼睛看着！

我这时终于是看清了那怪物的模样，竟是长着一身的黑色，头上两个很长的角，舌头伸出有一尺来长！红色的舌头，它的眼睛看着我，它的前肢很有力，而且还带着很锋利的爪子！我的手被它的双爪抓出了血来，痛入了骨子里。它的身体压着我，我动都不能动。它对我张开了口。

我知道，我真的是碰到了另一个魔鬼，我也知道，我要死了，想不到我最终还是要死在魔鬼口中！

22,魔鬼（二）

虽然里面还是很暗，但是我还是看清了它的口里的尖牙，还有那条血红色的舌头！它的嘴有一股特别的味道，好像是香蕉的叶道。这让我感觉这不是一个普通的魔鬼，而是一个吃素的魔鬼。它是不是真的只是吃素的？我心中大叫：大哥，你可千万不要吃我呀！你是吃素的，不是吃肉的！

但是它不管我心中的想法，张大了口，伸出了一条像是一条蛇一样的舌头，口张大得几乎可以把我整个头吃下去了。我看到了它竟也有扁桃体，那个东西在喉头那里晃来晃去的。我一时之间竟把它想象成了一个催眠师的链表，因为我想被催眠了，那样的话至少不会痛吧？我更愿意这本身就是一场梦。

但是一切都是这么的真实，它还是压着我，我还是动不了。我想出一个声，可是一开口，却好像有一个东西卡在我的喉头，说不出话来。

它的舌头伸到了我的脸上，很湿很滑，当然，更冷。我全身都打了一个冷战，好冷！好可怕！我的眼张大了，我都快吓死过去了！我看，不用它吃，我已经快死了。

呼！

它一口气吐到了我的脸上，连气都是冷的，它就像是一座冰山，没有一点温暖。

它的口到了我的眼前，它的舌头在我的脸上又舔了一下。然后我就想起了那天的想法来。

它是不是会用它的舌头把我的脖子圈住，然后像是一柄软剑一样把我的脖子割断？还是，就直接一口把我的头吃了下去？

果然，它的口又伸了近来，我要死了。我想我真的要死了。

它对眼就在我的眼前，像是两团火，要把我烤熟了再吃。

我的心跳都快停下来了。

我好像听到有一个声音在我耳边说：现在进入死亡倒计时，十，九，八，七，六，五……

我才发现，原来等死才是最痛苦的事。

魔鬼的舌头缩了回去，然后它就跳了起来。

我自由了？

我也跳了起来。我正想跑，可是我发现那魔鬼竟好像很痛苦的样子。它抱住了头，在地上滚了几滚，就像是唐僧念起了咒时的孙悟空一样。

我的全身都痛，但是我看了一眼在地上滚的魔鬼之后，我还是打算马上离开。我刚一动脚步，那魔鬼就到了的眼前。我根本就没有看到它的动作。它好像就是一个武林高手，还是东邪西毒那样的武林高手；而我，只是一个农民，一点武功也不会，在他的面前，我一点力量都没有……

“你……你想怎么样？”我一不小心说出了话，同时我往后退去。

呼！

它好像不会说话，它此时又不头痛了，而是用一双火红的眼盯着我，然后一步一步向我逼来。

门在它的后面，我要跑出去，就要绕过它，我显然是绕不过它的。所以，我只能往后退去，而往后却是死路。因为这个粮仓并没有第二个门，我此时真的想变成一只老鼠，好找个老鼠洞钻了下去，要不然，自己打个洞钻下去也可以。

它是不是不会说话？难道是一只低等的魔鬼？因为小凡是会说话的。

它越逼越近，我就越退越靠墙。

我的手还在流着血，但是现在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我右手摸到了一把刀。

说是刀其实太抬举它了。只能算是一把匕首而已。现在是非常时期，美国人都带着枪防身，我们中国人更不能落下了防身武器。而我的武器就是一把小刀。被我贴身收着，要是遇到一两个流氓什么的，也有一点底。要知道，全世界最多流氓的国家就是中国了。于是的拔出了刀。

一刀在手，我的心定了下来。

我感觉很好。因为我想到了小李飞刀。李寻欢的是小李飞刀，而我张良的是小张飞刀，就算不飞，最差也是一把小张水果刀了。

来吧，看我一刀就要了你的命！

呼！

魔鬼又一口气吐出，然后就看着我。外面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我也只能看到它的眼睛。我好像在它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个绝世侠客，不好意思，那个就是我。

“你是什么东西？”我努力地一字一字地问。

之所以我说得这么慢，是因为我的心跳得太快了。

它还是只呼了一声，然后一步一步向我走来。

我的背后就是墙。我无路可走了。

脚后跟处有一个老鼠洞。可是我钻不进去。

“我有刀！”我只能这么说。

它无视我手中的刀，还是一步一步走向我。

在我的三步之前，它站住了，然后双手又抱住了头。

它好像很痛苦。

它又在地上滚。

我吸一口气，然后抬脚，跑！

我刚一起跑，就撞上了一堵墙，那正是魔鬼的身体。它竟又站到了我的面前。

我手中一动，自然而然地一刀就插入了它的肚子里。我这才抬头看它，它的舌头从上而下向我伸来！

我刀还来不及拔出来，就往后跳了开去。

它大吼了一声，然后身后的翅膀就扇动了起来。一时之间起了好大的风。

想来我刚才那一刀也让它受不了。

它的头摇了几下，然后就飞了起来，撞到了屋顶，竟没有声息，好像它和木头是相融的。我一时感到风都要把我吹走了。是不是我的一刀让它发狂了？

啊——

魔鬼竟发出了除“呼”之外的声音！

然后就听到屋顶上轰的一声，然后就开了一个大洞！

外面的月光落了进来。从洞口看出去，好一轮满月！

上面不断落下了瓦片，我的头上都被打了几下。我抱着头，心中说不出的恐惧，天知道它还会不会再回来！

我抱着头跑了出去，在跑出粮仓之后，我不禁抬头看，只看在天空中，一个巨大的黑影在朝着月亮飞去！那个东西的翅膀好长，我知道正是那个魔鬼！

那魔鬼好像有些力不从心，然后就在往下落来！

我又吓了一跳，因为它正往我这里落来！

它速度很快，我赶紧往旁边一滚，也不管身上的痛处了，只听到轰一声，那魔鬼就落在我的身边。要是我滚得慢一点，就被它压死了！我灰头土脸地爬了起来，只听到一个很小的声音在说：“我不要吃阿良……我不要吃阿良……我不要吃他……我不要……他是不是也不要我了……不要我了……阿良……”声音很轻，但是我听得清清楚楚，小凡？

“小凡？你在哪里？你在哪里？”我转头四看。

一定是她。

小凡，你在哪里？我怎么看不到你？

我只看到了那个黑色的魔鬼。

它抬起了头来，我看到了，它的眼还是红色的。但是我又听到了那个声音：“阿良……”

正是来自那个方向！

它就是小凡？

小凡怎么成了这样？

我怔住了。

小凡是魔鬼，一个真正的魔鬼，也许这就是唯一的解释。

我一步一步走向魔鬼。要是它真的是小凡，它就不会吃我。要是它不是小凡而是另一个魔鬼，那我死定了。

死就死吧！就算不是小凡，也可以问到小凡的消息！何况，我真的相信，刚才的声音是它说出来的！

23,命在旦夕

“小凡？”我轻轻地问。

眼前的魔鬼在慢慢地变化着。它身体在慢慢地变小。然后，地上流下了红色的血。那是它的伤口流出来的血。不用两分钟，穿着恶魔衣的小凡就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小凡！

真的是你！

我扑了过去。

她的眼神很乱，看着我。然后就一口咬在了我的手上。她的嘴里伸出了两个很长的牙，我的手很疼，看着血流了出来。她的我感到我的骨头都要被她咬断了。她松了口，然后吐了一口血出来。我抱着她，放任手上的血在狂流。

她抬起头来看我。我看着她的眼睛，那眼里只有一个我。

她肚子上的血还在流着。我不禁看到了那把刀，还插在她的腹部。

“对不起……”我对她说。

她的身体越来越冷。

“我以为……你也不要我了……你也不要我了……”

“怎么会？怎么会？我不会不要你的。你放心。来，我给你看看伤口。”

我摸到了那把刀，我的头脑里面全乱了，什么医学常识也不懂了，一时心急，就把刀拔了出来。

小凡痛得哼了一声，她说：“不要……”

我一时更急了，因为那伤口流的血更多了。她一说不要，我一急又把刀插了回去。小凡又痛得哼了一声。

“对不起……”

冷静，冷静，一定要冷静下来！

“我带你去医院。”我只好这么说。

“不要……我只想好好看看你……看着你……”

“小凡……”我不禁在她的额头亲了一记。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插你一刀的。

我抱着她，越来越像是抱着一大块冰了，我的手都快冻僵了。我不禁打了一个冷战。

“你瘦了……”她轻轻地说。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了。我知道，生命力正在从她身上慢慢流失。也许她马上就要去见马克思了。也许她本来就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她不该出现，她悄悄地来，也许正要悄悄地去。我都快哭出来了。都什么时候了，她还只是说一句你瘦了。

“悄悄地，我走了，正如我悄悄地来。我轻轻地挥一挥衣袖，只带下一抹泪水。”

“唱个歌给我听吧。”她说。

“唱不出。”我的泪水流了下来，经过了我的脸，然后滴到了她的脸上，化成了汽。

“我要死了，我要离开你了，你会想我吗？”我几乎都听不到她的声音了。

“你不会有事的，你不会有事的。我现在就叫120来，你会好起来的。”

“不用……我知道，我就要死了。早就听说，人间的月圆很美，你看那月亮，多美……”

我哪有心思看月亮？看着小凡的身影在慢慢地变化着，她的身影在我的眼中竟在慢慢变淡。

小凡，你不会真的要离开我吧？

我现在才发现小凡在我生命中的重要性。我的母亲在我的生命中没有给我留下过回忆。只有我的父亲，他对我一直很好。我一直就没有母爱。也从来没有一个女性在我的生命中有这么重的位置。以前柳如花对我不错，但是仅仅是不错。现在想来，柳如花和我不是一类人。她是一个爱钱的现实的人。而我，则在一直追求着自己所谓的自由。我在外面工作了两年，没有什么钱，然后就因家办养殖厂。因为我不想在工厂里过那种生活。每天就上班，下班，人好像没有了自己的灵魂。而柳如花却是一个劲的要我挣多少钱，然后又对我说要多少财礼才能娶她过门。我也慢慢烦了。所以在那个时候开始，我就想，她是不是真的喜欢我。或是说，她是不是真的爱我。因为她是一个性格很开朗的人，每天里都有一些男生围着她转。所以，最后她离开了我。虽然她还是回来找我。但是我已经有了小凡。小凡虽然是一个魔鬼，但是她从来没有说过要多少钱，也没有向我抱怨过。最多就是吃了我几条蛇。她说过也想吃了我，但是她也知道，吃了我之后，我就不在了。所以她一直不吃我。这就可以看出，她对我的情感，那是柳如花不能比的。柳如花一直是想着吃我的钱。我和小凡也没有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爱情故事，可是这些日子一直在一起，却慢慢成了为习惯，要是没有她，我又要习惯一个人。从来就没有一个人能像她这样认同我，而且认为我是如此重要的。在她的身上，我找到了我的价值，我知道，有一些事是只有我才能做成的。这就是生命的价值。。我和她虽然一直平平淡淡地生活着，但是现在看来，爱情其实也许就只是一种习惯，习惯了两人在一起，习惯了互相依靠，习惯了对她的关心，对她的关注。人可以慢慢养成另一种习惯，但是显然是不容易的事。而且现在看来要养成另一种爱情的习惯对我来说太痛苦了。人不会因为没有爱情而死亡，也不会因为改变一种习惯而死亡，但是显然都是痛苦的事。比如说你是一个作家，一直用右手写字，当哪一天右手断了，你还不会死，但是却会感到万分痛苦，你会一时感到你再不能写作了。当然，你会想通，然后改学左手写字。爱情也是这样，你失去了一个爱情，后面还有另一个爱情，但是显然当你失去爱情是万分痛苦的。

我不想失去小凡。

“我该怎么做？”我的泪水不断地流了下来。

“让我摸摸你，你这个让魔鬼都心痛的人类啊……”她轻轻地说，右手慢慢地抬起，摸到了我的脸上，我的泪水流到了她的手中。

“心痛吗？”她问。

我点点头。

“我也是，我不想离开你。我想回家……我要回家……”

回家？

“我现在就带你回家。”我抱起她。她现在不是不到一百斤。

她的血不断从身上滴下去。

回家。

“你现在能不能给我爱情？上次说好的，我想尝尝是不是真的很好吃……”

原来你还记得这个事。

我抱着她慢慢向家里走去。

“你现在没有感觉到吗？我爱你，你爱我，这就是爱情。”

“哦，原来这就是爱情，我知道了，爱情就是心痛的味道……一点也不好吃……”

我哭了起来，爱情竟是心痛的味道。是的，就是心痛的味道。我一直以为爱情有多美好，可是现在看来，爱得越深，到最后就心痛得越甚。

“阿良……我爱你……”

“我也爱你。我爱你，小凡，你不可以死，千万不可以死！”

“我爱你……”

她的手慢慢失去了力量。

不可以！

怎么可以！

我跑了起来，回家，我一定要带你回家！

我现在才发现，原来我住得还是太远了一点……

门锁了上，所以我狠狠撞开了门，然后把小凡放到了沙发上。我不禁想起了当初小凡刚到我家时，她说的话来：“你这里有一股熟悉的味道。”“哇，血树！”

浴桶！对，就是浴桶！

我撞开了卫生间的门，那个大浴桶正严肃地看着我。

宝贝啊！

我抱着已经晕了的小凡放到了浴桶里，她的伤口的血竟已经慢慢不流了。她的脸色也没有再变差。但是她的呼吸还是很弱，弱得让人心痛。

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我是不会让你有事的！

看着在浴桶里已经得到缓解的小凡，我打120。

“快点来啊，要出人命了！”

“你好，请问是哪个人得了重病？”

“我老婆！她现在快不行了！快点来！”

“请你慢慢说，请问先生家住哪里？”

“C村，张良！快点来。我老婆就快不行了！”

“张良？你去死吧！”

那边狠狠挂了电话。我好像被人狠狠打了一棍。竟是……叶袭人……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看着桶里的小凡，我下了决心，然后又打120。

“真的要出人命了！”

“……”

“见死不救？”

“好吧，马上发车。”叶袭人的口气松了下来。

我松了一口气，对她说：“谢谢。”

挂了电话，我一步也不离开小凡。看着她白色的脸，她的黑色的恶魔衣，还有她肚子上那把刀。然后我就想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那些来的医生能看到小凡吗？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对能看得见小凡吗？

天！！怎么办？

24,救命啊……

怎么救小凡？

这实在是一个大问题。

最有可能的就是，医生跑来了，可是发现，只是我一个人受了伤而已，因为他们看不到小凡。所以，他们可能以为我是一个神经病，然后会问我有多少钱，够不够去看精神科的费用。或是只是简单处理一下我的手上被小凡咬出的伤口。

我看着桶里的小凡。

她无疑是失血太多了。因为她现在比以前更白了。白得让我感到她像只是一张白纸而已，轻轻地一碰就会破掉。

怎么办？

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我不禁学着我们伟大的领袖在战时遇到了巨大的问题时一样，背着双手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的。走了五六个来回，我终于是发现，原来这样走实在是走不出办法的。所以，看来，那些电影里的场景都是假的。这样走来走去实在是一件很蠢的事。要是走路都能走出办法来，那跑步呢？套路！显然电影里都只是用的套路。我不如抽根烟坐着想。因为想问题是用脑子，而不是用脚。这样看来，电影里的各位老总都是高我太多。因为他们用脚都可以想到怎么打胜战。我还是太差劲了。因为我只会用头来想问题，而不会用脚来想问题，所以我不能成为领袖，所以，我只是一个搞养殖的。所以，我现在还对怎么救小凡而感到万分无奈。

忽然我就听到了警报声。然后越来越近。在我家的门前停止了。我可以想象出有几个医生走了下来，他们手中还抬着一副担架。想到这里，我打开了门。

两个光直接照着我，我的眼一时睁不开，但是我还是看到了外面站着三个人，当先一个看起来是叶袭人，后面果然有两个抬着担架。

我怎么这么聪明？但是我怎么就是想不到救小凡的办法？

“你老婆呢？不要说是生孩子吧？”叶袭人的口气好像是刚吃了一百块钱一根的冰棒，要不然不会那么冷。

“进来吧。”我只能这么说。

然后他们就走了进来。叶袭人看起来有一些不想进来，但是出于她是一个护士，就算她不想救，怎么也要对得起她这个职业吧？做我们养殖这一行都要有职业道德，更不要说他们医生那一行。

他们走了进来之后，我看到后面的那两个医生好像在闻着里面的味道。一个说：“闻起来好像没有病人啊。”

厉害！有没有病人，光用闻就能得出结论！我就说中国的医学博大精深。望，闻，问，切。虽然他们现在已经把中国传统的中医扔进了垃圾篓里，但是这闻字决他们是学得相当厉害的。

另一个看起来年纪大一点，他说：“不对，有血腥气。看样子是难产。”

我差一点气绝。

难产都说得出口！

我不得不说，他一定是一个接生的，要不然不会这么说。

叶袭人说：“快点吧，病人在哪里？”

我只好带他们去卫生间。

“这边来，你们自己看。”

打开了卫生间的门。小凡还在桶里，她的头在桶外，苍白的脸，看得我心疼。

“好臭的卫生间。”一个人说。

叶袭人仔细地看着里面。

然后她就转头看着我：“我看你又是神经犯了吧？”

我不禁叹了一口气。

他们还是看不见小凡。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能看得见？那么小凡是不是就注定没得救了？要怎么办？怎么办？

我一连叹了五口气。

“没事了。”我真是无语。除了这句之外，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说。

“没事？我看你有事！你没事玩我们是不是？”叶袭人还是那样的性格。她狠狠地看着我。然后就看到了我手上的伤口。

“你那是怎么回事？怎么流血了？”

“没事。没事。没事，没事！”我快疯掉了。天啊，魔鬼在我家！只有我一个人能看见！天啊。我竟爱上了魔鬼！天啊，我竟亲手把我深爱着的魔鬼弄成了重伤！天啊，天啊，天啊……

我快疯了。

我真的快疯了。所以我对着叶袭人大发脾气：“没事！没事！”

“你怎么了？我看你就是有事！”

叶袭人脸都红了。

我的脸也红了。我感到血压在不断地上升中。心跳越来越快。我真的快疯了。我要疯了。我狠狠地甩了一下头，说：“没错！我有事，我有事！我老婆要死了！怎么了？怎么了？我疯了，我是神经，我是神经，可以吧？你满意了吧？你满意了吧？你滚，你们都滚，我不想看到你们！”

叶袭人猛地转身，然后她真的走。

我想说没有叫她走，而只是叫她滚。她可以不走的。因为我想有人帮我。她可能会帮我吧。要是我留下她的话。只是她走了。她大声地说：“我们走，不要理这个疯子！”

那接生的说：“还没有给钱呢，出一次车怎么也要给五百吧？”

钱！钱！都是钱！我不想看到对我没有帮助的人。我扔出了好几百，“可以滚了吧？可以滚了吧？！”

那个医生数着钱，对我说：“兄弟，我大哥是精神科的，我可以叫他给你一点优惠……”

“去你妈的！”我狠狠地打那人一拳。我现在才发现，原来我这么能打。因为我一拳就把他打退了五六步，带着另一个和他抬担架的人一起倒在了地上。

“去人妈的！”我又狠狠地骂，然后顺手就操起了旁边的椅子。

他们两个吓得担架也不要了，像两只老鼠一样跑了出去，然后就响起了汽车的发动声，然后，他们远去了。

地上有一副担架。我用椅子狠狠地打了担架一下，响起了咣的一声。

没有人能帮到了我了，除了我自己。

没有人能救小凡了，除了我自己。

冷静。

一定要冷静。

呼——

我放下了椅子，看着桶里没有一点生气的小凡。

她一定是失血太多了。

还有伤口，要怎么处理？

我自己来！

药品。

我找到了常备的云南白药和绷带，竟也找出了上次打消炎针是用剩下的输液管。

看来，只有拼一拼了。

她失血太多，那么就用我的血流到她的体内！

不过在此之前，我要先将她的伤口处理一下。

把门关上。然后小心地把小凡从桶里抱了出来，平放在地上，然后看着那刀。恶魔衣起来一点用处都没有。竟一刀就刺了进去。

我不禁想，我是一个人类，我的血能不能流进她的体内？她毕竟是一个魔鬼啊。

但是不管了。我不能让她死去。就算她一直在桶里伤口不会再恶化，但是她也不会太长的命的，她不吃不喝，能过几天？不能顶的。所以我要快，要快点让她好起来！

拼了。最多拼个同归于尽。

反正在这个世上，我没有什么亲人。除了蒙蒙一个兄弟之外，就没有其他的好朋友了。也许和小凡一起死去，也是一件不错的事吧。要是人死后真的下地狱的话，我也许还可以在地狱里见到她的爸爸妈妈。也许小凡死后只是因归了地狱吧。那样的话，我还可以和她在一起。

在地狱和她在一起……

是不是还可以碰见老爸老妈呢？

我不想了。

咬着牙，握紧了刀把，然后，用力拔出！

伤口处的血流了出来。我赶紧上药，然后用绷带缠紧。

小凡，不用担心。我不会不要你的。你不用悲伤，你不再是孤独的了。我也不会悲伤，我也不会孤独。因为我们有彼此。

我盘着腿坐在她的身边，她现在是如此的安静。我不禁想，要是永远这样多好啊。两个本来都孤独的人（魔鬼）在一起，就这样永远在一起，彼此在乎，彼此依靠。

捋起了衣袖，然后涂上了一点白酒，拿着输液管的大头，那头真是大，不知道能不能刺入我的血管呢？天，看来还是用刀子割开一个口子吧。

拿起了小刀，对着手上的静脉轻轻地割了下去，血流了出来。然后我就用输液管的大头往伤口里面刺去。很疼。但是我咬牙忍着。我不断地吸着冷气。太疼了。不行，看来这样还没有把血输进小凡体内我就要疼死了。所以我另一手紧紧抓住伤口，然后跑了出去，去房间里开了电脑，然后把音量放到最大，我点开了一部A片。

这是从《国产007》里面学来的。

古有关羽全神贯注下象棋刮骨疗毒，今有张良聚精会神听A带放血救鬼！

A片里面传出了很大声的叫床声。我又回到了小凡的身边，然后把输液管插入了伤口，看着那长长的输液管里一股红色的血流了进去，然后从针口流了出来。好了，可以插入小凡的血管了。

我拍打了她的手几下，静脉显现了出来，然后我抖着手把针头往里面插去，针口的血不断流出，把她的手全染红了。我可以明显感觉我的生命力在不断地流失。小凡，也许我会和你一起死去吧……

终于插入了她的血管。

我感觉我和她连为一体了。我的血正在往她的身体里面流去。

小凡，也许我可以把你救活，然后我们还可以快快乐乐地一起生活下去，也许……

我静静地坐着，不敢动一动。

慢慢的，我感到好冷。

好冷。

是不是冬天在七月就到了？

我冷地倒了下去，抱住了更冷的小凡。

冬天是不是真的提前到来了？怎么我感到越来越冷？我看着那输液管里的血。

“我爱你。”我在小凡的耳边轻轻地说。

然后我安心地把头靠在她的头旁。

卧室里传出很大声地叫床声，那女的好H……

25,一半天使一半魔鬼

我飞了起来。

我不禁感到奇怪。我怎么会飞呢？

这才注意到，原来是小凡抱着我。她的翅膀张开得很大，我感到下面全是风，托着我们一起往上面飞去。

好白的云，好蓝的天，好大的太阳。我想看着那太阳，因为我想看看我离太阳还有多远。可是我对着太阳张不开眼。

小凡低下头看我，我看着她的眼。她现在的状态很好。看起来她全好了。

我想问她怎么好得这么快，可是一张口，就有股风进了嘴里。我说不出话来。于是我不说了。我只是看着下面的山和水还有那些和山有得一比的高楼。

小凡的翅膀看起来是那么的白，而且她现在穿的是白色的裙子。在那一时间我真的以为她是一个天使，而不是一个魔鬼。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她可以飞上天了。她白色的衣裙飞到

遮住了我的脸，这样我的眼睛就好受了一点。

好暖的风……

我不禁想大叫上几句，可是一张口就有一股风吹进了嘴里。

我感觉到了一股湿汽，看来我是到了云中了。

正这时，只听远处传来了一个人的歌声：

迎接另一个晨曦，带来全新空气

气息改变情味不变，茶香飘满情谊

这里大门常打开，开放怀抱等你

拥抱过就有了默契，你会爱上这里

……

天堂欢迎你……

我吓了一跳，怎么是“天堂欢迎你”而不是“北京欢迎你”？这是天堂吗？

我拔开眼前的裙子，然后就看到在前面的云中一个长着大翅膀的男人一身洁白地站着，向着我们大唱着他的歌。

小凡带着我飞近了前去。那男子很高大，小凡的翅膀不断地轻扇着，以防我们往下面掉去。男子的后方有着一些看起来很像是屋子的白云。那男子上上下下打量着我们，然后他开

口说：“你们就是张良和小凡吧？天堂欢迎你们。”

“我……我怎么上了天堂了？”

我不禁问。

“因为你死了。”那男子说，“你死了，有些人死了之后下地狱，那就是坏人。”

“这么说我是一个好人了？”我不禁有点得意。我怎么也是上了天堂的了。

“也不能这么说。你能上来，主要是靠小凡。是她带你上来的。本来你也上不了天堂的。”

“你是说，我本来是要下地狱的？我有那么坏吗？”我不禁有点气。他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我是一个坏人，不够格上天堂。

“不，你错了。你也不用下地狱。你也没有到达下地狱的资格。因为你还没有那么坏。”

“那你是意思就是我既不能上天堂，也不能下地狱，那是不是说我就不用死了？”

那男子摇摇头，说：“NO，NO，NO。你还是会死，只是你的灵魂不是上天堂，也不是下地狱。”

“那我的灵魂会去哪里？”

“很简单，还是留下人间。那就是孤魂野鬼了。”

我操！还不如下地狱呢！

我把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简单地说呢，下地狱是比做孤魂野鬼好一些的。谁叫你没有那么坏呢？做人就是这样嘛，要么你坏到了骨子里，要么你好到了骨子里。人间不是有这样一句话吗：要么流芳百世

，要么遗臭万年。这就是真理。”

“大哥，你是谁啊，不要说得这么直白好不好？你的意思就是，我做好人肯定是没戏了，所以，只能做个坏人了，杀人，放火，然后下了地狱，也比在人间做孤魂野鬼强是不是？

”

“我是谁你还不知道吗？我是天堂的接引天使。是专门来迎接小凡的。”

我不禁就奇了怪了。我不禁问：“人家小凡是一个魔鬼，怎么能上天堂呢？”

“谁说她是魔鬼？”天使不禁看着我。我一抬头，看到了小凡的笑。她就是我的春天。

“她不是魔鬼难道是天使？”我不禁仔细地看着小凡。果然和那个天使很像。

“谁说她是天使？”接引天使一点面子也不给我。

“那她是什么？不会是和我一样是人类吧？”

接引天使显然要显示一下他的才华，他说：“小凡是一半天使一半魔鬼！”

原来是杂交的怪胎。

“哦，所以说她能上天堂。然后因为她的原因，我也能上天堂？”

“不错。是小凡把你带上来的。你没有听说过这句话吗：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他妈的，他显然把我当成了鸡犬了。你是天使就了不起了吗？我老婆可是一半天使一半魔鬼！从生物科学的角度来说，杂交物种都是比纯物种更有优势的，那就是杂交优势。显然

，小凡很厉害，因为她竟能把我带上天堂。

哼！我不禁对着天使哼了一声。

“不要哼我！因为你是用裙带关系上天堂的，所以我还要对你进行一下政治上的了解，要是达不到要求，你只能下去了。”

“什么？还要考虑到政治？不会吧？我在人间都怕了政治了。想不到上了天堂还要这个！这真的是天堂吗？”

“这不是天堂还是地狱？我们天堂还是很开放的，人人都是自由的。但是，也要看看你是不是有反动思想。第一个问题，你是唯物主义者吗？”

屁，都有天使了，还唯物？

“不是。”

“那你是唯心主义者？”

“也不是。”

天使不禁脸上些红了，看起来他有些动怒：“那你是唯物还是唯心？不会还有另一种吧？”

我慢条斯理地说：“我是一半唯物一半唯心。”

“你……好，就算你是一半唯物一半唯心好了。那么，你的信仰是什么？”

“信仰？不好意思，我没有信仰。”

“你不信仰我们伟大的上帝？如果真的有上帝的话。”

“NO。就算有，我也不信仰他。如果真的说信仰的话，我只信仰我自己，我的家人。因为对我来说，我的家人是最重要的。当然，现在我的家人也就只有小凡了。所以，小凡对我

是最重要的。如果我有爸爸妈妈的话，我想他们对我比什么工作啊，比什么主席啊，比什么上帝啊更重要。”

“你不信仰实力？你不认为实力才是最有力的话语吗？”

天使不禁问。

我想了一想，说：“我不这么看。我认为，你说的实力只是暴力罢了。我这个人很反对暴力。”

“哈哈，你说谎话了，你们人间不是说：枪杆子里出政权吗？那不就是信仰实力？”

“但是我不信。再说了，你说的那个只是暴力罢了。我这个人不信那些。我只想要我的自由。我能让自己，让我的家人——小凡生活得很好就可以了。”

“你这种思想很危险。因为我们只会要信仰上帝的灵魂上天堂，你显然不是那样的。第一，你没有实力，第二，你不信仰上帝，第三……”

“第三什么？”

“还没想好。总而言之，你不能上天堂，现在，你还是下去吧……”

小凡大叫了一声，但是天使手中一动，我就看到小凡不见了。然后我就往下掉去。

好高的天啊——我要摔得成了一块肉饼吧？

我几乎可以想到我掉到了地上之后，然后周围就围过来一圈人，他们对着地上那一块大肉饼指指又点点，会有人说：“哇，好精彩！我看着一个人从天上掉了下来，然后，就成了

一块肉饼，这可不是任何魔术可以变出来的！”又会有人说：“唉，来迟了一步，我最爱看热闹的，想不到竟没有看到过程，只看到结果。”还会有一个戴着眼镜的人摇晃着头说

：“你那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也……”更有一个女生用手掩住眼，大叫道：“好可怕好恶心啊……我好怕怕……”眼睛却从指缝里偷偷地看……

我也爱看热闹，想不到成了看热闹的对像！所以我大叫了一声：

啊——

……………………

“哇，醒了？你好有精神啊，从刚才那一句惊叫就可以看出，你现在真的是好了很多了。”蒙蒙的脸出现在我的眼前。

我不禁怔住了。然后看着周围。我竟是在病床上。我的手上还插着输液管。看来我真的是在病房里了。我怎么到了这里？难道刚才只是一个梦？

“老弟，你可真是牛啊，昏迷了整整……”蒙蒙一张口就让我大吃一惊。

我不禁说：“你不会说，我整整昏迷了三天吧？喂，这又不是武侠小说。”

“哈哈，没有的事啦。只是你真的很危险，失血太多了。真是想不到，你这个人怎么会自杀呢？我看你好好的。而且还那么有个性，自杀都是与众不同，别人都是割动脉，你倒好，割的是静脉，还用输液管的大头放血。真是有个性啊。不过。我怎么都不相信你会自杀的。是不是有人暗杀你？”

天，原来他们以为我是在自杀。不过说真的，那种事也和自杀没有两样。

“我怎么会在这里？是你救了我？”

“不，是叶袭人那三八救的。看来她对你有意思啊。还好她救得快，要不然，你可真的要死了。失血太多了……”

我的眼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后。

蒙蒙不禁问：“怎么了？你见鬼了是不是？”

比见鬼还严重。

蒙蒙转头向后面看去。

于是他也看到了一脸冰冷的叶袭人。

我看到蒙蒙全身都抖了一下，然后他赶紧跑了出去。

叶袭人看起来想杀人。

“是……你救了我？”

“嗯。”

我忽然想起了小凡。不行，我要回去！小凡怎么样了？

我不禁想下床，可是我全身都没有力气。我不禁大急。我大叫道：“不行，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叶袭人的脸不禁缓和了下来，她轻轻地说：“你是担心你老婆吧？”

我不禁又怔住了。“你……见过她？”

叶袭人低下了头，她轻轻地说：“没有看见，但是我知道她就在你家。我想，她应该好多了……”

天啊，她竟知道我家里有一个魔鬼了！那不是会传出去？

“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只是，我想不到……竟是真的……那时我去你家里，我看到你的血从管里一直流，可是另一头我去看不见，也看不见你的血往哪里去了。好像是凭空一样。然后我就看到输液管凭空拔了出来。再然后，地上出现了几个字。那是血字。上面写着要我救你。我想，那个我看不见的，就是你的老婆吧……”

“谢谢你……不过我还是要打电话回家。我想看看小凡在不在家。”

“你打吧。”她拿着手机到了我的面前。我正要拨号，但是我听到了一个哭声。我一听就差点跳了起来。

只听到小凡的泣声响起：“你……终于醒了……”

我一转头，就看到了在墙角的小凡。她，好瘦了……

26,我被骗了？

小凡在哭。

我不禁也想哭了。我不想让她难过。但是看到她好了起来我真的很开心。

“不要哭了……你怎么到这里来了？你的能力……不是会消失吗？”我不禁大急。我就要爬起来。

小凡扑了过来，她的身体扑在我身上，我感到有一些痛，头也有些晕。看来我失的血真的很多的。

“看到你……醒了我就放心了……”小凡的眼泪在我的身上变成了汽。

“不要哭了。快回去，我等下就回家了，你在家里好好地，乖。”她在我的面前好像是一个小女孩儿，才五六岁，而我却成为了她的父亲。

“可是……我不想离开你……”小凡真的瘦了太多。我的心好疼。阿良，都是你没用啊。不过不管怎么说，只要她好转了，我就放心了。看来我的血还是能在她的身体里流动的。看来我们血型还是和她相配的，如果魔鬼也有血型之说的话。

“我真的和你融合了……我好开心。”小凡哭着说。

融合？天！

想不到最后我还是和她融合了。这次她如愿了吧？还好，我还是我自己，她也还是她自己。只不过是她的身上流着我的血。我不禁又生出了那个奇怪的想法，那就是她是我的女儿，因为人们不是都在说，儿女身上流着父母的血吗？

“好了，你快点回去，我不想让你难过，快听话。”

小凡点了点头，然后她站了起来，张开了翅膀，轻轻地在我的脸上抚摸了一下，她的羽毛很软，让我感到很舒服。我不禁想到了我那个我就算见过也早已经忘了长什么样子的母亲。要是我的母亲在的话，她的手抚摸我的脸，也是这样的吧？

在那一刻，我变成了小凡的儿子。而小凡成了我的母亲。

“那我在家等你。”她说完之后，对我笑了笑。她的脸上还有泪，但是她笑起来真的很好看。我不禁有些痴了。

她慢慢地转身，走了一步，然后又转了回来，在我的脸上亲了一记。她的身体竟好像不像是以前那么冷了。她的脸上笑开了花，然后穿过了门……

小凡的身影消失了很久，我还是没有回过神来。

“她走了，是吗？”叶袭人的声音听起来让人感觉她心中有些悲伤。

我真不明白，为什么她会爱上我。

“嗯。”我回过了神。看到叶袭人失落的神情。我不禁感到从心里对她的一股歉意。

“你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她幽幽地说。

我一怔。

你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她是对的。我是一个人。而小凡是魔鬼。也许我们真的不该在一起。她是还要回去地狱的。而我，还会在人间的世界活着，就算是孤独地活着。

我不禁低下了头。

叶袭人轻轻地问：“你打算让她回她的世界吗？”

“我不知道。我爱上她了。”

“没有结果的爱……真的就是爱吗？”叶袭人转身走了出去。

我不禁在心里想着我和小凡的未来。真的没有未来。

在叶袭人走出去之后，蒙蒙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

“老弟。你怎么忽然就跑了回来？跑回来就跑回来，怎么又忽然自杀？你知道现在外面都在说什么？他们说你的都是假的。什么激蛇，全是你乱搞出来的。”蒙蒙是一个商人。奇Qīsuū.сom书一个商人最重要的都只是利益，“还好我为你全力顶住了压力。现在我那里只有一条激蛇了。那可是我的镇店之宝。有人出一百万我都没有卖！看吧。人们会看到我们伟大的张良先生站起来的。你是一个伟大的科学家。一个真正有大好前途的有用的社会青年，一个……”

“得，得，得，你就吹吧，到底有什么事，你就直说了吧，我们是什么关系？”

“我只是想跟你说，你现在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而是有我，有你嫂嫂，还有着中国最广大的劳动人民站在你这一边的。”

“有这么严重吗？”

“怎么没有这么严重？所以，你更要爱惜你自己。为了我，为了中国亿万群众，你一定要爱惜自己。再也不能做这种傻事了。还有，那天你跑了，我们损失了不少。不过，我现在已经决定做你的经理人了……”

“经理人？”

“不错。我现在已经帮你打通了和唱片公司的关系，有一家国际化的唱片公司决定为你量身打造一张专辑……”

“去你的……我可不想唱歌的。要是没有事的话，你就出去。”

“我可是说真的。喂喂，不用这么绝吧？你发达了，也要给兄弟一口饭吃吧？你以为我容易吗？我也不容易！我现在已经辞了工作了。我就指望着你啊。我现在的书也快出版了。就叫做《我和阿良走过的日子》。不错吧？”

“别别，你还真的不要写我。我就是一骗子，好吧？”

“我知道你不是骗子的。这样吧，哪天我们再去参加一个什么活动……”

“不想去。”

“要不这样，我用一些钱打通了关节，让你得个什么奖，最好是诺贝尔奖……”

“发梦吧你！”

“怎么说吧，好吧，就让你先想想。你现在身体虚，要多多休息。”

“你才虚呢！你怎么说话的你？我像是虚的人吗？”

“虚弱，有就是虚吗？”

“虚弱就虚弱，不要说我虚好不好？这要是让女同志听到了，会笑话我的。”

“好，好，最多就不说你虚，说你弱，好不好？”

“我不想理你了。你出去吧。我要回家了。”

“唉，兄弟，你现在可不能回家。不如在这里再住上几晚。现在你是名人，就要有名人的派头，后事我会帮你安排的……”

“你才是要办后事！怎么说话的你？”

“哦，我是说你后面的事。不是说死了之后的后事。后面的事，或是外面的事……反正都一样。你好好休息。我会打点好一切的。”

我还真的不能好好休息。我要回家，早点回到小凡的身边。

而且我还要问清楚，到底在我离开之后，她做了什么事，为什么要跑到了粮仓里，而且还变得那么可怕。想一想那时的小凡我就不禁感到头皮发麻。那不会就是她的真身吧？我竟爱上了这样一个怪物。

忽然，我想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叶袭人说小凡是通过在地上写血字让她救我的。那就是说，小凡会写字。叶袭人是这个意思。但是以前小凡对我说的是她不会写字的，也认不得字。那样的话，叶袭人和小凡就有一个人（魔鬼）在骗我。想来，小凡会写字的话，那么她一早就知道我想把她卖了？太可怕了。小凡真的是太可怕了。我是不是中了她的圈套？

我的头上不禁流下了汗来。

说实在话。我最讨厌被骗的感觉。

小凡，你不会真的在骗我吧？

我坐了起来，然后自己把针头拔了，下了床，身上还是穿着白色的病号服，也不知道是谁帮我换的衣服。想找一找自己的衣服，谁知道病房里没有。于是我拉起了铃。叶袭人不一会儿就来了。她看着我，我看着她。

“我的衣服呢？我想回家了。我想，我可以出院了。”

叶袭人只说：“我送你回去吧。”

哦，想不到叶袭人真的这么好？

我不禁重新对她有了一个评价。她，其实也是一个好人嘛。

在叶袭人的护送之下，我上了车。她就坐在我的身边。

我不禁又想，小凡，你不会真的一直在骗我吧？

不行，我一定要问明白。

谁叫我爱你呢，小凡！

27,被骗的感觉……

小凡看到我的时候明显有一些吃惊的。我想是因为我的身边着着叶袭人。

叶袭人笑了一下，然后她说：“这个……我先走了。”然后她就真的走了。

我的身体还很虚弱，我不禁感到有一些头晕。小凡走过来扶住了我。我不禁好受了一点。

她的嘴里在吃着什么，看起来应该不是生肉或是蛇。

“你好啦？那天真的吓死我了。”小凡将头靠在我的肩上。这让我闻到了她身上的香味。心里我是这样想的：这是处女的体香。

我轻轻地搂住了她。她的身体真的不是以前那种冰冷了，好像是她的身体里有了我的温度。

“你在想什么？”她轻轻地问。

“哦……”我回过了神。我也不知道我在想什么。我好像在想事，又好像在想人。反正心里乱了。

“饿了吧？”

“哦……不饿。我只想坐下好好休息一下。”这是实话。

小凡扶着我坐到了沙发上。说实话，她力气那么大，完全可以提着我过去的。她坐到了我的身边。然后就不说话。

我一开始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过了好久，我才开口，但是张开口，却只是说了一个啊字。

“什么？”她轻问道。

“哦，是这样的，你……”我忽然想了起来我要问什么。于是我问道：“为什么你要去粮仓？”

问了这一句之后，我想，现在已经转入正题了。我的心里也不乱了。管他怎么样，问都问了，还怕个屁！我现在要一件事一件事问清楚。我真的很讨厌被骗。因为我已经被骗了太多次了。从我刚出生，到上小学，到上初中，到上高中，到上大学，到大学没毕业就跑出来，到又跑回了家里，到又去上大学，到……反正我总是觉得这一切都是这么假。现在我真的从不敢随意相信别人了。但是我以前一直相信小凡。那是因为我想利用她。现在我不这么想了。我爱上了她。所以我不能容忍她骗我。你说我出生时被骗了什么？很简单，因为一出生，我是很瘦的，但是别的人见了，都赞叹：“好胖的娃啊……”于是，被骗了。到上小学，人家见到：“好标志的娃啊。”于是，又被骗了。小学时学语文，还在穿开档裤的周恩来先生就在教书先生面前大声说：“我要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于是，我想，我又被骗了。先不要说我们伟大的总理到底有没有说过那句话，我想就是他自己也记不得在穿开档裤时说过的话了吧？而且在当时，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人，那么小的一个人，在后来谁会记得他那时说过什么话？那都是无从考证的。所以，最有可能的就是是作者骗了我们。在每一个伟人伟大之前，都是普通的。而每一个普通人说过的什么话，都是没有人记得的。而在伟人伟大之后，一些无中生有的话就出现了。所以说，与其说是周总理说过那样的话，还不如说是那个作者说的话呢。为什么会有那篇文章，为什么有那句话，那就只是因为“具有强大的教育意义”。到了初中，人们说：“要考上重点高中啊，那就前途无限了。”于是，又被骗了。我记得我在上初三的时候就写了一篇作文。那是说我们为什么读书。我当然没有周总理那么高的觉悟。他是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而我在作文里写的却是“我们是为了老师们的福利而读书”。从这里就可以看出我和周总理的差距来。人家为什么就能做总理，而我却只是一个搞养殖的？那是我“只为了老师的福利而读书啊！”。不过，我想我还是好一点的，有的人是为了“下面的勃起而读书”因为有太多的戴着眼镜的色狼了！初三的时候，我就在那篇作文里大说特说，我们为什么要读好书，为什么要考好，为什么老师要强制我们考出好成绩。那不是为了我们。而只是为了利益。因为我们要是考好了，他们的福利就会提上去，他们就有奖金，他们就有了旅游，用一句古话来说就是有了“黄金屋，千钟粟，颜如玉”。而我们努力读书，又能得到什么呢？说实话，直到现在我还是没有想明白。也许我只是得到了堕落与变态。我想，其实，我们可以不用“努力”读书的，我们完全可以“轻松”地读书的。为什么，为什么在我最美好的初中时光，我却被那么多的没有用的教科书和那么多的考试所压迫着？现在还有一些老头在说着童年是最美好的。我想，那是他们在骗我罢。我实在想不出从小学到初中有什么美好的……到了高中，上的是重点高中，“好好读书，考上大学，那就不用愁了。”我还是被骗了。被骗得很惨。因为我真的去考大学了。我现在想，要是能用上大学那些钱来创业，不要说别的，就用来养猪，可能我都成了一个大老板了。我上大学花了多少钱？我已经记不得了。反正一年一万的话，也要四万！四万！以大学刚毕业的，一个月两千，用掉一千，只剩一千来算，一年也才能挣个一万的，四年也才四万。再说了，现在又有多少人能在三四年之间把上大学的钱挣回来的？如果有个四万创业的话……我不说别人，就我自己，我想，我完全有这个能力。我其他的不会少，就是钱少……高中和初中时的爱国教育，说什么“作为一个中国人，我们应该感到万分自豪！”我想，我还是被骗了。也许说这样的话的人巴不得能得到一张美国绿卡。自豪？屁！中国人只会拿那些远古时候的成就来“自豪”！一个在几百年前就有四万万人口的大国，硬是被别的国家侵略，差一点成为了别国的殖民地，这样的国家，我们还会自豪吗？别的不说，后来还被小日本打得差点全部沦陷！这样的国家，我们还会自豪吗？说什么作为中国人是最自豪的事，为什么有那么多的汉奸？这样还自豪吗？我们都被骗了！不只是我。还有千千万万的中国人。看清楚身边的人，看清楚身边的事吧。人家美国佬硬是打了那么多年，还打不下一个越南，苏联打一个小小的阿富汉也不知打了多少年就是打不下来，而我们中国，号称人口最多，号称伟大的国度，却被一个小小的日本欺负得一点脾气都没有……你会自豪吗？我发现我们中国人真的很差，就像是一个无能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次勃起。被骗了。我现在有这样一种感觉，那就是中国有两亿耍猴的，有一亿看猴的，还有十亿是猴子。我很不幸，因为我是十亿猴子中的一员，虽然现在我已经明白我只是一只猴子。现在，当我们自豪地说我们走进了新中国，当我们的老师，当我们的领导说我们伟大的共产党让我们过上了好日子。我想我还是被骗了。我实在不敢想，什么是新中国。我们都被教育不要忘记国耻。日本是打了我们那么多年。可是我们还在为日本做事。日本杀了我们多少人？我不知道。但是，在我们新中国中，又有多少人死去？可能比日本杀的人还多！我敢说的就是，中国最黑暗，最没有人性，最丑陋的十几年，正是在我们每天里歌颂的伟大的新中国里发生的。没有人会说起那段日子了。没有人知道什么“三年特大自然灾害”饿死了多少人。事实上那三年没有发生“特大自然灾害”。没有人说得清十年文革死了多少人。没有人能说清那十几年让中国后退了多少年。我想，我才是我们真正的国耻。一个人最大的耻辱不是别人加在他身上的，而是他自己加在自己身上的。当我们现在每天里在说台湾有多腐败，我们却对我们身边的腐败视若无睹。台湾的腐败还是可以看得见的，查得出的，可是没有人说得清大陆的腐败。我只知道，我们的村长最先住起了豪华洋楼，我们的乡长有五幢别墅还有一辆宝马一辆奔驰。我不知道一个市长一年要搞走多少。一个省长？一个更大的官？我只知道，在我们市里，上一任市长的儿子，也是市长，上一任书记的儿子，还是书记……我上了大学，还是被骗。因为那个大学号称有多好，但是我没有看到。对我来说，我好像是一步一步被骗着过来的。小学的时候说要好好读书，然后上了初中，说要考上重点高中，然后到了高中，说要考上好的大学，然后到了大学，说要找到一个好工作，然后跑出去打工，却发现原来老板的文凭比我差得远了，我有过的几个老板，有的是初中文化，有一个还是小学没毕业……我的天！所以我现在还没有想清楚，我们“努力读书”是为了什么。如果是为了钱的话，那么为什么有那么多的上过大学的给只有初中或是小学水平的人打工？到我从大学里跑了，然后跑去打工，竟找不到工作！最后还是被骗了，差点就被骗得做了鸭。当我身上只剩下七十块的时候，我只能做了服务生。但是后来还是被骗了，因为工资竟拿不到！我很怕被骗。我很怕。我真的不想再被骗了。我发现我在这个世界真的是很无助的。没有家人。没有多少朋友。总是孤身一人的。所以小凡对我很重要。没有技能。从小只会读书，读书，读书。我以前连安个灯泡都不会！我会干什么？读书……最重要的是，我一直都被骗着。上次乡里信用社出台了小额贷款，我手头有一个养殖场，我完全符合条件的，应该可以贷到五万块的。可是当我带着希望去，却带着绝望回。因为我没有人脉。因为我不会送礼。操他妈的！！！！老子没有贷款照样活得好好的！老子不行贿，不送礼，不巴结照样活得好好的！老子有实力！老子……

有实力没关系有个屁用！

老子没个屁用照样活得好好的！

他妈的！！！！！

小凡看着我，然后她小声地说：“我以为你不要我了……我就去了那里，我想回家……”

我不禁心中一动。都怪我不好。为什么一天不给她打电话呢？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不过，你为什么会变成那个样子？”我指的是她变成了黑色的巨大的魔鬼。

“我不知道。你不理我，我又没地方去，我就去了那里了……因为我是从那里来的，我想回家……可是我还是找不到回家的路……我很痛苦，所以我就变了身……后来我见到了你，我想吃了你，我又不能吃你……我很痛苦……”

我都快感动得哭了出来。她还是爱我的。想吃我，但是又不能吃我。所以她那时才那么痛苦。不过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她会变身。我不禁认真地看她。她的眼睛不敢看我。是不是她又在骗我？

“你认得字？”我试着问。

她抬起了头，然后摇了摇头。

“你骗我！你根本就会写字！”我大声说。

她全身都抖了一下。

“我……”

“你骗我！你会写字，是不是？”我不禁想站起来，可是一起身就感到头晕。

“我……”她哭了出来。

“要不然你怎么让叶袭人救我？你竟也会骗我！”我不禁很生气。

“我……”她的泪水变成了汽，“我……我也不想的……”

你也骗我！

“我……也不想的……谁叫你想卖了我……”她小声地说。

“你也骗我！你还知道为什么会变身是不是？说不定哪天你真的吃了我是不是？”我大声地说。

“……”小凡只是哭，说不出话来。

“你还骗我什么？你还骗我什么？你给我说清楚！”

“我……我想回家……我想回家……”

我更生气了。

“回家！回家！回家！你就只会说这句！你还骗过我什么？你说啊！”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的。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的……”

小凡抱着头，倒在了地上，看起来她很痛苦。她在地上滚来滚去的，翅膀无力地扇动着。我心中一痛。

你是怎么回事？你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小凡？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我蹲下扶住了她。“对不起，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小凡哭着说：“我要回家……没有哪个要我的……我要回家……”

“我会的，我今天晚上就去找路，你会回到家的……”

“……我也不想，我也不想骗你的……我怕你会不要我……”

“怎么会呢，你不知道你是最漂亮的吗？”

“但是我是一个魔鬼……”

没有错，小凡是魔鬼。

我怔住了。她抱着我，轻轻地哭着。

“对不起……我骗了你……我认得字，我也会写字，但是我真的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变身……我不知道……我只想回家……”

唉，回家？这里不是你的家吗？

好吧，就让你回去吧。我就去找找，看看你回家的路在哪里。

我不禁感到心中很失落。

你是一个魔鬼，终究是会回到地狱去的……

……………………………………

PS：现在回头看看以前写的，真的不知道在写着什么。说实在话，我本来只是想发泄发泄的，但是现在看来，还是想写一个完整的故事。在刚写了不多字的时候，逐浪网的一个编辑就叫我和他签约了。于是现在也那里发。不过，这里还是会继续发的，不过就是以后会慢一些吧，要是在那里有号的，不妨支持一下。从下一章开始，认真写一写了。最近都很忙，所以没有多少时间来写，也没有多少时间来想后面的故事。回头看看，都只是片断性的东西。很没有意思。下一章开始正式的故事，小凡的一些事也开始露出水面，还有我那个没有见过面，也不知道姓什么名什么，不知道是胖是瘦是高是矮的叔叔，还有猪脚阿良的一些身世，及这一脉的宿命，及父母的一些暂时不为人知的情况慢慢登场。

这也许是最后一次发泄，下一章开始就认真地写了。

要是有什么意见或是建议的话，可是加我QQ：1064285434

28,不是猫的黑猫

根据小凡的说法，她是一不小心看到了一个发光的门，然后一不小心不考虑后果地走了进去，然后就来到了粮仓里。照这样看，要找回去的路，也就是她说的那个发光的门，也应该在粮仓里才对。只是那个粮仓我去了不下一百次，从来就没有见过有什么发光的门，老鼠洞倒是有不少。会不会，那门是在一个老鼠洞里，或是干脆就在地下？

实在是一个大问题。

麻烦。不如就先出去，然后在外潇洒一下，到了很晚才回家，就跟小凡说，唉，我也没有办法，谁叫我只是一个人类呢？要是我有超能力的话，可能就能帮你找到那回家的门了。我可是花了大力气找啊找的，不要说门，就是有发光的玻璃渣也没有找到啊。

我这样是不是太无耻了？

我这样对得起小凡吗？

最重要的是，我对得起我的良心吗？

我不想被骗，我怎么又能反过来骗别人呢？

我不能这么无耻，所以，我还是要诚实地面对小凡的。我会去帮她找路的。就算是找不到，那样的话，我至少是去找了。至少我没有骗小凡。

所以，看看天就要黑下来了，我交待了小凡几句，然后拿着手电出了门。

门外的月亮很圆，因为刚过了十五。想来是六月十七或是十八吧，真是怪，还有一个月左右就是鬼节了。我不禁从心里打了一个冷战。看来鬼节的时候要给老爸和先人们多烧一点钱。我这不是迷信，而是不得不信。

太阳已经下了山，月亮刚出来，人间还是有一些光的。

我不禁生出了悲伤的想法。

要是地狱里的魔鬼都冲了上来，那人间不是乱了套了吗？那为什么只有小凡能上来呢？真是怪！但是我也不敢说就只有小凡这一只魔鬼能上来。要是还有其他的魔鬼也上来了，是不是那些就是阴阳师们要做的事？比如说，把魔鬼打死。比如说，把魔鬼抓住，然后再把它送回地狱……

我记起了以前老爸给我讲的事。他说他们阴阳师都是有阴阳眼的。能看清本来不是人间的东西。而且他们还有办法对付那些本来不是人间的东西。他跟我说，因为刚刚建立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时候，破除迷信，把很多和阴阳师一类的人都斗死了，所以现在全国的阴阳师不多。他说着时眼中闪着泪光。我知道他是在想爷爷。爷爷就是在那个时候死去的。捉鬼本事非凡的爷爷被当成了鬼打死了……照老爸的说法，我无疑也是有阴阳眼的。要不然我也不会看得见小凡。所以，看来阴阳师是可以传承的。只是我并不会捉鬼的本事。更斗不过魔鬼。我只不过是能看见罢了。而且还看见的是一只漂亮的魔鬼。哈哈。想来就有一些好笑的。

但是这个世界还有其他的阴阳师啊！他们在哪里呢？要是有一个阴阳师刚好就出现在了我家附近，那么小凡不是很危险么？

不会吧？我都还没有听说过除了我爸还有另外的阴阳师的。

我放下了心。然后推上了手电的开关，手电放出了一束光。

一步一步地走向粮仓里。

在路上要经过好几个人家。可是路上竟没有一个人。真是怪。

正走着，我忽然听到一声：“原来是月黑风高杀人夜！”我吓了一跳，然后才发现，原来是一家在大声地放着影碟机。放的是《白面包青天》吧。

我不禁想停下来看看那片子再去。而我心中又不禁有些怕。抬头看看月亮。很大，很亮。

屁！怕个屁！

我哼了一声，然后加快了几步，这样我和粮仓的距离又近了不少。

不知不觉中，我就走到了粮仓的外面。

没有人。

没有风。

没有声。

我呼出了一口气，然后轻轻地推门。

里面还是很黑。我用手电扫了一下，没有发现有特别的东西。然后我就关上了手电。

因为只有黑暗的情况下才能看见发光体。

我扫视着周围。左方，没有发光的物体。这么说的话，那里是不可能有什么“发光的门”的。

前方，没有光。右方。那里也没有光。

没有嘛。哪里有什么发光的门？是不是要找到通往地狱的路，并不是在这里，而是在别处？不过，在别处的话，真的是一点线索也没有的。天大地大，去哪里找呢？

我总不可能瞎灯黑火的到处去找吧？

我不禁叹了一口气。然后推上了手电的开关。

我的右边有一个大粮仓。我看到上面的木头都长了青苔了。

我不禁坐了下来。然后就想着怎么办。

“这里有鬼，你不知道吗？”一个声音忽然响了起来，我吓了一跳。

什么人？还是什么鬼？

我第一感觉是转头看门外，门外哪里有人？

我头上的汗都出来了。除了上次见到小凡，我还是第一次在这个鬼地方听到有人声的。

“你……是人是鬼……”我不禁问。

“哈……我是人是鬼？”那个声音听起来不像是人声。因为太过尖锐了。我不禁想，它是不是一只魔鬼？

“你在这里干……干什么？”我壮着胆子问。他妈的，老子家里都有一个魔鬼，我还怕个屁！

“我干吗？你又干吗呢？”

“我……没事玩玩儿……”

“玩玩儿？我在干吗呢？我在干吗呢？不好意思，我忘了。刚才还记得的，你为什么不早点问呢？”

忘了？不会吧？

我不禁往后退去。

“你怎么要走了？不玩玩儿了？”尖锐的声音真的让我受不了。那好像是拿着一个刀片在石头上使劲地刮。我的毛都竖起来了。

“不打扰你了……”我往后就跑。

但是，那个声音说：“站住！”

我的前面没有人。我没有见到有人。

那么说，我是不是在和一个看不见的不明物体说话？

我不得不站住。

“告诉我，我在这里干吗？”

什么话！叫我告诉它它在这里干吗？这还有天理吗？鬼才知道它在这里干吗！

“我……我怎么知道！你想干吗就干吗！”说着我就又想跑。

“站住！”

我又不禁站住了。

“你……你是什么……人……要我站住干什么？”

“我？我是什么……人？哦，对了，我是什么……人？我……是……哦，想起来了，我是猫，黑猫！没错，我想起来了，我是黑猫！”

难怪我觉得那声音听起来吓人，竟真的很像是猫叫！

黑猫？

比见鬼了还可怕！

我竟和一只看不见的黑猫说话！

天！

天！

老天真不开眼啊！让我看见了一个别人看不见的魔鬼，又让我和一只看不见的黑猫说话！这还有天理吗？

老子还不跑还是人吗？

跑！

我撒开两腿就跑！

“站住！”

傻子才站住！你一只黑猫，还能大过老子？

我没命地往家里跑去。

后面没有了那可恶的黑猫的声音。我心也定了不少。

然后，我就转头四看。后面真的没有什么东西跟着。

我定了定心，然后开了门，正这时，我听到那个声音说：“不跑了？早叫你站住的嘛！”

我吓了一跳，因为那个声音竟就在我的身边！

我转头一看，然后就看到了一只发光的眼睛！绿色的光的眼睛！竟真的是猫眼！

不会……真的是一只黑猫吧……

我的手电转了上去，这时我才注意到，竟是一个人！

一个很矮的老头子，头发全白了，很乱，身上穿着破烂的衣服，看起来像是一个乞丐，他的脸上全是蚯蚓一样的皱纹，最让人受不了的是，他的一只眼竟像是猫眼一样发着光！他的双手很黑，像是两个黑色的鸡爪子。

我的心不禁放了下去。一个小老头！哪里是什么黑猫！

“你是什么人？跟着我干什么？”一个小老头，再怎么着，我一拳也能把你打飞了！

“我……我是黑猫，我好像跟你说过吧？我的记性不好，你不会也记性不好吧？”

操！刚才吓死我了。我还以为真的是一只猫和我说话呢。现在想来，刚才他是在粮仓的后面才对，所以我才看不见。不过他的脚步没有什么响动真的很怪。难不成他是江湖中传说已久的奇人异士？

我不禁看向他的脚下。

他脚下的鞋很怪，是一双布鞋，这样的鞋已经很少见了，而且那布鞋的底很厚，看来，穿这样的鞋想要发出声响，也是一件很难的事。

“那你跟着我干吗？”

“对啊，我跟着你干什么呢？我想不起来了……”

他在抓着头，然后一抬头，眼却直了。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小凡正站在里面。

他看得见小凡？！！！

小凡也一下怔住了。

黑猫一拍脑袋，大声说：“啊，我想起来了，我是来……”他指着小凡。

他真的看得见小凡！

“不好意思，又忘了，小姑娘，我好像是来……找……找……找小姑娘你的吧？”他看着小凡，不好意思地说。

他真的看得见小凡！他是什么人？我不禁上上下下地打量起来。

“哦……不对，我好像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的……我是来找……找……找……找我大哥的！对！我是来找我大哥的！”

大哥？他的大哥？不会吧？看他的样子，怎么也有七十了，他大哥，不是大过七十了？在我们村子里，还真的没有几个比七十还老的。

“对了，我大哥就是住在这里的。小姑娘，你是大嫂吧？好久不见了。想不到你回来了……”

大嫂？天！天！

我想，我遇到了一个能看得见魔鬼，但是却成了神经病的家伙。

“哦，还是不对，大嫂怎么会回来呢？不过……”

我不得不打断他的话：“你大哥是谁？这可是我家！”

“我大哥？我大哥叫……叫……张……张……什么来着……太久了，记不起来了。想想。他叫做……张良？不对，张良是大哥的儿子。他叫做……”

我的心都提了起来。他大哥的儿子叫张良，那个张良是不是就是我？怎么可能！他这么老，就算我爸在世的话，也不到六十岁，怎么可能是他的大哥？

我还真的很怕他说出他大哥的名字来，要是真的是我老爸的话，那，他不正是老爸说的那个叔叔吗？

“想起来了，我大哥叫张威！”

张威！不正是我老爸吗？

他……真的是我那个传说中的叔叔？

只是……怎么……这么老？而且……还是一个神经病……

29,宿命？（一）

“你是……叔叔？”

“叔叔？我是你叔叔吗？我只是那个……哦，张良的叔叔。”黑猫拍拍头说。

“可是我就是张良！”

他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我，然后点点头，说：“不错。要不然，你家里怎么有一个魔鬼呢？”

天，他竟看得出小凡是一个魔鬼！他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是我老爸的兄弟，他又能看到小凡，那么说他也是一个阴阳师了？

于是我问：“那么说，你是一个阴阳师？”

“错！我不是一个阴阳师，而是半个阴阳师！”

他指着自己的眼睛说：“看到没有？我只有一只阴阳眼，所以我只是半个阴阳师。哦，对了，我想起来了，你爸是死了。对不对？他留了东西给你。我找找。”

真是被他打败了。看来他的记性是时好时坏。

他的右手往身后抓去。我这才看到原来在他后面背着一个小包。然后他就拿出了一本书。

哇，不会是有关于阴阳师的秘笈吧？那上面是不是写着四个大字：九阴九阳？

他拿着书到了我的面前，我一看，差点气绝。

那是一本书没错，无疑也是一本秘笈，可是上面的那四个字让我受不了：房事秘笈！

我老爸会留这样的东西给我？

太让我吃惊了。

我接过了书，那书看起来有些年月了，估计年纪不会比我小。可能我还要叫那书叔叔呢。就着灯光，我翻了开来。

房事秘笈会不会只是掩饰，而里面却是讲阴阳数术的？

我不禁心中暗动。

翻开之后，里面就有好几页插图。

第一页是春宫图。

第二页是春宫图。

第三页是春宫图。

第四页有点不同了。我舒了一口气。第四页是春宫图加上文字标识。有些像是生物书上的，指明了几个器官和几处敏感地带所在。

我的脸很热。A片我看过不少。但是真正的那事我还是没有干过的。

第五页又是一副春宫图，然后下面是说明性文字。

我一连翻到了最后，竟都只是这样的东西。

“你确定这就是我老爸给我的东西？”

黑猫接过看了一下，不好意思起来：“不好意思，拿错了。哈哈，不要介意……”他把秘笈放进了小包里，然后又从里面掏出了一本。

原来是这本啊！

那只是一本笔记本。拿到手上之后，我才发现，原来只是半本。

黄色的笔记本，封面上写着：“致张良。”

从笔迹我就可以看出，是我老爸写的。

我不禁想起了我的老爸。他已经走了那么久了。我一个人也太久了……

我不禁有些想哭的感觉。

我翻开了笔记。上面的字是蓝色的。我好像又看到了老爸的脸。

摇了摇头，我这才看清上面的字：

“阿良，当你看到这个笔记，那就说明你叔叔来找你了。也许他会变得很老。但是你不要在意。他真的是你的叔叔。他不是姓张。只是我的义弟。你也不用知道他姓什么。我之所以会那么早的离开你，你母亲为什么会那么早离开你，都是命。就像是你叔叔会变得那么老一样。你叔叔比我年轻，但是他会比我老。因为这就是我们两家的宿命。是不可改变的事实。因为你叔叔家也是阴阳师。他们没有我们家这么纯正的阴阳师血统，他们身上只有一只阴阳眼，作为拥有阴阳眼的人，都受着上天的诅咒。一只阴阳眼的人，会在四十九岁之后迅速苍老。而拥有两只阴阳眼的人，却只能活到四十九岁！所以，我会离开你那么早！我们家族从来都是一脉相传，也从来都是只能活到四十九岁！”

他的字很大，这样几个字就写了两页。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我从来不相信命的。更不相信还有宿命一说。但是老爸是不会骗我的。再想一想，真的竟没有先人活到了四十九之后的。老爸死时，现在算来，正好是他四十九岁生日！而爷爷死得更早，因为他是被打死的。那时老爸还小，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逃过那一劫的。爷爷的老爸呢？我不知道他活了几岁，但是现在想来，一定也没有活过四十九岁。

怎么会这样？

上天给了我们和别人不一样的眼睛，却让我们减少了那么多的命！

第三页上写着：“这就是我们的命。是无法改变的。在命运的面前，一切改变命运的努力都是不明智的。在命运面前，我们只能选择认命。我们这个家族，是一个悲剧的家族。因为我们有着一个重大的任务。这个任务我会在后面和你讲的。”

这样又是一页。

任务？

我不知道。

看来这又是我们的宿命了。

第四页：“你的母亲并没有死去。她只是走了。她不得不走。这也是她的命。就像是你的奶奶一样，她也不得不离开。这都是命，我们无法改变的。”

命？又是命！

第五页：“看到这本笔记之后，你要记住，我们是阴阳师家族。我们有着天生的使命！”

第六页空白。

然后又有几页空白的。

然后就没有了。

后面半本好像被人撕了。

“喂！还有几页呢？”我大问。

但是却没有人回答。

叔叔竟不见了！

小凡好像很怕地走了过来。

“怎么了？”我不禁问道。

“好可怕……他…………他……他……”

我看着小凡，她的脸更白了。

“他怎么了？”

“你去看看！”

我不用去看已经知道了。只听到黑猫的声音响了起来：“哇，好久没有吃蛇肉了。真的很好吃啊！不过，我听说地狱里的血蛇是最好吃的，还没有吃过呢，什么时候也要去吃一次！”

然后我就看到叔叔像是小凡一样，一嘴的红色的血，走了出来，他的手上还拿着一截在扭动着的蛇尾……

他是不是人？我看，他就是一只猫！

30，宿命（二）

“你……吃我的蛇？”

把蛇尾塞进了嘴里，一边咬着一边说：“我好像是你的叔叔吧？吃几条蛇又有什么了不起的？”

几……几……几条？他竟吃了我几条？我的天，我正打算这几天就开始取蛇毒了，现在已经准备好一切了，就差了没有动手而已。（不要问我怎么取毒，要是你学了去，那我还养个屁的蛇啊。）损失惨重！

我赶紧跑到后院。用手电一照，他妈的，那些蛇都好像很怕的样子。数一数，竟少了三条眼镜蛇。我只好摇摇头。

“侄儿，没事啦，只是吃了你几条蛇而已。”黑猫好像还不满足。看他的样子，好像有很久没有吃过东西了。

“你多久没有吃东西了？”

“哦？这实在是一个大问题。好像有三天了吧。所以我现在还是很饿。这样吧，我再吃吃那种蛇……”

“别……别……我叫小凡给你做一点吃的。”

“哦，也好。我还真想吃吃魔鬼做的饭呢。来，叫什么来着？”

“小凡。”

“哦，小凡。来。我看看。”

小凡很怕地走到了我的身边。看着黑猫。

黑猫闭起了他正常的眼，只睁着猫眼看着小凡。上上下下地打量。

忽然，他大叫一声：“糟！”

“怎么了？”我不禁问。

“她不该来的！”黑猫说得很肯定。

“不该来？”我明知道小凡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但是我还是问了出来。

“真不该啊……”黑猫还叹了一口气。

小凡也不禁说：“我要回家……”

黑猫抓抓头，说：“回家？也不是没有办法……”

我赶紧问：“什么办法？”

黑猫抓着头：“好像我本来应该记得的。只是……现在饿了。我想不起来了……”

小凡从来没有这么热情，她说：“我赶紧给你做吃的。”

她跑着跳着去了做吃的。

看着她高兴的背影，我不禁感到一股失落。她终于要离开我了……

也不能太失落，你和她本来就是不可能的！我不禁这样想。

是啊，一个是人，一个是魔鬼。就像是《倩女幽魂》里的，宁采臣是不可能和小倩在一起的。我现在就是一个宁采臣，小凡就是小倩。我从来不敢想，我经历电影里的情节。唉，这是命？就像是父亲笔记里说的？

我不禁问：“叔叔，还有一半的笔记在哪里？”

“哦？还有一半？我想想……不是在那里吗？不是在那里吗？不在吗？”他看着我。

“哪有？这里只有一半。”

“哦？是吗？我还真的想不起来了。年纪大了，我想不起来了。唉。我要是再年轻几岁，可能就想得起来了……或许，吃饱了也能想起来吧。”

去死！哪有这样的事？你明摆着是吃定了我嘛。也好，我也还真的不想知道。

不过，怎么说也是老爸留下来的东西。怎么也要完全吧？我老爸是怎么想的，竟把东西交给这个怪物！还说什么是叔叔呢！

“那你再找找，看看里面有什么东西没有。”

我是指他的小包。

“我找找。”

他把小包拿了下来，然后倒在了地上。

里面掉出了一本书，就是刚才看的房事秘笈。然后是一根小木棍。然后就没有东西了。

我不禁想抢过那小包，便是他一下抓得很紧，我没有抢过来。看不出来，他人小，但是力气倒是很大的。

他后退了一步，然后抖了几抖那小包，里面真的没有东西了。真的看不出来，那小棍子是做什么的。

我一点也看不起那小棍子。但是黑猫小心地拿起了那小棍子。那是一根一寸来长，全身黑色的小木棍。他说：“这个玩意可不是玩的。”说着收了起来，然后又收起了那书。|Qī-shu-ωang|再把小包小心地挂回去。

他大声说：“那个叫什么的了……小……小什么的，有没有做好了？”

小凡大声应道：“好了，好了。马上就来。”

小凡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走了过来。

黑猫大流口水，大声说：“好，好，好香！”

小凡把面放到了桌上。黑猫冲过去，就大吸特吸。我看得出来，那面很热。我真的不知道黑猫的嘴是不是用特殊材料做成的，竟是一点也不怕，而且还吸得特别快。

不到一分钟，一大碗面就被他吸下了肚中。然后他就拍拍肚子，说：“饱了。”

“那你可以说了吧？还有一半在哪里？”我说。

他摸了摸头，说：“这个嘛，我还要想一想。好久没有洗澡了。我一身全是臭的，你闻出来没有？我要洗个澡。”

他妈的！

我真的想发火。但是我要——

忍！

再忍！

所以我说：“好吧，那你就去洗一个。”

所以，我又要给他烧水。

在浇水之时，我又问了一下。他只说：“我好像忘记了。要是洗个澡的话，可能会想起来的。”

我的天！

你是摆明了想吃了我吧？

然后就等他洗澡。

在浴桶里他泡了将近一个小时。然后他精神地出现在我的面前。穿着我的衣服，穿着我的裤子，最重要的是穿着我的内裤。

我的衣服穿在他的身上显得很长很大。他一头的白发现在也好像是春天里的草一样，有了一些生机。他大声说：“我真的不想走啊！血树！我记起来了，血树啊！”

他竟也知道血树？

“那你现在可以说了吧？”

小凡也急着想知道回去的办法。所以她问：“我怎么才能回去呢？”

黑猫坐到了沙发上，唉了一口气，说：“不要问我。我真的想不起来了。真的忘了。”

“那你去死吧！”我忍无可忍！我也不想小凡回去。我想她留在我的身边。要是留黑猫在身边的话，说不定他什么时候想了起来，那就不好办了。

黑猫跳了起来，说：“我想起来了！”

我不禁惊了一下。

他接着说：“我想起来了一个人，他应该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的天，怎么又来了一个人？

“你可以走了！”我不想夜长梦多。

黑猫大声说：“他应该也要来了！”

我又一惊。

现在是什么日子？竟一连又有人来这里？

正这时，我听到了敲门声。

三声。

黑猫大叫道：“来了！来了！”他的表情告诉我，他很怕怕。

怕个屁！

我猛地站了起来。一个人，有什么好怕的？

我走到了门后，回头看时，小凡已经躲进了房间里。

我打开门，门外的夜色很暗。我只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外面，那人也一样有着一只发着光的眼睛，只不过黑猫的是右眼猫眼，可是他是左眼猫眼。

听声音那人应该是一个中年人，因为他用厚重而且严肃而且苍凉的声音慢慢地说了一句好像是哲学家才能说出来的话：“我恨这个世界，所以，我要毁灭它……”

余音很长很长，我不禁抬头看着那人的黑色的身影。

他大步踏了进来……

31,终结宿命？

“我恨这个世界，所以，我要毁灭它……”

好有哲理的一句话！好有气魄的一句话！

我也恨这个世界，我也想毁灭，但是……我无能为力。所以，我只能在我恨的这个世界里，一边说着恨，一边还要为生活而拼命。无奈中……

那个人好高大！我一米七，他比我高出一个头去，算来有一米九五以上，身体很壮，壮得像是一头牛一样，厉害！他妈的，只是……

他的一只眼睛是猫眼，另一只眼睛是正常的眼，只是有一些小。还有一个很重要的是，他的头是光的。一个光头。他的头上有着好多的伤痕。好像是刀伤。脸上也有一些伤口，都是一刀一刀划出来的。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他看起来是有五十多岁。

他看了我一眼，然后就从我身边走了过去。

“我恨这个世界……”他慢慢地说。我转头看着他，然后，就看到他很快地拔出了一把刀。我吓了一跳。他不会是要杀我吧？我往后就要躲，那黑猫大叫道：“不要！”

那人到底想干什么？

我这才看清，他竟把刀往自己脸上划去！

一刀划过！

然后流下了血来。一脸都是血，好像是从地狱里出来的。

在脸上划了一下之后，他若无其事地收起了刀。他的血一直往下流。因为我在他的后面，我并看不到他的脸，不过从他的动作看来，他竟没有一点痛苦一样。

“我恨这个世界。”

因为恨这个世界，所以选择自残？

我不禁感到好冷。

现在我终于是明白，最可怕的不是魔鬼，而是人。

一个人，会因为恨别人，或是别的事，而自己伤害自己。这是怎么一回事？我不明白。

黑猫大叫道：“高鬼！你又搞鬼了！怎么每次见你都是这样？”

那人一转头，一双眼很有神地看着我。他的脸上的伤口有两寸来长，还在冒着血，伤口之下全是血。我差点不敢看了。

“你就是张良？”他问。

“哦。”过了一会我才反应过来，点了一下头。我想叫他把血止住，但是看他一点也没有在意，我也不知道是说还是不说的好。反正我是没有说出来的。

“看来你什么也不知道。”他说着转过了头，看着黑猫。

黑猫大声说：“我忘记了！你不要看我！”说着跳了开来。看起来他很怕那人。

那人坐到了沙发上。然后轻轻地说：“我闻到了魔鬼的味道。”他看着我，问：“有魔鬼来了？”

我点点头。

看来他是一个厉害的阴阳师。

他大声说：“出来！”

小凡不得不走了出来。她躲到了我的身后。

那人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小凡。然后说：“不错。果然不错。”一边点着头。

小凡心里怕，我心里也很怕。这个人不知道想干什么。

那人说：“看来，现在是不一样了。我们三个人要先送她回去了。”

送她回去？

不会吧？

我真的是怕什么来什么。

小凡倒是很开心，她问：“你知道怎么让我回去？”

那人说：“我当然知道。你还是要回去的。你不该在这里的。”

阴阳师。就是这个作用吗？把地狱里的东西送回地狱里去。

可是，小凡，你可知道，我不想你离开……

我不能说出来。

因为我知道她不是属于这里的……

黑猫说：“我们真的要送她回去吗？”

那人点点头，说：“这是她的命。”

命！又是命！为什么都是命！

我大叫起来：“什么命！命个屁！”

那人脸全是红的，狠狠一拳打在了几上，大声说：“对，命个屁！命个屁！为什么！为什么我要是一个阴阳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要为保护世界和平而变成这样！我没有痛觉！我不知道痛为何物！为什么别人能痛快地享受到痛的味道，可是我不能！为什么！这就是命吗？这就是命吗？还有黑猫，为什么就会未老而先衰，为什么！为什么我们的命是这样的！大哥为什么会死那么早！张良，你也逃不了的，你也逃不了！你也有四十九大限的！”

我怔住了。

他竟没有痛觉！难道我们阴阳师家族都受上天的诅咒吗？我家有四十九大限，黑猫过早地衰老，那人没有痛觉……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真的是命吗？为什么会这样呢？我能做什么？我一定要做什么。

那人又说：“我恨这个世界……我恨这个世界！”

他狠狠地掀开了几子，然后头发好像长长了一点，遮住了眼，看起来很吓人。他拔出了刀，然后一只猫眼变得通红，看着小凡。

他不会要对小凡下手吧？

“我恨这个世界……我要毁灭它……”他一步一步走向小凡。

小凡在我的身后很怕。我也很怕。我大叫道：“你想干什么！”

“我要毁灭它……我要毁灭它……”

我不明白他说什么。

他说的什么要毁灭这个世界，那又与小凡有什么关系？

我想不出关系来。

黑猫大叫道：“快跑！他疯了！他疯了！快跑！他会杀了那个魔鬼的！那样就糟了！”

我拉住小凡，往后就要跑，但是只听到一个风声，一刀已经砍到了我的手上！我的手差一点断掉了。刀子砍在肉里，我感觉到了那人身上的冰冷。他的通红的那只眼看着我。我感到从来没有这么怕过。他就是一个魔鬼！比魔鬼还魔鬼！

我很痛！

我大叫道：“好痛啊！”

那人怔住了。他的眼的红色慢慢褪去，然后他看着我。我的手上流下血来。

“很痛……”他轻轻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

一个不明白痛是什么感觉的人。

我没有时间管他。我拔出了砍在手中的刀，然后用手紧紧抓住伤口。

“很痛……是什么感觉……”他轻轻地说。

我不想再见到他了！我要跑。再不跑，我看我就要死了！

“很痛……真的很痛吗……”虽然他的眼褪去了红色，但是我想他更疯了。

他捡起了我扔在地上的刀，然后一刀砍在了他的手上。他的脸色没有一点变化。

“痛……”看来他一点痛觉也没有。

“没有痛……我没有痛觉……”他轻轻地说，“我恨这个世界……啊……”

然后他拔出刀来。

我挡在小凡的面前，我不能让小凡受到伤害。

“很痛吗？……”他把刀子拿到了眼前，认真地看着，然后，一刀一刀在脸上划着。

我现在感觉到了人性的贱格。没有人喜欢痛觉。可是没有痛觉的人，却为了寻求痛觉而不断自己伤害自己！——这就是人性的贱格！

那人的脸上多了好多的伤痕。脸上全是血了。看起来更像是地狱里的魔鬼。虽然我并没有看到过魔鬼。

“不痛……一点也没有感觉……”他轻轻地说。

然后把刀横到了脖子上。

什么，他要自杀？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黑猫大声说：“不可以！你要是死了，那剩下来的事怎么办？！”他一动不敢动。我看得出来，他想扑倒那人的，可是他不敢动。他怕要是一动的话，那人就死了。

那人大声说：“我恨这个世界，所以我要毁灭它……所以，我要毁灭我自己……让这该死的宿命在我的生命中终结吧……”

刀锋轻划……

颈动脉立时断了。他的血像是小河一样标了出来。

他笑了起来，他说：“真的很痛。很痛……”

黑猫扑了过去。可是已经没有救了。那人倒了下去。把黑猫压住了。我只听到黑猫一声大叫，我可以想像，一个那么小的人被这么高大的人压倒是什么样子。我还没有反应过来。那人就已经死去了。黑猫在他的身下，叫了一声之后，竟也没有了声响。

死了吗？不可以啊！

我放开了小凡，然后想把那人的尸体搬开，但是只动了一下，手上的伤竟又痛得让我动不了！伤口处的血不断流出来。再流下去的话，就会失血过多了！但是我要救出黑猫来！我狠狠一用力，把那人的尸体搬开了一点。黑猫在下面用力，终于是抬起了头来，我心中一高兴，手上的伤口血流得更快，我只感到麻木从手上不断往身体四处传过去。很快我的全身都麻木了。我倒了下去。然后我看到了小凡的脸出现在我的眼前，然后，她的脸慢慢模糊。

我想，我要晕过去了……

32,记得与忘记

我忘记了很多的事。比如说，我不记得我是怎么出生的，我不记得我是怎么到三岁的，我不记得我的母亲是个什么样子，我不记得我是怎么就去上了学的。甚至我现在都不记得我上小学的成绩好不好，上初中暗恋过哪个女生，我也不记得高中暗恋的那个女生长个什么鸟样子，我不记得我是怎么就上了大学。我习惯于忘记了。遗忘了太多事之后，我就会忽然想，我怎么就会在这个世界上呢？人家都说：“天生我才必有用。”现在我也不知道那句话里面的“才”是“才”还是“材”还是“财”。有的时候我一早醒来，我还要想一想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其实那时我正在我的床上。那是我的地盘，但是我会常常想，这真的是我的吗？我的床，真的就是我的吗？可能，这张床上，睡过一个女生，或是两个女生，可能，还有其他的人在这张床上做爱，可能，也有人死在这张床上……当然，可能只是做成这张床的某块床板上死过人。也许吧，这张床真的是属于我的，可是在以后呢？它可能被砍成了烧柴，可能变成了别外的人的床，别人可以在上面做爱，也许是用我后来用的姿势……都有可能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假。什么是物是人非？我想就是这样的。床还是一样的床，可是在床上的人，却变成了另外的人。人为什么是人，而床为什么是床。为什么床可以恒久，也可以瞬间即逝，而人，却都只是瞬间即逝？

我忘记了很多的事，所以我不知道。

我也记得很多的事。每当我以为我忘记了这些事的时候，就是我想起这些事的时候。我会想起我第一次跟着老爸去学校报名。那时天很热，我穿得很少。我不明白，为什么我要去上学。我还记得我什么时候上的初中，第一堂课老师说过，要好好学习，考一个好的高中，才有前途，然后我记得是上了高中，然后就上了大学。再然后，我走出了大学，最后，我成了现在这个不明白为什么活着，为什么存在，为什么拼命的我。

我记得很多的事，只是，我还是不明白很多的事。我们都说老师会教我们怎么做人。我感觉我现在还不是一个人。我只是一个布偶，任人摆布着。拉线的人说：“东！”我就东。拉线的人说：“西！”我就西。只是不同的是，可能拉线的人在不断地变化着。以前可能是我的老爸，我的老师，后来可能是我的上司。再后来，可能不是一个人，而只是，钱……

我记得很多事，可是我很多不明白。

我不明白，所以我就假装把一些记得的事忘记了……

天空很暗，就像是一个没有电灯的黑房间一样，可是那房间的门却是有一些裂缝的，从裂缝里透过了一些光进来，我看得到光明，可是我走不出这个房间，我到不了光明的外面。也许外面寒风刺骨，也许外面正在下大雨，也许，外面只是一个更大一点的房间而已，也许，外面的人也在想这个房间里是什么呢？只是，我走不出去……

所以，我只是坐在我的房间的角落里。

我感到很冷。

外面是不是真的在下雪也说不定。我想出去玩雪。要是老爸在的话，可能他会说，太冷了，不要去玩……要是他真的现在会这么说的话，我可能会高兴。因为那样的话至少他还在，至少，这个房间里除了一个我之外，还有第二个人，至少，我不会那么孤单……

我总是感觉孤单。我的村子里有很多的人。我的身边可能还经常走过很多的人。只是，人越多，我越感觉孤单。

小凡……

在黑暗中，我看到那扇门开了，在白色的光晕中，一个身影从光里融了进来，从体形上看，是一个女人。她穿着裙子，她的长发飘了开来。

是仙女还是小凡……

我揉眼。

她慢慢地走向我。

门外的光太亮了，我看不见外面的世界。

“阿良……”

小凡！

“我好孤单……”她轻轻地说。

为什么孤单？你的身边也没有亲人做陪吗？你的生命里也有着和我一样的孤单吗？

我静静地看着她走来。慢慢近了，我看清了她的身形。好美的人啊！

我想扑过去，向小孩子扑向母亲一样，紧紧地抱着她。也许，她就是我的母亲。但是我发现我动不了了。好像周围的空气都成了固体，把我固定在了这样一个空间里。我想说话，但是也张不了口。心跳都没有了。

“阿良……”

小凡在看着我，她慢慢地走近我。然后，从我的身体里穿了过去。

“阿良……”

门关了起来，又变成了黑暗。我看不见小凡了。她好像也一直没有看到我。是不是，她是一个人，而我成了一个鬼？我感觉头很痛。我想确认一下自己是不是有心跳了，真的没有了。

我死了？

我真的死了？

我不禁想大叫。

但是我叫不出来。我全身都动不了了。

我努力地想让自己动起来。

于是我用力地往上挣！

“阿良……”

我听到小凡的声音。

眼前还是很黑，但是我却能动了。我的手碰到了冰冷的小凡的手。我不禁紧紧地抓住。

小凡一下惊醒过来。然后灯就开了。我看到了她的脸。

原来我是在我自己的床上。

头还是很痛。

“……”小凡看样子想说话，但是她一时又说不出来，只是一边流着泪一边看着我，然后两手紧紧地抓住我的手，把我的手往她脸上碰。她的脸很冷。

“怎么了？”我不禁轻轻地问。

“……你，醒了……”她轻轻地说。

“呼，没事了……对了，黑猫呢？”

黑猫怎么样了？他不会有事吧？怎么不见他？

“他，走了。”

走了？怎么就走了？我怎么说也救了他吧，怎么也叫他叔叔吧？他怎么在我还在晕的时候就走了呢？太没有义气了吧？他对得起我，对得起我的老爸吗？

“不过，他留下了这个。”

小凡拿过了手边的一个小包。

她从小包里拿出了一本笔记本，然后是一封信。看起来那封信是刚刚写的。我想，是黑猫留给我的信吧。

我看了一下那本笔记本，和老爸留的差不多。然后我拿过了信，信封上写着：“张良启。”我拆开信封，里面有三页信纸。

上面写：

“侄儿，其实，我记得很多的事，只是一直想忘记罢了。既然高鬼都那样面对了现实，那么，我也只好面对现实了。我们都是阴阳师的后代。也可以说，我们都是阴阳师。我们都有着我们的使命。我，高鬼，和你张家是一个整体，我们管着东方人间与地狱和天堂之间的通道。人间，地狱，天堂要保持平衡，那就要靠我们这些阴阳师。在我们这个世界里，有四个地狱的通道，也有四个天堂的通道，分别是东南西北。每一个通道口都有着三家阴阳师在镇守着。当然，全世界的阴阳师不止只有我们这十二家。可以说，我和高鬼并不是纯正的阴阳师，因为我们是安上猫眼之后，才可以看清地狱的东西的。而你们一家不同。因为你们天生就有着两只阴阳眼。那是你们血统决定的，也就是你们的命运。你的一生，都是注定的，没有办法改变，可是现在不同了。因为高鬼死了。我们三家中，少了任何一家，都无法完成这个任务了。七月十五，地狱与人间的通道将会大开，到时，地狱的魔鬼将可能冲向人间。只有我们三家联手，才有可能镇压下去。而你家的那个魔鬼，也是一定要送回去的。七月十五，地狱之门大开，那是一个机会。现在，说一切都已经太晚了。因为高鬼死了。你还是快走吧，叫走你旁边的所有人。因为魔鬼会冲出来。你爸的那本笔记另一半被我当手纸用了，现在还一本空白的给你，不要介意，也不要再记着你的命运，能活多久就活多久吧，能走多远，就走多远吧，不知道的，你将来可能会知道的，知道的，将来你也可能会忘记的。勿念。”

这么一点字，他写了三页，可见他的字有多大个有多难看。不过，他居然用我老爸的遗物当手纸用了，还好意思说用一本空白的笔记本还我，这……叫我怎么说……勿念？我会想你才怪呢！

不过，他说七月十五地狱之门大开，是不是真的？那地狱之门又在哪里？不会就在附近吧？想一想……一定是粮仓！想来，地狱之门大开，也要有一点间隔的，不会每年都开。不过，不管怎么样，他应该不会再骗我了。那样的话，魔鬼冲出来，那么多的魔鬼，就算是在人间他们的力量会慢慢消失，也会把这里变成地狱吧？安全第一，还是赶紧跑吧。只是，小凡是不是看过了这封信？她认得字的，她要是先看了的话，她不是知道等到地狱之门开之时，不正是她回去的大好时机？想不到，我聪明一时的张良，竟会糊涂一世！小凡，你终究是要离开我了！

我看着小凡。她低下了头。

“我看过了。”她轻轻地说。

“哦。”我实在不好说什么。

“我想回家了。”她还是轻轻地说。

“哦。”

我算算日子。现在已经快七月了，再过半个月就是鬼节了。想不到那么快小凡就要离开我了。只是，那么多魔鬼冲出来，那该如何是好？

叫村子里的人走？他们会信我吗？他们一定会以为我是一个神经病吧？魔鬼？哪里来的魔鬼？那要怎么样让他们相信？

我实在想不出来。

头痛……

算了，人家的命，不是自己的命，让他们怎么着吧……

不行！我不能害人家……

“你怎么样？”小凡轻轻地问。

“没事……”

魔鬼冲出了地狱……人间生灵涂了炭……

我一定要办到！

黑猫，你还没有走远吧？帮帮我吧！

我跳了起来，头还晕着，但是我跑了出去，门外月明星稀，好一个星夜！

“黑猫！”

“黑猫——”

没有人回答我，倒是有几条狗叫了几句，好像是怪我打扰了他们的美梦。

那么他的笔记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呢？

我返身翻笔记。果然是空白的。

我真不明白，黑猫为什么不也把这本空白的笔记本当了手纸？

33

三十三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就像我好像一眨眼之间就长到了二十多岁。然后也许在哪一天，我会觉得我一眨眼之间就老去了。当然，也许我没有那一天，因为我的生命只能到达四十九岁。这也许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就因为我的两眼和别人的不同，我就只能活到四十九岁？

我开始珍惜每一天。不管有没有小凡，我都要过好每一天。可是我发现，当你开始珍惜时，你就会发现，原来时间过得如此之快。我尽量使自己开心起来。就像每天喂蛇一样，我都努力使自己开心。本来打算取蛇毒了，可是算算时间不多，不用几天就会有大量的魔鬼冲入人间吧？取了蛇毒又何用？小凡也要回她的家里去了吧？那我一个人生活又有什么意思？不如不取了吧。

叶袭人和蒙蒙都来看过我。蒙蒙他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他也给了我一些钱，说这是我应得的。我也知道，他现在的宠物店之所以那么火，主要是因为小凡的能力。听他说，他现在已经是一个大名人了，而且还超过了我。他说现在正打算自己出一张唱片。还一直要我也跟着他出唱片的。我谢过了他的好意。我想一个人，和一个魔鬼，静静地生活，开心地生活。我不想有太多的钱，只要够用就好了。蒙蒙是一个生意人。我现在发现和他的区别了。有些人总是以为钱不够多，尽管他已经有很多钱。而有一些人却总是以为钱够用，尽管他过得并不富裕。蒙蒙就是前一种人，而我是后一种人。现在的蒙蒙已经没有其他的想法了，他只想着挣更多的钱。他没有在我这里呆多久，就说最近很忙，现在还有好几个活动呢。所以，他走了，从那以后，我好久没有见到他。

叶袭人来看我时，她的脸上没有了以往的光采。她看起来没有睡好。

她没有和我说多少，但是我总是觉得对不起她。事实上我并没有对不起她。她一直在转着头看小凡。她看不见小凡。但是小凡看得见她。叶袭人看起来小心翼翼的，她也许怕小凡吧。她也没有说多少话，只是很不自然地说了一些注意身体之类的话。然后就走了。

我也很久没有见叶袭人。

但是我还是有心事。

那就是七月十五魔鬼冲出地狱，那么我该怎么办？

一天我试着问村里一人，“你信不信有地狱？”

那人看着我，然后点点头。

“那你信不信有魔鬼？”

那人又点点头。

我高兴得跳了起来，然后说：“你信不信七月十五鬼节时有魔鬼从地狱里冲向人间？”

那人还是点点头。

“你真是我的知音！太好了！告诉你，真的有魔鬼从地狱里冲出来了！”

那人看着我，然后转身跑了。在接下来的五分钟之后，村里人看到我就跑开来，然后我听到流言：张良成了一个神经病！

原来那人是这么看我的。原来大家都是这么看我的。那么，就好吧，管你们怎么样，我就是神经病了，怎么着了？

管你们是生是死了！

没有什么好想的了，我还是过好我的每一天吧。

有的时候我看见苍蝇都觉得很妒嫉，因为它们不用想为什么活着。可是我要想，我为什么而活着呢？我没有目标了。如果能留住小凡的话，也许我会为了跟她活在一起而活着。可是她要是走了，我又为什么活着？钱？我不想挣太多的钱。挣钱很累。梦想？不是小孩子了，早已经被我忘记了。没有太多的想发了。还只有一半不到的时间在人间了。人们都说，人要死了，才会感觉时间的可贵，也许吧，离我离开这个世界还有很长的时间，我现在对世间是没有太多的留恋了。

无聊的生活不会因为有了某个人而变得不无聊，不无聊的生活也不会因为少了某个人而变得无聊。这就是我对生活的感悟。当你真的变得无聊时，人多时，你只会无聊地发笑；当你真的不无聊时，人再少，你都会真心地发笑。

…………

小凡轻轻地吻过我的脸，她的神情看起来还是那么的庄重。她也许不会老去。当她回到了她的家之后，就真的不会再来了。也许再过一百年，再过一千年，她还是这么美丽，而我，再过二十几年，就要在这个世界上永远地消失了。

“我会回来的。”她轻轻地说。

我轻轻地抱着她的腰。她的身体不会因为里面流着我的血而变得有些温暖，还是和以前一样很冷。也许她真的会回来，也许不会。但是她这么说只是给了我一些希望。她会回来。那又怎么样？这种故事我看得多，也听得多了。她只是一个魔鬼，而我，只是一个人，一个凡人。虽然我知道我有着阴阳师的血统，可是那又如何？一个人怎么可以和一个魔鬼在一起？就算在一起，怎么可以结婚呢？

现在已经是阴历的七月初十了。看来她真的很想回去了。她变得有些激动起来。而我，心却比她的身体再冷。也许从此以后就会死心了吧。高鬼把自己的生命结束了，而黑猫也走了。这个通道就只有一个人守着，而且还是什么也不懂的一个人。到时地狱里的魔鬼冲出来，会是什么样子？不管了，就算是被吃了，也没有关系吧，那就让小凡看着我被吃掉吧，那样她还会想起我吧？会一辈子记着我吧？就算不在她身边，能让她一辈子记着，也是一件不错的事。

村子里的人？那就让他们陪着我一起死去吧……

“真的吗？”虽然知道不可能，但是我还是顺着她说了一句。

小凡认真地点头。

现在已经很晚了。外面只有一些虫子在叫。村子都睡着了，可是我们还睡不着。

灯关着，我看不到小凡，小凡也看到不到。我们只是用很小的声音在说着话。她的头就在我的头边。我也许可以起一下她现在在想什么。也许我可以更进一步，把她真的睡了。但是，我真的可以这么做吗？

唉。

真的把她睡了会发生什么事？

我不知道。

外面的风呼一声响起。

然后又是一阵风。好像吹翻了什么东西，发出了一声很响的声音。我懒得起来。小凡也懒得起来。现在已经太晚了。每个人都应该睡着了。

房间里没有声音了。我只数着我的心跳声，小凡也可能在数着我的心跳声。我想数小凡的，可是她的心跳实在太小声了。我听不清。我把手从她的腰间往她的胸前放了放。她的胸还是那么大。

这使我的心中好受了一些。

还有五天吧，她就要走了。

五天而已啊。

……

“睡吧。”小凡轻轻地说。

我怎么能睡得着呢？

……

忽然，我听到了一种响声。那好像是一个人在小声地唱着歌，然而我却听不见歌词，也许是我听错了。可能只是风声吧。但是那声音一直响着。奇Qīsuū.сom书然后小凡就轻轻地动起来。她轻轻地说了一声痛。

痛？

头痛吗？为什么会头痛？

我开了灯，然后就没有听到那种小声地唱歌了。也许真是我听错了。小凡摸着头，她没有说话，但是看她的表情，她现在是不痛了。也许她得了偏头痛，有时发作，有时不发作的。但是她是一个魔鬼，也会得病吗？我真的很好奇，要是人们知道我的家中真的有一个魔鬼的话，那么她一定会被拉去做研究了。不要说其他人，就是我自己都想看看这魔鬼到底和我们人类有什么不同。

“不痛了吗？”

“真奇怪，现在就不痛了。”她又睡下了。

我关灯再睡，然后在五分钟之后又响起了那种很小声的唱歌声，小凡又痛起来。

她轻轻地哼出了声。我可以想出，她现在真的是很痛了。

我开了灯，然后她又不痛了。她只是抱住了我，好像很怕的样子。不要和我说，她的头痛是和那个声音有关的。不过也怪，只要我的灯一开，那个声音就不见了。也许真的是那个声音的鬼也说不定。

“什么人？！”我大声说。要是外面真的有人的话，他一定能听到我的话的。

没有回答。

难道外面不是人，而是一个怪物？

34

三十四

我心中不禁有些怕。我从来很少怕的，就是以前见到小凡的怪样子也没有这么怕过。也许是我内心的一种想发在做怪吧，一个都能让小凡这么难受的家伙，对我是不是更有办法呢？还是一物降一物，那家伙对我没有一点办法？不管怎么样，外面的家伙不是一般的家伙。

我手里拿着刀，把家里的灯全打开了，这样看起来就像是白开，从一个打开的窗子看出去，我看到了外面围着一根红线。是什么人用红线把我的家都围起来了？再仔细看，我发现了，在那红线上，还挂着一些铜钱。看起来有一些怪异。但是多也心也放了一下，因为这样至少外面是一个人在那里。

“什么人？鬼鬼祟祟的，有种就出来！”

我的声音并没有消失在夜空之中，在黑暗之中，我真的看到一个人影在轻轻地晃动着。但是怎么看都不觉得那是一个人。倒是让我想起有些像一只大虾。

不会真的是一只虾吧？我能和魔鬼住在一起，怎么就不可能出现在一只虾呢？还是他也是一只魔鬼，是来抓小凡的？没有道理，黑猫不是说要到七月十五才会有魔鬼出来吗？但是也不能保证这里就没有其他的怪物了。

“小伙子，快出来，里面有一只魔鬼！”一个很是老道的声音响起。听起来像是来自远方的夜空，但是又有点像是在耳边说话。

“你是什么人，怎么知道这里有魔鬼？”

“老道是茅山法师，此次专门来这里除去这只魔鬼的！”

他妈的，茅山法师就了不起了？我没有见过吗？想起以前那个五百二骗子，我心里就有一股火。不过，这次看来来的是一位真正的法师，要是那样的话，小凡不是危险了？他用这么多的红绳子围住我的房子干吗？还用说，一定就是这老道搞的鬼，小凡才会难受的！

他会不会像法海一样，手中托着一个钵，然后对着小凡扔过来，小凡就被他收进了里面？到时再找个什么塔，把她镇压到里面，而我就成了现代的许仙了，爱人被夺，到时也只能跟着他去吃斋念佛，降妖除魔，然后在我不知道多少岁的时候，小凡被放了出来，而且竟为我生下一个小孩，那个小孩竟是文曲星转世，于是后来我们过上了幸福而快乐的生活……

我摇了摇头，“你想怎么样？我是阴阳师，这事不用你管！”

“人鬼殊途，不要执迷不悟！”

这不用你来教，现在是什么时代？二十一世纪！恋爱自由了！

我懒得和他说，大喝一声，就把眼前的红绳子砍断了。

那老道大惊道：“你……”

“你妈个头！她是我老婆！你想杀了我老婆？那我不跟你拼命岂不是太没有天理了？”

这时响起了铃铛的声音。他不会是放什么绝招吧？

于是在我的心中想起了孙悟空。要是我是他的话，现在就一个龟波气功杀过去了。管他是什么法师呢，一招下去，看你怎么杀小凡。

但是让我感到奇怪的竟是他竟没有下一步行动，黑暗中的人影竟摇了摇，然后就不见了。

我呼出一口气，看来他是斗不过我的，我的心也放下了。我回到了小凡的身边，对她说：“没事了。”

她乖巧地点点头，依偎着我睡下。

让我想不到的是，这事没有这样过去。因为第二天，门才刚亮，我还没有起床呢，就听到有敲门声。

是什么人？这么早就来打扰我，不过不管是什么人，我都不会放过他！

我生气地开了门，门外的那人却让我发不起脾气，反而让我感到一阵的害怕。因为门外站着一位老和尚，右手一根手杖，左手托着一个钵。

法海？这难道就是昨天晚上那个法师？

“施主有礼。”

“你……你想干什么？”

他抬起头，电一样的眼光扫过我，扫过了我身边的小凡。

他点点头，说：“尘归尘，土归土，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

很明显，他是在说着小凡。

我紧紧抱住小凡，“你要杀了她？”

和尚叹了一口气，说：“昨天晚上多有得罪，这也是非我所愿。不过，不是人间的东西，终究是会消失的。”

“是人间的东西也会消失！”我大声说。

他怔了怔，点了点头，“施主的话大有哲理。”

“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出家人不说谎，有人向我反映这里有魔鬼出没，我就想到是这家了。”

“你怎么知道是这家？”

“想来你就是张威的儿子吧？”

他竟认得老爸？真是太奇怪了！“你认得我爸？”

“想来他也已经不在了吧？”

屁话！我点点头。

“嗯，那就对了。不过，这魔鬼来得真不是时候啊！时候未到，就已经先来了。本来这是你的家务事，我也不便过问，只是又事关天机，不能不管。传说高鬼已死，而这里是地狱大门所在，再过几天，就有大批魔鬼现形，没有高鬼和黑猫，无法震住！”

“那你还敢过来？”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想当年，我就跟你爸说过，不要和魔鬼结婚，结果他还是不听，入我门，自有办法守住通道，又何必和魔鬼结婚呢？你虽是张威和魔鬼的儿子，但是现在潜力半点也无，除了有一双阴阳眼之外，还有什么？不如早早入我门下，忘了与魔鬼的情情爱爱，守护此处吧！”

他的话让我动弹不得！我是老爸和魔鬼生出来的儿子？我老妈竟是和小凡一样是一个魔鬼？难道人真的可以和魔鬼结婚？我看看小凡。她也看着我。她的脸贴到了我的胸口。那老妈不是死了，而是回到了地狱里？老爸呢？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不会也是到了地狱里吧？我至少是有一半的血是魔鬼的，难怪我能看得见魔鬼！

“你要是再执迷与魔鬼结婚，那你家的命运就不会改变，四十九大限是逃不掉的。这不是害子孙吗？”

四十九大限！原来竟是这么来的！难道我们一家竟都是魔鬼之后？我的心情激动得不能再激动了！

“你，能不能再说得明白一点？”

“不能了。时候未到。这个魔鬼，来得太早了！”

来得太早？我不明白。但是老法师却在打量着小凡了。他慢慢地说：“太早，太早了。这样难逃地狱和天堂的惩罚的！不如，我现在就送她回去吧！”

“不行！”我赶紧拦住了他。“我已经决定了，到了七月十五的时候自然会让她回去的！她是我老婆，我不许你对她出手！”

他叹了一口气，说：“罢了！罢了！那我就在你这里住下，等过几天再做打算吧。”

35

三十五

老和尚在我家里住下还真的给了我很大的压力。我不得不随时提防他对小凡出手。也许他真的是法力高深，一招就可以让小凡死于非命。也许他也真的体谅我，不会对小凡出手。而小凡，确是真的怕法师。还好，平安过了几天。这时的我心中的激动是无法描述的。想到竟真的能和魔鬼结婚，那么说，我是真的可以和小凡在一起了？可是她竟要回去了！我有时真的怕一冲动就会把她给睡了。但是一想到她就要走了，我心里就凉了半截。睡了又怎么样呢？那以后还不是独守空房？独自伤心？

“明天晚上你就要走了。”

小凡轻轻地点头，“我会回来的。”

“我会一直等着你。你是我老婆，你这一辈子都是我老婆。”

“老婆？我是你老婆，那你是我什么？”

“老公。”

她轻轻地念着这个称呼。然后轻轻地唤了我一声：“老公。”

“老婆。”

就算是她以后真的回来找我，而且我们生下一个孩子的话，她会不会像我老妈一样，一去不返？而且我会不会像老爸一样四十九岁就死了？到时又扔下一个孤零零的儿子……就像我被扔下一样……不，我不能这么害了他。所以，就算以后真的和小凡在一起，也不能要孩子的。

想到这些再加上小凡就要走了，我的心一直不能平静下来。小凡，你要是走了，我一个人怎么过？

我们这里的习俗是七月十五是鬼节，每家每户都在烧着纸钱。看着夜幕落下，我也为老爸烧了一些纸钱。再过一个小时，也许是半个小时吧，小凡就会离开我了。

本来我还担心魔鬼冲出，要不要把人们都叫走。但是老法师一脸的胸有成竹，他说不用担心，区区魔鬼，他还是有办法对付的。

于是在入夜时分，他就在旧粮仓那里做起了准备。他用很多的红绳子围起了那里，然后又贴了很多的符。看得我都头晕了。

看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我知道和小凡在一起的时间不多了。但是任我怎么珍惜，时间竟还是走得飞快。无聊的时候，时间你是一只蜗牛，而当我真正想抓住它对时候，它却面了一头猎豹。

看着时钟在不知不觉之中就指到了十点了。此时，老法师忽然跳了起来，大声说：“来了！”

来了！我看着小凡。她也看着我。我知道，她很舍不得我，但是她要回去了。回家里去。回到她的妈妈身边。老法师一把拉住小凡，大声说：“我们走！”

小凡回头看我。我赶紧跟上去。拉住了小凡的另一只手。再过一会儿，我就不能拉着她了。一个人，孤孤单单……

很快就来到了旧粮仓那里。此时的村子像是死了一样，没有一点声音。但是在旧粮仓那里空气却像是暴动一般不安起来。我的心跳得都快出心腔了！

风，起了……

法师的铃铛忽然响了起来。

“小心！”

他盘坐到了地上，法杖竖在身边，然后小凡就头痛得一头扑到了我的身上。我赶紧抱住她，有多紧就抱多紧。

粮仓里忽然响起了很多的痛呼声。那不是人类的声音。魔鬼。里面有很多的魔鬼！然后粮仓的顶就破了一个大洞，好几十个黑影冲了上来！

法师大喝一声：“哪里逃！”

口中又念起了那我听不清的歌来。

小凡越来越痛了。而那些冲出来的魔鬼冲到一半，就又落了下去。把粮仓的屋顶全砸破了。痛呼声不断传出。而我看得出来，法师也不好受。他头上不断升起白汽。

“竟是相当厉害，看来不用那招是不成的了！”

法师说着，一口咬在手指上，“以我之血，化为指引，尘归尘，土归土，从哪里来，回哪里去！急！”用咬破的指头点在钵上，再用钵指向粮仓，那钵发出一阵白光，把整个粮仓罩在里面。“快！”

快什么？

小凡却是听懂了，她知道是叫她快往粮仓那里走。我紧紧抱住她，不让她离开。

“老公，我带你飞怎么样？”她忽然惨然一笑。

“飞？”

小凡张开了她的翅膀，抱着我，我的身下生起一股风来。于是我真的飞了起来。飞……

我从来没有感受过飞的感觉。但是现在我真的飞了起来。夜空好像在就在头上，也许一伸手就可以摸得到。月亮很圆，也许我们能飞到那里去吧。风在我的耳边吹着。吹起了我的衣角，吹落了我的泪。

从月光下，可以看到，我的身下的山的身影，以前我要爬到这上面都要花很久的时间的，可是现在，我飞上来了。小凡的身休有些晃动。

“你的能力不是会消失吗？你还是快回去吧。”虽然很难开口，但是我还是要面对现实。

她咬着牙，并不说话。也许，这是最后一次在一起了，虽然她说会回来的。她怎么回来呢？她连自己是怎么来的都不太明白，她又怎么回来这里？

翅膀已经无力了。我听到了小凡重重的喘息声。

“快呀！我快撑不住了！”

法师又咬了一个指头。如果现在是白天的话，我一定能看到他头上的汗和他发白的脸。

“老公，我走了……等我回来……”

“我会等你的，一直。”

小凡把我放到了地上。然后她就投入了白光之中。

“急！”法师大叫一声，白光暴涨……

也许，她真的会回来，也许，我再也不会见到她了……我抬头看天，天上的月亮怎么那么耀眼？那月亮上的身影，是嫦娥呢，还是小凡？

不知不觉，脸上凉凉的划过两道泪。

孤孤单单……

尾声

尾声

法师终于是凭他的拼命把魔鬼压回了地狱，可是他自己也伤得不轻，因为年事大了，最后还是撑不住，死在了医院里。而他留给我的，就是他的法器和一本我看不懂的书。他还对我说了很多，他说，最近几年应该都不会有魔鬼能破得了他的封印从那里出来，他让我放心。可是我怎么能放心呢？其他的我不管，小凡怎么回来？我都快急哭了。但是他却说，不要在意那个魔鬼，不要在意……说完他就死了。只留下我在那里怅然若失。

小凡走后，我的生活还在继续。有小凡是一种习惯，没有小凡我要慢慢习惯。也许我慢慢等她就会回来。也许当我习惯没有小凡时，她又跑了回来，我又得重新习惯她的存在。也许吧。没有什么是绝对的。我还在做我的养殖场，取蛇毒，卖小动物。但是再也没有怪物能出产了。因为小凡已经不在了。我的生活过得不好，但是也不坏。叶袭人经常来看我。她看起来还不错。蒙蒙早已经是一个大名人了。而柳如花竟也出了一本书，叫做《负心人》写的就是我，竟成了一本畅销书。我怎么成了负心人了？叶袭人要我去告她。但是我最后还是没有。在等了小凡一年后，还是七月十五，我在旧粮仓那里等她回来，可是等了一个晚上，烟抽了五包，还是没有看到她的身影。在那一年，我和叶袭人结了婚。婚后我们的生活很不好。我都不明白她为什么就会喜欢我。也许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会喜欢我。我的老丈人肖鲁克先生很不喜欢我。在半年之后，我就有叶袭人离了婚。她说跟我过不下去，因为我心里竟还在想着一个魔鬼。然后她就说出了一些我不知道的事。原来，那个法师竟是她去找来的。

哼。我真的很想打她一顿，可是我最终没有动的。反正小凡怎么样都要离开的。

离了婚之后的生活又回到了结婚之前的状态。每天里除了喂小动物们，就是取毒啊什么的。没事就上上网。那小虫子竟也天天上网。

“你那个魔鬼怎么样了？”

她竟还想着这个事呢。

“走了。”

“伤心哟。那你现在结婚了吗？”

“离了。”

“伤心哟。我也离了婚。”

“伤心哟。”我不禁也这样回了她一句。

“不如我们见个面吧？”

“为什么？”

“来个一夜情怎么样？”

“不好。”

“怎么不好？刺激呀。”

“想想。”

“没什么好想的。我以前那死鬼老公，最是功利了。”

“哦？”

“要不要见面嘛。”

“太远。”

“怎么会太远？我在南方呢。”

“哦？不是北京？”

“骗你的！”

“到底是哪里？”

“江西。”

“哦？”

“你呢？”

“你还是说在哪里见面吧。我看是不是太远，太远了我就不去了。”

“锦华酒店。”

锦华酒店！就在县城里！怎么可能？

“很近。”

“那就来啊，今天晚上，不见不散。”

抽了一根烟。最后在那天我还是去了。

我从来不敢想小虫子长得什么样子。也许丑得不能再丑。因为和网友见面的事我听得多了。要不要找个掩护？最后我还是直接就照着约好的暗号去了。

然后我就看到了已经和蒙蒙离婚的嫂子。她竟就是小虫子！

我们两个人相见，都尴尬地笑了笑。但是我们谈得很投机，在那一晚，我们真的去搞了一次一夜情。然后第二天醒来，我就没有再见到她了。以后也很久没有见到。在QQ上都没有遇到她。她好像在这个城市里消失了一样。

又一年过去了。我已经慢慢习惯没有小凡的生活了。但是心中还是挂着一丝希望。她会不会在哪一天忽然就回到了我的身边呢？还是在七月十五？到七月十五，我还是在粮仓那里坐了一夜。没有小凡，也没有魔鬼出没。法师做到了，他把魔鬼封住，也把我的小凡给封住了。把我的幸福也封住了。

那一晚，我把法师留给我的书给烧了，然后又把他的钵和法杖埋到了粮仓的附近。

随着时间慢慢过去。竟有几个好心的大婶要给我介绍对象。我都一一拒绝了。现在的我，已经没有人来采访了。蒙蒙把他的宠物店转手给了我。因为他已经没有时间打理了。宠物店在我的经营之下，很快就面临着倒闭的危险。最后我一个月没有开门，只在家里养着动物。一个月没有出门的我，在那一天忽然对着镜子照了照。头发，很长；胡子，很长，很乱；脸，有些瘦了。这样的我，自己都不敢认了。唉，反正也不出门，无所谓的。

我倒在了床上。正这时，响起了敲门声。

是什么人还会来找我呢？是蒙蒙吗？还是其他什么人？

我好奇地起床来，开了门，然后我就看到了一个美女，白色的衣裙，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天使。

“老公，我回来了……”

我不禁揉了揉眼睛，我真的看清了。

我就完全怔住了。

……………………

“老公，我会回来的。”是什么时候她对我这么说过？

“我会等你，一直……”是什么时候我对她这么说过？

我真的有些记不清了，但是我却想起了很多的事，一些快乐的，平淡的，悲伤的，本来想忘记的，本来已经忘记的……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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