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传奇》 作者:火炮旅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集 1、火车站前(晚) (空镜) 天色阴暗,灯光昏黄。 凛冽的北风中,雪屑在灯影的映照下飘飞。 火车站是座古老、破旧的二层黄楼,此刻楼身披上了一层银白。 站前广场空旷而宽大,偶有背着行囊、拎包提袋的旅客行色匆匆,这些旅客大多穿着款式雷同、颜色单调的粗笨棉服,男的一般戴着狗皮帽子,女子围着红色居多的围巾。 广场上两个路灯杆之间拉着一副横幅标语,上面用红色粗黑体书写着一行遒劲、有力的大字:“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咧咧寒风中,横幅在抖动,发出呼呼的声响。 远处,一辆闪着蓝灯的救护车嘶鸣着驶来。 它驶上广场,从横幅下穿过,径直向候车室的方向冲去。 毫不减速的救护车带起层层雪雾,行人纷纷躲避。 轮胎碾轧出来的崭新车辙,很快被飘飞的雪片掩盖。 雪越下越大了。 (屏幕下方出现一行白字:一九七八年十二月,哈尔滨三棵树火车站) 2、候车室(晚) 椅子上、过道上横七竖八地挤满了候车的旅客。 人们表情各异,或瞌睡,或吃食,或大声讲话、谈笑,嘈杂而混乱。 年青农妇打扮的盛梅在混乱中坐立不安、左顾右盼。 襁褓中的一个婴儿歪倒在她的臂弯中大声啼哭,她摇动着婴儿,试图使他安静,在这种摇动中,她背着的另一个婴儿则酣然入睡。 怀中哭泣的婴儿哭声减缓。 盛梅焦虑地起身,四处张望,目光中充满期许与不安。 这时,大厅中响起女播音员的乘车提示:“各位旅客请注意,各位旅客请注意,开往镜远方向去的103次列车已经开始检票了,请乘坐这趟列车的旅客,马上到检票口,排队检票上车。” 广播不厌其烦地重复着。 挤在盛梅周围的候车旅客,拎着大包小裹,瞬间一股脑涌向检票口。 周遭的突然静寂,让盛梅的呼吸急促起来。她起身,紧张地咽了口吐沫,微张着嘴,带着两个婴儿,急急地向车站开水间走去。 3、火车站,开水间(晚) 巨大的饮水锅炉正排着白色蒸汽。 几名旅客围在锅炉旁,用各式器皿从水龙头里接水。 盛梅入。 浓重的白色水汽中,她焦急地向几位打水人询问着什麽。 众人摇头。 盛梅失望退出。 4、候车室的出口(晚) 闪着来蓝灯的救护车,停在离候车室大门十几米远的台阶下。 几名穿白衣、戴口罩的医务人员,抬着一部担架从远处黑暗中闪出,向救护车走来。 他们脚步匆忙,皮鞋踩在厚厚的积雪上发出咯吱咯的响声。 担架上躺着一个昏迷的病人,其面部被抢救者的身体遮挡,病人身上盖着白单,一只苍白,纤细的手从白单下露出,手里牢牢握着一个婴儿的奶瓶。 担架被抬上车,车门关闭,救护车鸣叫着驶离。 与此同时,盛梅带着婴儿从候车室内急急走出。 驶离的救护车并未引起盛梅的注意,她望了望空旷、漆黑的广场,无奈地叹气后,返身折回。 5、候车室内(晚) 盛梅带着婴儿在拥挤不堪的人流间穿行,她呼吸愈发粗重,目光在每一个旅客的脸上扫视。 怀抱里的婴儿又啼哭起来,盛梅无奈止步,小心翼翼地哄着孩子。 这时,播音员的声音再一次在大厅中回荡:“各位旅客请注意,各位旅客请注意,开往镜远方向去的103次列车,马上就要发车了,请还未上车的旅客,抓紧时间、检票上车。” 盛梅如梦初醒,快步向检票口奔去。 6、车厢里(晚) 上车的旅客们都忙着向行李架上搁放物品。 盛梅带着两个婴儿匆忙经过,她的目光快速在车厢内扫视。 忽然,前方一个少妇的背影引起了她注意,她企图挤过去,但拥挤的人流,抑制了她的速度,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少妇消失在车厢的尽头。 7、站台上(晚) 手提发车灯的信号员,把哨子含在口中,低头看表。 在信号员面前的车窗内,盛梅焦急的身影快速闪过。 8、另一节车厢上(晚) 一个肥胖的旅客从行李架上取物,盛梅刚好从他面前挤过。 被挤的胖子搪瓷茶杯脱手,险些砸中盛梅。 胖子不满:“瞎挤什么你?” 盛梅连忙道歉:“对不起啊,同志…” 胖子:“谁跟你是同志,我的茶缸子可是新买的,摔掉瓷儿你赔啊?” 盛梅紧张:“我确实没注意…” 胖子:“长眼睛喘气儿的?” 盛梅无语。 旁边的旅客规劝:“带孩子出门挺不容易的,说两句就行了。” 胖子心疼地摩娑着搪瓷水杯:“碰上你这种人算我倒霉,以后别象瞎蜢似的到处撞。”接着不耐烦地挥手“走吧,走吧…” 盛梅悻悻离去。 争吵声引起了女乘务员的注意,她寻着盛梅的方向跟了上去。 9、车厢的连结处(晚) 不见了少妇踪影,盛梅十分焦急,正要开另一节车厢的门,被赶上来的女乘务员叫住:“哎,你是几车厢的?” 盛梅一愣,这时车身猛一摇晃,车开了。 毫无准备的盛梅踉跄,被乘务员扶住:“站稳了,票呢?” 盛梅从别着别针的内衣兜掏出一张票,递上。 乘务员绷着脸接过票,扫了一眼,不解道:“你识字不?” 盛梅点头:“初中没毕业…” 乘务员:“那怎么还上错车了?你的票是去佳木斯的…” 盛梅:“我知道,我现在,想去镜远…” 乘务员:“那得重新补票…” 盛梅:“这个不能退吗?” 乘务员摇头:“车已经开了,没法退了…” 盛梅无奈,小心翼翼地打开一个手帕包,里面是几张折得皱巴巴的小面额纸币。 10、荒野(夜) 随着一声凄厉的鸣叫,吐着白气的列车从山间隧道钻出,轰鸣着在白雪覆盖的崇山峻岭中穿行。 11、车厢里(夜) 已经进入夜间行车。 疲倦的旅客在东倒西歪的状态下酣然入梦。 一阵清脆的婴儿啼哭声将几个梦中人吵醒,他们睁开睡眼,不满地瞪视着哄孩子的盛梅。 盛梅知趣地起身,带着两个婴儿向门口移动。 12、车厢连结处(夜) 盛梅侧转身体,撩起衣襟,把奶头塞入啼哭婴儿的口中。 婴儿停止了哭闹,香甜地吸吮起来。 望着吃奶的婴儿,盛梅的脸上略现出一丝宽慰。 就在这时,身后背带中的婴儿也哭了起来。 盛梅连忙晃动身体,侧头哄道:“乖乖不哭,妈妈亲亲…” 婴儿的啼哭愈发剧烈。 盛梅继续:“好儿子,听话啊,弟弟吃完,妈妈就喂你…” 婴儿的哭闹声引来了女乘务员:“孩子病啦?” 盛梅慌张:“没有,他饿了,可我得一个个的喂…” 女乘务员揉了揉困倦的眼睛,道:“出门也不多跟个人,你要上厕所怎麽办?” 盛梅无语。 女服务员:“这儿挺冷的,走吧,到我那儿去喂吧…” 盛梅:“那咋行…” 女乘务员:“别婆婆妈妈的,来吧…” 13、乘务员休息室,门前(夜) 襁褓中的婴儿在女乘务员的怀中安睡,她抱着孩子在门前轻轻踱步。 休息室内,盛梅斜倚在座位上,抱着另一个婴儿熟睡。 乘务员的目光落在母子二人恬静的面庞上,她似乎为眼前的情景所动,不自觉地亲了亲怀中的婴儿。 14、镜远,火车站出站口(晨) 前面抱后面背,盛梅带着两个婴儿在出站人流的挟裹中,出了站口。 望着眼前陌生的环境,盛梅有些不知所措,慢下步子,东张西望。 盛梅的举动引起一个揽客小伙子的注意,他把手中挥动的毛巾往肩膀上一搭,小跑着来到盛梅面前,搭讪道:“大姐,多子多福啊…” 盛梅警觉抱紧婴儿:“干啥?” 小伙子看出了盛梅的戒备,忙扯下手巾晃了晃:“别误会,大姐,我们是铁路分局便民小分队的,专门被安排在这儿,为旅客服务。怎么样,到我们那儿洗个脸吧…” 盛梅摇头,想走,被小伙子伸手拦住:“等等,照镜子不要钱。”说完用最快的速度掏出一个小镜子,递到盛梅的面前。 通过镜子,盛梅发现自己的面颊上确实有一块污迹,她本能地抬袖子,擦了一下。 小伙子收起镜子:“那能擦掉吗?是油,还是洗洗吧…” 盛梅:“去哪儿洗?” 小伙子朝左侧冒烟的平房一努嘴:“瞧见没,就那儿。起大早烧的热水,正热乎呐,这大冷天用热水洗洗,又解乏又舒服,走吧,大姐,我给你带路…” 盛梅:“洗一次多少钱?” 小伙子:“我看你是个实在人,就给你个实在价。用肥皂洗一毛,香皂一毛五,蛤蜊油免费擦,也就挣个煤钱、水钱,便宜到家了…” 盛梅摇头:“太贵了。” 小伙子:“还贵?花个毛八分,就能让你精神一天,多划算啊。” 盛梅朝手上吐了口吐沫,使劲擦了擦脸上的污渍。 小伙子愕然。 15、粮店里(晨) 几个穿工作服的职工把刚蒸好的主食倒入一个铺着屉布的筐里。 盛梅来到近前:“同志,有窝头吗?” 一个带白帽子的中年妇女望了望她,摇头:“这刚出锅的馒头多好,五分钱、二两粮票…” 盛梅望着馒头咽了咽口水,摇头。 中年妇女:“大饼子要吗?凉的…” 盛梅:“怎麽卖?” 中年妇女:“三分钱,二两粮票…” 盛梅:“我能看看吗?” 中年妇女端出一个大筐:“我们是国营粮店,不骗人。” 盛梅掏出钱:“我买三个…” 中年妇女用草纸包了三个棒子面大饼子,递给盛梅。 盛梅:“同志,去镜远林场,怎麽走啊?” 中年妇女:“那可远了,林场在城外,你去哪个林场啊?” 盛梅摇头:“有几个林场?” 中年妇女:“我知道的就有两个,去哪个都得经过石头镇,你还是去那儿问吧…” 盛梅:“去石头镇怎麽走?” 中年妇女:“坐公共汽车。出门往西,上了坡右拐,就是车站,出城的车,全在那儿…” 16、公共汽车里(上午) 公共汽车在行进中颠簸。 盛梅带着婴儿坐在靠窗的位置。 车窗上结满厚厚的霜花。 17、石头镇口(日) 盛梅从公共汽车上下,向镇里走去。 18、石头镇中心小学门口(日) 宋晓云抱着一摞书从校门出,迎面遇上一个带孩子的家长。 家长热情地打招呼:“宋老师,听说您要调走?” 宋晓云点头。 家长:“真舍不得你呀,要不是你教得好,我们家毛毛根本就进不了少年宫特长班。” 宋晓云摸了摸孩子的头:“是毛毛自己努力…” 家长:“您这次是往县里调、还是往市里调?” 宋晓云摇头:“我去谢家塘小学…” 家长诧异:“谢家塘小学?那不是山沟吗?!” 宋晓云点头。 家长不解:“您…,是不是得罪人了?” 宋晓云微笑:“是我要求的…” 家长奇怪:“要求?那儿可是咱们县最穷的地方…” 宋晓云:“穷,孩子更要读书。” 家长讪笑:“那是,那是…” 宋晓云对孩子道:“毛毛,好好学习…” 孩子:“是,老师。” 宋晓云:“再见。” 家长尴尬地点头,宋晓云离去。 望着宋晓云的背影,家长惋惜地叹气。 19、路边(日) 盛梅坐在路边的一根木头上,啃着硬梆梆的大饼子。 费力地吞咽中,盛梅被噎得咳嗽起来,她把目光投向不远处冒着炊烟的房舍。 20、宋晓云家,东屋(日) 宋晓云把整理好的书装入一个大木箱,然后在桌前坐下,拿起一条快要织好的白围巾仔细端详着,她的神情中透着一丝甜蜜。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狗吠声。 宋晓云停围巾,侧耳听了听。 狗吠声依旧,她起身出屋。 21、宋家,院子里(日) 一条大花狗正冲着院门口的盛梅狂叫。 房门开,宋晓云出。 宋晓云望了望门外的盛梅,对大花狗呵斥:“别叫了,花花…” 看到主人,大花狗停止吼叫,摇着尾巴凑到宋晓云的近前。 宋晓云对盛梅道:“大嫂,您找谁啊?” 盛梅:“妹子,我是过路的,能跟你讨碗水喝吗?” 宋晓云看了看盛梅带着的两个婴儿,上前开门:“快进来吧…” 盛梅:“不啦,你给我蒯瓢凉水,我喝了就走…” 宋晓云:“这麽冷的天,哪能喝凉水,我给你烧点儿热的,让孩子也暖和暖和…” 盛梅感激:“那太感谢啦。” 22、宋晓云家,东屋(日) 盛梅端着水碗坐在炕上,两个婴儿并排摆在旁边。 这时,门帘一挑,宋晓云端了一杯麦乳精,笑吟吟入:“大嫂,我给你冲了杯麦乳精…” 盛梅受宠若惊:“哎呀,这咋好啊?” 宋晓云:“别客气,喝了就不怕冷了…” 盛梅接过麦乳精:“妹子,快坐下歇会儿吧…” 宋晓云坐在盛梅的旁边:“大嫂,您要找的人是哪个林场的?” 盛梅:“这儿有几个林场啊?” 宋晓云:“三个,最近的是婆婆山林场,还有红旗林场和胜利林场…” 盛梅:“最近的有多远?” 宋晓云:“四、五十里地吧…” 盛梅:“路好走吗?” 宋晓云:“平时还行,可雪这麽大,就不太好说了…” 盛梅:“怎麽走?” 宋晓云:“出了镇子一直往西,走二十里地,有一座桥,叫淹死狼沟,过了桥,再过一大片林子,就能看到一座山,叫放马坡,顺着放马坡的路口往山道上走,就是婆婆山林场了…” 宋晓云的话让盛梅面现愁云。 宋晓云觉察,安慰:“别担心,大嫂,这儿经常有人赶车进山拉小杆儿,待会儿我出去找找,说不定能让你们娘仨搭个便车…” 盛梅担心:“要是没有呢?” 宋晓云:“那也不要紧,你在我家住一宿,等我爹回来,让他赶车送你一趟…” 盛梅意外:“你家有车?” 宋晓云点头:“有辆马车,我爹平时给镇上的养猪场拉饲料,产饲料的地方叫谢家塘,离林场不远,你和他一起走,正好顺路…” 盛梅:“我这段时间总遇上好人…” 宋晓云望着两个可爱的婴儿:“福气一定是他们带给你的…” 盛梅附和:“是啊…” 宋晓云俯身观察:“我还是头一次看见双胞胎呢…” 没等盛梅答话,门外传来一个男声:“宋晓云…” 宋晓云脸一红,对盛梅道:“大嫂,你先坐着,我来了一个朋友…” 23、宋家院门口(日) 宋晓云的男友倚在一辆崭新的凤凰牌自行车上,正冲着院里的狗瞪眼。 宋晓云从房内走出:“干嘛不进屋?” 男友:“是你家花花不让我进…” 宋晓云:“谁让你隔了这麽久才来一趟,它不咬才怪呢…” 24、宋晓云家,东屋(日) 男友进屋,见到盛梅及婴儿感到意外,盛梅也有些尴尬。 跟进来的宋晓云,推了男友一把,低声道:“去西屋。” 男友会意,转身进了另一间屋。 宋晓云对盛梅安慰:“没事,大嫂,他一会儿就走,你上炕吧,炕里暖和…”说完从桌上拿起白围巾,退出。 盛梅坐卧不安,这时,外面传来男友和宋晓云的对话。 (旁白) 男友:“你女的是谁啊?” 宋晓云:“过路的大嫂,进来喝口水…” 男友:“怎麽什麽人都让进屋啊,万一是坏人怎麽办?” 宋晓云:“你说话小点儿声,让人家听见多不礼貌?” (旁白完) 两人的对话让盛梅感到窘迫,她犹豫一下,开始包裹婴儿。 25、宋晓云家,西屋(日) 宋晓云把白围巾系在男友的脖子上:“看看合不合适?” 男友不满:“我现在哪有这份心思…” 宋晓云奇怪:“怎麽啦?” 男友:“你说怎麽啦,想调走就调走,你征求谁的意见啦?” 宋晓云:“我不正要跟你说嘛…” 男友:“现在说还有什麽用,我就弄不明白,一个耗子不拉屎的穷山沟,咋就对你有那麽大的吸引力呢?” 宋晓云:“那儿没老师上课…” 男友:“这跟你有什麽关系?” 宋晓云:“你怎麽能这麽讲话?” 男友:“我这麽讲话怎麽啦?就你风格高,不是安排了薛志民嘛,你积极什麽…” 宋晓云:“薛老师突然病了去不了…” 男友:“那是人家使的计策,他姓薛的有什麽病,昨天我还看见他接老婆下班呢。你总这麽幼稚…” 宋晓云低头不语。 男友不耐烦:“好啦,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你听我的,从今天起,你就在家里待着,哪儿都别去。他能头疼脑热,咱也可以感冒发烧,不就是动心眼儿嘛,病假条我给你开,学校那边我来对付,我就不信那姓薛的能耗过咱们。” 宋晓云:“我爹已经把我的东西拉到谢家塘了…” 男友:“不会再拉回来吗?” 宋晓云摇头:“不行,说出的话我不能随便收回…” 男友:“什麽,那我们怎麽办?我马上就要调到县里了,接下来就是调你。你现在要是钻进山旮旯里,就只能一辈子待在那儿啦!” 宋晓云不满:“待一辈子又怎麽样,你有必要这麽紧张吗?” 男友:“少跟我讲气话。你要是真在乎咱们之间的感情,就老老实实地呆在家里,哪儿都不许去,剩下的事我来想办法。否则,你爱去哪儿就去哪儿,从此以后,一切与我无关!”说完拂袖而去。 26、宋晓云家,东屋里(日) 宋晓云心事重重地来到东屋,已不见盛梅和婴儿的身影。 在桌上杯子下面,宋晓云发现一张字条。 宋晓云拿起字条看。 盛梅的画外音:“妹子,谢谢你接待我,我叫盛梅,你是个好人。” 宋晓云放下字条,惆怅地叹了口气。 27、淹死狼沟(日) 盛梅带着孩子一路跋涉着。 呼出的白气落在她的眉毛、发梢、睫毛上,结成一层白霜。 远远可以看到前面的木桥了。 盛梅喘着粗气,驻足环顾。 四周布满了高低错落的灌木丛,一只乌鸦栖在枯树之上,好奇地打量着母子三人。 盛梅低头查看两个婴儿,他们的安睡着。 “驾…”随着一声吆喝,一阵铜铃脆响从盛梅身后传来。 乌鸦被惊起,“嘎嘎”地怪叫着飞走。 盛梅扭头,一辆挂有铜铃的马车停在她的面前。 赶车人是个粗壮的农民,他大声跟盛梅打着招呼:“一个女人家敢在大林子里走,不怕被老鹰叼了去?” 盛梅拍拍身上的婴儿:“不光是我自己,还有他们呢…” 农民:“知道这是哪儿吗?这叫淹死狼沟,狼出来都是一群一群的,你不怕?” 盛梅摇头。 农民爽朗地笑:“好,就凭你这麽大胆儿,狼见了,兴许会躲着你走,去哪儿啊?” 盛梅:“婆婆山林场…” 农民:“我正好去那儿拉小杆儿,捎你一段吧…” 盛梅惊喜:“真的?” 农民点头:“那还有啥说的,碰上了就是缘分,上车吧…” 28、淹死狼沟桥(日) 马车载着盛梅母子上了狭窄的木桥。 桥两边没有围挡,马车走在上面,车轮轧得破败的桥板发出“吱呀”的声音,随时都有掉下去的危险。 盛梅探头向桥下看了一眼,下面是遥不可及的冰面。 盛梅:“这里真淹死过狼吗?” 农民:“那还有假,你不是看见了嘛,这麽深的沟,别说狼,就算骡子、马这样的大牲口,掉下去也活不了…” 盛梅:“桥这麽破,咋没人修呢?” 农民:“挣的那几个工分,填饱肚子都困难,哪来修桥的钱?” 盛梅:“那你还敢从这儿走?” 农民:“不走这儿,就得绕一整天,工夫全耽误在路上,还干啥活了。” 盛梅:“你不怕?” 农民:“怕有啥用,家里老老小小好几张嘴,都等着吃呢…” 29、婆婆山林场(下午) 盛梅从马车上下来。 赶车的农民指着通向密林深处的山道:“顺着这条路往上走,就是林场的采伐区了…” 盛梅感激:“谢谢你大哥…” 农民:“谢啥,快点儿赶路吧,别冻着孩子…” 盛梅点头,上山。 30、采伐区(下午) 呼呼作响的油锯切入大树底部。 “顺山倒唻…”在伐木工此起彼伏的吆喝声中,一棵棵已成材的大树被伐倒。 一名长着络腮胡子中年人正在清理原木上的小枝,发现从林子中钻出来的盛梅,吃了一惊:“哎,干什麽的?” 盛梅:“我来找人…” 中年人:“不知道林子里的规矩嘛,你是哪个村的?” 盛梅:“我是从外地来的…” 中年人生气道:“想惹山神爷发怒是不是?女人不能来这儿,赶快跟我走。”紧跟着不由分说,拉着盛梅离开采伐区。 31、木房子里(下午) 中年人正在训斥盛梅:“你是没长眼睛,还是没长脑子,要是被原木砸到你,可是三条人命…” 盛梅低头不语。 中年人倒了一茶缸开水蹾在盛梅面前:“行啦,喝点儿开水,暖和暖和吧…” 这时门开,一名青工走入:“队长,你找我?” 中年人指着盛梅:“你不是下山拉棉大衣嘛,连着把她捎到场部去…” 青工点头:“她是谁?” 中年人:“不该问的别问。” 青工悻悻走到盛梅面前:“你跟我走吧…” 盛梅:“可我还没找到人呢?” 中年人有些急躁:“你要找的人是我吗?” 盛梅摇头。 中年人指着青工:“是他吗?” 盛梅接着摇头。 中年人两手一摊:“这不就完了嘛,我这是为你好,婆婆山林场一共有十几个采伐队,七、八百号人,要是挨个都来见你,见得过来吗?” 盛梅:“我好不容易才到这儿,不能就这麽走…” 中年人:“我不是让你走,你待会儿去厂部,那儿有花名册,林场千十号人的名字都在上面,还有照片,你说你想找谁找不到?你这个女子怎麽这麽犟呢…” 32、林场场部,走廊里(晚) 走廊里空空荡荡。 在一间办公室门前,盛梅在用力敲门。 敲门声引得隔壁的门开,一个戴眼镜的女同志走出:“你找卢主任?” 盛梅点头。 女同志:“他家里有事儿,请假了,有什麽事,你明天一早再来吧…” 盛梅为难:“明天一早?可我不是本地的,天已经黑了,我今晚去哪儿啊?” 女同志上下打量盛梅:“出了大门往西走,那儿是林场的招待所,可以安排住宿。” 盛梅无奈点头。 33、林场招待所(晚) 女服务员坐在登记室里听广播,盛梅入。 女服务员上下打量一番,道:“你就是上访的?” 盛梅摇头:“我是来林场找人的,天太晚了,想在这儿住一宿…” 女服务员拿出登记本:“叫什麽?” 盛梅:“盛梅…” 女服务员:“你的介绍信…” 盛梅:“介绍信原来是有,可前几天在哈尔滨丢了…” 女服务员把脸一绷:“那可不行,没介绍信,我们不能接待你…” 盛梅:“是办公室的一位女同志叫我来这儿的…” 女服务员:“那人姓啥?” 盛梅摇头:“她没说…” 女服务员:“你别骗我了,你就是那上访的,对不对?” 盛梅摇头:“我真不是,我是来找卢主任的…” 女服务员:“场部的卢主任?” 盛梅点头:“对呀…” 女服务员:“你有他写的条子也行…” 盛梅摇头:“他请假啦。” 女服务员:“我们这儿有规定,来历不明的人不能接待。 盛梅:“妹子,我带着俩孩子,这黑灯瞎火的确实没地方去,你就帮个忙吧。” 女服务员:“我还没转正呢,要是给你开这个后门儿被发现,非回家不可。这样吧,卢主任家离这儿不远,你跑一趟,只要他肯给你写条,我立刻给你办住宿手续,你看怎麽样?” 34、卢主任家门口(晚) 盛梅敲门,门开,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子出现:“你找谁啊?” 盛梅:“卢主任在吗?” 男孩子摇头:“我妈病了,爸爸去县医院看她了…” 35、乡村路上(晚) 天开始飘起雪花。 盛梅迎着风雪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行。 松林里远远传出几声凄厉的野狼嚎叫。 盛梅止步,抱紧怀里的婴儿,恐惧地听了听。接着加快脚步,向着前面发出光亮的一栋房子奔去。 36、林场食堂门口(晚) 门前木杆上高挂着一盏破灯笼,在随风摇动。 灯泡发出的光线透过灯笼表面的窟窿,投射到食堂门楣上方的木牌上。 木牌上的颜色已经斑驳,但“林场职工食堂”几个字仍依稀可辨。 盛梅来到食堂门前的台阶下,扬着头端详着木牌上的字迹。 这时,挟着饭盒的苏大牙缩着脖子从盛梅身边经过。 他不怀好意地打量盛梅,随后吹着口哨走上台阶。 37、林场食堂里(晚) 布满油腻的餐桌旁,林场职工甲正就着一盘花生喝酒。 负责卖饭的食堂管理员何贵仙,坐在离饭盆不远的椅子上,手中拿着小镜子正在欣赏自己。 门开,苏大牙入。 吃饭的职工甲拿苏大牙打起哈哈:“苏大牙,你狗日的还活着,我还以为你被老猫叼去了呐。” 苏大牙:“要叼就叼你这样的。” 甲:“今天不给你媳妇开小灶啦?” 苏大牙:“来买饭就不错了,我哪能天天伺候她。” 甲:“你小子说这话可太没良心了,她不刚给你生了个戴把儿的嘛。” 苏大牙:“戴把儿有什麽好,将来娶媳妇不要钱哪?” 甲:“该花的省不下,到时候再说呗。” 苏大牙来到何贵仙面前,把饭盒递上。 何贵仙把白眼一翻,拿起盛菜的马勺:“吃啥?” 苏大牙:“酸菜炖肉皮,芹菜炒粉条,六个馒头…” 何贵仙:“顿顿吃好的,以后不过啦?” 苏大牙一脸坏笑:“怎麽,担心我了?” 何贵仙把嘴一撇:“担心你?你明天死了才好呢…” 苏大牙:“我才不舍得死呢…” 何贵仙给苏大牙盛菜:“雪还下吗?” 苏大牙点头:“看样子,又得下一宿,哎,多给点儿菜…” 何贵仙:“已经不少了,都给你,别人来了吃啥,交钱…” 苏大牙把钱递上。 何贵仙接过钱看了一眼不满道:“没零的?” 苏大牙小声道:“别找了,让我摸一下就行…” 一把钢蹦从何贵仙的手中飞到苏大牙的脸上:“回家摸你妈去!” 38、林场食堂门口(晚) 雪越下越大。 背枪骑马的孔大远来到食堂门口,下马,把缰绳拴在门前的灯杆上,拿出饭盒走向台阶,正要推门的刹那,止步。 孔大远看到了门旁角落里瑟瑟抖动的盛梅。 孔大远犹豫一下,上前关切道:“大嫂…” 39、林场食堂里(晚) 门开,孔大远入。 何贵仙一见,小跑着迎上:“大远…” 孔大远点头。 何贵仙殷勤地为孔大远掸去身上的雪花,关心道:“饭我一直热着呐,雪下得紧,避一避再走吧。” 孔大远:“我还带来一个人,行吗?” 何贵仙一愣:“谁呀?” 孔大远开门,对门外道:“大嫂…” 话音落,带着孩子满身雪花的盛梅入。 何贵仙意外,对孔大远道:“她是哪儿来的?” 40、食堂门口(晚) 孔大远拎着饭盒从食堂里出,来到马前,解开马缰。 何贵仙从里面追出:“大远…” 孔大远回头, 何贵仙把零钱塞到孔大远的手中:“把钱还你…” 孔大远:“这是大嫂的饭费…” 何贵仙:“守着这麽大个食堂,还能饿着她们吗?” 孔大远收起零钱:“那就谢谢你啦…” 何贵仙:“这算啥…”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两个鸡蛋,硬往孔大远的手里塞:“这是我特意给你煮的五香蛋,夜里吃吧…” 孔大远推辞:“这样不好…” 何贵仙:“怕什麽,这是我自己家芦花鸡下的蛋,又不是公家的…” 孔大远:“那也不好…” 何贵仙:“咋不好,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寡妇,不配这麽对你?” 孔大远:“我不是这个意思,这样吧,这两个鸡蛋就算我吃了,你替我送给那个大嫂吧,她带着两个孩子,挺不容易的,拜托啦…”说完飞身上马,离去。 望着孔大远离去的背影,何贵仙的脸色阴沉下来。 41、林场食堂里(晚) 盛梅在吃饭,坐在不远处的苏大牙和职工甲,对着她窃窃私语。 何贵仙从外面入,把两个鸡蛋重重放在盛梅的面前,冷冰冰道:“吃吧。” 盛梅一惊,不解的放下筷子:“这…” 何贵仙没好气:“这什麽这,给你吃你就吃,吃完了赶快走。” 苏大牙说起闲话:“贵仙啊,我们咋就没鸡蛋吃呢?” 何贵仙:“想吃,找你家老母鸡去…” 苏大牙:“干吗发火啊,我们又没惹你…” 职工甲也在一旁帮腔:“是啊,小何,那孔大远是军马场放牧班的,怎麽吃到咱们林场食堂来了?” 何贵仙:“林场和军马场是关系单位,你有意见去跟领导提,我只是个执行命令的小兵。” 职工甲:“关系单位咋地,他孔大远不就是个转业兵儿嘛,到了咱们这一亩三分地,连个招呼都不打,装啥啊…” 苏大牙拱火:“人家是谢家塘的坐地炮,没看身上还背着家伙嘛,能把谁放眼里…” 职工甲:“拿一把带刺刀的破半自动吓唬谁呢,里面有没有子弹都不好说。” 何贵仙不满:“这牛皮你们能不能轻点儿吹,刚才人在的时候,你们的能耐劲儿都哪儿去啦?” 职工甲不服气:“那是怕吓着你。” 苏大牙附和:“就是嘛,他孔大远仗着有把破枪,就了不起啊…” 何贵仙不屑:“对付你们两个还用得着枪,放个屁都能把你们震倒。” 42、林场食堂门口(晚) 食堂里熄灯,门开,何贵仙拿着手电,锁好门正准备离去,忽然看到门旁角落处站着个黑影。 何贵仙吓了一跳,惊慌:“谁呀?”手中的手电光随即扫了过去。 带孩子的盛梅被手电的光线晃得眯起眼睛。 何贵仙奇怪:“你怎麽还没走?” 盛梅:“我没地方去…” 何贵仙:“那你也不能站这儿啊…” 盛梅:“这儿有墙挡着,多少能避点儿风…” 何贵仙:“你不怕冷,孩子呢,你这当妈的心,真够狠的…” 盛梅低头不语。 这时远处松林中传来狼叫。 何贵仙:“听见没,雪再大点儿,狼说不定就得下山,要是被碰上,别说你,就算大骡子大马,都会被啃得只剩骨头渣滓…” 盛梅“扑嗵”跪倒在何贵仙的面前。 何贵仙一惊:“你这是干什麽?” 盛梅流泪:“我不怕死,可这俩孩子已经冻得哭不出声了,求求你大姐,给他们找个暖和的地方吧…” 何贵仙把盛梅从地上拉起:“行了,行了,别哭了,谁让我这人心软呢,去我家吧…” 盛梅感激:“谢谢你…” 何贵仙:“先别急着谢,我话还没说完呢,我睡觉轻,动静大了受不了,你得管好你的孩子,别让他们没完没了的哭,明天我还要起大早蒸馒头呢…” 盛梅保证:“放心吧,大姐,我就算一宿不合眼,也不会让孩子影响你休息…” 何贵仙点头:“那就跟我走吧。” 43、何贵仙家(晚) 盛梅在忙着往灶坑里添柴禾,两个婴儿并排躺在炕上,何贵仙饶有兴趣地一旁逗着。 见盛梅在看自己,何贵仙收起对孩子的和蔼劲儿,对盛梅面无表情道:“炕已经热了,你也进来歇会吧。” 盛梅点头。 何贵仙:“看不出你还挺能生,这哥俩哪个是老大?” 盛梅:“他们……” 盛梅的话被急促的敲门声打断。 44、何贵仙家,门外(晚) 苏大牙缩着脖子站在风雪中。 门开,何贵仙披着棉袄出:“你来干啥?” 苏大牙:“我是来给你送信儿的,你嫂子快生啦…” 何贵仙惊喜:“真的?” 苏大牙点头:“你屋里好像还有别人…” 何贵仙把脸一绷:“这跟你有什麽关系?” 苏大牙坏笑:“不是那放马的吧?” 何贵仙示威道:“就是他!你管得着吗?!” 45、何贵仙家,屋里(晚) 何贵仙穿戴整齐,拿好电筒,对盛梅嘱咐道:“我出去办点事儿,你插好门,早点儿睡吧…” 盛梅:“我还是给你留着门吧…” 何贵仙:“不用,敲门声你又不是听不见…”接着指了一下后窗户,叮嘱:“后窗户糊得不太严,睡觉时让孩子的脑袋离那儿远点儿,省得让风呲了…” 盛梅点头。 46、农宅前(晚) 何贵仙和苏大牙来到一户农宅前。 苏大牙止步:“到了,我就不进去啦…” 何贵仙点头:“行,到摆满月酒的时候,让我哥哥好好敬你一杯。” 苏大牙:“那麽客气干啥,就咱们这关系,谁跟谁啊,有事儿吱声。”说完离去。 47、何贵仙家,室内(晚) 盛梅倚在炕上,在给两个婴儿喂奶。 48、何贵仙家,窗外(晚) 苏大牙大瞪着眼睛趴在窗外向室内窥视,喂奶的盛梅让他呼吸急促。 49、何贵仙家,室内(晚) 急促的敲门声把盛梅吓了一跳。 她急忙放下衣襟,摆好孩子,来到门前:“是大姐吗?”说完开门。 满脸猥琐的苏大牙出现:“妹子,你好啊…” 盛梅惊慌:“你是谁,想干什麽?” 苏大牙恬不知耻:“别怕,我就想和你唠唠嗑…”说完就往屋里挤。 “你出去!”盛梅用力推他,苏大牙趁机伸出手,企图在盛梅身上抓扯。 苏大牙的手被盛梅狠狠咬了一下。 苏大牙疼得叫了一声,收手的刹那,盛梅用尽全部力气,把苏大牙推了出去,并快速将门插死。 50、何贵仙家,门外(晚) 气急败坏的苏大牙揉着被咬疼的手,大骂:“臭娘们,你敢咬我?!我看你是不想活了…”说完抬脚踹门。 51、何贵仙家,室内(晚) 望着被苏大牙踹得摇摇欲坠的房门,盛梅恐惧的后退着,不知所措。 两个眠中的婴儿被巨大的声响惊醒,大哭起来。 盛梅急忙来到孩子身边,把他们抱在胸前,害怕地哭泣。 哭声并没能阻止苏大牙的疯狂,踹门声愈发剧烈。 绝望中,盛梅的目光落在后窗上。 52、何贵仙家,门口(晚) 苏大牙用尽全力,门被踹开,他冲入。 53、何贵仙家室内(晚) 余怒未消的苏大牙发现室内已空无一人。 炕上散落着盛梅来不及带走的婴儿物品:被带、尿布、拨浪鼓。 炕上的后窗大开,北风夹带着雪花不断灌入。 54、荒野(夜) 白雪皑皑的荒野上。 衣衫单薄的盛梅怀抱着两个婴儿,在大雪纷飞中,漫无目的地奔跑。 55、岔路口(夜) 盛梅在岔路口前止步,绝望地哭泣。 这时,一辆经过的马车停下。 赶车的是个年近半百的老者。 老者对盛梅道:“孩子,你遇见啥难事儿啦?” 盛梅痛苦地摇头:“大爷,你能帮我离开这儿吗?” 老者:“你要去哪儿啊?” 盛梅:“哪儿都行…” 老者犹豫一下,叹了口气:“这样,先去我家吧…” 盛梅怀疑:“你家?” 老者看出盛梅的不信任:“你别害怕,我家在镇上,我闺女跟你年纪差不多,在镇上当教员…” 盛梅半信半疑地点头,老者跳下车,脱下大衣。 盛梅见状,后退:“你要干什麽?” 老者止步:“我不是坏人…”说着把大衣递上:“你穿得那麽少,披上这老皮袄能顶点事儿…” 盛梅感激地接过大衣:“谢谢你,大爷…” 老者:“啥谢不谢的,上车吧…” 56、山路上(夜) 坐在马车上的盛梅不停地打着寒战。 老者关心道:“再冷大劲儿,就把草帘子裹腿上…” 盛梅点头:“大爷,还有多远啊?” 老者:“出了这片林子,再过个淹死狼沟,就快了…” 盛梅担心:“天这麽黑,咋过那座桥啊?” 老者:“放心吧,姑娘,我这匹老马啊,保险着呐…”说完甩了个响鞭:“驾!” 57、林子中,帐篷里(夜) 孔大远倚着马鞍子,借着马灯的光在小心翼翼地擦枪。 这时,帐篷外传来一阵马的嘶鸣和狗的叫声。 孔大远警觉地起身,侧耳听了听,提枪走出。 58、帐篷外(夜) 拴在树上的几匹马焦躁地蹬踏着蹄子,大黑狗对着远处的密林狂吠。 孔大远检查完马的情况后,走到大黑狗旁:“怎麽了,大黑?” 大黑狗使劲摇着尾巴,抬头望望主人,接着朝远处的树丛冲去。 孔大远皱着眉,用电筒照了照,提枪跟了过去。 59、山路上(夜) 老者在赶车。 怀里抱着两个婴儿的盛梅,随着马车的颠簸已经有了倦意。 雪还在下,除了马蹄有节律的跑动声,周围是那样的静寂。 突然,马发出一声刺耳的嘶鸣,猛地站住。 打盹儿的盛梅被惊醒。 老者也很纳闷,任凭他怎样用力甩鞭子,马都不肯再向前挪动一步。 盛梅奇怪:“怎麽不走了?” 老者不解地摇头,抻着脖子向车头望去。 一个蜷缩的大黑球挡在马头前。 盛梅站起身,望着黑球奇怪道:“那黑乎乎的是什麽?” 她话音未落,一声骇人的咆哮,黑球遽然直立。 马被吓得扬起前蹄,盛梅惊恐地瞪大双眼。 一头体形硕大的黑熊,张开巨口,扑了上来。(定格) 第1集(完) 作品相关 第二集 相依为命 第2集 1、山路上(夜) 嚎叫着的黑熊,让马受到极度的惊吓,它嘶吼着扬蹄躲避,剧烈的晃动让车上的人险些被掀翻。 盛梅本能地伸出一只手抓住车身,慌乱中,其臂弯中的一个婴儿滑落车下,而盛梅并未察觉。 赶车老者手握缰绳,用力挥舞长鞭,企图控制住受惊的老马。 老马暴怒地扭动身躯,骇叫着冲向路旁的松林。 横挡在路中央的黑熊并未追赶,因为路面遗落婴儿的哭啼吸引了它的视线。 身后传来的婴儿哭声让随马车逃离的盛梅大骇,她低头察看,发现一名婴儿仅存。巨大的惊恐让她失声痛叫:“孩子,我的孩子…” 老者回头,看到情绪失控的盛梅放下怀里的婴儿,从车上跳下。 老者大惊,高呼:“回来,快回来…” 从雪地上爬起的盛梅充耳不闻,她跌跌撞撞地向来路奔去。 老者呆愣。 疯狂的老马拖着大车箭一般冲进密林。 2、密林中(夜) 老马口鼻喷着白气在急奔。 老者看了眼躺在车上的婴儿,直立在车上猛拉缰绳,想让马车停住,但极度癫狂的老马已经无法控制,继续横冲直撞。 3、山路上(夜) 黑熊对着雪地襁褓中啼哭的婴儿张开血盆大口。 危机时刻,盛梅赶到。 她用最快的速度把婴儿从地上拾起,拔腿就跑。 黑熊吃了一惊,蠢笨地愣了一下,接着暴怒地嚎叫着,追赶。 4、密林里(夜) 老马发狂地奔逃,躺在车上的婴儿哭声急骤。 手握缰绳的老者已经累得气喘吁吁。 马车在密林中穿行,低垂的松枝不断地扫向马背和老者的身体。 老者费力地躲避着,突然,前方骤然出现的一根粗大枝杈。 老眼昏花的赶车人躲避不及,被扫下马车。 5、雪地上(夜) 雪花飞舞。 抱着婴儿奔逃的盛梅跌倒,追赶而至的黑熊扑了上来。 嘶咬中,鲜血淋漓的盛梅,对自己全然不顾,用身体护住婴儿。 6、淹死狼沟(夜) 无人控制的马车拉着哭叫的婴儿,从松林中钻出,冲上岌岌可危的木桥。 老马在狭窄的桥上没跑多远,一脚踩空,从桥上跌下。 沉重的车身撞在厚厚的冰面上,发出震耳欲聋的碎裂声。 7、树林边(夜) 持枪的孔大远带着大黑狗出现。 盛梅趴在雪地上,黑熊围着她仍在嘶咬。 孔大远见状,大惊,他举枪向空中射击。 枪声让黑熊受到震慑,它丢下盛梅。 大黑狗勇猛地扑上去,追咬黑熊。 黑熊连滚带爬逃进树林。 8、雪地上(夜) 一片狼藉,到处是血迹和凌乱的脚印。 遍体鳞伤的盛梅侧伏在地上,不省人事。 孔大远俯身上前,准备把盛梅抱起,这时藏在盛梅身下的婴儿露出。 孔大远连忙抱起襁褓中的婴儿,掀开挡住婴儿脸部的被角。 婴儿发出一声清脆的啼哭,在山林中回荡。 9、宋晓云家,厨房里(日) 赶马车的老者宋长顺,头上缠着绷带坐在门口的木凳上,满脸沉重地抽着烟袋。 门开,孔大远和几名村民入。 宋长顺起身:“找到了吗?” 孔大远沉重地点头:“死了,孩子,马…,都掉进了淹死狼沟…” 宋长顺长叹:“这不长眼的畜生,害了一条小命啊…” 孔大远用手指了下东屋:“大嫂怎麽样?” 宋长顺摇头:“够呛…” 这时,东屋传来宋晓云的叫声:“爹,大嫂醒啦…” 10、宋晓云家,东屋(日) 奄奄一息的盛梅躺在炕上,宋晓云守在她的身旁。 孔大远、宋长顺走入。 身上缠满纱布的盛梅艰难地睁开眼睛,打量着眼前的人们。 宋晓云:“大嫂,还认识我吗?” 盛梅眨了眨眼睛,接着目光游移,气息微弱道:“孩…,孩子…” 宋晓云把劫后余生的婴儿抱了过来:“在这儿,他很好…” 看到婴儿,盛梅苍白的脸上现出一丝欣慰,她缓缓地抬起手,伸向婴儿的小脸。 “哇…”婴儿发出一声啼哭。 盛梅艰难地:“他…,饿了…,我来喂他…” 宋晓云会意,把婴儿放在盛梅的胸前。 吃上母乳的婴儿停止了啼哭,睁着一双懵懂的眼睛与盛梅对视着。 在这种对视中,盛梅目不转睛。 宋晓云感觉不妙,上前轻唤:“大嫂,大嫂…” 盛梅没有反应。 宋晓云用颤抖的手去测鼻息,紧跟着热泪滚落。 在哽咽中,宋晓云为盛梅合上双眼。 11、雪野墓前(日) 在一大一小两座新坟前,宋晓云抱着婴儿,与孔大远并肩而立。 孔大远道:“大嫂,你放心,我们一定为孩子找到亲人。” 宋晓云补充:“我们会让他像有妈妈的孩子一样,在无忧无虑中,长大成人。” 12、谢家塘小学,教室里(日) 正在上课的宋晓云,通过门上的玻璃看到了门外的孔大远。 她放下教科书,对一名学生道:“谢小辉,你先领同学们朗读一遍课文。” 叫谢小辉的男生听话道:“是,老师。” 宋晓云拍了拍手上的粉笔末,走下讲台。 13、教室门外(日) 宋晓云掩上教室门,对孔大远道:“找到了?” 孔大远摇头:“附近的林场也找过了,没人认识盛梅…” 宋晓云:“她身上不是有一张去佳木斯的火车票嘛…” 孔大远点头:“她有可能是佳木斯人,但要去那麽远查,只能依靠组织了…” 宋晓云:“查不到怎麽办?” 孔大远:“民政的同志想让孩子去福利院…” 宋晓云:“不行,他还在吃奶,经不起折腾。” 孔大远:“我也不放心,所以来跟你商量,在没找到亲人之前,孩子就交给我吧。” 宋晓云:“那怎麽行?你每天还要放马呢,哪有时间照顾他?” 孔大远:“我马上要结婚了,我对象可以照顾。” 宋晓云高兴:“真的?” 孔大远点头:“你文化水平高,给孩子起个名字吧…” 宋晓云:“我想过了,他妈叫盛梅,孩子跟妈姓,叫行健…” 孔大远:“行健?象个男孩名,有啥讲究吗?” 宋晓云:“有句话,叫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这孩子活下来不容易,希望他将来能有出息。” 孔大远:“好,从今往后,他就叫行健!” 14、宋晓云家(日) 宋长顺坐在炕头闷闷不乐地抽着烟袋,宋晓云拎着一个布袋从外面入。 宋长顺不满道:“这大清早的,你去哪儿啦?” 宋晓云:“合作社。”说着从布袋中掏出一对枕巾和一本儿童画册,介绍着:“看,枕巾是送给大远的结婚礼物,画册是买给行健的,也不知道能不能拿出手?” 宋长顺不满:“人家结婚你就不急?” 宋晓云:“我急啥,我还想呆在家里,多照顾您几年呢…” 宋长顺:“我又没老得不会动弹,用你照顾?” 宋晓云:“您瞧我碍眼啦?” 宋长顺:“哼,挺大个闺女,你也是个识文断字的人,能不能让我少操点儿心?”说完把一个纸包递上:“这是人家退给你的…” 宋晓云打开纸包,露出她送给男友的白围巾。 15、孔大远家,院子里(上午) 院落里挤满了看热闹的乡亲,宋晓云抱着襁褓中的行健也夹杂在其中。 噼噼啪啪的鞭炮声中,一身军绿的孔大远拉着新娘子刘素娥,在众人的簇拥下,走入院子。 孔大远从宋晓云手中接过婴儿,高兴道:“小行健,跟叔回家。”接着满脸喜气地对乡亲们说:“乡亲们,别在外面冻着啦,赶紧进屋抽烟、吃糖吧。” 众人在哄闹声中进了新房。 16、孔大远的洞房里(日) 墙上贴着大红的喜字,人们热热闹闹地围在炕边,手里拿着各种玩具逗引着行健抓宝。 已经会爬的小行健被眼前的喧闹吸引着:孔大远手中的玩具枪、宋长顺手中的拨浪鼓、刘素娥摇动的小汽车,都引起了他的好奇。忽然,他的目光落在宋晓云送来的画册上。 抛开众人的呼唤,小行健爬向那画有五颜六色图案的画册。 人们屏息关注着。 小行健终于爬到画册前,用他稚嫩的小手触碰花花绿绿的图画,口中好奇地发出“咿呀”声。 宋晓云激动地摇动父亲:“看啊,我送的,行健喜欢画册。” 17、山野上(日) (屏幕下方大出一行字幕:十二年后) 百花盛开,小溪潺潺。 散放在山坡上的羊群,正悠闲地吃草。 放羊的是个十岁左右的小姑娘,她手中拿着一束野花,蹦蹦跳跳地追逐着蜻蜓。 “巧柔…”一声呼喊从远处传来。 小姑娘回头,一个比她略长的少年策马而来。 小巧柔高兴地挥手:“哥…” 少年骑到近前,勒住马缰:“又捉蜻蜓,不怕羊丢了?” 小巧柔把手中的野花递上:“丢不了。哥,送给你…” 少年摇头。 小巧柔:“为了采花,我的裤腿儿都让露水打湿了…” 少年:“我知道你心里想什麽,叔都说了,不能再让你骑马。” 小巧柔噘嘴:“不嘛,我就要骑。” 少年:“不行!” 小巧柔把野花丢在地上:“再也不理你啦。” 少年为难:“把你摔了,谁放羊?” 小巧柔:“求你了哥,我保证这次不会摔了…” 少年:“你先答应我,要是掉下来,以后永远都不许再骑马…” 小巧柔点头:“我答应。” 少年翻身下马,把小巧柔扶上马背。 小巧柔骑在马上,骄傲地环视四周:“真高啊,跟房顶上看得一样远。” 少年:“好啦,下来吧…” 小巧柔:“再骑一会儿嘛。” 少年:“不行,要是让叔和婶看见,就惨啦…” 小巧柔:“我就不下。” 少年:“行,那我就把画好的画送给别人…” 小巧柔撒娇:“不嘛…” 少年:“那就赶快下来…” 小巧柔无奈从马上下。 小巧柔伸出手:“画呢?” 少年从马鞍旁的一个褡裢里取出两幅水彩画,把其中的一幅交给小巧柔。 小巧柔嚷着:“那张我也要。” 少年:“不行,那是作业,要交给宋老师的。” 小巧柔:“我看看行吗?” 少年把画交给小巧柔:“别弄脏了…” 小巧柔小心地接过。 这是一幅关于马的水彩画:原野上,马妈妈在吃草,而小马驹则贴着她的肚子,香甜地吃奶。 小巧柔爱不释手:“哥,你画得真好,什麽时候也给我画一张这样的…” 少年:“等收完麦秸吧…” 小巧柔高兴:“真的?” 少年点头:“够冬天引火的,你要画几张,我就画几张。” 小巧柔伸出小手指,少年会意,两人拉勾。 这时,刘素娥挎着筐从远处走来。 小巧柔发现,大声打招呼:“妈!” “嗳。”刘素娥大声应着:“行健、巧柔,吃饭啦…” 小行健和小巧柔快步迎上。 18、谢家塘小学,宋晓云的办公室里(日) 宋晓云拿着小行健画的双马图,欣赏道:“嗯,不错。这幅画有名字吗?” 小行健点头:“叫‘大地妈妈’。” 宋晓云:“你起的?” 小行健点头。 宋晓云:“大地妈妈…,为什麽叫这个名字?” 小行健:“马妈妈需要吃草,才能有奶水喂养小马驹,而草是大地妈妈的头发,为了养活所有的孩子,她还长出粮食、生出果子。她是我们大家的妈妈,我们都要爱她。” 宋晓云:“说得好,县里要以‘我爱家乡’为主题,举办少儿书画大赛,你的这张画,就作为咱们谢家塘小学的参赛作品,你同意吗?” 小行健犹豫:“选不上,会给学校丢脸的。” 宋晓云鼓励:“老师都不怕,你怕什麽?” 19、乡村路上(日) 小行健、小巧柔兄妹每人背了一大捆麦秸,朝家的方向走去。 迎面遇上赶马车的宋长顺,马车上坐着苏大牙和何贵仙。 宋长顺打招呼:“行健,巧柔,一次少背点儿,太沉了,将来就不长个啦。” 巧柔:“一点儿都不沉。” 小行健:“您去哪儿啊,爷爷?” 宋长顺:“去拉饲料,你叔呢?” 小行健:“去放马啦。” 宋长顺:“他那鞍子,我修好了,让他过来取。” 小行健点头:“知道了,爷爷。” 宋长顺:“你们小哥俩,没事儿的时候,来爷爷家玩儿吧。” 小巧柔:“谢谢宋爷爷。” 兄妹俩背着麦秸离去。 宋长顺继续赶车前行。 坐在车上的苏大牙盯了行健背影好一会儿,回头问宋长顺:“老宋头,跟你打招呼的小孩,是从黑瞎子嘴里捡条命的那个吗?” 宋长顺点头:“是啊。” 苏大牙:“真看不出,长成个半拉子了。” 嗑瓜子的何贵仙:“那还不快,你儿子都能给你打酱油了。” 苏大牙:“儿子孝敬老子,天经地义,可他孔大远呢,自己生不出儿子,拿别人的充数。” 何贵仙:“又没拿你儿子充数,你眼气啥?” 苏大牙:“那咋地,我这叫路见不平,他嘴上说收养孤儿,实际上给家里弄了个小长工。现在帮家里干活,过两年就可以帮家里挣钱啦,谁有他会算计?” 何贵仙:“你是光看虎吃肉,没见虎遭罪。那麽个没娘的孩子,拉扯到今天,容易吗?” 苏大牙:“有啥难啊?没怎麽管,我儿子不也十来岁啦。” 何贵仙:“你还有脸说?不是你老婆每天挑粪浇水,你儿子早被西北风卷走啦。” 苏大牙:“就算卷走,我也不占别人便宜。” 宋长顺不满地回头:“你占别人便宜还少啊?下车,我不拉你!” 苏大牙不解:“哎,老宋头,你这是唱的哪出啊?” 宋长顺停住马车,晃了晃手中的鞭子:“你下不下?” 何贵仙:“算啦,宋大爷,他不会说个话,别跟他一般见识。” 宋长顺来了火气:“你也下去。” 二人无奈下车,宋长顺赶车离去。 20、孔大远家的院子里(日) 刘素娥坐在院子里洗衣服,巧柔端着一碗西红柿打卤面从室内走出,目光在院子里巡视一圈儿,问:“妈,我哥呢?” 刘素娥:“一会儿看不见,就找。”说着向房顶努嘴。 巧柔转头,发现行健正坐在房顶吃饭。 巧柔:“哥,有糖蒜,你要不要?” 行健:“我快吃完啦。” “你慢点儿吃嘛。”巧柔嘟囔着,敏捷地蹬着梯子爬上房顶。 行健:“你是女孩,别跟我学。” 巧柔坐在行健身边:“不嘛,我也愿意在上面吃,这儿多凉快。”说着把碗里的糖蒜分给行健。 行健:“你闻没闻到一股香味儿?” 巧柔吸吸鼻子:“没有啊。” 行健:“仔细闻。” 巧柔照做,惊喜道:“闻到啦,闻到啦,是有一股香味儿,哪来的?” 行健向远处山坡上一指:“就是那儿。” 巧柔恍然:“果园!哥,你能闻出是什麽果发出的香味吗?” 行健闭上眼睛闻了闻:“有沙果,大秋,123,还有小苹果。 巧柔放下面条碗,拉住行健的胳膊摇晃:“哥,我想吃。” 行健:“哪有钱?” 巧柔拉着长声,撒娇:“我不管,你一定有办法,哥…” 行健被巧柔纠缠得没办法:“那我试试吧…” 巧柔高兴:“真的?” 行健点头:“但你必须答应一个条件…” 巧柔:“什麽条件?” 行健:“留在家里帮婶儿干活,不许跟着我。” 巧柔噘嘴。 行健:“那我就不去。” 巧柔无奈:“那你得快点儿回来,我一个人没意思。” 行健点头。 21、果园,篱笆墙外(日) 行健来到篱笆墙外,望着硕果满枝的果树,正在盘算。忽然,一阵喊叫跑动声从园中传来,紧接着,两个与他年龄相仿的男孩快速从篱笆墙跳下,逃离。 动作慢一步的小女孩刚刚爬上篱笆墙,被追赶上来的果农一把抓住。 小女孩藏在衣服里的沙果,“哗”地撒了一地。 与此同时,受到惊吓的小女孩“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22、果园里(日) 行健帮助果农把洒落一地的沙果收进筐中。 因偷果被抓住的小女孩,哭得眼睛红肿。 为了防止她逃跑,果农用一根绳子系住她的腰,绳子另一头绑在树上。 小女孩满脸委屈地望着长她几岁的行健。 果农指着满地的果子心疼道:“这帮败家孩子,三番五次地偷吃不说,还要祸害,这回非找他们家长不可。”接着转头质问小女孩:“说,领头的是谁?” 小女孩哽咽道:“苏晓年和冯铁宝…” 果农:“别光说别人,你呢,叫什麽?” 小女孩:“何翠翠…” 果农:“是谁家的?” 果农的声色俱厉,让小女孩再一次被吓哭。 23、乡村路上(黄昏) 何贵仙抱着偷沙果的何翠翠,边走边数落:“叫你嘴馋,看下回还敢不敢啦!” 何翠翠抽泣着。 何贵仙呵斥:“不许哭!” 这时孔大远骑马经过,搭讪道:“贵仙,这是谁家的孩子?” 何贵仙:“我哥家的翠翠…” 孔大远:“干嘛哭?” 何贵仙:“还不是被看果园的老耿吓得,吃了他两个果,至于这样嘛。” 孔大远:“老耿的脾气是有点儿急…” 何贵仙:“那也不能拿我们翠翠出气呀,领头的是苏大牙的儿子,要找,找他去。还拿绳子把翠翠给捆树上啦,孩子哪见过这个啊,赶上日本鬼子啦。” 孔大远:“是嘛?” 何贵仙:“你以为呐,还有你们家的行健,也给逮住啦…” 孔大远意外:“行健?!你看错了吧?” 何贵仙:“咋会错,我接翠翠那会儿,老耿正罚他扫地呢。” 何贵仙的话让孔大远的脸色阴沉下来。 24、孔家,厨房里(晚) 小行健满头大汗地挑水入,费力地把水倒入靠墙的大水缸。 巧柔悄悄溜了过来:“哥…” 小行健:“沙果甜吗?” 巧柔心事重重地点头,道:“哥,待会儿我爸要问沙果的事,你就说是我干的,跟你没关系…” 小行健奇怪:“干吗这麽说?” 25、孔家,院子里(晚) 孔大远拎着竹棍把行健带到院子里,命令道:“双手扶墙。” 行健照做。 孔大远:“我最后再问你一遍,到底偷没偷?” 行健摇头:“没有!” “啪”竹棍抽打在行健的身上。 孔大远吼道:“没偷,沙果是哪来的?”说着又举起竹棍。 这时,刘素娥和巧柔闻声从屋里跑出。 刘素娥抱住丈夫:“他还小,你就饶了他这次吧…” 孔大远:“不行!小偷针,大偷金。只养不教是害他,没你事儿,上一边儿去!” 刘素娥并不放手,孔大远用力,刘素娥被摔倒在地。 孔大远的竹棍又一次抽向行健,巧柔上前阻挡,竹棍重重打在她的身上。 孔大远震惊:“你也不听话?” 巧柔用身体护着行健,哭诉道:“爸,要打你打我吧,是我想吃沙果,哥哥才去的…” 孔大远暴怒道:“让开,听见没有?” 从地上爬起的刘素娥,把行健挡在身后,对孔大远大声道:“你想打死他吗,孔大远,你忘了他是怎麽活过来的?这样对待一个没娘的孩子,你下得去手吗?!” 刘素娥的话,让孔大远紧握竹棍的手哆嗦起来。 他重重叹了口气,将竹棍撅折丢在地上,转身离去。 26、果园窝棚里(晚) 果农老耿一边看黑白电视,一边有滋味儿地喝着酒。 这时,外面有人大声道:“老耿大哥,睡了吗?” 果农老耿把电视音量调小,侧耳听了听,道:“谁呀?” 27、果园门口(晚) 拿着手电的老耿打开门,孔大远站在门前。 老耿意外:“大远,这麽晚了,有事儿?” 孔大远:“老耿大哥,我是来给您赔不是的。” 老耿困惑:“赔什麽不是?” 孔大远:“我的孩子吃了您的果子…,我已经教训他啦,他下回不敢了。”说着掏出一些零钱:“这是赔给您的…” 老耿拒绝:“你这是干什麽,收回去。不就是几个果子嘛,吃完了,树还长。” 孔大远:“想吃,我们可以买,但不能偷啊…” 老耿不解:“你说行健偷果?那是我送给他的。” 孔大远诧异:“不会吧?” 老耿:“什麽不会,我这麽大人还能骗你。” 孔大远:“下午不是有几个孩子来您这儿吗?” 老耿:“那没错啊,领头偷果的是苏大牙的坏小子,跟行健无关。当时园子被祸害得够呛,行健是进来帮忙收拾的wωw奇Qisuu書com网,他啥时候成小偷啦?” 孔大远惭愧得无言以对。 28、孔家,孔大远的房间里(夜) 孔大远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背对他的刘素娥觉察,假意不知。 孔大远索性披衣下地,出屋。 29、孔家,行健的房间里(夜) 两张单人床上,巧柔已经入睡,而行健则面朝墙,无声地流泪。 听到门响,行健忙擦去泪珠,闭上眼睛。 孔大远悄悄走入,他先为巧柔掖了掖被子,接着走到行健的床边。 他伸出微抖的手,慢慢地接近行健的头发,在接触到的刹那,停住,收回。 听到孔大远离去的脚步声,行健睁开眼睛。 30、孔家的院子里(夜) 月光如水。 孔大远背对房门坐在木凳上,吸着闷烟。 房门开,一双脚缓缓地向孔大远接近,在他的背后,站定。 一件厚实的外衣披在孔大远的身上,孔大远回头。 行健睁着微肿的眼睛,轻声道:“叔,夜里凉,我婶让我给您送件衣服。” 孔大远轻抚行健被竹棍抽过的伤处,心疼道:“还疼吗?” 行健摇头,大颗泪珠顺着面颊滑下。 孔大远为行健擦泪:“毛主席说,没有调查研究,就没有发言权。叔错怪你了…” 行健哽咽着摇头:“我该打,不该随便要人家东西,给您丢脸了…” 孔大远惭愧:“不,你是好孩子,是你叔混,能原谅叔吗?” 行健点头。 孔大远感慨把行健搂在怀中。 倚在门口处的刘素娥看到了眼前的一幕,感触地落泪。 31、谢家塘小学,教室里(日) 小巧柔站在座位上朗诵唐诗,其他同学在聚精会神地听。 巧柔:“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 宋晓云满意地点头:“朗诵得不错,你能给大家解释一下‘寸草心’的意思吗?” 巧柔:“‘寸草心’是小草的嫩心,比喻儿女对慈母的报答微不足道。” 宋晓云:“那‘三春晖’怎麽讲?” 巧柔:“春季共有三个月,所以叫‘三春’,‘晖’指的是阳光,‘三春晖’连在一起,比喻母亲对儿女的深情厚爱。” 宋晓云夸奖:“请坐,回答的非常好。” 巧柔落座。 宋晓云走回黑板前:“今天,我们要学的,是唐朝最伟大诗人杜甫的传世名作,题目叫《茅屋为秋风所破歌》。”说着在黑板上写出课题。 这时,门外有人敲门。 宋晓云:“请进。” 门开,背着书包的何翠翠出现。 宋晓云介绍道:“我介绍一下,这是我们班新转来的同学,名叫何翠翠,大家鼓掌欢迎。” 同学们鼓掌。 宋晓云指着巧柔身边的空位,对何翠翠和蔼道:“以后,你就和班上的学习委员孔巧柔坐同桌吧。” 何翠翠点头,与巧柔对视。 32、谢家塘小学,操场上(日) 下课铃响,孩子们欢叫着从教室中冲出。 巧柔与何翠翠走在其中,两人交谈。 巧柔:“你真是从镇中心小学转来的?” 何翠翠点头,骄傲:“我们的操场比这儿大多了…” 巧柔:“那你干嘛来这儿?” 何翠翠:“我爸我妈去俄罗斯种菜了,没人管我,只能来找我老姑了。” 巧柔:“你老姑是谢家塘的?” 何翠翠摇头:“她是林场食堂的,离这儿不远…” 巧柔:“我知道林场食堂,我和我爸去那儿买过饭…” 何翠翠:“那里好吃的东西可多了,都归我老姑管,有烧鸡、熏肉,豆包、糖包、馅饼,我想吃什麽吃什麽,我老姑从来不说,你想吃吗?” 巧柔:“可我家没钱…” 何翠翠:“认识我就不用钱。” 巧柔:“真的?” 何翠翠:“当然是真的,我老姑可疼我啦。” 巧柔:“能算我哥一个吗,每次吃糖包,他都不舍得吃…” 何翠翠:“他是不是特能吃?” 巧柔摇头:“才不呢,我哥会画画,还会骑马。” 何翠翠羡慕:“他在哪儿?” 巧柔往远处一指:“就在那边,我领你去。” 33、操场一角(日) 小行健满头大汗,正在修理桌椅。 巧柔领着何翠翠走了过来:“哥,你又干活?” 行健没抬头:“我们班的坏桌椅太多了…” 巧柔介绍何翠翠:“哥,这是我的新同桌,何翠翠。” 行健抬头,认出这个“偷”果被抓的小女孩,何翠翠也认出他,很窘。 行健不满地用鼻子哼了一声,抱起修好的桌椅离去。 巧柔不解地望了眼翠翠,追赶行健:“哥,怎麽啦,哥?” 翠翠则站在原地,尴尬地用脚蹭地。 34、乡村路旁(黄昏) 小巧柔和翠翠在跳皮筋。 跳得起劲的翠翠,边跳边念叨着儿歌:“董存瑞,十八岁,参加了革命游击队,炸碉堡,牺牲了,革命的任务完成了…” 这时,手里拿着弹弓的苏晓年走了过来,搭讪道:“翠翠…” 翠翠不满:“你来干嘛,我不跟你玩儿啦。” 苏晓年盯着小巧柔:“是不是别人说我坏话啦?” 巧柔对翠翠道:“翠翠,我回去喂羊了。” 翠翠挽留:“再玩儿一会儿吧…” 巧柔摇头,离去。 苏晓年盯着巧柔的背影,问:“她是谁?” 翠翠:“我同桌孔巧柔。” 苏晓年:“我带来个好玩意,你看。”说着从书包里拿出爆竹:“带哨的钻天猴,飞得可高啦,给你吧。” 翠翠把苏晓年递上的爆竹丢在地上:“谁稀罕。” 苏晓年心疼地拾起,吹去上面的土:“可贵了,干嘛扔啊?” 翠翠赌气:“就扔,要不是你带我去果园偷果,巧柔他哥能不理我吗?” 苏晓年:“他哥怎麽知道偷果的事?” 翠翠:“看见的。” 苏晓年:“是墙外边站着的那个小孩吗?” 翠翠点头:“就怨你。” 苏晓年恍然:“我们被发现,肯定是他告的密。” 35、孔家,厨房里(黄昏) 刘素娥正在准备晚饭,小巧柔入。 刘素娥:“羊喂过了?” 巧柔点头:“大白羊不爱吃草,有点儿蔫。” 刘素娥:“它要下羔了。” 巧柔高兴:“真的?” 刘素娥点头:“你爸去兽医站替它取药了。” 巧柔:“我哥呢?” 刘素娥:“挑水去啦。” 巧柔转身要走。 刘素娥:“快吃饭了,你要去哪?” 巧柔:“我和我哥给小羊起个好名字。”说完跑出。 36、谢家塘村里(黄昏) 巧柔和挑着水的行健往回走,迎面碰上了赶马车拉桌椅的宋长顺。 行健打招呼:“宋爷爷,这些桌椅是给学校送的吗?” 宋长顺点头:“是啊,去多喊几个人,来帮把手。” “嗳。”行健点头,放下担子,对巧柔道:“看着点儿,哥就回来。” 巧柔点头,行健跳上马车,和宋长顺一块离去。 望着行健消失的背影,巧柔试着挑了挑担子,挑不动,便坐在扁担上等待。 这时,苏晓年走过来:“你哥呢?” 巧柔:“去学校了。” 苏晓年:“认识我吗?” 巧柔摇头。 苏晓年抓起一把土丢进水桶。 巧柔吃惊,阻挡:“干什麽你?” 苏晓年用力把巧柔推倒在地:“告诉你哥,他要是不怕挨揍,就来镇上找我,果园的帐,我还没跟他算呢。”说完抬脚踢翻水桶,扬长而去。 望着撒了一地的水,巧柔蹲在地上,委屈地哭了起来。 37、石头镇中心小学,操场上(日) 苏晓年正在和几个同学玩弹球,一个男孩慌张跑来。 男孩:“苏晓年,苏晓年,门口有人找你打架。” 苏晓年一惊:“是谁?” 男孩:“一个骑大马的小孩,可威风啦。” 苏晓年诧异:“骑大马?” 38、石头镇中心小学,围墙边(日) 苏晓年随男孩爬上围墙,向大门口张望,发现了骑在马上的行健。 苏晓年吓得缩回头,对男孩道:“冯铁宝呢?” 男孩:“拉肚子,请假了。” 苏晓年满脸惊惧:“替我出去一趟,跟他说,我没来。” 男孩:“我不去,他要让马踢我咋办?” 苏晓年哄骗:“他不敢!” 男孩:“那你自己咋不出去?” 苏晓年语塞:“我…,我刀忘家了,你等铁宝来了,看我们怎麽收拾他。” 男孩不屑地撇嘴。 苏晓年见状,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大把玻璃球,讨好地塞到男孩手中:“这是我刚赢的,都给你。” 男孩这才点头。 39、学校门口(日) 男孩站在小行健的马前,仰脸道:“苏晓年请假回家了,是真的。” 小行健:“你告诉他,不许再欺负我妹妹!” 男孩点头。 行健掉转马头离去。 40、孔家,门口(日) 孔大远和苏大牙在门**谈。 苏大牙:“大远啊,不是我姓苏的护犊子,你收养的那孩子太野了,骑马堵校门,这明摆着是欺负人嘛,弄得我儿子现在连头都抬不起来,小孩子也有自尊心啊。我现在虽然在镇上弄了个建筑材料商店,可那属于停薪留职,我还是林场职工啊。你可以打听打听,我苏得水在林场混了一、二十年,怕过谁呀?!能咽下这口气,完全是给你面子。” 孔大远:“我知道,请你放心,今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啦。” 苏大牙点头:“就冲你这句话,我不追究了,你忙着吧。” 孔大远:“坐会儿再走吧。” 苏大牙戴上墨镜,发动轻便摩托:“不了,一会儿镇长可能要请我吃个饭,将来有机会,到我那儿,咱们哥俩再好好聊。”说完离去。 41、孔家,屋里(日) 小行健低头,规矩地坐在椅子上。 孔大远走入:“谁让你坐的,站起来!” 小行健起身。 孔大远:“逞强打架有什麽出息?脸冲墙,罚站!” 小行健照做。 孔大远不依不饶:“今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可以再骑马,听见没有?” 小行健点头。 小巧柔背着手入。 孔大远:“你进来干什麽?” 小巧柔:“我妈说饭好了。” 孔大远指着行健,对巧柔道:“他不许吃!”说完出屋。 小巧柔来到小行健身边:“哥,饿不饿?” 小行健摇头。 小巧柔拿出藏在身后的两个包子:“你肯定饿,吃吧,我妈刚蒸的。” 小行健欣喜之余,接过:“那你呢?” 小巧柔:“我妈蒸了好多呢。” 小行健:“快去吃吧。” 小巧柔摇头:“你挨罚,我要陪你。” 小行健把一个包子分给小巧柔:“陪我,就不能光看着我吃。” 小巧柔高兴地接过,咬了一大口。 42、荒野,盛梅墓前(日) 小行健弯腰把两座坟丘上的杂草除去后,跪在母亲的墓前,轻声道:“妈,您到底长得什麽样啊?宋老师说,我吃奶的时候,总盯着您看。可我怎麽一点儿都记不起来了。妈,您要是能听见我说的话,晚上就到我的梦里来吧,一次也行,我想看看您,哪怕是一眼…,我保证从今往后,就永远都不会忘了…” 泪顺着小行健的面颊大滴淌下。 43、不远处(日) 小巧柔和小翠翠一路寻来,她们看到了坟前的小行健,止步。 小翠翠:“坟里面躺着的是谁?” 小巧柔:“我哥的妈妈和弟弟…” 小翠翠:“他们怎麽死啦?” 小巧柔:“这是哥哥的秘密,他不喜欢别人知道。” 小翠翠:“那我们走吧。” 小巧柔:“干嘛要走?” 小翠翠:“他在哭,我担心过去,他可能会揍我。” 小巧柔:“我哥从来不打人。” 小翠翠指着满地的野花:“给他采些花吧。” 小巧柔点头。 44、墓前(日) 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小行健给母亲磕头后,起身,用手背拭去泪水。 小巧柔和小翠翠捧着野花来到墓前,恭敬地摆上。 小行健望了一眼怯生生的翠翠,对小巧柔道:“干嘛带她来?” 小巧柔:“哥,别不理翠翠了,去果园事,她知道错了。” 小翠翠补充道:“是啊,我根本就没偷,是苏晓年他们把装不下的,硬塞给我的。” 小行健对妹妹道:“你不是在家里做作业吗?” 小巧柔点头:“翠翠说,宋老师找你。” 小行健意外:“找我什麽事?” 小翠翠摇头:“她说是画展的事。” 小行健困惑:“画展?” 45、谢家塘小学,操场上(日) 学生们列队整齐,面向主席台。 宋晓云站在主席台上,通过麦克风在讲话:“同学们,现在,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向大家宣布。在刚刚结束的镜远县第四届艺术新蕾书画大赛上,我们选送的作品《大地妈妈》,获得了少儿组美术作品一等奖。这幅画的小作者,就是我们谢家塘小学四年二班的盛行健同学。接下来,就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他到前面来领奖。” 在同学们热烈的掌声中,小行健走向主席台。 站在队伍中的小巧柔和小翠翠高兴地对视着,脸上溢满自豪。 系着红领巾的小行健来到宋晓云面前,敬了一个标准的队礼,然后从宋晓云手中接过奖状。 46、孔大远家,厨房里(早晨) 刘素娥把蒸好的窝头放进饭盒。 小巧柔从内室出,急急道:“妈,好了没有,一会儿翠翠就该来啦。” 刘素娥:“好啦,耽误不了你。” 小巧柔:“怎麽装了那麽多,我哥吃不了。” 刘素娥:“多出来的是给你的,饿了就先吃。” 小巧柔发牢骚:“我哥美术班的同学,都带好吃的,您干嘛总蒸窝头啊?” 刘素娥:“家里的白面没有了。”说着掏出一块钱:“这一块钱,到镇上买点儿猪头肉,你哥画画累,得补养补养,你不许吃啊。” 小巧柔接过钱:“知道啦。” 刘素娥叮嘱:“过淹死狼沟的时候,当心点儿。” 小巧柔把饭盒装进布兜:“嗯。” 刘素娥:“镇上车多,不许乱跑,你哥一放学,就赶紧回家。” 小巧柔:“记住啦,我和翠翠跳皮筋,哪儿都不去。” 47、美术班里(中午) 小行健站在画架后,和其他同学一块做着水粉静物写生练习。 在室内巡视的辅导老师低头看表后,拍手对众人道:“好啦,今天上午就到这里,中午吃饭休息,下午继续。” 教室里随即嘈杂起来,学生们三三两两走出。 室内仅剩下小行健一人,仍在专注地画画。 小巧柔拎着饭盒,探头探脑地溜了进来:“哥。” 小行健点头微笑。 小巧柔端详着画,费解道:“怎麽总画这些瓶子罐子?” 小行健:“这叫基础训练。” 小巧柔拉把椅子坐下:“哥,吃了再画吧。”说着递上饭盒。 小行健放下笔,打开饭盒,发现有几片猪头肉,意外:“有肉?” 小巧柔笑着点头:“是啊,知道你爱吃,快吃吧。” 小行健捏起一片肉送到小巧柔的嘴边:“张嘴?” 小巧柔闪躲:“我吃过了。” 小行健:“瞎说。” 小巧柔底气不足道:“真的。” 小行健:“一人一半,不吃完不许走。”说完把肉片塞到妹妹的口中。 48、镇上,何翠翠家门口(日) 何翠翠在跳皮筋,小巧柔蹲在一边啃窝头。 翠翠催促:“快来跳啊,巧柔,我一个人特没意思。” 小巧柔:“等我吃完吧。” 翠翠:“一个破窝头有什麽好吃的,咬一口,直掉渣滓。” 小巧柔:“我爱吃,宋老师说过,吃粗粮,有营养。” 49、何翠翠家的胡同口(日) 抱着球的苏晓年、冯铁宝从这里经过,发现了翠翠和巧柔。 苏晓年指着巧柔对冯铁宝道:“瞧见没,吃窝头的就是那小子的妹妹,叫孔巧柔,你上去踢她一脚。” 冯铁宝:“打女生多丢人,等见到她哥,我再替你报仇,先去踢球吧。” 苏晓年转了下眼珠:“等等,你看我的。”接着转头对小巧柔大声吆喝起来:“孔巧柔,吃窝头,咯掉门牙,咬了手。惊了河边一头牛,吓跑了树上一群猴。取来斧子砍窝头,斧子掉了头,砸了自己的脚趾头。” 50、何家,门前(日) 苏晓年的呼喊,让小巧柔有些紧张。 何翠翠被激怒,她大叫着还以颜色:“你骂我,我不怕,我去山上找我爸,我爸拿来个大喇叭,把你吹成个大傻子。” 见占不到便宜,苏晓年、冯铁宝悻悻而去。 何翠翠象个得胜的将军,和巧柔一起,开心地笑了。 51、孔大远家,兄妹房间里(晚) 小行健和小巧柔在灯下专注地写作业。 刘素娥探进头来,欣喜:“快出来看看,小羊羔生下来了。” 兄妹一听,兴奋地跑出。 52、孔家,羊圈里(晚) 兄妹跑进羊圈,孔大远用毛巾擦去小羊羔身上的秽物。 小巧柔:“爸,她是小母羊吧?” 孔大远摇头:“是个小伙子。” 小巧柔对行健道:“哥,他跟你一样。” 小行健笑。 小巧柔:“我能抱抱它吗?” 孔大远:“现在不行,它太虚弱,你们不是给它起了名字吗?” 小巧柔:“是啊,是我和哥哥一块起的。” 孔大远:“叫什麽?” 小巧柔:“咩咩。” 孔大远:“好,今后咩咩就交给你们啦。” “真的?”小巧柔拉着哥哥的手,兴奋地直蹦。 53、镇上,苏大牙的建筑材料商店里(日) 苏大牙和女会计正在核算账目,何贵仙走入。 何贵仙:“苏老板,忙着数钱哪?” 苏大牙满面堆笑:“小何啊,快坐快坐,倒茶。” 女会计忙给何贵仙斟了一杯茶,端上。 何贵仙坐在椅子上,环顾店内:“你这家底儿是一天比一天厚啊。” 苏大牙:“哪儿啊,店里的货很多都是赊的,款还没结呢。” 何贵仙:“跟我还怕露富?我听人家说,你现在打麻将都是五块钱拉俩的,小了不玩。” 苏大牙:“为了应酬,我那是瘦驴拉硬屎。妹子,找我有事吧?” 何贵仙:“我是来求你来了。” 苏大牙:“咱们俩谁跟谁,啥求不求的,有事儿说话。” 何贵仙:“有你这句话,我心里就踏实一半儿。你知道,林场不景气,我那小食堂也是一天不如一天,这麽下去,我就快接不开锅了,所以,核计一下,我打算撤出来,学你,干点儿别的营生。” 苏大牙:“这就对了,妹子,凭你的脑力,干啥都能哗哗挣钱。” 何贵仙:“是啊,我也想通啦,可惜晚一步。镇上稍微说得过去的门面,租金都能吓人一跟头,就我这小门小户,哪有那麽大的本钱啊?” 苏大牙:“你想做什麽买卖啊?” 何贵仙:“我哪有别的本事,做老本行,开个小饭店儿呗。” 苏大牙摸着下巴:“哎呀,这样的铺面,确实不太好找。” 何贵仙:“我倒相上了一间…” 苏大牙:“在哪儿?我帮你参谋参谋…” 何贵仙:“就你隔壁的包子铺,我听说,你已经先租下来啦…” 苏大牙:“是啊,那是我替朋友租的…” 何贵仙:“能割爱吗?” 苏大牙为难:“这你可真是晚了一步,都是朋友,我不可能厚此薄彼呀…” 何贵仙:“行啦,别跟我这儿绕弯子啦,什麽朋友不朋友,你不就是想低进高出挣差价嘛,怕租给我挣不着钱对吧?” 苏大牙:“看你想哪儿去了,我苏得水是那号人吗?” 何贵仙:“我已经打听过了,对面那几间铺子的二房东,不也是你吗?” 苏大牙满脸委屈:“这都是谁编的?” 何贵仙冷笑:“话没腿儿可跑的比马快,苏大牙,谁求不着谁呀?” 苏大牙:“随你怎麽想,我确实没办法。” 何贵仙起身:“那好,算我没来过。”说完离去。 苏大牙满脸怒气,女会计凑上前:“要不,就租给她吧?” 苏大牙瞪眼:“你懂什麽?让她到我这儿来讨便宜,没门!” 54、孔大远家(黄昏) 小行健背着书包入,小巧柔用奶瓶在给羊羔喂奶:“放学了,哥。” 小行健上前,摸着小羊羔,关切道:“咩咩好点儿吗?” 小巧柔:“好多了,我爸刚给它打过一针。” 小行健放下书包,拿出镰刀:“我去村头给它割点儿嫩草…” 小巧柔叮嘱:“早点儿回来。” 小行健点头离去。 55、孔家,院子里(黄昏) 苏晓年悄悄溜到门前,用一段细铁丝把孔家的门拴住。 然后跑到篱笆边,对躲在这里的冯铁宝道:“我把门拴上了,待会儿,他要是从窗户往外跳,咱们就用钻天猴炸他。” 冯铁宝从书包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爆竹,对准孔家的窗子:“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惹你。” 苏晓年挺起身,对着窗户大喊:“盛行健,我来啦,别躲在里面当乌龟。” 听到喊声,小巧柔打开窗子,向外张望。 冯铁宝点燃爆竹,一根钻天猴带着哨声飞向窗子。 爆炸声让小巧柔惊叫着,俯身躲避。 苏晓年、冯铁宝甚为得意,不断点燃爆竹。 飞窜的哨音在孔家的前后左右炸响。 就在苏晓年得意忘形之际,一根钻天猴引燃麦秸垛,火焰快速向孔家房子蔓延。 火,让两个玩劣过头的少年不知所措。 缓过神儿来的苏晓年,对身旁呆若木鸡的冯铁宝大声道:“快跑!” 两人转身逃离。 56、村头(黄昏) 小行健正在割草。 何翠翠惊慌跑来:“你家着火了,行健哥…” 小行健大惊,丢掉镰刀乡村里跑去。 57、孔家,院子里(黄昏) 孔家的房子大火熊熊,赶来帮忙的村民不断地泼水。 小行健和小巧柔抱着抢出来的物品,从房内冲出。 这时,房内传来羊羔的哀叫。 小巧柔心疼道:“哥,咩咩还在里面…” 小行健返身扑入火海。 58、孔家,火场里(黄昏) 到处是跳跃的火舌。 冲进来的小行健终于在墙角发现哀叫着的咩咩。 抱着小羊羔的行健准备退出时,烈火已封堵住了他的退路。 59、孔家,院子里(黄昏) 孔大远、刘素娥赶回。 小巧柔哭着跑上来,拉住孔大远的胳膊摇晃:“爸,快去救我哥,我哥还在里面呐…” 孔大远大惊,甩开女儿就往火海里冲,被众人拉住。 就在这时,火中的房子坍塌。 火光映照着人们悲痛欲绝的脸。 泪流满面的小巧柔声嘶力竭地呼喊:“哥…”(定格) 第2集(完) 作品相关 第三集 亲人 第3集 1、孔家室内(黄昏) 火终于被扑灭,在冒着白烟、燃着余火的断壁残垣之中,一家三口悲伤地呼喊着、寻找着。 “行健”、“哥”,无助而悲怆的喊声在废墟中萦绕。 2、孔家厨房里(黄昏) 厨房被烧得满眼焦糊,唯一完好的大水缸静立在角落。 巧柔哭着跑入:“哥,你在哪儿啊?” 忽然,大水缸的盖子被人从里面推掉,抱着羊羔的行健满身是水从缸中站起,兴奋地叫道:“巧柔,我在这儿!” “爸,快来呀,我哥还活着!”极大的喜悦让巧柔呼喊着扑上前。 孔大远夫妇闻声而至,众人七手八脚把行健从缸中拉出。 刘素娥搂着行健哭了起来:“行健,你把婶吓死了!” 行健也流出热泪:“婶。” 巧柔在一旁安慰:“妈,我哥没事,咩咩也没事。” 孔大远抚摸着行健湿漉漉的头发,夸奖道:“好样的!” 3、孔家废墟上(日) 行健和巧柔在废墟上翻找着。 巧柔发现了被熏黑的暖瓶:“哥,你看!” 行健接过摇了摇,道:“胆碎了,不能用了。” 巧柔有些不舍:“哥,还能卖铁吧?” 行健摇头:“扔了吧。” 巧柔无奈丢掉破暖瓶。 行健在碎瓦下发现获奖的镜框,捧在手中。 巧柔兴奋地凑过来:“哥,这个没坏。” 行健吹去镜框上的灰土放在一边,兄妹俩继续寻找。 何翠翠端了一大碗包子出现:“巧柔。” 巧柔推了下行健:“哥,是翠翠。” 翠翠把包子递上前,讨好道:“行健哥,刚蒸好的,肉可多了。” 行健:“我们不饿。” 巧柔见状,咽了口吐沫,对翠翠摇头。 翠翠噘起嘴,硬把一个包子塞到巧柔的手中:“不吃,就不是我朋友。” 巧柔不安望了行健,轻声道:“哥。” 行健绷着脸瞪了巧柔一眼。 巧柔忙把包子还给翠翠:“给你吧。” 翠翠来到行健面前,生气道:“干吗不让巧柔吃?” 行健不理会。 翠翠高声嚷道:“小气鬼,你家着火,是我报信儿的,你都忘了?” 行健怔住了,直视着翠翠。 翠翠惊慌地后退半步。 行健:“那以后你还去偷果吗?” 翠翠摇头。 行健:“包子哪来的?” 翠翠:“是我老姑特意给你们蒸的。” 行健露出难得的笑容,抓起一个包子吃着走向一边。 翠翠又惊又喜。 巧柔凑上前,高兴道:“我哥吃了。” 翠翠又抓起两个包子跑到行健面前:“行健哥,多吃点,特香。” 行健犹豫着接过:“谢谢。” 翠翠高兴地跑回巧柔身边,将包子碗交给巧柔,趴在她耳边小声道:“巧柔,我知道苏晓年藏在哪儿。” 巧柔意外:“真的?” 4、苏晓年舅舅家(日) 苏晓年躺在沙发上看动画片。 门开,满头大汗的冯铁宝跑入:“我爸要打死我: 苏晓年:“干嘛打你?” 冯铁宝:“学校把放火的事告诉我爸了。” 苏晓年惊慌:“老师知道了?” 冯铁宝紧张地点头:“怎么办哪,咱们不能上学啦。” 苏晓年想了一下:“要不,你跟我在我舅家吧,你爸找不着。” 冯铁宝摇头:“我想坐火车去少林寺。” 苏晓年:“去当和尚?” 冯铁宝点头:“可以学武术。” 苏晓年:“人家收你吗?” 冯铁宝:“不收就磕头呗。” 苏晓年:“还不收呢?” 冯铁宝:“肯定能收。” 苏晓年:“我也不想上学,要不我跟你一块去吧。” 冯铁宝高兴:“好,以后你就是我师弟啦。” 苏晓年:“你是师弟,我是师兄。” 冯铁宝:“行,我不跟你争。” 苏晓年来了精神:“咱们什么时候走?” 冯铁宝:“越快越好,火车票钱可得你花。” 苏晓年:“我?” 冯铁宝点头:“你不是师兄吗?” 苏晓年:“那你得听我的。” 冯铁宝点头。 苏晓年:“钱,我爸有,到时候我多要点儿。” 冯铁宝:“够买车票就行。” 苏晓年:“先看电视吧?” 冯铁宝:“万一我爸找来,就走不了啦。” 苏晓年:“你想去哪?” 冯铁宝:“去盘丝洞。” 苏晓年:“你不怕黑?” 冯铁宝摇头:“我什么都不怕。” 苏晓年:“行,我就去那儿找你。” 5、苏大牙的建材商店里(日) 女店员在点货,苏大牙从外面入。 苏大牙:“今天中午王老板来,你好好打扮打扮,陪他多喝点儿。” 女店员:“哪个王老板?” 苏大牙:“福建那个矮冬瓜。” 女店员点头:“去哪儿?” 苏大牙:“静花斋吃牛杂呗。”说着走到抽屉前,取出一叠钱点数了数,奇怪道:“谁动我东西了?” 女店员:“没有啊。” 苏大牙:“不可能,我明明拿出二百,怎么剩九十啦?” 女店员:“别看我,我可没动。” 苏大牙转了下眼珠:“有外人来过吗?” 女店员:“只有晓年来过。” 苏大牙:“他来干什麽?” 女店员:“找你,也没说什麽事,玩了一会儿,就走啦。” 苏大牙骂道:“这个小兔崽子,没准儿就是他。” 6、苏晓年舅家口(日) 背着包袱匆匆往外走的苏晓年与苏大牙撞在一起。 苏大牙抓住苏晓年的衣领:“抽屉里的钱是不是你拿了?” 苏晓年惊恐:“我没有。” 苏大牙不由分说开始搜身,很快从苏晓年的上衣口袋里搜出被偷的钱。 苏大牙:“这是什么?” 苏晓年恐惧地摇头:“我不知道哪来的。” 苏大牙扬手给了苏晓年一个嘴巴:“还敢撒谎,牙没长全,开始偷起你老子了!” 苏晓年捂着被打肿的脸,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苏大牙把儿子从地上拎了起来:“说,偷钱干什麽?” 苏晓年哭着放赖:“我没偷!” 苏大牙发现苏晓年的包袱:“这是什么?”说着抢过来打开。 露出里面的水壶、馒头和地图册。 苏大牙惊讶:“你想干什么,离家出走啊?” 苏晓年放声大哭。 苏大牙:“不说清楚,我打死你!”说完拧住苏晓年的耳朵进屋。 7、孔家的临时住处(日) 苏大牙指着墙角垂手而立的苏晓年,对孔大远道:“老弟,人我带来了,怎麽处置你说了算。” 孔大远:“他们还小,我能怎麽样?” 苏大牙:“这房子是租的吧?”说着掏出一沓十元票子递上:“这一百块你先收着。” 孔大远摇头:“不用了,房子是借的。” 苏大牙:“那你也得收下,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 孔大远:“算了,我们家还过得去。” 苏大牙:“大远兄弟,咱们都是爽快人,你家毁了,该赔多少,我一分不差,说个数吧。” 孔大远:“我现在还说不好。” 苏大牙:“行,那你就先估算着。我这边也和老冯家通个气儿,看看每家该出多少,毕竟都有责任嘛。” 孔大远点头。 8、林场食堂里(日) 穿着工作服的何贵仙坐在椅子上,清点着一沓油腻腻的钞票。 门开,苏大牙笑容可掬入:“忙着呐,贵仙。” 何贵仙把嘴一撇:“哟,走错门了吧?” 苏大牙:“哪儿的话啊?” 何贵仙:“你谱儿这么大,怎么有时间来我们这小门小户了?” 苏大牙:“挤兑我是吧,想你啦,不能过来看看嘛。” 何贵仙:“苏大牙,怎么说话呢,光腔上吊死不要脸啊?” 苏大牙:“哟,开不起玩笑了?” 何贵仙:“谁跟你开玩笑?我可是名节清白的寡妇,你这块臭肉少往我身上贴乎。” 苏大牙:“想歪了不是,我哪敢打你主意?” 何贵仙:“那你来得瑟啥?” 苏大牙:“赔不是啊。” 何贵仙:“歇了吧你,受不起。” 苏大牙:“别那麽外道,咱谁跟谁啊。” 何贵仙:“少套近乎。” 苏大牙:“这麽说,你是不想帮忙啦?” 何贵仙:“帮你忙,我吃错药了。” 苏大牙:“贵仙,忙我可不是白让你帮的。” 何贵仙:“就你,烧完香刮蜡油,答应的事儿,谁信呢!” 苏大牙:“你最后信我一次行吗?” 何贵仙:“啥事,说吧?” 苏大牙:“找孔大远,替我当把中间人。” 何贵仙:“我就知道,你找我肯定没好事儿,帮不了。” 苏大牙:“别呀,你不能看着孔大远讹我啊?” 何贵仙:“讹你也活该,老孔家十几年的家当,都毁你儿子手里了。” 苏大牙:“我没说不赔,可孔大远也不能趁火打劫啊。” 何贵仙:“他向你要多少?” 苏大牙:“那还没说,不过,看那架势,肯定想狠敲我一笔。” 何贵仙:“你怎麽感谢我?” 苏大牙:“你上次看上的铺面,我一分钱不要,让你白干一年。” 何贵仙:“这可是你说的。” 苏大牙点头:“忽悠你,大晴天出门让我碰上滚地雷!” 何贵仙:“你想出多少?” 苏大牙掏出一沓十元钞票,递上:“点点,三百。” 何贵仙诧异:“抠鼻嘎当盐吃,你也太小气了吧,就出三百块钱?” 苏大牙:“这事儿如果好办,我就不请你出面了。” 何贵仙:“总得说的过去吧?” 苏大牙:“房子我给他重新盖,额外再赔三百,不少了。” 何贵仙:“你这是欺负人。” 苏大牙:“什麽欺负人?他老孔家的家底我不是不知道,孔大远放马,他老婆种地,还要供两个孩子上学,一年到头能剩多少?赔他三百块钱,还怎麽着?别忘了,盖房子的钱也是我出的。” 何贵仙:“你该出!人家日子再紧巴,十几年也能攒下点儿家底,你不算算,买台14寸的黑白电视也得四五百吧,三百块钱,你打发要饭的呢?” 苏大牙:“那你说赔多少?” 何贵仙:“不说别人,如果我家摊上这事,刨去盖房子的花销,少一万块钱,你别想打发我。” 苏大牙:“一万?你以为我家印钱啊?” 何贵仙:“废话别说,这叫被财免灾。” 苏大牙:“我有什么灾?” 何贵仙:“装糊涂是吧?这场火可是你儿子用钻天猴点着的。” 苏大牙:“那个姓冯的小子也放了。” 何贵仙:“就算人家放了,我问你,那钻天猴是哪来的?” 苏大牙:“是我去年卖剩下的。” 何贵仙:“你是卖建材的,偷着摸着卖鞭炮,合法吗?” 苏大牙语塞:“这谁知道?” 何贵仙:“什么事就怕深挖。按说偷卖鞭炮不算大事,可你的鞭炮把人家的房给点着了,还烧得老孔家分文不剩,这是小事吗?” 苏大牙睁大眼睛,脸色发白。 何贵仙:“你要是舍不得眼前这点小钱,搞到最后经了官,一查到底,到时候,你就算把老底儿赔进去,都不一定堵上这个大窟窿,你想过没有?” 苏大牙说不出话来。 何贵仙:“一条船不能两头靠岸,你现在只能选一头啦。” 苏大牙的额头冷汗直流。 9、镇中心小学门口(傍晚) 苏晓年焉头耷脑地走出校门,冯铁宝出现。 苏晓年意外:“你咋没上学呢?” 冯铁宝:“我咋上,你爸让俺家准备两万块钱。” 苏晓年:“我不知道这事儿。” 冯铁宝:“炮是你让我放的。” 苏晓年:“可我没让你点房子。” 冯铁宝委屈:“我想点吗?” 苏晓年:“行了,别说了。” 冯铁宝:“我家哪有钱?” 苏晓年:“我又没让我爸去要。” 冯铁宝:“前天我就被赶出来了,我爸说以后不认我。”说着抹起眼泪。 苏晓年:“别哭了。” 冯铁宝:“俺家困难,跟你爸爸说说,别让俺家出钱了。” 苏晓年:“行,我说。” 冯铁宝:“真的?” 苏晓年点头:“你在哪待着呢?” 冯铁宝:“防空洞。” 苏晓年:“你不怕碰着长虫?” 冯铁宝:“我怕公安局来抓我。” 苏晓年鄙夷地笑:“公安局根本就不抓小孩。” 冯铁宝:“是真的?” 苏晓年点头:“你回家吧。” 冯铁宝摇头:“我爸把我屁股都打肿了,我才不回呢。” 苏晓年:“行,那你就在那儿等我吧。” 冯铁宝点头:“来的时候,别忘了带点吃的。” 苏晓年点头。 10、孔家的临时住处(晚) 巧柔在昏暗的灯光下写作业,背着画夹的行健入。 巧柔起身:“哥,回来啦?” 行健点头,摘下画夹,巧柔接过:“今天都画了啥?” 行健:“自已看吧。” 巧柔小心地从画夹里抽出一张水粉写生:“呀,这是什么花?” 行健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水:“马蹄莲。” 巧柔:“很香吧?” 行健:“嗯。” 巧柔:“哥,下次带我去行吗?” 行健:“干啥?” 巧柔:“我想闻一闻。” 行健点头。 门开,宋晓云入:“回来了行健?” 行健点头:“宋老师。” 巧柔为宋晓云搬来椅子:“宋老师您坐。” 宋晓云坐下,端详四周:“这屋的光线太暗了,写作业的时候,要注意眼睛。” 兄妹点头,行健:“宋老师,我去给您倒水。” 宋晓云:“不用啦,老师马上还得走,我是来问问,你们见过冯铁宝吗?” 兄妹摇头。 宋晓云:“他没来找过你们?” 巧柔摇头:“没来。” 行健:“您找他有事?” 宋晓云:“是镇中心小学的彭校长托我打听的,铁宝两天没回家啦,家里人怕出事。” 行健:“待会儿,我们去问问翠翠,看她知不知道。” 宋晓云:“好,一结果,马上告诉老师。” 兄妹点头。 11、何贵仙家(晚) 何贵仙对着镜子在擦粉,何翠翠趴在炕上看连环画。 翠翠转头问:“老姑,行健哥的妈妈是被黑熊咬死的吗?” 何贵仙点头:“是。” 翠翠:“外面是下大雪吗?” 何贵仙:“对呀,干嘛问这个?” 翠翠:“可书上说,熊冬天是要睡觉的,怎麽出来咬人?” 何贵仙:“睡觉还不会醒吗?” 翠翠:“可蛤蟆睡觉就不醒。” 何贵仙:“那不一样,黑瞎子睡足了还出来散步呢。” 翠翠:“你不是骗小孩儿吧?” 何贵仙:“我骗你干啥,在林子里,我们还碰见过呢。” 翠翠担心:“它没咬你?” 何贵仙:“我们人多,又敲饭盒子,又跺脚,它呀,吓得转身就跑了。” 翠翠:“可它见了行健哥的妈妈,为什麽就不跑呢?” 何贵仙:“人少呗,畜生也知道欺负人。” 翠翠:“黑熊真坏。” 何贵仙:“在家好好待着,别惹它就没事儿。” 翠翠:“老姑,万一哪天我碰上它怎么办?” 何贵仙:“别瞎说,寻思多了,该做噩梦了。” 翠翠点头。 何贵仙把擦过粉的脸转向翠翠:“看看,老姑漂亮吗?” 翠翠:“难看,象糊了一层白面。” 何贵仙:“这死丫头就不会说点好话。” 翠翠打了个哈欠:“老姑,我困了。” 何贵仙:“瞧你那点出息,天一擦黑儿,就睁不开眼睛。” 这时传来敲门声。 何贵仙起身:“谁呀?” 门外传来巧柔的声音:“老姑,我是巧柔,翠翠睡了吗?” 翠翠一骨碌从炕上爬起:“没有。” 12、镇上,苏晓年家(晚) 苏晓年正兴致勃勃玩游戏机。 电话铃响,苏晓年把游戏按了暂停,不耐烦地抓起电话:“喂,找谁?我就是啊,你是谁?…,盛行健?你找我干啥,我什麽都不知道。”说完气哼哼地挂断电话。 13、谢家塘,小卖店(晚) 站在小卖店窗口的行健放下电话。 巧柔关切道:“哥,他怎么说?” 行健:“他挂了。” 翠翠:“他现在特别狠你们。” 巧柔:“凭什麽,是他烧了我们家,真不害臊。哥,我们回去,不找了。” 行健:“你忘了宋老师说的话了?” 巧柔:“可我们去哪儿找铁宝啊?” 行健:“翠翠,好好想想,你还知道什麽地方?” 翠翠:“他不会去防空洞吧。” 行健:“防空洞在哪?” 翠翠:“就在果园后山。” 行健:“你能找到吗?” 翠翠点头:“他们领我去玩过,那里面可黑啦,到处是癞蛤蟆。” 巧柔打了个寒战:“哥,我可不去那儿。” 行健:“行,你回家吧。” 巧柔:“那你呢?” 行健对翠翠:“翠翠,你能领我出吗?” 翠翠犹豫:“我?” 行健:“不用你进去,你只要告诉我洞口在哪儿就行。” 翠翠勉强点头:“那好吧。” 行健:“走,去找个电筒。” 翠翠看了眼巧柔:“巧柔,那我们去了。” 巧柔低头不语,用脚蹭着地。 行健拉着翠翠离去。 望着行健和翠翠的背影,巧柔噘着嘴,不情愿地远远跟上。 14、菜地里(晚) 满身污垢的冯铁宝悄悄潜入菜地,手忙脚乱地偷摘着茄子,急不可耐地把茄子送入口中大嚼。 菜地里的响动,惊动了看地人,他从窝棚中钻出,打开手电向铁宝的位置走来。 铁宝吓得抱着偷来的茄子,快速逃离。 15、溪边(晚) 冯铁宝趴在溪边喝了一通水,起身,感到不适,手捂着肚子离去。 16、防空洞里(晚) 打着手电的行健钻入,身后跟战战兢兢的巧柔和翠翠,她们互相牵着手,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洞的深处。 洞幽黑深长,湿漉的洞壁生满青苔。 三人摸索前进,忽然,巧柔尖叫一声。 行急忙回头,用手电照,一只蛤蟆从巧柔脚下跳开。 三人继续前行,手电光下,行健看到一个遗落的茄子,捡起,接着用手电向里面晃动。 “快看,行健哥!”翠翠指着洞的角落。 倒地的冯铁宝进入三人的视线。 此刻的铁宝口吐白沫、人事不醒。 巧柔被吓得尖叫着后退。 17、山路上(晚) 翠翠用手电照着山路。 满头大汗的行健背着昏迷的冯铁宝疾行。 巧柔在后面紧跟。 18、镇卫生院的走廊里(夜) 行健、巧柔、翠翠并排坐在长椅上。 由于困倦,巧柔和翠翠相互依靠打嗑睡。 宋晓云从远处急急走来,行健推了推巧柔和翠翠,三人起身:“宋老师。” 宋晓云:“铁宝找到了?” 巧柔:“护士阿姨刚给他洗过胃。” 宋晓云:“怎么回事?” 行健:“他吃的茄子上喷了农药。” 翠翠:“宋老师,铁宝已经没事儿。” 宋晓云搂了搂孩子们:“好孩子,多亏了你们。” 翠翠:“宋老师,是行健哥把铁宝从山洞里背出来的。” 宋晓云用手轻抚行健的头发,赞许道:“行健,好样的!” 行健微笑。 19、孔家的临时住处(日) 何贵仙对刘素娥道:“嫂子,你们找我来干啥?” 刘素娥看了眼丈夫,孔大远拿出一厚沓钱放在何贵仙的面前:“这里是六仟块钱,退给人家吧。” 何贵仙意外:“干什么,不是说好一万嘛,干嘛要退六仟?” 刘素娥:“我们算了一下,家里面没什么值钱东西,赔四仟块钱已经够啦。” 何贵仙:“嫂子,你傻啦,知道我从苏大牙身上抠钱多费劲吗?” 刘素娥:“辛苦你了,贵仙。” 何贵仙:“那你们就都留下,不要白不要!” 孔大远:“这使不得,人心是杆秤,不能愧良心,贵仙,按你嫂子的意思,再辛苦一趟吧。” 何贵仙叹气:“唉,你们啊,太实在了。好吧,我去。” 20、孔家院落里(日) 热闹非凡。 人们忙碌着,和泥,砌砖,上梁,铺瓦。 孔家的新房在旧址上拔地而起。 21、孔家新房里(日) 行健和巧柔戴着用牛皮纸叠成的船形帽,在新落成的房内刷着白灰。 传来敲门声。 巧柔:“我去吧,可能是爸爸。“说完跑出。 行健继续刷墙。 很快,外面传来巧柔的叫声:“快出来,哥!” 22、孔家门口(日) 行健走出,发现拎了一捅油漆的冯铁宝站在门外,见到行健,他有些尴尬。 行健:“好啦?” 冯铁宝点头:“我来送油漆。” 行健:“不用了。” 冯铁宝:“收下吧,我爸说,墙上刷过油漆,就不怕脏了。” 行健接过:“谢谢。” 冯铁宝:“我爸让我谢谢你们,没你们送我去医院,我就烂在洞里喂蛤蟆了。” 巧柔:“茄子好吃吗?” 冯铁宝难为情:“我这辈子都不想吃了。” 三人对视着笑了。 23、孔家房里(日) 冯铁宝指着孔家雪白的墙:“全是你们刷的?” 行健点头。 冯铁宝:“我能试试吗?” 行健:“衣服会脏的。” 冯铁宝:“我不怕。” 行健:“好吧。” 冯铁宝爬上高凳:“我个子高,可以帮你们刷房顶。” 行健:“等等。” 冯铁宝:“什麽?” 行健摘下帽子戴在冯铁宝的头上:“这下可以了。” 冯铁宝感激地点头:“以后我们可以做朋友吗?” 行健点头,伸出手。 两个小伙伴的手握在一起。 24、苏大牙的建材商店里(日) 苏大牙翘着二郎腿在抽烟,何贵仙入。 苏大牙起身:“我说话算数吧,老孔家新盖的大瓦房,比过去气派多了。” 何贵仙坐下:“没偷工减料吧?” 苏大牙:“咱哪能干那事,他们家是因祸得福了。” 何贵仙:“你以后说话能不能积点儿德?”说着掏出钞票拍在苏大牙的面前:“点点吧。” 苏大牙:“啥意思?” 何贵仙:“人家退你的六仟块钱。” 苏大牙:“干吗要退?” 何贵仙:“不想讹你呗。” 苏大牙抓起钞票,喜出望外:“哎呀,妹子,你办事太讲究啦,我真没看错人啊。”说完点出两仟交到何贵仙的手里:“这两仟,你拿着。叫上你哥,晚上静花斋,我请客。” 何贵仙把钱退回:“钱免了,你是不是也该兑现了?” 苏大牙哈哈一笑:“妹子,房子我早预备好啦,就等着你开张大吉。” 25、何家餐馆前(日) “噼噼啪啪”的鞭炮声中,门楣上遮挡的红布被拉下,露出“何记香菜馆”的金字招牌。 满面春风的何贵仙站在店前,迎来送往,细致周到地招呼客人。 26、谢家塘村口(黄昏) 宋晓云、行健、巧柔为何翠翠送行,孔大远牵着马等在一边。 宋晓云为何翠翠擦去泪:“别哭,回去后,好好学习。” 何翠翠点头:“我不想回去,都怨我老姑。” 巧柔安慰:“别哭了,翠翠,问回去看你的。” 翠翠:“真的吗,行健哥?” 行健点头。 何翠翠露出笑容。 孔大远:“走吧,翠翠。” 翠翠点头,孔大远把翠翠抱上马背,自已也飞身上马。 翠翠挥手:“宋老师、行健哥,再见了。巧柔,早点儿来呀。” 巧柔也抹起眼泪,点头。 在三人的注视下,马驮着孔大远和翠翠,慢慢消失在夕阳的落霞之中。 27、孔家院子里(日) 巧柔赶着羊群进入院落。 房门开,孔大远急急出。 巧柔:“爸,去哪儿啊?” 孔大远:“单位,记着把羊圈好。” 巧柔:“知道啦,我妈呢?” 孔大远:“烀豆子呢。”说着走出院子。 巧大声叮咛:“爸,早点回来!” 28、孔家房里,(日) 巧柔进屋:“妈。” 刘素娥正在把烀好的黄豆捣烂:“回来了。” 巧柔:“烀豆子干啥?” 刘素娥:“做大酱呗。” 巧柔:“星期天我爸怎麽还上班啊?” 刘素娥:“有人找他。” 巧柔:“找他干嘛不来家里?” 刘素娥摇头:“我咋知道。” 巧柔:“不会又派我爸去天山接马吧?” 刘素娥:“不能。” 巧柔:“我看差不多。” 刘素娥:“小孩子家家的,少管大人的事,快去做作业。” 巧柔:“早做完啦。” 刘素娥:“那就去揉面,待会儿帮妈烙饼。” 外面传来雷声,巧柔跑到窗前张望:“要下雨啦。” 刘素娥惊慌:“去,赶紧把咸菜缸盖上,进了雨水生蛆。” “嗳。”巧柔应着跑出。 29、村口(日) 雨下得很大,孔大远在雨中徘徊,苦苦地吸着烟,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衣衫,他浑然不知。 赶马车的老宋头从他身边经过,奇怪:“大远,干嘛雨里站着?” 孔大远掩饰着:“没事儿,大爷。” 老宋头:“我这有伞,拿着吧?” 孔大远:“不用了,我这就回去。” 老宋头:“晓云的女婿在部队上,又立功啦。” 孔大远:“是嘛,太好啦。” 老宋头:“我走啦,有时间去家里坐。” 孔大远:“知道了,您慢点儿。” 30、孔家屋里(日) 拿伞的行健正要往外走,门开,被雨浇透的孔大远入。 刘素娥惊讶:“瞧你浇得,湿透了。” 孔大远:“行健,你要去哪?” 刘素娥解释:“孩子要给你送伞呗,行健,给你叔拿毛巾来。” 行健应声跑入内室。 刘素娥:“这么大人,脑子缺根弦啊,下雨就不知道躲躲,把衣裳脱了。” 孔大远脱下湿衣服,露出结识的肌肉。 行健跑出,递上干毛巾:“叔,擦擦吧。” 孔大远把手搭在行健的肩膀上,神情复杂地望着他。 刘素娥:“赶紧擦,发什麽愣。” 行健:“是啊叔,别感冒啦。” 孔大远接过毛巾,重重地叹了口气。 31、孔家,行健房间里(夜) 行健和巧柔已经入睡。 门开,披着外衣、提着马灯的孔大远走入。 他先来到女儿的床边,为巧柔掖掖被子,接着来到行健的面前。 借着马灯的光,可以看到行健睡得很甜。 孔大远感慨地伸手,在行的面颊上轻轻地摩挲,脸上盈满慈爱与难舍。 32、孔大远的房间(夜) 仰面朝天的孔大远重重地叹气,背对他的刘素娥转过身来:“干嘛长嘘短叹的?” 孔大远:“早点睡吧,明天还要铲地呢” 刘素娥:“就你这样,我能睡着吗” 孔大远:“明天一早再说。” 刘素娥:“干嘛要等明天,这一宿你让不让我睡了?” 孔大远:“你烦不烦啊?” 刘素娥:“你嫌我烦啦,好啊,孔大远,你长不长良心啊,我不许你睡!” 孔大远:“别吵着孩子。” 刘素娥:“我不管,你把话说清楚,我怎麽烦着你了?” 孔大远叹气。 刘素娥:“少跟我装闷葫芦,有话你说在当面,好日子把你烧着了?” 孔大远:“素娥,让行健再多睡个好觉吧。” 刘素娥:“你啥意思?” 孔大远:“有人快来接他啦。” 刘素娥吃惊:“谁?” 孔大远:“他爸爸。” 刘素娥惊愕。 33、孔家,厨房里(黄昏) 刘素娥正在厨房里准备着晚饭,行健和巧柔背着书包入。 见盘子里有平时难得一见的香肠,巧柔异常兴奋:“呀,香肠,妈,家里要来客人啊?” 刘素娥苦笑着摇头:“整天白菜土豆,今天咱们也改善改善。” 巧柔:“要顿顿能吃香肠,就好了。” 刘素娥掏出钱:“去小卖部拎两瓶啤酒” 巧柔高兴:“还买酒,哥,有酒喝了。” 行健:“婶,还是我去吧。” 刘素娥:“让你妹妹去吧。” 行健:“那我做点啥?” 刘素娥疼爱地摸了摸行健的头:“饿了吗?” 行健摇头:“没有。” 刘素娥:“过来,帮婶剥葱吧。” 行健:“嗳。” 34、孔家内室(晚) 一家人围坐在炕上,桌上摆满菜肴。 孔大远拿起啤酒瓶,倒酒。 巧柔:“我不喝,苦。” 孔大远坚持:“今天都得喝。” 巧柔向母亲求助:“妈,你看我爸啊。” 刘素娥:“听你爸的。” 巧柔诧异,四杯酒倒满。 孔大远端起杯:“来,都端起来。” 众人举杯。 孔大远:“为咱们家,能有今天的好日子,干一杯。” 四个杯碰在一起,孔大远一饮而尽。 控制不住眼泪的刘素娥起身离席。 巧柔:“妈,你去哪儿?” 刘素娥:“你们先吃,妈锅里还有菜。”说完抹着眼睛出屋。 巧柔觉察:“爸,我妈怎么哭啦?” 孔大远:“高兴呗。不管她,行健、巧柔,吃菜。”说完给二人挟菜。 兄妹俩面面相觑,感到不妙的巧柔离席。 孔大远:“去哪儿?” 巧柔:“我喝点儿水。”说完出屋。 桌上只剩下孔大远和行健。 孔大远拿起酒瓶:“来,行健,跟叔喝一杯。” 行健接过酒瓶:“叔,我给您倒。” 孔大远点头,眼中泪光盈动:“好啊,你给叔倒的酒,叔一定要干!”说完一饮而进。 行健担心:“叔,您慢点喝。” 孔大远搂着行健的肩膀:“你和叔有这样的缘份,难得啊。” 行健不安:“叔,您怎么啦?” 孔大远:“一晃你在这个家里,待了十几年了,叔心里乐啊,记得你为啥姓盛吗?” 行健:“因为我妈姓盛。” 孔大远:“没错,你妈的老家是萝北的。” 行健瞪大眼睛:“萝北在哪儿?” 孔大远:“老远了,在咱们省的大北面。” 行健:“您过去没讲过。” 孔大远:“是啊,我也才知道。” 行健:“您怎麽知道的?” 孔大远:“十几年了,民政局一直在找,前两天通知我,找到了。” 行健:“找到我家了?” 孔大远点头:“你爸爸叫罗树奎,住在哈尔滨。” 行健叨念着这个陌生的称呼:“爸爸…” 孔大远:“你们很快就能见面了,他已经在路上了。” 行健愣怔着说不出话来。 孔大远:“叔替你高兴啊,孩子。马上去哈尔滨了,回自已的家啦。” 行健如梦初醒,哭了:“我哪儿不去,这儿就是我的家。” 孔大远热泪盈眶:“不,你是懂事的孩子。等见了爸爸的时候,一定要亲热点,主动叫爸爸。” 行健抽泣:“我没有爸爸,我要和你们在一起。” 孔大远流泪:“孩子,别说傻话,咱这儿穷山沟,哪比得上哈尔滨。” 行健大叫:“求你,叔,别赶我走,别赶我走!” 孔大远泪流满面。 “别让我哥走,别让我哥走!”巧柔哭着跑了进来,刘素娥流着泪跟入。 巧柔拉住父亲:“爸,我不让我哥走,我不让他走嘛。” 孔大远哽咽着:“你以为你爸舍得吗?!”说着泣不成声。 一时间,一家人抱在一起,哭成一团。 35、孔家院子(日) 孔大远陪着风尘仆仆的罗树奎走入院落。 孔大远对屋里喊:“快出来,素娥,罗大哥到啦。” 门开,刘素娥闻声出:“大哥,快请进。” 罗树奎把手中的礼物递上:“受累了弟妹,我的一点心意,拿不出手啊。” 刘素娥感激:“大老远的,买什么东西啊。” 罗树奎:“应该的,应该的。” 孔大远问:“行健呢?” 刘素娥:“说是去割草,也该回来了。” 36、山坡上,墓前(日) 行健伏在母亲的墓前,低泣:“妈,我不想离开你,不想离开我叔、我婶、巧柔,不想到不认识的地方去,妈,你听见了吗?听见了吗?” 孔大远陪罗树奎出现。 听到脚步声,行健回头,与罗树奎的目光遭遇。 孔大远介绍着:“行健,这就是你爸爸。” 罗树奎百感交集,上前把行健抱住:“孩子。” 孔大远催促着:“行健,叫爸爸,叫啊。” 行健的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声音。 罗树奎感慨地望着行健,期待着。 忽然,行健挣脱了罗树奎的手臂,跑离。 孔大远对行健的背影大喊:“回来,行健” 罗树奎失落地制止:“让他去吧。” 孔大远:“可能是认生。” 罗树奎:“我理解,突然叫一个陌生人爸爸,当然叫不出口。” 孔大远:“罗大哥,父子天性,,孩子跟你熟了就好了。” 罗树奎:“我相信有那麽一天。”说着踱到盛梅的墓前,轻轻道:“这是盛梅的墓?” 孔大远点头:“旁边小的,是行健的同胞兄弟。” 罗树奎流下热泪:“我对不起他们母子啊。” 孔大远:“都过去啦,如果他们地下有知,一定会为你和行健的父子重逢高兴的。” 罗树奎感慨地点头,毕恭毕敬地鞠了三个躬,缓缓道:“你们娘俩安息吧,我在这里保证,一定尽我全力,让行健长大成人。” 37、孔家(晚) 刘素娥在灯下做针线活,孔大远扛着一个麻袋入。 刘素娥:“你扛的是啥?” 孔大远放下麻袋:“一点儿土特产,给罗大哥带着。” 刘素娥:“不淘弄点黑香米?” 孔大远:“淘弄不到,行健和巧柔呢?” 刘素娥:“睡了。怎麽不让罗大哥住家里?” 孔大远:“他是怕行健拘束,自已提出住县里的。” 刘素娥:“不管怎麽说,让他一个人住招等所,太失礼了。” 孔大远:“情况特殊嘛,他也不能挑理,行健的东西收拾好了?” 刘素娥点头:“走得太急了。” 孔大远:“人家罗大哥在是领导,工作忙,咱得理解。” 刘素娥:“我是舍不得行健。” 孔大远:“又来了你。” 刘素娥:“本来麽,行健是我带大的。” 孔大远:“好了,以后又不是见不着。” 刘素娥掏出一沓钱递给孔大远:“这个你带上。” 孔大远推辞:“你留着花吧,我这儿够。” 刘素娥硬把钱塞给孔大远:“拿着。” 孔大远:“哪来这麽多钱?” 刘素娥:“我把咩咩卖啦。” 孔大远意外:“巧柔知道吗?” 刘素娥点头:“是她的主意。行健在咱家长这麽大,连身象样的衣服都没买过,到了省城,你看着给他买身好的吧。” 孔大远感慨地点头。 38、谢家塘,村口(日) 众人把孔大远和行健送到村口。 宋晓云拉住行健,把一支美工钢笔放在他的手里:“这支美工笔,是我读师范时的奖励,现在送给你,希望它能让你取得更好的成绩。” 行健:“谢谢,宋老师。” 宋晓云搂着行健的肩膀:“无论在哪儿,都别忘了,你代表着我们谢家塘。” 行健的眼圈红了:“我记住了,老师。” 39、哈尔滨火车站(日) 罗树奎和孔大远、行健走出站口。 都市的纷乱繁杂让行健目不瑕接。 一个青年急急地跑来,接过罗树奎手中的行李:“对不起,经理,堵车。” 罗树奎:“我的不沉,去接他们的。” 青年热情上前,接孔大远的包袱。 孔大远推辞:“不用了。” 青年:“给我吧。” 罗树奎:“给他吧,大远,车在前面,累不坏他。” “是啊。”青年拿过行李,小跑着引路。 在一辆崭新的轿车旁,青年殷献地打开车门。 40、轿车里(日) 车在行驶。 望着窗外楼房,孔大远兴奋地对行健道:“看啊,行健,这麽高的楼,快赶上咱婆婆山高啦。” 行健:“没有婆婆山高。” 望着面色阴郁的行健,坐在前排的罗树奎脸上呈现着愧疚。 孔大远指着外面的一处西式建筑:“快看,那房顶是带尖儿的,多有意思。” 行健无动于衷。 孔大远:“瞧瞧,连玻璃都是带色的,象你用过的调色盘。” 行健低头无语。 孔大远:“你这孩子好怪啊,这麽好玩儿东西都不看。” 罗树奎插话:“是啊,行健,看看吧。那房子是俄国人盖的,叫索菲亚教堂。” 行健:“我还是喜欢谢家塘。” 罗树奎:“没关系啊,喜欢回去,放假的时候,有机会啊。” 孔大远:“行健,你看哈尔滨多好啊,有大楼,有教堂,还有这样的小卧车,比咱们骑马舒服多了。” 行健:“可这儿没有我想念的人。” 行健的话让众人无语。 41、招待所房间里(日) 罗树奎带着行健和孔大远,走进一间有两张床的客房。 “到啦。”罗树奎把行李放床上,介绍起室内的设施:“大远啊,这是洗手间,还可以冲淋浴。暖壶在这儿,水都是新打的,喝完啦,跟服务员说一声,他们就会续上。这还有电视,没事的时候,可以解解闷。” 孔大远:“罗大哥,太破费啦。” 罗树奎:“瞧你说的,应该的,你们先歇口气,洗一洗,我这就去张罗饭。” 孔大远:“不急,不急,车上吃的还没消化呢。” 罗树奎:“一路上挺累的,早点吃完,你们可以早点歇着,明天一早我再来看你们。” 孔大远意外:“你是说,行健也住这儿?” 罗树奎点头。 42、招待所,走廊里(日) 罗树奎从房间里出,孔大远跟了出来:“罗大哥!” 罗树奎止步:“怎么了,大远?” 孔大远:“有几句话,我想问问你。” 罗树奎点头:“好啊,咱们找个方便点儿的地方吧。” 43、冷饮厅里(日) 孔大远与罗树奎面对面地坐着。 孔大远:“为什么不带行健回家?” 罗树奎:“大远,我现在有了新家,还有一个跟行健年纪相仿的儿子,叫罗野。” 孔大远:“行健的事你没说?” 罗树奎:“还没来得及。” 孔大远:“你怎麽打算?” 罗树奎:“尽快说清楚。” 孔大远:“不会让行健一直在招待所住下去吧?” 罗树奎:“绝对不会,这只是暂时的。” 孔大远:“如果你的家里人不接受呢?” 罗树奎:“不会吧。” 孔大远:“万一呢?” 罗树奎:“我会说服他们。” 孔大远:“行健长到今天,很不容易。万一待不习惯,你言语一声,我立刻来接他。” 罗树奎:“谢谢你,大远。相信我,我不会让行健再受委屈的。” 44、罗家,客厅里(晚) 罗野在练钢琴,朱碧娴坐在沙发上,津津有味地嗑瓜子。 门开,罗树奎入。 罗野起身:“爸,您回来啦。” 罗树奎:“琴练得怎麽样?” 罗野:“汇报表演,有我的独奏。” 罗树奎点头:“好好练。” 罗野坐回琴台,继续弹奏。 朱碧娴为罗树奎找来拖鞋:“又突然袭击,打个电话,我们娘俩儿好去车站接你。” 罗树奎换拖鞋:“接什么接,又不是找不着。” 朱碧娴:“你回来可太好了,我正有事要跟你商量呢。” 罗树奎坐到沙发上:“啥事?” 朱碧娴为罗树奎按摩肩膀:“还不是云彪。” 罗树奎:“云彪怎麽了?” 朱碧娴:“我给他张罗个对象,他就是不去见,你说愁人不?” 罗树奎:“你弟弟有三十了吧?” 朱碧娴:“三十多了。” 罗树奎:“确实该成家了,女方条件怎麽样?” 朱碧娴:“大厦化妆品专柜的营业员,人长得可水灵啦,要条有条,家里条件也不错。” 罗树奎:“云彪干嘛不见?” 朱碧娴:“让那个姓夏的给弄魔怔了。” 罗树奎:“哪个姓夏的?” 朱碧娴:“还不是他从松花江,救上来的那个。” 罗树奎:“听你说过,人家好像有孩子吧?” 朱碧娴:“是啊,还离过婚。” 罗树奎:“云彪这是图什麽?” 朱碧娴:“谁知道呢?” 罗树奎:“唉,真要命。” 朱碧娴:“找时间你劝劝他吧?” 罗树奎:“我劝好使吗?” 朱碧娴:“咋不好使,你是他姐夫。” 罗树奎:“行,那我试试。” 朱碧娴:“明天行吗?” 罗树奎:“不行,明天我按排了事。” 朱碧娴:“咋这么忙?刚出差回来,不能歇两天吗?” 罗树奎:“我当然想,可歇得了吗?出去这么长时间,单位肯定攒了一大摊子事。” 朱碧娴:“那你就抽空吧。” 罗树奎:“放心吧,误不了你的事。” 45、招待所房间里(早晨) 行健和孔大远坐在桌前掰腕子。 门开,罗树奎拎着水果入。 孔大远打招呼:“来了,罗大哥。” 罗树奎点头:“给你们捎过来点儿水果,怎麽样,休息得好吗?” 孔大远:“床软得象草垛,能不好嘛。” 罗树奎:“行健呢?” 行健点了点头。 罗树奎:“没事儿可以多睡会儿,不用起这么早。” 孔大远:“唉,在农村养成习惯了,天一发白,就躺不住,得轧草、骝马了。去,行健,给你爸倒杯水。” 行健点头。 罗树奎阻止:“不用啦,待会儿喝完豆浆,我陪你们出去转转。” 46、水产公司,经理室门前(日) 衣着光鲜的朱碧娴敲门,里面无人应答,奇怪之际,隔壁门开,一男子出。 朱碧娴打招呼:“小李,你们经理呢?” 男子热情道:“哎呀,是嫂子啊,经理请假了。” 朱碧娴诧异:“请假?” 男子:“是啊。” 朱碧娴:“为什麽请假?” 男子:“不是老家来人了吗?” 朱碧娴:“老家来人,我怎麽不知道?” 男子:“是吗,这我就太清楚了。” 朱碧娴:“他一个人走的?” 男子:“还有小车司机。” 朱碧娴若有所思:“奇怪。” 47、哈尔滨,松花江畔(日) 风和日丽,罗树奎陪着行健和孔大远,泛舟在松花江上。 48、防洪纪念塔下(日) 手拿照相机的罗树奎,为孔大远和行健留影纪念。 49、秋林公司(日) 在面包柜台前,形状象锅盖的俄式大列巴引起了行健极大兴趣。 50、妇幼商店,服装柜台前(日) 孔大远为行健选了一件篮色的羽绒服。 行健推辞:“我有衣裳穿。” 孔大远:“旧的不要了,穿新的。” 行健:“我真不要。” 孔大远:“想惹你叔生气啊?” 行健无奈,穿上羽绒服。 孔大远:“来,让叔看看。嗯,真精神。” 行健:“叔,家里没有钱。” 孔大远:“谁说没有,就是这件儿了。” 行健:“还是给妹妹买吧,她的衣服已经小了。” 孔大远:“等以后再说。” 行健:“不行,叔!” 孔大远:“这是你婶和巧柔的心意,还有咩咩。” 行健意外:“咩咩?” 孔大远:“咩咩卖了,为的就是给你买件新衣裳。” 行健哽咽:“叔…” 孔大远:“好孩子,听话。穿上新衣裳,你婶和巧柔才会高兴。” 行健流泪。 51、招待所门前(晚) 一辆轿车从远处驶来,停在招待所门前。 罗树奎下车,走进招待所。 尾随而来的出租车停在不远处。 车窗摇下,后座上的朱碧娴表情凝重地向招待所方向张望。 52、招待所,大厅里(晚) 罗树奎入,等候的孔大远迎上:“买到了吗?” 罗树奎点头:“明早五点的。” 孔大远:“太好了。” 罗树奎:“行健呢?” 孔大远:“屋里画画呢。” 罗树奎:“你走,真想瞒着他?” 孔大远叹气:“唉,要不我怕他受不了。” 罗树奎理解:“放心,我会照顾好他。” 孔大远点头。 53、罗家,卧室里(夜) 朱碧娴躺在床上,罗树奎拿起闹钟上弦。 朱碧娴:“干嘛上它?” 罗树奎:“起早。” 朱碧娴:“去哪儿?” 罗树奎:“公事,睡觉吧。”说完熄灯。 54、招待所,走廊里(凌晨) 房门开,提着行李的孔大远闪出,轻轻掩上门。 等在门口的罗树奎小声:“行健呢?” 孔大远压低声音:“睡着呢。” 罗树奎点头,两人离去。 55、招待所,服务台(凌晨) 满脸倦意的行健来到服务台:“阿姨,看见我叔吗?” 服务员打着哈欠:“去赶火车啦。” 行健吃惊:“赶火车?” 服务员看表:“是啊,走一刻钟了。” 行健转身跑离。 56、火车站月台上(晨) 天色青白。 孔大远从车窗里探出头,向罗树奎挥手告别。 火车喷着白汽缓缓出站。 “叔!”行健呼喊跑来。 罗树奎吃了一惊,试图阻拦:“别跑,危险!” 行健挣脱,继续追赶。 车上的孔大远焦急地吼着:“行健,快回去!” 跑动的行健哭出声:“叔。” 孔大远哽咽:“回去吧,叔会来看你的。” 火车加速,行健与孔大远拉开距离。 罗树奎追上来,拉住行健。 “叔!”泪流满面的行健,对着渐远的亲人跪倒,哭喊道:“别忘了我。” 车上的孔大远热泪奔流:“不会的,孩子。” 眼前的一幕让罗树奎罗落泪,他抱起儿子。 父子静伫着,目送列车远去。(定格) 第3集(完) 作品相关 第四集 新家 第4集 1、招待所,房间里(日) 小行健一个人呆在房间里,在练习马的动态速写。 敲门声,小行健打开门。 穿着讲究的朱碧娴站在门外,用冷冰冰的眼神上下打量着行健。 小行健:“阿姨,您找谁?” 朱碧娴并不搭话,直接走入。 2、罗树奎家里(晚) 房门开,罗树奎入,正坐在沙发上嗑瓜子的朱碧娴起身。 罗树奎脱下外衣,没好气道:“这麽急催我回来干什麽,不是跟你说过单位有事吗?” 朱碧娴不急不躁,接过罗树奎的外套挂在衣帽勾上,笑盈盈:“饭好了,先吃吧。” 3、罗家,餐厅里(晚) 罗树奎随朱碧娴走入餐厅,发现丰盛的菜肴后面,并排坐着小行健和小罗野。 罗树奎吃惊失色:“这?” 朱碧娴挽住罗树奎的胳膊:“孩子大老远来,你却把他关在招待所里,这样在单位上班,安心嘛?” 罗树奎苦笑:“还是你想得周到。” 朱碧娴:“老夫老妻嘛,还不了解你,坐吧。” 罗树奎落座,对行健道:“行健,这是你阿姨,叫过了吗?” 小行健默默点头。 朱碧娴:“孩子比我想得有礼貌,来,吃块排骨。”说着给行健布菜。 小行健低垂着眼帘,拘谨地对朱碧娴道:“谢谢阿姨。” 朱碧娴:“瞧见没,嘴多甜。小野,跟小哥哥学着点儿。” 小罗野白了小行健一眼,夹起一块排骨吃了起来。 罗树奎对行健安慰着:“行健,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了。” 小行健点头。 罗树奎对埋头吃肉的罗野道:“罗野,以后哥哥就住你那屋。” 小罗野:“那我呢?” 罗树奎:“那麽大的房间,住不下你吗?” 小罗野:“我不跟他住,这是我家!” 罗树奎沉下脸色:“你说什麽,再敢说一遍?” 朱碧娴忙打圆场:“小孩子讲的玩笑话,你当什麽真啊。” 小罗野对小行健大喊:“我没有哥,滚回农村去!” 罗树奎气得一拍桌子:“想挨揍?” 小罗野丢掉筷子,跑回房间,重重地关门。 场面尴尬起来,罗树奎起身:“太不像话了!” 朱碧娴拉住丈夫:“好了,你怎麽跟孩子一样。” 罗树奎甩脱朱碧娴的手:“看看小野,都被你惯成什麽样了。” 朱碧娴望着行健给丈夫使了个眼色:“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我教子无方。” 罗树奎强压怒火,叹气。 朱碧娴走到行健身边,安慰:“行健啊,弟弟不懂事,看阿姨的面子,原谅他吧。” 小行健点头,朱碧娴轻抚行健低垂的头:“真乖!”接着对罗树奎道:“你们爷俩先吃,我去说说他。”说完离去。 餐厅里只剩下父子二人。 罗树奎走到行健身边,坐下,搂住行健的肩膀,语重心长:“罗野娇生惯养,别跟他计较,你们是亲哥俩,熟悉了,就好了。” 小行健含泪点头。 4、罗家,罗野房间门口(晚) 罗树奎把行健领到房间门口:“就是这儿。” 推门,门被从里面反锁。 罗树奎用力敲门,里面无人应答。 罗树奎大吼:“罗野,开门!”说着想要踹门,被闻声赶来的朱碧娴拦住:“干吗老动粗啊!”说着用钥匙开锁。 5、罗野房间里(晚) 灯亮,罗树奎夫妇带着小行健走入。 小罗野蒙头躲在被窝里。 罗树奎瞪了一眼,来到另一张床旁,对行健道:“以后就睡这儿,自己的东西放在那边的壁橱里。” 小行健点头。 6、罗树奎的房间里(晚) 朱碧娴躺在床上看杂志,罗树奎穿着内衣入。 朱碧娴:“放心了?” 罗树奎走到床边坐下:“你怎麽发现的?” 朱碧娴丢掉杂志:“这还不容易。” 罗树奎:“想说什麽,说吧。” 朱碧娴:“嫁鸡随鸡,有什麽好说的。” 罗树奎:“你不怨我?” 朱碧娴:“有用吗?” 罗树奎:“多个儿子有什麽不好?” 朱碧娴:“可惜是后妈。” 罗树奎:“你心眼儿就这麽小?” 朱碧娴:“你能做,就不许我说?” 罗树奎:“说吧,我听着。” 朱碧娴:“刚进你罗家门的时候,你只说自己是个离婚的,可有儿子这事,只字未提,玩儿得挺深啊。” 罗树奎:“我不是故意要隐瞒,盛梅生孩子那是在离婚后。” 朱碧娴:“骗谁呢?” 罗树奎:“我干吗骗你,要不是民政局找我,我压根儿就不知道。” 朱碧娴:“别编了,论隐藏的本事,你可以当特务了。” 罗树奎:“你跟踪的本事也挺到家啊。” 朱碧娴没好气:“还不是被你逼的,我上辈子可能欠你们老罗家的,睡觉吧。” 7、罗野的房间里(夜) 佯睡的罗野探头向行健的方向张望,确认其熟睡后,翻身下床,溜到门前,用力敲门后,随即藏入床下。 小行健被敲门声惊醒,他下床察看,出门。 藏在床下的罗野趁机钻出,反锁房门后,跳回床上。 8、罗家,走廊里(日) 被关在门外的小行健,举手欲敲门,停下。 赤着脚的他靠着墙,慢慢坐下。 蜷缩着把头深深埋入两膝之间。 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映照着这个命运凄苦的孩子。 9、罗家,洗手间里(凌晨) 朱碧娴打着哈欠走入,灯亮的同时,被吓了一跳。 坐在马桶上打盹的小行健被刺眼的灯光惊醒。 朱碧娴用手捂住胸口:“吓死人了,怎麽跑拉屎的地方来睡觉?” 小行健惶惑着从马桶上起身:“阿姨,弟弟把我关在门外了。” 朱碧娴恍然:“哦,受委屈了…,想给你爸看?” 小行健委屈地摇头。 朱碧娴:“看不出来,你小小年纪,还挺有心计的。”说完摔门而去。 小行健失落地站在原地。 10、罗家,卧室里(凌晨) 朱碧娴气呼呼走入。 床上的罗树奎被惊醒,朦胧中问:“你在跟谁说话啊?” 朱碧娴掩饰:“啊,没有,是厕所里的冲水声。” 罗树奎:“哦,几点了?” 朱碧娴:“才三点,你接着睡吧。” 罗树奎含糊地应了一声,翻了个身,入梦。 11、学校,办公室里(日) 罗树奎和小行健坐在椅子上,戴眼镜的教导主任拿着学籍档案走入。 罗树奎、行健礼貌地起身,教导主任:“别客气,坐吧。”说完,坐到两人的对面。 教导主任仔细翻看着学籍档案,罗树奎递烟:“让您费心了,主任。” 教导主任摆手:“谢谢,不会,我们好像见过面。” 罗树奎:“家长会上见过。” 教导主任:“您给谁开家长会?” 罗树奎:“罗野,我儿子。” 教导主任点头:“哦,罗野可是我们学校的小钢琴家。”接着指了指行健:“那这孩子,是你什麽人呢?” 罗树奎:“我的大儿子。” 教导主任困惑:“可档案上他姓盛啊?” 罗树奎:“跟他妈姓。” 教导主任理解:“这倒是挺新鲜的,你这个爸爸挺开通嘛。” 罗树奎苦笑:“只要他们有出息,跟谁姓无所谓。” 教导主任:“他的入学测验成绩已经出来了。” 罗树奎:“怎麽样?” 教导主任:“按说,从镜远的乡下来,能考这样已经不错了。但您知道,我们是重点学校,在转学上,一直卡得严,不是出类拔萃的学生,很难通过转学入校,他的成绩就很一般,所以,您还是带他到别的学校试试吧,说不定别处比我们这儿更合适。” 罗树奎:“您就收下他吧,我大儿子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孩子。” 教导主任:“谁不说自己的孩子好,可学校有规定,我不可能违规办事。” 罗树奎:“您就帮帮忙吧,他妈不在了,我这个当爹的,应该让他进最好的学校。你看需要花多少钱,就说个数?” 教导主任轻蔑:“钱能解决一切吗?我还有事。”说完起身要走。 “等等。”罗树奎拉住教导主任,激动道:“为什麽就不能给他一个机会?” 教导主任:“他不符合条件,所以恕难从命。” 罗树奎:“您敢保证所有的在校生个个都品学兼优吗?” 教导主任:“当然。” 罗树奎:“可我的小儿子罗野,连普通小学的习题,有的都不会做,不照样呆在你们学校吗?” 教导主任:“罗野是特长生啊,他为学校赢得了很多荣誉。如果您的这个儿子,也是特长生,我们还可以例外。” 罗树奎:“他会画画。” 教导主任:“会画画不见得是特长生,学校在这方面是有评判标准的。” 罗树奎:“那您评判好了。他的画就算有的人手脚并用,也画不出来。” 教导主任对小行健道:“你真会画画?” 小行健点头。 教导主任:“带作品了吗?” 小行健摇头。 教导主任:“那就改日再来吧。” 罗树奎:“您可以考他,我儿子在他们那里得过奖。” 教导主任不屑:“镜远我又不是不清楚,弹丸之地,那里的画展,会有多高水平?” 罗树奎不满:“您怎麽看不起小地方呢?韶山也是弹丸之地,可那里出了个毛泽东!” 教导主任:“这麽争辩没有任何意义。这样吧,我去找美术老师。” 罗树奎:“好,就算不行,也让我们心服口服。” 教导主任自豪:“我们学校的美术老师,可是美院毕业的,批评起人来不留情面。”接着对行健道:“孩子,你敢试吗?” 小行健点头。 12、学校,画室里(日) 小行健在流畅地作画,一匹匹形态各异的奔马跃然纸上。 美术老师站在行健的身边,皱着眉头,用手指揪着下巴上的胡须,不住地摇着头。 察言观色的教导主任,从美术老师的表情中看出了什麽。 他把罗树奎拉到一旁,小声道:“看见了吧,岳老师在摇头。” 罗树奎困惑:“这老师到底懂不懂啊,我都看出好来了。” 教导主任:“这就是外行和内行的区别,我已经尽力了。” 罗树奎叹气:“我跟老师谈谈行吗?” 教导主任:“没用。” 这时,美术老师拿着行健的速写离去。 罗树奎惊讶:“哎,他怎麽走了?” 13、走廊里(日) 美术老师看着行健的画前行,教导主任随罗树奎追出。 罗树奎:“老师,您等等。” 美术老师止步:“什麽事?” 罗树奎:“你真是美院毕业的?” 美术老师点头。 罗树奎:“你的文凭不是假的吧…” 美术老师费解:“什麽意思?” 教导主任劝阻罗书奎:“你想闹校啊?” 罗树奎:“有意见我不能提吗?” 教导主任:“你这叫提意见吗,简直是人身攻击。你儿子自己画不好,怪谁?” 美术老师恍然:“画马的孩子是你儿子?” 罗树奎点头。 美术老师:“他画得很好。” 教导主任意外:“可你刚才不一直在摇头吗?” 美术老师:“那是因为奇怪。” 教导主任:“奇怪什麽?” 美术老师:“奇怪他的造型能力,寥寥数笔,就可以让马栩栩如生,这孩子简直就是个小徐悲鸿。” 教导主任惊愕:“你是说?” 美术老师点头:“可塑之才。”转脸对罗树奎道:“好好培养他吧。” 罗树奎受宠若惊:“谢谢老师。” 教导主任:“您这麽急匆匆地去哪?” 美术老师:“我闹肚子,着急上厕所,失礼了主任。”说完匆匆离去。 罗树奎拍教导主任的肩膀:“有水平的人都不拘小节,我理解了。” 14、校园里(日) 小罗野傲气地沿着长廊走来,后面是一路追赶的同学小胖。 小胖晃着手里的篮球:“罗野,一块去玩儿吧?” 小罗野:“我的手是弹钢琴的,玩儿那破东西?” 小胖:“可咱俩一组,不会传球,老师检查咋办?” 小罗野:“我肚子疼请假了,他检查谁?” 小胖慌张:“可我怎麽办,上次就没合格。” 小罗野继续前行:“那我管不着。” 小胖哀求:“求你了罗野。” 小行健坐在台阶上画画,回头,看见经过的罗野,主动打招呼:“弟弟。” 小罗野置之不理地走过,小行健失落地低下头。 小胖:“干吗不理你哥?” 小罗野把头一扬:“我没哥。” 小胖:“别骗我了。” 小罗野:“骗你干吗?” 小胖:“我明明听他叫你弟弟?” 小罗野:“他是农村转来的山炮,在讨好我。” 小胖:“讨好你?人家的名气可比你大。” 小罗野:“他有什麽名气?” 小胖:“门口的板报就是他画的,美术老师还说他是画家的苗子呢。” 小罗野嫉妒:“老师真这麽说?” 小胖点头:“我巴不得他是我哥呢。” 小罗野满眼仇恨,从小胖手中夺过篮球,转身向行健砸去。 被击中的小行健回头。 小胖吓得连连摆手:“不是我干的。” 小罗野挑衅地望着小行健,大声道:“是我,怎麽样?” 小行健垂下眼帘,收拾好画具离去。 15、罗家,厨房里(晚) 朱碧娴把刚烧好的红烧肉分别盛进三个小碗,小罗野走入。 朱碧娴:“回来了,妈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赶快练琴,练完多吃点。” 小罗野抓起一个黄瓜,咬了一口:“还是留给画家的苗子吃吧,我只配吃黄瓜。” 朱碧娴:“谁是画家的苗子?” 小罗野:“赖在我房间的那个。” 朱碧娴:“谁说的?” 小罗野:“他自己在学校吹的,不害臊。我还会弹琴呢,可我从没说过自己是音乐家的苗子。” 朱碧娴不屑:“那叫不知天高地厚。” 小罗野:“他还在学校欺负我。” 朱碧娴:“怎麽欺负?” 小罗野:“用篮球砸我。” 朱碧娴:“真的?” 小罗野点头:“小胖都看到了,不信,你去问他。” 朱碧娴:“真看不出来,他敢这麽撒野。” 小罗野:“他要是再呆在这儿,我就去我姥家,永远不回来。”说完不满地离去。 满脸怒气的朱碧娴自言自语:“你个山沟里的土包子,还想当画家?做梦去吧。”说着把满满一大勺盐倒进一碗红烧红烧肉中,解气地拌匀。 16、罗家,餐厅里(晚) 小行健坐在餐桌旁。 朱碧娴用托盘端着两小碗红烧肉入,把特别的一碗放在行健面前,叮嘱道:“粒粒皆辛苦,不许剩啊。” 小行健点头。 这时,罗树奎走入:“肉烀得这麽香,楼道里就闻到了。” 朱碧娴意外:“你不是陪客人吗?” 罗树奎挨着小行健落座:“家里多舒服,外面的饭我早吃够了,哎,罗野呢?” 朱碧娴:“他肚子不舒服,呆在房里呢。” 罗树奎:“要紧吗?” 朱碧娴摇头:“我去给你盛饭。”说着走出。 罗树奎对行健道:“你阿姨做菜还真有点手艺,多吃点。” 小行健懂事道:“等会儿阿姨吧。” 罗树奎笑着点头。 朱碧娴入,把一份新盛的饭菜放在丈夫面前。 三人开始吃饭。 小行健从自己碗中的红烧肉里吃出问题,难以下咽之际,遇到朱碧娴的异样目光。 小行健草草吃完饭,起身欲走。 吃得津津有味的罗树奎拉住行健,指着剩了大半碗的红烧肉:“你怎麽光吃饭,不吃肉啊?” 小行健:“我,我吃饱了。” 罗树奎:“那一小点儿怎麽行,你正在长身体,需要营养,再去盛碗饭,把肉都吃了。” 朱碧娴慌乱:“算啦,他不爱吃,你别勉强他。” 罗树奎:“不行,他怎麽可以挑食啊,吃完再走。”说着从行健的碗中夹了一块肉,送到小行健面前:“多香的肉,张嘴!” 小行健犹豫着把肉吞进嘴里。 罗树奎满意道:“这就对了。” 小行健痛苦地咀嚼着,泪从他的眼中流出。 罗树奎发现,惊异:“怎麽了,孩子?” 小行健一阵恶心,他捂住嘴跑出去,很快从洗手间传来行健的大声呕吐声。 罗树奎大睁着眼睛,似有所悟,视线落到行健的肉碗上。 朱碧娴紧张地屏住呼吸,看着罗树奎挟了一块肉放进嘴里。 “呸!”咸肉被罗树奎吐了出来,他把筷子狠狠摔在地上,暴怒地大吼:“这是谁干的?!” 17、罗野的房间里(晚) 小罗野躺在床上,津津有味地看漫画。 罗树奎怒不可遏地走入:“是不是你干的?” 小罗野恐惧地坐起:“干什麽了?” 罗树奎:“往行健的肉碗里拌咸盐?” 小罗野:“不是我。” 罗树奎强压怒火:“你为什麽不吃饭?” 小罗野:“我不想吃。” “啪”小罗野挨了一记重重的耳光。 罗树奎吼道:“就是你干的!” 小罗野捂着被打红的脸,哭道:“我没有。” 罗树奎:“我怎麽养出你这样的儿子?太坏了!”说着操起墙边的羽毛球拍。 小罗野惊叫着跳下床,躲避。 朱碧娴跑入,把罗野护在身后:“你想打死他吗?” 罗树奎:“闪开,要不我连你一块收拾。” 朱碧娴:“收拾吧!我早受够了。” 罗树奎和朱碧娴纠缠在一起,罗树奎用力,朱碧娴摔倒。 无处躲避的小罗野被摁在地上,罗树奎将球拍高高举起,正要落下。 小行健赶到,抱住罗树奎的手臂:“别打了,爸爸!” 罗树奎呆住了:“你叫我什麽?” 小行健流着泪:“爸爸。” 罗树奎把球拍丢到,把行健搂入怀中,激动道:“儿子。” 18、罗家,走廊里(夜) 门开,小行健出。 轻掩门,走向洗手间。 19、罗野的房间里(日) 佯睡的罗野悄悄溜下床,掀开小行健的被窝,将一杯早已准备的水泼上,伪装后,逃回床上。 门开,小行健回,掀开被子上床躺下,意识到不对,起身,向罗野床铺的方向张望。 小罗野用被子紧紧裹住身体,屏住呼吸,侧耳聆听。 小行健没有声张,他将湿褥子撤下。重新躺回床,大睁着眼睛,久久无法入睡。 20、罗家,洗手间(晨) 小行健在洗脸,朱碧娴抱着沾有污渍的褥子出现。 朱碧娴:“这是你干的吧?” 小行健:“我…” 朱碧娴不满:“罗野挨揍,你不至于高兴得尿床吧?” 小行健:“我没尿床。” 朱碧娴:“那这是哪儿来的??” 小行健:“对不起,阿姨。” 朱碧娴不屑:“没想到画家苗子睡觉都忘不了画画,可惜选的不是地方。” 小行健低头不语。 朱碧娴用鼻子哼了一声:“我要是发火,就不好收场了,赶紧弄干净!”说着把褥子丢在小行健的脚下,转身离去。 21、学校,游泳馆内(日) 偌大的游泳馆内,学生们在水上嬉戏。 小行健孤独地坐在角落,被四下巡视的体育老师发现:“你,怎麽不下水?” 小行健怯怯地起身。 体育老师走到他的面前:“说你呢,等着我把你踢下去?” 小行健为难:“老师,我不会。” 体育老师:“下水就会了,下去。” 望着一池碧水,小行健犹豫着。 体育老师催促:“听见没有?” 小行健把眼睛一闭,跳入池中。 体育老师被水中挣扎的行健弄的莫名其妙,吼着:“游啊,出洋相呢?” 一个同学跑到老师身边,焦急道:“老师,他是新转来的,不会游泳。” 体育老师吃惊之际,小行健已经沉入水底。 老师说了句“糟糕”,跳入水中。 22、游泳馆,更衣室里(日) 小行健坐在长椅上咳嗽,体育老师在一旁为行健敲背,担心:“怎麽样了?” 憋得满脸通红的小行健摇头:“没事了,老师。” 体育老师:“你过去的学校没开过游泳课吗?” 小行健摇头。 体育老师:“我没搞清楚,对不起。” 小行健:“是我太笨。” 体育老师:“被水呛过了,还敢下吗?” 小行健点头:“敢。” 体育老师:“可能还会被水呛?” 小行健:“我不怕。” 体育老师:“好,学东西就该有这种劲头,你们班的游泳课开了快一学期了,你需要补的课很多,得抓紧。” 小行健点头:“嗯。” 体育老师笑,摘下自己的游泳镜,为行健戴上:“走吧,再去试试。” 23、游泳池中(日) 小行健在水中练习,体育老师在一旁传授着要领:“控制气息,注意身体的协调性,对啦,向前游,蹬水要用力,掌握节奏。” 划水声和体育老师的叫声相互交织,在空旷宽阔的馆内回荡着。 24、游泳馆门前的甬道(日) 头发湿漉漉的小行健从游泳馆出,沿着甬道走向远处。 躲藏在隐蔽处的罗野和几名学生闪出。 小罗野指着行健的背影道:“就是他。” 学生中为首的点头道:“嗯。” 小罗野:“使劲打。” 为首的拍拍罗野的肩膀:“放心吧,钱准备好了吗?” 小罗野:“不就是羊肉串嘛,知道。” 为首的:“这可是你说的,我一个人就能吃二十串。” 小罗野点头:“我肯定请。” 为首的:“那可说好了,走。” 25、路上(日) 背着书包放学的小行健走到一僻静处,被几名尾随的孩子挡住去路。 小行健奇怪:“干吗挡我路?” 为首的孩子道:“你会画画?” 小行健点头。 为首的:“给我们每人画一张。” 小行健:“凭什麽?” 为首的:“看你不顺眼,要不就别想过去!” 小行健:“让开,我要回家。” 为首的推了行健一把:“画不画?” 小行健:“不画。” 为首的:“那就学两声狗叫。” 小行健:“要学你学。” 为首的一把抢下行健的书包:“想挨揍是不是?” “还我!”小行健去夺书包,被孩子们推来推去。 26、隐蔽处(日) 躲着吃棒棒糖的小罗野,望着远处被坏孩子欺辱的小行健,幸灾乐祸。 27、路上(日) 小行健的衣扣被扯掉,脸被抓破,人也被推倒。 为首的孩子得意洋洋:“服不服?” 小行健:“不服,有本事一对一。” 为首的:“好啊,揍不死你。”说着把行健的书包丢在地上,狠踩两脚。 小行健被激怒,一拳把为首的孩子打倒。 其他孩子见状,一拥而上,对行健拳脚相加。 这时,一辆经过的轿车停下。 罗树奎从车上跳下:“干什麽你们?” 见势不妙,孩子们一哄而散。 罗树奎把倒地的行健拉起:“他们为什麽打你?” 小行健摇头。 望着伤痕累累行健,罗树奎心疼地擦去行健嘴角的血迹:“疼吗?” 小行健倔强地摇头。 28、隐蔽处(日) 见父亲出面,怕被发现的小罗野战战兢兢地溜掉。 29、罗家,客厅里(晚) 小罗野在练钢琴,门开,罗树奎拿着一个邮包走入。 小罗野见状,忙跑过来,喜滋滋地想接邮包:“爸,是我的磁带吧?” 罗树奎摇头:“你哥他人呢?” 罗野失望:“屋里呢。”说完悻悻走回钢琴旁。 罗树奎喊:“行健!” 脸上粘着创可贴的行健闻声而出:“下班了,爸。” 罗树奎点头:“有你的邮包。” 小行健意外:“我的?” 罗树奎点头:“镜远来的。” 小行健接过,看了一眼,高兴道:“是妹妹写的。”说着拆开,里面是沙果和一封信。 小行健:“爸,这就是我们村的沙果,您尝尝。” 罗树奎接过一个,感慨:“这是北大荒正宗的大秋果啊,多少年不吃了。”接着咬了一口,夸奖:“嘿,够甜的。” 小行健来到罗野的面前:“罗野,你也尝尝吧。” 小罗野弹着琴不屑道:“不吃不吃,别把我的琴弄脏了。” 小行健尴尬,罗树奎不平道:“别理他,敬酒不吃吃罚酒。” 30、房间里(晚) 小行健坐在台灯前读信,脸上洋溢着久违的快乐。 柔和的灯影中,巧柔的画外音响起:“哥,一晃你就走了好几个月了,想我们吧,我们也天天想你。无论是爸爸、妈妈,还是宋老师、宋爷爷,只要一见面,都会聊你。最近,翠翠来村里玩儿,知道你走的消息很难过,和我商量,寒假的时候,一块坐火车去看你,她现在已经开始攒路费了。哥,你知道我多想你吗?我经常在梦中见到你,你长个了,比我高了整整一个头,跟你讲话,我要扬着头。哥,我也长个了,昨天,和妈妈站在一起,我的头都到她耳朵了,嘻嘻,再见面,你就不能叫我小丫头啦。爸爸不放马了,有更多的时间和我们呆在一起,咩咩的妈妈又下了小羔,这次是女孩,我叫她妞妞,妞妞和咩咩一样可爱,我给你写信的时候,她就趴在旁边,开心地叫着,是在问候你。罗伯伯来电话说,学校的老师夸你是画家的苗子,我们都特高兴。宋老师夸你是谢家塘小学的骄傲。哥,我想看你现在的画,把你住的地方画下来,寄给我。我把它贴在墙上,这样就可以天天见面了。寄的沙果,是咱村的新品种,爸爸买了五斤,我尝了一个,很甜。你想我们就吃一个吧,记得给我画画。想你的妹妹:巧柔。” 小行健感慨地放下信,拿起一个沙果,闻了一下,咬了一小口,闭上眼睛,再慢慢咀嚼中,细细品味。 31、罗家,楼下(日) 小行健坐在小椅子上写生。 罗野的舅舅朱云彪骑着一辆摩托从行健身边经过。 车后座上有个小女孩,与巧柔年纪相仿,头上扎着漂亮的蝴蝶结,她好奇地向行健张望。 32、罗家,客厅里(日) 朱碧娴歪躺在沙发上看杂志。 门开,朱云彪带着小女孩走入:“姐,你可真悠闲啊。” 朱碧娴起身,热情道:“还不是为了等你,要不然,我早买菜去了,哟,这麽漂亮的孩子是谁家的?” 朱云彪开玩笑:“是我女儿,象我吧?” 朱碧娴撇嘴:“你还有心思逗呢。”转脸对小女孩道:“告诉我,你叫什麽?” 小女孩:“我叫妙然…” 朱云彪为小妙然介绍朱碧娴:“这是姑姑。” 小妙然礼貌道:“姑姑好。” 朱碧娴高兴:“哎,真乖,吃吧。”说着递给小妙然一根儿香蕉。 小妙然接过:“谢谢姑姑。”转头对朱云彪:“云彪叔叔,我想去楼下玩。” 朱云彪叮嘱:“别跑远了…” 小妙然点头:“知道。”说完跑出。 屋里剩下姐弟二人。 朱云彪:“姐夫和罗野呢?” 朱碧娴:“去少年宫听课了。” 朱云彪:“什麽课?” 朱碧娴:“钢琴讲座,北京来的教授。” 朱云彪:“你真想让罗野做音乐家?” 朱碧娴:“那有什麽不好,又体面又让人羡慕。” 朱云彪摇头:“我就不羡慕。” 朱碧娴:“为什麽?” 朱云彪:“男人该干大事,吹拉弹唱,这样过一辈子,多窝囊。” 朱碧娴:“那你就好好发展吧,将来干好了,我让罗野跟着你。” 朱云彪:“没的说,我就这麽一个外甥,跟儿子没区别。” 朱碧娴:“怎麽没区别,他能跟咱们姓吗?” 朱云彪:“你又来了。” 朱碧娴:“什麽又来了,你跟大楼的那个女孩处的怎麽样了?” 朱云彪:“吹了。” 朱碧娴:“怎麽又吹了,那可是你姐夫介绍的。” 朱云彪:“事业没定型,哪有心思谈恋爱?” 朱碧娴:“不错了,你还想当大老板哪?咱们老朱家上三辈哪有买卖人?” 朱云彪:“真因为这样,我才干呢。碰上政策好,不弄出点儿大名堂,不白活了?” 朱碧娴:“你还想咋折腾?” 朱云彪:“去南方。” 朱碧娴意外:“就你一个人?” 朱云彪:“曼琳也去。” 朱碧娴:“你怎麽还跟着她啊?” 朱云彪:“姐,这是我自己的事,你就别费心了。” 朱碧娴:“你来气我?” 朱云彪:“南面花销大,想跟你借点钱,有备无患。” 朱碧娴:“我的钱,你可以都拿去,但有个条件,必须离开那个女人。” 朱云彪:“这办不到。” 朱碧娴:“你傻啦,人家又不跟你,你还死气白咧的跟着,有什麽意思?” 朱云彪:“不谈这个行吗?” 朱碧娴:“不行,我就你这麽一个弟弟,老朱家还等你续香火呢。不跟那女的断,我这儿一分钱没有。” 朱云彪起身:“那好,我去借高利贷。” 朱碧娴吃惊:“你不要命了?” 朱云彪:“认准的事儿,搭上命我也干。”说完要走。 朱碧娴拉住朱云彪:“好啦,怕你了,我去拿钱。” 朱云彪露出笑容:“发了财,我肯定忘不了你。” 33、罗家楼下(日) 小行健把最后一点颜色挤到调色盘里,站在一旁观看的小妙然道:“我爸爸那儿的颜色,多得用不完。” 小行健回头望了小妙然一眼,继续画画。 小妙然:“你想要吗?” 小行健摇头:“我不要别人的东西。” 小妙然:“如果你把这张画送给我,我会拿颜色来跟你交换。” 小行健:“我不跟你换。” 小妙然:“为什麽?” 小行健:“这张画是送给妹妹的。” 小妙然:“有了颜色,你想画多少都行?” 小行健摇头。 小妙然失望地离去。 34、罗家,搂门口(日) 朱云彪站在搂门口,朱碧娴走出,把一沓国库券递上:“这个也带上,关键时刻,可以应急。” 朱云彪感激:“你可真是我亲姐,连压箱底儿的国库券都拿出来了。算了,惨不到那个程度。” 朱碧娴坚持:“还是带着吧?” 朱云彪:“你留着吧,不够再说。” 这时,满脸不高兴的小妙然走了过来。 朱云彪发现,道:“怎麽不高兴啦?” 朱碧娴也关心道:“是啊,谁欺负你了,告诉姑姑?” 小妙然摇头:“那边画画的哥哥,不理我。” 朱云彪:“你是不是惹人家了?” 小妙然大声辩解:“我没有,我喜欢他的画,可他不肯给。” 朱碧娴指了下不远处仍在画画的小行健,道:“是他吗?” 小妙然看了一眼点头。 朱云彪安慰:“不要人家东西,叔叔待会带你去买好吃的。” 小妙然:“我不想吃,就要画。” 朱云彪:“可我们不认识人家。” 小妙然:“我不嘛。” 朱碧娴安慰:“姑姑帮你要。”说完走向行健。 “姐?”朱云彪困惑地叫了一声,与小妙然一同关注地张望。 突然出现的朱碧娴让行健一惊,他怯怯起身:“阿姨?” 朱碧娴不由分说,从画夹上扯下画转身返回,交到小妙然的手中:“拿着吧。” 小妙然甚是高兴:“谢谢姑姑。” 朱云彪奇怪:“姐,你认识那孩子?” 朱碧娴用鼻子哼了一声:“你姐夫欠的孽债。” 朱云彪恍然,无奈地叹气:“想不到这麽大了。”接着对小妙然道:“好啦,咱们走吧。”说着走到摩托车旁,发动。 望着远处落寞而立的小行建,获得的喜悦从小妙然的脸上渐渐褪却。 她想了想,拿着画走到行健面前,把画交还:“还你吧。” 小行健望着失而复得的画,对小妙然道:“你真喜欢这张画?” 小妙然点头。 小行健递上:“给你吧。” 小妙然意外:“可你妹妹呢?” 小行健:“我还可以画。” 小妙然露出笑容,在画上亲了一下:“我会把它压在玻璃下面。” 小行健点头。 远处的朱云彪大声招呼:“走了,妙然!” 小妙然望着行健:“我要走了。” 小行健:“再见。” 小妙然:“再见。” 小妙然转身跑向摩托车,朱云彪带妙然离去。 小行健远远望着。 35、学校,教室里(日) 学生们在做水粉人像写生,美术老师走到行健身边,发现异样。 美术老师:“怎麽只有一种颜色?” 小行健:“用完了。” 美术老师:“没有颜色,干吗还上课?” 小行健无语。 美术老师:“是不是觉得自己比别人强?” 小行健:“不是。” 美术老师不满:“我看明明就是翘尾巴。” 小行健:“对不起,老师。” 美术老师:“知道骄傲的害处吗?它可以毁了你的天赋!去把颜色准备齐,否则,以后就不要再上美术课!” 36、校园里(日) 小罗野坐在台阶上看书,帮他教训行健的孩子们围拢上来。 为首的一把夺过罗野手中的书:“躲到这儿,就以为我们找不到你?” 小罗野惊讶起身:“我没躲。” 为首的把书抛向空中,又接住:“该请我们吃羊肉串了。” 小罗野:“已经请过了嘛。” 为首的:“上次我只吃了两串,不够。” 小罗野掏兜:“你们看,我一共就七毛钱。” 为首的:“回家取。” 小罗野:“我家没钱。” 为首的:“没钱还能弹钢琴,骗谁啊?” 旁边一个孩子帮腔:“他爸是经理,还有小卧车呢。” 为首的:“对呀,你到底取不取?” 小罗野:“明天吧?” 为首的:“我现在就去告诉你哥,把你找人堵他的事儿,都讲出来。” 小罗野担心的表情:“别,我爸会揍我的。” 为首的挥手:“活该,不请客,就等着挨揍吧,咱们走!”说完欲走。 小罗野恐惧上前哀求:“我取还不行吗?” 37、学校门前,公用电话亭(日) 小行健在打电话:“喂,爸爸,我是行健。” 38、罗树奎的办公室里(日) 罗树奎坐在办公桌前,接电话:“不就是颜色嘛,要几盒,爸爸给你买。什麽,现在就要?怎麽这麽急啊,爸爸一会要出去开会。这样吧,直接回家找你阿姨吧,她下午休息,嗯,好。” 罗树奎挂断电话。 门开,司机入:“经理,徐主任来电话,说开会的人,基本都到齐了,让咱们也早点儿过去。” 罗树奎道:“加油了吗?” 司机点头:“加了。” 罗树奎起身:“走吧。” 39、罗家,楼下(日) 孩子们等在楼下,见小行健走来,忙隐藏起来。 小行健径直走入楼门。 40、罗家,朱碧娴的房间里(日) 小罗野站在椅子上,正在翻找立柜上的盒子,发现一沓国库券及母亲的首饰,取出。 小罗野从中抽出几张国库券,揣入口袋。 这时,门开,小行健出现。 小罗野忙把东西藏在身后,惊慌中,母亲的一条项链滑落,他没有觉察。 小罗野惊惧:“你干吗?” 小行健:“我找阿姨,你在做什麽?” 小罗野不屑:“这是我家,我想干什麽就干什麽,你管不着。” 小行健关门离去,小罗野这才舒了口气。 41、罗家楼下(日) 小罗野与孩子们会合,离去。 很快,手中拎着菜的朱碧娴从另一个方向出现,她拐进楼门。 42、楼道里(日) 上楼的朱碧娴与下楼的小行健相遇。 朱碧娴诧异:“你怎麽没上课?” 小行健:“我的颜色用完了,老师让买。” 朱碧娴:“等晚上你爸回来吧。” 小行健:“阿姨,老师现在就要检查?” 朱碧娴摇头:“那我没办法,零钱都买菜了,还是等晚上吧。”说完从行健身边走过。 小行健轻咬着嘴唇,卑微地立在楼道里。 43、美术用品店(日) 小行健隔着橱窗,望着里面陈列的各种颜色。 44、街上(日) 小行健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 在街边的一间店铺前,两个伙计正往匾上画画。 小行健看见,走了过去。 45、铺面前(日) 两个对美术一窍不通的伙计,正在为新开的饭馆画招牌,旁边放置两盒崭新的广告颜色,让小行健眼前一亮。 伙计甲打量着自己刚画出来的一盘红烧肉。 伙计乙挑毛病道:“你画的那叫肉吗?” 甲:“不是肉,是啥?” 乙:“我看象滩屎。” 甲踢了乙一脚:“有本事你画。” 乙:“我是画不了,可我也不出来丢人呀。” 甲:“我想丢人?请人画是要钱的,刚开业花钱的地方多着呢。能省就省点儿吧。” 乙:“那也不能在盘里装滩屎吧,咱这是饭馆,不是公厕。” 甲也来了火气,把笔往地上一丢:“嫌我手艺差,我还不伺候呢。” 乙:“我可实话实说啊。”转头看到一旁的小行健:“不信,你问问这孩子,画得象不象屎?” 甲不屑:“他知道什麽?” 小行健:“叔叔,要画什麽,我试试吧。” 甲乙面面相觑,愕然:“你?” 46、罗家,卧室里(日) 正在拿墩布墩地的朱碧娴,在立柜前的角落里,发现遗落的项链。 她小心拾起,吃了一惊,目光投向立柜顶上的盒子。 47、铺面外(日) 匾画完了,盘里的美味让人看了垂涎欲滴。 两个伙计对小行健的精湛画功瞠目结舌。 甲拍着小行健的肩膀:“真是有志不在年高,小弟弟,你太厉害了。” 小行健腼腆的笑着:“叔叔,广告色雨一冲会掉,还要在上面刷一层亮油,就能防雨了。” 甲:“你还真懂啊,快坐下歇歇。” 乙不满地推了甲一下:“你缺心眼啊,光夸有什麽用,动点儿真格的吧。” 甲:“用你说,我能欺负小孩儿吗?”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百块钱,对行健道:“请人画这牌子,得八十,今天我们哥俩高兴,给你一百。” 小行健摇头:“叔叔,我不要钱。” 甲惊讶:“白画?” 小行健点头。 乙:“你傻啊,孩子,这是你该得的,拿着吧。” 小行健摇头:“我真不要。” 甲:“那我们也得给啊,要不,真成欺负你了。” 乙打趣:“得了,这个小朋友我交定了,给他炒俩菜,烫点儿酒,咱哥仨喝一个。” 甲斥责乙:“你有点儿正经的。” 乙拉着行健的手:“钱你收下,要不然,我们过意不去,听话。” 小行健见拗不过,指着地上剩下的广告色:“我不要钱,那些剩下的颜色,要是不用了,能给我吗?” 甲:“没问题,想要,我们可以帮你再买几盒。” 小行健摇头:“不用了。” 乙把颜色收集在一起,递给行健:“拿去吧。” 小行健接过,给二人鞠躬:“谢谢叔叔。” 48、罗家,客厅里(晚) 朱碧娴沉着脸色,接电话:“这次出差怎麽这麽急啊?家里没事儿,你路上多注意吧,注意你的肝,少喝酒。…小野在练琴,行健在房里,你要跟他说话?你等一下…”转头对练琴的罗野:“去叫行健接电话。” 弹琴的罗野摇头晃脑:“我才不理那个屯迷糊呢。” 朱碧娴暴怒地喊道:“去!” 罗野被吓了一跳,琴声戛然而止,起身溜走。 49、罗家,小行健的房间里(晚) 小行健在写作业,门被罗野撞开。 小行健吃惊回头,小罗野没好气:“我妈让你接电话。” 小行健意外:“谁?” 小罗野:“不知道,爱接不接。”说完离去。 50、罗家,客厅里(晚) 小行健走入,朱碧娴用复杂的眼神打量他。 小行健怯怯:“阿姨。” 朱碧娴指了指桌上的电话,冷冷道:“你爸找你。” 小行健走到桌前。 朱碧娴对弹琴的小罗野道:“罗野,到我房间来一趟。”说完离去。 小罗野白了行健一眼,跟出。 51、罗家,卧室里(晚) 朱碧娴威严地坐在床上,对走入的小罗野道:“把门关严。” 小罗野关门:“妈,啥事儿啊?” 朱碧娴:“你必须要跟我说实话。” 小罗野点头。 朱碧娴从立柜顶上取下盒子:“这里面的国库券是不是你拿了?” 小罗野一脸无辜:“没有啊。” 朱碧娴加重语气:“说老实话。” 小罗野:“我真没拿。” 朱碧娴抓起笤帚:“想挨揍?” 小罗野快被吓哭了:“不是我干的。” 朱碧娴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一定是那个手脚不老实的土包子。” 52、火车站,公用电话亭里(晚) 雨下得很大,罗树奎躲在电话亭里打电话。 罗树奎望着外面的雨雾继续嘱咐着儿子:“行健啊,爸爸这次去北京出差大概要五、六天,你在家里听阿姨话,跟弟弟搞好关系,要的颜色买了吧?…嗯,那我就放心了,北京东西多,要点什麽爸爸捎给你。得了,还是我替你作主吧。”这时,司机冒雨赶到,用手敲电话亭的玻璃。 罗树奎会意,拿着电话继续道:“行健啊,先到这儿吧,你蔡叔叔在催我了,等回来再聊,嗯,再见。”说完挂断电话。 53、罗家,小行健的房间里(晚) 朱碧娴冷着脸在行健的东西中翻找:“在哪儿呢?” 一旁的小罗野帮忙:“我看他就放这儿了。”说着从柜子里摸出两盒颜色,炫耀道:“妈,您看?” 朱碧娴接过颜色,忿忿道:“好啊。” 这时,门开,小行健出现,见到眼前的情景,奇怪:“阿姨,你们在干什麽?” 朱碧娴怒气冲冲:“干什麽,这颜色是哪来的?你买颜色的钱又是哪来的?” 小行健:“这颜色是别人送我的。” 朱碧娴冷笑:“你撒谎不脸红吗?” 小行健:“我没撒谎。” 朱碧娴:“在我没发火之前,赶快承认还来得及。” 小行健:“承认什麽?” 朱碧娴:“立柜盒子里面的国库券怎麽长腿了?” 小行健:“立柜?”说着下意识地望了眼小罗野,小罗野心虚地躲开行健的目光。 朱碧娴:“快说,偷了多少?” 小行健:“我没偷!” 朱碧娴恼羞成怒:“还敢嘴硬?你吃我的、喝我的不算,还要偷我、祸害我!你这个有妈生、没妈教的白眼儿狼,仗着罗淑奎撑腰,就敢蹬鼻子上脸?” 小行健:“你冤枉人!” 朱碧娴咬牙切齿:“装得挺象啊,你个三只手,今天我就替你的死妈管教你!”说着狠狠抽了行健一记耳光。 54、罗家,门外(晚) 门开,小行健被朱碧娴推出。 朱碧娴指着行健的鼻子警告道:“谁送了你颜色,把他给我找来!要不然,就滚会你的农村去,我家不养小偷!”说完,房门骤然关闭。 瘦小的行健被楼道中的黑暗吞没。 55、铺面前(晚) 大雨滂沱,小行健来到铺面前。 望着门楣上方高挂的牌匾,他流下了屈辱的泪水,转身离去。 56、桥上(晚) 在雨中瑟瑟抖动的小行健,站在桥上。 望着下面纵横交错的铁轨,倔强地流泪。 忽然,一列火车嘶鸣着从远处驶来。 雪亮的灯光映照着小行健稚嫩的面颊。 他的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57、小站(日) 一列货车缓缓驶入一个小站,停下。 58、车厢里(日) 小行健蜷缩在麻袋旁熟睡。 车门传来响动声,小行健被惊醒,连忙隐藏到角落。 门开,一个戴大沿帽的铁路工作人员,把头探入,望了望,wωw奇Qisuu書com网抽身离去。 59、车厢外(日) 小行健小心地从车厢里探出头,发现不远处的站台上有个滴水的水龙头。 四顾无人后,他迅速跳下车,跑到水龙头前,大口地喝起来。 60、车厢门口(日) 喝完水的小行健返回,正准备从车厢门口爬上,忽然一双粘满灰尘的大皮鞋踱到他的面前。 小行健惊愕,抬头仰视来人。(定格) 第4集(完) 作品相关 第五集 继母 第5集 1、铁路扳道房里(晚) 行健低头坐在桌前,一位五十多岁、穿着铁路制服的工作人员正在训斥他。 工作人员:“你小小年纪,就敢扒货车,知道多危险吗?万一被甩下来,你这条小命就交待啦,我说你听见没有?” 行健点头。 工作人员:“还敢不敢啦?” 行健抹着眼泪摇头。 工作人员:“别光摇头,说话。” 行健抬起满是泪水的脸:“我不会啦,叔叔……,我想回家,……,可我没钱……” 工作人员:“你家住哪?” 行健:“镜远谢家塘。” 工作人员:“啊?你上错车了,知道吗?镜远在东面,可你坐的是往西走的,我不发现你,你就到齐齐哈尔啦。” 行健惊慌:“啊?” 工作人员:“别急,我不会看你不管的。”起身给行健盛了碗面条:“先吃饱,再睡一觉,回家的事,明天再说。” 2、铁轨旁(夜) 工作人员举着信号灯,引导着一列列火车安全通过。 3、铁路扳道房里(夜) 工作人员困倦地走入,行健已蜷缩在长椅上熟睡。 工作人员走过去,抹去行健脸上的泪珠,同情地叹了口气,脱下大衣,轻轻地为行健盖上。 4、站台里(日) 工作人员拎着一些食物走到列车旁,通过车窗,把食物塞给车上的行健,叮嘱到:“带上,留着路上吃。”接着又掏出二十块钱递上:“还有这钱。” 行健不知所措地推辞:“不,叔叔,我不要钱。” 工作人员:“我问过车长,车站离你住的地方远着呢,没钱,咋走?拿着!” 钱被硬塞进行健的手中。 行健感激地落泪:“谢谢。” 工作人员给行健擦泪:“大小伙子,哭什么鼻子。记住,这次回了家,老实呆着,不许再倒乱啦。要是再让我碰着,我可打你屁股。” 行健流着泪点头。 5、林子中(晚) 行健走在山林中。 风吹树叶发出沙沙声,夹杂着远处山谷中的狼嗥。 行健环顾黑森森的四周,拾起一块尖石,作为武器,继续前行。 6、淹死狼沟桥(晚) 行健走上那座残破不堪的木桥。 站在桥上向下张望,下面是蛤蟆河哗哗的水声。 7、孔家房前(夜) 行健摸索着来到亮灯光的窗前,举手刚要敲窗。 里面传来响动,行健停住,侧耳聆听。 8、孔家室内(夜) 巧柔在灯下写信,孔大远走入。 孔大远:“巧柔,这么晚了该睡了。要不,明早该起不来了。” 巧柔:“我写完这封信就睡。” 孔大远:“又给你哥写?” 巧柔:“嗯,我想他了,你们不想吗?” 孔大远:“傻孩子,你说呢?” 巧柔:“那你和妈妈为什么不写?” 孔大远:“怎么没写过?” 巧柔意外:“写过吗?我咋不知道呢?” 孔大远:“因为那些信,从来就没寄出过。” 巧柔:“干嘛不寄?” 孔大远:“我们不想让你哥分心。” 巧柔不解:“怎么会呢?” 孔大远:“你小,不懂。你哥已经有了新家,我们要是总打扰他,他会不安心的。” 巧柔点头:“我哥象我一样,特重感情。” 孔大远:“对呀,所以该体谅他。思念有时候,是要藏在心里的。” 巧柔:“我懂了,爸,这封信我不寄啦,以后我想他的时候,可以把想说的话记在日记里,见面的时候,再拿给他看,这样就不影响他了。” 孔大远夸奖:“嗯,这个想法不错。快半夜啦,睡吧。” 巧柔:“嗳。” 9、窗外(夜) 见屋里熄了灯,行健悄悄离去。 10、野外(晨) 清晨,鸟啼声让栖息在树上的行健醒来。 他跳下树,在小溪边洗了洗脸,采起野花。 11、盛梅墓前(日) 行健野花分别摆在一大一小两座坟前,伤心道:“妈,我回来看你啦,我早都想回来,可哈尔滨离这儿太远,我又没钱。……,爸爸对我挺好的,可阿姨不喜欢我,她冤枉我是小偷、是家贼,还动手打我……,妈,那个家我再也不回啦……,可我该去哪啊……,我叔他们见到我这样,会难过的。妈,我该怎么办啊……” 说到伤心处,行健扑跪在坟上痛哭起来。 12、村口小店里(日) 孔大远一家三口在买东西。 店主把供果包好:“去上坟啊?” 孔大远:“是啊,添锹土。” 店主:“行健在省城呆得好啊?” 孔大远:“好。” 店主:“走了个好孩子,可惜啊。” 孔大远:“您还对他有印象?” 店主:“可是,我店里忙的时候,他还帮我搬过货呢,又能干又懂事,将来指定有出息。” 13、盛梅墓前(日) 一家三口来到墓前,巧柔看到了墓前的野花:“爸,有人送过花。” 孔大远拿起花看了看:“花上还沾这露水呢。” 刘素娥:“会是谁呢?” 巧柔:“不会是我哥吧?” 孔大远:“瞎说,又没放假,他怎么回来?” 刘素娥附和:“你爸说得对,要真是你哥,回来他能不到家?” 巧柔:“那是谁呢?” 孔大远:“可能是你宋爷爷,他经常来这一带割草。” 巧柔奇怪:“宋爷爷会起这么早吗?” 刘素娥:“当然啦,人上了年纪,觉可少啦。” 14、远处,树丛里(日) 躲在树丛里的行健,痛苦地望着远处的亲人。 他用手捂着嘴,尽量不让自己哭出声音。 15、谢家塘小学,走廊里(晚) 走廊里漆黑而静寂 行健摸索着走向透出灯光的办公室。 16、办公室里(晚) 宋晓云疲倦地坐在办公桌前,借着台灯光在批改作业。 这时,电水壶发出鸣叫,宋晓云起身断电,拿出了一包方便面,放进饭盒,冲好开水。 一切忙完后,宋晓云原地活动活动身体,忽然,门外传来一阵细碎的响动。 宋晓云警觉地走过去,打开房门。 门外的行健泪流满面:“宋老师。” 宋晓云吃惊:“行健?!” “宋老师!”行健扑入宋晓云的怀中,委屈地哭起来。 17、宋晓云家(晚) 宋晓云和行健坐在桌旁。 门帘一挑,老宋头端着炒好的菜走入:“来,尝尝爷爷的手艺。” 行健起身:“爷爷,我不饿,您进屋歇着吧。” 老宋头:“你这个小机灵豆,进了城里,学会跟你爷爷客气啦。” 行健:“不是。” 老宋头:“不是就听我的,到了家,不把肚子给撑圆了,爷爷可不答应。”转头对女儿道:“锅里的肉包子马上出锅啦,你们再等一小会儿。” 宋晓云:“爸,用我帮忙么?” 老宋头摇头:“你照顾他吧,马上就好。”说完出屋。 宋晓云拉着行健的手:“告诉我,下一步打算怎么做?” 行健:“不知道。” 宋晓云:“老师希望你回去。” 行健摇头:“不,我再也不想回那个家啦。” 宋晓云:“你能一辈子不见你爸爸吗?” “我…”行健语塞。 宋晓云:“你爸爸对你怀有那么高的期望,你不辞而别,对得起他吗?” 行健:“我没脸再见他,阿姨说我是小偷。” 宋晓云:“你真的是吗?” 行健摇头:“阿姨冤枉我,盒子里的东西,是弟弟拿的。” 宋晓云:“那就应该解释清楚,这个黑锅,你不应该背。” 行健:“可弟弟怎么办,爸爸饶不了他。” 宋晓云:“你保守秘密,难道是在帮他吗?!” 行健无语。 宋晓云:“恰恰相反,你害了他。他跟你一样,还是孩子,孩子是可以犯错误的,但发现了,就必须纠正。这样,你们才能健康成长。做人首先要诚实,你站出来,讲明真相,才是真正地帮你弟弟。” 行健低头思考。 宋晓云抚着行健的头,语重心长:“行健,老师知道你是坚强的,风浪来了,你不能躲避,要学着面对它、战胜它,这样,你才会成为一个有出息的人。有一个道理你要学着记住,苦难并不是个坏东西,它可以让人流泪,更能让人坚强,坚持住,一切不幸是成长所必须付出的代价,你行的,老师相信你。” 在宋晓云期许的目光中,行健点头。 18、镜远火车站(日) 望着熙熙攘攘的售票处,宋晓云对行健道:“想好啦,真的不见你叔和巧柔了?” 行健点头:“宋老师,帮我保守这个秘密吧,我不想让他们知道,我偷偷回来过。” 宋晓云摸着行健的头:“好吧,那你也要完成老师交给的任务啊?” 行健:“我不会再跑的。” 宋晓云:“再遇到什么问题,就给老师写信。” 行健点头。 “我们去买票吧。”宋晓云领着行健走向售票处。 19、罗家,客厅里(晚) 罗野在弹琴,电话铃响。 罗野扯着脖子喊:“妈,接电话。” 朱碧娴匆匆从内室出,斥责道:“别弹啦,烦死啦。” 罗野知趣地离开琴台。 朱碧娴瘫抓起电话:“喂?” 20、街上,公用电话(晚) 朱云彪在打电话:“姐,那孩子还没消息吗?……,是啊,我这边也一样,我刚从派出所出来,……,人家是在找,对……,我催了,可没消息有什么办法?!” 21、罗家,客厅里(晚) 罗野站在不远处,侧耳听。 朱碧娴拿着电话大吐苦水:“云彪啊,你现在埋怨我还有什么用啊,这事要是放在你身上你能不急吗,我倒不是后悔打了他,他偷东西就应该教训,关键是人不见了,他爸回来我没法交待。你替我好好求求你那个当所长的同学吧,他不帮忙,可就把你姐害啦,你知道你姐夫脾气,交不出他儿子,他还不得把我给撅啦。” 这时敲门声,宋晓云:“云彪,你等等,有人敲门…”用眼神示意罗野去开门。 罗野打开门,罗树奎出现。 朱碧娴大惊失色,电话从手中滑落。 听筒里传来云彪诧异的声音:“喂,喂,姐,说话啊?!” 22、罗家,餐厅里(晚) 桌上做好的饭菜上被碗扣着。 坐在椅子的罗树奎虎视眈眈地望着朱碧娴母子。 朱碧娴强挤出一丝笑意:“先吃吧,菜凉啦。” 罗树奎:“等行健回来吧。” 朱碧娴:“别等啦,他不知道你今天回来,说不定在同学家呢。” 罗树奎:“行健有分寸,不会在人家吃饭的,小野,知道你哥同学家的电话吗?” 罗野摇头。 罗树奎一拍桌子,吼道:“去查!” 罗野被吓了一哆嗦,起身溜到朱碧娴在旁边。 朱碧娴:“你看你这是干啥呀,我和小野都挺想你的。” 罗树奎把眼一瞪:“给我闭嘴!”起身离席。 23、罗家,客厅里(晚) 罗树奎倚在沙发上看报,朱碧娴端茶从内室出:“坐车挺累的,我给你沏了杯西洋参。” 罗树奎盯着朱碧娴:“放下吧。” 朱碧娴被盯得发毛,把茶放在桌上,转身要走,被罗树奎叫住:“别走,坐下。” 朱碧娴不安地坐下,紧张望着罗树奎:“你这么看着我干啥,怪吓人的。” 罗树奎收敛目光:“说吧,把我儿子弄哪儿去啦?” 朱碧娴:“小野不是在房里吗?” 罗树奎:“少装蒜,我说的是行健!” 朱碧娴的声音小的可怜:“去他同学家了。” 罗树奎瞪起眼睛:“披上虎皮学猫叫,你骗耗子哪?!朱碧娴,我告诉你,你太拿豆包不当干粮啦,跟你过了这么多年,我还不了解你?!家里没出事,你会这么乖,会像黄花鱼似的贴着墙边出溜?!” 朱碧娴:“你发什么火啊,有话好好说呗。” 罗树奎:“你少来这套。”抬手一指墙边立着的拖把,“瞧见了吧?你要不老老实实跟我说清楚,可别怪我不客气。” 朱碧娴恐惧:“你还敢打我?!” 罗树奎起身:“你想试试?” 朱碧娴慌张:“罗树奎,我可提醒你,你是国家干部。” 罗树奎:“国家干部怎么啦?” 朱碧娴:“国家干部不打人。” 罗树奎:“国家干部不打好人!痛快说,行健哪去啦?” 朱碧娴开始动摇:“行健……,行健……” 就在这时,门开,行健出现。 24、学校门口(下午) 罗野背着书包走出校门,等在门口的行健挡住了去路。 罗野:“你要干嘛?” 行健:“我有话要跟你说……” 罗野不屑:“哼!我不想听。”说完想走,被行健拉住:“别走!” 罗野不满:“你想挨揍吗?” 行健:“你是个孬种!” 罗野抓住行健的衣襟:“别以为我不敢打你?” 行健:“偷东西的是你,你为什么不承认?” 罗野自觉理亏,放开行健:“我没拿过。” 行健:“我看见啦。” 罗野:“你去跟我妈告状吧,她信你才怪呢!” 行健:“我要让你去说!” 罗野冷笑:“不可能?” 行健:“你必须去,这都是你引起的。” 罗野得意:“活该!受不了,就滚出我家!” 行健:“你不去,?我只能告诉爸爸啦。”转身走。 行健的话让罗野紧张起来,他跑上去,拦住行健:“等等。” 行健质问:“你到底去不去?” 罗野摆出一副可怜相:“我不能说,妈妈会打我的。” 行健:“那你就等着爸爸打吧。”说完继续走。 罗野拉住行健苦苦哀求:“求你啦,哥,饶我这一次吧。” 行健坚决地摇头:“饶了你是害你,你必须要说!” 罗野彻底缴械:“我跟我妈讲了,你不能让爸爸知道。” 行健想了下,点头:“我答应。” 25、罗家,卧室里(下午) 朱碧娴懒洋洋地躺在床上看杂志。 敲门声,朱碧娴:“小野吧,进来。” 门开,行健出现:“阿姨。” 朱碧娴立即沉下脸:“是你?什么事?” 行健:“上次丢国库券的事。” 朱碧娴厌恶:“那件事,我不想再提啦,不就是百十块钱吗?花啦就花啦,反正你老子能挣。” 行健:“不是我拿的。” 朱碧娴把杂志用力丢在床上:“你还有完没完?别以为你爸给你撑腰,你就可以得寸进尺。” 行健:“我确实没拿。” 朱碧娴:“不是你拿的,鬼拿啦,国库券自己会长翅膀飞吗?” 行健不卑不亢:“是小野。” 朱碧娴:“胡说八道!你越来越不像话啦,刚擦完屁股,就说没拉屎,干嘛给我儿子栽赃?” 行健转回头,躲在门外的罗野垂头丧气地入:“妈,是我拿的。” 朱碧娴大吃一惊:“你吃错药啦?” 罗野小声嘟囔着:“我错啦。” 朱碧娴下床来到儿子身边,用手点着罗野的脑门:“又没发烧,大白天说什么胡话?” 罗野:“确实是我,我拿的时候,我哥全看见啦。” 朱碧娴眼珠一转:“你拿什么啦,我的国库券根本就没丢!” 朱碧娴的话让行健和罗野大感意外。 朱碧娴:“傻看我干什么?是我放错了地方,现在找到了。” 26、罗家,儿童房(晚) 行健坐在桌前学习,罗野躺在床上看漫画。 门开,罗野忙把漫画藏入枕下。 朱碧娴走入,对行健假惺惺道:“行健啊,没姜了,我烧鱼急着用,能替阿姨下楼跑一趟吗?” 行健起身:“行。” 朱碧娴拿出钱,行健接过,离去。 朱碧娴掩上门,慢慢走到床边,和颜悦色:“穿鞋下地,妈有话跟你说。” 罗野下床:“妈,啥事?” 朱碧娴狠狠抽了罗野一记耳光:“窝囊废!” 罗野被打的晕头转向,用手捂着脸,惊惧道:“妈?!” 朱碧娴:“你太不争气啦,我供你吃供你穿,你倒好,反过来偷起我啦,这是谁给你养成的毛病?!” 罗野:“你不是说国库券没丢吗?!” 朱碧娴:“丢没丢你不比我清楚?!” 罗野胆怯地低下头:“那你干吗那么说?” 朱碧娴:“我不那么说,你就是贼,我就是贼的妈!” 罗野哑口无言。 朱碧娴用手点着罗野的头教训道:“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哪点像我,我真想不明白,我这么要强的人,怎么生出你这么个笨蛋。支楞耳朵给我记好啦,做人要有种,有时候,明知做错,打掉牙也不认,否则,最后倒霉的是你!” 罗野胆怯地点头。 27、学校门口(黄昏) 灰蒙蒙的天空飘着雪花。 放学的行健被眼前的雪景吸引住了,他止步,仰起头,望着天空中无数冲向地面的雪片。 忽然,一个雪球打在他的身上,行健转身,发现父亲笑吟吟地站在不远处。 “爸爸!”行健高兴地跑过去,:“您怎么来啦?” 父亲:“接你放学啊,高兴吧?” 行健笑着点头。 父亲:“待会儿咱不回家啦。” 行健好奇:“去哪儿?” 父亲:“带你去个特别的地方,吃饭。” 行健:“为什么要在外面吃?” 父亲:“呆会儿你就知道啦。” 行健:“那阿姨和弟弟呢?” 父亲:“不管她们,吃今天的这顿饭,只有你有资格。” 28、餐厅,包间里(晚) 包间的装修酷似庄稼院的炕头,墙上挂着成串的老玉米和蒜头。 坐上炕头的行健感到异常亲切,兴奋道:“爸,这里太像我们农村啦。” 父亲:“就知道你会喜欢。” 行健:“来这儿,就好象回了家一样。” 父亲:“我也有这样的感觉,太熟悉了。” 行健奇怪:“爸,您也住过这样的房子?” 父亲点头,感慨:“我下乡插队的时侯,住的是老乡家的马架子,那种条件,没法提啦。” 行健:“我也住过马架子,一到夜里,老鼠就在天棚上跑,有一回还掉下来了,把巧柔都吓哭啦。可老鼠不怕人,吱吱叫着在炕上乱窜,最后被火龙柜上的大花猫一口给叼住啦。” 父亲抚着行健的肩膀:“怪爸爸,没早点把你接出来,让你吃了那么多的苦。” 行健摇头:“根本就不苦,我叔、我婶、宋老师,还有宋爷爷,他们都对我可好啦。那时候,我可以骑马、放羊、画画,还能领妹妹玩,可开心啦。” 父亲:“想他们了?” 行健点头。 父亲:“爸明天就给你叔打电话,让他们在冬闲的时候,来咱家猫冬。” 行健:“真的?” 父亲点头:“只要你高兴,我随时欢迎他们。” 行健:“谢谢爸爸。” 服务员端了一个插满蜡烛的大蛋糕入。 行健恍然:“爸爸,今天是您生日啊?” 父亲苦笑着摇头,把火柴递给行健:“儿子,把蜡烛点着。” 行健小心擦着火柴,点燃蜡烛:“爸爸,没人过生日,我们干嘛还点蜡烛、吃蛋糕?” 烛光的映照下,父亲有些伤感:“为了你妈妈。” 行健:“妈妈?” 父亲点头:“十四年前的今天,是我和她结婚的日子。” 29、平房院落(夜) 雪无声地下,天地一片银白。 父亲把行健带到一个院落前,掏出一串钥匙,打开门上锈迹斑斑的锁,对行健道:“进去吧。” 30、平房里(夜) 行健走入,父亲拉亮电灯。 整个房间被笼罩在昏黄的光晕里。 望着四周布满灰尘的家具陈设,行健奇怪:“爸爸,这是哪啊?” 父亲:“这是咱家的老房子,我插队返城后,一直住在这儿,后来和你阿姨结了婚,才有了现在的家。那以后,这儿就一直空着,可惜啊。这么好的一处房子没人住,真是浪费啊。爸爸今天领你到这儿,就是想让你感受一下爸爸过去的生活,这里怎么样,行健?” 行健:“我很喜欢,爸爸,我可以搬到这儿来住吗?” 父亲:“不可以。” 行健:“为什么?” 父亲:“你年纪这么小,爸爸怎么能放心?” 行健:“爸爸,我已经不小啦,在农村的时候,我连防空洞都敢进。” 父亲:“这里条件也不行,住人就要生火烧炉子,亮天了还要掏灰、倒灰。” 行健:“我都能干,我叔家的炉子我就经常生的,我婶还夸我生的好呢。” 父亲:“怎么,不想和爸爸一起住了?” 行健:“不是。” 父亲:“那为什么想搬出来?” 行健:“我和弟弟挤在一个房间,互相影响,挺不方便的。” 父亲:“这倒是,关键小野让他妈掼得太霸道,不容人。你看这样好不好,等你长大啦,自立能力强了,如果还想来这儿,爸爸就支持你。” 行健:“我不住这里,我来画画行吗?” 父亲:“这倒是个好主意,不过,想把这儿变成画室,可要费一番力气呀!” 行健伸出胳膊:“我有的是力气。” 父亲笑:“在这上厕所,可要跑到外面冻屁股啦。” 行健笑:“我就是被冻着长大的。” 父亲指着墙角的一只木箱:“那是爸爸的书柜,没事儿的时候,你可以翻翻,看能不能找到你喜欢的书。” 行健:“爸,这么说您同意啦?” 父亲:“我儿子将来是画家,当然应该有个画室了。”说着把钥匙扔给了行健:“接着!以后你就接管吧。” 行健拿到钥匙兴奋不已:“爸爸真伟大!” 父亲:“那咱们明天就开始动工。” 行健:“现在就开始吧?” 父亲:“你还是个急脾气,好,现在就现在!”说着挽起袖子。 31、罗家,门厅里(晨) 罗树奎穿上外衣准备出门,朱碧娴殷勤地跑过来:“树奎,今晚下班早点回来,我给你煲了甲鱼汤。” 罗树奎:“哪来的甲鱼?” 朱碧娴:“云彪送来的,天冷该进补了。” 罗树奎:“云彪还真拿我这个姐夫当回事。” 朱碧娴:“当然啦,我们娘家那边,哪个不高看你。” 罗树奎:“好啊,那就多炖点儿汤,行健、小野学习用脑子,也该补补。” 朱碧娴:“放心吧。” 罗树奎忽然想到什么,摇头道:“哎呀不行,还是等明天再炖甲鱼吧,今晚我不回来吃。” 朱碧娴:“你又上哪儿喝去?” 罗树奎:“喝什么喝?我要去老房子,买的煤今天下午送到,我不在怎么卸车啊?” 朱碧娴意外:“那儿又没人住,买煤干啥?” 罗树奎:“空着也是白空着,我把那儿改成行健的画室啦。” 朱碧娴不满:“你这个当爹的真是偏心眼儿,行健是你亲生的,小野也不是抱养的呀?” 罗树奎:“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朱碧娴:“本来就是嘛。” 罗树奎:“那你想拿它干啥?” 朱碧娴:“给小野当琴房啊。” 罗树奎:“这房子都空了十来年啦,你早干嘛去了?” 朱碧娴:“我现在说也不晚啊。” 罗树奎:“不行,快收拾好啦。” 朱碧娴:“那不是正好吗?收拾完,我找车把小野的钢琴拉过去。” 罗树奎:“你怎么这么自私啊?!就因为行健不是你亲生的对不对?” 朱碧娴:“我哪点儿亏待行健啦?吃的、住的、穿的、用的,不都跟小野一样嘛。” 罗树奎:“好,把老房子变成小野的琴房,我同意。” 朱碧娴高兴:“真的?” 罗树奎:“小野必须自己生火点炉子。” 朱碧娴惊讶:“啊?你这不是难为孩子吗?!他又没生在平房,哪会生炉子,再说,他年纪那么小,点火烧炕也不是他干的事啊?!” 罗树奎:“行健能干,他可只比小野大一岁!” 朱碧娴:“不用说了,我明白啦,那房子是你们家的,你爱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说完赌气离去。 32、老房子,院里(日) 天上飘雪。 穿着毛衣的行健在的院子里劈柴。 33、老房子里(日) 行健把一锹煤渣倒入熊熊火炉,然后放上水壶烧水。 忙完这些,行健对着手吹着哈气,环顾四周:一切已被收拾的井井有条。 行健来到墙角的木箱前,打开,里面是布满灰尘的老书。 拿起一本《牛虻》,行健翻看了几页后放回,接着又挑了一本厚厚的《红岩》,吹去上面的灰尘,坐在炉火边,仔细翻看起来。 夹在书中的一张合影忽然掉出,行健捡起端详。 照片微微发黄:上面是风华正茂的盛梅与罗树奎,两人脸上挂着甜蜜的笑意。照片上方题着一行小字“广阔天地大有作为。” 望着盛梅那张充满稚气的脸,行健的眼中有了泪光,喃喃道:“是……,是我妈妈么?” 34、老房子,门口(日) 随着车箱的倾斜,“哗”黑亮的煤块倾泄在门前雪地上。 罗树奎指挥着:“把煤运到院里,就行啦。” 运煤的工人:“罗经理,一车够吗?” 罗树奎:“足够了,把大块的装仓房。” 工人:“放心吧。” 35、老房子里(日) 行健出神地看照片,门开,罗树奎入,拂去身上的雪花:“煤来啦,块特别多!” 行健把照片藏在身后:“我去帮忙吧。” 罗树奎阻拦:“不用你,快运完了。嘿,这屋子一收拾,挺豁亮。” 行健笑:“爸,您喝开水吗?” 罗树奎奇怪:“还没注意,炉子生着啦,哪来的煤?” 行健:“捡的。” 罗树奎:“哪儿捡的?” 行健:“前面有个大灰堆,里面有好些的煤糊呢。” 罗树奎:“好样的,过日子就要学会勤俭节约、废物利用,这样,爸也就不担心了。” 行健点头:“爸,您在这儿住的时候,捡过煤糊吗?” 罗树奎:“我小时候,煤糊跟宝贝一样,谁家有钱买煤。烧火用的,大部分都是你奶奶领着我捡来的。我妈苦了一辈子,日子过得可仔细啦,只可惜,死得早,要不,她指定喜欢你。” 行健笑。 罗树奎来到书箱边,道:“看到书啦,又没又能看的?” 行健把《红岩》递上:“我喜欢看这本。” 罗树奎接过,感慨:“《红岩》,江姐,这本书激励了一代人啊,好好看吧,是本好书。” 行健拿出照片:“爸,书里还夹着这个。” “噢?”罗树奎接过照片,惊讶道:“它还在,我以为丢了呢。” 行健:“上面的,是妈妈吗?” 罗树奎伤感地点头:“我对不起她啊。” 行健:“这张照片,我可以保存吗?” 罗树奎把照片交给行健:“当然可以,就这一张了。” 行健:“只是有点儿小,还没有颜色。” 罗树奎:“我们那时候,哪有彩色照片啊。” 行健:“妈妈的样子,我是第一次看到,我会留一辈子的。” 罗树奎感慨地点头:“你妈妈肯定也希望这样。” 行健的眼睛湿润了:“爸爸,妈妈要是还活着,该多好。” 罗树奎叹气,把行健搂进怀中。 36、罗家,客厅里(日) 朱碧娴心事重重地坐在沙发上,门开,罗野拿着一双冰刀鞋入:“妈,我饿了。” 朱碧娴:“冰箱里有面包。” 罗野不满:“又让我吃面包。” 朱碧娴:“看把你狂的,那你想吃什么?” 罗野:“我要吃大米饭,溜肉段。” 朱碧娴:“我也想吃。” 罗野凑过来:“那就做呗。” 朱碧娴:“你想累死我?” 罗野关心道:“妈,您不舒服?” 朱碧娴牢骚:“舒服得了嘛,一天到晚,就咱们娘俩,你爸连个人都瞧不见。” 罗野:“爸爸单位又忙啦?” 朱碧娴:“忙个屁!” 罗野:“那我爸去哪啦?” 朱碧娴:“你没长脑子啊?!去老房子陪他的宝贝儿子呗。” 罗野:“愿意去就去呗,没人说我,我想干啥就干啥,更高兴。” 朱碧娴:“你真是缺心眼儿啊,这是好事吗?!你爸跟行健的感情越来越深,咱们娘俩还会有地位吗?” 罗野紧张:“那咋办?” 朱碧娴想了想:“你待会儿去趟老房子,帮妈侦察侦察。” 罗野不同意:“我跟同学约好啦,一块滑冰!” 朱碧娴:“这事儿不比滑冰重要啊?” 罗野不满:“那你让我侦察啥呀?” 朱碧娴:“看你爸在那儿都备了什么好吃的,弄仔细了,一但有什么不对,赶快回来告诉我。” 罗野:“你不是不让我跟行健玩吗?” 朱碧娴:“我让你是去玩吗?!一点儿都不懂事。” 罗野:“他要是不欢迎咋办?” 朱碧娴:“嘴巴学甜点,管他叫哥。” 罗野:“他不是我哥,是山炮。” 朱碧娴:“心里想的嘴还说出来,你傻不傻啊你?” 罗野噘嘴。 朱碧娴教导:“妈告诉你,男子汉大丈夫,做事要讲究手段,不能心里想什么,嘴里就说什么,那样做是傻瓜。” 罗野:“那多难受啊?” 朱碧娴:“这叫喜怒不形于色,心里骂你,嘴上还要说好听的,这是高人!” 罗野:“我爸说,这是两面派。” 朱碧娴:“你别管几面派,这种人才吃得开,才了不起。” 罗野:“那我爸算不算了不起?” 朱碧娴不屑:“你爸是自以为了不起,他坏就坏在脾气上了,他要是听你妈话,早当上局长啦。” 罗野:“妈,我听你话。” 朱碧娴:“对,这才有出息,好好侦察,妈做好溜肉段,等着你。” 罗野点头。 37、老房子,院门口(日) 听到敲门声,拿着画笔的行健走出开门。 见是罗野,行健很意外:“你来啦?” 罗野硬挤出一丝笑容:“哥,今晚我妈做溜肉段,让你早点回去。” 行健:“嗯,我马上画完了。” 罗野:“我能看看吗?” 行健点头:“进来吧。” 38、老房子里(日) 罗野站在画架:“哥,这是什么画,奇*shu$网收集整理颜色涂得这么厚?” 行健:“是油画。”说着拿出两个苹果:“这有果光苹果,想吃吗?” 罗野:“好啊,谁买的?” 行健:“爸爸。” 罗野:“咱爸呢?” 行健:“他在单位上班呢,我去洗苹果。”说完走出。 罗野急忙利用这个机会,在室内翻找起来。 忽然,他发现了夹在《红岩》的书中的合影。 吃惊之余,罗野快速揣入口袋。 39、罗家,餐厅里(晚) 桌上摆着溜肉段等几样小菜,朱碧娴在往碗里盛饭,行健和罗野入。 行健主动打招呼:“阿姨。” 朱碧娴满面春风:“回来啦,行健,洗手吃饭吧。” 行健:“不等爸爸啦?” 朱碧娴:“他来过电话,晚上有事,咱们先吃吧。” 40、罗家,儿童房里(晚) 行健坐在台灯前,打开小说《红岩》,发现夹在里面的照片不见了,他吃了一惊,寻找一番后,对躺在床上的罗野:“弟弟,你动我的书了?” 看小人书的罗野装糊涂:“别瞎说,我根本就没动。” 行健紧张地起身,找出手电。 罗野:“你要去哪儿?” 行健:“我东西不见了,出去找找。”说完匆匆走出。 望着行健的背影,罗野幸灾乐祸。 41、罗家,楼下(夜) 行健打着手电筒,焦急地四下寻找着,迎面遇上归来的父亲。 罗树奎:“干嘛呢,行健?” 行健掩饰:“没,没什么……” 罗树奎:“不是来接我的吧?” 行健局促:“阿姨给您留了饭。” 罗树奎:“先不忙,替我回家一趟,让你阿姨装几根人参,你吴伯伯病了,我去瞧瞧他。” 行健点头。 罗树奎:“快点啊,我在这儿等你。” 行健跑离。 42、罗家,卧室里(晚) 朱碧娴从罗野手中接过罗树奎、盛梅的合影,凑到台灯下仔细地看了看,气恼道:“真想不到,还留着这种东西!” 罗野:“妈,那女的是谁?” 朱碧娴:“你说呢?” 罗野讨好:“没您长得好看。” 朱碧娴:“可你爸不知足啊,这个死鬼,在阴间还不让我们安生,把剪子拿来!” 罗野担心:“我哥正找呢。” 朱碧娴:“我让你拿来,听见没有?” 罗野无奈,从抽屉里拿出剪刀。 朱碧娴一把夺过:“我不能让这个死人,把你爸的魂儿勾去!”说着用剪刀将照片一分为二,把罗树奎的部分交给罗野:“这个你拿着!” 罗野惴惴不安地接过照片,盯着母亲。 朱碧娴对着照片上的盛梅咬牙切齿:“你给我永远消失!”说完用剪刀猛剪。 照片的碎屑随着剪子的开合飞落在地。 就在这时,门开了,行健出现。 朱碧娴和罗野顿时目瞪口呆。 43、罗家,楼下(晚) 在雪地上踱步的罗树奎有些焦急,他担心地看了看表,转身走向楼门。 44、罗家,门外(晚) 罗树奎走到门外,掏出钥匙正要开门,门突然开了,行健从里面跑出,一头撞在罗树奎的身上。 望着满脸泪痕的行健,罗树奎惊异道:“怎么了,行健?” 行健痛苦地摇着头,挣脱罗树奎的拉扯,哭着跑离。 罗树奎怔在原地。 45、路上(晚) 漆黑光滑的路上,行健大哭着奔跑。 46、老房子里(晚) 灯下,行健流着泪,用镊子分捡出母亲照片的碎屑,按原来的样子重新贴好。 这时,门开,罗树奎出现:“行健!” 行健委屈道:“爸。” 看到盛梅支离破碎的照片,罗树奎心疼道:“我来帮你。” 行健制止:“不要!” 罗树奎愧疚:“行健,对不起。” 行健哭起来:“拼不好啦……,拼不好啦……,阿姨为什么要这样?” 罗树奎把儿子搂在怀里,哽咽着安慰:“爸爸知道,爸爸知道,对不起。” 行健把头抵在父亲的胸前,悲伤地痛哭:“为什么呀?呜……” 47、罗家,客厅里(晚) 朱碧娴坐在沙发上,罗野帮助母亲往右手腕上涂抹红药水,门开,罗树奎入。 剧烈的关门声让朱碧娴浑身一抖。 罗树奎怒目而视:“为什么这样?” 朱碧娴:“发什么火啊?” 罗树奎提高了嗓门:“我问你,为什么要这样?!” 朱碧娴针锋相对:“我不想看着你跟死人站在一起,怎么啦?!” 罗树奎:“那是他妈妈。” 朱碧娴把嘴一撇:“那他就可以咬人?瞧见没。”说着扬起涂有红药水的手腕,“他干的,明天还得打狂犬育苗!” 罗野在旁边附和:“是他咬妈妈的,我看见了。” 罗树奎斥责罗野:“大人说话没你插嘴的份,回你自己屋去。” 朱碧娴护住野:“干吗吓唬孩子,有本事冲我来!” 罗树奎:“你还有理了是不是?行健他怎么不咬我呢?” 朱碧娴:“我是他眼中钉,将来得着机会,他吃我的心都有!” 罗树奎:“你别忘了,你也是当妈的人,这么对待别人孩子,你下得去吗?!” 朱碧娴:“我干吗下不去,天天好吃好喝的伺候着,还伺候出毛病来啦?不就是一件破照片嘛,有什么了不起。就算我剪的不对,可以说嘛,干嘛张嘴咬人?!” 罗树奎:“你活该,跟我走!” 朱碧娴:“去哪儿?” 罗树奎:“跟行健说清楚。” 朱碧娴:“他还是一个毛孩子,我有毛病啊?” 罗树奎:“你去不去?” 朱碧娴:“不去!”说完拉起罗野走入内室。 罗树奎气得浑身抖动。 48、老房子里(日) 行健坐在画架前,参照着母亲残破的照片,专心致志地画着。 一幅盛梅的肖像画,栩栩如生地呈现在画布上。 门开,罗树奎拎着橘子入:“爸爸买了你爱吃的橘子,好一些了吗?” 行健点头。 “在画什么?”罗树奎转到画布前,睁大眼睛:“这是你画的?” 行健点头。 罗树奎惊异:“画得太像啦!” 行健:“妈妈棉袄的颜色,我是想象着画上去的。” 罗树奎夸奖:“太好了,跟你妈简直一模一样。”说着拿出橘子递上:“来,吃一个。” 行健接过:“阿姨还生气吗?” 罗树奎:“已经没事儿啦。” 行健:“我不该咬她。” 罗树奎安慰:“她不要紧,昨晚一个人住在这儿怕没怕?” 行健摇头:“睡得可踏实了。” 罗树奎:“今晚就跟爸回家吧。” 行健点头:“我咬人不对,该跟阿姨道歉。” 罗树奎:“好孩子,爸爸谢谢你。” 行健:“爸,我以后不让你担心了。” 罗树奎:“好,这样爸爸出差才放心。” 行健:“您要出差?” 罗树奎点头:“明天一早去大庆。” 行健:“去多久?” 罗树奎:“四、五天吧,不过,爸爸争取早回来。” 49、罗家,门口(晚) 系着围裙的朱碧娴打开门,发现罗树奎领着行健站在门外,有些尴尬。 行健主动跟朱碧娴打招呼:“对不起阿姨,我不该咬你。” 朱碧娴愣了一下,随即满脸笑容:“哎呀,阿姨早忘啦,快进屋,小野还念叨你呢!” 50、罗家,客厅里(晨) 罗在穿外套,朱碧娴在替他整理旅行袋。 罗树奎:“在大庆买点儿啥?” 朱碧娴:“有时间去趟让葫芦的那家点心铺,我妈老念叨那儿的芙蓉糕。” 罗树奎:“你呢?” 朱碧娴:“哈尔滨啥都有,我就不要了。” 罗树奎:“家里就交给你啦。” 朱碧娴:“你还不放心啊?早去早回。” 罗树奎:“知道。” 这时楼下传来轿车的鸣笛声。 罗树奎:“接我的车,大概到啦。” 朱碧娴叮嘱:“路上小心点儿。” 罗树奎点头,出。 朱碧娴的脸上现出一丝阴险。 51、罗家,楼下(下午) 罗野背着书包,蹦蹦跳跳地跑进楼门。 52、罗家,客厅里(下午) 朱碧娴在打电话,外面传来剧烈的敲门声。 朱碧娴挂断电话,打开门,罗野钻了进来:“妈,,咱家门锁坏啦,我的钥匙打不开了。” 朱碧娴笑:“是我找人按了把新锁。” 罗野奇怪:“为啥?” 朱碧娴扬了扬被行健咬过的手臂道:“我得让他记住,咬我的下场。” 53、罗家,门外(晚) 拿着钥匙的行健费了半天力气,也没能打开门锁。 不解之余,他用力敲门:“阿姨、小野……” 54、罗家,客厅里(晚) 朱碧娴坐在沙发上津津有味地磕着瓜子,罗野从阳台跑了回来:“妈,他走啦。” 朱碧娴得计地笑:“好啊。” 罗野:“他兜里没钱,吃什么啊?” 朱碧娴:“他牙不是硬嘛,可以啃墙皮啊。” 罗野笑:“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啦。” 朱碧娴:“哼,跟我做对,这个家,我们才是主人。” 罗野:“他不会又离家出走吧。” 朱碧娴:“有本事,上天才好呢。” 电话铃响,罗野想接,被朱碧娴制止:“不能接!” 55、小店里(晚) 行健失落地放下电话,摇头:“没人接。” 店主:“没人接不要钱。” 行健看着货架上花花绿绿的食品,咽了下口水。 店主问:“还要买啥?” 行健倾尽所有,把仅有的几个钢蹦掏出:“这些,能买吃的吗?” 店主看直了眼。 56、老房子里(晚) 行健把煮好的挂面盛到碗里,倒入酱油,拌了拌,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画布上,盛梅肖像的特写。 盛梅慈祥的目光,深情地望着眼前的孩子。 57、罗家,楼下(清晨) 迎着飘飞的细雪,巧柔帮孔大远抬着沉重的旅行袋,一路打听着,来到罗家楼下。 58、罗家,门厅里(清晨) 门外传来敲门声,喝牛奶的朱碧娴走到门前:“谁呀?” 门外传来孔大远的声音:“罗树奎大哥在家吗?” 朱碧娴一脸困惑地打开门,孔大远和巧柔站在门外。 朱碧娴:“他出差了,你们是谁?” 孔大远:“啊,你是大嫂吧,我们是镜远的,来看行健。” 59、老房子(清晨) 罗野把孔大远、巧柔带到老房子前,此时房门紧闭。 孔大远敲门:“行健啊,开门!” 里面无人应答。 巧柔来到窗前,透过玻璃向里面张望,敲窗:“哥!” 躺在炕上的行健一动不动。 巧柔对父亲道:“爸,我哥还睡哪!” 孔大远来到窗前,用力敲了敲玻璃:“行健,行健!” 睡觉的行健依然毫无反应。 孔大远怀疑:“怎么睡的这么死,不会有事吧?!” 巧柔惊慌,用力敲门:“哥,哥,你醒醒!” 见势不妙,罗野闪到一边。 “闪开!”孔大远把巧柔从门口拉开,用尽全力向门撞去。 “咔嚓”,木门碎裂。(定格) 第5集(完) 作品相关 第六集 长大 第6集 1、医院,病房里(日) 吊瓶里的药液通过针管滴入小行健血管。 朦胧中,小行健缓缓苏醒。 入眼的是满目洁白,以及病榻旁久违亲人关注的目光。 巧柔激动地摇着孔大远的胳膊:“我哥醒了。” 孔大远感慨地握住行健的手:“行健,认识我们吗?” 小行健眨着眼睛,虚弱:“叔、巧柔。” 2、医院走廊里(日) 巧柔靠着孔大远的肩膀,坐在长椅上打盹。 罗树奎风风火火地从走廊的一头赶来。 父女二人起身,巧柔揉着困倦的眼睛打招呼:“伯伯。” 罗树奎焦急:“巧柔乖。你哥出什麽事了?” 巧柔:“煤烟中毒。” 罗树奎大惊失色:“啊?怎麽会这样,他人呢?” 孔大远:“在病房里,已经没事了。” 巧柔:“伯伯,我哥睡着了。” 罗树奎拉住孔大远的手:“大远,你们救了我儿子第二次。” 孔大远:“这可能就是我们爷俩的缘分吧,是挺悬,差一点就过奈何桥了。” 罗树奎:“是我没照顾好他。” 孔大远:“大哥,我这个人有啥说啥,你怎麽放心他一个人住?他还是个孩子啊。” 罗树奎惭愧地语塞。 孔大远:“他就算犯了啥错,也不能这样对待他啊。” 罗树奎羞愧难当:“怨我,我这个爹不合格…” 3、罗家老房子里(日) 罗树奎走入,室内一片狼藉。 桌上歪倒的酱油瓶,装剩面条的碗中生了绿毛,眼前的一切,让罗树奎心疼不已。 面对墙角肇事的煤炉,罗树奎七窍生烟,他抓起水壶砸了过去,水花四溅中,水壶瘪。 罗树奎吼叫:“为什麽害我儿子,为什麽?”说完转身操起墙边的铁锹猛砸一气。 气喘吁吁中,他遭遇画架上盛梅的目光。 “当啷”铁锹无力地滑落,罗树奎缓缓地踱到画像前,“扑通”跪倒:“盛梅,我对不起你们母子,要惩罚就惩罚我吧,行健是无辜的,求你了…”说着俯下身子痛哭起来。 4、罗家,卧室里(日) 罗树奎在抽屉中翻找着。 门开,朱碧娴入:“你翻什麽?” 罗树奎:“你怎麽什麽都管?” 朱碧娴:“翻得乱七八糟,连问问都不行?” 罗树奎:“不行!”说完怒气冲冲离去。 5、罗野客厅里(日) 罗树奎穿上外套准备外出,朱碧娴拿着饭盒出:“你要去医院?” 罗树奎点头。 朱碧娴把饭盒递上:“我做了行健爱吃的,给他带去吧。” 罗树奎哼了声,接过,拉开门,注意到崭新的门锁:“钥匙丢了,就配,干吗换锁?” 朱碧娴:“钥匙没丢,是锁打不开了,不换行吗?” 罗树奎瞪眼:“就不能找个明白人修修?哼,好东西也使不出好来。”说完甩门而去。 朱碧娴不满地自语:“你儿子煤烟中毒,又不是我熏得,跟我发什麽火。” 6、医院走廊里(日) 罗树奎坐在椅子上和孔大远交谈。 罗树奎意外:“你要带巧柔走?” 孔大远点头:“行健没大事儿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罗树奎:“第一次来省城,咋地也领巧柔转转啊。” 孔大远:“别赶这节骨眼,以后还有机会。” 罗树奎:“再呆两天,我带巧柔去防洪纪念塔拍几张照片。” 孔大远:“大哥,你有这份心情吗,行健还躺在医院。”说着掏出两张火车票:“看,票我都买好了。” 罗树奎叹气:“你们走,行健知道吗?” 孔大远摇头:“我不想告诉他。” 罗树奎:“那咋行?他会跟我要人的。” 7、火车站,站台上(日) 小行健和罗树奎为孔大远父女送行。 罗树奎帮巧柔穿上新买的衣裳:“喜欢嘛,巧柔?” 小巧柔高兴地点头:“喜欢,谢谢伯伯。” 罗树奎把一袋食品递给巧柔:“这些路上吃,向你妈问好,等你哥彻底康复了,我们一起回去。” 小巧柔点头:“嗯。”伸手拉住小行健,依依不舍道:“哥,你可要早点儿好啊。” 小行健微笑着点头:“到时候,哥带你去游泳馆看跳水表演。” 小巧柔笑着点头。 小行健把一个纸卷递上:“我画的,本来想邮给你的。” 小巧柔接过:“哥,我会想你的。” 小行健:“我也会。” 瑟瑟寒风中,罗树奎父子目送孔氏父女登上火车。 8、罗家,厨房里(晚) 罗树奎在四下翻找,终于在液化气钢瓶的后面找到一个牛皮纸包。 取出,发现里面是换下来的旧锁。 罗树奎掏出钥匙,试探着插入锁孔,轻轻一拧,“嘡”锁被轻易打开。 刹那间,罗树奎的脸因愤怒而胀红。 9、罗家,客厅里(晚) 朱碧娴嗑着瓜子,懒散地靠在沙发上看电视。 罗树奎怒气冲冲入,不由分说关闭电视。 朱碧娴奇怪:“干吗啊?人家看呢。” 罗树奎把锁和钥匙丢在她的面前:“开一下。” 朱碧娴一惊,随即假装平静地试开,惊奇道:“哟,好了…,修了吧?” 罗树奎:“为什麽这样做?” 朱碧娴装糊涂:“做什麽了,啊,心疼了,不就是把破锁嘛,值几个钱?” 罗树奎:“少打岔。” 朱碧娴:“你要唱哪出?” 罗树奎:“别个死耗子,跟我装猎人是吧?” 朱碧娴:“我装什麽了?你真有本事,外面气儿不顺,回来找老婆撒气。”说完起身要走,被罗树奎推坐回沙发上。 罗树奎:“你换锁是为了不让行健进屋对不对?” 朱碧娴:“你胡说什麽呀?” 罗树奎:“要不然他不会去老房子,更不会煤烟中毒,你差点儿杀了他!” 朱碧娴:“你血口喷人!” 罗树奎:“有胆子做,干吗不敢承认?” 朱碧娴:“我凭什麽承认,我什麽都没干!” 罗树奎:“表面一套背后一套,你不就想让行健离开这个家吗?” 朱碧娴:“真是笑话,这个家你是户主,爱让谁住谁就住,我管得着吗?” 罗树奎:“你太阴损了,行健跟你有什麽仇?” 朱碧娴:“没完了是不是,行健去老房子是你同意的,他煤烟中毒你应该负全责!” 罗树奎:“我太失望了,我怎麽都想不通,对一个没娘的孩子,你会这样过分,我当初怎麽会跟你结婚?” 朱碧娴:“跟我结婚你委屈了?那我的委屈跟谁说,我错翻眼珠以为你是个负责的男人,没想到突然弄出一个活蹦乱跳的儿子,你对得起我吗?” 罗树奎:“不满冲我来,别报复我的孩子。” 朱碧娴:“你少跟我人五人六的,对你这种骗子,我怎麽做都不过分。” 罗树奎叹气:“老话没错,后娘心,毒蝎针,我今天彻底认清你了。” 朱碧娴:“认不认清能咋的,你以为这后娘我稀罕啊!” 罗树奎:“马上去医院向行健道歉!” 朱碧娴:“呸,做梦!我就不信这个劲儿了,就算我是故意又能怎麽样,吓唬谁啊?” 罗树奎忍无可忍,狠抽了朱碧娴一记耳光。 朱碧娴被打愣了,一瞬间,她疯了般扑上:“你打死我,打呀!” 听到争吵声,小罗野跑出,看到撕打在一起的父母,他冲上来猛推罗树奎:“别打我妈。” 朱碧娴搂住罗野哭起来:“我们娘们不是在这儿受气的,儿子,跟妈走!”说完拉着罗野开门离去。 望着洞开的家门,罗树奎沮丧地跌坐在沙发上。 10、医院门口(日) 出院的小行健对送别的大夫鞠躬:“谢谢阿姨。”然后随罗树奎提着洗漱用品离去。 11、罗家,厨房里(日) 罗树奎系着围裙笨拙地切菜,小行健入。 杂乱的厨房、大量未洗刷的杯盘让行健觉察到什麽:“爸,阿姨和弟弟呢?” 罗树奎:“别提他们,家里难得清静。” 小行健挽起袖子刷碗。 罗树奎:“你还没好利索,待会我刷。” 小行健:“我行。” 罗树奎:“我做的醋熘白菜,你肯定爱吃。” 小行健:“您和阿姨吵架了?” 罗树奎掩饰:“没有。” 小行健:“为什麽?” 行健的话让罗树奎险些切中手指:“哎哟。” 小行健吃惊上前:“切着了?” 罗树奎看了看:“没事,碰了下指甲。”说完把菜刀丢在桌上,道:“不费这劲了,爸带你出去吃。” 小行健:“别去了,爸。” 罗树奎:“干嘛不去,刚出院,你正需要吃点儿好的,走吧。” 12、餐厅里(日) 小行健和罗树奎在进餐。 罗树奎给小行健挟菜:“这排骨可以让你长力气,多吃点儿。” 小行健:“爸,您也吃。” 罗树奎笑着道:“你爸的肚子里,可不缺油水。行健啊,觉得这儿的菜好吃吗?” 小行健点头:“好吃。” 罗树奎:“那行,以后我不在家,你就可以来这儿吃。我已经跟他们说好了,记账,我一月一结。” 小行健:“那要花多少钱啊?” 罗树奎:“放心,你爸的工资养得起你。” 小行健:“可阿姨他们呢?” 罗树奎:“别管别人。” 小行健:“把他们接回来吧?” 罗树奎:“上赶着不是买卖,爱回来不回来。” 小行健:“您不想他们吗?” 罗树奎:“想什麽,你忘了他们怎麽对你了?” 小行健:“爸,咱们是一家人啊,阿姨在的时候,家里总是很干净,还有弟弟,他每天要练琴,耽误了,就不好撵了。” 罗树奎:“行健啊,你妈就特能体谅人,这点,你象她。” 小行健:“爸,您还常想妈妈吗?” 罗树奎感慨地点头:“你就是她的影子。” 13、朱碧娴的办公室里(日) 朱碧娴正在核算账目,门开,一个女孩跑入。 女孩:“姐,我姐夫来了。” 朱碧娴意外:“在哪儿?” 女孩:“主任办公室。” 朱碧娴:“他来告我状?” 女孩:“哪儿啊,主任想给咱单位搞点福利,求着姐夫了。” 朱碧娴不屑:“他也就能批点儿臭鱼烂虾。” 女孩:“行了,你就知足吧,姐夫的级别可比咱主任高。” 朱碧娴:“有屁用,整天跟老婆孩子撒气。” 女孩:“人家大老远跑来,你就给他个台阶下吧?” 朱碧娴:“想都别想,打我白打了?” 女孩:“姐夫瘦了,你不在的时候,肯定没少遭罪。” 朱碧娴:“该,他不是能耐嘛。” 女孩:“把他折腾病了,以后没人疼你了。” 朱碧娴:“哼,不把他的臭毛病治好,我们娘俩的下半辈儿就得当牛做马。” 女孩:“你真不下去,他可等着呢。” 朱碧娴起身:“等去吧。” 女孩:“你去哪?” 朱碧娴:“替我跟头儿请个假,我不舒服,先走一步。”说完匆匆离去。 女孩无奈摇头。 14、学校,走廊里(下午) 朱碧娴领着放学的小罗野经过一间教室门口,与从里面走出的小行健不期而遇。 小行健打招呼:“阿姨?” 朱碧娴冷笑着上下打量行健:“真巧啊,看来煤烟中毒,没把你怎麽样。” 小行健:“阿姨,回家吧。” 朱碧娴阴阳怪气:“这是你的真心话?” 小行健点头。 朱碧娴:“你爸不是能骗嘛,让他再娶个大姑娘。”说完拉着小罗野扬长而去。 15、学校,校门口(下午) 在校门口,朱碧娴和小罗野遇到了罗树奎。 罗树奎:“回家吧。” 朱碧娴:“打够我了?” 罗树奎:“有话回家说。” 朱碧娴:“这样就想收场,没那麽便宜。” 罗树奎:“你想怎麽样?” 朱碧娴:“不掰扯明白,咱们的日子算过到头了。”说完拦辆出租车,和小罗野乘车离去。 罗树奎沮丧地站在原地。 不远处,把一切看在眼中的小行健,没有打扰父亲,知趣地退回。 16、罗家,餐厅里(晚) 餐桌上放着一盘烧好的鱼和两碗米饭,小行健坐在旁边等待,目光不时地瞟向墙上的挂钟。 挂钟的时针显示已经晚上9点。 小行健望着晚餐舔了舔嘴唇,取了些鱼汤,泡饭,把整盘鱼用碗扣好,端起泡饭碗正准备吃,外面传来敲门声。 “来了!”小行健应了一声,匆匆跑出。 17、罗家,客厅里(晚) 小行健打开门,拎着酒瓶的罗树奎踉跄着走入。 小行健扶住父亲:“爸,你喝酒了?” 罗树奎说着醉话:“你阿姨呢?” 小行健把罗树奎扶入:“您别摔了。” 罗树奎:“我渴死了。” 小行健:“您先躺一会儿。” 罗树奎东倒西歪:“不用扶,我能走!” 小行健用瘦弱的身体支撑着罗树奎的庞大身躯,艰难地走入内室。 18、罗家,卧室里(晚) 门开,小行健端着茶水入:“爸,您喝茶吧。” 斜躺在床上的罗树奎已经酣然入梦。 小行健放下茶杯,小心地帮父亲脱下鞋子,扯过来被子欲给其盖上,发现一个小相框被罗树奎紧扣在胸口。 小行健取下相框,上面是昔日一家三口郊游时的合影。 小行健神情复杂地把相框放回,为父亲盖好被子,熄灯退出。 19、罗家餐厅里(清晨) 小行健扎着围裙在准备早餐。 罗树奎入:“昨晚我吐了?” 小行健点头:“我煮了粥,您喝点儿吧。” 罗树奎:“吓到你了?” 小行健摇头:“我叔也醉过,可以后就不再喝了。” 罗树奎:“为什麽?” 小行健:“请他喝酒的人,因为醉了找不着家,被冻死在马厩里。爸,我不想您也有事。” 罗树奎感慨:“对不起,儿子,爸爸不会这样了。” 小行健:“您能给我十块钱吗?” 罗树奎:“做什麽?” 小行健不语。 罗树奎痛快地掏出二十块钱:“这有二十,都拿去吧,想买什麽就买什麽。” 20、罗树奎的办公室里(黄昏) 罗树奎收拾东西准备下班,门开,一个部下入。 部下:“经理,要走啊?” 罗树奎看手表:“是啊,到下班时间了。” 部下:“小黄请客,您得去啊?” 罗树奎:“干吗请客?” 部下:“发年终奖了呗。” 罗树奎:“我还要去学校接儿子,就不掺和了。” 部下:“没关系,带上他一块去吧,您是领导,得与民同乐啊。” 罗树奎:“我刚答应完儿子不能喝酒,哪能食言啊!” 部下:“您这个爸爸可真行,还跟儿子下保证?” 罗树奎:“儿子说得对,咱哪能不领情,” 部下:“这就叫父子连心吧?” 21、学校门外(黄昏) 等在门口的罗树奎看到小行健和小罗野并肩走出,奇Qisuu.сom书诧异之余未上前。 小行健和小罗野没有发现父亲,二人离去。 罗树奎远远尾随。 22、街头,水果摊前(黄昏) 小罗野等在一边,小行健买了两袋水果,并掰了一根香蕉递给罗野。 在隐蔽处观察的罗树奎十分费解。 23、朱碧娴娘家门外(晚) 小行健等在门外,门开,小罗野拎着水果交还:“拿回去吧,我妈不要。” 小行健:“你没说是爸爸让买的?” 小罗野:“我说了,那她也不要。” 小行健:“我进去跟阿姨说说。” 小罗野挡在门口:“不行!” 小行健:“让我进去吧,你不想让爸爸和阿姨和好吗?” 小罗野为难:“放你进去,我妈会揍我的。” 小行健无奈对门内大声喊:“阿姨,阿姨!” 话音未落,朱碧娴出,不满道:“到这儿来喊什麽?” 小行健:“阿姨,爸爸想请您和弟弟回家。” 朱碧娴:“他自己有嘴不会说嘛,用得着你捎话儿。” 小行健:“爸爸昨晚喝醉了,他很想你们。” 朱碧娴恍然:“啊,我说嘛。他不能耐嘛,酒疯爱咋耍就咋耍,没人管他,你走吧!”说完转身欲回。 小行健抓住朱碧娴的胳膊:“阿姨,别生爸爸气了。” 朱碧娴:“放开我!” 小行健仍牢牢抓着不放:“阿姨,我求您。” 朱碧娴:“我可要发火了!” 小行健:“您就带着弟弟回去吧,我不惹您生气了。” 朱碧娴:“哼,你是罗树奎的眼珠子,我哪敢这麽要求你?” 小行健:“怎麽样,您才可以原谅爸爸?” 朱碧娴咬牙切齿:“让他跪在我的面前,抽自己十个大嘴巴,骂十声自己是王八蛋!否则你们老罗家的门,这辈子我是不登了!”说完甩开行健。 “扑通”,小行健跪在朱碧娴的面前:“阿姨。” 朱碧娴吃惊:“你想干嘛?” 小行健:“阿姨,别难为爸爸,我替他跪行吗?” 朱碧娴:“你起来!” 小行健:“您原谅爸爸吧。” 朱碧娴:“你成心让我出丑,是不是?愿意跪就跪,小野,跟妈进屋!” “朱碧娴,你欺人太甚!”怒不可遏的罗树奎出现。 朱碧娴吃惊地无言以对。 罗树奎把行健从地上抱起,心疼道:“儿子,跟爸回家。” 小行健倔强地跪在地上:“爸,你陪个不是,让阿姨回家吧?” 罗树奎固执:“三条腿的蛤蟆找不着,两条腿的活人有的是,咱家不缺她,跟爸走!” 朱碧娴挡住带行健欲走的罗树奎:“姓罗的,你把话说清楚?” 罗树奎:“你的心比石头硬,我无话可说,离婚吧。”说完失望地望了眼罗野,拉着行健离去。 朱碧娴望着罗氏父子的背影失色。 24、朱碧娴的办公室里(日) 朱碧娴心事重重地走入,坐在椅子上的罗树奎起身。 朱碧娴转身欲走,被罗树奎抓住:“别走。” 朱碧娴:“放开我。” 罗树奎把一离婚协议递上:“签字吧。” 朱碧娴接过,扫了一眼,冷笑道:“离婚协议书?哼!”接着撕碎,丢在罗树奎的面前。 罗树奎失望地叹气。 朱碧娴示威道:“唉声叹气干嘛,愿意写可以接着写啊,我今天才知道,撕纸也是一种享受。” 罗树奎:“看来,咱们只有在法庭上见了。”说完离去。 笑容在朱碧娴的脸上凝固。 25、罗树奎的办公室里(日) 罗树奎刚刚挂断电话,门开,部下入:“经理,嫂子来了。” 罗树奎:“让她走。” 话音未落,朱碧娴气势汹汹地闯入:“好你个罗树奎,动真格的了?” 罗树奎:“都是你自找的。” 朱碧娴:“我不离!” 罗树奎:“行啊,等着法院判吧!”说完要走,被朱碧娴抓住。 朱碧娴:“不准走,你个没良心的。” 罗树奎:“这不是你胡闹的地方,出去!” 朱碧娴:“你想甩掉我们娘俩,没门!” 罗树奎:“你不想要罗野,可以判给我。” 朱碧娴:“想得美,那我呢,我呢?” 罗树奎:“你爱去哪儿去哪儿,跟我没关系!” 朱碧娴吼道:“你真狠啊,我不是黄花大闺女了,想踢开了是不是?” 罗树奎:“什麽话都说,你不嫌丢人啊?” 朱碧娴:“跟你我的脸早就丢光了。” 罗树奎:“躲开,让我走!” 朱碧娴死死抱住罗树奎:“别想!你个陈世美,不是待业的时候了?腰杆子粗了,想怎样就怎麽样,你不想想,不是我朱碧娴替你磕头作揖,你哪来的今天?!” 朱碧娴的吵闹声引来了众多人的围观。 人们规劝着:“嫂子,你消消气吧。” 朱碧娴气焰更加嚣张:“罗树奎要休我,这样的人有资格当领导吗?” 罗树奎恼怒:“你别得寸进尺!” 朱碧娴:“我就这样!大家都来评评理,你们的领导罗树奎,别看在单位道貌岸然,在家里,他就是个野蛮的大老粗,不顺心就动手打人,我们娘俩常年是他的撒气桶。” 罗树奎被气的浑身哆嗦:“朱碧娴,你就折腾吧,在场的每个人都是咱们感情破裂的旁证,就算被你搅得丢官罢职,这个婚我也离定了。”说完把朱碧娴甩到一边,离去。 呆若木鸡的朱碧娴坐在地上,掩面嚎啕。 26、学校教室里(日) 小行健正在专注于油画人像写生,美术老师走到他的身边,指着门的方向,小声耳语,小行健会意,起身,出。 27、教室门口(日) 小行健从教室出,见到等候的朱碧娴和小罗野。 小行健:“阿姨。” 朱碧娴抹起眼泪:“行健,你爸不要我和你弟弟了,我们娘俩以后可怎麽办啊。” 朱碧娴的话让小罗野哭了起来。 朱碧娴摸着小罗野的头,对行健悲伤道:“离了婚,你弟弟也和你一样,变成个没妈的孩子了。” 小罗野拉着朱碧娴的手哭诉:“妈,我不跟爸爸,我跟你。” 朱碧娴搂住小罗野悲泣:“妈对不起你,咱们的命怎麽这麽苦啊?” 小行健安慰:“阿姨,我不会让爸爸跟您离婚的。” 朱碧娴:“傻孩子,阿姨知道你舍不得我们娘俩,可没用啊,你爸已经到法院起诉我了。” 小行健:“可他心里还装着你们。” 朱碧娴:“为啥这样说?” 小行健:“昨晚,我看见爸爸躲在房里,拿着您和弟弟的照片,在掉眼泪。” 朱碧娴意外:“真的?” 小行健点头。 小罗野拉住小行健的手:“哥,你跟爸爸好好说说,让我们回家吧,我以后保证不和你打架了,好好练琴,也不惹爸爸生气。” 朱碧娴:“小野说的对,阿姨现在全指望你了。过去,阿姨有对不住你的地方,我改,全改,只要你爸答应我们回家,阿姨一定好好补偿你,象亲妈一样待你,让你有个温暖的家。” 小行健感激的点头:“我懂,阿姨,咱们一块想办法吧。” 28、学校门口(日) 罗树奎来到门口,发现小行健身边还站着小罗野和朱碧娴。 朱碧娴尴尬地打招呼:“树奎。” 罗树奎没搭理她,径直走到小行健面前:“走,回家吧。” 小行健:“爸爸,让阿姨和弟弟一块回吧。” 罗树奎:“我们家不欢迎没人味儿的。” 小行健坚持:“爸,求您了。” 罗树奎:“想惹我生气吗?” 小行健:“我想让他们回。” 罗树奎板起脸:“不行!你忘了那个女人是怎样对付你了?” 小行健:“都过去了,我们一家人呆在一起不好吗?” 罗树奎摇头:“你走不走?” 小行健:“您答应吧?” 罗树奎:“不可能。”说完独自离去。 29、罗家,餐厅里(早晨) 小行健和罗树奎在用早餐。 罗树奎喝着豆浆看报纸,小行健把抹好果酱的面包片递上。 罗树奎接过咬了一口,奇怪道:“嘿,面包里抹果酱了?” 小行健笑:“好吃吗?” 罗树奎点头:“嗯,爸爸最爱吃这种草莓味儿的,你是怎麽知道的?” 小行健:“听阿姨说的。” 罗树奎的脸色沉了下来:“果酱是她买的?” 小行健紧张地点头。 罗树奎:“拿来。” 小行健把果酱瓶递上。 罗树奎把果酱瓶连同吃了一半的面包一同丢入垃圾桶。 小行健吃惊:“爸。” 罗树奎:“告诉她,少来这套,一点用都没有。”说完起身离去。 小行健面露担心。 30、罗家,客厅里(晚) 敲门声,小行健打开门,罗树奎走入:“看,爸给你买了大黄米切糕。” 行健接过:“谢谢爸。” 罗树奎发现餐桌摆在客厅,奇怪道:“桌子怎麽摆这儿啦?” 小行健:“待会儿您就知道了。” 正说着,小罗野端着一盘菜出:“爸。” 罗树奎差异:“你怎麽回来了?” 小罗野摆好菜,来到钢琴前坐下:“爸,我为您弹支曲子吧。” 罗树奎不解地问行健:“你们搞什麽名堂?” 小行健笑而不答,来到墙边,熄灯。 室内漆黑的刹那,钢琴中奏出生日歌的旋律,与此同时,手捧烛光蛋糕的朱碧娴从餐厅走出。 罗树奎不为所动,重新打开灯,音乐戛然而止。 朱碧娴尴尬地站在原地,小行健和小罗野紧张地盯着父亲。 罗树奎冷漠道:“俗不俗啊?” 小行健:“阿姨说,今天是您的生日。” 罗树奎对朱碧娴道:“这样做没用,我们已经完了。” 朱碧娴沮丧地走到桌边,把生日蛋糕放下。 罗树奎:“请你离开这儿。” 朱碧娴落泪,哭着走向门口,被小行健拉住:“阿姨,别走。” 罗树奎对行健:“她不配待在这儿,让她走!” 小行健:“爸,您不能这样。” 罗树奎:“小孩子别管大人的事。” 小行健:“那我也走!” 罗树奎愕然:“你去哪儿?” 小行健:“去找我妈!” 罗树奎:“你妈已经死了。” 小行健流泪:“没有,她一直活着!” 罗树奎:“说什麽胡话?” 小行健:“爸,如果您真和阿姨离婚,有一天,弟弟说不定会象我一样,说着胡话,跑出去找妈妈,却找不到。” 罗树奎无语。 朱碧娴拉着小行健的手哭着忏悔:“行健,阿姨对不起你。”接着转头对罗树奎道:“树奎,你说的对,我不配待在这儿,不配跟行健这麽懂事的孩子待在一起,小野交给你了,你带着他们哥俩好好过吧,我不会再来打扰你们。”转身欲走。 “妈!”小罗野扑上来,抱住朱碧娴:“我不让你走!” 朱碧娴抚摸着小罗野的泪脸:“小野,听爸爸和哥哥的话。”说完走向门口。 小行健恳求:“爸,别让阿姨走。” 小罗野也上前哀求:“爸,留下妈妈吧。” 万般无奈的罗树奎对已拉开房门的朱碧娴道:“等等!” 朱碧娴止步,却没有回头。 罗树奎:“碧娴,如果,如果我请帮我,把他们哥俩带大,你会留下来吗?” 朱碧娴流着泪回头:“我会,树奎,我会!”说着跑回扑入罗树奎的怀中,夫妻二人紧拥而泣。 此情此景,让小行健和小罗野在相视中,破涕而笑。 31、照相馆里(日) 一家四口按照摄影师的要求,在照相机前摆好姿势。 朱碧娴和罗树奎坐在前面,小行健和小罗野分别站在两人的身后。 准备拍照的摄影师对一家人大声道:“很好,很好,保持姿势,看前面,不要眨眼,听我口令,1、2、3…” “咔嚓”随着快门的按动声,一张全家福照片出现。 照片上的四个人有了显著的变化:前排的罗氏夫妻均已年逾五十,而后排的兄弟二人则告别青涩,双双变为英俊青年。 32、游泳馆里(日) (字幕打出:十年之后) 游蝶泳的成年行健快速冲向终点,池边的教练用秒表在计算时间:“快点,再快点!” 行健冲到终点,教练看着秒表显示的成绩,舒了口气。 罗树奎走到教练身边:“教练,行健没退步吧?” 教练摇头:“他这块材料,不搞专业,浪费了。” 罗树奎笑:“争冠军恐怕来不及了,还是安心画画吧。” 教练:“想让他当画家?” 罗树奎点头:“只是期望,大学马上就毕业了,未来究竟干什麽,拿主意的是他自己…” 教练:“你这个爸爸挺民主嘛。” 罗树奎:“给行健做爸爸,专制不起来。” 这时,池中的行健游到罗树奎的面前:“来了,爸。” 罗树奎:“上来吧,我有话问你。” 33、大学校园里(日) 凉亭里,行健在石凳上为父亲铺了张报纸。 罗树奎落座:“你们老师说,有两家单位来找过你?” 行健点头:“快毕业了嘛。” 罗树奎:“什麽单位?” 行健:“省报和一家中学。” 罗树奎:“做什麽?” 行健:“省报是美术编辑,中学,当然是当美术老师了。” 罗树奎:“准备去哪儿?” 行健:“我想当老师。” 罗树奎:“美编好像更有前途?” 行健:“我喜欢学校,愿意和孩子们在一起。” 罗树奎:“无论你选择什麽,爸都支持你。” 行健感激:“谢谢爸,你就为这事找我?” 罗树奎:“你阿姨让你回去一趟。” 行健:“什麽事?” 罗树奎:“好像也跟你毕业分配有关,回去听听她的建议吧。” 行健点头。 34、罗家,餐厅里(日) 朱碧娴忙着炒菜,行健和罗树奎入。 行健打招呼:“您好,阿姨。” 朱碧娴热情:“回来了,行健。冰箱里有西瓜,自己拿着吃。” 行健把一包点心递上:“刚才路过老顶峰,买了您爱吃的芙蓉糕。” 朱碧娴:“瞧你,还不挣钱,给阿姨花什麽钱。” 罗树奎:“这是孩子的一份儿心思,小野呢?” 朱碧娴:“在房里呢。” 罗树奎:“躲在房里干嘛,叫他出来。” 行健:“我去吧。” 朱碧娴叮嘱:“饭好了,让他赶紧出来吃。” 35、罗野房间门口(日) 行健与出门的罗野撞了个满怀,罗野长发披肩,打扮得象个摇滚歌手。 罗野:“探监来了?” 行健:“阿姨叫你吃饭。” 罗野摇头:“我得出去,你陪他们吧。” 行健:“爸可在呢。” 罗野:“在怎麽样?我是有人权的,哎,电脑的事儿怎麽样了?” 行健摇头:“内存太小,不适合作图。” 罗野:“你的同学最土鳖,价都压这麽低了,还挑三拣四,就说买不起得了。” 行健:“罗野,别倒电脑了。” 罗野:“怎麽,眼红了?我这叫自食其力、勤工俭学,有错吗?” 行健:“可你是大三的学生,主业是读书。” 罗野:“读书和赚钱并不矛盾,我的目标是毕业前,有辆属于自己的哈雷,别妨碍我行吗?”说完离去,迎面遇上罗树奎。 罗树奎:“瞅瞅你这身打扮,哪还象个大学生?” 罗野:“您又来了,我是学艺术的。” 罗树奎:“学艺术就得留长发,弄得不男不女?” 罗野:“这是您和我之间的审美差异。” 罗树奎:“你少来这套,又要去哪儿?” 罗野:“同学过生日。” 罗树奎:“给我听好了,不许出门!” 36、罗家餐厅里(日) 菜肴丰盛,一家四口围坐桌边,罗野满脸不悦,心不在焉地混迹其中。 朱碧娴殷勤地给行健和罗野布菜:“多吃点儿,你们哥俩就是咱家未来的希望。” 罗野:“别算我。” 朱碧娴:“还好意思说呢,要不蹲一级,是不是跟你哥一样,今年就毕业了?” 罗野:“我这辈子可能都毕不了业。” 朱碧娴:“你想气死你妈吗?” 罗野讪笑:“我说着玩儿的,您又认真。” 朱碧娴:“行健,毕业分配有眉目了吗?” 行健:“有两家单位在谈。” 朱碧娴:“是外资企业吗?” 罗树奎解释:“报社和中学。” 朱碧娴:“别去。” 罗树奎:“你什麽意思?” 朱碧娴:“一辈子挣那几个大子儿,饿不死也撑不着,何苦呢。” 罗树奎:“你这是什麽思想?” 朱碧娴:“这都什麽年代了,谈钱犯法吗?!” 罗树奎:“都是被你弟弟朱云彪影响的,都快掉钱眼儿里了。” 罗野:“我支持我妈。” 罗树奎:“你也是个钱的奴才。” 罗野:“商品经济社会,人是参与社会流通的商品,当然该有个差不多的价格。” 罗树奎:“你的脑子里都是垃圾,没权发言。” 罗野不满地翻了两下白眼,不语。 朱碧娴:“树奎,大家都是在为行健的前途出谋划策,你得允许有不同意见。” 罗树奎:“好赖话我分得清,行健不去报社、学校,你叫他去哪?” 朱碧娴:“我这儿倒真有个好位置,一家设计公司的设计部经理,月薪3000千,你都快干一辈子了,不比你的少吧?” 罗树奎:“这公司是谁开的?” 朱碧娴:“我们公司的大庞,人家买断了工龄,这才下海几年啊,就成大老板了。” 罗树奎:“我知道这个人,见便宜就上,连点信誉都没有,我儿子就算待业,也不去伺候这号人。” 朱碧娴:“瞧你急的,又不伺候一辈子,等经验学到手,行健可以自己当老板。” 罗树奎:“我儿子是画家,当什麽老板?” 朱碧娴:“你以为画家就那麽好当吗?” 罗树奎:“正因为不好当,所以我们才努力争取。” 朱碧娴:“怎麽争取?” 罗树奎:“我想让他考艺术学院的研究生。” 众人诧异。 罗野:“我看跟登天差不多。” 罗树奎瞪了罗野一眼,对行健道:“行健,你不想试试吗?” 行健:“我怕我不行。” 罗树奎:“不试怎麽知道不行,你们老师和我的想法一样。” 行健犹豫:“爸,让我好好想想。” 37、游泳馆里(日) 行健坐在池边思索,教练走过来:“在干嘛?” 行健:“胡思乱想。” 教练:“考研的事还没拿定主意?” 行健摇头。 教练:“喝过白酒吗?” 行健:“过年的时候,陪我爸喝过一次。” 教练:“什麽感觉?” 行健:“又辣又呛人。” 教练:“想不想再喝?” 行健摇头:“我不觉得好喝,我听说您最爱喝玉泉大曲。” 教练:“没那事儿,我爱喝茅台、五粮液,喝得起吗?” 行健:“您为什麽喝酒?” 教练摇头:“可以帮我减压,比如考研就是压力。换成我,又该喝酒了,你为什麽拿不定主意?” 行健:“想赢怕输。” 教练:“输了怎麽样?” 行健:“亲人失望。” 教练:“如果你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你的亲人会更失望。” 行健:“要是没失败该多好。” 教练:“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长胜将军。” 行健:“教练,我该怎麽办?” 教练:“全力以赴游向终点。” 行健:“我现在压力很大。” 教练:“有一天,你会感谢压力。” 行健:“感谢?” 教练:“是啊,压力并不是坏东西,有了它,你才可能不服输,憋住一口气去奋斗。” 行健:“失败了呢?” 教练:“再来,记住,压力有多大,荣耀就有多大。” 38、罗家楼下(日) 精心打扮过的何翠翠走在前面,扛了一袋子米的冯铁宝紧跟在后面:“慢点儿,翠翠。” 何翠翠不满止步:“你就不能快点儿?” 冯铁宝擦汗:“快得了嘛,我扛的是大米,不是苞米花。” 何翠翠:“一袋米都扛不了,你还叫男人嘛?早知道这样,还不如雇头驴呢。” 冯铁宝:“驴会爬楼梯吗?” 何翠翠:“驴也不会发牢骚。” 冯铁宝:“累了还不许人家说两句?” 何翠翠:“不许!” 冯铁宝妥协:“行了,我不说了,还有多远?” 何翠翠指着前面的楼门:“该爬楼了,用不用先吃点草?” 39、罗家,门外(日) 何翠翠、铁宝抬着米来到门前。 铁宝试探着敲门,里面无人应答。 铁宝:“别没人吧?” 何翠翠:“使劲敲,门又不咬你手。” 铁宝:“城里人事儿多,声音太大不礼貌。” 何翠翠:“行健哥又不是外人。” 铁宝:“我是怕邻居挑理。” 何翠翠:“就没见过你这样的熊蛋包,上一边儿去,我敲!” 铁宝:“我来,我来!”说着加大敲门的力度:“有人吗?” 话音刚落,门开,一个抹着黑色唇膏的女孩探出头:“找谁?” 铁宝吃了一惊,结舌道:“行,行健呢?” 女孩回头大声问:“罗野,行健是谁?” 系扣的罗野出现,女孩在他脸上吻了一下。 罗野翻着白眼对铁宝、翠翠道:“你们是谁?” 铁宝:“我们是行健的朋友。” 罗野不屑道:“是从农村来的吧?” 铁宝:“是啊。” 罗野:“他不住这儿了。” 铁宝:“住哪儿?” 罗野:“那你就得问他了。” 铁宝:“我们去哪儿找他啊?” 罗野:“那我不管!” 铁宝:“你是谁?” 罗野:“我干嘛要告诉你?” 翠翠生气:“你怎麽这样说话?” 罗野:“我该怎麽说话?见了面,先磕一个?” 铁宝打圆场:“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罗野:“我不管你啥意思,没事儿,别堵我家门口行吗?”说完关门。 铁宝、翠翠被关在门外。 40、罗家楼下(日) 翠翠、铁宝悻悻地从楼门走出。 铁宝拍拍肩上的米袋子:“大米咋办?不会再背回去吧?” 翠翠没好气:“想扔就扔,没人拦你。” 铁宝:“这可是黑香米,我可舍不得。你瞧见没,刚才那女孩,抹着黑嘴唇。” 翠翠:“流氓,是不是想嘬一口?” 铁宝:“你跟我来劲干啥,我又没惹你。” 翠翠:“你敢惹我,我让我老姑砸了你饭碗。” 铁宝:“你又来了。” 翠翠:“你是死木头疙瘩啊?刚才那人没好话说咱们,你干吗不踢他一脚?” 铁宝:“你以为我不想?这不是给行健留面子嘛。” 翠翠:“留啥面子?” 铁宝:“听话听音儿,那人指定跟行健有点关系。” 翠翠:“他不会就是行健哥后妈生的吧?” 铁宝:“冲那狂劲儿,没准儿!” 翠翠:“和这种人成一家人,行健哥可够倒霉的。” 铁宝叹气:“哪不说啊,行健不容易啊。” 翠翠:“咱们去哪儿找他呢?” 铁宝:“他不会就在屋里吧?” 翠翠:“说不定,你在这儿扯嗓子喊几声,行健哥要在,肯定能听到。” 铁宝点头,仰脸对着楼上大喊:“行健,行健!” 从二人身边经过的罗树奎驻足:“你们找行健?” 翠翠:“是啊,您认识行健哥?” 罗树奎:“他是我儿子。” 翠翠惊喜:“哎呀,您就是罗伯伯,我们是行健哥在镜远的朋友,我叫何翠翠,他叫冯铁宝。” 罗树奎高兴:“知道,知道,行健常跟我念叨你们,来了很久了?” 翠翠:“没多一会儿,行健哥好吗?” 罗树奎:“好,他在老房子复习功课,准备考研究生呢。” 翠翠兴奋:“研究生?行健哥要读研究生啦?” 罗树奎点头:“读不读还没准儿,得考试通过才行。” 翠翠:“没问题,行健哥考什麽都能考得上。” 铁宝担心:“我们来,不会影响他学习吧?” 罗树奎:“不会,不会,见了你们,他肯定高兴。走,我带你们去!” 41、老房子门口(日) 罗树奎敲门,门开,拿着复习资料的行健出现,看到父亲身后的翠翠、铁宝惊喜道:“翠翠,铁宝?” “行健哥!”“行健!”二人上前,三人的手亲热地拉在一起。 行健激动:“什麽时候来的哈尔滨?” 铁宝:“小半个月了。” 行健意外:“不够意思,来了这麽久,怎麽才来找我?” 铁宝:“老姑在南岗开了间饭馆,这段时间挺忙活,一直没到出空儿来。” 行健高兴地问翠翠:“老姑把饭馆开到省城了?” 翠翠点头:“铁宝是大师傅,我是服务员。” 行健:“这麽说,咱们以后可以经常见面了。我叔、我婶,他们都好吗?” 翠翠:“好,这不,大远叔特意给你们捎来一袋黑香米。” 行健打开米袋,里面露出晶莹透亮的黑米。 行健:“爸,您看,这就是我们谢家塘的宝贝,产量特别低,快赶上金子了,我在的那会儿,每家每户只有过年过节才能吃上一顿。” 罗叔奎感慨:“你叔真舍得,怎麽一下子拿来这麽多。” 行健:“是啊,他们自己一点儿都不舍得吃。” 罗树奎:“待会儿,给你叔回个电话,好好谢谢。” 行健点头,对翠翠:“见到巧柔了?” 翠翠点头:“到牡丹江换车的时候,我还在巧柔的学校住了一宿呢。” 行健:“她怎麽样?” 翠翠:“挺好的,她明年也可以来哈尔滨了。” 罗树奎奇怪:“巧柔明年就毕业了?” 行健摇头,解释道:“她明年大三,后两年的课程要在省城的校部完成。” 罗树奎:“是嘛,巧柔到了咱家门口,你可得替你叔照顾好她。” 行健:“我会的。” 翠翠:“罗伯伯,行健哥,和我们一块回店里吧。” 铁宝附和:“是啊,来之前,老姑做交待了,一定要把你们请过去,认认门,顺便尝尝咱家的菜。” 罗树奎:“那可不行,既然到了我这儿,哪有走的道理,我这就去买菜,你们几个小朋友,今天就在咱家聚。” 翠翠:“别麻烦了,店里什麽都有。” 行健:“翠翠,不是嫌我这儿简陋吧?” 翠翠:“看你说的,行健哥,就算喝凉水我都高兴。”接着对铁宝:“你说呢,大师傅?” 铁宝:“只要你们喜欢,我炒的菜,在哪儿都一样好吃。” 42、罗树奎的办公室里(日) 罗树奎戴着花镜在审看账目。 敲门声,罗树奎:“进来。” 门开,行健入。 罗树奎诧异:“行健?” 行健:“我没耽误您吧?” 罗树奎:“没有,没有,快坐。” 行健坐在罗树奎的对面。 罗树奎:“马上开考了,有点底儿没有?” 行健苦笑:“我看过的书,已经在脑子里变成糨糊了。” 罗树奎:“那就不能再看了,跟爸爸一块出去放松放松?” 行健:“去哪儿?” 罗树奎神秘一笑:“到地方,保证你心旷神怡。” 43、水库(日) 行健陪着父亲在水库边垂钓。 行健望着水面沉思,罗树奎道:“在想什麽?” 行健:“妈妈活着该多好。” 罗树奎:“恨爸爸吧?” 行健:“我恨自己。” 罗树奎:“为什麽?” 行健:“如果不是为了救我,妈妈和我的同胞兄弟,或许都不会死。” 罗树奎叹气:“行健啊,不要自责了,对死去亲人的最好告慰,就是好好活着。” 行健:“我想回镜远。” 罗树奎:“什麽时候?” 行健:“考试一结束。” 罗树奎:“去看你妈?” 行健点头:“另外,还想为那儿做点儿什麽。” 罗树奎:“做什麽?” 行健:“谢家塘养育了我,而我呢,却什麽也没为它付出过,那片土地依然贫瘠,我恨惭愧。” 罗树奎:“做人应该知恩图报,去吧,爸爸支持你。” 行健点头:“谢谢爸爸。” 44、老房子里(日) 行健在认真备考,门开,罗野神色紧张地走入。 行健意外:“罗野?” 罗野讪笑着落座:“来看看你。”说着掏出一根烟点燃。 行健:“你怎麽学会抽烟了?” 罗野:“抽着玩儿,哥,你真以为傻学能考上研究生?” 行健:“你这话什麽意思?” 罗野:“看来你这四年大学白上了,一点儿公关常识都不了解。” 行健:“你到底想说什麽?” 罗野:“我替你打听过了,艺术学院油画系这次一共招三名研究生,知道总共报名的有多少吗?超过四百,光凭成绩,你有把握进前三名?” 行健:“努力呗。” 罗野:“别人不光努力,而且还托了关系。” 行健惊讶:“你听谁说的?” 罗野:“我们学校指挥系的一个哥们儿,他爸是艺术学院教务处的,消息来源绝对可靠。” 行健气愤:“这不明摆着欺负人吗?” 罗野:“是啊,我也是气不公,才过来给你报个信儿,你要麽放弃,要麽想辙,别瞎耽误工夫了。” 行健:“怎麽想辙?” 罗野:“我那哥们儿说他爸可以帮忙,拿一万块钱,你考研指定有戏。” 行健:“我哪来的一万块钱?” 罗野:“跟家里要呗,你张嘴,老头儿能不给你面子?” 行健犹豫:“怎麽能干这种事儿呢?” 罗野催促:“都干,你不干就是傻。抓紧吧,机不可失。” 行健:“这钱我不能出。” 罗野:“将来你可别哭着喊着后悔。” 行健摇头。 罗野颓唐地把烟掐灭:“那你能先借我点儿钱吗?” 行健:“多少?” 罗野:“一千。” 行健:“我没那麽多。” 罗野:“跟我还装穷,年年拿奖学金,你总有点儿积蓄吧?” 行健:“你是不是闯祸了?” 罗野:“问那麽多干啥,你就说借不借吧?” 行健:“我卡里只有八百。” 罗野:“八百就八百,别跟家里说,我手头一宽裕,肯定还你。” 45、老房子门口(日) 行健跟着罗野从院子里走出,发现门口守着两名大汉。 行健警觉:“你们是谁?” 大汉讪笑着搂住罗野的肩膀:“我们是罗哥的朋友,是不是罗哥?” 罗野苦笑着点头,对行健道:“抓紧吧,我还有别的事儿。” 46、银行,自动柜员机前(日) 两名大汉站在一旁,行健把取出的钱交到罗野的手中。 行健的目光与大汉不怀好意的视线遭遇。 他担心地把罗野拉到一边,小声道:“要不要报警?” 数钱的罗野大大咧咧道:“想哪儿去了?都是哥们,都给面子。” 47、饭店,包间里(日) 一个长相凶恶的胖子斜坐在椅子上,把八百块钱甩在罗野的脸上:“拿了我四个笔记本,就回款八百,耍我呢?” 罗野尴尬地笑着:“我哪是那种人啊,余下的钱我尽快。” 胖子:“说个具体日子。” 罗野:“再给我二十天。” 胖子:“不行,就这个月底。” 罗野无奈点头:“好吧。” 胖子:“你可答应了,到时候还不上,大学就别想念了。” 罗野:“胖哥,你是不了解我啊,这点儿钱,我不可能欠你。” 胖子:“这话你还是留到还钱的时候再说。”转脸对两名大汉:“叫服务员上菜,这顿饭他请。” 罗野笑:“小意思,没钱结账就把我押这儿。” 胖子:“这话说得倒象个爷们。” 罗野:“胖哥,咱们处久了,你就不舍得这麽对待我了。” 胖子:“口气大了点儿吧?” 罗野:“不信你看着,我可以让你财源广进。” 48、老房子里(晨) 行健在准备画具,门开,罗树奎拎了一个食品袋入:“行健,快吃早点。” 行健:“我已经买了豆腐脑。” 罗树奎:“今天日子特殊,吃我准备的。” 行健:“您准备了什麽?” 罗树奎:“一根面包棍儿,一碗鸡蛋羹,一杯牛奶,这加在一起就是一百分儿啊。” 行健:“我怕让您失望。” 罗树奎拍着行健的肩膀:“儿子,别有压力,只要正常发挥,不管考上考不上,在爸爸眼中,你都是最棒的。” 行健感慨:“谢谢爸。” 49、考场上(日) 女模特安静地坐着,十几名考生在她正面呈扇形分好站位。 行健也在其中,尽管位置很偏,但经过仔细地观察,女模特的轮廓很快被行健准确地刻画在画布上。 50、考场外(日) 罗树奎坐在长椅上,与其他考生家长一同焦急等待。 51、出租车里(日) 车在行驶,行健与罗树奎并肩坐在后排。 行健兴奋地描述,罗树奎在倾听的同时,满意地点头。 52、考场上(日) 行健在参加人物动态速写考试。 随着模特做出各种造型,行健用流畅的线条,捕捉着稍纵即逝的人物动态。 53、老房子里(晚) 行健在台灯前汗流浃背的备考文化课。 罗树奎端盘西瓜入:“行健,吃点西瓜吧。” 行健转头抓了块西瓜放入口中:“爸,我总怕文化课出差错。” 罗树奎:“别吓唬自己,九九八十一难,就差一得瑟了,努把力,指定行。” 行健点头:“我不吃了,还有点儿没背下来,题要是出在这儿,我肯定傻。” 罗树奎:“行,那就抓紧。” 行健转身继续苦读。 站在背后的罗树奎抄起一把蒲扇,轻轻摇动,为儿子驱赶着暑气。 54、罗家,餐厅里(上午) 朱碧娴在做饭,罗树奎走入。 朱碧娴:“你怎麽回来了?” 罗树奎:“太热了,我取把伞。” 朱碧娴:“今天是最后一天吧?” 罗树奎点头:“下午还有一科。” 朱碧娴:“饭快好了,你给行健带上,大中午的就别往回跑了。” 罗树奎:“好,你先准备着,我去冲个澡。” 朱碧娴:“别用太凉的水,小心激着。” “知道。”罗树奎应着离去。 55、艺术学院大门口(中午) 烈日当头。 父子二人坐在树下,罗树奎把饭盒递给行健:“吃吧,你阿姨做了四喜丸子。” 行健打开饭盒闻了一下:“真香。” 罗树奎掏出水杯:“爸还给你带着茶呢,就着点儿,省得噎着。” 这时,翠翠匆匆走来:“罗伯伯、行健哥。” 行健意外:“翠翠?” 翠翠:“走,去我们那儿吃饭。” 行健:“我这有饭。” 翠翠:“顶着大太阳,你也不怕中署,走。” 罗树奎:“翠翠,行健下午还要考试呢。” 翠翠:“几点?” 行健:“两点开始。” 翠翠看表:“这不还有两个多小时嘛,吃了饭,还能休息一会儿。” 罗树奎:“你们的饭店在哪儿?” 翠翠:“过了马路,拐个弯儿就是,为了这顿饭,老姑和铁宝都准备一上午了,伯伯,您劝劝行健哥吧。” 罗树奎:“行健,人家的这份心思你得领,跟翠翠去吧。” 行健:“那您呢?” 翠翠:“罗伯伯当然一块去啦。” 罗树奎:“因为行健考试,我已经好几天没在单位露面了,得过去看看了。” 行健把伞递给罗树奎:“爸,您别晒着。” 罗树奎叮嘱:“最后一门好好考。” 行健笑着点头。 罗树奎对翠翠:“翠翠,行健就交给你了,提醒着点儿,别误了下午的考试。” 翠翠自然地挽住行健:“伯伯,您就放心吧。” 56、饭馆里(中午) 铁宝站在门口张望,回头兴奋喊:“老姑,他们来了!” 何贵仙从厨房出:“哪儿呢?” 门开,行健、翠翠入。 何贵仙拉住行健:“行健!” 行健把一袋水果递上:“老姑,早想来看您了。” 翠翠解释着:“这是行健哥在商场买的。” 何贵仙:“你这孩子,跟老姑还客气啥?” 行健:“应该的,您好吧?” 何贵仙:“好,老姑给你包了六十六个小饺子,祝你六六大顺、金榜题名!” 行健:“谢谢老姑。” 何贵仙:“考上了再谢。铁宝,开锅下饺子!” 铁宝拉着长声应着:“好嘞!” 57、街上(中午) 行健、翠翠并肩走着,交谈。 翠翠:“行健哥,要是考上研究生,还要读几年啊?” 行健:“两三年吧。” 翠翠:“你把心思都花在读书上,就不着急吗?” 行健:“着急什麽?” 翠翠:“结婚啊。” 行健笑:“这事儿太遥远了。” 翠翠:“你一定要娶个女研究生吧?” 行健:“这倒未必。” 翠翠:“你会娶没读多少书的女孩吗?” 行健:“结婚的基础是感情,跟读书多少没有直接关系。” 翠翠的脸上露出喜色:“行健哥,你谈过恋爱吧?” 行健:“你觉得呢?” 翠翠:“肯定有许多漂亮的女孩子喜欢你。” 行健笑着摇头:“你行健哥可没那麽大魅力。” 翠翠:“有,是那些女孩有眼无珠。” 行健:“真的?” 翠翠:“当然了,在你面前,我从没说过假话。” 行健:“翠翠,你该找婆家了。” 翠翠:“你怕我嫁不出去吗?” 行健:“象我们翠翠这麽漂亮的女孩,怎麽会嫁不出去?” 翠翠:“行健哥,我真的漂亮吗?” 行健:“你没注意到铁宝看你的眼神?” 翠翠的脸顿时胀得通红:“瞎说什麽,行健哥,根本就不是那麽回事。” 行健:“你不会嫌铁宝穷吧?” 翠翠:“我是那样人吗?行健哥,你看他们!” 顺着翠翠手指的方向,行健看到迎面走来一对相互搀扶的盲人夫妇。 行健:“你认识?” 翠翠摇头:“走这条路,我会经常遇到他们,我很羡慕。” 行健:“羡慕什麽?” 翠翠:“他们虽然看不见对方,心里却永远装着对方。如果我爱的人,有一天能懂我的这份心思,就算付出再多,我也愿意。” “不好!”行健突然甩开翠翠奔向盲人夫妇。 翠翠吃惊发现,楼上滑落的一个花盆正砸向盲人夫妇,而他们却浑然不知。 “快闪开!”行健大叫着冲到二人近前。 盲人夫妇无措驻足,与此同时,花盆正呼啸着砸向他们的头部。(定格) 第6集(完) 作品相关 第七集 故乡 第7集 1、街上(日) 花盆从高空坠落,直接砸向盲人夫妇的头顶。 刹那间,行健抢身赶到,伸出右手。 “啪”花盆被行健的右手挡开、碎裂。 溅出的土令盲人夫妇呆立无措,相互依靠。 翠翠跑过来,惊恐地抓住行健流血如注的右手。 碎片狼藉的地面上,不断的落下的血染红一片。 2、医院,外科处置室里(日) 医生为行健伤势严重的右手清疮缝合。 望了眼墙上的石英钟,时针指向中午12点40,行健面露焦急。 3、处置室门口(日) 行健急急出,一边等候的翠翠迎上:“怎么样,行健哥?” 行健:“没事啦…” 翠翠:“跟我去打针。” 行健:“打什么针?” 翠翠:“破伤风啊,已经开了。” 行健:“不用了。” 翠翠拉住:“不行!” 行健:“考试时间来不及啦。”说完跑离。 “等等,行健哥!”拿着处置单的翠翠焦急地追赶。 4、考场里(日) 考生就位,监考老师在发卷。 门骤然开,行健气喘吁吁地撞入。 老师回头,不满:“怎么回事?” 行健抬了下缠满纱布的手:“对不起,老师,手碰了一下,耽误了…” 老师关心:“严重吗?” 行健:“不要紧。” 老师:“回你座位。” 行健:“谢谢您。” 5、考场外(日) 翠翠站在考场入口,焦急地向里面张望。 工作人员提醒她:“这位女同志,请你往后站。” 翠翠不满地白了工作人员一眼,这时,罗树奎走来:“翠翠。” 翠翠心虚:“罗伯伯…” 罗树奎:“中午给行健做了什么好吃的?” 翠翠低头不语。 罗树奎:“怎么了你,脸色这么不好?” 翠翠流泪。 罗树奎:“干嘛哭?” 翠翠哽咽:“都怪我,不该让行健哥出去吃饭…” 罗树奎失色:“行健出什么事了?” 翠翠掩面哭:“他的手…,呜…” 6、考场里(日) 考试在紧张地进行。 伤势影响着行健。 缠满纱布的右手持笔困难、书写缓慢。 行健坚持着,血从沙布里渗出,豆大的汗珠从他的脸上滚落。 7、考场外(日) 考试结束的铃声响了。 考生们纷纷走出考场。 罗树奎和翠翠在人群中寻找着行健的身影。 8、考场里(日) 行健失落地坐在空无一人的教室里,脸色凝重。 罗树奎和翠翠跑了进来:“行健?” 行健起身:“爸,翠翠。” 罗树奎:“考得怎么样?” 行健摇头:“看来,这是我最后一个暑假了。” “啊?”罗树奎满脸遗憾。 9、老房子里(晚) 行健坐在桌前,出神地望着伤手。 门开,罗树奎走入。 行健苦笑:“来了,爸…” 罗树奎关心道:“手还疼吗?” 行健摇头。 罗树奎:“别想了,这次考不好,还有下次。” 行健摇头“我不想再考啦。” 罗树奎:“后悔吗?” 行健摇头。 罗树奎把一张火车票放在行健面前。 行健拿起票看了一眼:“是去镜远的?” 罗树奎点头:“出去散散心吧,回来再决定下一步的打算。” 行健:“嗯。” 10、山岭中(晚) “呜”一列火车嘶吼着入画。 滚动的车轮碾压着大地,发出巨大的轰鸣。 11、镜远火车站(日) 拎着行囊的行健出站。 “哥”,一个美丽的姑娘快速从远处跑来。 行健高兴:“巧柔!” 巧柔拉住行健的手:“哥,你受伤的事,翠翠打电话都告诉我了,你真行。” 行健笑:“你不是利用假期打工嘛,怎么回来了?” 巧柔:“想你呗…” 行健:“叔和婶好吗?” 巧柔向后一指:“我只是先头部队,瞧见没,我爸我妈在后面!” 行健:“走,去找他们!” 12、孔家,室内(日) 孔大远夫妇在试穿新衣。 巧柔端了一盘苹果入:“哥,尝尝咱村新嫁接的山里脆。” 行健抓起一个,咬了一口:“嗯,好吃。” 巧柔:“好吃就一个别剩。” 行健点头。 刘素娥对巧柔:“帮妈瞧瞧。” 巧柔:“我哥是学美术的,买衣服的眼光能错得了?” 行健:“还有呢,巧柔,都拿出来。” 巧柔打开旅行袋:“哇,这么多。” 巧柔掏出一个大食品袋:“这里是什么?” 行健:“婶爱吃的点心和红肠。” 巧柔拿出一瓶酒:“还有酒?” 行健:“我爸给叔的虎骨酒,去凉去寒的。” 巧柔掏出两个盒子:“这个呢?” 行健:“你的,打开看看。” 巧柔打开,兴奋:“复读机和mp3!” 行健点头:“可以练口语,还可以听音乐…” 巧柔高兴:“哥,你可真知道我在想什么…” 行健笑:“不知道,咋做你哥…” 孔大远:“瞧瞧你,回一趟家,花了多少?” 行健:“你们养我这么大,花了多少钱?” 孔大远感慨:“你这孩子。” 这时,传来了敲门声。 巧柔:“我去。”说完快步跑出。 13、孔家,院子里(日) 西装革履的男青年,满脸笑意地站在院子里。 房门开,巧柔出。 男青年迎上:“巧柔?” 巧柔不悦:“你怎么来了?” 男青年:“来看你呗。” 巧柔:“你怎么知道我回村了?” 男青年:“我去牡丹江找过你,你们同学说你回来了。” 巧柔意外:“你去学校了?” 男青年:“是啊,挺好找的。” 巧柔:“你找我干嘛?” 男青年:“当然是好消息了,我们公司在牡丹江开了办事处,由我全权负责,以后咱们就可以经常见面了。” 巧柔:“有什么好见的。” 男青年:“瞧你,还那样,刀子嘴,豆腐心,送给你的。”说着掏出一个礼盒递上。 巧柔:“什么?” 男青年:“自己打开看啊,我保证你喜欢。” 巧柔摇头:“不要。” 男青年:“跟我还见外。”说完打开礼盒,拿出一款时尚小巧的手机,炫耀道:“看看,国际品牌,最新款,喜欢吗?” 巧柔:“我凭什么收你东西?” 男青年:“联系方便呗。” 巧柔摇头“我不需要,你还是送给别人吧。” 男青年:“别说不需要,大学生没手机,让别人笑话。” 巧柔:“我不怕笑话。” 男青年:“我不是那个意思。” 巧柔打断:“我不想知道你的意思,你走吧。” 男青年尴尬:“这么不给面子?” 巧柔:“想站你就站着,我失陪了。”说完转身欲回。 男青年一把抓住巧柔的胳膊,气恼:“孔巧柔,我也是有身份的人,哪儿配不上你?” 巧柔又气又恼:“你放开我!” 男青年摆出无赖相:“我就不放,喊你爸打我吧。” 巧柔尖利大叫:“哥!” 行健闻声出屋。 男青年吃惊放手。 男青年皮笑肉不笑地和行健打招呼:“哎呀,行健啊,啥时回来的?” 行健困惑地盯着来人:“你是谁?” 男青年:“怎么,连我都不记得了,咱们可是光屁股的朋友啊。” 行健恍然:“你是苏晓年?” 苏晓年:“正是。”说着从口袋里掏一张名片递上:“这是我的名片,请赐教。” 行健接过读道:“中华人民共和国黑龙江省镜远苏氏建筑集团副总裁?” 苏晓年笑着点头:“总裁是我爸,快退了。” 行健:“恭喜啊。” 苏晓年:“哪里,哈尔滨我长来长往,一直没倒出时间看你,今天难得,一块聚聚吧。” 行健:“不必了。” 苏晓年掏出手机:“客气啥,我这就定最好的饭店给你接风,以尽地主之仪。” 行健:“真的不必了,待会儿,我还要去看宋老师。” 苏晓年:“是这样,那就改日吧,正好公司要开董事会,由我去主持,我就先走一步了。” 行健点头。 苏晓年出了院子,发动摩托疾驰而去。 行健:“几年不见,苏晓年出息啦。” 巧柔:“哼,坑蒙拐骗!” 行健:“他干嘛来找你?” 巧柔脸红。 行健:“他想打你主意?” 巧柔:“做梦去吧。” 行健:“你要多家小心啊。” 巧柔:“放心吧,哥,你妹妹已经长大了。” 14、谢家塘小学,教室里(日) 残破的教室里,黑压压坐着三十几个孩子,在认真抄写板书。 宋晓云弹去衣袖上的粉笔灰,走下讲台:“慢点抄,别抄错了。”接着看了下手表,嘱咐道:“待会儿放学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大同学照顾小同学,不许打架。听清了吗?” 学生们大声回答:“听清了。” 15、河边(日) 宋晓云送住河对岸的孩子回家。 她对大眼睛的女孩道:“山杏,你先在这里等着,我先把小花背过去,然后再来背你。” 山杏点头,坐在石头上。 宋晓云脱下布鞋,卷起裤腿,把瘦小的小花背起,右手牵着年纪较大的一个男生,小心地踩着河上的石头慢慢走过河去。 行健来到河边,望着宋晓云的身影,没有作声,抱起石头上的山杏,跟在宋晓云的身后,走向河对岸。 身后溅起的水花声惊动了宋晓云,她下意识地回头,惊喜:“行健?!” 行健:“老师。” 宋晓云感慨:“回来啦?” 行健激动地点头:“向您报到来了。” 16、孔家,屋里(晚) 巧柔抱着被子往外走,被母亲拦住:“这么晚了,夹着被子去哪儿?” 巧柔:“和宋老师做伴儿去。” 母亲:“你哥呢?” 巧柔:“在学校备课呢。” 母亲意外:“备什么课?” 巧柔:“宋老师班上,有几个喜欢美术的孩子,我哥准备给他们做老师。” 母亲:“他的伤还没好呢?” 巧柔:“放心吧,妈,不碍事。” 母亲:“你别去影响了。” 巧柔:“怎么是影响?宋老师身边缺人手,我是读师范的,当然要给她做帮手。” 母亲:“就你学的那点儿东西,能行吗?” 巧柔:“怎么不行?我将来肯定是最优秀的老师,不信您看着。” 母亲:“我去送你吧。” 巧柔:“不用。” 母亲:“什么不用,这黑灯瞎火的,别让哪个老光棍把你抓了去!” 17、教室里(日) 几个孩子在行健的指导下,练习素描静物。 18、教室门口(日) 巧柔蹲着为一个小男孩系鞋带:“看清了,这样是活扣,下次不要系死了。” 小男孩点头。这时,一个小女孩跑过来,焦急道:“孔老师,外面有人打架。” 巧柔:“在哪儿?” 小女孩:“操场上。” 巧柔起身:“带老师去!” 19、操场上(日) 两个小男孩在地上滚打。 巧柔赶到,大声喝斥:“不许打了,给我住手!” 两个孩子各自分开,爬了起来,怒视对方。 叫铁蛋的孩子鼻子在滴血,巧柔忙掏出干净的纸给铁蛋止血,问:“是谁先动的手?” 报信的小女孩举报:“大宝,是大宝先动的手,一拳把铁蛋的鼻子打出了血。” 巧柔对低头的大宝:“大宝,为什么要打假,赶快向铁蛋道歉。” 大宝:“我不,就不!”接着嘴一扁,号啕大哭起来,最后竟躺在地上打起滚,弄得衣服上全是灰。 巧柔被眼前的情况搞得束手无策。 20、孔家院子里(日) 巧柔把洗好的衣服搭在晾衣绳上。 院门开,一农村妇女带着抹眼泪的大宝入。 巧柔打招呼:“嫂子…” 农妇怒气冲冲:“我不是你嫂子,我问你,干嘛骂我们大宝?” 巧柔:“大宝先动手,还把铁蛋的鼻子打出血了。” 农妇:“打出血怎么样?活该,谁让他惹大宝的?” 巧柔:“嫂子,你得讲道理,不能偏袒孩子。” 农妇:“我没上过学,也没你这么多道理,我看你是偏向铁蛋,是不是因为你们俩家关系好?” 巧柔:“怎么能这么说呢!” 农妇:“只许你做就不许我说啦?你有什么资格管教我儿子,你又不是学校老师?” 巧柔:“宋老师让我协助她管理学生,孩子做错了,我当然有资格说。” 农妇:“到城里读几年书,有什么了不起!别拿宋老师吓唬我,一个村里的破学校,我们还没看上呢,不读啦,我们家大宝以后再也不上学了。” 巧柔生气:“不上拉倒,谁稀罕?” 21、小学校,办公室里(晚) 巧柔把教材重重放在桌上,哭着道:“宋老师,教材还给你,这个老师我当不了。” 宋晓云:“怎么,吃着点苦头,就受不住啦?” 巧柔:“我就没见过大宝他妈这样胡搅蛮缠的。” 宋晓云:“巧柔啊,做事有热情这是值得表扬的,但是,要想当好一名教师,单靠热情是不够的,这中间必须要学会好好地与学生和家长沟通。你知道,咱们山区教育发展到今天,是多少老师受累、受委屈换来的,仅仅因为一时冲动,是教不好孩子、当不好老师的。” 巧柔辩解:“可大宝他妈,根本听不进我说的话。” 宋晓云:“人没有知识,就糊涂,这一点你应该清楚,为什么咱们山里穷,咱不穷山,不穷水,咱穷的是教育啊。山里人受不到好的教育,当然愚昧,当然甩不脱的贫穷和落后。你是个大学生,应该知道只有科学文化知识,才能开启人的心智,使人知书明理,最终摆脱贫穷、把握命运。你和行健不就是这样被培养出来的吗?大宝也是个聪明的孩子,他们的明天,很可能就是你们的今天。巧柔,你很快就要成为教师中的一员了,应该做好一切吃苦的准备,努力培养更多的山里孩子成材,不能漏掉一个啊。” 巧柔拿出电筒。 宋晓云:“你去哪儿?” 巧柔:“大宝家,劝他上学。” 宋晓云:“天黑路不好走,我陪你一块去吧。” 巧柔摇头:“您就相信我吧,我能解决。” 宋晓云点头。 22、大宝家(晚) 大宝爸爸正在斥责大宝妈“你怎么这么糊涂啊!巧柔管教大宝是为他好,你不分青红皂白胡说一通,会把孩子教坏的,这么小就打人,你想让他长大打爹骂娘?” 大宝妈辩解:“我就是一时着急,其实没说啥过分的话。” 大宝爸:“你给我闭嘴!你肚子里那点下水我还不知道,别的别说,你赶快到老孔家,找巧柔给我赔不是去。” 大宝妈支吾的刹那,敲门声。 大宝爸开门,巧柔入:“大哥” 大宝爸:“哎呀,是巧柔啊,快进。”转脸对妻:“搬凳子。” 大宝妈搬来的椅子,巧柔落座。 大宝爸:“巧柔啊,今天的事,实在对不起,我已经把大宝妈骂了,她也知道错了,我和你嫂子就吃了这没文化的亏。现在大宝,能受教育,我们对学校老师真是打心眼里感激啊。” 大宝妈也凑过来:“巧柔妹子,你是有文化的人,别跟我一般见识,大宝回来后,吵着要去学校,你替我跟宋老师求个情,收下他吧。”说完取出些大红枣:“这是孩子他姑姑从关里捎来的,你带回去尝尝鲜。” 巧柔婉拒:“别客气,大嫂,只要今后大宝和同学搞好团结就行了。” 大宝走了过来:“孔老师,我再也不和铁蛋打架了。” 巧柔摸着大宝的头:“改了就好,老师相信你肯定能成为一个好学生,明天来学校课吧。” 大宝点头。 23、饭馆门前(晨) 翠翠失落地坐在门前,门开,女服务员探出头来:“翠翠,老姑让你进来吃饭。” 翠翠没好气:“不吃。” 女服务员:“快进来吧,待会儿凉啦。” 翠翠:“废什么话,我说过不吃了。” 女服务员无奈退回。 很快,何贵仙吃着馒头走出:“大清早的,你傻了巴唧坐这儿发什么呆?进屋吃饭去。” 翠翠:“哎呀,老姑,你要烦死我啊。” 何贵仙:“这死孩子受刺激了?”说着摸翠翠的额头:“也不烧啊,说哪门子胡话?” 翠翠不耐烦地闪躲:“老姑,你让我清静会儿吧。” 何贵仙:“让到是礼,你随便吧。”说完返回。 翠翠噘着嘴四下张望。 骑着三轮的铁宝来到近前,停车,对翠翠笑道:“等我呢?” 翠翠起身,抬腿就是一脚,铁宝险些从车上栽下:“你怎么打人呢?” 翠翠:“怎么才回来?” 铁宝:“早市上人挤人,我是想快,可也得行啊,开饭了吧?” 翠翠:“你就知道吃,拉我出去一趟。” 铁宝:“去哪儿?” 翠翠:“到了你就知道了。” 铁宝:“不行,你老姑要找不着我,饭碗就砸了。” 翠翠:“有我在,你怕什么?” 铁宝摇头。 “窝囊废。”翠翠骑上三轮就走。 铁宝大惊:“等等,我的菜!”抬腿就追。 24、路上(晨) 铁宝追上翠翠,气喘吁吁:“何翠翠,我跟你又没仇,你想累死我啊?” 翠翠:“活该,有本事你别来啊?” 铁宝:“下来吧,我带你。” 翠翠:“不许骗我!” 铁宝:“骗你干啥,豁出去了。” 翠翠停车,坐进车斗。 铁宝骑上车:“往哪儿走?” 翠翠:“艺术学院。” 铁宝:“去那儿干嘛?” 翠翠:“看榜。” 铁宝:“行健不是考砸了嘛?” 翠翠:“少废话,你走不走?” 铁宝:“找着受刺激,坐稳了。” 25、艺术学院,公告栏前(晨) 研究生录取名单公布,公告栏前挤满了人。 翠翠挤进人群,颤颤兢兢地在榜单上寻找着。 26、艺术学院大门口(晨) 铁宝骑在三轮上等候,翠翠抽泣着走出。 铁宝无奈地摇了摇头,硬着头皮迎上:“我就知道是这个结果。”说着掏出纸巾递上。 翠翠冲上来,不由分说一顿粉拳。 铁宝笨拙地承受着:“打吧,打吧,打完了就好受了。” 翠翠伏在铁宝的肩头哭了起来。 铁宝紧张:“别哭了,考试的又不是你。” 翠翠哭诉:“是我让他来饭馆吃饭,才伤了手,考不上,他会难过一辈子的。” 铁宝:“行健心大,不会怪你的。” 翠翠忽然抬起脸:“行健哥,考上了!” 铁宝吃惊:“什么?你不是说胡话吧?” 翠翠:“他真考上啦!” 27、谢家塘小学,教室里(晨) 行健坐在教室里吃饭。 铁蛋拿着画板入:“老师好!” 行健:“铁蛋好,吃饭没有?” 铁蛋摇头:“没,今天早上,我起晚啦。” 行健:“不吃饭可不行,你将来不是要做画家吗?画家到处写生,没有强壮的身体怎么行?过来,跟老师一起吃。”说完把铁蛋拉到跟前,递给他半张饼。 铁蛋大口地吃起来。 行健:“铁蛋,看见小明了吗?” 铁蛋点头。 行健:“他怎么没来画画?” 铁蛋:“他帮家里劈柴时,把脚弄伤了。” 行健:“噢?带我去看看他吧?” 铁蛋点头。 28、小明家里(上午) 小明躺在炕上,脚上缠着纱布。 行健和铁蛋入。 铁蛋:“小明,老师来看你了。” “老师。”小明挣扎着起身。 行健连忙把他按在床上:“很疼吗?” 小明摇头:“已经不疼了,可不太听使唤,今天我想去学画画,可脚一落地,差点跌倒,我妈就不让我去了。” 行健:“还想去?” 小明:“想,铅笔都削好了。” 行健:“想,就克服困难。” 小明:“可脚不敢沾地。” 行健:“我来背你。” 小明:“不行老师,我很重。” 行健:“放心吧,老师连百十斤重的黄豆都背得起,怎么可能背不动你,来,老师帮你穿鞋。” 29、山野(上午) 行健背着小明,带着铁蛋走向学校。 迎面巧柔欢叫着一路跑来:“哥!” 行健:“干嘛这么高兴?” 巧柔:“你考上研究生了!” 行健摇头:“不可能吧,我最后一课考得不好。” 巧柔:“是真的,翠翠来电话,油画系一共录取三名,你考了个第二!” “真的?”行健喜出望外。 30、谢家塘小学,校园里(日) 宋晓云和巧柔带领着几十名学生为行健送行。 宋晓云对学生们道:“同学们,盛老师考上了研究生,这是咱们谢家塘小学的骄傲,这说明咱们小学的毕业生中,有了第一个研究生。” 学生们热烈鼓掌。 宋晓云继续道:“这是一个巨大鼓励,你们要好好学习,争取象盛老师一样,去读大学,去读研究生,为谢家塘争光,为镜远争光,大家说好不好?” 孩子们异口同声:“好!” 宋晓云:“这个假期,盛老师利用休息时间,返回母校,为喜欢画画的同学义务辅导。现在,他要去报到了,在这里,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想他表示感谢。” 孩子们掌声雷动。 行健感慨地向大家鞠躬:“谢谢同学们,谢谢同学们。” 铁蛋上前:“老师,您还回来吗?” 行健:“当然,这里是我的母校,我象你们一样爱她。无论身在何地,只要需要,我随时听从召唤!” 宋晓云感动地带头鼓掌。 31、哈尔滨,火车站站台(日) 行健下车,等候的人们迎上。 “爸!”行健搂住罗树奎。 罗树奎:“儿子,好样的。” 行健感动地点头。 铁宝上前,真诚:“行健,祝贺你。” 行健与铁宝紧紧握手。 “行健哥。”翠翠走过来。 行健为翠翠擦去脸庞的泪珠。 翠翠:“行健哥,真替你高兴。” 行健:“谢谢。” 翠翠:“你考不上,会恨我吗?” 行健:“傻丫头,怎么会呢。” 翠翠:“可我不会原谅自己。” 行健:“现在不用有这个担心了。” 翠翠点头。 32、校园里(日) 秋叶缤纷。 校园一角,拿着扫帚的行健在和两个学生交谈。 行健:“情况怎么样?” 学生摇头:“开始说好的,可等见了面,人家就变卦啦。” 行健焦急:“那家颜料公司呢?” 学生:“他们只同意赞助颜料,外出写生的经费没戏。” 行健:“这已经够不错了,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学生点头离去。 行健低头清扫落叶。 “盛行健。”一位风度翩翩的老者走了过来。 行健抬头:“徐教授。” 徐教授:“做起清洁工来啦?” 行健笑。 徐教授:“写生的费用有眉目了?” 行健摇头:“赞助太难了,没人愿意出钱。” 徐教授:“我这儿有个感兴趣的,要不要谈谈?” 行健喜出望外:“太好了。” 徐教授:“他是家冷冻厂的老板。” 行健:“冷冻厂?他怎么会对画画感兴趣?” 徐教授:“说起来不远,他过去是咱们学院成教部的,画过油画,后来下海经商。” 行健:“这么算,应该是师兄了,怎么称呼?” 徐教授:“他叫方林,有意开一家画廊,他打算全款赞助你们外出写生。” 行健意外:“全款?” 徐教授点头:“是有条件的。” 行健:“什么条件?” 徐教授:“写生完成的作品,凡是被他看上的,画廊借用一年。” 行健:“借用?” 徐教授:“是啊,画廊终归要有陈列吧。” 行健:“按说这不算什么,可我们写生是为了校园艺术节展出啊。” 徐教授:“那个没问题,你们可以商量嘛。” 行健:“好,我什么时候可以见他?” 徐教授:“等信儿,我抓紧联络他。” 行健点头。 33、饭馆,雅间里(日) 何翠翠坐在椅子上用织毛线手套。 门开,女服员:“老姑让你出去。” 翠翠:“啥事儿?” 女服务员:“杨老板来啦。” 翠翠:“他来不来关我屁事?” 女服务员:“人家指名叫你。” 翠翠:“凭什么,他是皇上啊?你们不是人啊?” 女服务员:“人家不是瞧不上吗?” 翠翠:“吃饭又不是找对象,什么瞧不瞧不上的。” 女服务员:“去吧,翠翠。” 翠翠:“我没时间惯他那个臭毛病。” 女服务员:“求你啦,要不老姑该骂我了,翠翠,帮个忙吧。” 翠翠无奈,出。 34、饭馆,大堂里(日)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子坐在餐桌边,无聊地摆异着勺子。 翠把一本菜谱放在他的面前,陪着笑脸道:“杨老板,今天吃点什么啊?” 杨老板满脸是笑:“翠翠,快来坐啊。” 翠翠:“我是伺候人的,哪有资格坐啊?” 杨老板:“没关系,是我让你坐。” 翠翠:“不行,我老姑看到,非骂死我不可。” 杨老板:“你老姑不会不给我面子吧?” 翠翠无奈,坐下。 杨老板:“这就对了。” 翠翠翻开菜谱:“吃什么,我帮你点。” 杨老板的目光盯在翠翠的脸上:“随便啦,只要你喜欢,就尽管上吧。” 翠翠:“什么标准的?” 杨老板:“价钱不是问题,只要够新鲜。” 翠翠:“那我就点了,红烧甲鱼。” 杨老板:“不会是死的吧?” 翠翠:“早上新送来的。” 杨老板:“好,来一个。” 翠翠:“您要新鲜,就再来一个醉虾,活蹦乱跳的。” 杨老板:“小意思。” 翠翠:“您一个人吃,我看够了。” 杨老板:“别帮我节省,接着点。” 翠翠:“我再帮您点一道,清蒸红鳟鱼。” 杨老板点头:“这回可以啦。” 翠翠:“喝点什么?” 杨老板:“老规矩,来瓶汾酒吧。” 翠翠:“好。” 杨老板:“翠翠,今天有空儿吗?” 翠翠:“有啊。” 杨老板高兴:“待会儿吃过饭,一起出去坐坐啦?” 翠翠起身:“好啊,不过我得先跟我老公请假。” 杨老板瞪大眼睛:“你结婚啦?” 翠翠笑:“是啊,我老姑没跟您说过吗?”说完离去。 杨老板立即面沉似水。 35、饭店雅间里(日) 翠翠哼着歌,继续织手套的。 门开,何贵仙入,用手点着翠翠的脑门:“你傻啊?跟个大财主撒谎,说你结了婚,缺心眼儿啊?” 翠翠:“小时候,我脑袋被门板撞过,您忘了?”紧跟着学着傻子的样子,吐了两下舌头、翻了翻白眼。 何贵仙:“你真愁死我啦,这是多少人打着灯笼都遇不上的好事。” 翠翠:“我不稀罕。” 何贵仙夺过手套:“给谁织的?” 翠翠:“自已戴的。” 何贵仙:“骗你老姑?比你脚都大。” 翠翠抢回手套,继续织。 何贵仙:“翠翠,你心里想啥,老姑知道,可那不可能。” 翠翠争辩:“怎么不可能?” 何贵仙:“老鹰能看得上家雀吗?人家可是研究生。” 翠翠:“研究生怎么啦?行健哥对我,跟过去没两样。” 何贵仙:“你就别在嚼舌头当肉,骗自已啦。” 翠翠不满起身:“您别瞎操心了,我自己的事儿,我愿意。”说完走出雅间。 望着翠翠的背影,何贵仙斥责:“你个死丫头,还反了你了!” 36、师范学院,老师办公室里(中午) 老师坐在电脑前操作,敲门声,老师:“请进。” 门开,罗树奎入:“高老师。” 老师热情起身:“您来了,快请坐。” 罗树奎落座:“占用您中午休息时间,真过意不去。” 老师:“哪里,大老远请您跑一趟。” 罗树奎:“罗野出什么事了?” 老师摇头:“那倒没有,只是有些情况,我觉得有必要跟你沟通一下。” 罗树奎:“好,您请讲吧。” 老师:“罗野很聪明,成绩也一直不错,可最近不知什么原因,下滑得很厉害,而且经常缺课、少课,为这事儿,我找他谈过,但收效不明显。我想知道,是不是家里面,有什么事影响了他?” 罗树奎意外:“不会啊,家里面一切正常啊。” 老师:“这就怪了,您知道他在卖电脑吗?” 罗树奎诧异:“他在卖电脑?” 老师点头:“是一些二手笔记本电脑。” 罗树奎摇头:“我确实不清楚,他这样做是不是违返了校规?” 老师摇头:“学校倒不反对勤工俭学,但不能影响学习、本末倒置,您家的经济状况怎么样?” 罗树奎:“很好啊。” 老师百思不解:“那他没必要这样啊?” 罗树奎:“老师,您放心吧,看来,我该跟他好好谈谈啦。” 37、罗家,楼下(日) 罗树奎心事重重地走向楼门,与外出的朱碧娴遭遇。 朱碧娴惊慌:“哎,你怎么回来啦?” 罗树奎:“罗野在家吗?” 朱碧娴吱唔:“在吧。” 罗树奎:“你怎么不说他,大白天他为什么不上学?”说完要进楼门。 “哎哟。”朱碧娴手捂肚子面现痛苦。 罗树奎止步:“你怎么啦?” 朱碧娴:“我胃疼得厉害。” 罗树奎:“我陪你去医院吧?” 朱碧娴:“那倒不用,可能吃坏了肚子,你先去街口帮我买包胃药吧。” 罗树奎:“好。” 38、罗野的房间里(日) 罗野和女友嗡嗡穿着内衣躺在床上。 罗野在吸烟,嗡嗡戴着耳麦在听音乐。 门外突然传来急骤的敲门声。 罗野不耐烦起身:“谁呀?” 朱碧娴的声音:“小野,是我!” 罗野不耐烦:“干什么呀,妈!” 朱碧娴:“你爸要回来了。” 罗野惊,丢掉烟,摘下嗡嗡的耳麦:“赶快穿衣服,离开这儿!” 嗡嗡不满:“干嘛呀?” 罗野:“我爸要回来啦。” 嗡嗡无所谓:“怕什么,又不是外人,我正想见见呢。” 罗野:“你不想活啦?” 嗡嗡不屑:“你爸是杀人犯?” 罗野:“比杀人厉害,他要是看见咱俩这样,非扯着腿把你从楼上扔下去不可。” 嗡嗡紧张:“你别吓唬我?” 罗野:“有胆子你就躺着,我是不陪你了。”说完跳下床,手忙脚乱地穿衣。 39、罗家,走廊里(日) 朱碧娴焦急地守在罗野的门口。 门开,罗树奎拿着胃药出现。 朱碧娴大惊失色。 40、罗野的房间里(日) 重重的敲门声中夹杂着罗树奎的吼声:“小野,开门!” 罗野和嗡嗡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罗树奎的吼声愈发剧烈:“你在干什么,开不开门?” 嗡嗡抱着衣服钻入床下。 罗野故做镇定,打开房门。 罗树奎怒气冲冲入,朱碧娴也颤颤兢兢地跟进。 罗树奎扫视房间后,大声质问:“怎么才开门?” 罗野指着耳麦:“我在听音乐。” 罗树奎发现一个时尚的乳罩,拎起:“这是哪儿来的?” 罗野张口结舌:“不知道啊。” 朱碧娴上前,接过乳罩:“哎呀,我还找呢。” 罗树奎费解:“是你的?” 朱碧娴点头:“是啊。” 罗树奎:“怎么没见过?” 朱碧娴:“陈姐刚送的。” 罗树奎:“那么大岁数了,怎么不知道收好东西,真是老没老样,小没小样。” 朱碧娴低头不语。 罗树奎从地上拾起一个烟头:“好啊,还敢偷着抽烟?” 罗野:“抽着玩的。” 罗树奎:“越来越不像话了,跟我过来一趟!”说完走出房间。 罗野对着床下使了个眼色,朱碧娴会意。 41、罗家,门厅里(日) 朱碧娴打开门把乳罩塞到嗡嗡手里,让其溜走。 关上门,刚刚舒口气。 罗树奎从内室出:“你在跟谁说话?” 朱碧娴掩示:“是收水费的。” 罗树奎:“人呢?” 朱碧娴:“我交过了。” 罗树奎半信半疑:“你们娘俩就和起伙来耍我吧。” 朱碧娴:“瞧你这话说的,哪有的事儿?” 罗树奎:“进来,听听你儿子整天都在干啥。” 42、校园里(日) 校园被白雪覆盖。 行健和同学们在铲冰扫雪。 徐教授陪着冷冻厂老板方林走了过来。 徐教授:“行健!” 行健和同学迎上:“教授,师兄。” 徐教授:“这么好的雪景,不能出去写生,急了吧?” 行健:“是啊。” 徐教授对方林笑:“看来咱们来的是时候。” 方林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本存折,交给行健:“我们是专程送给养的。” 行健接过存折,看了一眼,激动道:“这么多啊。” 方林:“没有后顾之忧,才能全力以赴。” 行健:“教授,师兄,谢谢支持。” 徐教授叮嘱:“一定要画出你们真正水平。” 方林:“是啊,我还期待着各位的大作,装点画廊呢!” 行健:“我们可以动身吗?” 徐教授:“随时啊。” 行健大声宣布:“我宣布,明天开拔。” 众人欢呼雀跃。 43、老房子里(晚) 行健在整理行囊,门开,翠出现:“行健哥。” 行健:“翠翠,快进来。” 翠翠:“行健哥,明天你真要去写生?” 行健点头:“是啊,下午的火车。” 翠翠:“去哪里?” 行健:“兴安岭。” 翠翠:“那么远,这里不是也有雪吗?” 行健:“这儿的雪画不出震撼的感觉,大自然的雪景,才真正叫鬼斧神工。” 翠翠:“你们去的地方是不是很冷啊?” 行健笑:“当然了,不过值得。” 翠翠:“我要是也能去,该有多好。” 行健:“以后一定有机会的。” 翠翠掏出围巾、手套,帮行健武装上:“试试看?” 行健:“你织的?” 翠翠点头:“暖不暖和。” 行健戴上:“真暖和,这回,天再冷也拿得住笔啦,谢谢你,翠翠。” 翠翠幸福地笑:“你喜欢就好。” 行健点头:“当然喜欢。” 翠翠:“以后你的手套、围巾,我包了。” 行健:“不用。” 翠翠:“干嘛不用,我那儿的线织不完。” 44、路上(日) 行健匆匆走着,迎面遇上罗野。 罗野:“哥,去哪儿?” 行健:“我去给爸送钥匙。老房子隔三叉五需要烧火,要不然,水管子冻了就不好化了。” 罗野点头:“你们去多久?” 行健:“大概需要一个多月。” 罗野:“把钥匙给我吧,我帮你转交。” 行健掏出钥匙,交给罗野。 45、配钥匙处(日) 罗野和嗡嗡来到街边配钥匙处。 罗野把钥匙交给修锁匠:“配把钥匙。” 身旁的嗡嗡补充:“配两把!” 罗野:“干嘛配两把?” 嗡嗡:“我要一把。” 罗野:“你要我家钥匙干吗?” 嗡嗡:“你来晚了,让我在冰天雪地里等你?” 罗野:“好吧,可你不许带别人去那儿。” 嗡嗡坏笑:“那要看你对我忠不忠诚?” 罗野把脸一沉:“你敢?!” 46、老房子里(晚) 门开,灯亮,嗡嗡随罗野走入。 望着墙边摆放的油画,嗡嗡:“这都是你哥画的?” 罗野点头:“嗯。” 嗡嗡:“你哥长得吧,有没有女朋友?” 罗野:“气我?” 嗡嗡:“你想哪儿去啦,我是想让你哥帮我画张相。” 罗野:“干嘛要画像?” 嗡嗡:“好玩儿呗,长这么大,我还没被人画过呢。” 罗野:“我哥只画不穿衣服的,你肯么?” 嗡嗡:“行啊,为艺术献身,我想得开。” 罗野:“就没见过你这么贱的。” 嗡嗡:“我就知道你小心眼儿。”说着走到镜子前,自我欣赏道:“凭我这扮相,怎么看,都比蒙娜丽纱美。” 罗野:“蒙娜丽纱美吗?你要是长得象她,我早掐死你啦。” 嗡嗡搂住罗野的肩膀,在罗野的嘴唇上嘬了一下:“想不到,在你眼中我这么有魅力。” 罗野点头:“你长得象夏娃。” 嗡嗡动情:“好,今晚,这儿就是我们的伊甸园。” 罗野点头:“我同意。”说着搂紧嗡嗡。 嗡嗡把罗野推开:“别急,先把炉子点着,夏娃怕冷。” 47、雪野中(日) 行健和同学们背着画具,在雪野里跋涉。 48、民居前(日) 古扑的民居被厚厚的白雪覆盖,烟里冒出白色的炊烟。 雪花漫舞之中,行健立在民居前,熟练地用笔捕捉着素材。 49、旅馆内(夜) 夜不能寐的行健,坐在台灯前,整理着采集到的素材。 他来到画布前,用笔在上面勾勒着作品的稚形。 50、老房子,门前(晨) 罗野穿着薄衣从公厕出,跑向老房子,忽然发现罗树奎站在门前,正用钥匙开门。 罗野吓了一跳,连忙溜走。 51、老房子里(晨) 门开,罗树奎入。 躺在被窝里的嗡嗡睡眼朦胧:“去哪儿了,给我弄点儿水喝,渴死了。” 罗树奎吃了一惊:“你是谁,怎么睡在这儿?” 嗡嗡惊醒,一骨碌坐了起来,惊慌:“你是谁,快出去!” 罗树奎:“这是我家!” 嗡嗡哑然。 罗树奎:“你说不说,不然我报警啦!” 嗡翁:“别,别,别,您是罗叔叔吧?” 罗树奎吃惊:“你怎么知道我?” 嗡嗡:“听说的,我,我是模特。” 罗树奎:“什么模特?” 嗡嗡:“画画的模特。” 罗树奎:“你认识我儿子行健?” 嗡嗡:“是呀。” 罗树奎:“我儿子去写生了,你怎么在这儿?” 嗡嗡:“钥匙是他给我的,昨晚太累了,就住在这儿啦。” 罗树奎半信半疑:“他怎么从没跟我提起过?” 嗡嗡惊慌:“那我就不知道了,我们很熟的。” 罗树奎的目光四下寻找,发现了罗野的外衣裤,抓起,怒道:“你在撤谎,这衣服是罗野的,他在哪儿,在哪儿?” 见谎言被戳穿,嗡嗡吓得用被子裹住头。 52、罗家,客厅(晨) 罗野慌张地穿上一身新外套,急着往外走。 朱碧娴跟在后面,担心:“出什么事啦?” 罗野:“嗡嗡被我爸堵在老房子啦。” 朱碧娴吃惊:“啊,怎么这样?” 罗野:“我也没想到。” 朱碧娴:“你现在去哪儿?” 罗野:“先回学校,我爸要问,你别说我回来过。” 朱碧娴:“那嗡嗡呢?” 罗野:“管不了那么多了,我爸爱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吧。”说着打开房门。 门外是怒不可遏的罗树奎。 罗野惊慌之际,“啪”罗树奎扬手一记响亮的耳光。(定格) 第7集(完) 作品相关 第八集 爱 第8集 1、老房子里(晚) 行健在认真地完成作品,敲门声,行健:“请进。” 门开,穿了新衣服的何翠翠笑盈盈地出现:“行健哥。” “翠翠来了。”行健应了一声,继续画画。 翠翠摸着新衣服不满道:“行健哥,你怎麽不看看人家?” 行健这才仔细打量:“哟,干吗打扮这麽漂亮?” 翠翠高兴:“真漂亮?” 行健点头:“嗯,这件衣服很配你。” 翠翠沾沾自喜:“当然了,你也不看是谁买的。” 行健:“我猜的到。” 翠翠:“谁?” 行健:“当然是想获得你芳心的男士了。” 翠翠:“瞎说,我才不收男人的东西呢。” 行健:“让我想想,哦,猜到了,一定是老姑。都这麽大了,怎麽穿衣戴帽还让老姑费心啊?” 翠翠哈哈大笑。 行健奇怪:“你笑什麽?” 翠翠:“我要叫她老姑,你叫什麽?” 行健:“你这丫头,搞什麽?” 翠翠:“送我衣服的人还真来了,你看看吧,她是谁。”接着对门的方向大声道:“请进吧,小老姑。” 话音落,巧柔从门外入 行健喜出望外:“巧柔?” 巧柔跑到行健的面前:“哥。” 行健上下打量:“你瘦了,什麽时候到的,怎麽不让我去接你?” 巧柔:“翠翠说你忙嘛,所以没敢打扰你。” 行健:“叔和婶好吗?” 巧柔点头:“都好。” 行健:“还走吗?” 巧柔摇头:“翠翠和铁宝帮我把行李搬到宿舍了,毕业前,我就不用再回分校了。” 行健:“太好了,哥要好好庆贺庆贺。翠翠,去叫铁宝吧。” 翠翠:“铁宝早准备好了,我们是来请你的。” 巧柔担心:“哥,不耽误你吧?” 行健用手指刮了一下巧柔的鼻子:“傻丫头,现在,你最重要。” 2、老房子门口(晚) 行健三人从房里走出,迎面遇上罗野。 罗野为巧柔的美貌吃了一惊。 见罗野肆无忌惮地打量自己,巧柔含蓄地垂下眼帘。 翠翠被一脸色相的罗野激怒,用身体挡住巧柔,瞪着罗野。 罗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收回目光,结舌地对行健道:“哥,出…,出去?” 行健点头:“有事吗?” 罗野:“嗯。” 行健对翠翠道:“翠翠,你们去前面等我。” 翠翠点头,拉着巧柔离去。 罗野不自觉地追视巧柔的背影。 行健推了他一下:“说吧。” 罗野尴尬:“啊,其实也没什麽。” 行健意外:“没什麽?” 罗野一拍脑门,自责道:“瞧我,一点事儿都说不明白。” 行健:“是关于那个女孩吧?” 罗野:“哪个女孩?” 行健:“嗡嗡。” 罗野:“你知道了?” 行健点头:“听说了一些。” 罗野:“爸爸不听我的解释,其实这里面有误会。” 行健:“你们怎麽认识的?” 罗野:“网上,我们只是普通网友…” 行健:“交女朋友,其实也无可厚非。但跟一些不知底细的人接触,最好慎重点儿。” 罗野:“懂了哥。爸爸那儿,帮我说说吧。” 行健:“嗯,我会的,早点回去吧。”说完欲走。 罗野欲言又止:“哥…” 行健止步回头:“还有事?” 罗野点头:“没什麽,刚才那个女孩,有点面熟。” 行健:“翠翠?” 罗野:“另外一个。” 行健:“你说巧柔?” 罗野意外:“她是巧柔?” 行健点头。 罗野:“真想不到,变化这麽大。” 行健:“是啊,已经是个大姑娘了,在读大二。” 罗野:“她在哈尔滨?” 行健点头:“刚从牡丹江的分校转过来,跟你应该是校友。” 罗野意外:“这麽巧,请她来家坐吧。” 行健:“有机会吧。她们还在等我,先走一步。” 罗野侧身让路。 望着行健的背影,罗野点燃一支香烟,深吸一口,呼出,自言自语道:“巧柔…” 3、学生公寓楼下(日) 凛冽寒风中的罗野,立起衣领,不时地向公寓门口张望。 忽然,巧柔和一名女生谈笑着从公寓门出。 罗野连忙侧身体回避。 巧柔未察觉,和女伴走向远处。 罗野尾随。 4、图书馆,阅览室里(日) 巧柔在书架前全神贯注地挑选书籍。 躲在不远处的罗野,通过书架的间隙,贪婪地向巧柔窥视。 突然,罗野的手机响了,巧柔本能地寻声而望。 吃了一惊的罗野急忙溜走。 5、图书馆门外(日) 罗野倚着墙,接通手机:“喂?” 电话里传出女孩尖利的声音:“我是嗡嗡,为什麽不接我电话?” 罗野:“咱们已经完了。”说完挂断,关机。 6、写字楼,办公室里(日) 办公桌后的胖子兴奋地点着钞票。 坐在沙发上的罗野吸着烟。 胖子起身来到罗野面前:“行啊,真不是吹啊。” 罗野轻描淡写地笑:“早说过能帮你发财。” 胖子:“这回我真信了。”说着点出几张钞票递上:“拿着。” 罗野推辞:“不用了,我那份已经留下了。” 胖子坚持:“这是给你的茶钱,一定要拿着。” 罗野接受:“谢了。” 胖子:“看不出你还是个营销人才,干脆退学跟我得了。” 罗野:“我爸会杀了我。” 胖子:“往家里多交点儿保护费呗。” 罗野:“没用,我爸的脑筋,要多顽固,有多顽固。” 胖子惋惜:“哎,这老年人啊,就是想不明白,上大学有屁用,发财才是真格的。” 罗野:“放心吧,我不会耽误生意。” 胖子点头:“嗯,又到了批新货,全是主流机型,搂一眼吧?” 罗野:“行啊,财经系的两个朋友正等着看样机了。” 胖子从柜子里拿出一台崭新的笔记本电脑,扯下包装,放在罗野面前:“不赖吧?” 罗野点头:“货足吗?” 胖子大包大揽:“你卖多少,我供多少。” 7、写字楼门口(日) 罗野拎着笔记本电脑出,守在门旁的嗡嗡闪出,拦住去路。 嗡嗡推了罗野一把:“想甩了我?” 罗野理直气壮:“曲终人散,该谢幕了。” 嗡嗡把手一伸:“好啊,付了钱我就走。” 罗野:“什麽钱?” 嗡嗡:“别跟我装傻,跟了你这麽久,就没出场费?” 罗野:“连卖电脑的货款都搭给你了,我付的还少吗?” 嗡嗡:“那是你该花的,眼前这笔分手费,你也省不下。” 罗野把嘴一撇:“威胁我?没有。”说完想走,被嗡嗡一把拉住。 嗡嗡对着他的脸啐了一口:“呸,欺负我,找错人了!” 罗野掏出纸巾擦去脸上的秽迹,丢向嗡嗡:“穷疯了?缺钱抢银行去!” 嗡嗡一把夺过罗野的笔记本电脑,炫耀:“信不信我把它卖给收破烂儿的?” “还我!”罗野上来抢夺,撕扯中,笔记本落地摔碎。 恼羞成怒的罗野扬手抽了嗡嗡一记耳光:“贱!” 嗡嗡捂着被打的脸部:“敢打我?你会后悔的!”说完跑离。 8、罗野的房间里(晚) 罗野躺在床上胡思乱想,门开,朱碧娴出现:“到处找你,你待得倒挺踏实。” 罗野:“找我干啥?” 朱碧娴上前,抓住罗野的耳朵把他拎起:“你说干啥,是不是想气死我?” 罗野揉着被扭痛的耳朵抱怨着:“哎哟,耳朵快掉了。” 朱碧娴:“活该,要不你怎麽会长记性?” 罗野:“妈,干嘛发火?” 朱碧娴:“嗡嗡已经把你告到公安局了!” 罗野:“凭什麽,我又没犯法!” 朱碧娴:“来抓你,你就老实了。” 罗野恍然,不屑地笑:“哼,我等着。” 朱碧娴:“没心没肺的东西,你还笑得出来?” 罗野:“别听她吓唬您,公安局不是她家开的,她说我杀了人,我就得去坐牢吗?” 朱碧娴半信半疑:“你俩没事儿?” 罗野:“当然没有。” 朱碧娴:“可她说…” 罗野打断:“您别信,她想讹我钱。” 朱碧娴:“啊,这死丫头太过分了。” 罗野:“妈,我了解她,都是嘴上工夫,瞎嚷嚷。不理她,过几天就没事儿了。” 朱碧娴:“小野啊,交女朋友千万慎重。长相是次要的,关键是人品。” 罗野:“明白,妈。” 朱碧娴:“明白个屁!以后离嗡嗡远一点儿。” 罗野:“放心吧,我肯定给您领回一个美女,让您和我爸都有面子。” 朱碧娴警觉:“你不会又看上谁了?” 罗野笑而不答。 朱碧娴用手指杵了一下罗野的脑门:“你个死小子,你爸沾花惹草的基因到底让你继承了。那女孩的爹妈是干什麽的?” 罗野:“种地的。” 朱碧娴:“好啊,中国人上三辈儿都是农民。” 罗野:“真是种地的。” 朱碧娴:“你脑子没病吧?” 罗野笑:“被我爸遗传的,有农村情结。” 朱碧娴:“我警告你啊,别犯傻。” 罗野自嘲:“您真以为农村的女孩好追?我还犯愁呢。” 朱碧娴轻蔑:“愁死你才好呢。”说完离去。 望着母亲的背影,罗野得意道:“我准备请教我爸呢,他肯定有经验。” 9、艺术学院,画室里(日) 几十幅冰雪题材的油画习作陈列在画室内,徐教授陪着画廊老板方林鉴赏着。 方林啧啧称赞:“不错嘛,他们的创造力,让人兴奋。” 徐教授:“是你这个伯乐成全了他们。” 方林:“哪里,微薄之力。” 徐教授:“这麽多的冰雪题材要都搬进你的画廊,那里恐怕可以储存冻肉了。” 方林笑:“那会节省好多电钱。” 徐教授指着画框下方的落款题注:“看,名字也都很有特色,《北国童话》、《冰川时代》,孩子们没少费脑筋啊。” 方林踱到一幅画前,不自觉地止步,惊奇:“哎,这幅没见过?” 徐教授:“今天早上刚送来的。” 方林低头念出画的名字:“《曼妙雪国》。” 徐教授:“这个名字很浪漫嘛。” 方林仔细审视着画面:“我喜欢。” 徐教授:“我也认为这幅最好。” 方林:“谁画的?” 徐教授:“盛行健。” 方林:“这名字听过。” 徐教授:“油画系的研究生,去冷冻厂还给你当过‘搬运工’呢。” 方林惊奇:“是他?!” 10、艺术学院门口(日) 行健拎着几本书走出,一辆轿车赶上来,缓缓停在他的身边,方林从车窗里探出头:“盛行健。” 行健止步,惊喜:“师兄,是你啊?” 方林:“去哪儿?” 行健:“我去师大找我妹妹。” 方林:“上车吧,我送你。” 行健:“不用了,你挺忙的。” 方林:“我有事跟你谈。” “哦。”行健点头,上车。 11、轿车里(日) 方林开车,行健坐在他的身旁。 方林:“打过工吗?” 行健点头:“在一家印刷公司作过兼职。” 方林:“到我的画廊来怎麽样?” 行健:“现在?” 方林:“是啊,时间上很自由,不会耽误你上课。” 行建:“谢谢你,师兄,可能暂时不行。” 方林:“先别急着拒绝我,画廊开业还有一段时间,希望你能认真考虑一下。” 行健点头:“好吧。” 12、师范大学门口(日) 方林的轿车在大学门口停下,行健下车,车离去。 等候的巧柔迎了上来:“哥。” 行健把书递上:“你要的,借到了。” 巧柔高兴接过:“哥,送你来的是谁?” 行健:“我师兄,出去写生的经费就是他出的。” 巧柔:“挺有钱啊。” 行健:“他是一家冷库的老板。” 巧柔:“你怎麽叫他师兄?” 行健点头:“他过去也是学油画的。” 巧柔:“哦,放弃了专业,多可惜。” 行健:“也不算放弃,他马上要开一间画廊,还让我去那儿打工。” 巧柔:“你去吗?” 行健:“没想好。” 巧柔:“哥,我也想打工。” 行健:“你?” 巧柔把胸脯一挺:“不行吗?” 行健:“你会什麽?” 巧柔:“看不起人,我是一个称职的家庭教师,象简爱那样。” 行健:“没钱了吧?” 巧柔:“才不是呢,找个机会锻炼锻炼。” 行健:“你刚到省城,路不熟,丢了咋办?” 巧柔:“丢不了。” 行健:“你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学习,知道吗?” 巧柔:“当然了。” 行健:“知道还胡思乱想,要是出事儿,我咋向叔和婶交待?” 巧柔妥协:“好了,不做了行吧?” 行健:“就应该这样,钱不够花,跟哥说。” 巧柔挽住行健:“好。哥,在我们食堂吃吧,我请你。” 行健:“你发财了?” 巧柔:“家里的汇款到了,可以改善改善了。你不知道,我们食堂的酱爆鸡丁可好吃了。” 行健:“你那点钱留着吧,想吃哥请你。” 巧柔:“不行,到我的地盘了。” 行健:“那你就一个人吃吧。”说完转身要走。 “哥。”巧柔一把抓住行健。 行健:“再争,我可生气了。” 巧柔无奈:“好吧,财主,听你的。” 行健笑着拉了一下巧柔的辫子:“带路。” 两人走入校门。 13、不远处(日) 在暗中观察的罗野从隐蔽处闪出,远远尾随二人。 14、图书馆,阅览室里(日) 巧柔在书架前寻找图书,选中一本,取书的刹那,几乎同时,有一只手也抓住了那本书。 巧柔吃惊,把手缩回。 那人将书取下,递到巧柔面前:“你先看吧?” 巧柔低垂着眼帘:“不用了。” 那人坚持道:“拿着吧,巧柔。” 巧柔意外,抬头打量眼前的罗野:“你?” 罗野笑:“看来我没认错。” 巧柔:“你怎麽认识我?” 罗野:“几天前我们还见过面。” 巧柔困惑:“几天前?” 罗野:“可能我长得太不起眼了。” 巧柔认出:“哦,你是罗伯伯家的…,对不起。” 罗野:“哪里,难得你会记起我。” 巧柔:“真巧,你怎麽也在这?” 罗野:“我们是校友。” 巧柔惊奇:“你是师大的学生?” 罗野点头:“比你高一届,音乐系的。” 巧柔:“我这学期刚从分校转过来的,对校部的情况还不大熟。” 罗野:“没关系,有什麽问题,我愿意效劳。” 巧柔:“谢谢。” 罗野:“看来咱们还挺有缘分,因为一本书能碰上。” 巧柔:“是啊,书你拿回去读吧,很棒。” 罗野:“还是你先吧?” 巧柔大方:“别跟我客气了,我已经看过一次了。” 罗野:“是这样,那好吧。” 巧柔点头。 15、老房子门口(日) 行健出门,迎面遇到匆匆赶来的何翠翠。 行健:“翠翠?” 翠翠:“行健哥,你们村出事儿了!” 行健:“什麽事儿?” 翠翠:“小学校的玻璃全叫人给砸了。” 行健:“谁干的?” 翠翠摇头:“派出所去了,学生停课了。” 行健:“有人受伤吗?” 翠翠:“没有,是夜里出的事儿。” 行健:“你怎麽知道的?” 翠翠:“我大姨家的表哥来了。” 行健:“大雄?” 翠翠点头:“他现在跑车,昨晚在店里讲的。” 行健:“他人呢?” 翠翠:“回去了。” “哎呀。”行健急得转身就走。 翠翠:“行健哥,你去哪儿?” 行健:“打电话。” 16、谢家塘村,孔大远家里(日) 孔大远和妻子正把厚塑料布裁成小块,电话铃响。 孔大远嘱咐妻子:“告诉宋老师,塑料布已经够了。” 妻子点头,接起电话:“喂,宋老师吗?…,是行健?!” 17、省城,街边公用电话(日) 行健在打电话,翠翠站在一旁侧耳聆听。 行健:“婶,是我,听说学校出事儿了?…,嗯,是翠翠说的,宋老师好吗?…,嗯,我叔也在家?” 18、谢家塘,孔大远家(日) 孔大远从妻子手中接过电话:“喂,行健啊,我是你叔。已经没事了,孩子一个没伤着,宋老师当时在判改作业,被碎玻璃茬划伤了脖子,…,不太严重,但吓得够呛。…,派出所来过了,学校没丢什麽,现在看,不是奔东西来的,…,放心,砸玻璃的人跑不了。这两天晚上,我和你满囤叔帮学校打更呢。你不用担心。…,损失啊,所有坏玻璃算在一起,咋地也有千八百块吧,…,是啊,多败家呀。当初安这些玻璃,不知道写了多少份申请。宋老师又给乡里打报告了,买玻璃的钱没批下来之前,只能先拿塑料布顶啦,我和你婶儿已经裁得差不多了,待会儿就去安,放心吧,不能让孩子们挨冻。” 19、自动提款机前(日) 天上飘着雪花,行健提出三百元。 翠翠:“行健哥,你取钱干啥?” 行健:“给学校安玻璃。” 翠翠:“不是一千多嘛,你这点儿钱哪够?” 行健:“再去找我爸。” 翠翠阻拦:“别了,我这儿有。”说着掏出八百元递上。 行健:“这怎麽行啊?” 翠翠:“干吗不行?钱又不是假的。” 行健:“不能让你出?” 翠翠:“谁出不一样,你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行健:“我是那儿毕业的。” 翠翠:“我也在那儿念过书啊。” 行健:“这可是你俩月的工钱。” 翠翠:“哪怕啥,我月月挣,这月花完,下月还有,守着饭店还能饿着我?” 行健感激地点头。 20、巧柔的宿舍门口(晚) 罗野拎了一袋水果来到门前,整理了一下头发,敲门。 门开,一个女生探出头来:“找谁啊?” 罗野:“请问,孔巧柔住这儿吧?” 女生上下打量罗野,点头:“有事吗?” 罗野:“我叫罗野,麻烦您帮我叫一下好吗?” 女生暧昧一笑:“稍等。”退回。 房间里传来一阵女孩的笑闹声,很快,巧柔红着脸出。 巧柔:“是你?” 巧柔的窈窕身段,让罗野有些慌乱:“很冒昧。” 巧柔:“有事?” 罗野手足无措:“哦,我来还书。”说着把书递上:“这本书确实很棒。” 巧柔接过书:“谢谢。” 罗野鼓足勇气:“一块出去走走吧?” 巧柔:“待会儿我的室友要过生日。” 罗野:“啊,没关系,那就改日。”说着把手中的水果递上:“这个,买给你的。” 巧柔慌乱:“不要啦,我…,不太喜欢吃水果。” 罗野:“是沙果,记得小时候,你还往我家寄过呢。” 巧柔意外:“你记得?” 罗野:“怎麽会忘。” 巧柔无措:“太久了…” 罗野:“多吃沙果,说不定,能回忆起很多。” 巧柔收下:“谢谢。” 罗野兴奋:“那我告辞了。”说完离去。 望着罗野的背影,巧柔的脸上现出一丝甜蜜的羞涩。 21、宿舍楼梯上(晚) 兴高采烈的罗野下楼时遇到上楼的何翠翠。 罗野收敛笑容,有些意外。 翠翠厌恶地瞪了他一眼,径直上楼。 22、巧柔的宿舍里(晚) 室友们吃着罗野送来的沙果在大声谈笑,门开,大家的笑闹声戛然而止。 何翠翠入。 一名女生不满道:“干嘛不敲门,吓人一跳。” 何翠翠:“我又不是妖怪,你怕啥?” 女生:“你可真有福气,来,尝尝巧柔的免费午餐吧。” 翠翠费解:“什麽餐?” 众人大笑。 巧柔被笑红了脸,对翠翠:“别听她们瞎说。” 翠翠:“都服兴奋剂了?” 巧柔抓了把沙果递上:“差不多,吃吧。” 翠翠接过:“哪来的沙果?” 巧柔:“别管那麽多,吃你的吧。” 旁边女生插嘴:“巧柔被男生叮上了,又高又帅,我们好羡慕啊。” 翠翠愣,对巧柔:“真的吗?” 巧柔:“别听她们造谣。” 翠翠:“那男的不会是罗野吧?” 巧柔意外:“你怎麽知道?” 翠翠一听,把沙果丢在桌上,转身出屋。 “翠翠,翠翠!”一头雾水的巧柔连忙追了出去。 23、校园里(晚) 翠翠在东一头西一头的寻找,巧柔拉住她:“你疯了?” 翠翠:“我要问问那小子,究竟打什麽鬼主意?” 巧柔:“他得罪你了?” 翠翠:“他对你不怀好意!?” 巧柔:“怎麽能这麽说呢?” 翠翠:“去问问铁宝,罗野跟什麽人待在一起?” 巧柔紧张:“什麽人?” 翠翠:“抹着黑嘴唇的女孩!” 巧柔恍然:“啊,那叫另类口红。” 翠翠:“那女孩还当着我们,亲罗野呢。” 巧柔吃惊:“有这种事?” 翠翠:“我会骗你吗?” 巧柔的脸色阴郁起来。 翠翠继续告诫:“记得上次见面吧,那小子的眼珠子都快长到你身上了,一看就是个好色之徒。” 巧柔的脸红了。 翠翠:“他再敢纠缠你,我就去告诉行健哥。” 巧柔惊慌:“翠翠,不要。” 翠翠:“那你答应我,别再理他。” 巧柔:“我答应你。” 24、教室门口(日) 罗野等在门口,门开,一名女生出:“你走吧,巧柔去外地了。” 罗野意外:“什麽,她去哪儿了?” 女生:“这个我无权告诉你!” 罗野:“为什麽?” 女生:“这是她的意思。”说着把二十块钱递给罗野:“这个给你。” 罗野奇怪:“干吗?” 女生:“还你的沙果钱!” 罗野哭笑不得:“她做人怎麽这麽小心眼。” 女生示威道:“我们女生都这样。” 罗野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 女生:“你什麽意思我不感兴趣,我还要上课呢。”说完返回。 自觉无趣的罗野掂了掂手中的钱,离去。 25、老房子里(日) 行健在画画,门开,罗野闷闷不乐地走入。 行健:“罗野?” 罗野:“我妈做了一桌子菜,让你回去吃。” 行健:“今天不是什麽特殊日子吧?” 罗野摇头。 行健:“好,我收拾一下。” 罗野:“学校伙食不好,要不,也叫上巧柔吧!” 行健擦去笔上的颜色:“她去外地了。” 罗野:“去外地干吗?” 行健:“助学支教,听说是学生会组织的,你们一个学校,没听说吗?” 罗野:“哦,我平时不太关注这些。” 行健:“那就难怪了。” 罗野:“快放寒假了,她不会连假期都牺牲吧?” 行健洗手:“何止是假期,春节都回不来。” 罗野意外:“为什麽?” 行健:“陪福利院的孩子过年。” 罗野不满:“她还真有爱心。” 行健:“昨天我跟她通过电话,她很充实,返校日期要到清明左右。” 罗野:“这麽久,学校太过分了。” 行健:“你和巧柔很熟吗?” 罗野紧张地掩饰:“没有,在学校碰到过几次,只是点了点头。” 行健:“我妹妹有些内向。” 罗野:“不,她很大方。” 行健:“是吗?” 罗野无措:“感觉,只是感觉。” 26、校园里(日) 春花烂漫。 一名拿着笔记本电脑的大学男生拉着罗野正在理论。 男生:“人家维修的一拆机,说CPU和内存条全是淘汰的。” 罗野:“怎麽可能?” 男生:“我蒙你干吗?你看我这儿有维修发票。” 罗野:“我没那工夫。” 男生:“你不能这样不负责啊。” 罗野:“卖机器时,我交待过,这是二手机,你是点头后才买的,哪有找后帐的?” 男生:“可二手机不能等同于假冒伪劣吧。” 罗野:“你爱怎麽想怎麽想。”说完要走。 男生抓住罗野:“你不能走!” 罗野不满:“你还想打我?” 二人正僵持不下之时,罗野突然看到走来的巧柔。 罗野一愣,怔怔望着。 巧柔很意外,她目光低垂,与罗野擦身而过,走向校园门口。 罗野目送着巧柔的背影。 男生推了罗野一把:“别光顾着看女生,到底怎麽办啊?” 罗野从口袋里掏出二百块钱,丢在地上:“修理费我出。” 男生不依不饶:“就这麽点儿,不行!” 罗野恼羞成怒:“别找不自在,我不爽啊。” 男生胆怯,罗野寻着巧柔的方向,跑离。 27、学校门口(日) 巧柔刚出校门,一辆轿车挡在她的面前。 西装革履的苏晓年捧着一大束玫瑰从车里钻出:“巧柔!” 巧柔惊异:“你?” 苏晓年满面笑容,把玫瑰递上:“送给你。” 巧柔慌张:“你,你这是干什麽?” 苏晓年得意:“给你个惊喜。” 巧柔窘迫:“别这样好不好?” 苏晓年:“怎麽,非要我单腿下跪才肯收?” 巧柔吓得退后一步。 苏晓年把花往巧柔手里塞:“我可是从镜远专程来看你。” 巧柔:“我不能要。” 苏晓年:“你不收下,我就不走了。” 巧柔:“我不能收!” 苏晓年:“给个面子就这麽难?” 巧柔:“你走吧。” 苏晓年摇头:“我还要请你吃饭呢,上车吧。” 巧柔:“我不去。” 苏晓年冷笑,拉住巧柔的胳膊:“如果我非请呢?” 就在这时,罗野突然出现,从苏晓年手中夺过花,丢在地上。 苏晓年吃惊:“你是谁?” 罗野:“这不重要,人家不愿意,勉强多没意思。” 苏晓年:“有你什麽事?” 罗野笑着望了眼紧张的巧柔,对苏晓年道:“你怎麽就知道不关我的事。” 苏晓年:“好啊,有竞争才刺激,把花捡起来。” 罗野:“如果不呢?” 苏晓年冷笑:“你死定了。” 罗野:“长这麽大,没尝过死得滋味,挺好奇的。” 罗野话音未落,苏晓年的拳头已经重重打在他的下巴上。 猝不及防的罗野被仰面打倒,欲继续施暴的苏晓年被巧柔拉住:“你住手!” 苏晓年用手点指着罗野:“小子,我记住你了。”说完甩开巧柔,上车离去。 望着嘴角流血的罗野,巧柔伏下身子,掏出纸巾为罗野擦拭的同时,责怪道:“你逞什麽能?” 罗野趁机握住巧柔的手:“我觉得值。” 巧柔用力抽回手,转身离去。 望着巧柔的背影,罗野把纸巾握紧,脸上露出一丝得意。 28、老房子里(黄昏) 窗外雨声阵阵,行健站在画作前沉思。 门开,打着破雨伞的孔大远走入。 行健惊喜:“叔,您来了?” 孔大远:“刚下火车。” 行健:“怎麽不说一声,我和巧柔好去车站接您。” 孔大远:“又没七老八十,还用你们?” 行健拿来毛巾为孔远擦拭雨水。 孔大远搂住行健:“行健,让叔看看,你怎麽又瘦了?” 行健:“哪儿啊,我一顿能吃三个大馒头。” 孔大远心疼:“还嘴硬,看这脸,都看出颧骨了。 行健:“没事儿,瘦点健康。” 孔大远:“你这孩子,就知道跟自己较劲。”” 行健:“跟您学的。” 孔大远苦笑:“是啊,你叔是罪魁祸首。” 29、巷口,熟食摊前(黄昏) 如注的雨水让巷子里行人稀少。 行健打着雨伞站在熟食摊前。 油布棚下,摊主掀开蒸锅,露出热气腾腾的扒鸡。 行健探头看:“您帮我挑只烂乎的。” 摊主:“放心,都脱骨了,要不是赶上下雨天,这时候早没了,大的小的?” 行健:“来只大的。” 摊主:“得嘞。” 30、老房子里(晚) 桌上摆着买来的食物,行健为孔大远斟酒:“叔,雨天湿气大,多喝点吧。” 孔大远把酒一饮而进,感慨:“唉,可算吃顿踏实饭了。” 行健:“叔,我婶好吧?” 孔大远:“好。” 行健:“宋老师呢?” 孔大远:“别提了,她正为小学校的房子发愁呢。” 行健:“房子怎麽了?” 孔大远:“漏雨呗。” 行健:“严重吗?” 孔大远点头:“三十多年了,房顶的窟窿多得没法补,你说愁人不?” 行健:“那学生咋上课啊?” 孔大远:“说的就是啊,雨大了,教室根本就没法待人,宋老师急得满嘴起大泡。” 行健担心:“马上就进入雨季了。” 孔大远:“房子已经酥了,除非大修,小打小闹,根本就不顶事儿。” 行健:“那就抓紧修啊。” 孔大远:“可钱哪来?” 行健:“乡里不知道?” 孔大远:“咋不知道,可乡上不出钱。” 行健:“为什麽?” 孔大远:“想让学校搬迁呗。” 行健意外:“搬哪儿去?” 孔大远:“与石头镇小学合并。” 行健:“可石头镇离咱村五六十里地呢,中间还隔着淹死狼沟,孩子们能天天跑吗?” 孔大远:“是啊,这明摆着熊人嘛。” 行健:“乡上为什麽要这麽做?” 孔大远:“这里面有名堂。” 行健意外:“什麽名堂?” 孔大远:“还记得去年冬天砸玻璃的事吧?” 行健点头。 孔大远:“抓住了,是后沟的秦老二。” 行健奇怪:“秦老二不是地癞子吗?!” 孔大远:“就是他。” 行健:“他为什麽砸玻璃?” 孔大远:“想把学校搅黄。” 行健:“对他有什麽好处?” 孔大远:“他是被雇的。” 行健:“谁在捣鬼?” 孔大远:“听说是副乡长的小舅子。” 行健:“他雇人砸学校干吗?” 孔大远不平:“哼,还不是看上了学校那块地方,想改成化肥厂,那样就可以大把挣钱了。” 行健:“这麽做太缺德了,学校不能搬!” 孔大远叹气:“可又能挺多久呢?” 行健:“修学校需要多少钱?” 孔大远警觉:“你问这个干什麽?” 行健掩饰:“随便打听打听。” 孔大远:“少来,上次换玻璃的事儿,你就打了你叔一个措手不及。你一个穷学生,都不够自己的花销,还惦记这个,惦记那个。” 行健:“上次的钱,大部分是翠翠出的。” 孔大远:“翠翠整天在饭馆里烟熏火燎,挣钱不容易啊。” 行健:“叔,得想办法保住学校啊。” 孔大远:“放心吧,有宋老师和乡亲们在,咱村的学校就垮不了。” 31、街上(日) 行健来到公用电话旁,犹豫一下,抓起电话。 32、轿车里(日) 方林正在开车,手机铃响,他接通:“喂,你好。行健?” 33、画廊里(日) 行健入,方林迎上:“我知道,你会想通的。” 行健:“很抱歉,让您等了这麽久。” 方林微笑着与行健握手:“欢迎加入。” 行健:“谢谢。” 方林:“准备工作快完了,过几天就开业,来,我领你转转。” 行健:“师兄,有件事,我想请你帮忙。” 方林:“都是自己人了,别客气,有事说吧?” 行健:“我能不能借我三千块钱?” 方林意外:“你遇到麻烦了?” 行健点头。 方林犹豫一下,走到工作台边,从抽屉里取出一沓钱递给行健:“拿去吧。” 行健:“我会尽快还给您。” 方林摇头:“不必了,就当是你预支的薪水。” 行健感激:“那我给您写个欠条吧。” 方林:“不用那麽麻烦。” 行健:“您不担心?” 方林:“担心就不请你了。” 行健感动:“谢谢您。” 方林宽厚地拍拍行健的肩膀:“来,带你熟悉下环境。” 34、镜远,孔大远家里(日) 孔大远打开旅行袋,向外掏着杂物。 刘素娥在镜子前试穿着新衣:“合适吗?” 孔大远:“你姑娘买的,还能不合适?” 刘素娥:“巧柔和行健都去车站送你了?” 孔大远:“嗯,一个拎行李,一个找座位,孩子大了,真好啊。” 刘素娥:“暑假行健能和巧柔一块回来吗?” 孔大远:“暑假还早着呢,你现在着什麽急?” 刘素娥:“都是我伺候大的,能不想吗?” 孔大远把两双鞋递上:“看,行健买的,咱俩一人一双。” 刘素娥接过:“这孩子,什麽时候都掂着咱。” 孔大远骄傲:“那是。” 刘素娥从鞋中发现一个纸包:“她爹,鞋里有东西。” 孔大远接过纸包,打开,里面是一大卷钞票,二人惊异。 35、画廊里(晚) 行健在临摹世界名画,门开,巧柔入:“哥。” 行健:“巧柔?” 巧柔:“可找着你了。” 行健:“有事儿?” 巧柔:“我爸来电话,要把鞋窠里的三千块钱给你寄回来。” 行健:“千万别,那是修学校的钱。” 巧柔:“你学雷锋啊?” 行健:“一下雨,学校的房顶就变成筛子了。” 巧柔:“你打工就为了这?” 行健笑:“你哥想在这儿练成毕加索。” 巧柔:“还笑?” 行健:“怎麽?” 巧柔:“你还当不当我是妹妹?” 行健:“当然了,你永远都是我妹妹。” 巧柔噘嘴:“那你瞒我?” 行健:“小孩子,你知道这个干什麽?” 巧柔:“那以后,我做什麽也不告诉你。” 行健:“别胡闹啊。” 巧柔:“不信就走着瞧!”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去。 36、街上(日) 熙熙攘攘的闹市。 巧柔站在人流中,拿着写有“家教”字样的纸板。 很多人从她身边经过,却少有问津。 巧柔显得很孤独。 37、不远处(日) 罗野忧郁地注视着巧柔。 38、饭馆里(晚) 胖子和罗野在推杯换盏。 罗野干了一大杯啤酒,胖子:“慢点儿,别呛着。” 罗野:“活着真累。” 胖子:“老弟,遇上啥不顺心了?” 罗野:“我这是无病呻吟,好日子过多了。” 胖子:“哼,你确实有事,瞒不了我。” 罗野:“你还会相面?” 胖子:“差不多,不是让女孩给踹了吧?” 罗野:“连边儿还没挨上呢!” 胖子:“你这麽聪明的人,也玩儿起痴情了?” 罗野:“都尝尝,不好吗?” 胖子:“那是傻蛋干的事儿,天涯何处无芳草,不行,就闪,别在一棵歪脖树前瞎耽误工夫。” 罗野:“胖哥,你是高手啊。” 胖子:“你以为呢,我老婆可以去选美了。” 罗野:“闹了半天你结婚了?” 胖子:“我女儿都上小学了。” 罗野:“学习好吗?” 胖子摇头:“她感兴趣的是吃,我挣得钱,都变成了她盘子里的汉堡包和匹萨饼,愁人啊,没有象她妈的地方。” 罗野:“帮她请个家教吧?” 胖子:“好啊,有不错的吗?” 罗野点头:“但你不能打她的主意。” 胖子恍然:“哦,你小子,有数。” 罗野:“请家教的钱,我来出,但你不能说出去。” 胖子:“老弟,你追女朋友追傻了吧?有请家教的钱,骗到宾馆去,啥干不了?” 罗野:“我是那号人吗?” 39、街上(日) 拿着“家教”纸牌的巧柔和胖子攀谈,胖子一脸真诚。 40、不远处(日) 悄悄观察的罗野,脸上露出得计的笑容。 41、学校门口(晚) 行健焦急地等在门口,骑车归来的巧柔发现行健,下车:“哥,你怎麽在这儿?” 行健:“这麽晚去哪儿了?” 巧柔:“怕我被坏人拐去?” 行健:“你同学说,你在做家教?” 巧柔:“只要不耽误功课,学校鼓励社会实践。” 行健:“辞了。” 巧柔:“不,许多同学还羡慕我。” 行健:“做多久了?” 巧柔:“十几天了。” 行健:“你了解那家人的底细吗?” 巧柔:“我只是个家教,我了解那些干吗?” 行健:“社会多复杂,你知道吗?” 巧柔:“不接触,怎麽会知道?” 行健:“别强词夺理,想让我担心吗?” 巧柔:“哥,我已经成人了,不能总躲在亲人的羽翼之下。让我尝试着自己飞,好吗?”说完骑车离去。 行健站在原地,失落地叹气。 42、胖子的办公室里(日) 罗野和胖子在交谈。 胖子:“你小子的眼睛挺毒的,小家教简直是国色天香。” 罗野得意的笑:“嫂子还满意吧?” 胖子:“满意,简直太满意了。” 罗野:“你女儿呢?” 胖子:“乖多了,过去我一直以为她智力发育迟缓呢,现在,成绩‘噌噌’往上蹿。” 罗野:“你得感谢我啊?” 胖子:“就知道你得邀功请赏。”说着掏出两张票,递上:“给你创造个机会。” 罗野接过:“什麽票?” 胖子:“港台歌星演唱会,去看吧,全是名人。” 罗野仔细看了一眼:“还是贵宾票呐。” 胖子:“那当然,这样带上她出场,多有面子。” 罗野:“我怕被撅回来。” 胖子:“说你嫩吧,你不服,追女孩就得有屡败屡战的劲头。” 罗野:“她可不好摆弄。” 胖子:“好摆弄能轮上你?一旦错过收网的时机,你就等着做梦捡钱白忙活吧。” 43、图书馆门口(黄昏) 巧柔拿着书走出图书馆,被罗野堵在门口。 罗野:“你在躲我?” 巧柔:“我干嘛要躲你?” 罗野掏出两张票递上:“不错的演唱会,肯赏脸吗?” 巧柔:“很抱歉。” 罗野自嘲:“我就知道。” 巧柔:“我没时间。” 罗野:“因为做家教?” 巧柔:“你怎麽知道我在做家教?” 罗野:“想要知道,当然就会知道。” 巧柔:“那你就应该了解我没时间。” 罗野:“不能破例吗?” 巧柔:“不能。” 罗野:“我就这麽令你讨厌?” 巧柔:“我没兴趣解释。” 罗野强行把票塞到巧柔的手中。 巧柔吃惊:“这有用吗?” 罗野:“不想去没关系,替我扔了。”说完转身离去。 握着票的巧柔,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44、演唱会现场(晚) 演出在精彩的进行,台下的观众反应热烈。 身边有个空位的巧柔,无心关注舞台上的表演,而是不停地左顾右盼。 45、剧场外(晚) 提前退场的巧柔,发现台阶下守候的罗野。 罗野走到巧柔的面前:“很高兴在这里见到你。” 巧柔:“演出很精彩,可你错过了。” 罗野:“不见得。”接着低头欲吻巧柔。 巧柔呼吸急促,就在两唇即将接触的刹那,闪开,离去。 立在原地的罗野失落地闭上眼睛。 46、小路上(日) 骑自行车的行健沿着一条僻静的小路前行。 小路的左侧,隔着浓密的树丛,是一条铁路线。 一声刺耳的火车轰鸣从铁路线的方向传来,行健无意识的侧头观望。 一列火车正从远处隆隆驶来,突然,一个破衣烂衫、头发蓬乱的年轻女孩从树丛中钻出,迎着火车跑去。 行健大惊,顾不得多想,丢掉自行车,冲向铁轨。 铁轨上的女孩被突然出现的行健吓了一跳,愣在原地。 行健抓住女孩,女孩本能挣扎、惊呼:“你要干什麽?” 面对越来越近的火车,万般无奈的行健抱住女孩滚出铁道线。 火车擦着他们身边,轰鸣而过。 47、铁轨边(日) 女孩怔怔望着压在身上的行健。 行健慌忙起身,女孩也紧跟着爬起,大声质问:“你是谁?”接着扯下蓬乱的头套,露出时尚靓丽的秀发、俏丽的容颜, 行健吃惊,诧异:“你?” 女孩:“你什麽你,你搅了我们的拍摄计划。” 行健不解:“拍摄计划?” 这时,另一个举着DV机女孩从草丛里钻出,走近。 行健生气:“搞什麽你们在?” 女孩指着DV女孩:“还用解释吗?” 行健:“太过分了吧?” 女孩:“你过分,你不出现,就不会有意外。” 行健:“你怎麽这样讲话?” 女孩:“你以为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为了这趟火车,知道我们等了多久吗?全被你搞砸了。” 行健:“你在怪我多管闲事?” 女孩:“我不怀疑你的初衷是善良的,但你确实是在狗拿耗子。拜托以后先问问行吗?” 行健不满:“我先问你还是先问火车?” 女孩质气:“去问火车好了。” 行健无可奈何:“好吧,你们可以继续。” 女孩:“怎麽继续?火车被你吓跑了,我们总不能把你当火车拍吧?” 行健:“这主意不错,至少不会出危险。” 女孩:“我们不怕危险。” 行健:“但你们不能制造危险,铁道线不是你们的舞台。”说完离去。 望着骑车远去的行健,拿DV的女孩凑了上来:“想看看吗,妙然,我可做了全程纪录。” 叫妙然的女孩轻拍着胸部:“我都快吓死了。” DV女孩:“你还害怕?你吵架的样子简直就象母老虎。” 妙然:“我知道自己讨厌,可如果不先下手为强,不得被他骂死。” DV女孩:“人家的好心被你伤害了。” 妙然:“我在心里已经开始道歉了。” DV女孩:“有用吗?” 妙然叹气:“那个人到底是谁啊?” DV女孩:“现在想问名字,晚了。” 妙然:“谁想知道他名字了?” DV女孩:“嘴硬,走啦。”说完离去。 妙然懊丧地拍了下自己的头,自言自语:“唉,确实该问问,我真笨。” 48、胖子的办公室里(晚) 胖子把一个信封递到巧柔的手中:“孔老师,这个月的家教费,辛苦了。” 巧柔接过:“谢谢。” 胖子:“今晚的补课取消了,回去好好休息吧。” 巧柔意外:“说好给婷婷补英语的?” 胖子:“她妈临时带她去姥姥家了。” 巧柔:“是这样。” 胖子:“不好意思。” 巧柔:“那好吧,明晚准时。” 胖子点头。 巧柔:“您忙吧,我告辞了。” 胖子主动为巧柔开门:“慢走。” 巧柔离去。 胖子关上房门返回,里间的门开了,躲藏的罗野走出。 胖子:“我替你当了回财主。” 罗野:“谢谢胖哥。” 胖子:“谈恋爱的人都是弱智,你出钱、我受益,谢我什麽?” 罗野:“你说她一旦了解真相,会怎麽样?” 胖子:“肯定感动,女人都是情感动物,心眼细得象针鼻儿,一点鸡毛蒜皮,她眼泪就能流的稀里哗啦。” 罗野得意:“梨花带雨,有点意思。” 胖子:“孔老师为婷婷倾注了不少心血,一毛不拔,我不成铁公鸡了嘛。” 罗野:“从下月起,我再多出点儿,算你的。” 胖子笑:“我已经在她的工资里,额外加了三百块的奖金,要不要还我啊?” 49、写字楼门口(晚) 巧柔在清点薪水时,发现了多出的三百块,一脸不解。 50、胖子的办公室里(晚) 罗野和胖子交谈。 罗野不满:“你怎麽不和我商量啊?” 胖子:“放心吧,没事。” 这时,门轻轻地开了,手里握着钱的巧柔出现,冷冷地望着罗野。 罗野吃惊的刹那,巧柔把钱忿忿地丢在地上,转身离去。 51、街上(晚) 巧柔在街上疾走,罗野追了上来,抓住巧柔的胳膊:“巧柔。” 巧柔:“放开我!” 罗野挡住巧柔的去路:“听我解释!” 巧柔:“你在侮辱我。” 罗野:“不,你误会了。” 巧柔:“你让我很失望。” 罗野:“我完全是一番好意。” 巧柔:“够了。” 罗野抓住巧柔的双肩,用力摇动着:“你让我说完行吗?” 巧柔:“你弄疼我了!” 罗野放开:“对不起。” 巧柔:“罗野,你到底想怎麽样?” 罗野:“我不想你跟别人一样,在街边举着牌子。” 巧柔:“做家教很丢脸吗?” 罗野摇头:“但我不许你这样。” 巧柔:“你凭什麽干涉我,这是我的自由!” 罗野:“我爱你,这个理由可以吗?” 巧柔怔怔地望着罗野:“这不可能。” 罗野:“为什麽不可能?” 巧柔:“我们不合适。” 罗野:“胡说!我能感觉到,你也爱我。” 巧柔:“我不爱你。” 罗野:“你爱,你爱!要不然,你不会去演唱会现场!” 巧柔无语。 罗野把手搭在巧柔的肩上:“巧柔,相信我,我真的爱你。” 巧柔:“这种话,你是不是和许多女孩说过?” 罗野意外:“你在胡说什麽?” 巧柔摇头:“罗野,就当我们没认识过。” 罗野流泪:“我做不到。” 罗野的泪珠,让巧柔一时间愕然,她掏出纸巾。 猝不及防,罗野猛地把巧柔搂住,用力吻她。 巧柔挣扎着将喘着粗气的罗野推开,匆匆离去。 罗野对着巧柔的背影吼道:“孔巧柔,你记住:你逃不掉,逃不掉!”(定格) 第8集(完) 作品相关 第九集 欢喜冤家 第9集 1、艺术学院大门口(日) 很多豪华大巴停下。 一群花技招展的女学生拎着行李下车,走进校门。 2、校园里(日) 高高的台阶上,一男生专注地欣赏着眼前经过的漂亮女生,行健走到身边,他没有察觉到。 行健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看傻了?” 男生不好意思地笑:“真是赏心悦目啊,比你们画的人强多了。” 行健:“只可惜来得不是时候。” 男生:“为什么?” 行健:“你马上就要毕业了。” 男生感慨:“是啊,来不及下手啦,看一眼少一眼。” 行健:“给男生留点脸吧。” 男生:“欣赏美有错么?” 行健:“可你这形象杀风景啊。” 男生:“我怎么了?” 行健:“张着嘴,象狼见了羊似的,就差流口水了。” 男生:“去你的。” 行健:“她们是哪来的?” 男生:“也是咱们校的。” 行健:“不可能吧?” 男生:“怎麽不可能,她们是影视分院的,一直住在东校区,那边翻建校舍,才搬过来,便宜你们美术系了。” 行健:“跟我们什么关系?” 男生:“有美女做模特,作画还不激情万丈。” 行健:“那是你。” 男生:“真羡慕啊。” 行健:“你可以申请留级啊。” 男生:“那投资太大了,眼前就是机会,走,一块去。” 行健:“去干嘛?” 男生:“帮她们搬行李啊?” 行健:“你自己去吧。” 男生:“咋怎么没有爱心呢,真是。”说着跑向提行李的女生。 行健望着男生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3、校学生会宣传部(日) 一名戴眼镜的学生会干部正在写版报,妙然和卫红在门口出现。 妙然:“请问,这里是艺术节组委会吗?” 学生点头:“是啊,请进。” 妙然和卫红走入。 妙然:“我们是影视分院编导专业的,听说艺术节需要编导和摄像,我们想试试。” 学生:“你们是大几的?” 妙然:“大三,我叫夏妙然,她叫卫红。” 学生:“你们好,我叫张自立,有作品吗?” 妙然把DV盘递上:“这是我们拍的几条短片。” 学生接过:“正好,负责人也在,你们可以和他谈,稍等。” 妙然点头,学生拿着DV盘出门。 卫红有些紧张,小声道:“咱们能有戏吗?” 妙然:“不试怎么知道。” 说音未落,学生领着行健从门外入。 妙然、卫红认出行健,愣。 行健也非常意外。 学生介绍:“宣传部的盛行健,这次活动由他负责。” 行健:“你们好。” 妙然和卫红尴尬:“你好。” 行健:“很抱歉,你们不合适,可以回去了。”说完转身离去。 妙然和卫红窘得面面相觑。 4、宿舍里(日) 妙然忿忿不平,将水杯重重放在桌上,水花四溅:“他凭什么这么没礼貌。” 卫红:“是啊,明摆着公报私仇嘛。” 妙然:“走,找他去!” 卫红阻拦:“算了你。” 妙然:“太欺负人了,怎么跟他一个学校。” 卫红:“唉,冤家路窄啊。你那天跟他吵得那么凶,他不恨你都怪啦。” 妙然:“这人也太小心眼儿了。” 卫红:“聘不上更好,没什么大不了的。” 妙然:“传出去多丢人啊?” 卫红:“算了,犯不着跟他生气。” 妙然:“不行,不能让他欺负。”说完气冲冲出门。 5、篮球场(日) 行健正在和同学玩篮球。 妙然出现在球场边,大叫,“盛行健!” 行健回头看了一眼,把球投入篮筐,然后不慌不忙地走到妙然面前。 行健:“你叫我?” 妙然:“这里还有其他人叫这个名字吗?” 行健:“什么事?” 妙然:“我们为什么不行?” 行健:“你说呢?” 妙然:“不知道才来问你。” 行健:“你们不合适。” 妙然:“就因为上次?” 行健:“跟上次没关系。” 妙然:“你以为这话我相信吗?” 行健:“那是你的问题。” 妙然:“好吧,我需要理由。” 行健:“你们交上来作品,可以代表最高水平么?” 妙然:“当然。” 行健转身走到场边,从一个牛皮纸带里取出一盘DV带:“是你们的吧?” 妙然接过,仔细看后,点头:“有问题吗?” 行健:“拿回去自已看。”说完离去。 6、宿舍里(日) 妙然把DV带装入摄像机,通过视窗观看DV内容。 呈现的画面让妙然和卫红大跌眼镜。 DV内容是妙然和女同学的生日派对。 场面乱七八糟,画面歪斜混乱。 女生们在胡闹着。 妙然的脸涨红了:“怎么交上去的是它?” 卫红:“怨我。” 妙然:“怎麽搞得?” 卫红:“搬家太乱,带子装错了。” 妙然:“太丢人了。” 卫红自责:“没关系,我去补救。” 妙然:“要去你去,艺术节我不参加了。” 卫红:“为什么?” 妙然:“丢不起那个人。”说完倒在床上,绝望地用被子蒙住头。 7、走廊里(日) 妙然端了一盆水走向宿舍,行健迎面走来。 妙然来不及闪避,只好把脸扭向一侧,装作看不见。 行健瞟了她一眼,没有打招呼,两人擦肩而过。 妙然偷偷摸摸地回头,再次与行健的目光遭遇上。 妙然慌忙收回视线,不小心撞在柱子上,盆子落地,水溅了她一身。 被淋了身水的妙然傻愣在原地,行健走回来捡起盆子递还。 妙然接过,没有搭话,狼狈溜走。 8、班级里(日) 其她女生在交头接耳,妙然则坐在自已的位置上发呆。 门开,卫红入:“美女们,有个做模特的机会,你们愿意去?” 女生甲:“去哪儿做模特?” 卫红:“当然是美术系。” 女生乙:“有出场费吗?” 卫红:“掉钱眼儿里了,义务的。” 女生们纷纷摇头:“这不出劳工嘛。” 卫红:“不行,这是蒋老师交待的任务。” 女生甲:“那你就代劳吧。” 卫红:“凭什么是我?抽签!”说着扬了扬手中的一把牙签。 女生乙:“怎么抽法?” 卫红讲解:“有一根折的,谁抽中谁上。” 众人点头。 卫红把牙签送到大家面前,抽过的人发出一声声的欢呼。 卫红来到妙然面前:“妙然,抽吧。” 妙然心不在焉地抽了一根,不幸抽中。 众人笑闹着起哄鼓掌。 妙然一脸无奈。 9、画室里(日) 妙然坐在前面,画画的学生呈扁形围拢。 妙然噘着嘴,扫视众人,忽然发现行健也在其中。 妙然大感不自在。 10、画室门外(日) 卫红和几名女生隔着玻璃向里面张望,做模特的妙然昏昏欲睡。 女生甲:“这么多帅哥啊!” 卫红:“后悔了吧,晚了。” 女生乙:“不会吧,妙然居然在打磕睡。” 卫红:“这叫视而不见。” 女生甲:“估计你要上去,那帮帅哥该打磕睡了。” 卫红不服气:“那是你。” 众人窃笑声,引来老师的注意:“谁在笑?” 卫红等人吓得急忙溜走。 11、画室里(日) 老师走到妙然面前:“醒醒吧,维纳斯。” 妙然从瞌睡中惊醒:“对不起老师,昨晚熬夜了。” 老师:“没关系,我们就当阿夫罗蒂德已经沉睡了。” 妙然:“画完了?” 老师:“你也睡累了,起来活动活动吧。”接着对众人道:“休息十分钟。” 教室里变得嘈杂起来。 妙然起身,活动下身体,发现行健已经不知去向。 走到行健的画架旁,发现上面什么都没有,妙然不解。 12、走廊里(日) 行健站在窗前,向远处跳望 妙然缓缓踱到行健面前:“你太不尊重别人劳动了。” 行健:“什么意思?” 妙然:“你画的画呢?” 行健:“为什么要让你看?” 妙然:“因为你画了我。” 行健:“睡得好吗?” 妙然:“净做噩梦,拿来!” 行健:“真想看?” 妙然:“当然了,产品不通过厂家检验,说得过去吗?” “好吧。”行健取出一张被折叠的画纸递上。 妙然展开。 面画上,是端着水盆侧脸行走的妙然,肢体动作极为生动。 妙然:“这就是你刚画的?” 行健点头。 妙然转身就走。 行健:“别拿走我的画。” 妙然止步回头:“没收了。” 行健:“你哪来的权力?” 妙然:“厂家不满意,有权销毁。”说完扬长而去。 13、宿舍里(晚) 周围一片寂静。 妙然躺在纹帐里,噘着嘴端详着画上的自己,自语道:“人家有这么丑吗?” 蚊帐外传来卫红的声音:“妙然,你在跟谁说?” “没有啊。”妙然慌忙把画收好。 卫红从蚊帐外探进头来:“干什么呢,偷偷摸摸的?” 妙然:“这么晚不睡,梦游啊。” 卫红:“我兴奋。” 妙然:“吃错药了?” 卫红:“大强有比赛,一起去看吧。” 妙然:“大强是谁?” 卫红:“体育系的阿姆斯特朗。” 妙然:“哦,你的肌肉猛男,搭上了?” 卫红:“他主动找我的。” 妙然:“比什么?” 卫红:“游泳。” 妙然:“他不是练健美嘛。” 卫红:“游泳也好。” 妙然:“没兴趣。” 卫红:“盛行健参赛你也没兴趣?” 妙然意外:“你没搞错吧,他是美术系的?” 卫红:“没错,参赛名单中,有他。” 妙然:“他能行吗?” 卫红:“不行就输呗,败给体育系的蛙人,不丢人。” 14、大学游泳馆里(日) 热闹非凡,看台上挤满了兴致勃勃的师生,妙然和卫红坐在高处。 妙然递给卫红一个冰激凌,卫红向泳池边做准备活动的大强摆了摆手,对妙然道:“他看见我了。” 妙然向场内扫视:“盛行健呢?” 卫红指着一个角落:“在那儿呢。” 行健正在做俯卧撑。 妙然:“配上泳镜,蛮酷的。” 卫红:“这会儿酷,过一会儿该哭啦。” 妙然:“你干吗这么说话?” 卫红:“本来么,明知道输,还参赛,连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妙然:“输怕什么,输得起就行。” 卫红奇怪:“你怎么替他说话?” 妙然:“不行吗?” 比赛开始,行健和对手们跃入池中。 一路的角逐,行健遥遥领先冲到终点。 卫红目瞪口呆:“不会吧,他怎么游这么快?” 妙然满脸喜悦:“这叫真人不露相。” 卫红:“太离谱了,你得意什么,人家又不是你男朋友?” 妙然无语。 15、宿舍里(日) 妙然躺在床上想着心事,卫红兴奋地走过来:“感谢我吧。” 妙然:“干嘛?” 卫红:“有戏了。” 妙然:“什么戏?” 卫红:“我见过盛行健啦。” 妙然:“去献花啊?” 卫红:“应该你去献,我去送素材带了。” 妙然:“不是不参加了吗?” 卫红:“装错带,责任在我,让你跟着背黑锅,我不够朋友啊。” 妙然:“忘了上次撅咱了,你也拉得下脸。” 卫红:“这算啥,咱是怀大志,不拘小节。” 妙然:“收了?” 卫红点头:“他不在,我交给上次那个四眼田鸡了。” 妙然:“你举白旗吧,我才不受招安呢。” 16、宣传部(日) 戴眼镜的男生正在看素材带,行健走入。 男生:“快来看。” 画面上:阳光沙滩,海岛椰林,一派迷人的热带风光。 行健:“不错啊,谁拍的?” 男生:“卫红送来的。” 行健:“卫红?” 男生点头:“上次你过撅人家。” 行健:“她俩一块来的?” 男生摇头:“就她自己。” 行健:“让她们过来谈谈吧。” 男生拍着胸脯:“包给我吧。” 17、学校食堂里(晚) 食堂里人很多。 行健在一处角落吃饭,戴眼镜的男生端饭盒在他身边坐下:“这次,咱让人给撅啦。” 行健:“没给面子?” 男生摇头。 行健:“那干吗还送带子过来?” 男生:“这还看不出来,示威呗。” 行健丢下筷子。 男生:“卫红态度倒可以,但那个夏妙然,根本就不想谈。” 行健:“脾气挺大啊。” 男生:“有啥办法,谁让咱上赶着人家了。” 行健:“不像话。” 男生:“别费劲了,找旁人吧……” 行健起身:“哼,不行!她可以不干,但不能捉弄人。” 18、女生宿舍楼下(黄昏) 行健骑辆自行车来到楼下,对着楼上的窗子大喊:“夏妙然,夏妙然!” 喊声引得许多女生探头张望。 很快卫红也探出:“她不在。” 行健:“去哪儿了吗?” 卫红用手一指:“散步去了。” 行健不满地小声抱怨:“散步,还挺有雅兴呢。” 19、校外小路(黄昏) 落日把大地染得一片金黄,妙然穿了一条红裙,沿着小路悠闲地散步。 小路两旁有几棵粗壮的大树,不远的溪边,一头小牛在悠闲地吃草。 妙然走了过去,抓了把草准备喂牛。 一阵清脆的铃声传来,行健骑着自行车出现,停在妙然的身边。 行健下车:“心情不错啊?” 妙然:“是啊,这么好的落日,错过了不是遗憾吗?” 行健:“不发挥你的才能,同样遗憾。” 妙然:“你不是说,我不合适嘛。” 行健:“这么在乎我说的?” 妙然:“我不想凑这个热闹。” 行健:“想看热闹?” 妙然:“艺术学院藏龙卧虎,比我有本事的多的是,你另请高明吧。” 行健:“既然这样,我就不勉强了,但愿我没破坏你的好心情,继续享受你的良辰美景吧。”说完掉调车头,离去。 望着行健的背影,妙然不满地瞪了瞪眼睛,转身准备继续喂牛。 小牛并不吃草,而在瞪视着她。 妙然诧异之际,小牛“哞”地一声怪叫,愤怒地向她冲来。 妙然受到惊吓,转身逃离。 妙然的惊叫声,让行健停车回头。 小牛穷追不舍,慌不择路的妙然被迫爬上一棵大树。 小牛围着大树转着圈儿,妙然表情狼狈。 行健返回到树下,将小牛赶走,笑道:“你是属猴的?” 树上的妙然生气道:“你还笑,有没有同情心啊?” 行健:“用不用我帮你下来?” 妙然:“你干嘛帮我?” 行健:“同情心啊。” 妙然:“没有附加条件?” 行健:“如果你愿意加入,我不反对。” 妙然:“你趁人之危。” 行健:“拒绝是吧?那你自己下吧!”说完欲走。 妙然,大叫:“等等。” 行健转回头:“同意了?” 妙然:“先帮我下来?” 行健:“先点头。” 妙然赌气:“不!” 行健:“天可快黑了,我数三个数,你要是不点头,我真走了,1、2…,3!” 妙然无语。 行健:“我走了。” 妙然无可奈何:“好吧。” 行健:“不许反悔啊。” 妙然:“我保证。” 行健走到树下,转过身:“踩着我的肩。” 妙然试着脱下鞋:“不要向上看啊。” 行健闭上眼睛:“放心了吧。” 踩着行健的肩,妙然缓缓想地面接近。 突然,妙然身子一晃,整个人斜倒下来。 行健手疾眼快,将妙然抱住。 短暂的刹那,四目相对,妙然脸色绯红。 行健窘迫地放开:“没伤着吧?” 妙然羞涩地摇头。 行健无措地骑上自行车:“我先走了。” 妙然穿上鞋:“等等。” 行健:“还干嘛?” 妙然:“天快黑了,你让我走回去?”说着很自然地坐上后座。 行健表情紧张。 妙然推了行健一下:“愣什么,走啊。” “哦。”行健如梦初醒。 20、剧场里(日) 剧场内坐无虚席。 舞台的幕楣上悬挂着一行大字:“艺术学院第四届校园艺术节” 舞蹈专业的女孩子在表演芭蕾舞天鹅湖。 台下,卫红用摄像机进行同步拍摄。 监示器旁,行健和妙然关注拍摄效果。 21、画展上(日) 行健在向来宾们介绍参展的画作。 卫红负责布光。 妙然则抓紧时间,用小型DV现场跟拍。 22、编辑机房,工作台前(晚) 妙然在工作台前编辑影像资料,行健在一旁帮忙。 门开,卫红把饭送到。 23、宣传部(夜) 妙然拿着编辑好的DV带入。 疲倦的行健趴在桌上酣睡。 妙然走近,桌上一张人物速写稿吸引了她。 妙然拿起,上面画满她的各种动态。 妙然感慨,拿起一件大衣,为行健轻轻披上。 24、餐馆,雅间里(日) 铁宝就着一碗米饭在狂吃猪头肉。 翠翠:“吃这么多肉,你就不怕变成猪?” 铁宝:“不吃就坏了。” 翠翠:“坏了就扔。” 铁宝:“那不浪费吗?” 翠翠:“肉钱我老姑出,你心疼啥?” 铁宝:“谁又惹你了,找我发火?” 翠翠:“说不得你了?” 铁宝笑:“你当然可以说。” 翠翠:“我可没好听的。” 铁宝:“就算骂我,我也爱听。” 翠翠失落地叹气:“行健哥摇这么对我,就好了。” 铁宝:“我就知道,看不见,想了?” 翠翠:“没错。” 铁宝:“想也白想,人家行健开艺术节呢,哪有时间搭理你。” 翠翠:“上大学真好啊。” 铁宝:“好在哪儿?” 翠翠:“活得充实啊。” 铁宝笑:“我活得也充实。” 翠翠不屑:“你?” 铁宝:“我怎么了?” 翠翠:“烟熏火燎,跟受刑差不多。” 铁宝:“差多了,客人都夸我菜炒得好,还有你陪着,多好啊。” 翠翠:“你也就这点儿出息,都长个脑袋,咋不学学行健哥呢?” 铁宝:“问我妈就明白啦。” 翠翠:“我问你妈干啥?” 铁宝:“其实吧,我刚生下来时挺聪明的。” 翠翠:“没看出来啊。” 铁宝:“骗你干啥?我六岁那年,去野地捉青蜓,被蚊子给叮了,要不,肯定不比行健笨。” 翠翠:“别编了,蚊子还能把人盯傻啦?” 铁宝:“是臭蚊子,叮出大脑炎了,差点没死啦。” 翠翠:“你那么可怜呢。” 铁宝:“你以为呢。” 翠翠:“行,我以后就不刺激你了。” 铁宝:“好,我也不跟你抬杠啦。” 这时,门开,服务员探进头:“铁宝哥,有客人。” 25、餐馆大堂里(日) 铁宝和翠翠从雅间出,罗野醉熏熏地坐在一张桌子的后面。 二人愣。 罗野认出他们,放肆地笑起来:“世界真小。” 翠翠:“你走吧,我们这儿不欢迎你,” 罗野拉过来一把椅子坐下:“就冲你这句话,我哪儿都不去,把菜单拿来。” 翠翠一动不动。 罗野:“聋了,还是怕我赖帐?” 铁宝上前:“你耍什么酒疯?” 罗野:“你这个从山沟里钻出来的土鳖,跟谁说话呢?” 铁宝愤怒:“你再敢说一遍?” 罗野:“吓唬谁呢,屯迷糊?” 铁宝上前抓住罗野的衣领。 罗野突然瘫倒,口吐白沫。 铁宝大惊失色。 26、艺术学院,走廊里(日) 拿着DV带的行健与卫红相遇。 行健:“你们为艺术节拍的DV资料,院里决定永久收藏。” 卫红:“太好啦。” 行健:“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妙然吧。” 卫红:“还是你亲自宣布吧。” 行健:“她人呢?” 卫红:“跟我来。” 27、体操房门外(日) 站在窗外,行健专注地望着。 室内。穿健美服的妙然随着舒缓的旋律,翩翩起舞。 见行健看得出神,卫红会心一笑。 这时,一个男生匆匆走来:“行健。” 28、艺术学院大门口(日) 翠翠焦急地等在大门口,行健走出。 行健亲切:“是你啊,翠翠?” 翠翠点头:“行健哥,出事啦。” 行健:“怎么了?” 翠翠:“你弟弟酒精中毒了。” 行健意外:“罗野?” 29、医院,医生办公室里(日) 医生对行健道:“患者是你什么人?” 行健:“我弟弟,他怎么样了?” 医生:“好在送来的及时,已经脱离危险了。” 行健:“谢谢您。” 医生:“他年纪不大,怎么可以这样喝酒,不要命了?” 行健无奈:“让您费心了,我可以进去看看他吗?” 医生点头。 30、罗家,客厅里(日) 行健拎着一些洗漱用品和罗野一同走入。 听到响动,罗树奎和朱碧娴从内室出。 行健打招呼:“爸,阿姨。” 朱碧娴:“小野,没事啦?” 行健点头。 罗树奎怒目圆睁,大声训斥:“你回来干什么?” 罗野低头不语。 罗树奎抢步上前,抓住罗野的衣领:“没出息的东西,我这张老脸,快被你丢干净啦,滚出去!” 行健过来劝阻:“爸,您消消气。” 罗树奎指着罗野:“让他走!” 朱碧娴劝慰:“你让他去哪儿啊,刚出院,还没好利索呢。” 罗树奎:“我不管,这种没皮没脸的东西,死了才好呢。” 朱碧娴求情:“树奎,小野知道错啦,你就给他一个机会吧。” 罗树奎恼怒:“白费!”说完打开房门,对罗野吼道:“你不喜欢撒酒疯吗?继续喝!滚哪!” 罗野赌气跑出。 行健:“阿姨,您照顾爸爸。”紧跟着追出。 朱碧娴也想出去。 罗树奎大声警告:“给我站住!” 朱碧娴:“我出去看看。” 罗树奎:“不行!” 朱碧娴:“他可是你儿子!” 罗树奎:“你再惯他,就等着收尸吧!” 朱碧娴无奈作罢。 31、楼门口(日) 行健追上罗野:“你要去哪儿?” 罗野:“放心,我不会露宿街头。” 行健:“跟爸认个错,就不行吗?” 罗野:“你又不是没看见,他给我说话的机会吗?” 行健:“回学校吧,爸在气头上,过几天就没事儿啦。” 罗野不屑地笑:“他根本就不关心我的死活。” 行健:“别乱说话。” 罗野:“你招人喜欢,当然不觉得。” 行健:“好了,别没完没了了。” 罗野:“我住院的时候,谁来看过我?哼,就那么回事儿吧。” 行健:“干嘛喝酒闹事?” 罗野:“心烦。” 行健:“为什么?” 罗野不耐烦:“没人帮得了我。”说完离去。 32、胖子的办公室里(日) 胖子把一串钥匙丢给罗野:“回什么学校?我租的那套房子,你住不完了。” 罗野把钥匙装入口袋:“谢啦。” 胖子:“为了个女孩命都不要啦,你也太拿自已不当回事儿了。” 罗野:“死了更好。” 胖子:“傻蛋,你在医院打着吊瓶,有人领情吗?” 罗野:“孔巧柔心是石头做的。” 胖子:“活该,怪你自已想不开,碍着人家什么事?” 罗野:“爱情就是毒药。” 胖子:“嗳,你成熟了,什么狗屁爱情,女人都是过眼云烟,挣钱最重要。” 罗野:“我现在没心思挣钱。” 胖子:“我白夸你了,你怎么想不明白呢,有了钱什么女人搞不到?” 罗野:“能搞到孔巧柔吗?” 胖子:“当然能,她算什么?” 罗野:“你别气我了。” 胖子:“我说的全是实在话,你方法不对,换成我,她早摆平啦。” 罗野:“扯淡,你有什么方法?” 胖子狡猾:“兄弟,这招确实不能教你,你得在实战中慢慢摸萦。” 罗野赌气起身。 胖子阻止:“哎,你不进货啦?” 罗野:“从今往后,你还是找别人吧。” 胖子:“将我?来,坐下。” 罗野被按坐在椅子上。 胖子:“真想搞定孔巧柔?” 罗野:“你说呢?” 胖子:“好,豁出去了。”转身从抽屉中取出一小瓶绿莹莹的液体,交给罗野:“让她喝了。” 罗野:“这…” 胖子:“没胆子了?” 罗野:“这里装的是什么?” 胖子:“好东西。” 罗野担心:“不会出事吧?” 胖子:“出什么事?实话跟你讲,这可是钱买不来的。” 罗野接过,打量。 胖子:“大哲人叔本华说过,所有男人,都倾向于占有更多的女人,而所有女人,则倾向于吊死在一棵她认为值得吊死的树上。想成为孔巧柔的那棵树吗?那就首先让她放弃自尊,懂吗?” 33、学生家(晚) 孔巧柔正在为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检查作业。 小男孩稚气道:“老师,又做错了吗?” 巧柔摸着小男孩的头,考奖道:“嗯,彬彬这次全做对啦。” 小男孩高兴地欢呼:“噢,可以玩儿了。” 34、学生家,门外(晚) 学生家长和小男孩把巧柔送出门,小男孩向巧柔挥手:“孔老师再见。” 巧柔骑上自行车:“彬彬再见。” 35、师院门口(晚) 巧柔骑车至,发现等在门口的翠翠。 巧柔下车:“是你们?” 翠翠:“这么晚才回来,去约会了?” 巧柔苦笑:“瞎说,我在做家教。” 翠翠:“那个坏小子,没找你麻烦吧?” 巧柔:“哪个坏小子?” 翠翠:“罗野呗。” 巧柔:“干嘛这样说人家,他怎么啦?” 翠翠笑:“把酒当水了,差点没醉死。” 巧柔的面色凝重起来。 36、宿舍搂前的车棚里(晚) 巧柔心事重重地把自行车放好,转身之际,一条黑影挡在她的前面。 巧柔惊慌出声:“谁?” 黑影:“别怕,我是罗野。” 巧柔矛盾:“这么晚了,你想干什么?” 罗野抓住巧柔的肩膀:“再见不到你,我真要死了。” 37、小饭馆里(晚) 巧柔和罗野坐在餐桌旁。 望着低头不语的罗野,巧柔轻轻道:“为什么糟踏自己?” 罗野:“我还用解释吗?” 巧柔:“想吃什么,今天我请客。” 罗野:“发财了?” 巧柔:“我又找了份家教。” 罗野:“好吧,先来瓶啤酒。” 巧柔:“不可以喝酒。” 罗野:“怕我再进医院?不会的。” 巧柔起身。 罗野阻拦:“你去哪儿?” 巧柔:“你喝酒,我就走。” 罗野:“好吧,我不喝了,坐下吧。” 巧柔重新落座。 罗野:“谢谢你,巧柔。” 巧柔:“谢我干什么?” 罗野:“没什么。” 巧柔:“你住院的事,刚我知道,都好了?” 罗野苦笑着点头,目不转睛地望着巧柔。 巧柔:“干嘛这么看我?” 罗野:“我在想你小时候的样子。” 巧柔:“还有印象?” 罗野:“我很后悔,当时没有好好招待你。” 巧柔:“那时候,一个山里的丫头,土里土气的,会引起你的注意吗?” 罗野失落地叹气:“巧柔,我想和你在一起。” 巧柔:“你在说什么?” 罗野:“我在说心里话。” 巧柔尴尬:“这不可能。” 罗野:“为什么?” 巧柔:“你心里清楚。” 罗野:“没错,我清楚你在乎我。” 巧柔:“我是不希望你再伤害自已。” 罗野:“为什么不希望,回答我?” 巧柔垂下眼帘,无语。 罗野趁机抓住巧柔的手:“因为你爱我。” 巧柔抽回自己的手起身离去。 38、女生宿舍楼下(夜) 罗野和巧柔默不作声的走到楼门口。 巧柔:“我上去啦。” 罗野:“对不起。” 巧柔:“什么?” 罗野:“我为刚才的冲动道歉。” 巧柔:“没关系。” 罗野:“以后我们怎么办?” 巧柔:“做普通朋友吧。” 罗野:“真不接受我?” 巧柔点头。 罗野:“说出理由,我不会再纠缠。” 巧柔:“我不爱你!” 罗野怔怔:“真的?” 巧柔肯定地点头。 罗野冷酷地望了巧柔一眼,转身离去。 立在原地的巧柔长长舒了口气。 39、画廊里(日) 行健在专注地画画。 方林拿着一个盒子走过来:“你临摩的作品,客户很满意,又下订单了。” 行健微笑。 方林把盒子递上:“送你的。” 行健:“什么?” 方林:“打开看看。” 行健打开,里是一部崭新的手机。 方林:“喜欢吗?” 行健推辞:“还是不要了。” 方林:“为什么?” 行健:“我用不着这个。” 方林:“谁说用不着,有了它,找你更方便,这是工作需要,收下。” 行健无奈接受:“谢谢。” 方林:“再给你个惊喜,有人要你的《曼妙雪国》。” 行健:“真的?” 方林:“当然了,价钱还不低呢,5000块。” 行健摇头:“现在还不行。” 方林:“为什么?” 行健:“总觉着这幅作品还不完整,想找机会再修改。” 方林:“买家满意就可以了,没必要那么精益求精。” 行健摇头。 方林:“你觉得哪儿有问题?” 行健:“目前还不知道。” 方林:“不要耗太久了,客户的耐心是有限的。” 行健点头。 方林拍行健的肩膀:“但愿修改后,能卖个更高的价钱。” 40、老房子里(晚) 行健在灯下看书,窗外风紧雨骤。 行健放下书,走到窗前。 窗外的雨帘,让行健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拿出手机,拔通电话。 41、镜远,孔大远家(晚) 刘素娥接电话:“喂?是行健啊,…我们都好,你叔出去啦,帮着宋老师挨家挨户凑钱呢,小学可能要重盖,露雨的地方补不了啦,房子太老,孩子呆在里面都危险了。…,是啊,可乡上不批钱,只能咱自已凑钱盖房子,要不孩子可咋办啊。…放心吧,还是人多力量大,现在咱村已经凑出两万多啦。” 42、师院,公用电话(晚) 巧柔不厌其烦地拔着电话,室友走过来:“还没打通?” 巧柔摇头:“总占线。” 室友:“你家电话那么忙?” 巧柔:“平时没有啊。” 室友:“不会电话没放好吧?” 巧柔:“我妈心挺细的,应该不会。” 室友:“要不等下次吧,去晚了,中心报告厅就没位置了。” 巧柔:“打不通,我不放心,要不你先去占座。” 室友:“行,那你可快点啊。” 巧柔点头,室友离去。 巧柔继续拨电话,拔通:“喂?妈,我是巧柔啊,打了这么多遍都占线,我以为出了什么事了呢,跟谁通电话?…我哥?” 43、邮局里(日) 行健在填写汇款单,巧柔悄悄来到他身边,探头看了看,大声道:“哥!” 行健被吓了一跳:“是你啊,巧柔?” 巧柔:“给谁邮钱?” 行健:“朋友。” 巧柔:“骗谁呢,我明明看到收款地址,是谢家塘小学?” 行健:“看见了还问。” 巧柔:“是为盖小学的事儿吧?” 行健意外:“你个鬼丫头,怎么什么都知道?” 巧柔:“当然了,”说着掏出一沓钱递上。 行健:“干嘛?” 巧柔:“我那份。” 行健:“去,去,去,我已经代表你了。” 巧柔:“我不用你代表。” 行健:“你哪来的钱?” 巧柔:“反正不是偷的。”说完把钱留下扬长而去。 44、校园里(晚) 妙然和卫红亲密地挽在一起经过篮球场。 一个男生跑过来:“你是卫红吧?” 卫红点头。 男生:“张戈让你去一趟。” 卫红脸红:“他在哪儿?” 男生:“健身馆。”说完跑离。 妙然:“张戈是谁呀?” 卫红:“体育系,练田径的。” 妙然:“那大强呢?” 卫红:“别提他,败军之将。” 妙然:“噢,这么快就见异思迁?” 卫红:“哪有啊?是他配不上我。” 妙然:“好啦,不管你的闲事,去吧。” 卫红:“可我说好陪你逛街的。” 妙然:“没关系,我一个逛呗。” 卫红:“对不起啦,下次,下次我一定陪你逛个够。” 妙然笑着点头。 45、商场里(晚) 妙然在卖包的精品屋里闲逛。 46、服装店里(晚) 妙然拿了件时尚女装,在穿衣镜前试着。 售贷小姐上前搭讪:“这款还有别的颜色,要不要也试试?” 妙然:“还有几款颜色?” 小姐:“两款,浅黄和红色。” 妙然:“拿红色吧。” 小姐转身取货。 妙然把试过的女装送回原处,忽然发现一中年男子扒窃一名女顾客。 妙然大声提醒:“有贼!” 众人一惊,小偷扒窃未遂,他仇恨地瞪了妙然一眼,转身离去。 47、画廊里(晚) 行健在赶制一幅油画。 门开,饭店小伙计入:“饭做好啦,方老板请你过去吃。” 行健点头:“告诉他们先吃,我这就过去。” 饭店伙计退出。 48、胡同里(晚) 妙然走进胡同,怀恨在心的小偷远远尾随。 49、画廊,门口(晚) 行健锁上店门,拐入店旁的胡同。 50、胡同,僻静处(晚) 见四周无人,小偷赶上来,从后面将毫无准备的妙然推倒。 妙然从地上爬起,小偷正步步近逼。 妙然惊慌地后退:“你要干什么?” 小偷:“给你留个纪念,看以后你还敢不敢多嘴?”说着扑上来。 妙然大声呼救:“来人啊!” 小偷伸手去捂妙然的嘴,被妙然咬伤。 小偷恼羞成怒,掏出了一把弹簧刀,凶相毕露。 面对寒光闪闪的刀锋,妙然恐惧地靠在墙上。 小偷举起刀,就要挥下。 妙然闭上眼睛,拼命地尖叫:“啊!?” 危急时刻,小偷被及时赶到的行健扑倒。 妙然睁眼,意外:“行健!” 行健毫无惧色地和小偷滚打在一起。 利用搏斗间隙,行健对妙然大声道:“去报警!” 妙然恍然,跑离。 两人扭打得异常激烈。 远处,警车的鸣叫声由远及近。 51、派出所,门口(夜) 民警把行健和妙然送出。 52、马路上(夜) 行健和妙然在寂静的马路上并肩而行。 妙然发现行健的面颊在流血,大惊失色,掏出手帕帮行健按住:“哎呀,你受伤啦。” 行健摇头:“不要紧。” 妙然紧张:“去医院吧。” 行健:“没事。” 妙然环顾四周,看到远处一间亮灯的药店,道:“那儿有药店,你等等。”说完跑离。 望着妙然的背影,行健的脸上露出一丝甜蜜。 53、街边,长椅上(夜) 行健和妙然在长椅上面对面地坐着。 妙然用买来的药品为行健包扎。 完毕后,妙然担心担心道:“好一些吗?” 行健感激地点头。 两人长久对望,目光中充满深情。 54、艺术学院,宣传部里(日) 妙然坐在椅子上,卫红审视着她脖子上的一圈纱布:“彻底坦白,伤是哪儿来的?” 妙然:“别大惊小怪,没事。” 卫红:“遇上坏人了?” 妙然点头。 卫红:“劫财劫色?” 妙然笑而不答。 卫红:“伤这样了,你还笑?” 妙然:“那我还哭啊?” 卫红:“你一定又管闲事儿了。” 妙然笑着点头:“江湖人管江湖事儿。” 卫红:“应该把你现在的样子拍下来,让你以后长点儿记性。” 妙然:“省省吧你。” 卫红:“坏人抓住了吗?” 妙然:“当然了。” 卫红半信半疑:“你一个人抓住的?” 妙然:“不象吗?” 卫红摇头:“是不信。” 正说着,门开,脸上贴着纱布的行健走入。 卫红惊诧之余,似有所悟,一脸坏笑。 55、街边(日) 罗野站在街边向远处眺望,很快,骑车的孔巧柔进入了他的视线。 罗野上前,巧柔意外,停下车:“你怎么在这儿?” 罗野:“等你。” 巧柔:“等我?有事吗?” 罗野点头,转身离去。 巧柔诧异:“你去哪儿?” 56、罗野的临时住处,客厅里(日) 门开,罗野带巧柔走入。 巧柔:“这是什么地方?” 罗野:“朋友的房子,请坐吧。” 巧柔:“为什么带我来这儿?” 罗野:“跟你辞行?” 巧柔:“辞行。” 罗野:“我要退学了。” 巧柔吃惊:“为什么退学?” 罗野:“我跟家里闹翻了,再读下去也没什么意思。” 巧柔:“你打算做什么?” 罗野:“离开这里。” 巧柔:“去哪儿?” 罗野:“去南方,找我舅舅。” 巧柔:“你不要草率,退学不是小事。” 罗野:“你不用劝我,我已经决定了。” 巧柔:“那好吧,我先走了。” 罗野:“就不能陪我坐一会儿?” 巧柔:“我还要上课。” 罗野:“我心里很难受,只坐一会儿,行吗?” 巧柔无奈,坐在椅子上。 罗野:“喝点儿什么吧。” 巧柔:“不用了。” 罗野伤感:“别拒绝我好吗,或许以后没有这种机会了。” 巧柔点头。 57、厨房里(日) 罗野从冰箱里拿出两罐可乐,在手里掂了掂,返回。 58、客厅里(日) 罗野拿着可乐入:“我这儿只有可乐,打开吗?” 巧柔:“我自己来。” 罗野递上一罐,“啪”将手中的打开,喝了一口,感慨:“想不到,我离开的这么狼狈。” 巧柔握着可乐把玩着:“没人逼你做这个决定。” 罗野:“是啊。” 巧柔:“家里知道吗?” 罗野摇头:“你是第一个。” 巧柔:“为什么先告诉我?” 罗野:“别的人对我不重要。” 巧柔:“别这么讲,伯伯和阿姨听了,会伤心的。” 罗野:“他们根本就没真正关心过我。” 巧柔无语。 罗野:“到了南方,我会全力以赴,好好发展,象我舅舅一样,做个成功的商人。巧柔,读过《商道》吗?” 巧柔摇头。 罗野:“有机会读读,商人真的很伟大。” 巧柔:“人不管从事什么职业,快乐就好。” 罗野点头:“你的人生态度,我一直很欣赏,希望将来,咱们有缘再见。”说着抬起手中的可乐,做碰杯状。 巧柔会意,打开手中的可乐,举起:“来,祝你一切顺利。” 罗野:“这个祝福,也同样赠送给你。” 两罐可乐碰在一起。 罗野将可乐喝干,然后把空可乐罐倒过来:“祝福收到,味道不错。” 巧柔喝了一大口。 59、校园里(日) 行健在打电话:“是我啊,罗野。爸爸的气基上消了,今晚回来吃饭吧。” 60、罗野的临时住处,阳台上(日) 罗野打手机:“谢谢你,哥,今晚我会早点回去,见面聊,再见。”说完挂断电话。 61、客厅里(日) 罗野返回客厅。 巧柔歪倒在床上,昏睡,手边是一个空空的可乐罐。 罗野拿起空可乐罐,仔细端详后,歇斯底里地笑了。(定格) 第9集(完) 作品相关 第十集 爱能走多远 第10集 1、罗野的租住处(日) 沙发上散放着巧柔的内衣。 床上昏睡的巧柔苏醒,发现被子中的自己浑身赤裸,羞愧而惊异。 2、台阶上(日) 罗野坐在台阶上,矛盾地吸着烟。 忽然,巧柔哭着从对面的楼门冲出,跑向远方。 罗野起身,视线追随着巧柔渐远的身影,眼神中充满不安。 3、罗家,厨房里(日) 朱碧娴把炒好的菜盛入盘中,行健在帮忙布置餐桌。 望着满桌子丰盛的菜肴,朱碧娴担心地看看手表,道:“都这时候了,小野怎么还不回来。” 行健:“阿姨,要不要打个电话?” 朱碧娴点头:“让他赶紧,菜要凉了。” 行健点头,出。 4、市场上(日) 罗野在挑水果,手机响,接通:“喂?哥,我在市场呢,给爸妈买点水果,一会儿就回去。”说完挂机。 5、罗家,楼下(日) 楼门旁停着辆白色面包车,拎着水果的罗野心事重重从远处走来。 在他拐进楼门的刹那,面包车中突然钻出三、四个壮汉,把罗野围住。 罗野紧张道:“你们想干嘛?” 为首的壮汉:“你叫什么?” 罗野的声音发颤:“罗野。” 为首的:“就是他!” 众人一拥而上,不由分说把罗野塞进面包车。 车紧跟着启动,快速驶离。 6、罗家,餐厅里(晚) 气氛沉闷,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 罗树奎看了看墙上的挂钟,不悦道:“都几点啦,还等?” 朱碧娴规劝:“再等等吧,说好回来的。” 罗树奎:“这叫什么事?所有人饿着肚子,都等他一个人,他了不起吗?!” 朱碧娴:“也真是的,我去打电话催催。”说完起身出屋。 罗树奎:“罗野越来越不像话啦,还哪像个大学生啊,真是羞耻。” 行健安慰:“爸,您心脏不好,别生气啦,找机会,我跟他谈谈。” 朱碧娴神色黯然地返回:“吃吧,别等啦。” 罗树奎:“他在哪儿?” 朱碧娴摇头:“手机关机。” 罗树奎把筷子摔在桌上:“吃个屁,气都气饱了。”起身离去。 7、老房子,门口(晚) 行健来到房前,掏出钥匙正要开锁,忽然听到旁边暗处有人在小声啜泣。 行健吃了一惊:“谁在那儿?” 无人应答,啜泣变成呜咽。 行健走过去,意外:“巧柔?” 满面泪痕的巧柔扑入行健的怀中,放声大哭:“哥啊……” 8、老房子里(晚) 巧柔坐在椅子上低着头抽泣,行健蹲在她的面前:“告诉哥,你为什么哭?” 巧柔痛苦地摇头。 行健:“是谁欺负你啦?” 巧柔依然摇头。 行健着急:“快点说话啊,你要急死你哥?!” 巧柔委屈地哭诉:“哥……,我想我爸、我妈,我要回家……” 行健愧疚道:“对不起,哥没照顾好你。” 巧柔:“哥,不怨你,是我自己不好。” 行健:“巧柔,告诉哥,无论发生什么事,哥都会帮你的。” 巧柔:“你能原谅我吗?” 行健点头:“说吧。” 巧柔鼓足勇气:“我……” 突然,手机铃响,巧柔把话咽了回去。 行健看了下号码,接通:“喂?我是,什么,罗野?……,嗯,嗯,知道啦,我马上就赶去。”挂断电话。 巧柔惊慌:“罗野出什么事了?” 行健:“他被公安局抓起来啦!” “啊!”突如其来的消息让巧柔瞪大双眼。 9、公安局,询问留置室(晚) 罗野被带入,坐在靠墙的一把木椅上。 罗野紧张地抬头。 高大的办公桌后面,警官正襟威坐:“姓名?” 罗野怯懦地:“罗野。” 警官:“职业?” 罗野:“学生。大学三年纪…” 警官:“什么学生?” 罗野:“大学生。” 警官:“几年级?” 罗野:“三年。” 警官:“别想嘣豆似的,说清楚啦。” 罗野:“大学三年级。” 警官:“知道为什么带你来吗?” 罗野点头。 警官:“那就说吧?” 罗野语无伦次:“我确实一时冲动,……,我们是在谈恋爱,很多同学都可以证明,年轻人在一起,难免……,难免……,这只能算越轨啊……” 警官:“你说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哦,跟我装疯卖傻啊,年纪轻轻,看不出你还挺能转移视线的,说正题!” 罗野糊涂:“不是这件事?!那……,那我也没犯过法啊?” 警官:“还挺顽固,是不是想让我提醒提醒你,我们的政策?” 罗野:“那我知道,坦白从宽。” 警官:“看来你这个大学还没白念,别抱幻想了,好好交代。” 罗野满脸委屈:“警官同志,我真没啥可交待的,你们一定是抓错人了。” 警官:“有没有交待的,你心里面比我们清楚。无凭无据,不会让你来这儿。” 罗野:“你们可以去学校调查啊,我不是个坏学生,大一的时候被评上过优秀班干部,大学生汇演,我还得过钢琴三等奖呢,我……” 警官打断:“够啦,我们不想听你评功摆好,你不要再兜圈子了,现在可是给你最后的机会,希望你能珍惜,如果一定要等到批捕令下来,哼,那可什么都晚了……” 罗野面如死灰。 10、公安局,走廊(晚) 罗野被押出,迎面遇到垂头丧气的胖子。 胖子无可奈何地望了他一眼,被人押着从眼前经过。 罗野恍然:“是电脑?!”紧跟着转头对警官:“警官,不用再想了,我什么都交待。” 11、公安局,办公室里(晚) 警官在值班。 罗树奎、行健匆匆走入。 警官:“什么事?” 罗树奎:“同志,我是罗野的父亲,他究竟怎么啦?” 警官:“他涉嫌销赃,在留置询问。” 罗树奎:“不会吧?” 警官:“他在倒卖的笔记本电脑,你们知道么?” 罗树奎、行健面面相觑,点头。 警官:“有人举报,那些电脑是偷来的。” “啊?!”巨大的刺激让罗树奎难以承受,他手捂住胸口,身体歪倒。 “爸!”行健失色,将罗树奎抱住。 表情痛苦的罗树奎失去知觉。 12、路上(晚) 一辆闪着蓝灯的救护车,鸣叫着急驶而去。 13、救护车上(晚) 昏厥的罗树奎躺在担架上输着氧气,行健守神色焦急地守在一旁。 14、病房里(日) 接受输液的罗树奎,躺在病床上昏睡。 行健满脸疲倦地在床边护理。 门外有人敲门。 行健回头,透过玻璃发现是巧柔。 15、医院,走廊里(日) 巧柔拎着一些营养品站在门口。 门开,行健走出:“来了。” 巧柔点头:“罗伯伯情况怎么样?” 行健:“心脏病挺严重,可能要住一段。” 巧柔:“罗野呢?” 行健:“他卖的电脑来路有问题,被人举报了。” 巧柔:“后果严重吗?” 行健:“现在正在查。巧柔,昨天晚上……” 巧柔打断:“哥,我已经没事了。” 行健:“那干嘛哭?” 巧柔:“和同学拌了嘴了,有点儿委屈……” 行健半信半疑:“真的?” 巧柔苦笑,点头:“怪我小心眼儿。” 行健如释重负:“吓得我够呛。” 巧柔:“以后不会了。”接着把营养品交给行健手里,嘱咐:“哥,你也保重,别累着自己。” 行健:“哥没事儿。” 巧柔:“我还要去上课,等罗伯伯好一些,我再来看他。” 行健点头,巧柔离去。 16、公安局,会见室里(日) 行健坐在椅子上等待,门开,民警把罗野带入后退出。 罗野急切地抓住行健的手:“哥,你们得救救我啊?” 行健:“你太让家里人担心了。” 罗野:“我是被牵连的。” 行健:“你卖的都是赃物?” 罗野:“不是赃物,是低价收购来的残次品。” 行健:“警察知道么?” 罗野垂头丧气:“我已经交待了。” 行健:“你们这么做,真是太缺德了。” 罗野:“是我们财迷心窍,活该。” 行健:“你这种情况,要关多久?” 罗野:“不好说,必须先把骗人家的钱退回去。” 行健:“多少钱?” 罗野:“可能得十万吧。” 行健意外:“啊?!这么多?!” 罗野乞求:“哥,这里面我一天都不想呆啦,快凑钱把我赎出去吧。” 行健:“家里哪拿来的出来啊?因为你这事儿,爸爸被气病了,现在人还在医院躺着,你一下让我们去哪儿找这么多钱?!” 罗野:“我早想好了,让我妈去找我舅,他在南方做买卖,10万块钱他肯定拿得起,我是他的亲外甥,他总不会见死不救吧。你让我妈跟他保证,只要能出去,我就算去卖血,也还他钱,求你了,哥。” 行健叹了口气:“好吧,我会把你的意思,转告给阿姨的。” 罗野激动地握着行健的手,信誓旦旦:“全靠你了,哥,你帮我的这个忙,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永远不会。” 17、福建石狮市,公路上(日) 一辆宝马轿车在行驶,整洁气派的车身在阳光下熠熠发光。 18、宝马轿车里(日) 司机在开车。 西装革履的朱云彪仰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 手机铃响,他接通:“喂,姐姐?我是云彪啊,我在去厦门的路上,……,嗯,都好,哎,你干嘛哭啊?出什么事啦?……小野?!怎么会这样?……,哎呀,他怎么这么不小心啊,一个大学生,最应该的是读书,打好基础,才有资格干一番事业,赚钱是一辈子的事,着什么急嘛,姐,你太溺爱他啦,才害了他。……,我清楚,他是我亲外甥,我怎么会不管呢,需要多少,……,10万?好,这样吧,你马上去银行开个帐户,然后把帐号通知我,……,对,钱的事你就不用操心啦,小野毕竟也是我的孩子,这个时候不帮他,我还配做他的舅舅吗?!” 19、医院,走廊里(日) 朱碧娴用手帕抹着眼泪打手机:“云彪啊,那这次姐姐就全指望你了,能救出小野,我们家也就有希望啦,嗯,嗯,好。” 朱碧娴挂断电话。 行健:“怎么样?” 朱碧娴:“关键时刻还是亲人啊,我去银行开个帐户,你爸爸这儿,就交给你啦。” 行健点头。 20、银行里(日) 朱碧娴惴惴不安地坐在等候区。 服务窗口里的工作人员道:“朱碧娴,请到二号窗口。” 朱碧娴急忙赶到服务窗口:“怎么样?” 工作人员:“汇款到了。” 朱碧迫切道:“有十万块吗?” 工作人员看了看电脑显示屏:“是十五万。” 朱碧娴惊异:“不会错吧?”工作人员:“错不了。” 朱碧娴喜极而泣:“云彪啊……” 21、公安局门口(日) 朱碧娴焦急地等在门口,神色憔悴的罗野出。 见到朱碧娴,罗野用哭腔道:“妈……” 朱碧娴:“小野啊,他们没打你吧?” 罗野摇头:“就是想你。” 朱碧娴:“妈也想你,你可吓死妈啦。” 母子俩拥抱在一起。 行健远远地望了一会儿,转身离去。 22、师大,校园里(日) 神清气爽的罗野被几名男同学围在当中。 同学甲:“罗野,还以为见不着你了呢。” 同学乙:“说说,里边是不是顿顿咸菜疙瘩、窝窝头?” 罗野:“扯淡,我又犯罪,他们敢那么对待我?!” 丙:“这么说,你是去公安局度假啦?” 罗野:“你以为呢,我是他们请来的证人,提供线索、协助办案,哪个见我,不客客气气的。” 甲不相信:“真的假的?” 罗野:“废话,我骗过你们吗?!” 乙附和:“我看不像假的。” 罗野:“那帮警察跟我混的倍儿熟,都成哥们了,以后你们有事,都来找我,绝对全部搞定。” 乙:“真够意思,就冲你说这话,今天我们哥仨凑钱,也得给你洗尘压惊。” “对。”另外两人附和。 “不用,今天我高兴,应该我请。”罗野摆出豪爽的架势。 “好啊。”三人喜不自胜,簇拥着罗野走向校外。 迎面,罗野遇上了巧柔,慢下步子。 见是罗野,来不及躲闪的巧柔低下头,匆匆离去。 罗野怅然若失。 23、湖畔(日) 行健在湖边写生,身边有一位老者垂钓。 这时,一名男生跑来:“行健。” 行健:“有事?” 男生点头。 行健指了指远处建在水面上的木质平台,轻声:“去那儿说,说话鱼不咬勾。” 男生会意,二人走向平台。 钓鱼老者大声阻止:“等一等年轻人。” 行健回头,奇怪道:“怎么了大爷?” 老者:“你们想去喂鱼啊?那台子的木头都烂啦,上去很危险的。” 行健:“知道啦,谢谢您大爷,我们说话,影响您钓鱼吗?” 老者:“小声点儿,不碍事。” 行健和同学坐在附近的两块大石头上。 行健:“跑这么远找我,到底啥事?” 同学:“我想请你帮忙,可又觉得说不出口。” 行健:“男子汉大丈夫,干嘛吞吞吐吐啊?” 同学掏出一张诊断书递上:“你看。” 行健看后意外道:“甲肝?” 同学点头:“刚查出来的。” 行健:“你不是报名参加献血了吗?” 同学点头:“是啊,就明天。” 行健:“没关系,这种情况,大家会理解。” 同学:“可有人说,我的诊断书是伪造的,想故意逃避,没人愿意顶替我。” 行健笑着拍拍同学肩膀,安慰:“我明白了,放心吧,我去。” 同学意外:“不行,不行,你上个礼拜,不是刚献过嘛,你还是通过宣传部,帮我找找其他人吧。” 行健:“献血定在明天,时间太短,来不及了,还是我去吧。” 同学紧张:“你身体能受得了吗?” 行健轻描淡写地:“你是不知道,我血液里的细胞,多得都开始自相残杀啦。” 同学被逗笑了。 24、采血车前(日) 参加献血的妙然、卫红排在队伍的前面。 因为紧张卫红的身体有点抖,妙然觉察:“紧张啦?” 卫红满脸无所谓:“笑话!?我长这么大怕过啥?” 妙然:“那你哆嗦什么?” 卫红:“我是有点冷。” 妙然:“我比你穿的少,怎么不觉得冷?” 卫红:“可能昨晚起夜冻着啦。” 妙然:“用不用我通知体育系的那位,过来关心关心你。” 卫红:“得了吧,又不是阿斯匹林,他过来管什么用。” 妙然:“身体不行,别硬撑。” 卫红:“没问题,你好想无所谓。” 妙然:“是啊,又不是第一次献血,没什么可怕的。” 卫红:“你情绪这么高涨,该不是爱情的力量吧?” 妙然:“别胡说了。” 卫红:“老实坦白,你们俩最近去哪潇洒啦?” 妙然:“哪有你会争分夺秒,行健前一段时间家里有事,最近又要画画打工,很少能看到他。” 卫红:“你留学的事办得怎么样啦?” 妙然:“老样子,没什么新消息。” 卫红:“真羡慕你,很快就能到卢浮宫看画展啦。” 妙然:“需要什么,我会寄给你。” 卫红摇头:“只要你别忘了我就行。” 妙然:“怎么会,你要是男的,我就嫁给你了。” 卫红调皮道:“行健呢?” 妙然:“讨厌。” 卫红:“说假话了吧,脸红啦,脸红啦。” 妙然辩解着:“哪有啊?!” 两个人笑闹起来。 25、采血车上(日) 妙然拿着体检表上车,发现行健正在接受采血。 妙然意外:“你怎么又来啦?” 行健笑:“怕你紧张,来陪你。” 妙然坐在行健的身旁:“我才不怕呢。” 行健:“什么血型?” 妙然:“先说你的。” 行健:“O型,万能供血者。” 妙然:“这么巧?我是AB型,万能受血者,以后要请你多关照啦。” 行健:“愿意效劳。” 护士将采血针刺入妙然的血管。 只顾交谈,猝不及防的妙然“哎呀”一声惊叫,音惊四坐。 26、街上(日) 巧柔骑车前行,一辆轿车经过身边,慢了下来。 苏晓年从车窗里探出头来,搭讪:“巧柔。” 巧柔吃了一惊,加快骑车速度。 苏晓年大声道:“孔巧柔,不认识啦,我是苏晓年。”转头对司机道:“追啊。” 27、交通岗(日) 一位交警在指挥交通,巧柔把自行车停到交警面前。 这时,苏晓年的轿车追了上来,交警把车拦下:“怎么开车呢?” 苏晓年下车,点头哈腰地向交警陪笑:“对不起,师傅。” 交警:“赶嘛开车追人家女同志?” 苏晓年:“我们是朋友。” 交警回头对巧柔道:“你们认识吗?” 巧柔摇头,苏晓年:“哎,巧柔,你怎么能这样?” 巧柔不加理会。 交警对巧柔:“你可以走啦。” 巧柔骑车离去。 苏晓年焦急:“师傅,你怎么让她走啦?”说完想走,被交警拦在。 交警:“你还不能走!” 苏晓年:“我不是坏人,真不是。” 交警:“你是司机吗?” 苏晓年摇头。 交警:“叫司机下车,出示驾驶证、行车执照。” 苏晓年沮丧地点头。 28、师大图书馆,门前(日) 巧柔从图书馆走出,被罗野拦住去路。 巧柔:“你想干什么?” 罗野:“和你谈谈。” 巧柔:“我跟你没什么可讲的。” 罗野:“你就原谅我吧。” 巧柔鄙夷地瞪了罗野一眼:“你不配。” 罗野:“孔巧柔,咱们可都不是小孩,从头到尾,我一心一意喜欢你,就算我们发生什么,那不也正常吗?在这件事上,全世界的女孩都想开了,怎么就你还这么死心眼?” 巧柔:“你真无耻。” 罗野:“随你怎么说,事情已经这样啦,你总不能让我自杀吧?嗳,如果真要自杀,也挺让人头疼的。跳楼吧,我恐高;跳河呢,水呛肺管子难受;上吊,活着憋屈,死了再喘不上气,也太不划算了。要不就撞车,可万一撞不死,再落个残废,这辈子就交待了。所以想来想去,还是活着容易一些,你说呢?!” 巧柔:“在心里,你已经死了,让开!”说完推开罗野,离去。 29、不远处,角落里(日) 暗中观察的苏晓年,望着图书馆门口徘徊的罗野,忿忿不平道:“我看上的人,你也想占便宜,这不光腚上吊死不要脸吗?!” 30、罗野租住处,楼道里(晚) 罗野摸黑往上走,迎面被人挡住去路。 罗野不满:“走路看着点,挡什么道啊。” 对方并不答话,抬腿就是一脚。 罗野捂着肚子,从楼梯上跌了下去。 袭击他的人并不罢休,紧跟下楼。 见势不妙,罗野从地上爬起,拔腿就跑。 31、楼门口(晚) 罗野刚跑出楼门,被埋伏的人抓住摁倒。 不由分说,几条大汉一顿拳打脚踢,罗野被打得满地翻滚。 见罗野被打得奄奄一息,苏晓年把手下呵斥住,蹲在罗野的面前,打亮手电。 刺眼的手电光晃得血流如注的罗野睁不开眼睛。 苏晓年厌恶道:“呸瞧你那德行!” 罗野看清来人:“干吗打我?” 苏晓年:“我喜欢的人,你也敢动脑筋?癞蛤蟆屁股插鸡毛,你算飞禽还是走兽?!” 罗野懊丧地闭上眼睛。 苏晓年恶狠狠道:“最后一次警告你,再惹孔巧柔,我打断你的腿!”说完挥手,众人散去。 32、艺术学院,体操房里(日) 妙然在做形体练习。 椅子上的手机铃响,妙然拿起毛巾擦了擦汗,走过去,高兴地接通:“喂,妈?!” 33、艺术学院,食堂里(黄昏) 妙然心不在焉地坐在餐桌前吃饭,眼睛不停地向门口张望。 行健拿着饭盒走入,妙然起身挥手。 行健走过来:“有事。” 妙然鼓足勇气:“呆会儿吃完饭,我想约你一块出去走走,有空吗?” 行健想了一下,摇头:“对不起,我约了人。” 妙然觉得尴尬,装做无所谓:“没关系。”起身离去。 望着妙然的背影,行健神秘地笑了。 34、妙然的宿舍里(黄昏) 妙然躺在床上,生气地揉搓着毛绒玩具。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妙然没好气道:“屋里没人!” 敲门声继续,妙然不耐烦起床,走到门前,打开门。 外面是笑容可掬的行健。 妙然绷着脸:“干嘛?” 行健:“请你出去散步,有空吗?” 妙然:“用不着照顾我的情绪,你不愿意,干嘛勉强?” 行健:“我没说过不愿意。” 妙然:“可你刚才拒绝了我!” 行健笑:“那是因为这种事,我应该主动。” 妙然甜蜜地笑了。 35、湖畔(黄昏) 落霞之中,行健和妙然漫步到此。 望着错落的湖景,妙然深吸了一口气:“想不到喧嚣的都市,竟然隐藏着这般幽静、清雅的妙处,怎么发现的?” 行健:“写生啊,大学四年,整个城市几乎跑遍了,什么旮旯鸡角没转过,鞋磨破了几双,终于找到了这儿。” 妙然:“经常来?” 行健点头:“这儿是我的根据地。” 妙然:“再来的时候,叫上我。” 行健:“好啊,我可以把你和这风景,融合在我的画布上。” 妙然:“我可不想五官被省略。” 行健:“还记着?” 妙然:“你忘了吗?” 行健:“一辈子都不会忘。” 妙然的脸色绯红,望着平静的湖面,轻声:“你说国外会有这么美的湖吗?” 行健:“那要看具体的国家。” 妙然:“法国。” 行健:“站在法国的湖边,要时刻担心啊。” 妙然:“为什么?” 行健:“说不定会突然钻出一只尼斯湖水怪,张开血盆大口,像这样,啊!”说着做了一个夸张的脸部动作。 妙然笑:“水怪要长成你这样,我才不怕呢。” 行健:“采血你也说了不怕,可你的尖叫声,却吓坏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妙然:“也包括你?” 行健:“我不会怕,你忘了我是水怪吗?” 妙然:“对法国了解多少?” 行健:“很少,只知道那是个很美丽的国家,有阿尔卑斯山的白雪,比利牛斯山的奇峰,诺曼底和布列塔尼的渔村……” 妙然接着补充:“还有凯旋门、塞纳河、艾菲尔铁塔、卢森堡公园、枫丹白露、拿破仑、苏菲玛索和法国大菜……” 行健:“你还知道法国大菜?” 妙然:“不光知道,还品尝过。法国最贵的菜是鹅肝,法国人爱吃蜗牛和青蛙腿,爱喝香摈和白兰地。” 行健惊讶:“为什么这么关注法国?” 妙然:“因为,我很快就要去巴黎了。” 行健意外:“留学?” 妙然点头。 行健的脸上现出一丝难抑的失落,妙然觉察:“你不替我高兴?” 行健苦笑:“当然,祝贺你,到了那儿,别忘了替我看看皮蓬杜艺术中心和卢浮宫。” 妙然:“一起去看,怎么样?” 行健:“我?!我当然想,差不多每一个学油画的人,都有这样的梦想,去卢浮宫,去欣赏萨莫色蕾的胜利女神、米洛斯的阿芙罗蒂德,还有达芬奇的蒙娜丽莎,可这个梦想,目前很难实现。” 妙然:“是经济原因吗?” 行健点头。 妙然:“如果费用我可以解决呢?” 行健:“你去哪里解决那么多的钱?!” 妙然:“我妈妈是地产公司的老板,她会帮助你实现这个梦想。” 行健沉吟着摇头:“谢谢你,妙然,可我不能接受。” 妙然:“因为自尊心?!” 行健点头:“你说得没错,我有手有脚,不会花别人的钱,来实现我的梦想。” 妙然:“如果这种帮助是真诚的呢?” 行健:“这?” 妙然:“假如,你还要拒绝,受伤害的,不光是我。” 行健无语。 36、福州市,夏曼琳的办公室里(日) 办公室豪华气派。 穿着讲究的夏曼琳坐在宽大的工作台后面,审看着商业文件。 桌上电话响,夏曼琳按一下免提键,威严道:“什么事?” 女秘书的声音:“总裁,有您的电话。” 夏曼琳不满:“我不是说过,不希望被打扰吗?” 秘书:“是小姐,有急事。” 夏曼琳沉吟一下:“好,接进来吧。” 电话里很快传来了妙然的声音:“妈,您在听吗?” 夏曼琳抓起电话:“妙然啊,干嘛不好好上课?……,啊,留学的事,跟学校打过招呼吗?……,嗯,法国那边已经办好啦,你秋季就可以入学,对,……,你要跟我说什么事?……,电话里不能讲么?……,好吧,好吧,我现在很忙,这样吧,这边的事一处理完,我会抽时间去你那儿的,咱们见面谈。” 37、妙然的宿舍里(晚) 妙然满脸喜色地挂断电话。 卫红:“你敢跟你妈那样讲话,换成我妈,早踢我啦。” 妙然:“你那么可怜哪?” 卫红:“你哪能跟你比?!我是在苦水里泡大的。” 妙然:“那以后我再也欺负你了。” 卫红:“这还差不多。嗳,巴黎那么美,你将来会在那儿定居吧?” 妙然摇头:“在别人的土地上,日子能好过?我肯定回来。” 卫红:“那也比我强,再回来的时候,就是海归啦。” 妙然:“海归不努力,早晚会变成海待的。” 卫红:“这倒是,在哪儿不努力都不行,走,今晚出去放松一下。” 妙然:“去哪儿?” 卫红:“中心报告厅怀旧专场,《卡萨布兰卡》和《罗马假日》。” 妙然:“sorry,我有事。” 卫红:“约了行健?” 妙然笑而不答。 卫红:“重色轻友,既然这样,我就不夺人所爱啦,时光宝贵,去和你的lover云中漫步吧。” 妙然:“不生我气?” 卫红:“怎么会呢,朋友一回,我能那么小器?” 妙然:“thanksalot。” 38、画廊里(晚) 妙然站在一幅画前,仔细思忖着。 画面上是冰封的北国,白雪压枝。 风雪漫舞中,打着一把竹伞的红衣女孩,独行漫步的倩影。 妙然百思不解,行健走过来,递上一杯咖啡。 妙然接过:“好香的咖啡,我快被这幅画的寒气冻着了,正好暖一下。” 行健望着画:“不喜欢雪?” 妙然:“喜欢,可我很奇怪,你为什么画的是,女孩的背影?” 行健:“猜?” 妙然皱着眉头,摇头:“别难为我了,说嘛。” 行健:“我怕她转过身来,会让周围的景物失色。” 妙然:“她有那么美?” 行健:“美和丑并不重要,关键她给这幅画,带来一线希望。” 妙然:“她是谁?” 行健:“我也很想知道。” 妙然笑:“这幅画叫什么?” 行健:“《曼妙雪国》。” 妙然意外:“曼妙?!” 行健:“觉得我侵权了,未经准许,用了你的名字一个字。” 妙然:“你确实侵权了。” 行健:“为什么?” 妙然:“第一个字,是我母亲的名字。” 行健笑:“居然会这样,我可以做预言家了。” 妙然:“找时间,我会带我妈一块来的。” 行健:“随时欢迎。” 妙然:“有句话憋在心里难受,说了,你可别生气?” 行健:“好啊。” 妙然:“在你的作品中,你好像在刻意躲避。” 行健点头:“躲避什么?” 妙然:“躲避对女性五官的刻画,你怕什么?” 行健:“怎么会呢?” 妙然:“干嘛不会,我就是受害者之一。” 行健:“哦,我明白了,好,你说怎样弥补吧?” 妙然:“用你的最高水准,为我重画一幅肖像。” 行健:“没问题。” 妙然:“什么时候?” 行健:“看你的时间。” 妙然:“就明天。” 39、妙然的宿舍里(日) 卫红拿着羽毛球拍入,发现妙然正对着镜子化妆。 卫红凑上前:“要拍婚纱啊?” 妙然:“比那重要,拍婚纱用得着我亲自动手吗?” 卫红:“干嘛这么隆重?” 妙然:“暂时保密。” 卫红:“哎,你这家伙,可太不够朋友啦。我连张戈锛儿我的秘密,都讲了,你有事居然还瞒我?!” 妙然:“没人逼你讲,那件事是你半夜说梦话说漏的,而且,听见的人又不止我一个。” 卫红:“那说明我做人坦荡,不像你,连梦话都不说真话。” 妙然:“瞎说,你挨上枕头,就开始打呼噜,床塌了都醒不了,怎么能听见别人的梦话?” 卫红:“我说梦话的毛病,怎么总改不掉啊。” 妙然:“除了不能做保密工作,这不算毛病。” 卫红发愁:“不好说,将来嫁人,会被看不起的。” 妙然:“简单,找一个睡觉吧嗒嘴的,谁就不嫌弃谁啦。” 卫红打了妙然一巴掌:“臭丫头,你想气死我啊。” 40、老房子,门口(下午) 行健向外走,与进门的翠翠相遇。 行健:“翠翠,你怎么来了?” 翠翠扬起手中的一条大鲤鱼:“太湖鲤子,肉可细啦,我做给你尝尝,行健哥,你要去哪儿啊?” 行健:“去买颜色,待会儿画画。” 翠翠:“有人要来吗?” 行健点头:“我介绍你们认识。”说完离去。 41、老房子里(黄昏) 翠翠把收拾完的鱼挂在绳上沥水,转身在屋里寻视一周,把行健的脏衣服收集在一起,放入盆中,找出搓衣板和肥皂。 42、老房子,院里(黄昏) 翠翠坐在院中卖力地洗衣,门开,妙然光彩照人地出现。 翠翠上下打量妙然:“你找谁啊?” 妙然微微一愣:“行健在吗?” 翠翠:“他出去啦,一会儿就回来,你是他的同学吧?” 妙然笑着点头:“你就是巧柔吧,我听你哥说过你。” 翠翠:“你认错人啦,我不是。” 妙然意外:“噢,那你是谁?” 翠翠嘲弄:“谁能给他洗衣服,当然是女朋友啦。” 妙然意外:“你说你是行健的女朋友?!” 翠翠:“这有什么可奇怪的,我拿不出手吗?” 妙然掩饰:“对不起,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没听他说过啊。” 翠翠:“是我不让讲的,两个人的事,干嘛要告诉别人。” 妙然的脸色阴郁起来:“你们认识很久啦?” 翠翠:“太久了,我们是真正的青梅竹马。” 妙然:“他很爱你吧?” 翠翠:“别这么讲,怪不好意思的,啥爱不爱的,我就知道,在我心里,他比谁都重要。” 妙然:“你们将来是怎么打算的?” 翠翠:“当然结婚啦。” 妙然愕然:“结婚?!” 翠翠肯定:“是啊,不结婚在一起干嘛?等他研究生一毕业,我们就去办手续。” 妙然心情复杂地点头。 翠翠伸出沾满肥皂沫的手:“认识一下吧,我叫何翠翠。” 妙然矛盾地与翠翠握了下手:“夏妙然。” 翠翠:“这事可别跟外人说啊,省得同学知道笑话。” 妙然:“不会的。” 翠翠:“屋里坐吧,我买了鱼,一会儿尝尝我的手艺。” 妙然:“不用啦,学校有事,我该走啦。” 翠翠:“你不找他有事吗?” 妙然摇头:“没事啦。”转身失望地离去。 望着妙然的背影,翠翠得意地笑了。 43、胡同里(黄昏) 买颜料归来的行健与匆匆离去的妙然走了个对面。 行健晃动手中的颜料:“等不急了,颜色买齐了。” 妙然冷漠地摇头:“我不舒服,不想画了。” 行健奇怪:“怎么,要不要紧?” 妙然:“我没事,赶快回去吧,女朋友在等你。” 行健意外:“女朋友?!你在说什么?” 妙然:“你觉得这样做,有意思吗?” 行健:“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妙然:“你懂不懂已经不重要了。”说完要走,被行健拉住:“妙然,你不要误会……” 妙然将行健的手推开:“我不想听任何解释,你伪装得很成功。” 行健:“我没伪装,也没做错什么。” 妙然:“你隐瞒了过去!隐瞒就等于欺骗,靠隐瞒得来的信任,有能维持多久?”说完转身离去。 行健失望地站在原地。 44、老房子里(晚) 行健惊讶:“你跟妙然说,你是我的女朋友?” 翠翠:“不行吗?!” 行健:“这不是胡闹吗?” 翠翠:“我是认真的。” 行健:“你什么时候成的我女朋友?” 翠翠:“从小到大,一直都是。” 行健更正道:“那是朋友。” 翠翠:“可我是女的,你总不能说我是你男朋友吧?” 行健:“你让妙然误会啦。” 翠翠:“误不误会是她的事,我又没强迫谁。” 行健:“翠翠,别这样了,好不好?” 翠翠:“我让你很丢脸吗?” 行健:“我这样说过吗?” 翠翠:“可你就是这个意思!行健哥,我就那么让你讨厌吗?!我是没读过几天书,可我真心喜欢你,我难道这样做,也错了吗?!” 行健:“翠翠,我不值得你这样做。铁宝那么喜欢你,跟他在一起,你会很幸福的。” 翠翠:“你不用把我往铁宝身上推,我只知道,我喜欢的人是你。我没有要求你一定要喜欢我。我喜欢谁、爱谁,那是我的自由,我有权利把我的想法表达出来,即便这个想法,一辈子都无法实现,我也不在乎。” 行健无言以对。 翠翠:“行健哥,你可以跟你喜欢的女孩子,恋爱、结婚、生孩子,但你,不能阻止我对你的这份感情。” 行健感慨:“别傻了,翠翠。” 翠翠摇头:“用不着劝我,那是我自己的事。我既然选择了,就有承受的心理准备。要过和她去道歉吗?我可以去。” 行健无可奈何地叹气。 翠翠用手背擦去了面颊上滚落的泪珠:“不去的话,我就回去啦。今天的事对不起。鱼好了,在锅里热着呢。”说完离去。 行健沮丧地坐在椅子上。 45、妙然的宿舍,门口(晚) 行健在敲门,门开,卫红笑嘻嘻地出现:“真够忘情的,这么晚了还依依不舍。” 行健苦笑:“妙然呢?” 卫红意外:“拿我开心呢是吧,她不跟你在一起吗?” 行健:“她早走了。” 卫红:“她没回来过呀。” 行健焦灼地挠头。 卫红:“出什么事啦?” 行健:“这个以后再解释,我打过她的电话,关机。” 卫红惊慌:“不会吧,这黑灯瞎火的,她一个人能去哪儿呢,别再出什么事。” 行健:“我到她平常散步的地方去看看。”说完想走。 “等一等。”卫红叫住行健:“你先稍微等一会儿,我进去再叫几个人和你一起去,人多力量大。” 行健:“好吧。” 46、小路上(晚) 行健推着自行车,卫红拿着手电四处照着,边叫边走:“妙然,妙然……” 这时对面一束手电光扫过来。 卫红对行健:“是她们。” 行健和卫红加快脚步,与对面的三个女生汇合。 卫红:“怎么样?” 女生们摇头:“都找过了。” 卫红紧张:“不行就报案吧。” 女生点头:“只能这样啦。” 行健恍然:“我想起来一个地方,她有可能去那儿。” 卫红:“哪儿?” 行健:“太远了,我只能一个人去。” 卫红脱下外套递给行健:“这个给她带上,夜里凉。” 行健感激地接过,骑车离去。 47、湖畔(晚) 周围黑暗寂静。 起风了,坐在湖边的妙然起身,失望地向四周望了一眼,离去。 48、树丛中(晚) 妙然在稠密的树林中跋涉。 错综复杂的地形,让她有些不辨方向。 手忙脚乱中,妙然踩中一个破罐头盒子,跌倒时,脚腕受伤。 49、湖畔(晚) 行健骑车赶到妙然曾经坐过的位置,面对着空旷的四周大声呼喊:“妙然,夏妙然……” 四周一片死寂。 行健无奈,继续骑车沿湖畔前行。 50、树林中(晚) 妙然跛着脚,惶恐地从树林中钻出,对着周围大声呼救:“有人吗?有人吗?” 见无人应答,妙然四下巡视,发现地上有一亮物,上前拾起,竟然是曾经让她脚部受伤的破罐头盒。 意识到自己在原地兜圈子,妙然无助地瘫倒在地,哭了起来。 51、湖畔(晚) 行健骑车来到渔船的停靠处,一位老者正蹲在船边刷牙。 行健上前:“老师傅,跟您打听一下,看不看到一个姑娘?” 老人摇头。 “谢谢啊。”行健失落地准备离去,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响起来。 行健连忙接通:“喂?妙然,怎么哭了,你在哪里?!” 52、树林里(晚) 妙然坐在地上,揉着受伤的脚踝,哭着打手机:“……,我迷路啦.,走了很久,总是在绕圈,……,我不知道这是哪里,周围全是树,我的脚崴啦,脚已经不敢着地啦,行健,你快来啊,呜……”妙然伤心地大哭起来。 53、湖畔(晚) 行健用电话安慰着:“妙然,别哭,我很快就过去找你,等着我。”说完挂断电话,对着船边的老者道:“老师傅,湖边哪儿的林子最密?” “林子?”老者皱起眉:“那可不好找啦。” 54、树林里(晚) 行健拿着手电在树林里寻找着:“妙然,妙然……” 树的枝条藤蔓刮伤了他的面颊和手臂,他全然不顾。 55、湖边(晚) 老者撑船在等待,行健打着手电从岸边的树林中钻出,大喊:“这儿没有。” 老者:“上船吧,那边还有一大片。” 行见上船,船驶离。 56、树林中(晚) 紧握着手机、蜷缩在地上的妙然,忽然听到行健的远远的呼喊声:“妙然,你在哪儿?” 妙然一愣,咬着牙从地上站起,侧耳辨别一下声音方向,大声应着:“行健,我在这儿,我在这儿……” 紧接着,寻着声音的方向,妙然一瘸一拐地跑离。 57、湖畔(晚) 渔船经过平时写生的地方,行健站在船头,用手电向岸上照着,他发现了搭在水面上的那座木制平台。 行健把手电光投向平台后方的树林,大喊道:“妙然,妙然……” 一阵缥缈细弱的声音传回:“我在这儿,在这儿……” 行健听到,一阵兴奋,转头对撑船老者:“大爷,就这一片,靠岸吧。” 老者点头,船驶向岸边。 行健继续呼喊:“妙然,听到了吗?我在这儿!” 寻着行健的声音,妙然一瘸一拐地钻出林子,挥舞着手臂向湖边跑来:“行健……” 行健惊喜,晃着电筒:“妙然?!” 为了离船更近,妙然跑向木平台。 行健忽然想起钓鱼老人的警告,大声提醒:“妙然,不要上台子,危险!” 但为时已晚,“咔嚓”随着木板的断裂声,跑上了木平台的妙然惊叫着沉入水中。 来不及多想,行健从船头腾身入水。 58、岸上(夜) 一堆篝火燃起。 篝火边的架子上,烘烤着妙然换下来的湿衣服。 此刻的妙然披着卫红宽大的外套,脸被熊熊的火焰映得通红。 行健抱着一些干树枝的返回。 他把干树枝投一些入火,然后坐下来。 妙然晃了晃手机:“想给卫红发个信息,现在看来办不到了,你的能用吗?” 行健掏出湿淋淋的手机:“也不行了,只能大修啦。” 妙然:“好在关键时刻,它起了作用。” 行健轻触一下妙然的伤脚,“哎呀”妙然疼得惊叫。 不顾妙然的反对,行健开始为她伤处揉搓活血。 妙然痛楚道:“唉呀,受不了啦。” 行健:“忍着点儿,要不会更严重。” 望着专心为自己按摩的恋人,妙然深情地望着行健:“我真的对你那么重要?” 行健:“你说呢?” 妙然:“那个翠翠呢?” 行健:“你真的误会啦。” 妙然:“就算你真的骗我,我现在的心情,也好多了。” 行健:“我干嘛要骗你。” 妙然盯着行健的脸:“你干嘛那么傻,也跟着往水里跳,我会游泳,淹不死的。” 行健笑:“是船在摇,我没站稳。” 妙然:“嘴硬。” 行健:“还疼么?” 妙然:“好多了。” 行健打了个喷嚏。 妙然:“快把湿衣服换下来,想感冒啊?” 行健:“已经快干了。” 妙然:“你再固执,我就生气了。” 行健起身,把湿上衣脱下,搭在架子上。 妙然:“挨着我坐下。” 行健坐到妙然的身旁。 “靠近一点嘛。”妙然向前凑了凑,把卫红的大外套,让出一半给行健。 行健:“我不冷。” 妙然:“我冷,两个人靠在一起,暖和一些。” 行健不再拒绝。 两个人一下子安静下来。 行健盯着篝火,试探道:“还在生气?” 妙然:“嗯,长这么大,就没被人这么气过。” 行健:“打算不理我了?” 妙然:“我怕做不到。” 行健笑。 妙然噘嘴:“你很得意是吧?” 行健摇头:“心理很温嗳,就象眼前的这堆火。” 妙然:“温暖算什么,别的女孩子也可以给你。” 行健:“可我只希望它来自两个人,你是其中之一。” 妙然:“另一个呢?” 行健:“我的母亲,她留给我的所有记忆,只是一张照片。” 妙然:“她人呢?” 行健:“在生命的彼岸。” 妙然:“她怎么走的那么匆忙?” 行健:“为了拯救我的生命。” 妙然感慨:“母亲真伟大,你想她吗?” 行健:“无时不刻。” 妙然:“我代她向你致意。”说着快速轻吻了一下行健的面颊。 行健转头,盯着的妙然。 妙然:“你看我干嘛?” 行健:“你刚才说什么?” 妙然:“代她向你致意啊,怎么,没收到?” 行健忽然揽住妙然,把自已的吻印在她的唇上。 这一吻,让猝不及防的妙然睁大眼睛。 (定格) 第10集(完) 作品相关 第十一集 毒手 第11集 1、师大体育馆里(日) 上体育课的巧柔站在队伍中,感到身体不适。 随着视线模糊,她极力控制着。 教练对学生们道:“一定按照要领完成动作,懂了吗?” 学生们整齐回答:“懂了。” 教练指了下鞍马:“开始吧。” 学生们排成一队,依次完成着跳马。 巧柔眼前的景物晃动得愈发厉害,她缓缓蹲下身子、闭上眼睛。 教练发现:“孔巧柔,怎麽回事?” 所有人在注视巧柔。 见已轮到自己试跳,巧柔歉意:“对不起,老师。” 教练:“你有问题吗?” 巧柔咬住嘴唇摇头。 教练点头,鼓励:“往前冲,你一定跳得过去。” 巧柔点头。 教练:“开始。” 巧柔跑向鞍马。 突然,眼前一黑,整个人趴在鞍马上。 学生们一阵哄笑。 巧柔爬起,窘得满脸通红。 教练斥责:“都笑什麽? 众人收声。 教练对巧柔:“你站在一边,我再示范一遍,注意看仔细了。”说完标准地示范了一次。 教练:“懂了吗?” 巧柔点头。 教练:“再来一次。” 巧柔回到起跑位置,鼓足勇气,冲向鞍马,奋力越过。 但落地的刹那,身子一软,瘫倒晕厥。 众人惊愕。 2、医生办公室里(日) 女大夫为巧柔仔细检查后,面色阴郁。 巧柔紧张:“医生,我没事吧?” 女大夫:“还有其它反映吧?” 巧柔:“有时候,困、乏。” 女大夫:“你怀孕了。” 巧柔大睁着眼睛,说不出话来。 女大夫:“你是一个在校的大学生,怎麽搞的?” 巧柔羞愧地低头。 女大夫:“门外等你的是同学吧?” 巧柔惊慌:“是,求您了?” 女大夫冷漠:“早知今天,当初想什麽了?” “阿姨,我家在外地,帮帮我吧。”巧柔拉住女大夫的手臂,跪倒乞求。 女大夫叹气:“你们这些年轻人,家长辛辛苦苦供你们上学,还不检点,对得起谁啊?起来吧。” 巧柔:“您答应我了?” 女大夫无奈:“嗯,得赶快处理,不能拖。” 巧柔流泪:“我知道。” 3、医生办公室门口(日) 门开,女大夫板着面孔出。 同学聚拢上来:“大夫,巧柔怎麽了?” 女大夫看了眼低头不语的巧柔,对众人道:“没事儿,注意补充营养。”说完分开众人离去。 巧柔木然立在原地,心有余悸。 几名女同学上前拉住巧柔:“巧柔,你快吓死我们了。” 4、医院,走廊里(日) 翠翠挽着袖子,用药棉摁着胳膊上的针孔,后面跟着手拿化验单的铁宝。 翠翠抱怨:“做服务员有什麽好,还要定期放血。” 铁宝:“早叫你别来,你不听啊。” 翠翠:“废话,要是被查着,饭店还干不干了?” 铁宝无语。 翠翠发现迎面走来的巧柔:“哎,那不是巧柔吗?”说着跑上前:“巧柔,你怎麽在这儿?” 巧柔惊讶地掩饰:“啊,我和同学一块儿来的,这麽巧。” 翠翠:“我们办健康证,哎,你脸色这麽不好?” 旁边的女生道:“巧柔上体育课时晕倒了。” 翠翠担心地拉住巧柔:“怎麽搞的?” 巧柔:“没事儿,功课有点儿累,休息一下就好了。” 翠翠埋怨:“上学有什麽好,都累成这样了。”转脸吩咐铁宝:“回去给巧柔炖只鸡。” 铁宝点头:“咱那儿正好有乌鸡,补血补气。” 巧柔推辞:“不用。” 翠翠坚持:“干吗不用,你想让行健哥担心吗?” 巧柔:“别告诉我哥行吗?” 翠翠:“那就听我的。” 5、老房子里(日) 行健在准备画具,妙然拿起盛梅的老照片与肖像画对照着:“你画的?” 行健:“嗯。” 妙然:“多大?” 行健:“十二。” 妙然惊讶:“你那时候就画的这麽好。” 行健:“我是流着泪画完的。” 妙然同情地拉住行健的手:“我不会再让你流泪。” 行健:“那一年你十岁。” 妙然点头:“小时候我们就认识该多好。” 行健:“咱们之间隔了几千公里,怎麽可能认识。” 妙然:“不,我在哈尔滨。” 行健:“你家不在福建吗?” 妙然:“我十一岁去的。” 行健:“为什麽要去?” 妙然:“我妈做生意,我是个小孩子,当然要跟着了。” 行健:“中国这麽大,干嘛偏去福建?” 妙然:“那里是妈妈的故乡。” 行健:“你妈祖籍南方?” 妙然点头:“我妈一生下来,血液里就流淌着商业基因。” 行健:“怎麽讲?” 妙然笑:“因为我外公是番客。” 行健不解:“番客?” 妙然解释:“就是华侨。” 行健:“难怪。” 妙然:“我妈的做事魄力,连男人都望尘莫及。” 行健:“将来你不会是接班人吧?” 妙然:“说不准啊,她只有我一个女儿。你不怕女强人吗?” 行健摇头:“你做女强人,会很可爱。” 妙然:“真的?女人太强会把幸福吓跑的,我才没那麽傻呢。” 行健微笑:“好了,该画画了,你这个聪明女孩可以坐到我的椅子上了。” 妙然坐到画架对面的椅子上:“不许丑化我啊。” 行健:“有个前提,保持姿势,不许溜号。” 妙然点头:“开始吧。” 行健拿起画笔,这时,传来敲门声。 行健:“请进。” 门开,拎着保温饭盒的翠翠出现,见到妙然,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6、院子里(日) 翠翠赌气地站在院子里,行健劝慰:“发什麽傻,进屋啊?” 翠翠:“我才不当电灯泡呢。” 行健笑:“你这丫头,火气这麽大,不怕保险丝鼓了?” 翠翠:“你怎麽从来不给我画画啊?” 行健:“你没要求过啊?” 翠翠:“那我现在就画。” 行健:“好啊,进屋吧。” 翠翠:“那你让她走。” 行健:“翠翠,对人别太苛刻。” 翠翠:“我就知道你在对付我,给你!”没好气地把保温饭盒塞给行健。 行健:“什麽?” 翠翠:“新熬的鸡汤,不想喝,就倒了。” 行健:“我又没生病,干嘛做这个?” 翠翠:“可巧柔病了,你现在心里还有别人吗?” 行健:“巧柔怎麽了?” 翠翠:“上课晕倒了。” 行健大惊失色:“为什麽不早说?” 7、巧柔宿舍门外(晚) 行健焦急地敲门,门开,一名同寝女生出。 行健:“还没回来?” 女生摇头:“你去图书馆了?” 行健点头:“找过了,不在。” 女生:“这麽晚了,她不会去哪儿啊?” 行健:“我再去找。”说完离去。 8、谢家塘,孔家屋里(晚) 孔大远赤着上身趴在炕上,妻子在他的背上贴膏药:“是这儿吗?” 孔大远:“往上。” 妻子摁了一下,孔大远疼得叫起来:“哎哟,轻点儿。” 妻子抱怨着:“还知道疼,你不挺能嘛。” 孔大远:“唉,老了。” 妻子:“咋就不长点儿记性,还以为你是小伙子。” 孔大远:“宋老师的事,咱不出力谁出力。” 妻子:“那也不能玩儿命啊,活又不是一天干的!” 孔大远:“行了,别唠叨了。” 妻子:“嫌我嘴碎,你就自己贴。” 孔大远无奈:“好,好,你愿意说啥说啥。” 这时电话响,孔大远:“看看是谁?” 妻子抓起电话:“喂?” 9、师大,公用电话(晚) 拿着电话的巧柔抽泣着说不出话来。 电话听筒中传出母亲焦急的声音:“说话呀,巧柔,你哭了?喂,巧柔,怎麽啦,告诉妈?” 巧柔热泪奔流:“妈,我想您和爸爸。” 10、孔家屋里(晚) 听到女儿的哭声,刘素娥不知所措:“别哭,孩子,我们也想你。”说完落泪。 孔大远起身,披上衣服:“出什麽事儿啦?老娘们家,就知道抹眼泪,给我。”说着从妻子手中夺过话筒,大声道:“喂,巧柔啊,我是你爸,出什麽事了?…你这孩子,干嘛要哭鼻子,别惦着我们,家里都好。…,你哥呢?…嗯,我知道你想家,不是马上就放暑假了嘛,再坚持坚持…,嗯,我们都好,别惦着,早点歇着吧。”挂断电话。 刘素娥:“我还没说完呢,你咋给挂了?” 孔大远:“又没事,巧柔在那边打长途多贵。” 刘素娥:“巧柔不会有啥事儿吧?” 孔大远:“跟行健不远,能有啥事?” 刘素娥:“那好端端的,她怎麽哭啊?” 孔大远:“还不是你惯的。” 刘素娥:“她爸,我心慌啊。” 孔大远:“别吓唬自己。” 刘素娥:“不行。”说完拉开抽屉翻找起来。 孔大远:“大半夜的,你瞎翻什麽?” 刘素娥:“行健的电话号码呢?” 孔大远:“我这儿有,你要干啥?” 刘素娥:“给我。” 孔大远:“你拉倒吧,别想一出是一出。” 刘素娥:“你让不让我打?” 孔大远:“别给孩子找麻烦了,明天行吗?” 刘素娥:“明天?明天一早我就进城。” 孔大远:“瞎折腾啥?” 刘素娥:“打票,看我闺女!” 11、师大,校园里(晚) 校园里静悄悄的,巧柔孤独地坐着,出神。 行健出现:“巧柔,你怎麽在这儿?” 巧柔起身:“哥?” 行健仔细端详:“你哭了?” 巧柔摇头:“没有。” 行健:“撒谎,眼睛都是肿的。出什麽事了?” 巧柔:“没事儿。” 行建:“那明天我带你去医院检查。” 巧柔惊慌:“检查什麽?” 行健:“还想瞒我,铁保为啥给你熬鸡汤?” 巧柔:“哦,我已经好了。” 行健:“怎麽会晕倒?” 巧柔:“为了补课,夜车开多了。” 行健:“你太不爱惜自己了。” 巧柔低头:“对不起哥,让你担心了。” 行健:“巧柔,不管什麽时候,健康是第一位的,你懂吗?” 巧柔:“哥,我明白。” 行健点头,伸手拢了拢巧柔额前的秀发:“瞧你,瘦多了。” 巧柔:“哥,你恋爱了?” 行健:“小孩子别瞎问。” 巧柔微笑:“她是不是很漂亮?” 行健:“等见了她,自己评价吧。” 巧柔:“祝贺你。” 行健:“这有什麽可祝贺的。” 巧柔:“她叫什麽?” 行健:“夏妙然。” 巧柔:“可以给我介绍吗?” 行健:“当然了,先养好身体。” 巧柔点头:“嗯。” 12、画廊里(日) 方林站在《曼妙雪国》前欣赏,门开,行健入。 行健:“您找我?” 方林兴奋:“有好消息。” 行健困惑:“我的?” 方林点头:“关于你的大作。” 行健:“什麽消息?” 方林:“看上你画的马老板,今天又来了,还等了你好半天呢。” 行健:“为了《曼妙雪国》?” 方林点头:“人家啊,愿意在原来底价的基础上,再多出三千。” 行健摇头:“我说过不想卖。” 方林:“价钱不少了,想错过?” 行健:“这幅画我想留下。” 方林:“行健,你将来想做专业画家,画作就必须流通,要不哪来的知名度?” 行健:“师兄,我确实不想卖。” 方林:“你可想清楚了?” 行健点头:“对不起。” 方林无奈叹气:“那好吧。”说完遗憾地走入内室。 行健长出口气,走到画作前仔细端详。 忽然手机铃响,行健掏出,接通:“喂,阿姨?” 13、罗家,客厅里(日) 朱碧娴翘着二郎腿在打电话:“行健啊,还记得你黄叔叔吧?…,对,是他。他刚承包了一家宾馆,正在装修,想在大堂里挂一幅油画,…,是呀,黄叔叔过去没少帮咱家,现在求着咱了,咋地也得给人家面子啊,所以,你就得受累了,…,对,是画画,人家说好有报酬的,可咱哪能要啊。好,好,你抓紧回家吧,黄叔叔一会儿也到,…,对,见了面,你们谈,嗯,等你。” 14、罗家楼道里(日) 下楼的罗野被嗡嗡堵在楼梯上。 罗野轻蔑:“你阴魂不散啊?” 嗡嗡:“谁让你当初惹我了?” 罗野:“还想要钱,没有!” 嗡嗡冷笑:“看来在公安局,你是没待够。” 罗野惊愕:“是你干的?” 嗡嗡得意:“没错,你自找的!” 罗野举起拳头欲动武。 嗡嗡毫不示弱:“打呀,你敢动我一指头,我立马报110!” 罗野强压怒火,放开嗡嗡:“我怕你了,滚!” 嗡嗡不依不绕:“出钱我就走。” 罗野:“你是要饭的?” 嗡嗡:“随你怎麽说,破财免灾,不出血,你还得倒霉。” 罗野:“你敢?” 嗡嗡:“不信你就试试。” 罗野恼怒地卡住嗡嗡的脖子:“我卡死你。” 嗡嗡被卡得拼命挣扎。 上楼的行健撞见,忙上前将二人分开,嗡嗡剧烈咳漱。 行健斥责罗野:“你疯了你?” 罗野:“我出事儿,就是她举报的。” 行健:“那也不能动手啊?” 罗野:“是她犯贱。” 嗡嗡指着罗野的鼻子,威胁:“罗野,你等着倒霉吧。” 罗野欲抓嗡嗡,被行健抱住。 嗡嗡趁机溜走。 15、巧柔的宿舍里(日) 一名女室友正对着镜子抹护肤霜。 门开,洗漱完的巧柔端着脸盆入。 女室友:“巧柔,大门口有人找你。” 巧柔:“谁?”(奇*书*网*.*整*理*提*供) 女室友抓起桌上的字条:“保安来电话,已经进来了,那人叫…,刘素娥。” 巧柔失手,脸盆落地:“啊?” 女室友:“怎麽了你?” 巧柔惊慌:“我妈。” 16、师大,校园里(日) 拎着大包小包的刘素娥从一辆轿车旁经过,突然开启的轿车门将她撞倒。 开车门的人正是罗野,他对地上的刘素娥大声斥责:“你长没长眼睛?” 刘素娥怯懦:“是你撞得我啊?” 罗野蛮横:“想讹我?你这种人我见多了。”说完想走,被一个经过的路人拉住。 路人抱不平:“你撞了人,怎麽能走啊?” 罗野生气:“是她自己不看路,怪谁啊?” 路人:“刚才我全看到了,就是你的毛病。” 罗野:“你是谁,管什麽闲事?” 路人毫不示弱:“我就看不惯欺负人的,怎麽了?” 两人的争吵,引来很多人的围观。 这时,巧柔挤进人群。 刘素娥:“巧柔?” 巧柔:“妈,你怎麽了?” 路人指着罗野:“是他撞的,还出言不逊!” 巧柔瞪了罗野一眼,心疼地把刘素娥从地上扶起。 罗野惊愕之余,尴尬万分。 17、机场,出入口(日) 随着出港的人流,气度不凡的夏曼琳出现。 妙然捧着一束康乃馨兴奋地迎上来,搂住夏曼琳亲了一口:“妈…” 夏曼琳接过鲜花:“你这孩子,大庭广众,就不能稳重点儿。” 妙然挽住夏曼琳的胳膊,撒娇道:“人家想您嘛。” 18、轿车里(日) 轿车在行驶,妙然和母亲坐在后排。 妙然拉住母亲的手:“妈,我可天天想您,您想我吗?” 夏曼琳搂住妙然的肩膀:“傻丫头,你说呢?” 妙然:“您要亲口说。” 夏曼琳:“等到酒店吧。” 妙然意外:“不去我们学校?” 夏曼琳:“来之前,住处已经定好了。” 妙然:“云彪叔叔呢?” 夏曼琳:“乘下一班飞机。” 妙然:“公司好吗?” 夏曼琳:“嗯,搬来酒店住吧?” 妙然:“好啊,我可有一肚子的话,等着跟您说呢。”说着把头斜靠在母亲的肩膀上,幸福地闭上眼睛。 19、罗家(晚) “谁呀?”朱碧娴打开房门。 西装革履的朱云彪站在门口:“姐?” 朱碧娴睁大眼睛:“云彪?!” 朱云彪志得意满地笑:“是我,老姐。” 朱碧娴:“快进来,让姐看看。” 朱云彪入,朱碧娴上下打量后,激动道:“变了,真变了。” 朱云彪:“变傻了?” 朱碧娴骄傲:“变成一个大老板了。” 朱云彪大笑:“哈,哈,哈。姐,你可真逗,咋变我也是你亲弟弟。”说完回身对门外道:“把东西抬进来。” 话音落,两名随从门外搬进一个大礼盒。 朱云彪吩咐:“到楼下等我。” 随从关门退出。 朱云彪指着礼盒:“姐,一点儿南方的土特产,孝敬你和姐夫的。” 朱碧娴:“南方好吗?” 朱云彪:“当然了,空气清新,一年四季水果不断。” 朱碧娴感慨:“真是苍天有眼啊,我们老朱家也出人才了。” 朱云彪:“啥人才,要没当初你支持,你兄弟还窝着呢。” 朱碧娴:“真没白折腾,小野可崇拜你了。” 朱云彪:“是嘛,我这大外甥去哪儿了?” 朱碧娴:“他哪能在家待得住,又出去野了。” 朱云彪:“那件事完了?” 朱碧娴点头:“多亏你啊。” 朱云彪:“嗨,应该的,我当舅的不出力,谁出力。” 朱碧娴:“这孩子不省心啊。” 朱云彪劝慰:“姐,你就别跟着操心了,年轻人经历点儿风雨不是坏事。”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朱碧娴:“我去看看,可能是你姐夫回来了。”说着转身开门。 拎着两瓶茅台酒的行健走入。 朱碧娴:“行健,是你啊?” 行健把酒递上:“阿姨,黄叔叔给的,我怎麽推辞都不行。” 朱碧娴接过酒:“茅台,他还真大方,画完了?” 行健点头:“完了。” 朱云彪走过来:“姐,这是行健吧?” 朱碧娴点头:“是啊,行健,这是我弟弟。” 行健:“您好,舅舅。” “你好啊。”朱云彪拉住行健的手:“听说你已经是研究生了?” 行健点头。 朱云彪夸奖:“好,前途无量。” 行健:“我只会画两笔,什麽都不懂。” 朱云彪:“在舅舅面前,用不着谦虚,我看人可不走眼,你将来肯定错不了。”转脸对朱碧娴道:“姐,难得团聚,今晚去最好的酒楼,我请客。” 朱碧娴:“行健在画廊打工,有时间吗?” 行健:“还真不行,今晚我要去看店。” 朱云彪:“不给舅舅面子?我可是大老远回来呀。” 朱碧娴:“云彪,行健打上这份工不容易,你得体谅。” 行健:“是啊,舅舅,我们画廊开业不久,人手挺缺的。” 朱云彪:“那好吧,这客我改日请,但先打好招呼,到时候,你可不能缺席呀。” 行健点头。 20、画廊里(日) 门开,妙然陪夏曼琳入。 妙然把母亲引到行健的画作前:“妈,看。” 夏曼琳仔细打量。 妙然:“怎麽样?” 夏曼琳:“嗯,意境不错。” 妙然:“还有呢?” 夏曼琳:“画的也不错,雪的气息很浓烈。” 妙然:“再说说?” 夏曼琳:“你妈是个外行,只能看出这麽多。” 妙然:“您喜欢吗?” 夏曼琳点头:“嗯,不错。” 妙然:“挂到家里怎麽样?” 夏曼琳:“鬼丫头,是你自己喜欢吧?” 妙然笑:“您不知道,这幅画,跟咱们两个都有缘分。” 夏曼琳:“说说看?” 妙然:“它叫《曼妙雪国》,是我和您名字的组合。” 夏曼琳:“噢,你是怎麽发现的?” 妙然:“我常来这里看呀。” 夏曼琳:“怎麽,兴趣又转移到绘画上来了?” 妙然:“艺术本来就是相通的嘛。” 夏曼琳:“小心荒废了你的专业。” 妙然:“您的女儿不会顾此失彼的……” 夏曼琳:“好吧,既然喜欢,我就替你买下来。”说完对一旁站立的店员点手:“小伙子,请过来一下。” 店员上前:“您有事吗?” 夏曼琳:“这幅画的标价是多少?” 店员:“实在对不起,这幅画在本店只作为展示,不出售,您可以看看别的。” 夏曼琳意外:“噢?”转脸对妙然:“你看到了,没办法了。” 妙然神秘一笑:“没关系,我会再想办法的。” 21、宾馆,标准间里(日) 妙然倚在床头,在小声通着电话:“大作我妈已经欣赏过了,很喜欢,可惜画廊不卖,是不是你的主意啊,想送给我,当然好了,你不心疼吗?…,嘻。” 浴室门开,妙然忙收敛笑容,挂断电话。 穿着浴袍的夏曼琳走出,坐在藤椅上:“在跟谁说话?” 妙然:“同学啊,我问问学校有没有事?” 夏曼琳:“不会是男同学吧?” 妙然脸色绯红。 夏曼琳:“你在恋爱?” 妙然难为情:“没有啊…” 夏曼琳:“你骗不了我。” 妙然:“您学会相面了?” 夏曼琳微笑:“恋爱和贫穷一样,是无法掩饰的。” 妙然:“我可以吗?” 夏曼琳摇头:“当然,只要你开心。” 妙然搂住夏曼琳:“谢谢妈。” 夏曼琳:“不会因为他,你才推迟留学吧?” 妙然:“我想让他陪我去。” 夏曼琳意外:“你在开玩笑?” 妙然摇头:“我想请您资助他。” 夏曼琳:“认识多久了?” 妙然:“我觉得我们一直都认识。” 夏曼琳:“妙然,在感情的处理上,冲动是不足取的。” 妙然:“我是理智的。” 夏曼琳轻描淡写地笑:“恋爱很容易让人丧失理智,也包括你。” 妙然:“妈,请您相信我。” 夏曼琳:“妙然,你不懂,男人是极复杂、又极善于伪装的。” 妙然:“我懂,有些人即便相处一生,都未必互相了解,可他不一样。” 夏曼琳:“他和你是同学?” 妙然:“校友,他是油画系的研究生。” 夏曼琳警觉:“哦…,油画系?跟刚才的画廊有什麽关系?” 妙然:“他是《曼妙雪国》的作者。” 夏曼琳脸色阴郁起来:“看来,他对你很用心啊…” 妙然:“您怎麽知道?” 夏曼琳:“那幅画的名字,不就很说明问题嘛。” 妙然:“您误会了,起名字的时候,我们根本就不认识。” 夏曼琳:“他说的?” 妙然点头。 夏曼琳:“你太天真了。” 妙然:“事实就是这样,您的女儿根本没那麽幼稚。” 夏曼琳:“天下会有这种巧合吗?” 妙然:“所以我才觉得不同。” 夏曼琳:“帮他留学,你是想让他成为画家?” 妙然:“这不是最重要的,我是不想错失缘分。” 夏曼琳:“这麽做值得吗?” 妙然:“我认为值得。” 夏曼琳:“干吗这麽肯定?” 妙然:“因为我爱他。” 22、罗家(日) 罗野拎了袋热带水果准备出门,朱碧娴从房间里跟了出来。 朱碧娴:“大星期天的,你又去哪儿?” 罗野:“看朋友。” 朱碧娴夺过水果袋:“你舅带来的水果,你敢拿去送人?” 罗野:“妈,干吗这麽小气?” 朱碧娴:“进口的,我还留着送礼呢。” 罗野:“进口的有啥了不起,等我挣钱了,要多少我给您买多少。”说完夺回水果袋。 朱碧娴叮嘱:“败家,早点回来啊。” “知道了。”罗野应着出门。 23、宿舍楼门口(日) 拿着饭盒的巧柔神色忧郁地走来,等在附近的罗野拎着水果袋闪出。 巧柔一愣,转身离去。 “巧柔!”罗野追了上去。 24、校园角落(日) 罗野挡在巧柔的面前:“我错了,你就原谅我吧?” 巧柔:“这已经不重要了。” 罗野:“你听我解释行不行?” 巧柔:“我不想听!” 罗野:“别这样行吗?” 巧柔:“我们已经没有见面的必要了。” 罗野把水果袋递上:“我是特地来道歉的,这个给你。” 巧柔:“我不要。” 罗野:“拿着吧,送给你妈吃,就当是赔罪。” 巧柔躲闪:“我不要!” 罗野:“你还想让我怎麽样啊?那天我心情不好,确实不知道遇见的人是你妈。” 巧柔:“都过去了,你走吧。” 罗野:“你收下我就走。” 巧柔:“用不着,我妈已经回家了。” 罗野假惺惺:“噢?我还想当面和她道歉呢。” 巧柔:“我要回去了。” 罗野抓住巧柔的手:“等等巧柔,别再让我担心了,行吗?” 巧柔:“担心我?” 罗野:“听说你晕倒了,干吗折磨自己?” 巧柔:“是你在折磨我。” 罗野:“我?” 巧柔:“我本来不想告诉你,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麽办?” 罗野:“谁欺负你了?” 巧柔:“我怀孕了。” 罗野惊愕:“啊?” 25、公园,湖畔(日) 行健和妙然在湖上泛舟。 行健:“你妈要见我?” 妙然点头:“就这几天。” 行健:“我有点儿心跳过速。?” 妙然笑:“我妈又不是老虎,怕什麽。” 行健轻抚着胸口:“不知道,就是觉得紧张。” 妙然:“放心,你会安然无恙。” 行健:“你妈是不是很严肃?” 妙然:“差不多。” 行健:“哎呀,要这样,见了面可说什麽呢。” 妙然:“你平时怎麽样,就怎麽样,别拘谨。” 行健:“你妈要是不满意呢?” 妙然:“我满意就够了。” 行健:“要是影响你出国,怎麽办?” 妙然笑:“你比出国重要。” 26、公园门口(日) 行健拦了辆出租车,送走妙然。 正准备离去时,忽然发现巧柔和罗野从远处走来。 行健忙闪到一旁。 二人走入公园,行健大感意外。 27、宾馆,美容护肤中心(日) 妙然和夏曼琳并排躺在美容床上,做皮肤护理。 妙然望了望闭目养神的母亲,试探道:“妈…” 夏曼琳应了一声:“嗯。” 妙然:“我和他说过了。” 夏曼琳:“嗯。” 妙然:“您见他的时候,别绷着脸行吗?” 夏曼琳:“我就那麽可怕?” 妙然:“我不怕,可不代表别人不怕。” 夏曼琳:“好,我尽可能和蔼。” 妙然:“那我先替他谢您了。” 夏曼琳:“他叫什麽?” 妙然:“盛行健。” 夏曼琳:“名字这麽拗口?” 妙然:“挺好听啊。” 夏曼琳:“你现在已经利令智昏了。” 妙然笑:“才没呢,哪天能觐见您啊?” 夏曼琳:“什麽觐见不觐见,你妈又不是皇上?” 妙然:“您快下道圣旨吧。” 夏曼琳:“明天下午,请他来酒店餐厅。” 妙然:“干吗明天,今天不行吗?” 夏曼琳:“今天下午我约了人,你也要来。” 妙然:“谁这麽重要?” 夏曼琳:“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28、公园里(日) 罗野和巧柔坐在湖边的长椅上,久久无语。 巧柔起身离去。 望着巧柔远去的背影,罗野烦躁地掏出一根香烟,叼在嘴上。 忽然,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罗野。” 罗野回头,行健神色严峻地站在身后。 香烟掉在地上,罗野紧张起身:“哥?” 行健:“怎麽回事?” 罗野张口结舌:“没…,没什麽…” 行健:“你和巧柔怎麽在一起?” 罗野慌张:“碰上的。” 行健怀疑:“还说谎?” 罗野:“真的。” 行健:“我警告过你?” 罗野心虚地躲避着行健的慑人目光。 行健一把抓住罗野的衣领:“看着我,到底把我妹妹怎麽了?” 罗野挣扎着推开行健:“我没有!” 行健吼道:“回答我!” 罗野:“我们之间确实没什麽。” 行健:“你瞒得住吗?” 罗野:“我没有,不信,你去问巧柔!” 行健:“你记好了,不论是谁伤害了我妹妹,我都不会饶过他的!” 罗野无语,两人在一触即发的气氛中对视着,行健的拳头在握紧。 这时,罗野身上的手机发出悦耳的铃音。 29、罗家,客厅里(日) 罗树奎在刮胡子。 朱碧娴在打电话:“喂,小野啊,干吗这麽久才接电话,在哪儿呢?…,和行健在一起?正好,你们一起回来,有急事…,…,不行,你是不是想惹你爸生气?让行健接电话,…,行健啊,我是阿姨,你和小野马上回家,…,对,马上,回来就知道了,一定帮我把小野带回来。嗯…,好,我和你爸在家等你们。”说完挂断电话。 罗树奎:“罗野越来越不听话了。” 朱碧娴:“还不是你遗传的。” 罗树奎:“什麽时候回来?” 朱碧娴摇头:“马上。” 罗树奎看了下手表:“时候不早了,别让云彪那头等久了。” 朱碧娴:“说的就是啊,车还等着呢。” 罗树奎:“赶紧收拾利索了,咱先下楼。” 朱碧娴点头。 30、罗家楼下(黄昏) 一辆轿车等在楼下,朱碧娴焦急地在车边踱步。 行健和罗野从远处匆匆走来。 朱碧娴急急迎上:“怎麽这麽久?” 罗野无动于衷:“我累了,哪儿都不想去。” 朱碧娴用手指杵罗野的脑门:“找别扭是不是,连你舅舅的面子都不给?” 罗野意外:“我舅请客?” 朱碧娴:“别废话了,你爸该发火了。” 罗野无奈,悻悻上车。 31、宾馆门口(晚) 穿着讲究的朱云彪早早等候在这里,轿车至。 32、宾馆宴会厅(晚) 灯火通明,富丽堂皇。 朱云彪引着众人走向包间:“姐夫,这边请。” 罗树奎:“云彪啊,你带他们先走,我去趟洗手间。” 朱云彪:“我找服务员给你带路吧。” 行健:“不用了,舅舅,我来陪爸爸。” 朱云彪拍拍行健的肩膀:“好吧,待会儿直接去芙蓉厅,我们在那儿见。” 行健点头。 33、宾馆,洗手间里(晚) 洗手的罗树奎通过镜子觉察出行健的不快,关心道:“怎麽不高兴?” 行健掩饰着为父亲递上纸巾:“没有。” 罗树奎:“知道朱云彪为什麽请客?” 行健摇头。 罗树奎:“老话说,衣锦不还乡,如锦衣夜行。他这是人前显贵来了。” 行健:“爸,待会儿您少喝点儿。” 罗树奎:“放心吧,你爸就算酒瘾再大,也不会来这儿解馋。” 34、宾馆,包间里(晚) 包间陈设奢华,朱碧娴和罗野坐在餐桌边。 门开,行健与罗树奎走入。 行健和罗树奎落座,罗野躲避着行健的目光。 罗树奎:“云彪呢?” 朱碧娴:“马上就来。” 罗树奎感慨:“这种地方的菜贵死人,看来,你弟弟确实发了。” 朱碧娴微笑:“对自己人,云彪啥时候小气过。” 罗树奎:“我跟你借光。” 朱碧娴:“他老板一会儿就到。” 罗树奎困惑:“老板?” 话音未落,门开,朱云彪引着夏曼琳和妙然走入。 行健与妙然四目相遇的刹那,愣住了。 妙然很快会心一笑,行健则不知所措地垂下眼帘。 罗野被妙然的姿色吸引,贪婪地打量着。 朱云彪对众人道:“久等了,我来介绍,曼琳,我的老板,姐姐,姐夫。” 夏曼琳与罗树奎夫妇握手:“你们好。” 朱碧娴惊喜地握住夏曼琳的手:“真是曼琳?” 夏曼琳点头。 朱碧娴讨好道:“你还那麽年轻。” 夏曼琳礼貌一笑:“老了,我来介绍我的女儿,夏妙然。” 妙然微笑着向众人点头:“大家好。” 朱碧娴拉住妙然的手,夸奖道:“哎呀,长得这麽漂亮,简直和曼琳年轻时一模一样。” 夏曼琳的脸上显出一丝不悦。 朱云彪觉察,他连忙叉开话题:“妙然,还记得小时候,我带你去姑姑家玩吗?” 妙然点头,深情地望着行健。 朱云彪走到罗野身边,介绍道:“曼琳,这是我外甥罗野,钢琴弹得棒极了。” 罗野谦卑地起身:“阿姨,您好。” 夏曼琳:“你好,未来的钢琴家。” 罗野摇头:“不,我未来的目标和舅舅一样,做个成功的商人。” 夏曼琳意外:“噢?” 朱云彪:“罗野对商业,确实情有独钟啊。” 夏曼琳:“那好啊,看来我们后继有人了。” 朱云彪拍拍罗野的肩膀:“听见没,可别让我失望啊。” 罗野:“谢谢舅舅,谢谢阿姨,我会加倍努力的。” 朱云彪走到行健身边,继续道:“这也是我外甥,和罗野一样优秀。” 行健起身,不小心把茶杯碰倒,场面尴尬。 妙然担心的表情。 罗野则一旁幸灾乐祸。 朱云彪安慰:“不要紧。” 行健局促地对夏曼琳点头:“您好,阿姨。” 夏曼琳上下打量行健:“你好。” 这时敲门声传来。 朱云彪:“请进。” 门开,服务员入:“先生,是不是可以上菜了?” 朱云彪:“嗯。” 服务员退出。 众人落座,朱碧娴对身边的妙然道:“也在读书吧?” 妙然点头:“在读影视编导专业。” 朱碧娴:“在福州?” 妙然摇头:“不,哈尔滨。” 朱碧娴意外:“啊?云彪,这是怎麽回事?” 朱云彪:“姐,曼琳想让妙然更独立些。” 朱碧娴:“唉,曼琳,太见外了,你们不该瞒着我啊。妙然,从今往后,姑姑就是你在哈尔滨的监护人了。” 朱云彪:“姐,妙然马上要去法国了。” 朱碧娴惊愕:“法国?!” 夏曼琳点头:“留学。” 35、老房子里(晚) 行健站在画架前沉思,画布上是为妙然画了一半的肖像。 门开,妙然笑吟吟入,学着小女孩稚气声音:“哥哥,可以把画送给我吗?” 行健:“真是你?” 妙然:“长大了。” 行健:“画呢?” 妙然:“丢了,所以才又回来找你。” 行健:“你没丢就好。” 妙然:“做你女朋友补偿吧。” 行健:“做多久?” 妙然:“一辈子怎麽样?” 行健:“成交。” 妙然:“记得我小时候的样子吗?” 行健用手指了指头:“一直在这。” 妙然调皮地笑:“原来你早盯上人家了。” 行健笑。 妙然:“我妈没有那麽可怕吧?” 行健:“她很高贵。” 妙然:“很多人都这样说。” 行健:“你爸爸呢?” 妙然:“他们就离婚了。” 行健:“什麽时候?” 妙然:“我大概两三岁。” 行健惊讶:“怎麽会?” 妙然摇头:“我也想知道。” 行健:“你没问过?” 妙然:“他们从不给我答案。” 行健:“不会因为我舅舅吧,他一直没有结婚。” 妙然:“你看出了什麽?” 行健:“他看你妈妈时的眼神。” 妙然:“可能吧,不知道。” 行健:“你爸爸在哪里?” 妙然:“东莞。” 行健:“做什麽?” 妙然:“搞他的水产养殖。” 行健:“我爸是水产公司的,看来他们的职业差不多。” 妙然:“我爸爸做过报社的摄影记者。” 行健:“为什麽改行?” 妙然:“他断了一条腿,再也不能四处跑了。” 行健:“他现在好吗?” 妙然点头:“每年放假,我都会去他那儿待上一段时间。” 行健:“他又成家了?” 妙然摇头:“还是一个人。知道吗?我不是爸妈的亲生女儿。” 行健惊愕:“开什麽玩笑?” 妙然:“我象在开玩笑吗?” 行健:“可你的亲生父母呢?” 妙然伤感地叹气:“他们死于一场事故,那时候,我才几个月大。” 行健:“这些你是怎麽知道的?” 妙然:“这不是什麽秘密,爸爸妈妈,从来没隐瞒过我。” 行健:“他们待你很好?” 妙然点头:“在我眼中,他们就是我的亲生父母。” 行健感慨:“对不起,妙然,我不该让你回忆起这些。” 妙然:“不,你应该了解我的过去。” 行健:“我现在,开始对你的父母肃然起敬了。” 妙然点头:“是啊,我很幸运,做了他们的女儿;又很幸运,做了你的女朋友,哪一个女孩子,还会有我这样好的福气呢。” 行健把妙然揽入怀中:“妙然,我们都曾经不幸,是好心人,帮我们摆脱了不幸。所以无论到什麽时候,我们都不能忘记回报,因为,爱比天大。” 妙然点头,两人幸福相拥。 36、宾馆,标准间里(上午) 夏曼琳在整理行囊,门开,妙然匆匆入。 妙然:“妈,您要走?” 夏曼琳点头:“是急事,我必须回去。” 妙然:“云彪叔叔不能处理吗?” 夏曼琳摇头。 妙然:“几点的飞机?” 夏曼琳:“两小时之后。” 妙然:“可行健下午要来见您啊?” 夏曼琳:“跟他说对不起吧,还有机会。” 妙然:“其实,你们已经见过面了。” 夏曼琳意外:“噢?” 妙然:“昨晚,在云彪叔叔的家宴上。” 夏曼琳惊讶:“哪一个?” 妙然:“您觉得呢?” 夏曼琳:“应该不是那个会弹钢琴的小伙子。” 妙然担心地点头。 夏曼琳沉吟着:“他与云彪叔叔的关系,你是什麽时候知道的?” 妙然:“刚刚知道。” 夏曼琳:“世界太小了,这样吧,如果他愿意,暑假可以来家里。” 妙然惊喜:“真的?” 夏曼琳点头:“嗯,到时候,我们再谈吧。” 妙然兴奋地搂住夏曼琳:“妈,我爱您!” 37、机场,跑道上(日) 一架北方航空公司的波音737客机呼啸着起飞。 38、机场外(日) 妙然抬头仰望,载有母亲的银色大鸟从头顶掠过。 妙然久久注视着飞机,眼神中充满希冀。 39、医院,妇科手术室外(日) 罗野陪巧柔坐在门口的长椅上等待着。 由于紧张,巧柔的鼻尖浸出汗珠。 罗野掏出纸巾为巧柔擦汗:“别怕,不会有事的。” 巧柔低头不语。 罗野:“你没告诉你哥吧?” 巧柔摇头。 罗野感激地握住巧柔的手:“别担心,我找了一处房子,你可以去那儿休养。” 巧柔用力把手抽回。 这时,门开,拿着病例的医生走出,大声道:“38号,孔巧柔…” 巧柔怯怯起身。 40、妇科,手术室内(日) 医生指着产床对巧柔道:“躺上去!” 巧柔紧张地走向产床。 “哗啦”医生把装有手术器械的白盘放在桌上。 望着泛着银光的金属刀钳,巧柔恐惧地慢下脚步。 医生继续命令着:“抓紧时间,把裤子脱了!” 41、妇科手术室外(日) 罗野在门外踱步,为了缓解紧张,他掏出一根香烟叼在嘴上。 点火的刹那,烟被保洁员抢下。 罗野不满:“干嘛你?” 保洁员指着墙上“禁止吸烟”的标志,斥责道:“识字不?” 罗野:“你就不能态度好点?” 保洁员:“够好了,再不听劝阻,罚款!”说完气哼哼地走了。 罗野不服地嘀咕:“一个臭扫地的,有什麽了不起。” 话音未落,一声惊叫从手术室里传出。 紧接着,门被撞开,巧柔冲出,跑向远处。 目瞪口呆的罗野回过神来,连忙追赶:“巧柔!” 42、医院门外(日) 一辆出租车停在医院门外,嗡嗡推开车门准备下车,忽然看到从医院里一前一后跑出的巧柔和罗野,忙退回车上。 43、街道上(日) 罗野追上巧柔,把她拉住。 罗野:“你跑什麽?” 巧柔:“我不做了。” 罗野:“你耍什麽小孩子脾气,不是说好了吗?” 巧柔流着泪摇头:“我害怕,真的害怕。” 罗野:“你想把孩子生下来吗?” 巧柔痛苦地摇头。 罗野搂住巧柔的肩膀:“好了,听话,跟我回去。” 巧柔:“不,我不去!” 罗野:“学校会开除你的!” 巧柔:“我不做,死都不做!”说完推开罗野,哭着跑离。 罗野站在原地高喊着:“不作拉倒,看谁倒霉!” 44、出租车里(日) 出租车在缓慢行驶,嗡嗡指着车外奔跑的巧柔对司机道:“别开太快,跟着她!” 司机为难道:“小姐,这里限速,开太慢交警该罚款了。” 嗡嗡掏出一沓钞票拍在司机面前:“够了吧?” 司机苦笑着点头。 45、师大校园里(晚) 巧柔孤独地坐在一把长椅上垂泪,嗡嗡悄悄走了过来,在巧柔身边坐下。 巧柔警觉地起身,准备离去。 嗡嗡:“等一等。” 巧柔回头,奇怪:“你在跟我说话?” 嗡嗡点头:“谈谈可以吗?” 巧柔:“我不认识你。” 嗡嗡:“可你认识罗野吧?” 巧柔意外:“你是谁?” 嗡嗡:“和你一样,被他害过。” 巧柔:“干嘛跟我说这些?” 嗡嗡:“罗野这样的坏人,早该倒霉了。” 巧柔:“我不想听。”说完离去。 嗡嗡对着巧柔的背影大声道:“别傻了你。” 46、罗家,罗野的房间里(晚) 屋里黑着灯,罗野躺在床上吸烟。 门开,灯亮,朱碧娴出现。 罗野被灯光晃得睁不开眼睛,抱怨道:“干嘛开灯?” 朱碧娴指着满地的烟头,责备:“看看你抽了多少?小小年纪,变成烟鬼了。” 罗野把手中烟掐灭:“不抽了,行吗?” 朱碧娴:“起来吃饭。” 罗野:“我不吃。” 朱碧娴用手试了下罗野的前额:“不舒服?” 罗野:“我不想活了。” 朱碧娴:“瞎说什麽?” 罗野:“妈,出事儿了。” 朱碧娴紧张:“又怎麽了?” 罗野:“巧柔怀孕了。” 朱碧娴大惊失色:“什麽?” 罗野:“已经两个月了。” 朱碧娴:“为什麽不早说?” 罗野:“我没想事儿这麽大,以为带她去医院做了得了。可手术没做成,她吓跑了。” “啪”朱碧娴狠狠抽了罗野一记耳光:“你怎麽什麽损事儿都干?” 罗野:“我错了。” 朱碧娴:“我告诉过你,不要沾花惹草,不要沾花惹草,你干吗不听?” 罗野:“我真后悔了。” 朱碧娴:“晚了。” 罗野拉住朱碧娴:“妈,现在只能您帮我了。” 朱碧娴:“我能怎麽办?” 罗野:“您一定有办法,万一让我哥知道了,我就完了。” 朱碧娴:“必须先把孩子拿掉。” 罗野:“可巧柔不肯啊?” 朱碧娴恶狠狠:“由不得她!” 47、个体诊所里(日) 一个留着长胡子的江湖郎中坐在简陋的诊室里,接待朱碧娴母子。 郎中摸着胡须问:“妊娠几个月了?” 朱碧娴:“两个月。” 郎中:“一定记准了。” 朱碧娴转头向罗野质询,罗野:“错不了。” 郎中点头:“嗯。”接着从一个玻璃瓶中取出三颗红色药丸,递上。 罗野接过,半信半疑:“这麽少?” 郎中:“放心吧,这个剂量足够了。” 罗野:“不会有意外吧?” 郎中不满:“年轻人,怀疑我的药效,就另请高明吧。” 朱碧娴连忙打圆场:“老先生,您别生气,打胎毕竟不是小事。” 郎中:“为了挣你这几百块钱,我会草菅人命吗?” 朱碧娴附和:“当然不会,当然不会。” 郎中:“说的就是嘛,实不相瞒,我配的这种药,没孕避孕,有孕堕胎,兼治经血不调,子宫下垂。卖了多少年了,帮过的人不计其数。”说着指了指墙上的锦旗:“瞧见没,锦旗都摆不下了。” 朱碧娴:“我们相信您,只是担心万一剂量不够,打得不干净。” 郎中:“放心吧,有一点儿闪失,我双倍退还药费。” 48、街上(日) 朱碧娴和罗野从个体诊所走出。 罗野望着手中的药丸,担心:“妈,这能行吗?” 朱碧娴:“啥行不行的,楼下卖菜的小王,就是在这儿买的打胎药。” 罗野:“可巧柔身体弱。” 朱碧娴:“没事儿,一个农村丫头,扛折腾。” 罗野:“那您可得在身边啊。” 朱碧娴点头:“放心吧,我还怕你办砸了呢。” 49、师大,食堂里(日) 巧柔脸色阴郁地坐在餐桌旁,女同学把代买的饭放在巧柔面前:“鸡蛋西红柿没了,我给你打了份回锅肉。” 巧柔望着肥肉片皱起眉头。 同学觉察:“不会吧,这菜,你平时不最爱吃吗?” 话音未落,巧柔一阵恶心,捂着嘴跑离。 同学满脸费解:“太夸张了吧?” 50、食堂外(日) 巧柔面向墙角,大声呕吐。 朱碧娴出现,用手轻扶她的后背,关心道:“要紧吗?” 巧柔意外,回头:“阿姨?” 51、师大,校园僻静处(日) 朱碧娴拉着巧柔的手坐在长椅上。 朱碧娴:“巧柔,阿姨对不起你,知道的太晚了。” 巧柔流这泪摇头。 朱碧娴为巧柔擦去泪珠:“你不能再呆在学校了,会露馅儿的。” 巧柔:“可我能去哪儿呢?” 朱碧娴:“跟阿姨走吧?” 巧柔恐惧地摇头:“我不去医院。” 朱碧娴:“没人让你去医院。罗野为你找了地方,挺安静的,阿姨只是想让你过去休息几天。” 巧柔担心:“以后呢?” 朱碧娴:“一定有办法,阿姨尊重你的决定。” 巧柔:“我的决定?” 朱碧娴点头:“嗯,想做掉,阿姨带你去大医院,想生,我就准备你和罗野的婚事。” 巧柔:“可现在结婚,我们的学业就完了。” 朱碧娴:“所以啊,咱们一定要想出一个万全之策。” 巧柔犹豫。 朱碧娴:“去跟老师请个假吧,到了那儿,没人打扰,可以仔细考虑。” 巧柔点头。 52、临时住处,室内(黄昏) 巧柔茫然地坐在床上,朱碧娴端着一盆热汤面走入:“巧柔啊,吃吧。” 巧柔:“我不饿,阿姨。” 朱碧娴:“不饿也得吃,你现在必须注意补充营养。” 巧柔:“太多了,我吃不了。” 朱碧娴:“一定要吃,阿姨这是特意为你做的。” 巧柔感激地点头。 53、临时住处,楼下(黄昏) 朱碧娴从楼门走出,罗野不安地迎上:“妈?” 朱碧娴:“瞧你那点儿出息,还吓得躲这儿来了。” 罗野:“吃药了吗?” 朱碧娴点头:“嗯,已经睡着了。” 罗野紧张:“睡着了,不会有危险吧?” 朱碧娴:“别吓唬自己,哪来的危险?上楼去。” 罗野:“您呢?” 朱碧娴:“回家给你爸做饭。” 罗野:“就留我一个人?” 朱碧娴:“你怕什麽,有事儿给我打电话。” 罗野:“您说过留下的,还是我去给我爸做饭吧。” 朱碧娴:“胆子这麽小,还象个男人嘛?” 罗野低头不语。 朱碧娴安慰:“放心吧,等药劲儿一上来,上趟厕所,就没事了。” 罗野:“我们骗她,巧柔肯定没完。” 朱碧娴:“没完怎麽样,不怕丢人,她就闹呗。” 54、临时住处,室内(晚) 剧烈的腹痛让巧柔从昏睡中醒来,她呻吟着捂住腹部,大汗淋漓。 55、临时住处,门外(晚) 罗野倚在门边吸烟,“哗啦”,室内传来一阵嘈杂。 罗野吃了一惊,丢掉香烟,推门入。 56、临时住处,室内(日) 桌子翻倒,神情恍惚的巧柔从床上滚到地上,痛苦挣扎。 罗野来到她的身边,俯身抱住巧柔,惊慌道:“怎麽了你?” 巧柔虚弱:“疼…,疼…” 罗野:“要紧吗?去厕所吧,去了就好了。” 地上的巧柔痛苦地摇头:“去医院…” 罗野:“再等会儿好吗,我去去就来。” 巧柔摇头,哽咽:“不,别丢下我…” 罗野起身:“我就回来,就回来。”说完放下巧柔,跑出。 巧柔绝望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救我…” 57、罗家,客厅里(晚) 电话铃响,朱碧娴抓起电话:“喂,小野啊,慌什麽,情况怎麽样?…啊?你别吓我啊!” 握着电话的朱碧娴紧张地张口结舌。 58、街口(晚) 罗野无措地等在街口,一辆出租车停在他的面前。 朱碧娴从车上探出头,质问道:“你怎麽跑这儿来了?” 罗野:“妈,怎麽办啊?” 朱碧娴:“巧柔呢?” 罗野:“还在屋里。” 朱碧娴催促:“快上车!” 罗野慌忙上车。 59、临时住处,室内(晚) 房门大开,朱碧娴和罗野从外面匆匆而入。 除了满地的血迹,却不见巧柔身影。 变故,让朱碧娴母子目瞪口呆。(定格) 第11集(完) 作品相关 第十二集 凶恶的理由 第12集 1.街上(晚) 雨似飞线,车流滚滚。 跌跌撞撞的巧柔痛苦地捂着腹部,在雨中踉跄。 血顺着她的裤管流下,和着雨水染成一片。 体力难支的巧柔跌倒在车流中,失去知觉。 飘飞的雨把她弱小的吞没。 刺耳的救护车鸣叫充满画面。 2.画廊里(晚) 穿工作服的行健用板刷蘸着乳白胶在油画布上涂抹着。 手机铃响,行健停下工作,接通电话:“喂?您好,对,…孔巧柔?认识啊,她是我妹妹,…,什么时候?在哪儿?…知道了,我马上就到!” 行健慌乱地挂断电话,乳白胶被碰翻。 3.医院,门前(晚) 雨中,一辆出租车从远处驶来。 车未停稳,行健便钻出车门,跑向医院。 出租车司机探头大喊:“还没找钱呢!” 而行健的身影则早已消失在雨雾之中。 4.医院急诊室里(晚) 床上的巧柔处于昏迷中,身上插满了管子,医生们正实施抢救。 门突然被撞开,行健冲了进来,声嘶力竭地喊叫着:“巧柔…” 护士上前阻拦:“先生,你不能进来…” 望着生命垂危的巧柔,行健热泪奔涌:“巧柔,你怎么了?巧柔!” 医护人员把情绪激动的行健拉出急诊室。 5.走廊里(夜) 行健颓唐地坐在椅子上,拭去泪水。 医生从急诊室出,行健立即迎上:“大夫,我妹妹怎么样了?” 医生:“她小产了。” 行健瞪大双眼:“什么?!小产?!您是说…” 医生点头:“她很危险,要马上手术!” 6.医院,收费处(夜) 护士透过窗口,对行健道:“是孔巧柔的亲属吗?” 行健点头:“是。” 护士:“交一下手术押金吧。” 行健:“多少?” 护士:“三万。” 行健惊愕:“三万?我身上没这么多啊。” 护士:“那就赶紧想办法,手术马上就要开始了。” 行健:“天这么晚了,我一时凑不出这么多?” 护士:“你要考虑清楚,不交押金,就不能手术!” 7.何家饭馆门口(夜) 饭馆里已经关灯。 行健在冒雨敲门,店里灯亮。 门开,睡眼朦胧的饭店服务员探出头:“什么事?” 行健:“老姑在吗?” 服务员:“你是谁?” 行健:“我也是镜远的。” 服务员恍然:“想起来了,你是行健哥吧?” 行健:“是啊。” 服务员:“我见过你,老姑和翠翠去呼兰参加婚礼了,下午走的,后天才能回来。” 行健:“那铁宝呢?” 服务员:“也一块去了。” 8.冷冻厂(夜) 方林指挥工人往冷库里搬运冻肉。 行健出现:“师兄…” 方林意外:“你不是在画廊嘛,怎么跑这儿来了?” 行健欲言又止:“我…” 方林:“是不是那边出什么事了?” 行健摇头:“是我家里人,…” 方林:“家里人,谁?” 行健:“是我妹妹,她马上要动手术,急需住院押金,这么晚了奇*shu$网收集整理,我找不到别人。” 方林:“需要多少?” 行健:“三万。” 方林失色:“三万?” 行健:“我知道很多,可我实在没办法,我会尽快还您的。” 方林:“不是这个意思,我还信不过你嘛。你来的不巧,我刚进了一大批货,手里空了。” 行健:“那怎么办啊?” 方林:“支票行吗?” 行健:“这不清楚。” 方林:“我先给你开张支票吧,押给医院,钱明天想办法。” 行健:“谢谢你,师兄。” 方林:“自己人,别说那么多了。” 行健:“上次要画的那位老板,还联系得到吗?” 方林意外:“你要出手《曼妙雪国》?” 行健点头。 方林拍行健肩膀:“交给我吧。” 9.艺术学院,画室里(日) 几个男生正在画画,妙然入。 一个男生笑着起身:“来找行健?” 妙然点头:“他呢?” 男生:“今天没看到。” 旁边人插话:“行健请假了。” 妙然意外:“为什么请假?” 对方答:“爱情需要经费,打工赚钱去了。” 众人笑,妙然面色绯红。 10.画廊里(日) 服务生从墙上撤下《曼妙雪国》,门开,妙然入:“行健在吗?” 服务生:“他家里有事,请假了?” 妙然费解:“请假?” 服务生:“是啊,有事你可以打他手机。” 妙然发现撤画,奇怪:“好端端的,干嘛要撤下来?” 服务生:“有人啦。” 妙然意外:“卖?行健知道吗?” 服务生:“当然了。” 妙然:“我不信,你们老板呢?” 方林走过来:“什么事啊?” 妙然:“行健真要卖这幅画?” 方林点头。 妙然:“为什么要卖?” 方林:“你是他什么人?” 妙然:“同学,能告诉我原因么?” 方林:“他妹妹住院了,急需三万块的手术押金?” 妙然焦急:“巧柔怎么了?” 方林摇头:“具体我不清楚。” 妙然:“这幅画卖了三万?” 方林:“哪有那么多,过去讲好八千的,现在人家只同意出四千。” 妙然:“四千?!怎么会差这么多?” 方林叹气:“行健急着用钱,没办法。” 妙然忿忿不平:“岂有此理。” 方林苦笑:“想不到买画,还有趁火打劫的。” 妙然:“这幅画我买了。” 方林:“你?这可不行。” 妙然:“为什么不行?” 方林:“做生意,要讲诚信,我们已经人家啦。” 妙然:“可他讲诚信么?说好八千,却缩水了一半。” 方林:“上赶着不是买卖么。” 妙然:“可四千块钱对于手术押金是杯水车薪。” 方林无奈:“没办法,我已经尽了最大努力。” 妙然:“我出三万。” 方林意外:“我没听错吧?” 妙然摇头:“如果三万不够,我还可以出的更多,请您卖给我吧。” 方林感慨:“你和行健,不只是同学这么简单吧?” 妙然笑:“有机会,您直接问他好了。但是目前,我希望您能保守这个秘密。” 方林激动地点头:“明白了,我由衷地祝福你们。” 11.医院,收费处(日) 行健容颜憔悴地坐在椅子,犹豫再三,拿出手机,拨通号码:“喂?爸爸,我是行健。” 12.罗家,客厅里(日) 罗树奎在接电话:“行健啊,你在哪里呀?…,在医院干嘛?” 一旁抹桌子的朱碧娴,听到罗树奎的通话内容,动作慢了下来。 握着电话听筒的罗树奎失色道:“巧柔?!她怎么了?!” 朱碧娴脸色骤变,“咣”桌上的杯子被碰倒。 13.医院,收费处(日) 行健对着手机流泪道:“爸,巧柔她…,她得了急病,现在很危险,需要很多钱,爸…,帮我救救妹妹吧…” 14.罗家,客厅里(日) 罗树奎在电话里安慰着行健:“别哭,儿子,爸这就给你筹钱,等着我。”说完挂断电话。 朱碧娴:“怎么啦?” 罗树奎:“存折呢?” 朱碧娴:“还没到期呢…” 罗树奎:“马上找出来。” 朱碧娴:“已经存了快三年了,现在取,利息就没啦…” 罗树奎愤怒:“是利息重要,还是人命重要?!” 15.医院收费处(日) 行健焦虑地踱步,画廊服务生出现。 行健:“志浩,你怎么来啦?” 服务生把一个牛皮纸袋交给行建:“老板让我送来的。” 行健打开,意外:“怎么这么多钱?” 服务生:“《曼妙雪国》一共卖了三万!怎么会这么多?” 行健:“三万?!不是说四千么?” 服务生:“是个新买主,人家说值这个价钱。” 行健激动:“怎么会有这样的事?” 服务生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这还有呢,两千块。” 行健:“这是什么钱?” 服务生:“一千块钱是你的工资,另外一千,是我们大家凑的心意。” 行健推辞:“心意我领,但钱不能收。” 服务生:“是不是看不起我们这点小钱儿?” 行健:“怎么会啊?” 服务生:“那就收下,要不,我们真就不高兴了。” 行健不再推辞,动情的搂住服务生:“谢谢!” 16.罗家,客厅里(日) 朱碧娴不情愿地把一张存折交给罗树奎。 罗树奎看了一眼道:“密码呢?” 朱碧娴:“好象是3456…” 罗树奎怀疑:“3456,你不会记错吧?” 朱碧娴:“应该不会,要不就是5678…” 罗树奎:“一会儿3456,一会儿5678,你逗我玩儿呢?” 朱碧娴:“我干嘛逗你?时间长了,我也记不清了…” 罗树奎:“赶紧想!” 朱碧娴:“想不起来。” 罗树奎:“你想不起来,就以为我没办法?我挂失!” 朱碧娴:“你报110我也管不着!” 两人争吵之际,电话铃响。 罗树奎抓起电话:“喂,行健啊,存折找到了,我马上去银行,…,什么,钱不用了?!” 17.医院,病房里(晚) 行健帮着护士把昏迷的巧柔推入病房。 护士:“这儿交给我吧,你去办公室,大夫找你…” 行健点头:“拜托了。” 18.医生,办公室里(晚) 医生对行健道:“你妹妹的状况,目前基本稳定了。” 行健:“太感谢您了。” 医生:“想堕胎为什么不来正规医院,这不是拿自己生命开玩笑吗?” 行健愧疚得无言以对。 医生叹气:“哎,算了,真搞不懂你们这些年轻人。你们家属对胎儿的肌肉组织没有什么特别要求吧?” 行健摇头。 医生:“那我们就处理掉了…” 行健忽然意识到什么:“等等大夫,您刚才的意思,我没大听懂?” 医生:“这些胎儿组织,是诉讼中的物证。” 行健:“证明什么?” 医生:“证明孩子的父亲是谁。” 行健:“容易保存吗?” 医生点头:“一般冷藏就可以。” 19.冷冻厂里(晚) 方林拉开一个巨大冷柜的门,里面寒气扑人。他用钥匙打开一个上了锁的小格子,行健把一个密封的纸盒放入格子。 方林锁好格子,关上冷柜门:“放心吧,东西放在这儿很安全。”说着把钥匙交给行健:“拿着吧。” 行健感激接过:“谢谢,师兄。” 20.师大,演奏厅里(日) 台上,穿燕尾服的罗野在钢琴前潇洒地演奏。 台下,很多师生在专注的欣赏。 门开,行健入,缓缓地走向演奏台。 罗野发现行健,琴音凌乱起来。 行健在人们不解的注视下,上了台。 罗野停下弹奏,起身,目不转睛地望着行健。 行健怒不可遏,挥拳把罗野击倒。 整个现场哗然。 21.师大,办公室里(日) 几名学校保安架着行健,把他摁坐在椅子上。 一名保安把学生证交给保卫干部:“这是他的学生证…” 保卫干部翻看着学生证,意外:“好啊,你竟然是艺术学院的研究生?!” 行健点头。 保卫干部:“说,为什么打人?” 行健:“你去问罗野,他做过什么?” 保卫干部:“我在问你,回答我!” 行健:“我没什么好说的。” 保卫干部愤怒:“想自毁前程是不是?好,你知道闹校的后果么?”转头吩咐保安:“打电话给派出所。” 保安拿起电话。 “等一等。”罗野捂着肿胀的面部,入:“不要报警。” 保卫干部:“为什么,他打了你?” 罗野表情复杂地望了眼行健,低声道:“我是他弟弟。” 众人愕然。 22.医院,走廊里(日) 行健委屈地呆在一个角落,用手狠抽自己的脸,自语着:“都是你,都是你…” 忽然,一阵啜泣声从他身后传来。 行健回头,满脸泪水的翠翠,哭诉着:“巧柔怎么成这样的?!…怎么成这样的?!…,呜…” 行健自责:“是我没照顾好她。” 翠翠:“行健哥,谁害了巧柔,是谁呀?”说着扑在行健的肩头上,放声大哭。 行健悲怆落泪。 23.走廊尽头(日) 刚刚赶来的妙然,看到不远处与行健相拥而哭的翠翠,怔了一下,原路退回。 24.镜远,谢家溏小学,教室里(日) 窗外大雨滂沱。 教室里的孩子们在上自习课。 大宝被外面的雨景吸引,小声在铁蛋耳边嘀咕几句,铁蛋点头。 两人悄悄离开座位,被小明发现,大声:“上自习课,不许出去!” 二人被吓了一跳,大宝紧张:“憋不住了。” 铁蛋抓起雨伞,附和着:“去撒尿…” 学生们笑。 小明警告:“快点回来,要不然,我去告宋老师…” “知道。”两人跑离。 25.厕所外(日) 雨下得很大,大宝和铁蛋撑着一把破伞从厕所出。 大宝鼓动:“别回去了,上山捉蛤蟆?” 铁蛋:“小明该报告老师了。” 大宝:“下雨天,山上蛤蟆可多啦。” 铁蛋:“哪个山?” 大宝指着学校的后面:“那儿就有!” 铁蛋顺着大宝手指的方向张望:“山上在滚石头。” 大宝仔细看后,惊慌:“哎呀,后山塌了,快去报告老师!” 两人飞也似的跑向校舍。 26.老师办公室里(日) 孔大远和宋晓云正为修缮学校的事商量着。 孔大远:“钱什么时候拿给你?” 宋晓云:“那么多钱放学校太不安全。” 孔大远:“存信用社?” 宋晓云摇头:“该买料了。” 孔大远:“雨这么下,路快成烂泥塘了,料就算买了,也运不进来。” 宋晓云:“要不就把钱交给工程队,由他们支配吧。” 孔大远:“工程队找好了?” 宋晓云:“谈了两家,都说少六万不做,可咱们只有伍万啊,找时间,我还想再试试。” 孔大远:“我陪你去。咱们这儿的具体情况,他们知道吗?” 宋晓云点头。 孔大远叹气:“唉,建学校是做善事,挣孩子的钱,他们下得去吗?!” 这时门开,铁蛋和大宝跑入。 铁蛋气喘吁吁:“宋老师,后山滚石头呢。” 大宝纠正:“是山塌了,砸学校的后墙呢!” 宋晓云和孔大远都吃了一惊。 宋晓云:“看清了吗?” 大宝、铁蛋点头。 宋晓云焦急:“这怎么办?” 孔大远:“可能是泥石流,赶快组织孩子们离开教室!” 宋晓云点头。 28.校园里(日) 大雨中,孔大远和宋晓云组织学生们撤出教室。 宋晓云清点人数后,对学生们道:“谁看见高小英了?” 小明:“她铅笔盒没带,回去取了。” 宋晓云急得一跺脚:“哎呀。”转身欲回,被孔大远拦住。 孔大远:“你看好孩子们,我去吧。” 宋晓云点头,孔大远跑进校舍。 一阵巨大的轰鸣撞击声从校舍后面传来,孩子们惊慌一片。 宋晓云大声道:“别慌,大家往后站!” 突然,“轰隆”一声,校舍坍塌。 瞬间弥漫的烟尘吞没了一切。 29.何家饭馆,后厨(日) 满脸怒气的翠翠取出一根擀面棍,转身要走,被铁宝拦住。 铁宝:“拿擀面杖干嘛?” 翠翠:“你是男人吧?” 铁宝被问得莫名其妙,点头。 翠翠操起一把菜刀塞在铁宝的手中,命令:“跟我一块去!” 铁宝:“去哪儿?” 翠翠:“给巧柔报仇,让罗野后半辈儿,生活不能自理!” 铁宝惊慌地把菜刀丢在砧板上:“你疯了你?” 翠翠:“熊包,你还是巧柔朋友吗?!”说完要走,被铁宝拉住。 翠翠:“撒手!” 铁宝:“我不!” 翠翠举起擀面杖:“别惹我!” 铁宝牢牢抓住翠翠:“你打吧,我不能让你出去惹事。” 翠翠抓住铁宝的手腕狠狠咬了一口。 铁宝被咬得大叫:“哎哟。” 这时,门开,何贵仙慌张入,大声道:“别闹啦!” 翠翠和铁宝被吓了一跳,惊愕地望着她。 何贵仙一屁股瘫坐在马扎上。 翠翠上前:“怎么了老姑?” 何贵仙:“孔大远出事啦!” 30.医院,病房里(日) 护士给巧柔端来饭:“吃点儿吧。” 巧柔躺在床上,失神地摇头。 护士:“还想让你哥着急?” 巧柔无语。 护士无奈叹气。 门开,嗡嗡捧着一束鲜花入。 护士:“你找谁?” 嗡嗡指了下巧柔:“我是来看她的。” 护士:“亲戚?” 嗡嗡:“朋友。” 护士:“那就好好劝劝她吧,不吃饭,也不说话,急死人了。” 嗡嗡:“交给我吧。” 护士点头,走出。 嗡嗡上前:“还认识我吗?” 巧柔望着嗡嗡一言不发。 嗡嗡帮巧柔掖好被子:“我是来帮你的,想不到罗野居然把你害成的这样,啧啧啧。” 巧柔面无表情。 嗡嗡抓住巧柔的肩头:“你不能再忍了,一定要他受到惩罚,懂吗?” 泪珠从巧柔的眼眶中无声滚落。 31.医院,门外(日) 行健拎了一大包牛奶走向医院入口。 翠翠骑着自行车,急匆匆地赶来:“行健哥…” 行健回头:“翠翠?” 翠翠:“巧柔好些了?” 行健忧郁地点头:“她一点东西都不吃,我给她买了点牛奶。” 翠翠:“说话了吗?” 行健摇头。 翠翠:“真是的,事儿怎么都赶到一块了。” 行健:“怎么了?” 翠翠欲言又止:“也没什么。” 行健:“别瞒我,想惹我生气。” 翠翠:“我说了,你可别着急啊。” 行健点头。 翠翠:“谢家溏出大事啦…” 行健神色严峻起来:“什么大事儿?” 翠翠:“小学校塌啦。” 行健大惊失色:“怎么会这样?” 翠翠:“是大雨引起的泥石流。” 翠翠吞吞吐吐:“大远叔,被埋在里面啦…” 行健惊愕:“啊,我叔?” 翠翠:“命保住了,可一条腿砸折了。” 行健:“宋老师和学生呢?” 翠翠:“他们没事。” 行健担心地思忖着。 翠翠:“行健哥,别担心,大远叔会好的。” 行健:“翠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翠翠:“好啊,你说。” 行健焦急:“我得马上回去一趟,帮我照顾巧柔,千万不要把家里发生的事,告诉她。” 翠翠:“老姑和铁宝会照顾巧柔的,我跟你一块回去。” 行健:“不行,只有你在这儿我才放心,知道吗?” 翠翠无语。 行健抓住翠翠的肩膀摇晃着:“翠翠,哥我求你了。” 翠翠无奈:“那你要早点儿回来。” 行健点头:“我会的。” 32.老房了里(晚) 行健在收拾行囊,门开,妙然出现:“你要去哪儿?” 行健:“回镜远。” 妙然:“什么时候?” 行健掏出车票:“今晚的车。” 妙然:“出什么事了?” 行健:“回来再告诉你。” 妙然:“要我帮忙吗?” 行健轻抚妙然的肩膀:“照顾好你自己。” 妙然点头:“去多久?” 行健:“说不好,有事我们可以通电话。” 妙然走到画架前,掀开盖在上面的布:行健为妙然画了一半的油画肖像露出。 望着肖像,妙然柔柔道:“只画了一半,另一半,还等着你回来完成。” 行健上前轻轻揽住妙然:“一定。” 妙然偎依在行健的胸前:“记着我们的约定,去福州见我妈妈。” 行健点头:“误不了。” 妙然在行健的唇上轻吻一下,道:“替我保重自己!” 行健:“你也一样。” 两人依依不舍地紧拥。 33.镜远,山路上(日) 顶着小雨,披着雨衣的行健在泥泞的山路上,艰难跋涉着。 34.孔家,室内(晚) 孔大远的一条腿绑着夹板,手臂吊着绷带,躺在炕上。 刘素娥用湿毛巾在为他擦脸。 门开,满身泥浆的行健入:“婶,叔!” 刘素娥惊诧:“孩子,你咋回来啦?” 行健:“来看你们。”接着来到孔大远的身边:“叔,疼得厉害吗?” 孔大远苦笑着摇头:“没事儿,跟从马背上摔下来的感觉差不多,不碍事。你是咋知道的?” 行健:“翠翠告诉我的。” 孔大远:“巧柔呢?” 行健摇头:“没跟她讲,怕她担心。” 孔大远:“做得对,别误了她的事儿。这段时间,她没怎么来电话,挺好吧?” 行健苦笑着点头。 35.谢家塘小学(日) 阳光灿烂,照着小学校的断壁残垣。 望着眼前的惨景,行健泪光盈盈,感慨良多。 36.粮仓里(日) 十几个学生坐在高低不一的木凳上,听宋晓云讲课。 一块简陋的小黑板立在高台上,上面写着挂有拼音的汉字“我爱祖国,我爱家乡。” 周围是高低错落的器物,里面盛满黄豆、玉米。 行健出现在一个粮囤的后面,感慨地望着毫无觉察的师生们。 37.粮仓外(日) 行健在打手机:“翠翠么,我是行健,巧柔的情况怎么样?…哦,她要出院,医生同意吗?嗯,那你们就多辛苦了,…,我这边没事,你们就放心吧。” 38.医院走廊里,磁卡电话前(日) 翠在打电话:“行健哥,你可要照顾好自己,别让我们担心啊。” 39.医院病房里(日) 铁宝帮巧柔收拾出院物品,门开,翠翠入:“巧柔,出院手续办好了,行健哥同意你搬到我们那儿去,等彻底恢复了,再回学校。” 巧柔:“我哥不原谅我?” 翠翠:“谁说的?” 巧柔:“不用瞒我,我太让他失望了。” 翠翠:“胡说,行健哥出去写生啦,他要是在,能不来嘛?” 巧柔低头不语。 门开,一男一女两位着装警官出现,众人吃了一惊。 铁宝战战兢兢上前:“请问,有事儿吗?” 女警:“谁叫孔巧柔?” 巧柔:“我。” 女警上下打量巧柔后,出示工作证:“我们是公安局的,有几句话,想跟你单独谈谈。” 翠翠担心:“她还是病人?” 女警:“别担心,不会有事的,请你们暂时回避一下。” 惴惴不安中,男警将翠翠和铁宝请出房间。 女警掩上门,对巧柔:“你刚做过手术?” 巧柔点头。 女警:“怎么回事?” 巧柔:“这是我个人的事。” 女警:“你可以选择沉默,但害你的人,很可能会因此逍遥法外。” 巧柔:“为什么这么讲?” 女警:“我们接到举报,说你被强奸了,是真的吗?” 巧柔:“举报的人是谁?” 女警:“这个需要保密。现在,你只须回答我,举报的内容是否属实?” 巧柔:“你们真会帮我?” 女警点头:“能告诉我嫌疑人的名字吗?” 巧柔低头无语,泪流。 40.酒吧里(日) 罗野在弹奏钢琴,嗡嗡出现。 罗野弹完一支曲子,起身。 嗡嗡为他鼓掌。 罗野瞪了她一眼,转身要走。 嗡嗡冷笑:“干嘛躲我?” 罗野:“离我远点,我心情不好。” 嗡嗡:“可我心情不错,一块和一杯吧。” 罗野:“跟你喝酒,没兴趣。” 嗡嗡笑:“你可快要倒霉了。” 罗野:“想看我笑话?那你就慢慢等吧。” 嗡嗡:“你可真狗咬吕洞宾,我是来帮你的。” 罗野:“你帮我?笑话?!” 嗡嗡:“你跟公安局有缘,马上又要进去了…” 罗野:“什么意思?” 嗡嗡:“想知道,好啊,跟我走。” 罗野:“想挖坑埋我,我有那么傻吗?” 嗡嗡:“认识孔巧柔吧?” 罗野紧张:“怎么样?” 嗡嗡冷冷一笑,转身离去。 罗野站在原地愣了一下,跟上。 41.公安局门口(日) 女警官带着巧柔上了一辆警车,警车离去。 42.出租车里(日) 一辆停在公安局附近的出租车里。 罗野被刚刚看到的情景吓得面色苍白。 身边的嗡嗡得意的望着罗野的反应:“没骗你吧,被你玩儿过的女孩,可不都象我这么老实。” 罗野垂头丧气:“你是怎么知道的?” 嗡嗡:“别着急,找个清静的地方,我都告诉你。” 罗野对司机道:“去斯大林公园。” 车驶离。 43.斯大林公园里(日) 罗野坐在长椅上,沮丧地抱着头。 一旁的嗡嗡道:“看来这个孔巧柔,是你的克星了。” 罗野:“你还没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嗡嗡:“她告诉我的…” 罗野:“谁?” 嗡嗡:“孔巧柔。” 罗野:“这不可能,孔巧柔根本不是那号人…” 嗡嗡:“不可能?你刚才看到的,又怎么解释?你根本就不了解女人。” 罗野叹气:“可能吧,你和她怎么认识的?” 嗡嗡:“她来找的我。” 罗野:“找你干什么?” 嗡嗡:“想和我联手,一块去公安局告你强奸!可我没有答应。” 罗野:“为什么不答应,你不一直都在恨我么?” 嗡嗡:“你甩了我,我确实恨你。但你成了强奸犯,我会有什么好处?” 罗野:“我是爱她的,她为什么对我这样?” 嗡嗡:“你差点要了她的命” 罗野:“我不是有意的!” 嗡嗡:“现在你说什么都晚了。去找她吧,警察正好关门打狗。” 罗野绝望:“我该怎么办?!” 嗡嗡:“也没那么悲观…” 罗野意外:“怎么讲?” 嗡嗡:“亏你还是大学生,这点儿事都不明白。让你好象不容易,毕竟发生那件事的时候是两个月前,所有的证据已经都没了…” 罗野抓住嗡嗡的手:“嗡嗡,帮帮我吧…” 嗡嗡:“孔巧柔告你强奸,无凭无据啊。” 罗野:“她刚做的孩子是我的。” 嗡嗡:“孩子在哪儿,谁能证明?” 罗野:“是啊,如果我不承认跟她有过关系,警察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嗡嗡冷笑:“哼,你也别高兴太早,如果两个人一块告你,你浑身是嘴可都说不清。” 罗野:“什么意思?” 嗡嗡:“你能不能平安无事,关键在我。” 罗野揽住嗡嗡,讨好道:“嗡嗡,你肯定不能出卖我吧?” 嗡嗡:“那得看你怎么表现。” 罗野放开嗡嗡:“你想怎么样?” 嗡嗡:“我打算去日本留学,可没有学费。” 罗野:“多少?” 嗡嗡:“十五万…” 罗野吃惊:“你疯了,我去哪儿搞十五万?” 嗡嗡:“少跟我装穷人,在南方你不有个挣大钱的舅舅嘛” 罗野:“上次我赔的钱,可都是我舅舅出的,这次我还怎么张嘴?” 嗡嗡声色俱厉:“这次可比上次严重,如果你舍不得,那就只有等着坐牢了。”说完起身离去。 44.石头镇,建筑公司里(日) 行健和宋晓云坐在椅子上,听经理在诉苦。 经理:“宋老师,我每天忙得脚打后脑勺,工程一个接一个,你们三天两头找我磨嘴皮子,我确实招架不起了。” 宋晓云:“李经理,我知道您的难处,可我们手里确实只有五万块钱啊。” 经理:“五万块钱真的做不了,六万块的报价,已经是底线了。” 宋晓云:“全村老少实在拿不出多余的钱了。” 经理:“你们的这个项目,实在太让人头疼啦。如果六万你们不接受,我们只好放弃了。” 宋晓云:“别,您就体谅体谅孩子吧,他们现在只能挤在粮囤里上课。那里光线暗不说,还要轮流上课。这样下去,很多孩子会失学。” 经理:“我理解,可我们公司的几百号人,也张嘴等着吃饭呢,一点利润没有,有人去干么?” 宋晓云:“李经理,我在谢家塘教了二十多年的书,不想看着它毁在我手里,这些村里的孩子,不光是我们谢家塘未来,也是咱石头镇的希望啊。” 经理叹气:“唉,我心里也不忍啊,我们是正规企业,每一个决定都要经过上级领导,我没权力给您减免一分钱的。这样吧,我再反映一下,您也别闲着,去趟镇政府。虽然你们是自筹资金,可学校建成了,毕竟归政府领导吧,我们又是镇属企业,只要上面有人出头说话,我这儿就好办多了,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宋晓云点头。 45.石头镇,街上(日) 骑自行车的行健带着宋晓云,身后一阵汽车喇叭声。 一辆桑塔那超过他们,慢下来。 苏大牙从车里探出头,讥讽道:“宋老师,又去建筑公司啦?” 宋晓云:“是啊。” 苏大牙:“你不是自讨苦吃吗?我们上赶着您不做,偏跟他们搅和。” 宋晓云:“谢谢你这么关心。” 苏大牙:“是不是还差在钱上,我们报价,您不满意,咱们可以再谈啊。” 宋晓云:“你们公司不合适。” 苏大牙:“怎么不合适?” 宋晓云不语。 苏大牙不耐烦:“您别不吱声啊,这乡里乡亲的,这么讲话,就是瞧不起人啊。” 桑塔那猛拐刹车,挡住了自行车的去路。 苏大牙不依不饶:“宋晓云,你把刚才的话说清楚。” 行健下车,用身体挡住宋晓云,对苏大牙道:“你想干什么?” 苏大牙吃了一惊:“你是谁啊?” 行健:“我叫盛行健。” 苏大牙眯起眼睛:“行健…,你是孔大远家的那个?” 行健:“没错。” 苏大牙满脸堆笑:“大侄子,啥时候回来的?” 行健:“你有话说话,别开车挡路啊…” 苏大牙笑:“好说,好说。” 司机把路让开。 苏大牙:“大侄子,你是稀客,回来一趟不容易,一快坐坐吧。” 行健:“免了吧。” 苏大牙尴尬:“你不方便,就改日吧,我们晓年还总念叨你呢,有空家里坐吧。我先走一步了,开车!” 桑塔那离去。 行健对宋晓云:“怎么回事?” 宋晓云:“老苏家想承包学校的重建工程。” 行健:“他们报的价钱是多少?” 宋晓云:“也是六万,关键我和你叔,对苏大牙的人品不放心,孩子们上课的地方,出不得一点儿闪失啊。” 行健点头:“您说得对,快中午了,我带您先吃点东西吧?” 宋晓云摇头:“办事要紧,去晚了,镇政府该下班了。” 46.哈尔滨,街边公用电话(晚) 罗野拿起电话,道:“喂,妈,我是小野…” 47.罗家,客厅里(晚) 朱碧娴故作平静地接电话:“哦,是他张伯伯啊…,我们老罗出差啦…,大概一周吧,…,好啊,等他回来我转告他吧,再见。”说完迅速挂断电话。 旁边负责监视两名公安人员起身。 甲:“谁来的电话?” 朱碧娴慌张:“是我们过去的老邻居…” 甲:“不是罗野?” 朱碧娴:“真不是。” 乙上前查看来电显示,道:“电话号码是道里的。” 甲:“打回去。” 乙抓起电话,按回拔键。 朱碧娴紧张地捂住胸口。 48.街边,公用电话(晚) 罗野紧张地思忖,电话铃突然响起。 罗野被吓了一跳,紧张地拿起。 电话里传来一个男声:“喂,请问罗野在吗?” 罗野面露惊恐,丢掉电话,逃离。 49.艺术学院,宿舍里(晚) 一个学生在画画,另一个在吹口琴。 敲门声,画画的学生道:“请进。” 门开,罗野走入:“盛行健在吗?” 吹口琴者摇头。 罗野:“他去哪儿了?” 吹口琴者:“你是他弟弟吧?” 罗野:“是啊。” 吹口琴者:“他请假回镜远啦,你不知道?” 罗野苦笑:“我以为他回来了。” 50.镜远,孔大远家(晚) 一家三口正在吃饭。 桌上的手机铃响,行健拿起接通:“喂?” 51.哈尔滨,公用电话(晚) 罗野拿着电话凶狠道:“是你让孔巧柔报警的,对不对?…,少装蒜!我知道,从小到大,你总看我不顺眼,恨不得我天天倒霉,你才高兴。我告诉你,别得意太早了,大不了,咱们一块完蛋!”说完气急败坏地挂断电话。 52.孔大远家(晚) 行健拿着手机若有所思。 孔大远问:“谁啊?” 行健掩饰:“是同学。” 孔大远:“你没说话,怎么就断啦?” 行健:“屋里信号不太好,我出去打一个。” 孔大远叮嘱:“披件衣服,晚间凉。” 53.孔家,院子里(晚) 行健在打手机:“喂,翠翠吗?我是行健…,巧柔在不在,她去哪儿了?…,公安局?!怎么回事?” 行健的神色严峻起来。 54.村外,溪边(日) 行健坐在青石上,望着潺潺的溪水思考。 一辆摩托车骑到他的身旁,熄火。 行健抬头,苏晓年停好摩托车,笑嘻嘻地走过来:“回来了,艺术家!” 行健:“有事吗?” 苏晓年递烟:“没事就不能过来看你啦?” 行健摆手,苏晓年点燃一支烟:“我这人念旧,咱们可是光屁股的朋友。”说着蹲在行健身边。 行健:“你来找我叙旧?” 苏晓年:“是啊,听我爸说,在镇上碰见你和宋老师在一起,我特地过来看看。” 行健:“现在成大老板了吧?” 苏晓年:“唉,天妒英才啊,没我爸瞎指挥,我早成镜远首富了。” 行健:“你抱负不小啊。” 苏晓年:“人活着,没点儿心气儿,怎么行。我们爷俩,马上就要分家了。” 行健:“你想自立为王啦?” 苏晓年:“没办法,经营理念不同嘛,只好马走日,象走田,各走各的路,嗳,巧柔好吗?” 行健点头。 苏晓年:“我做你妹夫,好不好?” 行健瞪起眼睛。 苏晓年:“别瞪眼,别瞪眼,我跟你开玩笑呢,巧柔那么漂亮,哪能看上我啊。” 行健:“这种玩笑,以后少开。” 苏晓年:“知道,知道,我也就这么一说,对啦,你陪宋老师去镇上,是为重建小学校的事吧?” 行健点头。 苏晓年:“谈的怎么样,有戏么?” 行健摇头:“具体情况我不太清楚。” 苏晓年笑:“跟哥们儿还保密,你真行。实话跟你说吧,那家公司的副经理跟我是最好的朋友,他们公司放个屁,都瞒不了我。” 行健起身:“那你就去问你的那个铁哥们吧,我还有事。” 苏晓年拉住行健:“别走啊,我话还没说完呢。” 行健:“你到底怎么想的,直说吧…” 苏晓年:“好,那我也不绕弯子了,小学校的工程,我想拿下来。” 行健:“你跟我说有用么?” 苏晓年:“当然了,这件事,是你叔和宋老师说了算,你可以帮我做他们的工作啊。” 行健:“你们的工程质量有保证吗?” 苏晓年:“怎么会没有呢?这方面,你们找的那家公司,都比我们差一大截。” 行健:“你这话负责么?” 苏晓年:“当然了,不信你可以去调查。” 行健:“报价呢?” 苏晓年:“和他们一样,也是六万。” 行健:“集资款只有伍万。” 苏晓年:“我知道,这样吧,你出面,伍万捌。” 行健:“我们没有那八千块。” 苏晓年:“好说,让宋晓云打欠条啊,她为人师表,哪会赖帐啊?” 行健:“你干嘛不直接去找宋老师?” 苏晓年:“我这个小时候的淘气包,宋老师也不得意啊,说出来的话,当然也就不够分量了。不象你,不但是她的得意门生,还是谢家塘的骄傲,你出马,肯定行!” 行健:“对不起,我帮不了你。” 苏晓年:“明白,我不会让你白帮的,在商言商,只要合同敲定、钱到帐,我立刻给你提两千。” 行健惊讶:“两千?” 苏晓年:“嫌少啊?五仟!咱一口价,流水的百分之十,你这次回来就不白跑了。” 行健:“苏晓丰,盖学校的钱,是乡亲们省吃俭用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从这里面,你也想捞一笔,你有良心吗?!”说完转身离去。 苏晓年被尴尬地晾在原处。 55.孔家,院子里(日) 行健在给自行车补带,孔大远拄着单拐站在一旁:“哪儿的毛病?” 行健:“慢撒气儿。” 孔大远:“扎哪儿了?” 行健:“是内胎不行,年头太久了。到镇上我换挑衅得” 孔大远:“那就换条新的,别费那劲了。” 行健:“我再试试,我婶呢?” 孔大远:“搭你宋爷爷的车,去镇上抓药了,宋老师那边有信儿么?” 行健拿起打气筒打气:“还没有。” 孔大远叹气:“唉,这条腿不顶事儿,一点儿忙都帮不上。” 行健劝慰:“我就是您的腿,您就好好歇着吧。” 这时,屋里传来电话铃响。 行健:“我去!” 56.孔家,室内(日) 行健放下电话,孔大远走入。 孔大远:“谁的电话?” 行健抑制不住激动:“是宋老师。” 孔大远:“怎么样?” 行健:“成了,镇长出面了,建筑公司答应再减免一万。” 孔大远:“太好了,这下乡亲们,就不用再凑了。” 行健:“我马上就去镇上。” 孔大远:“这么急?” 行健:“是啊,宋老师在建筑公司等我呢,趁着镇长在,咱们把钱送到,就可以签同。” 孔大远:“也是,有领导在场,省得他们反悔。”说着来到柜子前,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布包,交给行健。 行健小心打开,里面是币值不等的五万块钱。 57.孔家,院子里(日) 行健把鼓鼓囊囊的布包放进自行车的前车筐,推车准备出门。 孔大远提醒:“行健啊,带上气管子,省得骑在半道没气儿。” 行健点头,拿起打气筒夹在后车座上:“叔,合同一签上,我就给您打电话。” 孔大远:“稳当点儿,晚上回来,咱包饺子,叫宋老师一起来,好好庆贺庆贺。” 行健:“知道啦,您回吧。”推车出了院子。 58.何家餐馆,门前(日) 风和日丽。 翠翠蹲在门前洗菜,门开,巧柔走出。 翠翠:“快进去,你不能见风?” 巧柔:“太憋了,我想晒晒太阳。” 翠翠:“就一会儿啊。”说着为巧柔搬了把椅子:“坐这儿吧…” 巧柔:“我帮你洗吧。” 翠翠:“那咋行,沾水也不好。” 巧柔:“你就让我干点啥吧,要不心烦” 翠翠递上几头蒜:“剥蒜吧。” 巧柔开始剥蒜:“翠翠,我哥怎么还不回来?” 翠翠:“快啦。” 巧柔:“我哥真不生我气?” 翠翠:“当然啦,是罗野不是人,能怪你吗?” 巧柔弱有所思:“警察在抓他。” 翠翠:“该,这种人,拉出去毙了,都不冤。” 这时,一辆警车驶来,停在餐馆前。 车门开,女警官从车上跳下,走向巧柔。 巧柔紧张地从椅子上站起身。 女警官上前和譪:“好点儿吗?” 巧柔点头。 女警官微笑:“好好休息吧。”接着把翠翠拉到一边,小声道:“找你了解点儿事。” 翠翠点头。 女警官:“罗野来过吗?” 翠翠摇头:“你们还没抓到他?” 女警官:“我们已经做了布控,他还有其它的落脚点吗?” 翠翠摇头:“不清楚。” 女警:“没关系,会找到他的。” 59.艺术学院,妙然的宿舍里(日) 妙然独自一人坐在床边,重温着DV回放。 妙然和行健在铁道相识的片段,让妙然感慨万千。 俩人花前月下的昔日美景,在眼前重现。 妙然掏出手机。 60.树林中(日) 行健骑着自行车,飞快地在林中穿行。 突然,身上的手机传来悦耳铃声。 行健掏出接通:“妙然,就知道是你?” 电话里妙然的声音:“我在想你,你在想我吗?” 行健幸福地笑了:“想你,很痛苦…” 妙然的声音:“为什么?” 行健:“你总在我的脑子里跑,让我吃不香,睡不好…” 妙然开心地笑了:“那就赶快回来吧…” 行健:“不会很久了。” 妙然:“你身边有鸟叫的声音吗?” 行健:“你听到了?我在林子里,骑着车,想多快,就多快,也变成一只会飞的鸟了。” 妙然的声音:“可不要迷路哦。” 行健:“我真的迷路,怎么办?” 妙然的声音:“不要紧,我会找你回来的,不管有多远。” 行健:“你就不怕自己也丢了?” 妙然的声音:“有可能啊,但只要心不迷失,我们就一定会见面的。” 行健:“我真的想迷路了。” 妙然:“好,记住我们见面时的暗语吧。” 行健:“请说吧?” 妙然:“我爱你!” 行健大声:“是我爱你吗?” 妙然大声:“是我爱你!” 61.妙然的宿舍里(日) 妙然把挂断的手机,轻轻地贴在面颊上,柔声地自语道:“我爱你,行健。” 62.淹死狼沟(日) 行健推着自行车,走上木桥。 桥下湍急的激流,哗哗作响。 行健走到桥中间,忽然停下脚步。 形容狼狈的罗野正迎面走来。 罗野来到行健面前站定,用挑衅的目光盯着行健,恶狠狠道:“没想到吧?” 行健:“发生在你身上,不稀奇。” 罗野:“你就那么想让我蹲监狱?” 行健:“你不应该吗?” 罗野:“孔巧柔不是你亲妹妹,我们身上流的血才是一样的。” 行健:“我为你感到羞耻!” 罗野:“少跟我装正人君子,你这种人最阴险!” 行健:“去自首吧,争取从宽。” 罗野:“想自首,我会来这里吗?笑话!” 行健:“你想怎么样?” 罗野掏出手机递上:“打电话给你妹妹,让她跟警察说,这一切都是开玩笑。” 行健:“这不可能,你咎由自取!” 罗野威胁:“你到底打不打?” 行健接过手机丢到桥下。 罗野仰面大笑:“哈…” 行健:“别再做傻事了。” 罗野:“你以为真能给我定罪,屁!孔巧柔告我,我也可以告她诬陷!” 行健:“你做过的事情,掩盖得了吗?” 罗野:“我做过什么了,证据呢,证据呢?” 行健:“我有证据。” 罗野不屑:“你?!吓唬谁呀?我跟你妹妹之间是清白的。” 行健:“巧柔做掉的是谁的孩子?” 罗野:“你妹妹做的风流事,你问得着我吗?” 行健:“被做掉的胎儿可以证明你是他的父亲!” 罗野:“可胎儿已经做掉了。” 行健:“没有!” 罗野惊慌:“你?” 行健:“你不认罪,我会把它交给警方的。” 罗野扑了上来抓住行健的胳膊:“胎儿不是已经做掉了吗?怎么会在你手里?!你在吓唬我,对不对?” 行健:“放开我!” 罗野拉着行健的手,绝望地跪在桥上:“哥,我是你亲弟弟呀,你不能让我蹲监狱,我不想去,我不想去啊。” 行健:“对不起,我要你记住这个教训。”说完挣脱罗野的拉扯,准备推车离去。 罗野从地上爬起来,搂住行健:“你想看着我死,对不对?咱们一块从这儿跳下去!” 两个人在狭窄的桥面上撕扯在一起。 罗野企图拉行健一同跳下,但晃动的桥板让他脚下一空,首先栽下。 行健手急眼快,丢掉自行车,一把拉住罗野的胳膊。 被吊在半空中的罗野恐惧万分,声嘶力竭地嚎叫:“哥,救我,哥。” “抓住,别松手。”行健用尽全力把罗野向上拉。 一番折腾之后,被拉了上来的罗野,趴在桥板上大喘粗气。 行健望了一眼狼狈的罗野:“起来,镇上就有派出所。” 罗野乞求:“你让我去见警察,还不如看着我死。” 行健:“你不去,我去。”说完转身去扶自行车。 罗野的眼中冒出一丝凶光,他操起掉在桥板上的铁制打气筒,腾身而起,大吼一声:“让你害我!” 打气筒重重砸在行健的头上。 受到重击的行健跌落桥下。 野罗瘫坐在桥上,丢掉打气筒,望着行健被河水吞没。 一个人在悄悄地向罗野接近。 毫无觉察中,他出现野的身后,伸出一只手搭在罗野的肩头。 罗野被吓得大惊失色。(定格) 第12集(完) 作品相关 第十三集 为爱祭扫 第13集 1、淹死狼沟桥上(日) 苏晓年恶狠狠地盯着罗野,罗野瘫坐在桥上,绝望得像只待宰的羔羊。 苏晓年来到自行车边,从前车筐里拿出鼓鼓囊囊的布包,打开,掏出那捆五万块钱的钞票,一阵窃喜,转脸对罗野:“小子,你胆子挺肥啊,光天化日,就敢行凶,跟我到派出所去!” 罗野匍匐在苏晓年的脚下,哀求:“大哥,你饶了我吧。” 苏晓年:“哼,放你不是不行,但不能白放。” 罗野哆嗦着保证:“有朝一日,我一定报答你。” 苏晓年:“那现在呢?” 罗野:“现在……,现在我什么都没有了。” 苏晓年:“瞧你那熊样,我也不难为你,只要你答应,从此以后跟巧柔一刀两断,我就放你一马。” 罗野:“我答应,绝对答应。” 苏晓年得意地笑:“好,这可是你说的,滚吧!” 罗野从地上爬起,怯懦:“谢谢大哥,谢谢大哥。”紧接着狼狈逃离。 望着罗野的背影,苏晓年掂了掂手中的钞票,幸灾乐祸地大笑起来。 2、山路上(日) 马车沿着河边的山路行进。 刘素娥坐在车上剥蒜,赶车的老宋头跟她拉着家常:“大远媳妇,剥那么多蒜,干嘛使啊?” 刘素娥:“巧柔挨吃糖蒜,趁行健在家,我淹点儿,给她捎回去。” 老宋头:“儿行千里母担忧啊。” 刘素娥:“唉,没办法,生养一回,哪能不管呢。大叔,听说晓云女婿要转业了?” 老宋头:“是啊,可能分到牡丹江市公安局。” 刘素娥:“干啥?” 老宋头:“当警察呗。” 刘素娥:“当警察好,能管人。” 老宋头:“他就喜欢这个。” 刘素娥:“干吗不回镜远当警察?” 老宋头:“自己哪说了算,人家组织上有安排。” 刘素娥:“唉,他们两口子见面可就困难啦。” 老宋头:“谁说不是,晓云女婿已经在牡丹江帮她联系好单位了,也当老师,可晓云说啥不去。” 刘素娥:“为啥?” 老宋头叹气:“舍不得离开这儿,傻啊。” 刘素娥安慰:“这些年,咱谢家塘也多亏宋老师啦,要不,孩子哪能出息那么多。” 老宋头笑:“是啊,没白忙乎,培养出行健、巧柔这样的人中龙凤,值啦,驾!”说着甩了响鞭。 刘素娥望了眼哗哗流淌的蛤蟆河,道:“今年雨水大,河比过去宽多了。” 老宋头:“闲着没事,让大远来捞捞鱼,省得在家闷得慌。” 刘素娥:“有鱼么?” 老宋头朝河的方向比划着:“老头、麦穗儿、鲫瓜子,这一片啥没有。” 忽然,老宋头注意到有一物从上游飘来,他了一眼,有些模糊,忙揉揉眼睛,再看时,勒住马。 刘素娥抬头:“咋停了?” 老宋头指了下水面:“大远媳妇,我眼神儿不济了,你帮着瞧瞧,那河上漂的啥?” 刘素娥迅速向河上张望,惊讶道:“好象是个人。” 3、河中(日) 激流滚滚,人事不醒的行健在水的卷裹中,浮沉。 4、河边(日) 刘素娥大惊失色:“哎呀,是行健!”随即跳下马车,疯了一样奔向河堤。 老眼昏花的老宋头,拿着鞭子也后面紧跟。 眼看着旋涡中的行健被越冲越远,刘素娥不顾一切地扑入河中。 老宋头担心地大叫:“大远媳妇!” 水深浪急,不识水性的刘素娥很快被水呛着,自身难保。 见情势危及,老宋头急中生智,把鞭杆投到水中,手抓鞭梢,大声喊道:“大远媳妇,抓住鞭子!” 被水呛得晕头转向的刘素娥使尽最后的气力抓住鞭杆。 岸上的老宋头用力拖拽,刘素娥终于被拉上了岸。 跪在地上的刘素娥剧烈地咳嗽着,吐出脏水,老宋头在旁边帮着敲打后背。 稍微好转,刘素娥挣扎站起,向河面张望。 但行健却早已不见踪迹。 “行健呐!”刘素娥声嘶力竭地喊叫着,扑倒在水边,望着汹涌的河水,大放悲声。 “孩子啊!”一旁的老宋头也老泪纵横。 5、艺术学院,妙然的宿舍里(晚) 门开,妙然拿着DV机走入,卫红迎上,小声道:“有人找你,等了好一会儿了。” 妙然向里面张望,坐在床上的巧柔起身。 妙然走到巧柔面前:“是你找我?” 巧柔:“你叫夏妙然?” 妙然点头:“你怎么知道我?” 巧柔面色沉重:“我叫孔巧柔。” 妙然意外:“哎呀,你就是巧柔啊,我早就知道你,你怎么来啦?” 巧柔低头不语。 妙然奇怪道:“巧柔,你怎么不说话啊?” 巧柔抬头,泪从她的眼中涌出。 妙然大惑不解:“你怎么哭了,干嘛要哭?” 巧柔抓住妙然的手,抽泣道:“我哥他……” 妙然惊异:“他,他怎么啦?” 巧柔摇着头说不出话。 妙然抓住巧柔的肩膀用力摇动:“快告诉我,行健他怎么啦?你倒是说话啊!” 卫红从侧面拉住妙然,安慰道:“妙然,你先冷静点儿。” 妙然平缓了一下情绪,对巧柔:“好,我冷静。巧柔,告诉我,行健他到底怎么啦?” 巧柔哭道:“我哥他,死了……” 妙然惊骇:“什么,死了?怎么可能?!” 巧柔断断续续:“我哥,他……,溺水了……” 妙然慌乱得语无伦次:“你一定是在骗我,行健会游泳啊,怎么会溺水?卫红,你还记得吗,那场比赛你也在场,行健游泳还拿了第一呢,你干嘛跟我开这种玩笑?” 巧柔哭着摇头。 妙然:“巧柔,说,这是假的对吗?” 巧柔无力地摇头:“我哥真的死了……” 妙然苦笑道:“你怎么爱这样开玩笑,我不会信的……”转身的刹那晕倒。 卫红大惊失色,惊呼:“妙然。”将她抱住。 6、福州,妙然家中(日) 临海的外飘大窗,室内陈设豪华。 洁白的床上,妙然从昏睡中醒来。 守在床边的夏曼琳和女医生孙秀竹探过身来,轻声呼唤:“妙然。” 妙然的眼前一片朦胧,她眨了眨眼睛,景物逐渐清晰。 夏曼琳:“妙然,你终于醒了。” 妙然:“妈妈。” 孙秀竹:“妙然,还认识我吗?” 妙然点头,虚弱道:“孙阿姨。” 孙秀竹:“你整整昏睡了七天,你妈妈快被你吓死了。” 妙然:“妈,我没事。” 夏曼琳:“没事儿就好。” 妙然环视房间:“这是哪儿?” 夏曼琳:“怎么,你连家都不认识啦?” 妙然似乎在搜索记忆,喃喃:“家,我会福州了?” 夏曼琳点头:“对呀。” 妙然猛地坐起,四下寻找。 夏曼琳:“你找什么?” 妙然焦急道:“那巧柔呢,行健呢?!” 夏曼琳:“什么巧柔、行健,妙然,你冷静点儿。” 妙然扑在夏曼琳的怀里,悲痛欲绝地哭了起来:“妈,行健死了,他不能陪我去留学了,永远不能了……” 夏曼琳把妙然轻轻抱在怀里,安慰道:“孩子,别难受,一切都会过去的。” 7、哈尔滨,公安局看守所里(日) 罗野和同监的几个犯罪嫌疑人规规矩矩地坐在铺位上。 门上的小窗开,传来管教威严的声音:“罗野。” “到。”罗野起身立正。 管教:“收拾你的东西,出来。” 罗野面无表情:“是。” 8、看守所,大门外(日) 厚重的铁门开,罗野拎着洗嗽物品出。 等候的朱碧娴跑了迎上来:“小野。” 罗野咬了下干裂的嘴唇:“妈。” 朱碧娴搂住罗野:“妈妈天天在想你。” 罗野:“我挺好的。” 朱碧娴抹眼泪:“妈终于盼到这一天了。” 罗野:“我是被冤枉的,他们当然要放我。” 朱碧娴:“万幸啊,记着这次教训吧。” 罗野:“我会的,我爸,还好吧?” 朱碧娴:“你把去镜远了。” 罗野:“去那儿干嘛?” 朱碧娴:“大事啦,行健死啦。” 罗野:“怎么死的?” 朱碧娴:“淹死的。” 罗野:“他不是会游泳吗?” 朱碧娴:“淹死会水的,打死犟嘴的,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没啦。” 罗野叹气:“可惜啊。” 朱碧娴:“太惨了,下葬的时候,连个全尸首都没找到。” 罗野担心:“怎么会没有尸首?” 朱碧娴:“听说那条河的下游,是个造纸厂,进水口全是大轮子,成天绞,当地人在那附近,找到一只鞋,是行健的,已经快被绞碎了。他的尸首兴许被卷到轮子里,变成肉泥了。” 罗野如释重负地出了口气:“唉,他怎么会这么倒霉。” 9、坟前(日) 翠翠把几样小菜放在行健的坟前,叨念着:“行健哥,这几样菜,都是你活着的时候爱吃的。”接着又斟上一杯酒:“再喝杯酒吧,这样吃起来有滋味。” 一旁的巧柔暗自垂泪。 翠翠抚摸着墓碑,伤心道:“行健哥,你咋这么狠心呢,说走抬腿就走了,我说过要陪你一块回来的,你干嘛不让啊?!那样,我咋能让你死啊……”说完放声大哭, 巧柔上前安慰:“翠翠,别难过了。” 翠翠断断续续地哭道:“我咋能不难过啊,行健哥长这么大,享过啥福了,……,研究生只念了一半,……,还没说上个媳妇,……,老天爷太不长眼啦,……,为啥让有用的人死,为啥让好人死啊?让我换行健哥吧,让我换他吧……” 巧柔搂住翠翠,两人哭成一团。 铁宝悄悄走来,上前扯了扯巧柔的衣襟:“巧柔。” 巧柔止住悲声,回头。 铁宝凑在巧柔耳边小声嘀咕几句。 巧柔担心:“还在吗?” 铁宝点头。 巧柔起身:“好好照顾翠翠,我去看看。” 铁宝点头,巧柔远去。 翠翠仍在呜咽,铁宝俯下身子劝慰道:“别哭了,身体要紧。” 翠翠瞪着泪眼猛一用力,把铁宝推坐在地上:“你来干什么,滚啊,滚!” 铁宝无奈爬起,拍拍身上的土:“好,我走,我走,小声点儿,别把狼招来。” 翠翠抓起土块打向铁宝,铁宝双手护头,一溜烟地跑离。 10、孔家,院子里(日) 孔家院子里聚满了谢家塘的村民。 巧柔气喘吁吁地赶回,人们用复杂的眼神盯着她。 11、孔家,室内(日) 屋里聚满了男女老少,处在人们包围中的孔大远,面色沉重地坐在炕沿上。 刘素娥担心地站在丈夫身旁。 巧柔悄悄挤了进来,夹杂在村民中。 五十多岁的村民满囤打破沉默:“大远兄弟,这全村老小,眼巴巴地看着,你总得吭个气吧?” 孔大远:“满囤大哥,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嘛,这盖学校的钱,我们老孔家就算砸锅卖铁,也肯定补上。” 满囤:“你说话大家伙信,可孩子等不了啊,没钱盖学校,孩子们就得失学,这责任,你担得起吗?” 孔大远:“你们总的容我想办法吧,光知道催我出去借,可我去哪儿啊?” 村民中三十多岁的广顺插话:“大远哥,行健的爸爸是你们家亲戚吧?城里人都有钱,拿个三万、五万算啥?!” 孔大远:“广顺,亏你想得出,人家刚没了儿子,你又让我去借钱,我张得开嘴吗?” 广顺:“集资款本来就是行健弄丢的,父债子还天经地义,现在老子替儿子还钱,有什么不对?!除非这里面有蹊跷,钱根本就没丢,而是有的人,在打小算盘,趁着死无对证,想捞一把!” 孔大远暴怒:“你说什么?!” 广顺针锋相对:“你没做亏心事,心惊什么?!” 面对剑拔弩张的局面,满囤打圆场:“广顺,你别在这儿张嘴就咬人!大远是那重坏良心的人吗?” 广顺:“说得轻巧,要有五万块钱白给你,你能不要?” 满囤:“钱能买良心吗?” 广顺:“良心能盖学校吗?!” 满囤语塞,广顺得意地对孔大远:“大远哥,我高广顺不是成心跟你过不去,实在是你说的话,让人犯嘀咕,你把钱给行健的时候,就你们俩人吧,那你说说,你给没给,究竟谁能知道?!” 孔大远:“我在谢家塘住了快半辈子了,名声比我的命都重要,我会为了钱,让大家戳我脊梁骨吗?” 广顺:“过去也许不会,现在可不好说……” 孔大远:“你这话什么意思?” 广顺:“大家伙都知道,巧柔在省城读大学,一年的花销得一万多块。这些钱,够我们一家老小吃五年啦。可你们老孔家,又没开印钞厂,哪来那么多闲钱?” 满囤插嘴:“你别忘了,大远是挣工资的。” 广顺:“挣什么工资,我打听过,不就是军马场每月开点下岗补助嘛,那能有多少,顶多三头二百,这比咱纯种地的庄稼人,强不了多少,他可能不缺钱吗?!要知道,有了这五万块,巧柔读四年的学费,可全都出来啦,有这样的好事,谁会不动心,谁会?!” 广顺的话引得众人议论纷纷。 巧柔的脸上充满屈辱。 12、苏晓年家里(晚) 苏大牙正陪着广顺喝着茶水、嗑瓜子,门开,苏晓年入。 广顺忙起身陪笑:“晓年回来啦。” 苏晓年满脸不屑:“你怎么来啦?” 广顺:“眼看田里的活忙完啦,想来你这儿寻个差事。” 苏晓年:“我那儿,自己人都安排不开,哪有你的位置,你还是老老实实种地吧。”说完掀门帘进了里屋。 广顺尴尬。 13、苏家里屋(晚) 苏晓年坐在炕上剪脚趾甲,苏大牙入:“过去都一个屯子住过,干嘛让人下不来台?” 苏晓年:“我正闹心呢,哪有工夫搭顾他。” 苏大牙:“又咋啦?” 苏晓年:“你说咋啦?!有你这样当爹的吗?自己惹了事,把屎盆子全砸我头上。” 苏大牙:“水泥厂的来要帐啦?” 苏晓年:“一家就好了,一大帮债主把办公室全挤满了,我连上厕所都有人跟着,你说这不要命吗?!” 苏大牙笑:“怕啥?虱子多了不咬,虮子多了不愁,横竖就是没钱,能把咱怎么样?” 苏晓年:“你当然不着急了,法人是我,要是闹到法院去,就坏菜了。” 苏大牙:“别吓唬自己,还能给咱贴封条?” 苏晓年:“贴封条算啥,我得吃官司。” 苏大牙:“咱们还该着银行二百多万呢,公司一倒,债也就跟着黄啦,他们傻啊?!” 苏晓年:“我是受不了啦,头发哗哗地掉,快成秃子啦。” 苏大牙开导:“急有啥用,做买卖这么做年,我啥风浪没见过,放心,翻不了船。走,和广顺唠会儿嗑。” 苏晓年:“我才不听他白话呢,一张嘴一股烂牙根子味儿,让他赶紧滚,别在这儿恶心我。” 苏大牙:“有热闹你不想听?” 苏晓年:“那小子踢寡妇门,挖绝户坟,狗嘴里能喷出人话?” 苏大牙:“孔大远家改倒霉了。” 苏晓年:“咋回事?” 苏大远:“弄丢了集资款,全村把他家给围了,逼孔大远还钱,现在他就差上吊啦。” 苏晓年:“巧柔不是回来了么。” 苏大牙:“那又啥用,一个穷学生,把自己卖了,都救不了她爹。” 苏晓年喃喃道:“卖啦……” 苏大牙:“哼,广顺讲话,想卖谁买啊?” 苏晓年气得一拍炕沿:“他妈的高广顺,他敢说巧柔,活拧啦?!” 苏大牙:“你管这闲事儿干啥,人家又不领你人情。” 苏晓年:“他说巧柔就不行!” 苏大牙:“你就别剃头挑子,一头热啦。” 苏晓年似有所悟:“别说,弄好了,这是个机会啊。” 苏大牙:“你打啥主意?” 苏晓年得意地笑:“肥猪拱门,我的运来啦。” 14、孔家,院门前(日) 刘素娥、巧柔从外面回,发现一帮人正在往马车上装粮食,拄着拐的孔大远从一个中年人手中接过钱。 刘素娥意外,扑到丈夫身边,阻拦:“大远,你把种子卖了?” 孔大远点头:“先把眼前这关挺过去。” 刘素娥:“来年种啥?” 孔大远:“管不了这些了,来年再说。” 刘素娥:“不行,你不能这么干!” 孔大远:“别捣乱行不行?!我是一家之主,决定的事,就要做,你上一边去,装车!” 巧柔扶着母亲,看着抬麻袋的人从眼前经过。 “咩……”一头老山羊被人牵出。 刘素娥吃惊,挣脱女儿的拉扯,扑上去抱住老山羊:“羊已经带羔了,不能卖!” 孔大远:“有完没完?凑不够路费,我咋回关里借钱?” 刘素娥死死抱住羊:“路费我回娘家想办法,不能卖羊!” 孔大远对牵羊者:“别听她的,把羊拉走。” 刘素娥就是不放手。 孔大远上前拉扯刘素娥,刘素娥哭了起来:“别牵我的羊,把我卖了吧,把我卖了吧……” 巧柔上前护住母亲,对孔大远道:“爸,别这样对我妈。” 孔大远:“巧柔你让开!” 巧柔流着泪突然跪倒在孔大远面前:“爸,我求你,学我不上了,我去打工还债,你别卖家里东西了。” 孔大远摇头:“不行,你闪开!” 巧柔被孔大远扯倒在地。 “巧柔……”刘素娥心疼地抱住巧柔,母女俩哭在一起。 望着被牵走的羊,刘素娥悲痛欲绝:“孔大远,你这么折腾,是往死里逼俺们娘俩啊?!我不活啦!”说完突然起身,一头撞在墙上,鲜血如注。 “妈呀……”巧柔扑跪在刘素娥的身边,抱着昏厥的母亲大哭。 见此情景,在场的人无不动容。 孔大远傻愣在原地,万般地悔恨让他把木拐砸成两截,痛苦地闭上眼睛,两行热泪滚落。 手中的钞票无力地滑落。 15、孔家,屋里(日) 刘素娥头上裹着纱布、双眼紧闭躺在炕上,巧柔守在旁边,用湿毛巾替母亲擦拭额头的血迹。 刘素娥缓缓苏醒,声音微弱:“巧柔……” 巧柔激动:“妈,您醒了。” 刘素娥:“你爸呢?” 巧柔:“在外面给您熬药呢,妈,东西都退回来了,我爸啥都没卖。” 刘素娥欣慰地苦笑:“让你爸歇歇,他腿不行。” 巧柔:“我爸让我守着你,怕您还想不开。” 刘素娥:“傻孩子,妈没事啦。” 这时门开,孔大远跛着脚端着药入。 巧柔忙上前接过:“爸,我来吧。” 孔大远来到妻子面前,愧疚地望着,刘素娥赌气地把脸扭向炕里。 巧柔给父亲使了眼色:“爸,妈交给你了,我去喂羊。” 孔大远点头,巧出。 孔大远渡端起碗,把一勺药送到刘素娥的嘴边:“都是我不好,素娥,吃药吧。” 刘素娥:“该死吃啥都没用,别浪费那钱啦。” 孔大远:“你就真忍心撇下我们爷俩?” 刘素娥:“家混到这种光景,活着还有啥意思?” 孔大远:“素娥,是我对不起你,从你嫁过来,一直陪我受苦,没过上一天舒心日子,可我呢?感激话没说上一句,还使性子犯混,用脑袋撞墙的该是我。” 丈夫的话让刘素娥哭了起来。 孔大远落泪,拉住刘素娥的手:“你要是不解气,就使劲打我,千万别丢下我们爷俩。” 刘素娥摇头:“不,大远,是我心眼儿小,给你丢人了,把羊卖了吧。我不会再做傻事啦,拆房扒锅不算啥,只要咱能扛过这个坎儿。” 孔大远紧握着妻子的手,感激地点头。 16、门外(日) 通过门缝儿一直观察的巧柔,抹去泪水,掩门离去。 17、餐厅,雅间里(日) 苏晓年殷勤地给何贵仙夹菜:“老姑啊,多吃点儿,这家馆子在咱们石头镇,可首屈一指了。” 望着盘中的佳肴,何贵仙笑道:“大侄子,这么破费,老姑可不敢当啊,心里想啥,就别掖着藏着啦。” 苏晓年:“跟老姑办事就是痛快,这些年,你侄儿确实没少见世面,帮过我的人,有一个算一个,我都没亏待着,可最对不起的,是我自己,这一转眼,奔三十啦,还没成家,犯愁啊。” 何贵仙:“别逗你老姑了,你一个大经理,还会为女人犯愁,是条件太高了吧?” 苏晓年:“问题不在这儿,老姑,那些哭着喊着要嫁我的,哪个不是盯上了我的钱,我娶那样人,脑袋不是让门弓子抽了嘛。” 何贵仙:“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娶媳妇你能不养吗?” 苏晓年:“吃喝拉撒能花几个大子儿,关键我怕娶个只认钱的女子,这辈子不省心啦。” 何贵仙:“你这话说的有理,纳妾求色,娶妻求德。女人没德就不能贤惠,不贤惠就得败家,你就拿我们翠翠来说吧,在省城,来我们饭馆吃饭的一个大老板,看上她啦,她愣是连眼皮都没撩,那人确实有钱,可我们翠翠看的是人品,光有钱白扯。” 苏晓年:“唉,这年头,象翠翠这样的好姑娘,打着灯笼都难找了。” 何贵仙笑:“闹了半天,你是看上我侄女啦。” 苏晓年:“老姑你别误会,我有自知之明,我根本就配不上翠翠。” 何贵仙:“也不能这么说,你俩从小就认识,感情自然不能太差。” 苏晓年:“翠翠还是留着嫁更好的人吧。” 何贵仙意外:“那你啥意思?” 苏晓年:“我看上的,是巧柔。” 何贵仙变色道:“什么,巧柔?!人家可是大学生啊?” 苏晓年:“大学生咋啦?在省城,有大学毕业文凭的人,拿货车拉,起码得拉仨月。我们公司的秘书也是大学生,不照样给我打工嘛。” 何贵仙摇头:“这你可找错人了,这忙我帮不了。” 苏晓年“哪能呢?我爸说了,没您办不了的事儿!” 何贵仙:“那是你爸高抬我。” 苏晓年:“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在谢家塘,数您说话有威信,巧柔咋能不给您面子?” 何贵仙:“我没长心啊,行健刚死,我就上门提亲,这不是找着让人骂嘛。” 苏晓年:“绝对不会,现在老孔家遭了难,全村人全堵到他家要钱,这事儿您应该知道吧。如果巧柔答应嫁我,她家的债全由我来还,您看咋样?” 何贵仙:“那可是五万啊。” 苏晓年:“再加五万,我也出得起。” 何贵仙低头思忖。 苏晓年:“您别多想了,我这是在帮她,!” 何贵仙翻着眼皮:“你挺舍得花本钱啊。” 苏晓年:“您还不知道,我是吃棉花长大的,心软啊。” 何贵仙沉吟:“这可是招人骂的差事……” 苏晓年掏出一沓钱递上:“您就当忍辱负重,这三千块钱给您压惊了,事儿要成了,我再孝敬您五千。” 何贵仙拿起钱掂着:“咱丑话可先说头里,劲儿我使了,事儿没成,这钱我可分文不退。” 苏晓年点头:“没问题,一切听您的。” 18、孔家(晚) 孔家一家三口坐在炕上,炕沿上摆着一些精致的礼品。 何贵仙尴尬地坐在椅子上:“我就知道你们不会同意,要不是苏晓年死气白咧缠着我,我才懒得出这个头呢。” 刘素娥:“贵仙,这事儿不能怪你,你是好心。我们巧柔在省城读大学,再咋说,也不能回来找对象,你说是不?” 何贵仙:“是啊,他要不说帮着还债,我根本就不能理他。” 孔大远:“债是我欠的,我会想办法还,不能为这事搭上巧柔一辈子的幸福。” 何贵仙望了一眼默默无语的巧柔,起身:“那好吧,我就按你们说的,给他回话了。” 孔大远:“东西也一起捎回去吧。” 何贵仙不满:“大远,你这么做,就是在怪我了,这些东西,跟老苏家没关系,是我买给嫂子的。” 孔大远:“你嫂子已经好了。” 何贵仙:“我不会拿,你要是实在觉得碍眼,等我出了门,就全扔啦。” 刘素娥打圆场:“贵仙,是你哥没弄清楚,别见怪啊,既然是你的心意,我就收下啦。” 何贵仙点头:“谢谢嫂子,那你们就歇着吧,我还有事儿。” 刘素娥:“好走啊。”转头对巧柔:“拿手电去送送你老姑。” “嗳。”巧柔应着随何贵仙出门。 19、村里(晚) 巧柔用手电为何贵仙照路,两人慢慢走着。 巧柔:“老姑,这么晚了,真不好意思让您跑了一趟。” 何贵仙:“没啥,我是好心办坏事,巧柔,可别恨老姑啊?” 巧柔摇头:“怎么会呢。” 何贵仙:“苏晓年确实是看上你了,可惜缘分不够啊。” 巧柔:“老姑,他真要替我家还债?” 何贵仙点头:“这倒是真的,可因缘天注定,嫁娶不由人,他苏晓年就算是总经理,也配不上你,没啥,我会让他死心的。” 巧柔:“跟他说,我可以见见他……” 何贵仙意外:“什么,见他?!你爹妈能答应吗?” 巧柔:“老姑,我明白该怎么做,您就替我捎个话吧,这事儿,先别让我爸妈知道。” 何贵仙担心:“巧柔,你可不能太委屈自己了。” 巧柔摇头:“不会的,老姑。长这么大,我一直欠家里的,现在长大了,该为他们做点什么啦。” 20、苏家,客厅(晚) 苏晓年叼着烟卷陪几个人打牌。 苏大牙神神秘秘地走到儿子身边:“晓年,跟我来里屋一趟,我有话跟你说。” 苏晓年:“没看我正忙着嘛。” 苏大牙不满:“想让我掀桌子?” “您又来了。”苏晓年无奈,对身边人道:“替我摸两把。”起身随父进入里间。 21、苏家,里间(晚) 苏晓年心不在焉:“啥事儿,爸?” 苏大牙神秘一笑:“好事儿。” 苏晓年:“你找我哪有好事,肯定又让我去擦屁股。” 苏大牙把眼一瞪:“怎么跟你老子说话呢?翅膀硬了?!” 苏晓年:“快说吧,外面还等我打牌呢。” 苏大牙:“打牌能赢来媳妇吗?” 苏晓年笑:“我还没咋地呢,您急什么。” 苏大牙:“都是你妈逼得我,要不我才懒得管呢,瞧瞧这个咋样?”说着掏出一张照片递上。 苏晓年接过上下打量:“这脸盘子够大的,快赶上咱家菜墩子了,你怎么是这个眼光,半夜起来,能吓个跟头。” 苏大牙:“长得俊不能当饭吃,不能当衣穿,这姑娘哪次啊,肥头大耳的,福相。” 苏晓年把照片丢给苏大牙:“我打光棍,都不找这样的,您自己留着吧。”说完转身要走。 “给我站住!”苏大牙拦住苏晓年,说:“什么混蛋话,知道照片上的人,是谁吗?” 苏晓年:“她爱是谁是谁。” 苏大牙:“真要娶上她,咱们就厉害啦,她姨夫是法院的院长,结了这门亲,以后谁还敢去法院告咱?” 苏晓年:“等将来离婚的时候,她姨夫还能帮她多分我点家产,我傻啊?” 苏大牙:“你成心是不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啥,你让何贵仙去老孔家提亲去啦,有没有这回事?” 苏晓年:“我咋不知道呢?” 苏大牙:“别喝凉水摔跟头,跟我这儿装晕。” 苏晓年:“娶孔巧柔,给你丢人啦?” 苏大牙:“你脑子叫虫子嗑啦,老孔家躲还躲不灵呢,你硬往上撞,缺心眼啊?” 苏晓年:“我就看上巧柔啦,非她不娶。” 苏大牙:“没出息的玩意,进城读书就了不得了,她哪儿好啊?” 苏晓年:“哪儿都好,能跟她,这辈子要饭我都认。” 苏大牙:“我不认,要跟她,你趁早从总经理的位置上,给我滚下来!” 苏晓年:“爸,你没搞错吧,现在公司法人是我,您只是顾问,想让我下台,您不怕明天我让您下岗?!”说完转身出屋。 苏大牙气得跺脚:“放你娘的屁,老子是创始人,我看谁敢动我?!” 22、孔家,院子里(日) 巧柔正蹲着洗衣服,广顺带着几个村民气势汹汹地走入。 巧柔起身:“你们想干吗?” 广顺:“你爸呢?” 巧柔:“去乡卫生院了。” 广顺对众人挥手:“走,找去!” 众人正要离去,巧柔挡住去路:“啥事儿,跟我说吧。” 广顺质疑地望着巧柔:“你?!行啊,你爸那儿有个集资记录,我家出了贰佰,现在有困难,钱不出了,还吧!” “我也退钱!”众人纷纷附和。 巧柔:“缓缓行吧?” 广顺:“缓到哪天算是头啊?!今天必须给,你没有,我们去找孔大远!” “对,找孔大远…”有人起哄。 巧柔:“我爸、我妈都有病,你们就再通融几天吧。” 广顺:“谁家没困难,收不到钱,我咋交代?你想过我们吗?要不是看老面子,我们早去见官了。你识文断字,应该知道,这叫诈骗。” 巧柔惊惧无言。 广顺逼问:“给句痛快话,还不还?” 巧柔正不知如何应对,人群外传来一声吆喝:“吵什么,想欺负人啊?” 众人回头,苏晓年分人群走入。 广顺忙满脸堆笑:“晓年来啦。” 苏晓年站在巧柔身边,对广顺道:“别跟我假客气,你们一帮大老爷们,咋咋呼呼跑这儿来干啥?” 广顺:“要钱啊,孔大远集资盖小学,欠我们的。” 苏晓年:“给我个面子,以后再说行吗?” 广顺为难:“这么些人,不能白跑啊。” 苏晓年:“钱是你爹对不对,欠你多少?” 广顺:“贰佰。” 苏晓年掏出几张钱丢在地上:“我给你贰佰五,走吧!” 广顺指了下身后的人:“还有他们呢。” 苏晓年:“让他们明天去镇上找我,一分钱不会差你们的,怎么样?” 众人对视一下点头。 广顺对苏晓年:“那我们就先走啦。” “等等。”苏晓年朝巧柔努下嘴:“吓唬半天了,是不是该说句对不起啊?” 广顺连连点头,对巧柔讪笑:“妹子,你哥是大老粗,没文化,说轻了重了你多担代。” 巧柔低头不语。 苏晓年对众人大声道:“你们都听着,认识我苏晓年吧,从今往后,有啥话冲我说,谁要是再敢来这儿逞风,我可不顾乡亲的情面,扒他家房子、刨他家祖坟,赶紧滚蛋!” 众人灰溜溜离去。 23、孔家,屋里(日) 巧柔和苏晓年面对面坐着。 巧柔:“你想娶我?” 苏晓年点头:“我追你不是一天两天了,你早该知道我咋想的。” 巧柔:“我已经不是过去得巧柔了。” 苏晓年:“干嘛不是,你永远都是。” 巧柔:“你不后悔?” 苏晓年:“只要你肯嫁给我,死我都愿意。” 巧柔平静:“好吧,我同意。” 苏大牙瞪目结舌:“你不是捉弄我吧?” 巧柔:“我是认真的。” 苏晓年激动地来拉巧柔:“哎呀,你终于想通啦。” 巧柔闪开:“我是有条件的。” 苏晓年:“啥条件?说啊。” 巧柔:“娶我时,不办酒席,不放鞭炮,不披红挂绿。” 苏晓年惊讶:“为啥?” 巧柔:“你别管,答不答应吧?” 苏晓年点头:“好,我答应。” 巧柔:“还有就是建小学的事……” 苏晓年打断:“这不用说,不就五万块钱吗?我早准备好了,另外我在加五万,你爱咋花咋花……” 巧柔摇头:“你的钱我一分不要,全用在建学校上,这是村里人的心愿,也是我哥的遗愿。” 苏晓年:“村里人这么对待你家,你还操这心干嘛?要我说,把钱还他们得啦,学校爱盖不盖。” 巧柔:“如果你不同意,我不会勉强你。” 苏晓年着急:“我咋会不同意,只要你高兴,把钱都扔灶坑里,我都不心疼。” 巧柔点头:“小学落成后,我会和你去领结婚证。” 苏晓年:“还要等到落成后?” 巧柔:“你怕我骗你?” 苏晓年:“那倒不是,我觉得还是先领好。” 巧柔:“如果你不相信我,今天的事就当没有发生。” 苏晓年一拍大腿:“豁出去啦,放心吧巧柔,我一定建一所最好的小学,作为咱俩定情的见证。” 24、乡村路上(日) 苏晓年骑摩托从远处驶来,等在这里的广顺迎上:“晓年……” 苏晓年停车。 广顺把贰佰五十元递上:“这个还你吧。” 苏晓年摆手:“刚才演得不错,拿去喝酒吧……” 广顺:“哎呀,这咋好啊。” 苏晓年:“你就收着吧。” 广顺点头哈腰地收下:“那我就不好意思啦。” 苏晓年:“你现在不是没事干嘛,明天去我那儿报到。” 广顺高兴地拍苏晓年肩:“哎呀,晓年,你可真是太够意思啦。” 苏晓年不满:“把你手拿开,这么拍拍搭搭的,叫别人看着,像啥?” 广顺惶恐:“对不起呀,晓……” 苏晓年打断:“晓什么晓,这不是你叫的,到我那儿上班,就得学着懂规矩,叫苏总……” 广顺口吃道:“苏……” 苏晓年:“跟吃了屎似的,说句话就这么费劲,不想干是不是?” 广顺连连摆手:“不是,不是……” 苏晓年:“那就好好给我说一句。” 广顺恭敬:“苏总。” 苏晓年:“嗯,这还差不多。长点儿记性,想端人碗,就得服人管,知道不?” 广顺点头:“明白。” 苏晓年不耐烦:“好啦,明天见吧。” 广顺滑稽地大声送行:“慢走,苏……,总……” 苏晓年白了他一眼:“瞧你那点儿出息。”说完发动摩托,离去。 25、粮囤里(日) 宋晓云正在给孩子们上课。 翠翠焦急出现:“宋老师。” 宋晓云上前:“怎么啦,翠翠?” 翠翠:“你去劝劝吧,为了建学校,巧柔要嫁给苏晓年。” 宋晓云意外:“这是真的?!” 26、孔家(日) 孔大远蹲在地上抽焖烟,刘素娥坐在炕上抹眼泪,宋晓云入。 刘素娥:“宋老师,你可来啦,帮我们劝劝巧柔吧……” 宋晓云拉住刘素娥的手:“别激动,慢点说。” 刘素娥:“这孩子急糊涂啦,说什么要嫁给苏晓年,怎么劝都没用,我都快被她气死啦。” 孔大远叹气:“别怪巧柔了,这事儿怨我,是我这个当爹的,对不起孩子……” 宋晓云:“巧柔人呢?” 刘素娥:“这不刚才我说了她几句嘴,跑出去了。” 27、村边,小溪旁(日) 巧柔坐在溪边,望着溪水出神,宋晓云走过来。 听到脚步声,巧柔回头:“宋老师……” 宋晓云点头,挨着巧柔坐下:“巧柔,心里是不是很乱?” 巧柔摇头:“看着溪水,平静多了。宋老师,明天学校动工剪彩,您去吧……” 宋晓云:“用自己的婚姻,去换一座学校,你这么做值吗?” 巧柔:“与我哥的生命相比,我所谓的婚姻,又算得了什么。” 宋晓云叹气:“这样的代价,太大了……” 巧柔:“我哥的离去,让我看清了一切,人活在这个世界上不能太自私,那样即便快乐,也是短暂的。我哥,用生命完成了一个承诺;而我,就必须要让这个承诺兑现,这才是对他,最好的告慰。” 宋晓云感慨地搂住巧柔:“你真的长大了。” 28、小学校的旧址(日) 热闹非凡,建筑工人在紧张地忙碌着,村里的男女老少在围观。 在众人的注目中,宋晓云从巧柔的手中接过剪刀,为工程动工剪彩。 头戴安全帽的苏晓年大声道:“现在,我宣布,谢家塘小学重建工程动工。” 众人欢声雷动。 “噼噼啪啪”广顺燃着了爆竹。 29、不远处(日) 一个高坡上,孔大远和刘素娥站在一起,远远地望着施工现场。 远处传来的爆竹声,让刘素娥一阵心酸,她流泪道:“委屈咱巧柔了……” 满脸痛楚的孔大远搂住妻子的肩头,悲伤道:“希望行健的在天之灵,能够安息啦。” 30、福州,妙然的家里(日) 妙然在整理行囊,门开,夏曼琳入:“妙然,你订了回哈尔滨的机票?” 妙然点头:“我正想告诉您呢。” 夏曼琳:“学校那边的手续,我已经派人办完了,你干嘛还要回去?” 妙然:“妈,我想再见见过去的朋友。” 夏曼琳:“妙然,你好不容易才恢复,不要再受刺激了。” 妙然:“我已经没事了,您就让我,跟过去告个别吧……” 夏曼琳:“妙然,做人要超脱,总生活在过去的阴影里,就不能把握现在和将来。” 妙然点头:“妈,相信我,让我再看一眼那熟悉的生活吧,可能从此以后,我不会再踏上那片伤心之地了。” 夏曼琳叹气:“唉,但愿这是最后的祭扫,好自为之吧。” 31、机场入口(日) 妙然和夏曼琳拥抱了一下:“妈,您多保重。” 夏曼琳叮嘱:“法国那边催得很紧,早去早回。” 妙然点头,转身走向登机入口。 两个手下出现在夏曼琳的面前:“董事长。” 夏曼琳威严:“一路上保证小姐的安全,注意不要让她发现。” 两人点头离去。 望着女儿渐远的背影,夏曼琳满脸惆怅。 32、哈尔滨机场,出口(日) 妙然走出,看到等候的卫红,两人紧拥在一起。 两名尾随的手下则远远观察。 见妙然和卫红上了机场的大巴,两名盯梢者也紧跟着拦住一辆出租车,尾随而去。 33、湖畔(日) 妙然一个人来到昔日熟悉的湖畔,伤感地望着眼前的一草一木。 她轻轻走向自己曾经落水的木平台,一只脚下意识地踏上。 “小姐,等一等。”一个工人向她跑来。 妙然回头。 工人:“对不起,您上去时,不要碰栏杆。” 妙然:“为什么?” 工人:“上面刚刷过油漆,还没干。” 妙然:“干嘛刷油漆?” 工人:“过去的台子已经糟烂了,很危险。现在是维修过的。” 妙然:“维修过?” 工人:“是啊,以后不用担心了,是安全的。” 妙然失落地点头,踏上木台。 34、不远处,树丛里(日) 盯着木台上的妙然,躲在树后观察的盯梢者在悄悄对话。 甲担心道:“小姐不会跳下去吧?” 乙:“最好跳下去。” 甲:“你是不是在说胡话?” 乙:“那样,董事长就知道咱们的价值啦。” 35、湖畔(日) 站在平台的边缘,妙然望着水面,毫无顾忌地痛哭。 36、老房子,院子里(晚) 妙然来到老房子前,缓缓地走进院子,来到门前。 望着门上的锁,妙然百感交集,深情地抚摸。 37、罗家,楼下(晚) 妙然守在楼门口,看上去明显苍老的罗树奎走出。 妙然打招呼:“罗伯伯。” 罗树奎:“打电话的人是你?” 妙然点头:“我们见过面的。” 罗树奎回忆着,恍然:“噢,你是夏曼琳的女儿,叫妙……” 妙然补充:“我叫妙然。” 罗树奎:“哎呀,是你啊,快上楼吧?” 妙然摇头:“我是来麻烦您的,能不那带我去一趟行健的画室?” 罗树奎意外:“行健?!你认识我儿子?” 妙然点头,两行热泪滚落。 罗树奎诧异之余,点头:“你稍等,我去拿钥匙。” 38、老房子,院子里(晚) 罗树奎打开锁,对妙然道:“我就不进去了,里面,还保持着原来的样子,没人动过。” 妙然感激地点头,开门走入。 39、老房子内(晚) 妙然拉亮电灯,扫视着屋里熟悉的一切。 她走到桌前,抚摸着行健平时读过的书。 拿起镶有行健生前照片的相框,掏出手绢擦去上面的灰尘。 最后,妙然的目光落在被布苫盖的画架上,她走上前,轻轻掀去苫布,露出行健为她尚未画完的肖像。 40、老房子,院子里(晚) 罗树奎伤感地站在院子里,仰望着天上的星斗。 屋里忽然传出妙然的饮泣声,罗树奎转身的当口,妙然哭着跑出,经过他的身边,冲出院子。 41、老房子里(晚) 罗树奎站在画架前,望着妙然的肖像,老泪纵横:“行健啊,你不该走啊,你知道,有多少人在想你吗?呜……” 42、师大,巧柔的宿舍门口(日) 妙然敲门,门开,同寝的女生出现:“请问你找谁呀?” 妙然:“孔巧柔在吗?” 女生:“你是她什么人?” 妙然:“朋友,我特意从福州来看她。” 女生摇头:“巧柔已经退学了。” 妙然意外:“退学?!什么原因?” 女生:“不清楚,我们给她的家打过电话,一直没人接。” 妙然:“你有她家的地址吗?” 女生:“有,我去拿给你。” 43、福州,夏曼琳的办公室里(日) 朱云彪把一份合同书递上,夏曼琳接过,仔细审看后,点头:“辛苦了,云彪,这份合同签下来,可是最大的一个大利好。” 朱云彪附和:“如果合作成功,咱们弄不好要移师广东了,心里打鼓啊。” 夏曼琳:“为什么?” 朱云彪:“那里的商人太精明,骨头够啃得。” 夏曼琳:“企业要想做强做大,必须要学会打硬仗,总在家门口转悠,不会有大出息的。这段时间你累得够呛,好好休息一下,接下来的工作交给我吧。” 朱云彪点头。 桌上电话响,夏满琳接起:“喂,我是啊,情况怎么样?……,妙然去了镜远?!怎么会这样?!……,嗯,你们把她盯紧了,我再派人过去。”挂断电话。 朱云彪关心道:“怎么啦?” 夏曼琳琳生气:“妙然这孩子,太不懂事啦,自己跑去了镜远,一旦出点儿事,可怎么办?” 朱云彪:“你现在走不开,我去一趟吧?” 夏曼琳:“只能辛苦你了,别听她辩解,见了面,马上把人带回来!” 朱云彪点头:“明白。” 44、谢家塘小学(日) 新的三层小楼拔地而起,施工人员在进行外立面的装修。 巧柔感慨地望着新校舍,戴安全帽的苏晓年笑嘻嘻地凑上前,递上一个香瓜:“渴了吧,吃个瓜吧。” 巧柔摇头。 苏晓年:“你用不着监工,有我在,他们谁敢偷工减料,进屋吧,外面挺晒的。” 巧柔:“我想到楼里转转。” 苏晓年忙摘下安全帽扣在巧柔的头上:“戴上这个,你可得重点保护。” 刘素娥带着妙然走来:“巧柔!” 巧柔回头,惊异:“妙然!” 两人百感交集,手紧紧拉在一起。 45、河边(晚) 妙然、巧柔站在河边。 望着滚滚河水,巧柔道:“我哥就是在这儿出的事。” 妙然点燃一盏河灯,轻轻放入水中,喃喃道:“行健,只要我活着,就不会忘记你的……” 巧然感慨地揽住妙然的肩头,两个人依偎着,目送河灯漂远。 46、孔家,巧柔的房间里(晚) 妙然和巧柔躺在被子里交谈。 妙然:“你要嫁的人,是那个为你戴安全帽的吗?” 巧柔:“他叫苏晓年。” 妙然:“他很在乎你,你们一定会很幸福的。” 巧柔:“去巴黎交个法国的男友吧,我哥一定会祝福你的。” 妙然伤感地叹气:“我恐怕再也不会爱上别人了,我对美好的所有期望,都被行健带走了。” 巧柔安慰:“会好起来的。” 妙然:“说说你吧,退学后打算做什么?” 巧柔:“留在村里当老师。” 妙然:“还有一年就毕业了,这么做,你不后悔吗?” 巧然摇头:“与生者有益,与死者无撼,我觉得这个的选择是正确的。” 这时传来敲门声。 巧柔探头问:“什么事?” 刘素娥的声音:“外面有两个小伙子,一直在院门口转悠。” 巧柔惊慌:“不会是坏人吧。” 妙然笑:“别担心,是我妈派来保护我的。” 巧柔:“夜里挺凉的,请他们进来吧。” 47、孔家(晚) 西服上、头发里粘着草屑的两名手下,被孔氏夫妇让进屋里。 两人不知所措道:“实在是太打扰啦。” 刘素娥:“你们是妙然家里派来的?” 两人点头,局促:“就算是吧。” 刘素娥:“吃过了吗?” 两人支吾着摇头。 刘素娥:“你们等着,我去给你们下点儿面条。” 两人感激:“那就太麻烦啦。” 躲在屋里向外偷看的妙然、巧柔,被二人的狼狈相,逗得窃笑。 48、镜远火车站,站台上(日) 朱云彪带着两名手下候在一边,妙然和巧柔话别。 巧柔拢了拢妙然的秀发,叮嘱:“学着快乐起来……” 泪光盈盈的妙然搂住巧柔,动情道:“我会想你的。” 一对惜别的姐妹紧拥对方,久久难分。 49、荒野(日) 轰鸣声中,一列火车在崇山俊岭中穿行。 50、火车,车厢里(日) 翠翠噘着嘴坐在靠里的位置,望着窗外。 何贵仙端了碗冲好的方便面出现,放在翠翠的面前:“吃吧。” 翠翠:“我才不吃呢,一股猪食味。” 何贵仙:“看把你狂的。”说着吃了一口面条,道:“哪有味,这不挺香嘛。” 翠翠:“我吃不下。” 何贵仙:“乖侄女儿,不吃东西,哪有精神啊?” 翠翠:“我就这样儿,看不上我拉倒。” 何贵仙:“你这孩子,气我是不是?!这门亲事多称心啊,人家男方在牡丹江是中学老师,要文化有文化,要个头有个头,工作还稳定,你咋就不满意呢,跟押你上法场似的。” 翠翠:“我不想嫁人,你们非逼我,这跟杀我有什么区别?” 何贵仙:“什么杀不杀的,你这孩子怎么尽说不吉利话呢?” 翠翠:“我倒希望死了,那样可以和行健哥做伴儿了,省得他孤单。” 何贵仙被面条呛得剧烈咳嗽起来。翠翠忙为她捶背。 何贵仙不领情:“你这死丫头,想呛死我?” 翠翠:“好啦,老姑,我是说着玩的,别生气啦。” 何贵仙忿忿不平:“能拿死说着玩吗?你个缺心眼啊,等有一天我气死了,看谁管你的闲事?!” 51、牡丹江,男方家(日) 何贵仙和翠翠坐在椅子上,男方一家人视线始终集中在翠翠身上。 翠翠被盯得腻烦,索性以同样的眼神回敬对方,对方只得尴尬地把目光移开。 男方家长小声跟中间人嘀咕几句,中间人起身,给何贵仙使了个眼色,二人出。 52、男方家,门外(日) 何贵仙对中间人道:“她四姨夫,人家到底啥意思?” 中间人点头:“挺满意,你们娘俩住哪儿啦?” 何贵仙:“站前的一个小旅店。” 中间人:“要不就这么着吧,让翠翠他们一块去旅店谈谈吧。” 何贵仙担心:“啥?第一次见面就单独去旅店,你把我们当啥人了?” 中间人:“二姐,你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让两个人谈谈心,交换一下看法,旅店不肃静嘛。” 何贵仙:“旅店就免了,还是让他们上街走走吧。” 中间人:“那也行。” 53、街上(日) 翠翠和男方在街上闲逛。 戴眼镜的男方有些拘谨:“听,听说,你,你,现在在哈尔滨?” 翠翠点头:“你真是老师吗?” 男方:“对,对呀……” 翠翠:“真新鲜,讲话磕巴还能给学生上课,你那儿不会是聋哑学校的吧?” 男方:“哪儿,哪儿啊,我一紧张,容易……,这样,熟了……,就好了……” 翠翠:“跟我不用紧张,你就当我是学生家长吧……” 男方:“学生……,家长……,现在不好惹……,我……,我还是……,紧张。” 翠翠:“行,那你爱把我当啥就当啥吧。” 男方一指街边的食品摊儿:“有炸……,炸臭豆腐的,……,牡丹江一绝,想不想……,尝尝?” 翠翠点头:“行啊,去吧,多加点辣椒。” 男方:“你等着……,我……,就回来。”说完一头扎进炸臭豆腐摊。 待他挤了满头大汗,拿了两串臭豆腐返回时,翠翠已不知所踪。 54、胡同里(日) 为了摆脱男方,翠翠快速钻入胡同。 55、垃圾箱前(日) 一个衣衫褴褛的人,正在垃圾箱里翻找着。 翠翠用手捂着鼻子,从他身边经过,无意地扫了一眼。 猛地,翠翠站住了,回过头来,惊愕地望着流浪汉。 此时的流浪汉翻找到了一盒别人丢弃的食物,转身拐进不远处的巷子。 56、巷子里(日) 流浪汉蓬头垢面地坐在一个僻静角落,饥饿地吃着捡来的食物。 尾随而来的翠翠,小心地接近,仔细地打量后,小声试探道:“行健哥……” 流浪汉毫无反应。 翠翠不甘心,鼓足勇气推了一下对方脏兮兮的脑袋。 满脸秽迹的行健神色紧张地抬起头,恐惧地盯着翠翠。 翠翠欣喜若狂:“你没死?!行健哥,我是翠翠呀,何翠翠!” 行健低头喃喃道:“翠翠……” 翠翠点头:“是啊。” 行健傻傻地抬头:“那,我是谁?!” 行健的话,让翠翠呆若木鸡。(定格) 第13集(完) 作品相关 第十四章 南去的大雄 第14集 1、旅店,大厅里(日) 翠翠领着浑身脏臭的行建走入,旅店老板立即从登记处跑出,拦住两人。 翠翠不满:“干嘛?” 老板上下捂着鼻子上下端详行健:“他是谁?” 翠翠:“关你什么事儿?” 老板:“带他离开这儿!” 翠翠:“凭什么,又不差你店钱?” 老板:“你带进来个傻子,我的生意还做不做了?” 翠翠:“你说谁是傻子?” 老板指着行健:“他!” 翠翠:“有病!” 老板:“谁有病?” 翠翠:“就说你!身上脏不许住店,法律有这条规定吗?!” 老板:“我说不行就不行!” 翠翠:“我就不信了。”说完拉着行健就往里走。 老板抓住翠翠的胳膊。 翠翠:“撒手,耍流氓啊?小心我赖上你!” 老板紧张地把手抽回。 翠翠带着行健长驱直入。 2、旅店,房间里(日) 脏衣服扔在地上,行建站在脸盆前,笨手笨脚地准备洗头。 门开,翠翠拿着香波和新衣服进入,见此景放下物品,上来帮忙。 行健胆怯地躲避。 翠翠和颜悦色地劝慰:“别怕,我帮你洗得干净。” 行健摇头后退。 翠翠来了火气:“你究竟怕什么?” 行健小声道:“你是女的……” 翠翠:“女的怎么了?你妈还是女的呢!” 行健喃喃道:“妈……” 翠翠上前:“对不起啊,哥。” 行健:“我妈呢?” 翠翠:“死了,你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行健蹲在地上,伤心地哭起来。 翠翠忙掏出纸巾为行健擦泪,安慰:“别怕,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行健抬起泪眼:“你是谁?” 翠翠:“我是翠翠啊。” 行健:“那我呢?” “你……”翠翠沉吟一下:“你是我哥,叫大雄,何大雄,我叫何翠翠,咱们都姓何,我是你妹妹。” “妹妹……”行健念叨着。 翠翠:“妹妹帮你洗,可以了吧?” 行健懵懂地点头,听话地把头伸到盆边。 翠翠开始帮行健洗头,忽然发现他的脖子上有一条触目惊心的伤疤,吃惊:“伤是哪来的?” 行健:“打的。” 翠翠:“谁打的?” 行健委屈:“好人呢,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打我。” 翠翠轻抚着伤处,泪如雨下。 3、旅馆,餐厅里(日) 翠翠端着餐盘买了几样好菜,老板凑了过来:“端回去吃?” 翠翠:“不行啊?!” 老板:“别那么大火啊。” 翠翠用鼻子哼了一声。 老板:“那傻子洗干净了,还挺精神。” 翠翠吃惊:“说什么呢你?” 老板摆手:“别误会啊,我是夸他呢。” 翠翠:“用你夸?有病!” 老板:“他是不是也要住这儿?” 翠翠:“是啊。” 老板:“再开间房吧。” 翠翠:“凭啥?” 老板:“你们有结婚证吗?” 翠翠:“什么结婚证?” 老板:“男女不能混居,这是公安局的规定。” 翠翠:“我们是亲兄妹。” 老板:“谁证明?” 翠翠冷笑:“没人证明,爱信不信。”说完转身离去。 老板气得吹胡子瞪眼。 4、房间里(日) 清洗一新的行健坐在桌前狼吞虎咽。 一边的翠翠提醒着:“慢点,别噎着。”说着给行健倒了杯水。 门外忽然传来何贵仙的吆喝声:“翠翠,你这个死丫头跑哪去啦,给我出来!” 翠翠吃了一惊,行健停止吃饭,满脸的紧张。 翠翠小声嘱咐:“哥,呆在这儿别出声,我去去就来。” 行健点头,翠翠起身溜向房门。 5、房门外(日) 提着一袋水果的何贵仙掏出钥匙,正要开门。 门开,翠翠快步闪出,随手把门关上。 何贵仙:“你在呢?” 翠翠满脸赔笑:“您怎么回来了?” 何贵仙不满:“把你丢了,我坐得住吗?” 翠翠:“我哪能丢。” 何贵仙:“人家哪点儿配不上你?” 翠翠:“是我配不上他,您不说强拧的瓜不甜嘛。” 何贵仙:“你就脚底抹油吧,你牡丹江的四姨夫,这回是彻底得罪了。” 翠翠:“本来就是八竿子远的亲戚,得罪就得罪呗。” 何贵仙:“你怎么这么没良心,人家是好意啊,开门,有话进屋说。” 翠翠阻拦:“老姑,先到外面,我和您说点事。” 何贵仙警觉:“干嘛去外面?” 翠翠:“外面空气好啊。” 何贵仙:“少来这套,屋里有谁?” 翠翠:“谁也没有.” 何贵仙:“你这死丫头跟我耍心眼儿,闪开,让我自己看!” 两人纠缠之际,,门突然开了,行健木然出现:“翠翠,我要去厕所!” “啊!”何贵仙一声尖叫,满袋水果滚了一地。 6.旅馆,门外(日) 何贵仙小心翼翼地走出,掏出手机正要拨号,被尾随而出的翠翠一把夺过。 何贵仙被吓了一跳:“你想干吗?” 翠翠:“给谁打电话?” 何贵仙:“你别管,把手机还我。” 翠翠:“我不许你出卖行健哥!” 何贵仙:“你这丫头没长心啊?!别人都以为他死了呢,我能不打电话报平安吗?” 翠翠:“过去的行健哥,本来就死了,屋里人叫大雄。” 何贵仙:“你疯啦?好了,我不跟你瞎扯了,不还电话我出去打,我就不信这么大个牡丹江,还找不到一个打电话的地方。”说完转身欲走, 翠翠上前阻拦:“老姑,我求你了。” 何贵仙坚决:“绝对不行!” 翠翠放弃阻拦:“好,你去吧。” 何贵仙:“你以为我吓唬你?” 翠翠:“我也没吓唬你,你敢打电话,我就去卧轨、撞火车!” 何贵仙:“你虎啊?” 翠翠:“不信就试试!” 何贵仙被镇住了:“你说什么胡话?!” 翠翠冷笑:“你养我这么大,还不了解我?我说话算话。” 何贵仙担心:“我养你养出仇来了,翠翠,你这不是逼你老姑吗?!” 翠翠:“你通风报信,想过行健哥吗?” 何贵仙:“我就是为他着想啊。” 翠翠:“为他着想,他现在已经变成什么样了,你让他回去出丑啊。” 何贵仙:“谁能笑话他,大家会帮他治病。” 翠翠:“治不好怎么办?!一个研究生,忽然变成了一个什么都记不起来的病人,你愿意看到这样吗?巧柔他们一家子,愿意看到这样吗?你这是往死路上逼他!” 何贵仙:“可你要瞒到哪一天?” 翠翠:“等他恢复记忆。” 何贵仙:“不恢复呢?” 翠翠:“那就瞒一辈子!” 何贵仙哑然。 7.牡丹江,火车站(日) 翠翠从售票处走出,何贵仙迎上:“买了?” 翠翠点头:“到北京的。” 何贵仙惊讶:“不跟老姑回哈尔滨了?” 翠翠摇头:“我们从北京转车去南方。” 何贵仙:“南方什么地方?” 翠翠:“不知道,去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越远越好。” 何贵仙:“我怎么跟你爸妈交待呀?” 翠翠:“你是我亲姑,说什么他们都会信。” 何贵仙:“翠翠,跟姑回哈尔滨吧,姑不泄密。” 翠翠摇头。 何贵仙:“不撞南墙你是不回头啊,你知道在外面闯多难么?” 翠翠:“别人能行,俺们为啥不行,有手有脚饿不死。” 何贵仙搂住翠翠,哽咽:“傻孩子,老姑舍不得你啊。” 翠翠眼圈一红:“我也舍不得你,老姑,保重吧。” 何贵仙:“再考虑考虑吧。” 翠翠坚决地摇头:“我已经决定了,你要真心疼你这个侄女,就守住这个秘密,对谁都不要讲,行吗?” 何贵仙替翠翠抹去腮边的眼泪,点头:“为了你,老姑宁可做谢家塘的罪人!” 8.站台上(日) 何贵仙为已上车的翠翠、行健送行。 通过敞开的车窗,何贵仙拉着行健的手叮嘱:“大雄,路上听翠翠的话,别一个人乱走。” 行健笑着点头。 何贵仙掏出一个纸包递给翠翠:“这个带着吧。” 翠翠:“什么?” 何贵仙:“一张全国可以通存通兑的银行卡,密码是你生日,里面的五千块钱,本来是给你攒的嫁妆。” “老姑。”翠翠的眼睛湿润了。 何贵仙的声音哽咽了:“另外,还有个地址,上面的人在九江开饭馆,是你老姑拜的干姐妹,没地方去,她能收留你们。” 翠翠流泪:“老姑,我对不起你。” 何贵仙为翠翠擦去泪珠:“走到这步,说啥都没用了。老姑再嘱咐你一句,你脾气拧,在外面遇到事,一定要忍着,省得吃亏。” 翠翠点头:“我们一安定,就给您打电话。” 何贵仙:“犯了难,给老姑捎个信儿,为了你,老姑啥都舍得。” “老姑。”翠翠搂住何贵仙的脖子,痛哭失声。 9.哈尔滨,饭馆里(日) 饭馆在正常营业,门开,拎包的何贵仙走入。 扫地的服务员惊喜道:“老姑,回来啦!”跑上前接包。 何贵仙:“生意咋样?” 服务员:“挺好的。” 后厨里的铁宝闻声而出:“老姑,回来咋不言语一声,我们好去车站接你。” 何贵仙:“又没大行李,折腾你们干啥。” 铁宝:“翠翠呢?” 何贵仙:“去串门了。你不是留下参加巧柔婚礼嘛,怎么回来了?” 铁宝:“婚礼没办成,出事啦。” 何贵仙:“怎么了?” 铁宝:“老苏家的公司让人查封了。” 何贵仙:“为啥?” 铁宝:“听说是经济诈骗。” 何贵仙:“苏晓年呢?” 铁宝:“跑了,苏大牙一股急火中了风,半边身子麻木,不会动了。” 何贵仙:“真险呢,差一步巧柔就成苏家人了。” 铁宝:“还是晚一步,她和苏晓年登记了。” 何贵仙:“啊,这不把巧柔坑了吗?” 铁宝:“是啊,还有更坑人的呢,盖小学的债还得巧柔还。” 何贵仙:“盖小学校不是苏晓年掏的钱吗?” 铁宝:“掏个屁,那些砖、瓦、砂石,包括盖房子的人工,全打着白条呢。” 何贵仙担心:“啊,这下,老孔家不惨了吗?!” 10.谢家塘,小学校(日) 巧柔望着被建筑废料包围着的教学楼,默默流泪。 宋晓云出现,巧柔擦去眼泪:“宋老师。” 宋晓柔搂住巧柔的肩膀:“别难过,巧柔,一切都回去的。” 巧柔点头:“您放心吧,压不垮我。” 11.江西九江,火车站(日) 翠翠拉着行健从出站口出,面对熙熙攘攘的人流,两人东张西望。 翠翠拿着纸条向几个路人询问,对方摇头。 无助之际,翠翠看到远处执勤的民警,拉起行健:“去找警察。” 12.街口(日) 一辆警车从远处驶来,在街口停下。 车门开,警察送翠翠和行健下来。 警察指了一下街边的胡同:“这就是你要找的地方。” 翠翠:“谢谢你,大哥。” 警察操着浓重的江西话:“应该的,有困难找警察嘛,再见。”说完上车离去。 13.饭店门口(日) 翠翠和行健来到饭店门口。 翠翠望着饭店招牌,与手中的字条对照道:“东北大锅香,没错,就是这。” 14.饭店里(日) 餐桌椅被摞在一起,几个工人在粉刷墙壁。 翠翠和行健走入。 一中年男人道:“吃饭去别处吧,不营业。” 翠翠:“我们来找人。” 男人:“找谁啊?” 翠翠:“这儿的老板。” 男人:“我就是,什么事?” 翠翠奇怪:“老板不是女的吗?” 男人:“你说的是过去的老板,不开了,饭店兑给了我啦。” 翠翠:“她人呢?” 男人摇头:“拿着钱走了呗。” 15.公用电话前(日) 翠翠对行健道:“饿了吗?” 行健点头。 翠翠从手提袋里拿出一个面包:“吃吧。” 行健摇头:“你也吃。” 翠翠摇头:“我不饿。” 行健:“那我也不吃。” 翠翠动情道:“大雄哥,你心疼我吗?” 行健点头。 翠翠感慨地咬了一口面包:“嗯,很好吃,你尝尝。” 行健吃了一口。 旁边的电话铃响,翠翠连忙接起:“喂,老姑吗?!我是翠翠,我们已经到九江了,也找到饭店了,可老板换人啦。” 16.哈尔滨,何家饭店门口(日) 何贵仙在打手机:“我也着急呢,我那个妹,现在人在西安,对,我和她通过电话了,把你们的情况也讲了。别着急,先找个地方休息,明天买票去西安,她会去车站接你们,嗯,找到住处,再通电话。”说完挂断电话,转头准备进屋,迎面遇到铁宝。 何贵仙:“在这儿站着干嘛?” 铁宝:“没油了” 何贵仙:“我这就叫人送。” 铁宝:“老姑,刚才你是给翠打电话吗?” 何贵仙:“哪是翠翠,是她妈!” 17.九江街头,自动柜员机前(日) 一个小伙子在提款机前操作,翠翠等在他身后。 小伙子取出钱后走到一边,数起来。 翠翠来到提款机前,发现一个遗落的钱夹,拿起,对小伙子道:“嗳,是不是你的?” 小伙子闻声,从翠翠的手中接过钱包,感谢:“谢谢你啊。”翻看钱包里的钱物后,失色道:“我的银行卡呢?” 翠翠:“我没动啊。” 小伙子一把夺过翠翠手中的卡:“这是什么?” 翠翠:“这是我的,你别诬赖好人啊。” 小伙子:“谁诬赖你!” 翠翠:“你!把卡还我,不然我就喊人了。” 小伙子:“谁能证明卡是你?” 翠翠:“那你凭什么说是你的?” 小伙子:“因为你动过我的钱包,不行就见警察。” 翠翠:“见就见,如果我是坏人,会还你钱包吗?” 小伙子:“也是,这样吧,咱们把卡拿到取款机上试一下,谁能打开就是谁的。” 翠翠点头:“好吧。” 小伙子陪着翠翠来到提款机前:“你是女的,你先来。” 翠翠也不客气,当着小伙子的面输入密码,屏幕上立刻显示出账户余额。 翠翠:“看见没,打开了。” 趁翠翠不备,小伙子抢先将卡退出,放在身后。 翠翠惊慌地抓住小伙子:“你想干吗?” 小伙子:“我的卡不能白丢啊。” 翠翠:“你想抢劫,我报警了。” 小伙子无奈,把卡从身后移到身前,递上:“还你,算我倒霉。” 翠翠把卡拿回,握得紧紧的,目送小伙子离去。 翠翠抱怨着:“好心不得好报。”重新插卡。 但无论怎么操作,屏幕均显示无效。 翠翠大惊失色。 18.旅店里,房间里(日) 行健坐在床上看动画片,门开,翠翠慌张入。 行健:“翠翠,你去哪啦?” 翠翠并不答话,翻出旅行袋,从里面找出一个小本子,拿在手里,对行健叮嘱:“哪都别去,我就回来。” 行健点头。 19、银行里(日) 服务窗口,翠翠焦急地等待着。 工作人员很快把一张银行卡递出:“这是张废卡。” 翠翠大惊失色,忙把小本子递上:“这是我的卡号和密码,查一查上面有多少钱?” 工作人员接过:“原来上面是多少?” 翠翠:“五千。” 工作人员经过电脑核对,对翠翠道:“这张卡有效,但里面的四千九百九十元,刚刚被人转出,现在帐面金额是拾元。” “啊?”翠翠瘫倒在地,放声大哭。 20.派出所里(日) 做完记录的警官放下笔,把一张纸巾递给还在哭泣的翠翠:“别哭了,你的这种情况已经有好几起了,他们用的方法式调包换卡。” 翠翠:“还能找回来么?” 警官:“我们会尽快破案的。” 翠翠:“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警官:“你住哪儿?” 翠翠:“一家小旅馆。” 警官:“我先送你回去吧。” 21.旅店,大厅里(日) 警官陪翠翠走入,奇Qisuu.сom书登记室的人探出头:“有你的长途电话记录。” 警官:“去看一下吧。” 翠翠点头,走进登记室。 警官四下巡视起来。 22.旅店,房间里(日) 门虚掩着,行健坐在床头伤心哭泣。 哭声吸引了警官的注意,他推门而入:“为什么哭?” 行健紧张地哭诉:“丢了。” 警官疑惑:“什么丢了?” 行健:“我妹妹。” 警官走近:“怎么丢的?” 行健摇头。 警官:“你叫什么?” 行健泪眼朦胧:“大雄。” 警官:“家在哪儿?” 行健摇头。 警官警惕:“身份证呢,拿出来。” 行健不解的望着警官摇头:“我没有。” 警官:“那你只能跟我走一趟了。” 行健摇头:“我哪儿都不去!” 警官抓住行健的肩膀。 就在这时,翠翠赶到。 行健象看到救命稻草,大声道:“翠翠!” 翠翠用身体挡住行健,对警官道:“他怎么了?” 警官意外:“你们是一起的?!” 翠翠点头:“他是我哥。” 警官:“他怎么没有身份证?” 翠翠:“他脑子有病,有的话听不太懂。” 警官恍然:“难怪,你们准备待多久?” 翠翠:“本来明天要走的。” 警官:“去哪儿?” 翠翠:“带我哥去南方看病。” 警官:“是广东吗?” 翠翠含糊地点头。 警官:“那儿的医疗水平确实很高,你哥一表人才,不治好,真是太可惜啦。” 翠翠:“可看病的钱已经没了。” 警官叹气:“唉,这帮骗子是招人恨啊,连治病的钱都不放过。别担心,我们会尽全力帮你们追回损失。” 翠翠:“谢谢。” 警官:“照顾好你哥,我先告辞了。”说完退去。 翠翠舒了口气。 23.警车上(日) 警车在行驶。 警官在驾车,翠翠和行健坐在后排。 翠翠疑惑道:“这是去哪儿啊?” 警官莞尔一笑:“待会儿就知道啦。” 24、九江火车站(日) 警车停在站前广场。 警官下车,为翠翠和行健打开车门:“到了,下车吧。” 翠翠和行健下车。 翠翠奇怪:“这儿火车站啊?” 警官:“是啊,你们不是要去广东看病吗?”说完掏出两张票:“票已经替你们买好了,到广州的。” 翠翠:“坏人抓住了?” 警官:“还没有,但不能耽误你哥治病啊。” 翠翠:“可我们没钱看病啊?” 警官:“上车再说。” 25、火车,车厢上(日) 警官为翠翠和行健找到座位,安排他们坐下后,掏出笔记本,对翠翠:“最后核对一下,你们的联系人叫何贵仙?” 翠翠点头。 警官:“你姑姑?” 翠翠:“是。” 警官:“好,案子破了,我会通知她。另外,这里有三千块钱,收下吧。”说着掏出一个信封递上。 翠翠:“这可不行,我不能收你的钱。” 警官:“不是我一个人的,是大家伙儿的一点心意,你们的这种情况,都很同情。” 翠翠不只如何是好:“这……” 警官:“不多,可以应应急,治病哪能不用钱啊。”说完把信封硬塞到翠翠的手里:“好啦,我该告辞了,祝你们旅途顺利。” 翠翠感动:“大哥,能知道你叫啥吗?” 警官笑:“不重要,记着我是个警察就够了,再见。”说完敬了个标准的军礼,离去。 翠翠热泪盈眶,对面一个面貌清秀的打工妹好奇道:“警察是你们的亲戚啊?” 翠翠摇头后,随即点头。 26.火车盥洗室(日) 手脚勤快打工妹洗了几个苹果后,离开。 27.车厢里(日) 行健伏在小桌上熟睡,翠翠坐在他身边打盹儿。 火车忽然停住,翠翠被惊醒。 拿着洗好苹果的打工妹回,把苹果递上:“吃吧。” 翠翠客气:“不用了,我们有。” 打工妹:“客气啥,拿着吧。”说着塞过来。 翠翠:“谢谢啊。” 打工妹指了指行健:“要不要叫他起来,也吃一个?” 翠翠摇头:“让他睡吧,车到哪儿了?” 打工妹咬了口苹果:“定南,过了这儿就是广东了。” 翠翠:“出来打工?” 打工妹:“嗯,已经两年了,到过北京,现在想来广东试试,你们也是?” 翠翠:“我们想去西安打工。” 打工妹:“在广东多好,一年四季不用穿棉衣。” 翠翠:“工作好找吗?” 打工妹:“好找,听我老想说,到处是工业园、电子厂,哪儿都招人,我准备去深圳宝安。” 翠翠:“可我们谁都不认识。” 打工妹热情道:“现在你们不认识我了嘛,我叫阿霞,湖南安化人。” 翠翠:“我叫何翠翠,黑龙江人。” 阿霞朝熟睡的行健努嘴:“他呢?” 翠翠:“他叫大雄。” 阿霞笑:“是情哥哥吧?” 翠翠:“你怎么知道?” 阿霞:“你看他的眼神啊。” 翠翠的脸羞红了。 阿霞得意:“我猜对了,跟我一块去吧。彼此有个照应。” 翠翠:“好啊。” 阿霞:“以后我们就是最姐妹了。” 28.深圳宝安,工厂里(日) 宽大的厂房中,身着工作服的翠翠和众多的女工们一起,紧张地装配电器原件。 29.街边,小吃摊(日) 阿霞正和几个女工吃盒饭,翠翠端着一个饭盒从远处匆匆跑来。 阿霞打招呼:“翠翠,去哪?” 翠翠:“给大雄送饭。” 阿霞担心:“抓紧啊,晚了,拉长该骂啦。” 翠翠点头,加快速度跑离。 30、出租屋里(日) 翠翠急急进入房间:“大雄哥。” 行健不在房内,着急之际,,行健出现在她的背后,憨憨道:“翠翠。” 翠翠回头:“吓了我一跳,去哪了?” 行健:“玩。” 翠翠担心:“别走丢了。” 行健:“丢不了,我在看磨刀的,他叫他昆叔,刀磨得又快又好。” 翠翠:“不认识的人,别搭话,小心被骗。” 行健点头:“翠翠,他们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懂啊?” 翠翠:“我也听不懂,他们说的是广东话。” 行健:“可我讲话他们却能听得懂。” 翠翠:“是啊,说普通话,太吃亏了,吃饭吧。” 行健接过饭盒,打开:“这是什么?” 翠翠:“炒河粉,相当于咱老家的手擀面,吃吧。” 行健:“我也给你买了。” 翠翠:“什么?” 行健掏出一个叶子包裹的食物,翠翠接过:“这是啥?” 行健:“糯米鸡,很多人买。” 翠翠:“你哪来的钱?” 行健:“是你早上给我买包子的钱。” 翠翠生气:“不吃早饭,你想生病啊?” 行健噘嘴:“可你也没吃啊,还去做工呢,你就不怕生病?” 翠翠眼圈红了,眼泪流了下来。 行健:“翠翠,你怎么了哭了?” 翠翠:“我高兴。” 行健为翠翠擦眼泪:“可你哭了,我不高兴。” 31、电子厂,门口(日) 保安打开铁门,何翠翠慌张的跑入。 迎面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拦住了翠翠的去路。 翠翠一惊:“拉长。” 女拉长板着脸:“你还回来干嘛?” 翠翠:“对不起,我家里人生病了,我跑回去看一下。” 拉长:“有病人,你就照顾吧,明天不用来了。” 翠翠:“拉长,我错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拉长:“这可是你说的,我们这儿可不缺姑奶奶,想干的长,就得守规矩。” 翠翠点头。 拉长:“今天工资全扣,再有一次,立即卷铺盖滚蛋。”说完扬长而去。 满脸委屈的翠翠愤怒地站在原地。 32.出租屋,附近(日) 年近六十的昆叔在磨刀,行健蹲在旁边好奇的看。 昆叔:“后生仔,你叫什么?” 行健:‘“我啊,我叫大雄。” 昆叔:“不用上班吗?” 行健:“我很笨,没人用我。” 昆叔:“噢?你看起来是个靓仔嘛,哪里会笨?” 行健用手指着头:“这里。” 昆叔:“磨刀很有趣吗?” 行健笑着点头。 昆叔:“想不想试试啊?” 行健试探道:“行吗?” 昆叔:“很容易得啦,只要认真就可以,我生意不忙,可以教你的。” 行健点头:“好啊。”说着从昆叔手中接过一把菜刀。 昆叔:“小心点,很锋利啦。” 33.哈尔滨,菜市场里(日) 何贵仙和卖鱼的小贩在讨价还价。 何贵仙:“这条大胖头少说也有十几斤,就免两毛,你也太小气了。” 鱼贩:“两毛就不少了,十斤便宜两块,我还挣什么?” 何贵仙:“得了,一斤再少算一毛,这条鱼我拎着。” 鱼贩:“你还是走吧,满市场看看,数我这儿便宜。” 何贵仙:“走就走。”转身之际,手机铃响。 何贵仙接通,没好气道:“喂?找谁呀?…,啊,我就是呀,你是哪里?…,九江市公安局?” 34、九江市,派出所里(日) 何贵仙从警官的手中接过返还的卡和现金,感激:“真是太感谢了。” 警官:“应该的,案子破了,可以用这个钱给病人治病了。” 何贵仙:“他们去的是广州哪家医院?” 警官摇头:“你们没联系吗?” 何贵仙摇头:“我都快急死了?” 警官:“应该不会有事,我们的捐款,被退回来了,这是汇款单。” 何贵仙接过汇款单:“深圳宝安,他们在那儿?” 警官:“应该是这样,我们的心意,怎么会被拒绝呢?” 何贵仙:“还有更具体的地址吗?” 警官摇头:“宝安是深圳的一个区,很大。” 何贵仙叹气:“那怎么找啊?” 35、宝安,出租屋里(日) 行健在专心致致地磨刀,翠翠从厨房出,解下围裙:“饭了,你快吃吧。” 行健:“我不饿,下午坤叔还要检查呢。” 翠翠:“别割了手,我去上班了。” 行健点头,叮嘱:“晚上早点回来,坤叔说,这边烂仔很多。” 翠翠笑:“放心吧,没人敢欺负我。” 36、出租屋外(日) 翠翠被房东拦住:“何小姐,你们的房费该交了。” 翠翠:“再过两天行吗,马上就开支啦?” 房东摇头:“你这样,我很难做啦。” 翠翠看了眼手表:“对不起,我赶时间。” 房东拉住翠翠:“你不能走。” 翠翠焦急:“我真的赶时间,这样好不好,今晚我借钱都交。” 房东无奈:“这可是你说的,再没钱,你们只有走人了。” 37、工厂,大门口(日) 翠翠被关在铁门外,她用力敲门。 保安出:“上工时间过了。” 翠翠:“大哥,帮帮忙吧。” 保安:“厂里有规定,过了上工时间,任何人都不许进厂。” 翠翠:“都是打工的,你就给个面子。” 保安:“少来,我给你面子,老板就炒我鱿鱼。”说完转身离去。 翠翠靠着铁门,颓唐地闭上眼睛。 38、出租屋附近(日) 昆叔从行健手中接过磨好的刀,仔细打量一番,夸奖:“学得很快嘛,后生仔,帮我磨刀,可以养家了。” 行健:“真的?” 昆叔点头:“有钱赚,女仔才会喜欢你。” 行健憨实地笑 昆叔:“象你这个年纪的时候,我也是女孩子喜欢的靓仔啦。”说着掏出五块递上:“这个拿去买东西吃啦。” 行健连连摆手:“不要,不要。” 昆叔:“拿着啦,你替我磨刀,人家付钱给我,有得赚啦。”说完把塞到行手中:“拿去,女朋友肯定开心啦。” 39、出租屋里(晚) 翠翠坐在桌前发呆,桌上摆着几张可怜巴巴的钞票。 翠翠愤愤不平:“天天累得跟三孙子似的,才挣这几个钱,不开除我,姑奶奶也不伺候你了。” 门响,翠翠连忙把钱收起。 行健笑嘻嘻地走入。 翠翠:“干嘛这么高兴?” 行健:“昆叔夸我刀磨得好,答应收我做徒弟。” 翠翠高兴:“真的,我早说你行的。” 行健掏出伍元钱,递上:“这是挣的,你花吧。” 翠翠:“真给我花?” 行健:“嗯。” 翠翠:“这是你第一次赚钱,咱们拿它去买东西吃,好不好?” 行健高兴地拍手:“好啊,有东西吃了。” 40、过街天桥上(晚) 站满了兜售物品的小贩,翠翠带行健来到这里,指着甘蔗道:“大雄哥,想不想吃?” 行健:“什么?” 翠翠:“甘蔗。” 行健:“咱们老家,有这种东西吗?” 翠翠摇头:“很甜,尝尝吧。” 41、街上(晚) 灯火辉煌,街两边经营着各种特色小店。 翠翠挎着行健的胳膊,吃着甘蔗走来。 在街边小摊夜宵的阿霞起身跑了过来:“翠翠,大雄哥。” 翠翠:“阿霞,怎么没呆在工厂?” 阿霞:“一个老乡请吃牛杂,你们也来吃吧?” 翠摇头,指着街边的休息椅对行健道:“大雄哥,你去坐一会儿,我跟阿霞说几句话。” 行健听话地离去。 阿霞望着行健的背影:“大雄哥不说话,看不出是病人。” 翠翠苦笑:“是啊,他可以磨刀挣钱了。” 阿霞:“真的?大雄哥真行。” 翠翠:“拉长是不是说我坏话了?” 阿霞点头:“你是不是特恨她?” 翠翠:“我干嘛要恨她?” 阿霞:“是她开除了你呀。” 翠翠:“她就是一条可怜的牧羊犬,比我们这群羊强不哪儿去,搞不好也得挨老板的鞭子。” 阿霞点头:“听说,她过去也和咱们一样,还做过二奶。现在老了,被有钱人踢来这儿管我们,她对我们凶,是因为嫉妒。” 翠翠:“嫉妒什么?” 阿霞:“我们是花,还没开呢,她都焉了,能不嫉妒嘛。” 翠翠:“她不开除我,我也早想走了,在工厂就像蹲监狱,一点儿自由都没有。” 阿霞:“去龙华试试吧,那儿我有几个老乡,可以帮你。” 翠翠摇头:“我受够了,这次我要找一份时间充裕的工作,好照顾大雄哥。” 阿霞:“去哪儿找?” 翠翠:“听洗头妹挣得挺多?” 阿霞:“你疯了?那种地方是害人的。我一个姐妹的表姐,就做过洗头妹,后来被烂仔骗了,怀上孩子,挺着大肚子从过街桥跳了下去,真惨啊,马路上全是血。” 翠翠打了个寒战:“人真是太坏了,我就算穷得当街要饭,也绝不去做三陪。” 阿霞:“不管你到哪儿,你可别忘了跟我联系啊。” 翠翠点头:“放心吧,咱们是好姐妹。” 42、宝安区文化馆,门前(晚) 行健和翠翠并肩坐在台阶上。 行健望着星空道:“翠翠,老家的星星也这么亮吗?” 翠翠:“比这儿亮。” 行健:“真的?” 翠翠:“嗯。” 行健:“我们干嘛不回去?” 翠翠:“回去我们就要分开了。” 行健:“是因为我很笨吗?” 翠翠摇头:“你不笨,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行健:“我过去是什么样子?” 翠翠:“很帅,也很有才,可你不喜欢我。” 行健奇怪:“我不喜欢你,你干嘛还对我好?” 翠翠:“逗你呢,你怎么会不喜欢我呢,还记得么,你还拉着我的手,让我做你的女朋友。” 行健:“我真的说过么?” 翠翠点头:“要不要再试试?” 行健:“不要了。” 翠翠噘嘴:“想惹我生气?我要!” 行健无奈:“好吧。”拉起翠翠的手,试探道:“是这样吗?” 翠翠:“两手握着。” 行健照做。 翠翠:“说啊。” 行健:“说什么?” 翠翠:“说请我做你的女朋友。” 行健腼腆:“请你,请你做我的女朋友。” 翠翠兴奋地捧住行的脸,在他的面颊上嘬了一口:“我同意了。” 行健愣住了。 翠翠奇怪:“怎么,不喜欢吗?” 行健:“不是呀,我确实记不起来。” 翠翠:“什么?” 行健:“过去,我真的跟你说过这句话吗?” 43、出租屋里(夜) 蚊帐中的翠翠辗转反侧,她屏声听了听,对面床铺传来的行健的轻微鼾声。 翠翠悄悄下床,来到行健的床边,掀起帘幕钻入。 44、行健的蚊帐内(夜) 翠翠坐在床边,望着熟睡的行健,呼吸急促起来。 她伸出微抖的手,轻抚着行健的面颊,随后悄悄上床,躺下,把头缓缓贴在行健的胸前,闭上眼睛。 许久,翠翠缓缓睁开双眼,长出一口气,起身,在行健的面颊上轻吻了一下。 下床,帮行健掖了掖薄毯,掀开帐幕,出。 45、出租房,门口(晨) “啪啪啪”房东在用力敲打着不锈钢的护拦门。 里面的木门开,嘴里含着牙刷的何翠翠出现。 46、出租屋里(晨) 房东随翠翠入,翠翠把漱口水吐掉,来到房东面前。 房东:“打扰啦,何小姐,交了房租你可以接着睡。” 翠翠从桌上拿起一个黄瓜清脆地咬了一口,嚼着道:“我失业了。” 房东:“失业是你的事,房租总要交啦。” 翠翠从口袋里掏出一大堆零钱交到房东手上:“在这儿,都拿去吧。” 房东看了看零钱:“这怎么够啊?” 翠翠:“这可是我的全部家底儿。” 房东:“何小姐,做人不可以这样子啦。你是我的房客,我没有亏待过你。” 翠翠:“我现在确实没钱,你说怎么办?待会儿,我出去找工作,挣了钱,第一件事就是交房租,可以了吧?” 房东不死心:“可以跟熟人借一些儿嘛。” 翠翠:“我就认识你,你肯借给我吗?” 房东无奈摇头:“你们这些北佬真是麻烦啦。”说完拿着零钱离去。 47、街上(日) 看到一家挂有招聘导购字样的店铺,翠翠推门走入。 48、店铺里(日) 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冷冰冰地坐在翠翠的对面,上下打量她:“来这里多久啦?” 翠翠:“两个月。” 女人:“过去在哪里做?” 翠翠:“翻身路附近的一家电子厂。” 女人:“听得懂白话吗?” 翠翠含糊:“一点儿。” 女人:“会讲吗?” 翠翠摇头:“我的普通话很标准。” 女人:“有毛搞错?这里是广东,普通话标准,你可以去内地啦。” 49、潮州小吃店里(中午) 情绪低落的翠翠走入,老板是一个精瘦的广东中年人,他上前,殷勤:“小姐,吃什么?” 翠翠没好气地坐在一把椅子上:“肠粉。” 老板笑:“北方人吧?” 翠翠:“北方人不许吃东西呀?” 老板:“不会啦,哪里的客人,我都欢迎啊。” 翠翠:“那你干嘛问那么多?” 老板:“跟你们聊天,可以练习普通话啦。” 翠翠:“想学普通话还不容易?请我来店里做,我免费教你。” 老板笑着坐在翠翠的对面:“想打工是吧,我们可以谈呐。” 翠翠:“你肯请外地人?” 老板:“只要照顾好客人,哪里人有什么关系呢?” 翠翠:“我可不会说你们这儿的话。” 老板笑:“别急嘛,来店里做一段,就可以学会啦。” 翠翠:“客人少的时候,我可以请假出去吗?” 老板:“你要去哪里啊?” 翠翠:“回家做饭,家里有病人。” 老板:“不会耽误很久吧?” 翠翠摇头。 老板:“好啊,我们这里到凌晨才打烊,你吃得了幸苦吗?” 翠翠:“我不怕吃苦,过去在哈尔滨,我一直在饭馆做。” 老板:“那好吧,我决定请你啦。” 这时服务员端上肠粉,老板接过,放在翠翠的面前。 翠翠:“我现在就开始吧?” 老板摇头:“不急嘛,你坐在这里,就是我的客人,先尝尝店里的味道。”转头对服务员吩咐:“阿菲,再为这位小姐做一份虾饺。” 翠翠:“不用了。” 老板:“没关系,我请客啦。” 50、电子厂,门前(日) 行健坐在街边,手里捧着饭盒,望着厂里鱼贯走出的女工们。 夹杂在其中的阿霞,发现行健,跑过来:“大雄哥。” 行健:“阿霞。” 阿霞,“你怎么来这儿啦?” 行健把饭盒递上:“我给翠翠买了猪肉包。” 阿霞:“翠翠不在这里做了。” 行健意外:“啊,她没跟我说啊。” 阿霞:“她不做很久了。” 行健:“可她每天回来很晚啊。” 阿霞摇头:“我确实不知道。” 行健噘起嘴,把饭盒塞到阿霞手中:“那你吃吧。”转身悻悻离去。 阿霞大声叮嘱:“大雄哥,走路当心车。” 51、出租房里(晚) 行健闷闷不乐地坐在餐桌旁,翠翠把做好的饭菜端到行健的面前:“吃吧,别烫着。”说完解下围裙。 行健:“你干嘛不吃?” 翠翠:“来不及了,我门那儿,吃饭不要钱。” 行健:“是不是又要很晚才回来?” 翠翠点头:“别担心,早点睡吧。” 行健:“我看见阿霞了。” 翠翠:“什么时候?” 行健:“中午,她说你不做了。” 翠翠:“是啊,我找了家更好的。走啦,好好看家。” 52、街上(晚) 翠翠在热闹的夜市中穿行,行健远远地跟踪。 53、发廊外(晚) 翠翠拐进发廊,行健跟踪至此,犹豫一下,进入。 54、发廊里(晚) 几个打扮得花技招展的发廊妹起身把行健围住,挑逗:“靓仔,做保健吧。” 行健慌张:“我是来找人的。” 发廊妹笑成一团:“当然是找人啦,是我吗?” 行健摆脱纠缠,发现里面有个穿堂门,跑了过去。 门外,是条幽长的巷子,行健进了巷子。 55、潮州餐馆,后厨(晚) 一位老年妇女正在煮猪下水,翠翠入。 妇女:“来啦,阿翠。” 翠翠点头:“真别扭了,每天上工要经过那家发廊,让别人看到,还以为我是洗头妹呢。” 妇女:“走那里,可以省很多路啊。” 翠翠指着盆中油腻腻的碗碟:“又是这么多。” 妇女:“是呀,洗吧,客人来了没得用,大佬又要骂啦。” 翠翠麻利地挽起袖子,端起装碗碟的大盆。 56、餐馆后门(晚) 后门外是那条僻巷,翠翠端着大盆出。 她把大盆放在地上,将洗涤液倒入,正准备洗碗,忽然发现行健从远处走来。 吃惊之余,翠翠忙闪进后门。 行健没发现翠翠,他经过后门,走向远处。 57、餐馆里(日) 翠翠为一桌客人端上白灼下水煲:“请各位老板慢用。”随后离去。 翠翠的姿色引起中年食客的注意,他回头盯着翠翠的背影道:“货色不错嘛。” 同伴笑:“北妹够爽啊。” 食客向店老板挥手:“胡生。” 老板小跑着过来:“还要什么?” 食客:“你这店里,除了菜,还有没有点儿别的。” 老板:“店里的一切,看上什么,尽管开口啊。” 食客小声在老板耳边嘀咕几句,老板笑着离去。 很快,老板把翠翠带回,交待道:“阿翠啊,这都是店里的熟客,对我们的生意很照顾,替我陪各位老板们喝点酒吧。” 翠翠面露难色:“我不会喝酒。” 食客:“只要小姐赏脸小坐,喝茶也可以啦。” 翠翠无奈挨着食客坐下,食客为翠翠斟了杯茶:“小姐好好漂亮喔,在胡生这里做太浪费了,不如去我的公司发财啊。”说着把手搭在翠翠的大腿上。 翠翠强忍着火气,把食客的手推下,陪笑:“谢谢老板,我这人很笨,呆在这儿很好。” 食客端起茶:“人是可以变聪明的,来,我们干一杯啊。” 翠翠无奈端起杯。 食客趁机揽住翠翠的腰。 翠翠忍无可忍,一杯茶全部泼在食客的脸上。 58、餐馆,门外(日) 老板在训斥翠翠:“阿翠,怎么这样子对待客人?人家是来捧场的嘛。” 翠翠:“可他不要脸。” 老板:“客人喜欢你,是因为你长得漂亮,摸一下又有什么关系呢,去说对不起。” 翠翠摇头:“我不去!” 老板:“你想毁我生意吗?” 翠翠脱下工作服:“这种地方,工资开双份,我都不干了!”说完把工作服砸在老板的身上,离去。 59、出租屋附近(日) 行健正跟着昆叔认真磨刀,抬头,发现翠翠站在面前,意外:“翠翠?” 翠翠苦笑:“今天收工早,过来看看,忙吧,我回去做饭。”说完礼貌地向昆叔点了下头,离去。 行健盯着翠翠的背影出神。 昆叔轻拍了一下行健:“靓女好象不开心啦。” 行健:“是么?” 昆叔:“傻仔,这都看不出,怎么抠女啦。” 行健拿起菜刀,起身:“我回去磨刀。” 昆叔:“好啊,抠女重要,磨刀也重要啊。” 60、出租屋里(日) 满腹委曲的翠翠流着泪在淘米做饭。 门外传来一阵响动,翠翠忙用手背擦去泪珠,回头问:“谁呀?” 门开,好色的食客钻了进来:“靓女。” 翠翠惊慌:“你怎么来了,出去!” 食客关上门,笑嘻嘻地逼近:“我的魂让你勾走了。” 翠翠操起炒菜的勺子自卫:“滚开,要不我喊人了。” 食客:“那就喊吧,我爱听。”说完扑上来。 翠翠的勺子被打掉,任凭翠翠喊叫踢打,食客牢牢抱住她拖向床。 翠翠被食客重重压在床上。 绝望之际,食客突然放开翠翠,惊恐爬起。 翠翠扭头,手中握着菜刀的行健出现在门口。(定格) 第14集(完) 作品相关 第十五集 深圳童话 第15集 1、出租屋里(日) 面对手持菜刀的行健,食客大惊失色,放开翠翠,连滚带爬地跑出。 翠翠来到行健身边,行健呆愣地望着她,“当啷”菜刀落地。 “哥!”翠翠抱住行健,委屈地痛哭。 2、街头,公用电话(日) 翠翠徘徊许久,终于鼓足勇气拿起电话,拨号。 3、哈尔滨,何家菜馆里(日) 收银台上的电话响了起来,正在打扫卫生的服务员正准备接,铁宝从后厨跑出,抢先抓起电话:“喂?何记菜馆,……,喂?,说话啊?你是哪位,喂?” 服务员凑过来:“是谁啊?” 铁宝放下电话,摇头:“断了。” 服务员:“可能是送鸡蛋的吧,也该来了。” 铁宝:“谁知道呢,嗳,翠翠没来过电话吧?” 服务员摇头。 铁宝垂头丧气:“老姑呢?” 服务员:“去交电话费了。” 4、电信局营业厅外(日) 何贵仙拿着电话缴费清单,边看边向外走。 手机铃响,何贵仙接通:“喂?……,喂?……,谁这么讨厌,说话啊?” 电话里传来女人的啜泣声,何贵仙吃了一惊,道:“谁在哭,是翠翠吧,我是老姑啊,孩子,咋地啦?在不给老姑打电话呢,快说你在哪儿,,喂?” 5、深圳宝安区,公用电话(日) 翠翠哭着打电话:“老姑,我想你啊,……,我们挺好的,不用惦着,……,您不用来,您多保重吧。”说完快速挂断电话,接着掩面痛哭。 看电话的妇女放开怀中踢闹的孩子,对翠翠关心道:“小姐,你没事儿吧?” 翠翠的哭声更大了。 6、哈尔滨,电信局营业厅外(日) 何贵仙焦急地查看着手机上的号码,忽然意识到什么,回拨电话。 何贵仙:“喂?请问您这是哪里的电话?……,公话,在哪里?……,我是哈尔滨啊,你慢点说,深圳市,宝安区,39区……,麻烦你等一下,我找笔记一下。”转身寻找,一位上衣兜别着钢笔的胖子经过,何贵仙拦住胖子:“先生,求求您,帮着记个地址好吗?谢谢了。” 胖子尽管觉得突然,仍掏出纸笔。 何贵仙对着电话道:“接着说吧,深圳市,宝安区,39区,槟榔士多店,……,好,谢谢你啊。” 胖子把记下的地址递给何贵仙,何贵仙连连致谢:“您真是帮了大忙了,谢谢啊。” 胖子笑着离去,何贵仙握着写有地址的纸条,如获至宝。 7、何记菜馆,门外(日) “啪”一张写有“紧急转让”的红纸被何贵仙贴在店玻璃上,铁宝跟在身后吃惊道:“老姑,你真要转让?” 何贵仙点头:“是啊。” 铁宝费解:“买卖挺好的,干嘛不干啊?” 何贵仙:“我去外地考察,找找新项目,饭店干腻了。” 铁宝:“那我咋办?” 何贵仙:“不用担心,你是我转让的一个条件,谁兑店都得雇你,要不我就不兑。” 铁宝:“我是不想离开你。” 何贵仙感慨:“唉,铁宝啊,你跟了老姑这么多年了,没少吃苦,我这心里挺过意不去,可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啊。” 铁宝:“你骗我,你不是考察,是去找翠翠。” 何贵仙:“你这孩子怎么瞎猜啊?” 铁宝摇头:“那翠翠怎么还不回来?” 何贵仙:“你不用担心,翠翠挺好的。” 铁宝:“老姑,你就带上我吧?” 何贵仙:“别磨唧了,我心里挺烦的。”说完转身进店。 铁宝悻悻跟入。 8、海边(日) 翠翠和阿霞坐在礁石上,望着波涛汹涌的大海。 翠翠道:“真想一头扎进去,那样就没愁事了。” 阿霞:“别瞎说,你出事儿了,大雄哥怎么办?” 翠翠叹气:“早知道外面这么难混,当初还不如呆在哈尔滨呢。” 阿霞:“那我们就没缘认识啦。” 翠翠感慨:“是啊,阿霞,要不是遇上你,这么多委屈憋在肚子里,都能把我憋疯。” 阿霞:“你也没少帮我。” 翠翠:“咱们是同病相怜,你说倒霉事是不是都让我碰上了?” 阿霞:“比你惨的人多了,知足吧,翠翠,咱们还年轻,干什么都有机会。” 翠翠:“可干啥呢,工我是不打了,就我这脾气,看不了别人脸子。” 阿霞:“要不自己开家小店?” 翠翠:“干店要本钱啊,我上哪去弄?” 阿霞:“卖甘蔗要很多本钱吗?” 翠翠:“你让我去卖甘蔗?” 阿霞:“你怕丢人哪?” 翠翠:“靠出力吃饭,有什么丢人的,可那样有城管抓啊。” 阿霞:“那就做家正式,没多少成本。” 翠翠:“啥没成本?” 阿霞:“做你擅长的啊,你不是说过,会蒸馒头吗?” 翠翠:“当然会蒸了,我还能蒸包子、花卷、豆包,地道的东北味,绝对正宗。” 阿霞:“这就可以养家啦。” 翠翠:“我一个人忙不过来……” 阿霞:“大雄哥可以帮你啊,还有我,放了工,我就来帮忙。” 翠翠:“开家馒头铺,确实没大本钱,可这儿的人爱吃米,买卖能好吗?” 阿霞:“你别总想当地人,看看周围,多少打工的?这些人,可是天南海北来的,肯定很多人爱吃馒头。再加上经济、实惠、卫生,你的馒头店,就不得了啦!” 翠翠点头:“反正也快没路走了,豁出去了。赚了大干,赔了走人,叫花子翻跟斗,穷折腾呗,干!” 9、小店(日) 小店挂着个亮招牌:“东北正宗:大碱馒头、甜豆包” 系着围裙的翠翠、行健,一旁帮着忙活的阿霞,都在热情地招呼着客人。 热气腾腾的大笼屉里,馒头、豆包、花卷,主食花样齐全。 10、哈尔滨,何家菜馆里(日) 新店主把存折递到何贵仙手中:“何老板,钱我都给您存好啦,您看一下。” 何贵仙看了一眼,道:“好,两清了,祝您买卖兴隆,财源广进。” 新店主:“谢谢,有空儿,尝回来看看。” 何贵仙点头,苦涩地望望了熟悉的一切,转身离去。 11、何家菜馆,门口(日) 何贵仙从店里出,铁宝从角落钻出:“老姑……” 何贵仙:“嗳,你不在里面干活,跑出来干啥?” 铁宝掏出电表卡:“老板让我去买电字。” 何贵仙:“好好干,新老板人不错。” 铁宝点头:“翠翠真不回来了?” 何贵仙不满:“你魔怔啦,就这一句,反来复去地念叨多少回了,知道吗,话说三遍,比屁都臭。” 铁宝:“翠翠不会嫁人了吧?” 何贵仙:“没完啦?” 铁宝:“要不就出事啦……” 何贵仙:“你才出事了呢!烧窑的和煤灰,你就不能整点好瓷儿?!”说完气呼呼地离去。 12、深圳宝安,路上(日) 车流中。 行健推着装满面粉的三轮车,吃力地爬坡。 骑自行车的翠翠发现行健,急忙穿越马路,赶到三轮车的后面帮忙推。 经过努力,爬上坡的三轮车停下。 行健大口地喘息,翠翠掏出手帕,心疼地为行健擦汗。 行健感激地笑。 13、面食铺(晚) 汗流浃背的翠翠,吃力地揉面。 行健出现,接替翠翠揉面。 翠翠则拿起蒲扇,为行健驱赶暑气。 14、哈尔滨,火车站(日) 何贵仙在检票口检票上车,混迹在人流中的铁宝,偷偷尾随。 15、火车,车厢里(日) 火车在行进,颠簸中,旅客昏昏欲睡。 何贵仙坐在座位上,铁宝则躲在何贵仙背后的过道处,不时地向何贵仙的位置张望。 16、车厢,连接处(晚) 铁宝掏出根香烟刚刚点燃,忽然发现何贵仙打着哈欠从车厢内走出。 铁宝吓得连忙转身,仓促中,脸撞上别人点燃的烟头,被烫得很狼狈。 迷迷糊糊的何贵仙毫无察觉,经过背对自己的铁宝,走进厕所。 17、广州,火车站(日) 人流拥挤,何贵仙出站,铁宝在后面紧跟。 18、流花汽车站,大巴上(日) 何贵仙坐在靠窗的位置。刚上车的铁宝看到何贵仙,立即扛起旅行袋挡住脸部,小心翼翼地从何贵仙身边经过,溜过车尾的位置。 铁宝坐下的同时,把头深深埋下,掏出纸巾紧张地擦汗。转头,发现邻坐乘客包中钻出一只小狗,正好奇地与他对视。 19、面点铺门外(日) 翠翠帮助行健把装有馒头的箱子抬上三轮车。 行健上车,翠翠把瓶矿泉水递上:“路上渴了喝。” 行健:“你留着喝吧,我不渴。”说完骑车离去。 翠翠大声叮咛:“路上小心点。” 拿了几根香蕉的阿霞来到店前:“吃香蕉。” 翠翠接过一根。 阿霞盯着行健远去的背影:“大雄哥又走了?” 翠翠点头:“鞋厂定了三百个馒头,他送过去,顺便收帐。” 阿霞:“你不怕大雄哥不回来?” 翠翠:“不回来他去哪儿?” 阿霞:“和别的小妹私奔了呗。” 翠翠:“那个小妹不会是你吧?” 阿霞:“很可能啊,大雄哥那么可爱。” 翠翠:“我才不怕呢,只要他自己愿意。” 阿霞:“咱们是好姐妹,我才不会那么做呢。” 翠翠笑:“没事啦?” 阿霞点头:“厂里停电,可以自由一天。” 翠翠:“那你就帮我看店吧,我要回去一趟。” 阿霞:“干嘛?” 翠翠:“有人来送煤气。” 阿霞:“放心去吧。” 20、槟榔士多店里(日) 妇女在哄孩子,何贵仙走入。 妇女起身迎上:“大婶,要买什么?” 何贵仙打量小店,发现了柜台上的电话,走过去。 妇女:“打电话喔?长途两毛……” 何贵仙掏出小本子看了一眼,递给妇女看:“上面的号码,是这个电话的吗??” 妇女看后,点头:“是呀。” 何贵仙立即掏出一张翠翠的照片:“见过这个人吗?” 妇女皱起眉头端详照片:“好像见过,住那里不知道啦。” 21、槟榔士多店外(日) 躲在店外的铁宝见何贵仙出,忙闪躲在一旁。 何贵仙径直走向远处,铁宝远远跟随。 22、面点铺外(日) 何贵仙看了一眼在店里打苍蝇的阿霞,从店前经过,铁宝很快跟了上来。 实在累得够呛的铁宝放下旅行袋,坐在上面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用衣襟扇风。 阿霞见状,把一把蒲扇递上。 铁宝一惊:“干嘛?” 阿霞:“你不是热么?” 铁宝警觉:“不要钱吧?” 阿霞摇头:“看你可怜,接你扇会儿。” 铁宝喜滋滋接过:“我还碰上好人啦,真快热死啦,你们也能受得了?!” 阿霞:“你是东北人吧?” 铁宝:“你咋知道?” 阿霞:“听出来了,老乡……” 铁宝笑:“拉倒吧,东北人说话,哪有你这动静,跟门掩了似的。” 阿霞:“不信是不是,你看……”说着一指店招牌。 铁宝站起来:“大碱馒头、甜豆包,还东北正宗,这不是打着东北人的旗号,骗人吗?!” 阿霞:“没吃过,你咋知道骗不骗人?” 铁宝:“正好饿了,拿个馒头尝尝吧。” 阿霞:“你得给钱啊。” 铁宝:“东北人最讲究了,还能欠你馒头钱?” 阿霞递上一个馒头。 铁宝鄙夷地咬了一口,惊讶:“这馒头真是你蒸的?” 阿霞点头:“怎么样?” 铁宝苦着脸一拍脑门:“完啦,我们东北人的秘方,让外人偷来了,这不扯了么。” 23、不远处(日) 翠翠从一处“接吻楼”的夹道里走出。 抬头看见铺面前和阿霞搭话的铁宝,翠翠大惊失色,忙退回夹道的隐蔽处,焦急地探头观察。 24、面点铺(日) 阿霞在扫地,行健入。 “回来了,大雄哥。”阿霞帮忙把装馒头的空箱子放在桌上。 行健:“阿霞,翠翠呢?” 阿霞笑:“想了?翠翠去办事了,一会儿回来。” 行健点头,掏出一沓零钱认真地数起来。 阿霞:“我帮你?” 行健笑着摇头。 阿霞:“大雄哥,我来帮你们,欢迎么?” 行健:“你不想去工厂上班啦?” 阿霞顺水推舟:“是呀,工厂把我开除了,我没地方上班了。” 行健:“那你就来吧。” 阿霞:“你真同意?” 行健真诚地点头:“翠翠太累了,我又笨,正好你来忙她。” 阿霞:“大雄哥,你心眼儿真好。” 行健憨厚地笑。 阿霞:“翠翠说你过去很会画画,是真的么?” 行健困惑:“画画,她真的说过?” 阿霞点头,拿起一支笔递上:“试试啊。” 行健拿起笔:“我,我不知道,怎么画。” 阿霞鼓励:“随便画,想画什么就画什么。” 行健颤抖着在纸上乱画起来,速度渐渐加快,上面呈现出纵横交错的线条。 阿霞在一旁困惑地望着。 行健终于失落地把笔丢在桌上:“我说过不会的。” 阿霞安慰:“好啦,那就不要画啦。” 行健拎起墙角的垃圾桶:“我去倒垃圾。” 阿霞点头,目送行健出店后,无聊地拿起画纸左右端详,并随意地翻转,忽然,她瞪大双眼:“怎么会这样?!” 杂乱的线条中,竟然神奇地隐藏着一匹四蹄奋蹬的烈马! 25、旅店外(晚) 疲惫的何贵仙走入街边的一家小旅馆。 跟踪至此的铁宝趴在店门口,小心地向里面张望。 铁宝哪里知道,不远处的一棵木棉树后,躲在那里的翠翠,把一切尽收眼中。 26、出租屋内(晚) 准备炒菜的翠翠光顾想心事,忽略了锅中的油。 “呼”油锅着了,走入的行健惊慌道:“火!” 翠翠如梦初醒,忙把青菜倒入才化险为夷。 行健紧张地靠在墙上,翠翠上前安慰:“吓着你了,怪我不小心。” 行健摇头。 翠翠:“你怎么出来了,进去躺着吧,菜一会儿就好。” 行健忽然道:“巧柔是谁?” 翠翠吃惊:“干嘛问这个?!” 行健摇头:“我也不知道,看见火,突然想喊,巧柔快跑。” 翠翠意外,接着胡编道:“巧柔是过去的邻居,已经嫁人了。” 行健拍拍自己的脑袋,自责:“过去的事,我可能永远都想不起来了。” 翠翠安慰:“慢慢会好的。” 27、旅店里(日) 翠翠惴惴不安地来到旅店前台,服务小姐道:“请问小姐有什么事?” 翠翠:“我来找一个客人,她叫何贵仙。” “请稍等一下。”服务小姐翻开住宿记录:“何贵仙……,在这里,昨晚来的,住2022房……” 翠翠:“她在房里吗?” 服务小姐点头:“你是她什么人?” 翠翠:“亲戚,请问2022怎么走?” 服务小姐:“一直向里,走到头右拐,看到一个浴室后,再左转,就到了。” 28、旅店,走廊里(日) 翠翠按照服务员的提示,一路走来,经过浴室,她站下看了看门牌,经过。 浴室门开,头发湿漉漉的铁宝从里面走出,他无意识地向周围扫视一眼,忽然看到翠翠的背影,瞪大眼睛。 29、何贵仙的房间里(日) 何贵仙对着小镜子正在抹化妆品,门外传来敲门声。 “谁呀?”何贵仙起身打开门。 “老姑”百感交集的翠翠扑进来,搂住何贵仙。 何贵仙激动万分:“翠翠,你是怎么找来的,可想死老姑了。” 翠翠:“老姑,这儿不能再呆了,赶快跟我走吧。” 何贵仙意外:“为啥?” 翠翠:“铁宝跟来了。” 何贵仙意外:“不可能吧,铁宝?!” 30、出租屋外(日) 翠翠帮何贵仙拎着行李来到出租屋外。 何贵仙:“你们现在过的怎么样?” 翠翠:“我们开了一家馒头铺,日子还过得去。”说完掏出钥匙打开门:“进屋说吧,老姑……” 两人进屋。 31、面点铺里(日) 穿工作服的行健在铺里忙活着,翠翠、何贵仙入。 何贵仙:“大雄,还认识我吗?” 行健一怔,随即笑:“你是……,老姑……” “对。”何贵仙高兴:“老姑还以为你忘了呢。” 行健憨笑:“老姑坐吧。” 翠翠:“累么?” 行健摇头:“翠翠,我去给老姑买吃的吧?” 翠翠:“买什么?” 行健:“我们爱吃的。” 翠翠:“好,你去糖水店,买两个龟苓膏,你和老姑一人一个。” 行健掰着手指:“可我们三个人啊。” 翠翠:“我不想吃。” 行健:“骗人,我买三个。”说完离去。 何贵仙:“翠翠,你让他买什么膏?” 翠翠:“龟苓膏。” 何贵仙:“干啥的?” 翠翠:“吃的呗,黑色的,像冻,你吃了就知道了。” 何贵仙:“别弄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怪费钱的。” 翠翠:“不贵。” 何贵仙打量寒酸简陋的铺面,叹气:“过的这是啥日子?!怎么不跟老姑说实话呢?” 翠翠:“已经挺好啦,你侄女能养活自己了,你不高兴?” 何贵仙:“见你们这样,我都想哭,啧啧……” 翠翠:“老姑,我们真挺好的,只要坚持下去,还会更好。” 何贵仙:“你苦还没吃够啊?” 翠翠:“人活着不就是吃苦遭罪嘛。我现在才知道,想过上好日子,真不容易。” 何贵仙感慨:“翠翠,冲你说这话,苦没白吃,这回老姑来了,抖擞抖擞也比你们底子厚,苦日子到头了。走了几天,我看这儿确实是个生财的宝地,找时间寻摸个象样的门市房,咱们再把何记菜馆的招牌支起来。” 翠翠:“不行,老姑,这儿不能干了,遇上铁宝就露馅儿啦。” 何贵仙:“你以为他是草上飞啊?!深圳大了去啦,不想让他找见,还不简单?” 话音未落,一个憨憨的声音传来:“馒头好了吗?” 翠翠、何贵仙回头,铁宝笑嘻嘻地出现。 32、面点铺外(日) 何贵仙拉着铁宝往外走:“走,有啥话咱娘俩回旅店说,别影响翠翠做生意。” 铁宝不情愿:“我不影响,挺长时间没见着了,你让我再唠几句吧。” 翠翠也上前规劝:“你先跟老姑回去,我一会儿就去看你们,到时候再说!” 铁宝:“我不放心。” 翠翠:“干嘛不放心?” 铁宝:“你要是跑了呢?” 翠翠:“跑啥?!我又没做亏心事。” 铁宝:“那说好了,我们在旅店等你。” 翠翠点头。 这时,买龟苓膏的行健返回,铁宝大惊失色。 行健:“买回来了,老姑,你要去哪啊?” 翠翠、何贵仙尴尬异常。 铁宝抓住行健的胳膊,激动道:“你是行健,你还活着?!” 行宝困惑地望着铁宝:“你是谁啊?” 铁宝:“你这是怎么啦,我是铁宝啊。” 行健摇头,对翠翠道:“翠翠,我认识他么?” 翠翠哑口无言。 铁宝转回头,震惊地望着翠翠,吼道:“你们把他怎么啦?” 33、旅店里(日) 铁宝悄悄溜到前台,服务小姐:“先生,有事么?” 铁宝压低声音:“我想打个长途。” 服务小姐把电话放在铁宝面前,铁宝掏出本袖珍通讯录,翻看了一下,拨通电话:“喂?巧柔在家吗?……,您是老婶吧,我是冯铁宝,……,对,对,有给消息,我想告诉你们,行……” “啪”电话被人强行挂断,铁宝转脸,翠翠摁住电话怒目而视。 铁宝:“干嘛?” 翠翠:“你想干嘛,通风报信当叛徒?” 铁宝拍着自己的胸膛:“我是叛徒?你太缺德了!” 翠翠:“行啊,冯铁宝,出息了,不属耗子,改属虎了是不?” 铁宝:“没错!行健从小到大都是我朋友,你们把他当猴耍,我不能看着装哑巴!”说完愤然离去。 34、街头,磁卡公用电话(日) 铁宝来到磁卡电话前,翠翠紧跟:“你敢打个试试?” 铁宝:“你能24小时跟着我吗?!” 翠翠:“行,你打吧,我看着你打!” 铁宝心虚,试探:“你真让我打?” 翠翠:“打吧,这辈子别想再见到我了,打呀!” 铁宝:“你以为我不敢啊?胆子是吓出来的……”说完操起电话,插卡、拨号:“喂?巧柔在吗?!巧柔啊,我是铁宝,我告诉你一个真相,行健根本就没有死,他人现在深圳,被何翠翠和她老姑藏到这儿的,你快来吧,我等你!”说完快速把电话挂上,抽卡装入口袋,示威道:“你看见了,巧柔马上就要来了!” 翠翠痴怔地望着铁宝,突然放声大哭。 铁宝顿时慌了手脚:“翠翠,你别哭啊……” “你滚一边去!”翠翠索性坐在地上大放悲声。 铁宝拉翠翠:“你把这儿当炕头啦?地上挺凉的,快起来!” 翠翠哭着扭动身体:“完啦,完啦……” 铁宝得意道:“咋能完呢,知道行健还活着,巧柔说不定还得给你送面锦旗呢。” 翠翠哭道:“你滚,我不想再看见你!” 铁宝:“滚行啊,你规定个方向吧,这儿我不认道,怕迷路……” 翠翠断断续续地哭着:“行健哥啊,我对不起你……,本想挣足钱,给你看病的……,可现在……,全完啦,回村,你就让人家看笑话啦……” 铁宝意外:“你挣钱真给行健看病?!” 翠翠:“我不想跟你说,……,你走,走!” 铁宝:“别哭了翠翠,你一哭,整得我也挺不好受的。刚才,我是骗你的,电话根本就没通。” 翠翠立即止住悲声,抬起泪眼:“你又骗我,我看见你插卡了。” 铁宝掏出刚刚插过的卡,递上:“我插的是电表卡……” 翠翠接过卡仔细看了看,把卡丢回:“你可以去买电话卡啊。” 铁宝:“不打了。” 翠翠:“为啥?” 铁宝:“你说得对,行健这样回去,肯定会被人笑话的。” 翠翠:“你想通了?” 铁宝点头:“可你一定保证帮他治病。” 翠翠:“我保证,但治好之前,你要保密。” 铁宝无可奈何:“好吧,可如果治不好呢,不会瞒一辈子吧?” 翠翠:“乌鸦嘴,怎么会治不好。” 铁宝:“我答应了你,你也的答应我。” 翠翠紧张:“答应你什么?” 铁宝:“答应,不让老姑干我走。” 说完笑了起来,铁也跟着傻笑。 翠翠破啼为笑。 35、罗湖区,一家餐厅外(日) 一位女士送何贵仙、翠翠走出。 何贵仙对女士:“我们回去商量一下。” 女士:“要尽快,这间可是旺铺,蛮抢手。一定要抓紧喔。” 何贵仙点头,与翠翠离去。 36、街上(日) 何贵仙在前面走,翠翠累得渐渐落后。 翠翠蹲在地上:“老姑,人家快累死啦。” 何贵仙止步回头:“才走多远,就累这样?照你这速度,饭馆啥时候能开起来?!” 翠翠坐在地上:“歇一会吧,腿都要走折了。” 何贵仙无奈,拿出水递给翠翠。 翠翠咚咚灌了几大口。 何贵仙责怪:“慢点喝,别呛着。” 翠翠抹了下嘴:“老姑,我看刚才那家铺面就不错,价格便宜,又在罗湖区。” 何贵仙:“租金是不贵,可看那店里太破了,咱要接手,肯定得重新装修,这又是一笔费用,还是再找找吧。” 翠翠环视四周:“老姑,深圳好吧?” 何贵仙点头:“是好,你瞧那树长得一截黄、一截绿,傻高傻高的,要在咱们那儿,早该伐了。” 翠翠:“这儿讲究环保,不能滥砍滥伐。咱们老家,山都快砍成皮球了,能不穷嘛。” 何贵仙:“是啊,应该让咱那儿的领导来这儿受受教育,看看人家城市怎么建的,不脸红啊?” 翠翠:“不能比,这里是特区,全国就一个深圳。” 何姑仙:“镜远也一个!好好建设,也不会太差。” 翠翠:“唉,发展不起来,人家挨着香港,有钱;咱挨着老毛子,比咱还穷呢。” 何贵仙:“你说这话我可不爱听,别人再有钱,跟你没关系。能不能富,说到底还要靠自己。毛主席说过,广阔天地大有作为,哪片云彩不下雨,干好了,哪儿都能成为深圳!” 翠翠:“真有那么一天,全国都成了深圳,咱中国人就彻底富了。” 何贵仙:“是啊,所以就不要怕吃苦,老老实实学经验,学成了,咱就回家大干!” 翠翠:“你还要回去?” 何贵仙:“当然要回!” 翠翠:“有钱哪儿不是家?” 何贵仙:“才不呢,再有钱,站在别人家门口,也不是主人。只有回到咱的地盘上,腰杆才能拔的直,记着吧,闺女,老姑说的都是大实话。” 37、一家茶餐厅内(日) 房主带着何贵仙、翠翠看房子。 房主边走边介绍:“这里过去的老板是香港人,已经移民加拿大了,因为老婆在多伦多有病,需要人照顾,才忍痛出手。二位来之前,想必已经走过许多店了,可以对比一下,位置、租金,看看我是不是在讲真话。” 何贵仙:“我是个痛快人,如果租金每月能再减一千,我可以考虑。” 房主:“有没有搞错?!如果按你说的价格,早租出去了。” 何贵仙:“好,我让一步,每月减八百,租金月付。” 房主:“越说越不像话了,这里接手就可以赢利,到哪去找这么好的条件,打劫啊?!” 何贵仙笑:“那好,我们再去别处转转。”说完欲走。 “等一等。”房主拦住两人:“你们是东北人吧?” 何贵仙点头。 房主:“敢这么侃价不奇怪。” 何贵仙:“为啥?” 房主:“东北出胡子嘛。” 何贵仙:“东北是出胡子,进中原的大清国皇帝,进关前也是东北胡子。” 房主无言以对。 何贵仙一张字条递上:“上面有我们的电话,想清楚了,还可以谈。” 房主忿忿接过,二人离去。 38、大巴车上(晚) 车在行驶,何贵仙、翠翠并排坐着。 何贵仙对翠翠:“你噘什么嘴?” 翠翠:“多好个机会,你还使劲压价,砸锅了不是。” 何贵仙:“你咋知道砸锅?!” 翠翠:“明摆着嘛,你让人家那么不高兴,谁会租给你啊?!” 何贵仙:“不见得,也没准儿能跟咱联系。” 翠翠:“不可能。” 何贵仙:“你还太嫩了,做生意一定要沉住气,老话讲,褒贬是买主,喝彩是闲人,他要不想合作,早哄了,哪会要咱电话?!” 39、茶餐厅里(日) 满脸喜气的翠翠指挥工人摆放桌椅。 电话响,翠翠接起:“喂?……,我是翠翠,是阿霞吗?怎么啦,你?别哭啊……,……,噢,你在哪儿?行,我马上过去,你等着我啊。”挂断电话,喊:“铁宝,冯铁宝……” 铁宝从里面钻出:“啥事?我在按灶台呢。” 翠翠:“老姑和大雄哥呢?” 铁宝:“买餐具了。” 翠翠:“你帮忙照看一下吧,我得回趟宝安。” 铁宝:“这么忙,你还去宝安干嘛?” 翠翠:“女人家的事,你少问!” 40、宝安医院里(日) 满脸泪痕的阿霞右手缠着纱布,颓唐地坐在走廊的椅子上。 翠翠赶到:“阿霞。” “翠翠。”阿霞搂住翠翠委屈抽泣着。 翠翠:“别哭了,手怎么样了?” 阿霞:“大夫让休息,我要休息了,厂里就会把我辞了!” 翠翠:“他们怎么能这么做呢,你不是公伤嘛?” 阿霞:“谁管这些啊,现在连医疗费都不出,说受伤责任在我。” 翠翠:“太欺负人了,告他们,你签的合同呢?” 阿霞:“哪有合同啊?!” 翠翠:“我在的时候,不是要签吗?” 阿霞:“始终没签。” 翠翠:“你们怎么不提意见呢?” 阿霞:“谁提就炒鱿鱼。” 翠翠:“他们太黑了,早晚得遭报应,你住哪儿呢?” 阿霞摇头:“厂里已经不让我住了,我想去东莞找老乡。” 翠翠:“路那么远,换药怎么办?” 阿霞落泪:“我也不知道。” 翠翠:“这样吧,跟我去罗湖,那周围有好多医院呢,我也好照顾你。” 阿霞:“你老姑能同意吗?” 翠翠:“你太不了解东北人了,咱们是最好的朋友,我老姑欢迎还来不及呢!” 41、茶餐厅,包间里(晚) 翠翠、阿霞躺在椅子搭成的床上。 翠翠:“冷吗?” 阿霞摇头:“跟你们呆在一起,我心里塌实多了。” 翠翠:“我老姑热情吧?” 阿霞笑着点头:“你们都是好人,你、老姑、铁宝哥,还有大雄哥,暧,吃饭时候,怎么没见大雄哥?” 翠翠:“老姑定做个招牌,派他去做监工了。” 阿霞:“大雄哥就会画画,干嘛找别人?” 翠翠失落:“他现在已经不能画了。” 阿霞:“谁说的,他会。” 翠翠:“你咋知道?” 阿霞:“在馒头铺的时候,他画过一张,看着乱七八糟的,其实里面藏着一匹马。” 翠翠意外:“真的?画还在吗?!” 阿霞点头起身,从行李箱中取出一张折着的纸,递上。 翠翠慢慢展开,:杂乱线条的线条中,果然隐藏着一匹奔马。 伴随着翠翠渐渐瞪大的眼睛,由远及近,一阵马蹄声入画。 42、山野中(日) (梦境) 一匹白马在雨中急奔,行健骑着一匹黑马在后面紧追。 两匹马的距离越来越近,就在黑马与白马并驾齐驱的刹那,行健腾身从黑马上跃起,骑在白马的背上。 白马狂躁地扭动身体,行健伏低身体,紧紧抓住马缰。 在激烈的对抗中,行健重重地摔下,巨大的马蹄踏向他的面部…… (梦境完) 43、茶餐厅,大厅里(夜) 行健从梦中惊醒,忽地一下坐起,满脸汗水,大口地喘息。 周围很安静,情绪稍稍平复后,行健用手背抹去额头的冷汗,重重出口气,躺下。 大瞪着眼睛,望着漆黑的天花板,茫然无措。 44、餐馆门前(日) 何贵仙、翠翠、阿霞站在门前,望着行健和铁宝把写有“何记靓菜馆”的匾牌挂在店门上方。 翠翠指着匾上的字,道:“老姑,靓字加的好,广东人就稀罕这个字儿。” 何贵仙满意地点头:“做生意入乡随俗没错,想不到,咱们老何家的手艺,要在广东落户了。” 翠翠:“老姑,您这么英明,弄不好,会成百年老店呢。” 何贵仙喜滋滋:“这话我爱听。要是可以随便放炮,我非亲手点挂鞭不可。” 翠翠与阿霞相视而笑,翠翠掏出一个纸筒:“早想到了,老姑,看这是啥?” 何贵仙:“啥?” 翠翠:“这叫魔术烟花!”说完一拧纸筒,“嘭”地一声闷响,无数彩屑喷出,满天飞舞。 45、滨河快速路上(日) (字幕打出:两年以后) 一辆奔驰SEL500型轿车在福田中心区南沿的滨河快速干道上急驶。 46、奔驰轿车里(日) 司机在驾驶,夏曼琳衣着华贵,坐在后排闭目养神。 她的手边着一大束白色菊花。 夏曼琳的面部特写:阴沉而痛楚。 47、公路上(晚) (闪回) 一辆被撞的面目全非的轿车上,满身是血的朱云彪斜躺在驾驶位上,不醒人事。 48、医院,走廊里(晚) (闪回) 杂踏的脚步声中,医护人员推着滑车上的朱云彪被向前跑动。 “云彪!”夏曼琳出现,挡住去路。 朱云彪艰难地睁开眼睛,气息微弱:“曼琳……” 夏曼琳握住朱云彪的手。 朱云彪断断续续:“我不该劝你来广东,……,陈,陈升……,暗地里,在……,收购股权……,要搞垮你……,阻止他……” 夏曼琳流着泪点头:“你要挺住!” 朱云彪露出一丝苦笑:“能这样……,我已经很满足了,……,曼琳,这辈子,……,认识你,我,我不后悔……”说完头一歪,气绝。 夏曼琳绝望的声音充满画面:“云彪……” (闪回完) 49、奔驰轿车里(日) 车停下,司机转回头,小声提醒:“董事长,到了。” 夏曼琳从往事中收回思绪,缓缓睁开眼睛。 50、陵园里,墓碑前(日) 墓碑上碑文显示:“朱云彪,原籍黑龙江哈尔滨,生于一九五二年,卒于二零零四年。” 夏曼琳肃立在碑前,把鲜花摆好,然后沉静地默立。 这时,西装革履手捧一个花篮的罗野急急赶来,毕恭毕敬道:“对不起,董事长,我来晚了。” 夏曼琳威严地“嗯”了一声,不满道:“怎么搞的,不知道今天,是你舅舅的祭日吗?” 罗野歉意:“公司临时有事,耽误了。” 夏曼琳:“什么事大得过祭拜你舅舅?” 罗野无言以对。 夏曼琳命令:“开始吧。”说完转身离去。 罗野俯身将花篮摆在墓前,恭敬地鞠躬。 51、奔驰轿车旁(日) 罗野来到奔驰车旁,车里的夏曼琳缓缓降下车窗:“我不希望再看到第二次。” 罗野温顺谦卑:“我记住了。” 夏曼琳绷着脸:“你舅舅是公司的功臣,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一切,我希望你明白。” 罗野:“是。” “好啦”夏曼琳长吁了口气,缓和态度:“妙然呢,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罗野:“她凯风了。” 夏曼琳:“什么事?” 罗野:“黎总计划举办一届河蟹美食节,妙然被约去谈策划的事。” 夏曼琳:“我不是说过嘛,不要让妙然和黎凯风走得太近。” 罗野:“这一点我清楚,但黎总毕竟是集团的第二大股东,还是妙然的父亲,阻拦起来有困难。” 夏曼琳:“不会动脑子嘛,以后这种事,尽可能让妙然回避,这孩子喜欢感情用事,我怕她被人利用。” 罗野:“明白。” 夏曼琳:“让你做妙然的副总,你应该知道我的用意,和妙然处的怎么样?” 罗野:“还好,业务上的每个决定,她都和我商量。” 夏曼琳:“我指的不是这个,感情上呢……” 罗野:“我一直在努力。” 夏曼琳:“我希望有朝一日,你能成为我的女婿,这也是你舅舅的遗愿,但实现它,你要多花心思。兵无常势,水无常形,妙然不是一个头脑简单的女孩子,要想让她接受你,得多想办法,你很聪明,这些,不需要我来教你吧?” 罗野:“谢谢董事长,我会用心的。” 夏曼琳面无表情:“那就等你的好消息了。”接着对司机:“开车。” 奔驰车缓缓驶离。 罗野规矩地立在原地,虔诚地目送轿车远去。 52、黎凯风的家里(晚) 豪华舒适中充满书卷气。 黎凯风戴着花镜坐在沙发里看报纸,时尚靓亮的妙然从厨房出,此时的她,脸上多了一份自信的成熟。 妙然解下围裙:“老爸,开饭了。” 黎凯风放下报纸,高兴道:“难得能尝到我女儿的手艺啊。” 妙然:“不会啊,是您太忙了。”说着来到黎凯风面前,把父亲拉起。 黎凯风摘下眼镜,感慨:“老喽,坐会儿沙发都能睡着,这精力真是一天不如一天啦。” 妙然:“谁让您工作起来那么拼命,身体吃得消才怪呢。” 黎凯风:“我们这代人的想法,你们年轻人是理解不了的。当年爬冰卧雪,条件那么艰苦,我们不照样四海为家,永守边疆。现在生活好了,做事的劲头,应该更足才对。毛主席不是说过嘛,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没有这种精神,能做成什么?!” 妙然:“您就是靠着这个,成了养蟹大王,还并购了妈妈百分之四十七的股份?” 黎凯风:“如果不是我关键时刻,收购了这百分之四十七,曼林集团早垮了。” 妙然扶着黎凯风坐在一张木椅上,为他换下左腿的假肢:“这件事,妈妈总觉得没面子。” 黎凯风:“我当然了解。” 妙然:“妈妈不会认为,我是您安插在她身边的奸细吧?” 黎凯丰:“不好说,她的心是钢炼铁铸的,生意场上,她不会相信任何人。” 妙然:“您形容得太恐怖了吧?” 黎凯风:“我曾经非常了解她,相信我的评价,绝对不是危言耸听。” 妙然无奈:“老爸,您和妈妈剑拔弩张的日子,到底要过到什么时候。朱云彪已经死了,一切都过去了,你们就不能给对方一个和解的机会吗?!” 黎凯风摇头:“这不可能,我们彼此不会原谅。” 妙然:“我很难过,我觉得,世界上最可怕的就是婚姻。两个人本来无冤无仇,可一结婚,就拼命地折磨对方,简直不可思议。” 黎凯风拉住妙然的手:“爸爸对不起你,没能给你一个幸福的家,不过有句忠告,你要记住:忠诚,是一个家庭最重要的基石,缺少了它,一切美好都会在瞬间变成噩梦。” 53、何记靓菜馆里(晚) 餐馆里就餐的人很多,翠翠和阿霞在招待客人。 何贵仙坐在收银台里,满意地望着兴旺的一切。 电话铃响,何贵仙接起:“喂,我是何记靓菜馆,……,啊,你好,是孙先生啊,今天想吃点什么啊?……,好,好,您稍等,我拿笔记一下……,羊腩煲一份,盐焗凤爪,软炸里脊,今天的主食有烧麦和东北大馅水饺,……,水饺有酸菜猪肉和三鲜馅,……,要三鲜馅的一斤,好,没问题,这就派人给您送过去,保证热乎。”挂断电话,对翠翠:“翠翠,过来一下。” 翠翠走过来:“啥事儿,老姑?” 何贵仙把记好的菜单交给翠翠:“老主顾,让铁宝抓紧炒菜,人家等着呢。” 翠翠看了一眼:“又是外卖,忙不过来,您推了得啦。” 何贵仙:“看把你狂的,有生意做还能推?!大雄呢,做好了让他赶紧送去。” 翠翠:“您要累死他?” 何贵仙:“谁不累,你睁眼睛看看,店里凡是能喘气的,有闲着的吗?” 翠翠:“可他出去送外卖,还没回来呢。” 何贵仙不满:“还没回来,又没让他去香港,怎么会这么久?”说完操起电话拨号。 54、街边(晚) 行健正对着瘪了胎的自行车发愁,手机响,忙接起:“喂,老姑啊,我在竹子林呢,……,我没偷懒,是自行车的后胎没气了,八成扎了。” 55、十字路口(晚) 妙然开了辆红色宝时捷行驶到十字路口,遇到红灯停下。 坐在车内的妙然,把着方向盘,无聊地瞟着从车前匆匆经过的行人。 忽然,推着自行车的行健出现在视线中,一瞬间,妙然嗔目结舌。(定格) 第15集(完) 作品相关 第十六集 曼妙雪国 第16集 1、十字路口(晚) 红色宝时捷箭一般冲过停车线,朝着行健离去的方向追去。 发现违章,疏导交通的民警跨上摩托,尾随冲出。 2、马路上(晚) 边开车边向外巡视的妙然,看到追赶上来的交警,只好靠边停车。 交警敬礼:“闯红灯了,知道吗?” 妙然降下车窗:“对不起,我在找人。” 交警:“找人也不能违章啊,人靓车美,更要遵守交通规则。” 妙然的脸红了。 交警:“请出示证件。” 妙然苦着脸把证件交出,直到这时,她仍下意识地向四处张望一下。 3、谢家塘,学生家门外(晚) 小学生和家长把孔巧柔送出家门。 巧柔对小学生:“老师刚才讲的,都听懂了吗?” 小学生点头:“嗯。” 巧柔:“那就作业做完,不会的空下来,明天再问。” 小学生:“孔老师,我什么时候可以上学啊?” 巧柔:“先养好病,病好了,就可以和同学们在一起了。” 小学生听话地点头。 巧柔对家长:“大嫂,你们回吧。” 家长感激:“孩子这一病,把你折腾坏了。” 巧柔:“应该的。”低头对小学生嘱咐:“王全,老师走了。” 小学生:“孔老师,天黑,您慢点儿走。” 巧柔点头打开手电筒:“回吧。”说完转身沿着漆黑的山路离去。 学生一家感激地久久伫立。 4、孔大远家(晚) 门开,巧柔入。 母亲迎上来:“怎么才回来?” 巧柔:“王全病了,我去顺便补课。” 母亲:“要紧嘛?” 巧柔:“出水豆儿,快好了。妈,我要饿死了。” 母亲:“饭在锅里呢,可能都快凉了,我再给你热一下。” 巧柔:“哎呀,不行,作业还没批呢,明一早就得给学生发下去,再等一会儿吧。” 母亲心疼:“你就不能歇会儿?” 巧柔从锅里拿出一个窝头,咬了一口:“没事儿,我边吃边干,我爸呢?” 母亲:“去老书记家了。” 巧柔:“有事儿?” 母亲:“选村长,你爸票多,找他谈话呢。” 巧柔:“太好了,我爸要当上村长,咱村准行!” 母亲笑:“你们爷俩就互相吹吧。” 5、孔家,巧柔的房间里(晚) 台灯下,厚厚的学生作业本,巧柔批改了一半。 感到疲倦的她,停下来,活动一下手腕,敲了敲酸麻的腰身。 这时,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 巧柔抓起电话:“喂,妙然?!你好啊,……,我挺好的,你现在怎么样?……,恭喜你啊,将来的女企业家,……,什么,你见到了我哥,这怎么可能?!” 5、深圳中银花园,妙然的家(晚) 屋里陈设豪华。 妙然陷在舒适的沙发里打电话:“我也觉得不可能,可他们长得太象了,侧面和背影,简直和你哥一模一样。……,是呀,要不是警察拦住我,我肯定能找到他。……,嗯,就象做了一场梦一样,折磨死我了。” 6、孔家,巧柔的房间里(晚) 巧柔对着电话听筒道:“如果我哥能重生,付出什么,我都愿意。我经常能梦到他活着的样子,亲切踏实。要是真的,该多好。”说着巧柔潸然泪下。 7、深圳,妙然家里(晚) 妙然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她索性起身,打开拒子,从里面取出一个画筒。拿出一卷画布,慢慢展开。 行健的《曼妙雪国》呈现在面前。 妙然出神地望着。 两人昔日花前月下的甜蜜倩影,在眼前晃动。 8、曼琳集团,会议室里(日) 圆形的会议桌后坐着公司高层。 夏曼琳由罗野陪同走入,坐上主席。 发现身边的空位,夏曼琳对罗野道:“妙然呢?” 罗野摇头。 夏曼琳不满:“这么重要的会议,她怎么可以缺席?” 罗野:“我这就去找。” 9、妙然家里(日) 妙然搂着行健的画卷在熟睡。 敲门声,妙睁开眼睛:“谁呀?” 门开,中年保姆入:“小姐,公司罗先生来电话,说有重要会议等你。” 妙然:“知道啦,华姨。” 保姆退出。 妙燃看了眼桌上的闹钟:“糟糕,忘上弦了。”说完慌忙下床,跑出房间。 10、集团公司,夏曼琳的办公室里(日) 妙然重立在桌前,接受夏曼琳的训斥。 夏曼琳:“昨晚去哪儿啦?” 妙然摇头:“我一直呆在家里。” 夏曼琳:“那为什么起晚了?” 妙然:“闹钟坏了。” 夏曼琳:“可以让华姨叫你嘛。” 妙然:“妈,干嘛那么凶嘛,人家知错了。” 夏曼琳:“那么多的人都在等你,知道我多尴尬么,连女儿都管不好,怎么服众?” 妙然一脸歉意:“对不起,妈,下次不会啦。” 夏曼琳不满:“再有一次,你就别干了,出去吧。” 妙然悻悻离去。 11、夏曼琳办公室门外(日) 妙然噘着嘴走出,迎面与抱了一堆资料的秘书撞在一起。 资料散落一地,秘书连忙道歉:“对不起啊,夏总。” 妙然没好气:“什么夏总,快撤职了。”说完扬长而去。 路过的罗野上前,帮秘书拾资料:“怎么又不高兴了?” 秘书:“可能又挨董事长骂了。” 罗野的脸上闪过一丝担心。 12、妙然的办公室里(日) 妙然气乎乎地坐在椅子上,女属下端来一杯饮品。 妙然不领情道:“这是什么,端走!” 女属下不知所措之际,门开,罗野入:“是我让送来的。”说着从女属下手中接过饮品:“你去吧。” 女属下退出。 罗野把饮品放在妙然的面前:“尝尝吧,北美的西洋参。” 妙然:“我不喝这些乱七八糟的。” 罗野:“清火很管用。” 妙然:“我是被骂大的,早产生抗体了,用不着这个。” 罗野:“压力大是需要排遣的,我知道一个好去处,专营法国菜。那儿,或许会让你回忆起浪漫的巴黎。” 妙然:“对我来讲,巴黎之旅一点都不浪漫。” 罗野:“你在那儿可留过学啊。” 妙然:“一年算什么留学?虎头蛇尾,不伦不类。” 罗野:“情况特殊嘛,舅舅出了意外,公司高层发生动荡。你应该理解董事长当时的心情,国难思良将嘛。” 妙然:“不是还有你吗?” 罗野:“我也是独木难支、孤掌难鸣啊。” 妙然:“算了,别谦虚了,你临危受命,挽狂澜于大厦将倾之时,要不,妈妈怎么会发现你的才干。” 罗野:“过奖,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关键是董事长判断准确。” 妙然:“你这么忠心,要是我妈的亲儿子就好了。” 罗野:“董事长对我已经恩重如山,哪敢还有那种奢望。” 妙然:“你还会进步。” 罗野:“真的?” 妙然点头:“公司上下,谁不知道你是我妈最看好的人。” 罗野笑:“你看好么?” 妙然:“我拿有那个资格。” 罗野:“我是在质疑自己的资格,怎么样,接不接受我的邀请?” 妙然:“SORRY,我另外有事。” 罗野自嘲地笑:“我就知道,是约会?” 妙然:“希望是。” 罗野:“那位荣幸的男士,真是令人羡慕啊。” 妙然:“你跟他很熟。” 罗野意外:“什么,你在开玩笑?” 妙然:“你说,行健会不会还活着?” 罗野惊异:“你这是什么意思?” 妙然:“你不希望吗?” 罗野略微失态:“当,当然,活着当然好啊。” 妙然:“昨晚我梦到了他,希望今晚还有好梦,我失陪了。”说完起身,离去。 13、酒吧里(晚) 罗野来到调酒台前坐下。 调酒师热情:“您好,罗先生,今天是芝华士还是百龄坛?” 罗野:“有没有新货?” 调酒师点头:“美国的杰克丹尼和爱尔兰的杰姆森。” 罗野:“好吧,来两杯,杰克丹尼加可乐,皇家礼炮兑雪碧。” 调酒师:“您稍等。” 14、街边,出租车上(晚) 罗野坐在出租车的后座,盯着不远处的那辆宝时捷。 妙然上车,车发动离去。 罗野对司机:“跟上。” 司机点头,出租驶出。 15、十字路口(晚) 妙然驾车在等红灯,目光快递向街上打视。 绿灯亮,妙然把车拐向一幢大厦前的停车场。 16、停车场(晚) 出租也跟进停车场,找了个不远的位置停下。 妙然下了宝时捷,打开车后的尾箱,从内取出一辆折叠的自行车。 骑上离去。 17、胡同口(晚) 妙然骑车拐入胡同。 出租车追到此处,无法驶入。 罗野赶快下车,望着渐远的妙然,罗野焦急地拦住一辆从身边经过的自行车。 事出突然,骑车人险些摔倒:“喝了你?” 罗野掏出二百元:“把你的车卖给我。” 骑车人意外:“有病吧?” 罗野:“不够是不是?”又掏出一百递上:“这回怎么样?” 骑车人恍然,不屑:“有没有搞错,有钱了不起啊!”说完将罗野晾在原地,骑车而去。 18、胡同内(晚) 妙然骑着车,在胡同内巡视着从身边经过的路人。 身后,罗野骑了辆破自行车追了上来。 19、糖水店外(晚) 躲在隐蔽处的罗野倚着破自行车,望着糖水店内悠闲喝着饮品的妙然。 气恼不已的他,狠踹了两脚身边的破车。 20、拐弯处(晚) 妙然骑着车沿着一个斜坡轻松地滑下。 紧跟在后的罗野突然发现车闸失灵,手忙脚乱起来。 躲避车辆不及,罗野连人带车摔进路边的绿地带,狼狈不堪。 21、大海边(晚) 自行车停在不远处。 站在沙滩上,迎着扑面的海风,望着朗朗星空,妙然轻声自语:“告诉我,真的是错觉吗?你为什么出现,是怕我忘记你吗?” 妙然惆怅地闭上眼睛。 22、妙然的办公室里(日) 妙然在操作电脑,敲门声,妙然:“进来。” 门开,女职员拿了份企划案入:“夏总,这是美食节的最新企划案。” 妙然:“放那儿吧,LOGO设计稿呢?” 女职员:“正在做方案,备选的还不成熟。” 妙然:“让他们抓紧时间,定稿,出菲林,去印厂,那么多的程序还都等着呢,总在这样,怎么行?” 女职员点头。 妙然翻看企划案:“罗总提意见了吗?” 女职员摇头:“罗总今天没来,请假了。” 妙然意外:“什么原因?” 女职员:“不舒服。” 妙然若有所思:“噢?” 23、罗野的公寓里(日) 鼻清脸肿的罗野正对着镜子察看伤势,门铃响。 24、公寓门口(日) 罗野开门,妙然拿着企划案站在门外。 罗野意外:“妙然,是你啊。” 罗野的伤引发了妙然的好奇:“和人打架了?” 罗野掩饰:“没有,不小心碰的。” 妙然:“一定喝多了。” 罗野:“是啊,我的邀请被拒绝,郁闷啊。” 妙然:“你对我妈那么重要,出了闪失,我可负不起责任。” 罗野:“少打击我就够了,请进吧。” 妙然把企划案递上:“不用啦,我还有事,顺便把企划案带给你,等你意见呢。” 罗野接过:“我会尽快看完。” 25、何记菜馆内(晚) 行健在角落匆匆吃着饭,翠翠端着大半盘京酱肉丝跑了过:“不是让你等一会儿嘛,干嘛吃那么快。”说着把菜往行健的碗里拨。 行健:“不用了,我吃饱了,给别人吧。” 翠翠:“管别人干嘛,这是我给你炒的。” 行健感激:“翠翠,别偷着给我炒菜了。” 翠翠:“这么大个馆子,还能吃黄嘛?” 行健:“我怕老姑骂你。” 翠翠:“骂也没用。”说着用纸巾为行健擦去额头的汗珠:“大雄哥,看你都瘦了。” 行健憨实地笑:“没有啊。” 这时,何贵仙走了过来:“大雄啊。” 行健起身:“老姑。” 何贵仙递上一张单子:“有个外卖,三份猪肉蛋饭,按这个地址送过去。” “嗳。”行健接过单子。 翠翠拉住行健:“等会儿再去。” 何贵仙不解:“干嘛待会儿?” 翠翠:“他还没吃完呢?” 何贵仙:“回来再吃呗,客人等着呢。” 翠翠:“凉了,能吃吗?” 何贵仙:“将就点儿吧,谁不这样。” 行健打圆场:“我吃好了。” 何贵仙:“看见没,就你事儿多。” 行健接过单子匆匆离去。 何贵仙对翠翠责备道:“你虎啊,当着外人面,顶撞我?” 翠翠:“你不能这么对他。” 何贵仙:“我怎么啦,他冻着了、饿着了?” 翠翠:“你把他当成傻子啦。” 何贵仙:“你这么多事儿呢,有外卖生意,他不去送,谁送?” 翠翠:“外卖生意多,多雇个人呗。” 何贵仙:“说得轻巧,那得多开一个人的工钱。” 翠翠:“你不能把大雄哥当好人用,他有病。” 何贵仙:“我知道,送外卖能累死人吗?” 翠翠:“您不说带他去治脑子么,怎么还不去?” 何贵仙:“我问过,治脑子要花很多钱,都花了,这些人喝西北风去?” 翠翠:“老姑,在你眼中,除了钱,别的都不重要。” 何贵仙:“放屁,我没儿没女,攒钱干什么?还不都是为了你。” 翠翠:“我不用你为我,您就给大雄哥治病吧。” 何贵仙:“要真治好了,他还能跟你待在一起吗?” 翠翠哑然。 26、画廊门口(晚) 行健骑车来到画廊门口,停好车,拎着保温箱走入。 27、画廊里(晚) 墙上挂满了各种画作,两个店伙计正忙着制作画框。 行健把外卖送到二人面前:“你们猪肉饭好了,一共三十块。” 甲看了行健一眼:“等一会儿,我去拿钱。” 行健憨憨地点头,转身走到画作前,欣赏着。 乙见状,不屑道:“嗳,送外卖的,觉得店里的画怎么样?” 行健:“好啊,” 乙:“想学,我可以教你画。” 行健高兴:“真的?” 乙点头:“当然是真的,但你必须答对我的问题。” 行健为难:“试试吧。” 乙:“你听着,说,母壁虎唱了一首情歌,为什么天花板上的公壁虎就全掉下来了?” 行健想了想:“他们没站住呗。” 乙:“为什么站不住?” 行健:“太高了,头会晕。” 乙哈哈大笑起来。 行健不知所措:“我答的对不对啊。” 甲返回入,把钱塞给行健:“答错了,笨蛋。” 行健:“那到底是为什么?” 乙:“回去慢慢想啦。” 行健噘着嘴,拿起装外卖的保温箱,悻悻离去。 28、画廊外(晚) 行健绑好保温箱,骑车上离去。 几乎与此同时,妙然驾车从相反方向驶来,停在画廊外。 妙然下车,拿着画筒走入画廊。 29、何记菜馆内(晚) 饭店内无人就餐。 行健、铁宝、阿霞三人凑在一起,小声嘀咕着。 铁宝:“说吧,什么题?” 行健憨憨地:“母壁虎唱了一首情歌,公壁虎就从天花板上掉下来了,是为什么?” 铁宝捎着脑瓜皮:“你是怎么答得?” 行健:“我说,头晕没站稳啊。” 铁宝:“说得对啊。” 行健:“可人家说不对。” 阿霞:“我觉得也不对。” 铁宝:“那你说咋回事儿?” 阿霞摇头。 铁宝一拍脑门:“我知道了,一定是地震了。” 阿霞怀疑:“不会那么巧吧。” 铁宝:“那是在日本呐,日本就经常地震。” 一边扫地的翠翠走过来:“连这都不知道,因为公壁虎一起拍手叫好呗。” 铁宝恍然:“哎呀,翠翠,你太聪明啦,可以参加智力竞赛啦。” 翠翠:“不是我想出来的,我听过。” 铁宝奉承:“那也不简单,换成我,就算听过,也早就饭吃了。” 大家笑。 30、火车,软卧车厢里(日) 火车在行进。 躺在下铺的罗树奎两鬓微霜,明显苍老了。 门开,神清气爽的朱碧娴端了杯热茶走入:“起来喝点儿吧。” 罗树奎接过茶杯:“怎么去了这么久?” 朱碧娴:“这节车厢水没开,我去餐车打的。” 罗树奎叹气:“唉,出门真是罪啊。我说不来吧,你偏拉上我。” 朱碧娴:“你一个人在家,不闷啊。” 罗树奎:“我倒想清静清静。” 朱碧娴:“你是怨我多事儿呢,还是不满意小野?” 罗树奎:“我哪能不满意他。” 朱碧娴:“那他三番五次地请你,你还摆架子?” 罗树奎:“他说的?” 朱碧娴:“我!孩子出息了,把你接到身边,想尽尽孝道,这还错了?” 罗树奎:“他的福我可享不起啊,不惹事,我这就谢天谢地了。” 朱碧娴:“那是哪年的皇历?现在咱们小野可是堂堂的企业家了,你那些熟人的孩子全算上,哪一个赶得上他?” 罗树奎:“这云彪的功劳,他不拿命换,哪有小野的今天?” 朱碧娴伤感:“是啊,我弟弟命苦啊,才等来好日子,人就走了。” 31、车厢连接处(日) 罗树奎从厕所出来,来到盥洗室洗手。 一个形迹诡秘、戴墨镜的人,拎了一个旅行袋凑过来,小声道:“老先生,来点儿东北特产吧,猴头、松耸,馈赠佳品啊。” 罗树奎摇头:“我不需要。” 来人惊异道:“您姓罗吧?” 罗树奎意外:“你还会相面?” 来人摘下墨镜,露出本来面目:“您不记得了,行健出殡的时候,我也在啊?” 罗树奎:“你认识行健?” 来人:“何止认识?俺俩不光是朋友,还是直系亲属呢。” 罗树奎:“什么直系亲属?” 来人:“他在谢家塘的妹妹,就是我太太。” 罗树奎诧异:“巧柔?” 来人:“是啊,我叫苏晓年。” 32、火车餐车上(日) 苏晓年恭敬地为罗树奎倒酒:“伯伯,我敬您一杯。” 罗树奎感慨:“好啊,没想到在车上,能看见你。” 俩人干了一杯。 罗树奎:“大远和巧柔他们,可好啊?” 苏晓年怔了一下:“好,他们总提您。” 罗树奎:“听说你是开建筑公司的,怎么混到这一步啦?” 苏晓年摇头叹息:“唉,吃官司了,弄得倾家荡产,只好浪迹天涯啦。” 罗树奎:“人这一辈子,是难预料啊,钱财名利全是身外之物,看开了,就不算什么。” 苏晓年:“伯伯的这番话,真象黑夜里的灯啊,我心里一下子亮堂多啦,来,我再敬您老一杯。” 两人再干。 苏晓年欲给罗树奎倒酒,罗树奎谢绝:“不能在来了,这已经是破例了,我心脏不好。” 苏晓年:“哎哟,您怎么不早说呢,真是对不起。” 罗树奎:“没关系,高兴嘛。” 苏晓年:“您老这是去南方出差啊?” 罗树奎:“探亲,我那不争气的儿子,在深圳做事。” 苏晓年意外:“您说的是罗野吗?” 罗树奎:“是啊,怎么,你也认识他?” 苏晓年摆手:“不,不,听说过,他在深圳发展得好吧?” 罗树奎:“马马虎虎吧,借了他舅舅的光,在一家公司里管点事儿。” 苏晓年:“哎呀,当老板了?” 罗树奎:“什么老板,他那两下子差远了,你这次要是有空儿,就一块坐坐吧。” 苏晓年诡异一笑:“不了,不了,还是等以后吧,这次,我要去南昌会个朋友。” 罗树奎:“是这样,那就记个电话,以后常联系。” 苏晓年笑着点头。 33、深圳火车站(日) 出站口,罗树奎和朱碧娴走出。 守候着的罗野迎上来:“爸,妈。” “小野啊。”朱碧娴搂住罗野:“可见着你了,儿子。” 罗野:“以后就可以天天见了。”转身对罗树奎:“爸,您好吗?” 罗树奎点头:“你让我们省心,就是尽孝了。” 罗野:“放心吧,你儿子已经长大了。” 34、滨河快速干道上(日) 一辆新款奥迪A6在阳光下快速行进。 35、奥迪车内(日) 罗野在熟练地驾驶,父母坐在后排。 朱碧娴指车窗外蔚蓝的海岸线,兴奋道:“树奎,你看大海。” 罗树奎不以为然:“有什么好奇的,我搞了一辈子水产,尽跟大海打交道了。” 朱碧娴:“可你哪次带上我了?” 罗树奎:“那么大岁数了,咂咂呼呼的,你就不能稳重点儿?” 朱碧娴:“见着我儿子,我兴奋。小野,慢点开,妈想看仔细了。” 罗野笑:“上了楼,开窗就是大海。” 朱碧娴:“真的?” 罗野:“当然了,你儿子住的是海景公寓。” 36、罗野的住处(日) “哗”濒海的观景大窗被罗野拉开,波澜壮阔的大海即刻呈现。 罗野骄傲:“怎么样,妈?” 朱碧娴瞠目结舌:“啊呀,简直太美了,小野,你这房子得多少钱啊?” 罗野:“在哈尔滨,同样大小的房子,能买四套。” 朱碧娴心疼:“哎呀,有钱也不能这么花啊,你还没娶媳妇呢。” 罗野笑起来:“放心吧,你儿子娶十个媳妇,都娶的起。” 朱碧娴:“你就不怕重婚啊。” 罗野:“不是让您高兴嘛。” 朱碧娴:“我和你爸这下就放心了。” 罗野:“您和我爸,就在这儿安心享福吧。” 朱碧娴:“妈当然愿意,可你爸是死脑瓜骨,得慢慢做他的工作。你和妙然怎么样了?” 罗野:“她这人,不好待候,好在董事长比较认可我。” 朱碧娴:“这就成了,夏曼琳说一不二,只要她相上你,妙然敢唱反调吗?” 罗野点头笑:“但愿吧。” 朱碧娴:“儿子,别嫌你妈唠叨,跟女人打交道,要多长几个心眼儿。妙然不是翁翁和巧柔,这种大小姐,是灰堆里的豆腐,吹不得,也打不得。跟她相处,要千万小心,不要因小失大。” 罗野点头。 朱碧娴:“男人最容易在财色上翻船了,所以掌握一个原则,钱财不能不要,但不能乱要,美色不能不求,但不能过分。” 罗野:“放心吧,老妈,我现在心境平和得很,得之珍惜,去之不留,留也留不住,何必要犯傻呢!” 37、公司楼下(日) 罗野从奥迪A6里钻出,苏晓年挡在他的面前,阴阴地笑道:“兄弟,久违了。” 一时间,罗野被惊得瞪口呆。 38、罗野的办公室里(日) 苏晓年舒服地坐在罗野的位置上,环顾室内的豪华陈设。 门开,罗野拿了个牛皮纸袋匆匆而入。 苏晓年搭讪着:“发啦,你是彻底发啦。” 罗野并不理会,把牛皮纸袋丢在苏晓年的面前,冷冷道:“这里有十万块,赶快拿着走吧。” 苏晓年笑:“真大方啊,一出手就是十万,可我现在不缺钱,就缺一份体面的工作,我看你这儿挺合适,帮我谋份差事吧?” 罗野意外:“你开什么玩笑?” 苏晓年:“我象吗?” 罗野:“绝对不可能。” 苏晓年:“干嘛不可能,就看你办不办事儿了。” 罗野:“你想变条蛔虫,在我的肚子里,吃一辈子对不对?” 苏晓年:“应该吗?你有今天,最应该报答的人是我。” 罗野咬咬嘴唇:“这样吧,我再加十万。” 苏晓年摇头:“加一百万也没用。” 罗野:“算我求你好不好?” 苏晓年:“当年你也求过我,让我保密,我做到了。实践证明,我是你最值得信赖的朋友,把我安排在你的身边,我会尽心尽力地辅助你,有什么不好?” 罗野:“可我说了不算,我只是个打工的。” 苏晓年:“你拉倒吧,别以为苍蝇不认路。实话跟你说吧,你的底我早摸清了,广告公司的副总,还兼地产公司副总和总裁办主任,官儿够大了,想招个人进公司,不是一句话?” 罗野怔了半天,颓唐地坐在沙发上。 苏晓年:“怎么,让你为难了?” 罗野:“没错。” 苏晓年起身:“好吧,我去找你们的董事长说说看。” 罗野:“别费劲了,她根本不会见你。” 苏晓年:“那110呢,他们不会拒绝我吧?”说完起身就往外走。 “等一等。”罗野紧张地从沙发上起身:“揭我老底,对你有什么好处?” 苏晓年:“我过瘾,有福不能同享,那就一块完蛋,我能损失什么?大不了,还做丧家犬。可你就不同了,什么都没有了,包括你这条命!” 罗野绝望地叹气:“唉,报应啊,我怎么会遇上你?” 39、公司大厦入口处(日) 妙然戴着墨镜走上台阶,身着保安制服的苏晓年立正敬礼:“夏总好?” 妙然被吓了一跳,止步,上下打最苏晓年:“你是新来的?” 苏晓年:“我是新的保安主管,名叫苏晓年。” 妙然:“以后敬礼就够了,不用打招呼。” 苏晓年满脸是笑:“这主要是因为见到您,高兴的。” 妙然:“有什么可高兴?” 苏晓年:“您不记得我了。” 妙然奇怪:“我们认识吗?” 苏晓年:“见过面。” 妙然:“在哪里?” 苏晓年:“谢家塘啊,您回去看巧柔的时候。” 妙然意外:“你认识巧柔?” 苏晓年笑着点头:“太认识了,她是我太太。” 妙然惊愕地瞪大双眼。 40、罗野的办公室里(日) 罗野在看企策案,门开,一个穿着讲究的司文男人出现:“罗总,忙着呢。” 罗野起身相迎:“哎呀,是黄总监,请坐请坐。” 黄总监:“不能耽搁太久,我那边还忙着。” 罗野:“有事儿?” 黄总监点头,压低声音:“夏总刚来过人力资源部,专门查你安排的那个人。” 罗野紧张:“苏晓年?” 黄总监点头。 罗野:“她说什么了吗?” 黄总监摇头:“你心里有个准备。” 罗野点头:“谢谢。” 黄总监:“那我先过去了。” 罗野:“今晚一块喝酒。” 黄总监笑着离去。 罗野皱着眉头思忖着,这时,桌上电话响。 罗野接起:“喂?是妙然啊,哦,明白了,我这就过去。” 41、妙然的办公室里(日) 罗野神情紧张地敲门入。 妙然:“坐吧。” “哦。”罗野忐忑地落座。 妙然:“保卫部新来的主管,是你任命的?” 罗野慌张起身:“是啊,这件事儿,我正想跟你说呢,我也是没办法……” 妙然打断:“谢谢你,费心了。” 罗野意外。 妙然:“没想到,你这么念旧。” 罗野:“没办法,性情中人嘛,我总觉得,缺少温情的人,是可耻的。” 妙然:“说得很对。” 罗野:“苏晓年告诉我,他娶了巧柔,这让我想起了我哥,他走的实在太早了。” 妙然感慨:“是啊,往事不堪。你哥健在的时候,你们之间,一定有许多趣事吧?” 罗野点头:“当然了,如果你有兴趣,我会毫无保留。” 妙然:“好啊。” 罗野:“那今晚怎么样,找个雅致的地方,一块坐坐。” 妙然欣然点头。 42、酒吧里(晚) 音乐轻柔,罗野和妙然坐在烛光闪动雅座里。 妙然环顾四周:“这地方不错。经常来这里?” 罗野:“是啊。” 妙然:“看来你是常客?” 罗野:“偶尔吧,听听爵士乐,喝杯威士忌,很享受。” 妙然:“喜欢哪种牌子威士忌?” 罗野:“杰克丹尼和黑方。” 妙然:“你很奢侈啊,居然喝黑方。” 罗野:“喜欢嘛,我喝过最贵的威士忌是蓝方,价格是黑方的五倍,而我认为值,想不想尝尝?” 妙然摇头:“留给你们这些懂得品尝的人吧,我喝我的啤酒。” 罗野:“你不是一直喜欢喝喜力嘛,怎么今晚换成健力士了?” 妙然笑:“我觉得黑啤很沧桑,所以改喝这个了。” 罗野:“还经常想起我哥?” 妙然点头:“忘不了。” 罗野:“想久了,会很苦恼。” 妙然:“我最大的苦恼,是找不到合适的场合,大醉一场。” 罗野:“这里不可以吗?” 妙然笑着摇头:“别当真,我只是说笑而已。” 罗野:“我最大的苦恼,是喝醉了以后还必须醒来,在没知道你和我哥的故事之前,我很少喝醉的,但现在,却几乎成了习惯。” 妙然:“我不明白?” 罗野:“我恨自已不能替他清除你心头的痛苦。” 妙然:“你没必要这么想。” 罗野突然抓住了妙然的手:“不,我可以让你快乐起来,并重新获得幸福。” 妙然:“你在替你哥哥关心我?” 罗野摇头:“我只代表自已,我发现,我爱上你了。” 妙然把手抽回:“这不大可能。” 罗野:“为什么?” 妙然:“因为除了你哥哥之外,我的心里,已不可能再容纳别人,失陪了。”起身离去。 43、何记菜馆里(日) 铁宝为行健倒了杯水并递上几片药。 吃药的行健被翠翠发现,她上前对铁宝道:“你给他吃的什么?” 铁宝:“去痛片,他脑袋疼。” 翠翠拉住行健:“疼得厉害吗?” 行健摇头。 翠翠:“为什么不告诉我?” 行健:“不太疼了。” 翠翠:“走,我带你去医院。” 行健:“不用了,我还有外卖要送呢。”说离去。 望着行健的背影,翠翠心疼不已,对铁宝:“多长时间了?” 铁宝:“有几天了。” 翠翠:“我老姑知道吗?” 铁宝摇头。 44、银行门口(日) 何贵仙从银行走出,遇上匆匆赶来的翠翠。 翠翠:“把存折给我。” 何贵仙:“你要干啥?” 翠翠:“取钱,给大雄哥看病。” 何贵仙:“你吃错药了,就不能再等等?” 翠翠:“他现在一把一把地吃去痛片,您知道吗?” 何贵仙:“谁还没个头痛脑热的。” 翠翠:“别说了,把存折给我。” 何贵仙:“不行,钱是我给你攒的。” 翠翠:“我现在就用。” 何贵仙:“你这孩子怎么这样,等你嫁人的时候吧。” 翠翠:“我现在就嫁给大雄哥!” 何贵仙:“你疯了吧你?” 翠翠:“再不给他看病,我确实要疯了。” 何贵仙生气:“这可是你自找的,钱打了水漂,你可别后悔!”说完把一个存折塞给翠翠。 45、医院,CT室(日) 行健躺着,在做脑部CT。 46、医院,医生办公室里(日) 老大夫看了看CT片:“为什么现在才来?” 翠翠:“刚发现他头疼。” 大夫:“已经错过最佳治疗期了。” 翠翠:“那怎么办?” 大夫:“诊断脑外伤综合证,必须先确定他颅内是否存在器质性病变,给他进行全面检查吧。” 翠翠:“不是做过CT了吗?” 大夫:“单纯做CT是不够的,脑电、MRI,这些都是必须的,另外,也有必要做一下腰穿。” 翠翠:“腰穿是什么?” 大夫:“就是穿刺。” 一旁的铁宝焦急:“绝对不能穿剌。” 翠翠:“为什么?” 铁宝:“我三姨的老嘎嗒,就被穿成了个傻子。” 铁宝的话让翠翠面现惊恐。 47、夏曼琳的办公室里(日) 夏曼琳查看着业务报表,点头:“广告公司这几个月的业绩不错,看来你和妙然没少下功夫,找时间,放个假吧。” 罗野恭敬:“不用了。” 夏曼琳:“干嘛不用,小梅沙的度假村就不错,妙然还没去过,过几天是她生日,你带她去庆贺庆贺吧。” 罗野欣喜:“妙然要过生日啦?” 夏曼琳点头:“不要让她知道,秘密是我透露给你的。” 罗野:“明白。” 夏曼琳:“美景良辰,机会难得,快去准备吧。” 罗野:“谢谢董事长。” 48、公司楼下,奥迪车边(日) 罗野把妙然引到车边,殷勤地为她打开车门:“请吧?” 妙然迟疑:“去哪儿?” 罗野:“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妙然:“还是先让我有个底吧。” 罗野:“怎么,不可以多给我一点儿信任吗?” 妙然犹豫一下,上车。 罗野为妙然关好车门,驾车离去。 49、小梅沙,度假村(黄昏) 妙然和罗野站在度假村的楼顶露台上,面对着广阔的沙滩和无垠的大海。 妙然:“你打算把美食节的主场设在这儿?” 罗野点头:“你觉得呢?” 妙然:“我妈会同意吗?” 罗野:“只要黎总点头,董事长的工作,交给我。” 妙然:“那好吧。” 罗野:“我在带你看看宴会厅。” 妙然看手表:“时间不早了,下次吧。” 罗野有些不悦:“也好。” 两人离去。 50、濒海公路上(晚) 奥迪轿车在路边抛锚,罗野打开前车盖检修,妙然焦急地站在一边。 罗野失望地合上前车盖。 妙然:“修不好了?” 罗野摇头:“只能找拖车啦。” 妙然:“那就赶紧联系吧。” 罗野掏出手机:“这儿离渡假村还算近,我请他们派车,只是……” 妙然:“只是什么?” 罗野:“今晚,只能委曲你住渡假村了。” 妙然:“好啊,伴着海浪声入睡,这种感觉不会很差的。” 51、渡假村,大堂里(晚) 罗野叫来一名服务生:“带夏总去房间。” 妙然:“那你呢?” 罗野:“我去安排一下,给他们弄些你爱吃的。” 妙然:“不用太麻烦,我挺累的,想早点儿休息。” 罗野:“没问题。” 妙然:“那我先上去了。” 罗野微笑着点头。 52、房间里(晚) 妙然进入房间,随即呆住了。 整个房间被鲜花装点,宛如置身花的世界。 惊异之际,门铃响,妙然回身开门。 服务生推着燃满生日蜡烛的巨型蛋糕出现。 妙然惊喜:“怎么会这样?” 服务生:“夏总生日快乐!” 妙然:“谢谢,罗总呢?” 服务生:“他请您去窗口。” “噢?”妙然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53、沙滩上(晚) 罗野握着一束火把站在宽阔的沙滩上。 看见出现在窗口的妙然,他摆了摆手,随即把火把丢在脚下。 沙滩上,一幅由火组成的图案被引燃。 54、窗口(晚) 妙然遥望着,沙滩上那用火组成的明示:“ILOVEYOU” 许久,妙然心情复杂地离开窗口,头靠在墙壁上,忧郁地闭上眼睛。 55、何记菜馆里(日) 包间里,阿霞正用卫生棉签为表情痛苦的铁宝擦试脸上的红疹。 门开,神情郁闷的翠翠入,见此情景意外:“你们在做什么?” 阿霞:“铁宝哥脸上的红疹,特别痒,我帮他擦点盐水。” 翠翠探头察看:“别乱擦了,是热毒,买包王老吉,喝了就好。你们等着,我这就去买。” 阿霞:“不用了,大雄哥去了。” 翠翠:“他不是去送外卖了吗?” 铁宝:“是啊,回来正好捎回来。” 翠翠:“你就能剥削人。” 铁宝:“捎包茶,还能把他累死?你也太不关心我了。” 翠翠:“阿霞,去把装盐的罐子拿来。” 阿霞:“干嘛?” 翠翠:“我好好关心关心他!” 56、画廊里(日) 行健蹲在一幅油前仔细打量着,两个画店伙计在吃盒饭。 门开,妙然入,从行健的身后经过。 伙计忙起身:“您来了,夏小姐。” 妙然点头:“你们老板呢?” 伙计:“在里面等您呢,我带您去。” 妙然随一个店伙计走入内室。 剩下的一个来到行健身后:“帐结了,怎么还不走啊?” 行健指着画:“我还想再看看。” 伙计:“别看了,我们要做生意啦。” 行健不舍地起身:“那好吧。”悻悻离去。 57、画廊,内室(日) 《曼妙雪国》被配上一个精致的画框。 妙然出神地望着,老板一旁道:“您还满意吗?” 妙然点头:“不错啊,只是画框上的图案太繁锁了,我觉得简洁一些好。” 老板:“没关系,我们这儿有许多备选,我再拿几种,您比较一下。” 妙然点头。 58、画廊,外间(日) 老板来翻找画框小样,发现桌上行健遗忘的保温箱,奇怪:“送外卖的好没走?” 伙计:“走啦。” 老板指着保温箱:“那这是什么?” 伙计:“哎呀,是那傻小子的,忘这儿的。” 老板:“打电话让他取走。” 59、马路上(日) 行健骑着自行车,手机响。 他停车接通手机:“喂?……,我是啊,啊?”紧张地回头,看到空空的车后座,憨憨道:“噢,……,对不起啊。” 60、画廊里(日) 伙计对进门的行健讥讽道:“你怎么没把自已给丢了?” 行健怯怯:“对不起啊。”接过保温箱。 伙计:“走吧,要不,门外的单车也该丢了。” 行健打开保温箱,发现少了东西,道:“王老吉呢?” 伙计不耐烦:“什么王老吉?” 行健指着保温箱:“我明明就放这里啦。” 伙计从隐蔽处拿出王老吉丢给行健:“记着点儿,再丢了可不还。” 行健点头,把王老吉装入保温箱。 这时,老板恰巧送妙然出。 妙然无意间看到行健,不禁大惊失色。(定格) 第16集(完) 作品相关 第十七集 爱在沉睡 第17集 1、画廊中(日) 妙然直视着行健,一步步地逼近,行健怯怯的回视着。 妙然猛地搂住行健,泪如雨下:“你去哪啦,知道我多想你嘛?” 行健一时间无措难堪,任由妙然抵在胸前,伤心哭泣。 画廊老板、伙计被眼前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妙然抬起泪眼:“你再不出现,我真要把你忘了……” 行健惶惑:“你认识我?” 妙然:“傻瓜,我不该认识你么?” 行健:“那你是谁?” 妙然抹去脸上的泪珠,诧异:“你在说什么?” 行健:“我已经不记得你了。” 妙然惊讶:“别吓我好不好?” 行健摇头,推开妙然:“我要回去啦。” 妙然抓住行健的手:“告诉我,你怎么啦?” 行健挣脱妙然,拿起外卖保温箱。 妙然阻拦:“你不能走,行健!” 行健怯懦:“你认错人了,我不叫行健。” 妙然焦急:“这怎么可能啊?!别再玩了好不好?我是妙然,夏妙然?” 行健使劲地摇头。 妙然拿起油画:“你总该认识这个吧,《曼妙雪国》,你画的!” 行健依旧摇头。 妙然惶恐:“怎么会这样,行健?!” 行健:“我叫大雄,何大雄。” 妙然不解:“什么?!” 旁边画廊伙计插言:“他确实叫大雄。” 妙然局促地盯着行健,摇头:“这不可能……” 画廊老板:“夏小姐,你可能真认错人啦,他只是个送外卖的。” 行健怔怔望着妙然。 忽然手机铃响,行健如梦初醒,掏出接通:“喂?老姑啊,我是大雄,我没事,这就回去。”挂断电话,抱着保温箱跑出。 妙然茫然而立。 2、画廊外(日) 妙然跑出画廊,行健早已不见踪影。 一番寻找无果后,望着面前滑过的滚滚车流,妙然绝望地蹲在地上,秀发遮住了她的脸庞。 3、画廊里(日) 妙然颓唐地返回,刚才还在议论的人们立即住嘴。 画廊老板上前,担心道:“你还好吧,夏小姐?” 妙然歉意地摇头:“我可能真的认错人了,对不起。” 老板如释重负:“肯定是这样,您怎么可能会和一个送外卖的,是……,是朋友关系。” 妙然:“你说他是送外卖的?” 老板:“是啊,饭店的小伙计,有点傻乎乎的。” 妙然:“他经常来这儿?” 老板点头:“是啊,他们店的菜还不错。” 妙然:“有他们那儿的电话吗?” 老板:“您还不放心啊,问清楚也好。”转头对伙计:“阿强,把电话拿给夏小姐。” 伙计取出一张名片,递给妙然。 4、妙然的办公室里(日) 妙然满腹心事地摆弄着行健的名片。 敲门声,妙然忙把名片放入抽屉:“进来。” 女职员入:“夏总,创意部在开美食节的策划会,您要听一下吗?” 妙然:“不是有罗总?” 女职员点头:“是他请您的。” 妙然:“我不太舒服,让他做主吧。” “好的。”女职员转身出。 妙然重新取出名片,想了一下,拿起电话。 5、何记菜馆里(日) 电话铃响,阿霞接起:“喂?您好,何记靓菜馆,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嗯,……,好的,我记一下您的地址。”说着拿起纸笔开始记录。 6、菜馆后厨里(日) 穿工作服的铁宝正在麻利地切着土豆丝,何贵仙站在一旁念叨:“这几天翠翠干嘛不高兴?” 铁宝:“还不是因为大雄。” 何贵仙:“看病的钱不够?” 铁宝摇头:“医院要穿刺,翠翠拿不定注意。” 何贵仙:“那就穿呗。” 铁宝:“万一穿傻了呢?” 何贵仙:“他现在聪明吗?!穿吧,坏不到哪去。” 铁宝:“行健已经够可怜的了,再遭罪,就太没天理了。” 何责怪:“一点儿记性没有,还叫行健,让翠翠听见了,不是找着挨骂嘛。” 铁宝:“骂我也要说,如果行健是您亲儿子,你会让他穿吗?” 何贵仙:“知道我没儿没女,成心气我是不是?” 铁宝:“我哪儿敢呐,我是担心万一穿坏啦。” 何贵仙:“穿坏啦我养着,干好你的事,少操心!” 阿霞拿着单子走入:“老姑,有电话要送外卖。” 何贵仙接过单子看:“怎么没写菜名啊?” 阿霞:“人家让送四个招牌菜,由咱做主。” 何贵仙意外:“谱挺大啊,是老主顾吗?” 阿霞摇头:“第一次。” 何贵仙盯着单子仔细看:“点菜的人好象真有来头,你瞧瞧这地址,曼琳大厦A座905室总经理办,哎呀,是个老板啊,阿霞,男的女的?” 阿霞:“女的。” 何贵仙:“女老板事儿多,但侍候好了,说不定以后就是大主顾,铁宝,卖卖力气,做四个硬菜。” 铁宝:“行,做啥?” 何贵仙:“咱摸不清她口味,就试着烧两道东北菜,两道广东菜。东北菜就选小鸡炖蘑菇和红烧得莫利,广东菜……” 铁宝:“广东菜我选,女的爱吃甜吃酸,荤的够了,再来一个蜜汁奶白菜和和菠萝扒果莆。” 何贵仙点头:“行,主食呢?” 铁宝:“皮蛋瘦肉粥加薄皮鲜虾饺。” 何贵仙:“好,就这么定了,赶紧,阿霞,去告诉大雄,让他换身象样的衣服,也显得咱菜馆有档次。” “嗳。”阿霞应着走出。 7、何记菜馆,门外(日) 换了身新衣服的行健把保温箱绑在自行车后座上。 “大雄哥。”翠翠从店里走出。 行健抬头:“有事啊,翠翠?” 翠翠为行健整理了下衣领:“老姑真是的,想一出是一出,送外卖换什么衣服,又不是去相亲。你去的地方车多,慢点骑。” 行健点头。 8、何记菜馆里(日) 何贵仙、阿霞、铁宝站在窗前向外张望。 阿霞看着行健和翠翠,对铁宝道:“看,翠翠多关心大雄哥。” 铁宝不满:“翠翠对我不好?” 阿霞:“铁宝哥,你吃醋了?” 铁宝:“瞎说!” 阿霞:“没吃醋,你脸红啥?” 铁宝语塞。 何贵仙望着行健担心地道:“他笨嘴拙舌的,别再坏事。阿霞,去把大雄叫进来。” 9、妙然的办公室里(日) 妙然心绪不宁地在室内踱步,不时地看表。 10、洗手间里(日) 妙然对着镜子,审视一番自己的着装,然后匆匆补妆。 11、公司,前台(日) 妙然走到前台,秘书恭敬地起立:“您好,夏总。” 妙然:“工作餐有点腻,我叫了一份外卖。” 秘书:“好的,到了我就给您送过去。” 妙然摇头:“你忙你的,让他直接到我办公室。” 秘书诧异:“这……,罗总吩咐过,禁止外来人员进入办公区。” 妙然:“怎么,我想干什么,用得着罗总批准吗?” 秘书:“是。” 妙然不满地离去。 12、妙然的办公室里(日) 敲门声,妙然有些紧张。 她手足无措地整理一番,快步来到门前开门。 门外是拎着保温盒、经过一番打扮的阿霞,妙然大感意外:“你?” 阿霞:“您是夏总吧,我是何记菜馆的阿霞,来给您送外卖。” 妙然失落地点头:“请进吧。” 阿霞走入,把菜单递上:“这是我们为您选的菜单,请过目。” 妙然轻描淡写地看一眼,敷衍道:“好。” 阿霞麻利地把包着保鲜膜的食物从保温箱里取出。 妙然掏出钱递给阿霞。 阿霞为难:“哎呀,我找不开。” 妙然:“不用找了,多的是小费。” 阿霞感激:“谢谢您。”随即把菜馆的宣传单递上:“这是我们菜馆的宣传单,如果您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拨打我们的电话,我们会第一时间服务。” 妙然点头微笑:“你今年不大吧?” 阿霞羞涩:“我已经19啦。” 妙然:“你们那儿还有个送外卖的小伙子吧?” 阿霞:“是啊,你认识大雄哥?” 妙然:“他真的叫大雄?!” 阿霞点头。 妙然:“今天他干吗没来?” 阿霞:“店里有别的事……” 妙然:“还没吃吧,留下来一起吃好不好?” 阿霞意外:“这怎么可以呀。” 妙然:“有什么不可以,反正我一个人吃不了,要不该浪费了。” 阿霞:“不行的,我不能耽搁太久。” 妙然:“你是怎么来的?” 阿霞:“打摩的。” 妙然:“这样,我们抓紧吃点儿,然后我开车送你。” 阿霞:“这……” 妙然:“放心吧,我开车的速度,不会比摩的慢。” 13、轿车里(日) 妙然在驾车,阿霞惴惴不安地坐在她身边。 14、何记菜馆里(日) 阿霞跟铁宝、翠翠绘声绘色地描述着。 铁宝睁大眼睛:“她真是用轿车把你送回来的?!” 阿霞得意:“那当然啦,车身上的油漆都能照见人,比镜子都亮。” 铁宝:“车里啥感觉?” 阿霞陶醉:“车里有股特别的香味儿,椅子面是皮的,又软又厚,坐在上面,跟做梦一样。” 翠翠不屑:“别替人家吹了,我看见了,一辆挺普通的车,按着黑色玻璃,你说这人傻不傻,晚上开车咋办?!” 阿霞:“在车里向外看,啥都看得清。” 翠翠:“哼,没什么了不起。” 铁宝遗憾:“这次的外卖,咋没让我送呢?” 翠翠不满:“你不想炒菜了是不是?行,我跟老姑说,明天就换人!” 铁宝着急:“别,我不说这玩儿嘛。” “不干活,你们瞎嚷嚷什么?”何贵仙走了过来。 阿霞把钱递上:“老姑,这是餐费。” 何贵仙接过,意外:“这么多?” 阿霞得意:“客人可有钱啦,说不用找了。” 何贵仙:“是嘛,我们阿霞确实聪明。” 阿霞:“我还把店里的经营特色都介绍了。” 何贵仙:“好,是个老女人吧?” 阿霞摇头笑:“比我大不了几岁,长得可漂亮啦。” 何贵仙:“啊,瞧瞧,都是人,人比人得死啊,公司大吗?” 阿霞点头:“见她,要先经过秘书,她的办公桌,比我睡的床都宽。” 何贵仙惊异:“哎呀,看来咱们是遇上大财主啦。” 铁宝插言:“人也不错,开车把阿霞送回来,连摩的费都省了。” 何贵仙:“阿霞肯定是让客人满意了,要不,咋能有这么多好事。”说着掏出十块钱塞给阿霞:“这是奖励,去买东西吃吧。” 阿霞高兴:“谢谢老姑。” 何贵仙想入非非:“找机会,我得亲自拜访一下,拉拉关系,说不定能借上光呢。” 翠翠:“您还是省省吧。” 何贵仙:“干吗?” 翠翠:“别丢人啦,见着有钱人,就腿软。” 何贵仙:“你说谁呢,没钱,你能这么滋润么?” 翠翠转身离去。 何贵仙不满:“敢拿话顶撞我,越来越不像话啦。” 15、妙然办公室里(日) 妙然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敲门声。 妙然开门,端着一份快餐的罗野出现。 妙然:“这是干什么?” 罗野笑:“听说工作餐让你没胃口,我特意从西餐厅叫了法式牛扒,和鹅肝沙津,帮你换换口味。” 妙然:“这些美味你来代劳吧。” 罗野:“你不喜欢?” 妙然:“我有事要出去。” 罗野:“去哪儿?” 妙然:“见个朋友,不好意思,让你费心了。”说完离去。 端着餐盘的罗野尴尬。 16、何记菜馆,门前(日) 行健从菜馆出,把保温箱绑在自行车上,骑车离去。 一辆停在附近的出租车,启动跟上。 17、路上(日) 驮着保温箱的行健在车流中行进。 18、出租车里(日) 出租车在行驶。 后座上的妙然徐徐降下车窗,望着窗外专注骑车的行健。 昔日的情景,在妙然眼前浮现。 19、树林中(日) (闪回) 行健开心地骑着自行车,妙然幸福地坐在车后。 妙然双手揽着行健的腰,面颊满足地贴在他的背上。 自行车载着两人,在寂静浓绿的林荫路上穿行,缓缓地驶向天之尽头。 (闪回完) 20、小五金厂门口(日) 行健把外卖从保温箱中取出,交给坐在椅子上的女老板。 女老板身后有几个工人在冲床上忙碌。 行健收了餐费后,骑车离去。 21、街边(日) 锁好自行车,行健坐在一处台阶上,干巴巴地嚼着馒头。 妙然站在不远处,心疼地望着。 行健被馒头噎住了,脸涨得通红。 妙然见状,快速跑到邻街的士多店,指着行健的方向,与店老板交谈着。 很快,拿着一瓶饮料的店老板走到行健面前,妙然远远地注视着。 一番解释后,店主把饮料交给行健。 行健诧异起身,向士多店张望。 但妙然已悄然隐去,行健满脸困惑。 22、何记菜馆,门前(晚) 行健孤独地蹲在门前,呆呆望着手中的饮料。 23、妙然家里(晚) 墙上挂着的《曼妙雪国》,妙然静静欣赏着。 她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指,在画面上轻抚着。 24、妙然家,院门外(日) 行健骑车来到颇有气势的别墅门前,看了看门牌号,试探着按响门铃。 铁门开,两条凶猛的高加索犬首先窜出,行健吓得向后闪躲。 两条大狗被身形高大的保安拉住。 保安上下打量行健:“什么事?” 行健怯怯:“我是送外卖的,这里有人叫餐。” 保安向门的方向努嘴:“进来。” 行健拎着保温箱在保安凶神恶煞的注视下,不安地走入。 25、妙然家,客厅里(日) 行健拎着保温箱局促地站在客厅当中,墙上的巨幅油画引起了他的注意。 画上的人是夏曼琳,她穿着黑色得体的旗袍,雍容华贵中,带着咄咄逼人的气势。 行健傻傻地望着。 保姆华姨端了一杯茶入,把茶放在他的面前,和善道:“喝茶吧。” 行健卑微道:“不用了。” 保姆付帐。 行健接过:“谢谢。”说完提起保温箱要走。 保姆:“等等。” “啊?”行健傻傻地大感意外:“还有事吗?” 保姆:“有人要见你。” 行健不解之际,一袭华贵白裙的妙然出现。 行健张口结舌:“你……” 妙然微微一笑,对保姆:“谢谢你,华姨。” “是小姐。”保姆退下。 妙然走到行健面前:“看来你还认识我。” 行健慌恐地点头,接着又慌恐地摇头。 妙然直视着行健的眼睛,双手搭在行健的肩膀上。 行健不知所地后退,身体却撞到墙上。 妙然挡在他的身前,逼问道:“告诉我,你究竟是谁?!” 26、何记菜馆里(日) 阿霞在收银台核对帐目,何翠翠拎着两大袋子菜汗流浃背地走入。 阿霞:“回来啦。” 翠翠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哎呀妈呀,快累死我啦,今天的市场象赶集,又热又挤,老姑呢?” 阿霞:“在后厨帮着铁宝哥壮胆呢!” 翠翠:“咋啦?” 阿霞:“客人拿来一条活蛇,想吃蛇肉煲,可铁宝哥不敢杀。” 翠翠:“铁宝的胆子还没蛇胆大呢,别让我老姑折腾他啦。” 阿霞:“老姑都答应客人啦。” 翠翠:“家雀下鹅蛋,硬撑大屁股。你以为蛇是好杀的?别蛇没怎么着,再把自己砍了。” 阿霞:“已经有一会儿啦,估计快杀完了。” 翠翠抱怨:“广东人真勇猛,啥都敢吃。” 阿霞:“是啊,长翅膀的不吃飞机,四条腿的不吃板凳。” 翠翠:“大雄哥呢?” 阿霞:“去莲花山啦。” 翠翠:“那么远的外卖还送?” 阿霞:“这会儿店里不忙。” 翠翠:“我老姑对大雄哥,真是太过分啦。” 突然,何贵仙急急地从后厨跑出:“不好啦!” 阿霞:“怎么了,老姑?” 何贵仙:“吓死人啦,蛇跑出来了!” “啊?”翠翠惊叫一声,跳上椅子。 27、妙然的房间里(日) 妙然把行健拉到《曼妙雪国》前:“再仔细看看,这确实是你画的。” 行健摇头:“我不会画。” “你等着!”妙然翻出自己端水盆的速写,晃动着:“这张呢,我在走廊遇见你,故意扭脸,结果撞在柱子上,水洒了我一身,想起来了吗?” 行健呆望着速写纸,困惑地摇头。 妙然:“你就是盛行健,为什么不承认?” 行健剧烈摇头:“我是大雄,何大雄!” 妙然绝望地长出一口气,平静了一下情绪:“好,好,就算你是大雄,我们坐下来,谈谈好吗?” 行健摇头:“我要回去了。”说着要走。 妙然拦住:“不许走!就谈几句。” 行健:“找不着我,老姑该着急啦。” 妙然:“你不听话是不是,进来时,看见狗了?” 行健点头。 妙然:“它们守在门口,你出得去吗?!” 行健恐惧。 妙然:“如果我不发话,你根本就走不了,知道么?” 行健忽然捂着脸蹲在地上,象小孩子一样绝望地哭了起来:“你让我走吧,我又没惹你,呜……” 行健的异常表现,让妙然震惊了,她困惑地蹲下,轻抚行健的肩膀,喃喃:“行健确实不能这样,你真的不是行健?” 行健满脸是泪地摇头:“不是,我是大雄,何大雄。” 妙然绝望地叹气,拿出纸巾为行健擦拭泪水:“对不起,我不知道会搞成这样子,别哭了,我让你走。” 行健孩子似的天真:“你真的不放狗咬我?” 妙然苦笑着摇头:“我可以跟你做朋友吗?” 行健:“我很笨,别人都说我是傻子。” 妙然摇头,安慰:“你不傻,一点儿都不傻,你很可爱。” 行健:“你没骗我?” 妙然摇头,友善地伸出手:“握一下手,我们就是朋友啦。以后,再没有人敢欺负你。” 行健试探地握了下妙然的手:“你是谁?” 妙然:“我叫妙然,夏妙然,记得住吗?” 行健喃喃:“妙然……” 妙然:“大雄,告诉我,你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行健:“我……” 这时,行健身上的手机响了。 28、何记菜馆里(日) 阿霞焦急地打电话:“大雄哥,你在哪里呀?!店里出事啦,铁宝哥被蛇咬伤了,老姑、翠翠送他去医院了,你赶紧回来吧。” 29、妙然的房间里(日) 行健惊慌地挂断电话。 妙然:“出什么事啦?” 行健:“我朋友被蛇咬了,我要赶紧回去。” 妙然:“我开车送你?” 行健摇头:“我骑车很快的。” 妙然:“开车比骑车快,你不想早点回去吗?” 行健语塞:“想啊……” 妙然:“那就听我的。” 30、何记茶馆门前(日) 妙然停好车,帮着行健把自行车从轿车尾箱取下。 妙然给他看表:“还是开车快吧?” 行健憨厚:“谢谢你啊。” 妙然:“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不用客气。” 行健感激地笑,掏出名片递上:“背面有我的电话,想吃外卖,我请客。” 妙然笑着接过:“进去吧。” 行健点头。 妙然感慨地目送行健走入店门,随后驾车离去。 31、公司里(日) 罗野拿着策划书来到秘书台。 秘书起身:“罗总。” 罗野:“夏总呢?” 秘书:“夏总请假了。” 罗野意外:“为什么请假?” 秘书摇头。 罗野的脸色阴郁起来。 32、罗野的办公室里(日) 罗野心事重重地坐在沙发上,门开,苏晓年笑嘻嘻地走入:“罗总……” 罗野瞪眼:“怎么连门都不敲?” 苏晓年尴尬:“那我再来一遍?” 罗野不耐烦:“行了,下会注意吧,有什么事?” 苏晓年:“我来感谢您,今天发薪,晚上请您潇洒潇洒?” 罗野:“没那份心情,免了吧。” 苏晓年:“您怎么不开心啊,要不,跟我说说?” 罗野:“你出去,让我安静一会儿。” 苏晓年:“公司上下,都知道我是您的人,您有麻烦,我能看热闹吗?” 罗野不屑:“你什么时候成我的人了?” 苏晓年:“我知道您看不起我,就算我是条赖皮狗,能受您点拨,也说明咱们上辈子有缘份。有缘,我就必须为您出点力,有事儿您说话。” 罗野:“我没事,忙你的吧。” 苏晓年:“我没猜错的话,是因为夏总吧?” 罗野意外:“你打哪儿知道的?” 苏晓年:“我眼睛又没长脊梁上,这点儿眉眼高低能看不出来?” 罗野:“行啊,学会察言观色啦。” 苏晓年:“罗总实在高啊,有一天要成了董事长的驸马,我说不定也可以鸡犬升天啦。” 罗野:“你觉得有这种可能吗?” 苏晓年:“为什么没有,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不可能的事,只看工夫到不到。” 罗野叹气:“董事长倒是全力支持我,可夏总根本不给我这个机会。” 苏晓年:“罗总,有的时候机会,不是等来的……” 罗野:“噢,怎么讲?” 苏晓年:“我遇到过一个算命先生,他送给我一句话:君子生非易也,善驾于物也。我请教,他说,做人要懂得利用机会,而人生大部分机会,是需要创造的。” 罗野:“怎么创造?” 苏晓年:“先摸清夏总在忙什么,再想对策不迟。” 罗野:“你说的有道理,可我身边哪有这样的人手?” 苏晓年:“您不嫌弃,就交给我吧,替您盯个人,应该不是什么问题,只是……” 罗野:“只是什么?” 苏晓年:“我现在只是个普通保安,出来一趟不容易,有人管着。” 罗野:“这个好办,只要你办事得力,我帮你坐上保卫部经理的位置,并不是什么难事。” 苏晓年惊喜:“哎呀,罗总,我一定全心全意。” 罗野:“有一点,不能给我丢人。” 苏晓年诚惶诚恐:“我保证,绝对保证。” 33、海边(黄昏) 妙然陪着罗树奎在海边散步。 妙然:“叔叔,您怎么不高兴,是不是我来得太冒然了?” 罗树奎摇头:“怎么会呢,我刚刚跟你阿姨拌了几句嘴。” 妙然:“因为什么?” 罗树奎:“我住着不习惯,想回去,可她就是不肯。” 妙然:“深圳不好吗?” 罗树奎:“硝烟味太浓了。” 妙然不解:“硝烟味,我怎么没闻到?” 罗树奎:“这里是你们年轻人创业的战场,是战场就会有硝烟。” 妙然:“您真风趣。” 罗树奎叹气:“唉,不行了,脑子跟不上节奏了。” 妙然:“我没觉得啊。” 罗树奎:“妙然,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妙然:“您讲吧?” 罗树奎:“你在和罗野谈恋爱吗?” 妙然:“他跟您说了什么?” 罗树奎:“我是听他妈念叨的。” 妙然摇头:“罗野尽管很出色,但不适合我。” 罗树奎:“你该考虑这个问题了。” 妙然苦笑:“一个人挺好啊。” 罗树奎:“你不会,还想着行健吧?” 妙然:“您难道忘了吗?!” 罗树奎摇头:“他活着的时候,是我的骄傲,我怎么可能忘了。” 妙然:“想见他吗?” 罗树奎意外:“你在说什么?!” 妙然:“您别误会,是一个跟他长得很像的人。” 罗树奎:“有多像?” 妙然:“您可能会大吃一惊。” 罗树奎惊愕:“噢?!这个人在哪儿,快带我去?” 妙然笑:“看把您急的,等我消息吧。” 罗树奎:“你可不能食言啊。” 妙然:“不会的,但是您要保密。” 罗树奎:“事以密成,语以泄败,你罗叔叔懂这个道理。” 妙然笑着点头。 34、罗野的公寓里(黄昏) 罗野进门把一包贵妃蚌、一大瓶酒递给母亲。 朱碧娴奇怪:“这是什么,蛤蜊?!” 罗野:“这叫贵妃蚌。” 朱碧娴:“家里有酒,干嘛还要买这么一大瓶?” 罗野:“这是日本清酒,专门煮贵妃蚌的。” 朱碧娴奇怪:“用酒煮?!哪还能吃吗?” 罗野笑:“您不懂,人家就这么做。” 朱碧娴:“你是专门为妙然准备的?” 罗野意外:“妙然,她来咱家了?” 朱碧娴:“在楼下陪你爸散步呢。” 罗野急急来到窗前,看到海边散步的妙然、罗树奎,不解:“她来,怎么不打个招呼。” 朱碧娴:“为了给你惊喜呗。” 罗野苦笑:“我如果真那么重要就好啦。” 35、何记菜馆门前(日) 轿车停在菜馆门前,妙然下车。 36、何记菜馆里(日) 妙然走入,阿霞吃了一惊,忙迎上来:“是您,快请进。” 妙然:“大雄在吗?” 阿霞意外:“您来找大雄哥?!” 妙然笑着点头。 阿霞:“他去医院啦。” 妙然担心:“他病了?” 阿霞摇头:“不,是我们这儿的厨师,被蛇咬了。大雄哥陪他去换药啦。” 妙然松了口气。 阿霞:“他们很快就回来的,您进来坐吧。” “好啊。”妙然随着阿霞来到靠窗雅座。 阿霞:“您稍坐,我去泡茶。” 37、菜馆,后厨里(日) 翠翠撅着嘴在削萝卜皮,阿霞匆匆走入:“老姑买的那袋龙井呢?” 翠翠:“啥客人沏龙井?” 阿霞:“上次开车送我的女老板。” 翠翠起身,从储物柜里拿出茶叶筒递上。 阿霞:“暖瓶的水能沏开吗?” 翠翠:“新烧的,没问题。” 阿霞:“你也出来看看吧?” 翠翠:“我出去了,这一大堆活儿谁干?” 阿霞:“就看一眼,人家穿的、戴的可讲究了。” 翠翠:“讲不讲究关我啥事?” 阿霞:“怎么不关你事,人家可是专门来看大雄的。” 翠翠:“别逗了,她怎么会认识大雄?” 阿霞:“我骗你是小狗。” 翠翠:“那我也不信。” 阿霞:“不信拉倒,你可别后悔。”说完匆匆出。 翠翠继续削萝卜,削了几下,忽然觉得不对,起身。 38、菜馆,大堂里(日) 翠翠从后厨悄悄走出,向大堂里张望。 妙然在和阿霞交谈,没有注意到翠翠。 突然出现的妙然,令翠翠大惊失色。 39、菜馆,后门外(日) 翠翠低头匆匆走出,迎面与何贵仙撞在一起。 何贵仙被撞疼,责怪:“你这个死丫头,走路也不看着点儿,想撞死你老姑啊?!” 翠翠焦急:“大雄呢?” 何贵仙:“和铁宝在后面呢,怎么啦?” 翠翠:“别让他们回来。” 何贵仙:“你有毛病啊?” 翠翠:“不行,我得赶紧去,待会儿,就来不及了。” 何贵仙:“什么来不及?” 翠翠犹豫:“老姑,店里有人……” 何贵仙:“没人咱不关张啦!究竟怎么啦?” 翠翠:“有人再等行健……” 何贵仙瞪大眼睛:“谁?” 翠翠:“他大学时的……,女朋友。” “啊?!”何贵仙手足无措:“怎么会找到这里?!” 40、罗野的办公室里(日) 罗野抓起电话,拨号。 41、何记菜馆,对面(日) 苏晓年蹲在士多店的门前,吸着烟观察对面菜馆的动静。 这时手机铃响,苏晓年掏出接通:“喂,罗总,我是苏晓年,我跟着呢,夏总在一家饭店里喝茶呢,……,就她一个,……,嗯,她没发现我,……,这家饭店叫何记靓菜馆,位置在……” 42、罗野的办公室里(日) 罗野在电话里叮嘱:“好,你守在那儿,注意别打草惊蛇,我马上赶过去。”说完挂断电话。 43、何记菜馆里(日) 阿霞在和妙然闲聊着,没注意到何贵仙走入。 何贵仙阴沉着脸:“阿霞。” 阿霞回身:“回来啦,老姑。” 何贵仙走过来,上下打量妙然。 阿霞为两人介绍道:“老姑,这是咱们送过餐的夏总。夏总,这是我们菜馆的老板。” 妙然起身与何贵仙握手:“幸会。” 何贵仙:“我出去办事了,招待不周啊。阿霞,快菜单,请夏总点菜吧。” 阿霞为难:“夏总在等大雄哥。” 何贵仙:“哦,原来您是来找大雄的?” 妙然点头:“给你们添麻烦了。” 何贵仙:“哎呀,实在不巧,大雄不在店里做了。” 妙然意外:“他不是去医院了吗?” 何贵仙不自然:“是啊,然后去火车站了。” 妙然:“去火车站干吗?” 何贵仙:“他妈病了,赶着回去照顾。” 妙然惊愕:“他要离开深圳?” 何贵仙看了下手表:“估计已经上车了。” 阿霞不解地望着何贵仙。 何贵仙瞪了阿霞一眼:“别傻站着啦,你去后厨帮忙吧。” 阿霞无言离去。 妙然失望:“您能告诉我大雄是哪里人吗?” 何贵仙:“好像是内蒙古的。” 妙然:“可他是东北口音啊。” 何贵仙:“夏总,内蒙离东北很近,口音本来就差不多。” 妙然:“好吧,我告辞了。” 何贵仙皮笑肉不笑:“对不住啊,欢迎下次光临。” 妙然匆匆离去。 44、何记菜馆,对面(日) 见妙然驾车离去,苏晓年急忙打电话报信。 45、轿车上(日) 妙然找到写有行健手机号码的名片,拨打,里面传出回应:“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妙然郁闷地挂断。 46、大海边(日) 翠翠和行健坐在沙滩上。 翠翠望着汹涌的大海心情复杂,行健困惑道:“翠翠,干嘛来这儿?” 翠翠:“你不是喜欢大海嘛。” 行健:“可你关了我的手机,订餐客人找不到我,会着急的。” 翠翠:“我不想叫别人找到你。” 行健不解:“翠翠,回去吧,要不,老姑会骂的。” 翠翠伤感:“对不起大雄哥,在店里,你受了很多委屈。” 行健:“没事啊,我不生气。” 翠翠:“为什么?” 行健:“因为你对我好。” 翠翠感动:“你真这样想?” 行健点头:“是啊。” 翠翠动情地拉住行健的手:“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 行健:“去哪儿啊?!” 翠翠:“不被人打扰的地方。” 行健:“老姑她们怎么办?” 翠翠:“别管他们,像过去一样,就咱们两个。” 行健笑:“我可以磨刀吗?” 翠翠点头:“你喜欢吗?” 行健:“嗯。翠翠,咱们回老家吧。” 翠翠:“好,我带你回去。” 这时手机铃响,行健意外:“你的怎么没关机?” 翠翠苦笑,接通:“老姑,是我,怎么样了?……,嗯,……,她没怀疑吗?……,嗯,我们很好,在海边呢。……,老姑,我已经想出办法了。我决定,带大雄哥离开这儿……” 47、何记菜馆,对面(日) 苏晓年心急如焚地等待,一辆奥迪轿车急行而来,停在他的面前。 罗野下车:“情况怎么样?” 苏晓年苦着脸:“罗总,我给您打手机,怎么不接啊?” 罗野下意识地摸了下口袋:“糟糕,手机落在办公室了。” 苏晓年:“你来晚了,夏总已经走了。” 罗野:“那你干嘛不跟着?!” 苏晓年:“你让我守在这儿,我又联系不上你,我敢走吗?!” 罗野:“她一个人走的?” 苏晓年点头。 罗野:“没看见什么可疑的人?” 苏晓年摇头:“她好能来这里随便坐坐。” 罗野:“她有病啊?!说话长不长脑子,现在是上班时间,没事儿,她能闲坐?” 苏晓年无语。 罗野指着对面:“是这家菜馆吗?” 苏晓年点头。 罗野想了想:“既然来了,进去看看有什么猫腻。” 48、何记菜馆里(日) 罗野、苏晓年来到妙然曾坐过的雅座,苏晓年小声:“夏总刚才就坐这儿。” 罗野:“好,咱也这儿吧。” 二人落座,阿霞拿着菜谱笑吟吟上前:“两位老板,欢迎光临。” 苏晓年把菜谱恭敬地递给罗野:“罗总,您来吧。” 罗野问阿霞:“你们这儿主营什么菜?” 阿霞:“东北菜。” 罗野:“好,那就东北菜。”说完开始翻看菜谱。 苏晓年上下打量阿霞:“听你口音,明明是个南方人吗?” 阿霞:“老板,我是湖南人,我们的厨师是东北人。” 苏晓年:“不许唬弄人啊,要不,我们可不结帐。” 阿霞:“没问题。” 49、深圳火车站前(日) 何贵仙拉住翠翠:“他呢?” 翠翠:“在候车室坐着呢。” 何贵仙:“走太急了吧?” 翠翠:“不行,我右眼总跳。” 何贵仙:“我看你们没必要离开深圳?” 翠翠:“大雄要被发现怎么办?” 何贵仙:“发现就发现呗,他现在是半个残废,有人愿意接这个包袱,咱高兴还来不及呢。” 翠翠:“老姑,您要再这么说,我可真生气啦。” 何贵仙:“唉!真想不通,你这是何苦呢。” 50、何记菜馆里(日) 罗野不满地起身:“瞧你点的这几样菜,哪个好吃?” 苏晓年惊慌:“您去哪儿?” 罗野:“厕所。”说完离去。 感觉窝囊的苏晓年向阿霞招手:“服务员,你过来。” 阿霞小跑到桌前:“什么事,老板?” 苏晓年:“把你们老板找来。” 阿霞紧张:“对不起,老板有事出去了。” 苏晓年:“炒菜的大师傅在吧?” 阿霞担心道:“您哪里不满意,跟我说吧?” 苏晓年:“看把你吓的,我又不打你!” 阿霞:“您还是跟我说吧?” 苏晓年:“这可是你自找的,这做的叫什么东北菜?” 阿霞:“怎么啦?” 苏晓年指着菜不满道:“明摆着把客人当傻子啦,我问你,这道菜叫什么?” 阿霞:“母子相会。” 苏晓年:“土豆炖粉条叫母子相会,那雷击小青龙是哪一个?” 阿霞指了一下凉拌黄瓜。 苏晓年瞪起眼睛:“拍黄瓜敢叫雷击小青龙,这不骗人嘛!” 阿霞:“老板,您误会啦,我们这是取的趣味菜名,价钱也便宜的。” 苏晓年不耐烦:“便宜也不能误导消费啊,厨师不出来,我可不结账。” “那好吧,您稍等。”阿霞无奈离去。 罗野返回:“你扯着嗓门跟服务员吵什么,我在厕所都听见了!” 苏晓年讪笑:“您不是对菜不满意么,我让他们长长记性。” 罗野:“别小题大做啦,赶快结帐走人。” 苏晓年陪笑:“听您的,那我就不计较了。” 两人离席要走,阿霞引着戴厨师帽的铁宝出现。 苏晓年、罗野一见铁宝,顿时惊讶万分。 51、何记菜馆,包间里(日) 翠翠惊讶:“苏晓年和罗野?!” 铁宝点头:“是啊,他们开始想找碴儿,被我数落一顿,走了。” 何贵仙:“罗野是谁?” 铁宝:“行健后妈生的。看穿的那样,好象混的挺好。” 何贵仙:“苏大牙的儿子,怎么跟他搅和一起了?” 翠翠:“这俩人差不多,都爱干缺德事儿。” 铁宝:“真是鱼找鱼,虾找虾,乌龟专爱大王八。” 翠翠紧张地思索后,对铁宝:“你带大雄哥出去躲躲,不找你们,就别回来。” 铁宝:“那我不炒菜了?” 翠翠:“你先别管啦,赶紧走!” 铁宝点头离去。 何贵仙担心:“翠翠,你又想干啥?” 翠翠:“不能再拖了,今晚收拾收拾,明天就走。” 何贵仙:“可你们去哪儿啊?” 翠翠:“不管去哪儿,这儿也不能呆啦!”说完出屋。 “翠翠,翠翠!”何贵仙跟了出去。 52、何记菜馆,门前(日) 妙然匆匆轿下车,发现店门上贴了一张字条:“店主有事,暂停业一天” 看着字条,妙然皱了皱眉。 53、何记菜馆里(日) 阿霞无精打采地看店,见妙然入,忙起身。 妙然奇怪:“怎么不做生意了?” 阿霞:“都去火车站送人了。” 妙然:“送谁?” 阿霞意识到失言,忙低下头。 妙然:“是送大雄吗?” 阿霞怔了一下,垂下眼帘,怯懦道:“这个,老姑交代过,我不能说……” 妙然:“大雄还没离开深圳,对不对?” 阿霞为难地摇头:“这个,我真不能讲。” 妙然抓住阿霞的肩膀:“是什么秘密,快告诉我!” 阿霞摇头:“她们都是好人,我不能背叛朋友!” 妙然:“我呢,我是坏人吗?” 阿霞:“夏总,我知道你也是好人。” 妙然:“为什么?” 阿霞:“你有钱,可你瞧得起穷人。” 妙然:“你觉得,我会伤害大雄吗?” 阿霞摇头:“你不会。” 妙然:“既然这样,你就告诉我吧,他们究竟要把大雄送哪儿去?” 阿霞矛盾:“你干吗偏要管这件事呢?” 妙然:“因为我想搞清楚,他究竟是谁?” 54、路上(日) 红色的宝时捷在疾驶。 55、罗野的住处(日) 罗树奎站在浴缸前喂鱼。 桌上的电话响,朱碧娴走过去接通:“喂?哪一位?……,哎呀,是妙然啊,我是阿姨,小野去上班了,你没见他吗?!……,哦,你找罗伯伯,他在,你等一下……” 罗树奎从朱碧娴手中接过电话:“喂,妙然吗?我是罗树奎!” 56、站台上(日) 在驶往北京的列车前,翠翠、行健与何贵仙、铁宝告别。 何贵仙叮嘱:“上车后,想办法补张卧铺,你们两个人可以轮流睡会儿。” 翠翠点头:“老姑,保重。” 何贵仙:“快上车吧,你老姑死不了。” 翠翠对铁宝:“铁宝,帮我照顾老姑。” 铁宝神情复杂地点头。 翠翠拉着行健准备上车,妙然突然出现,挡住了他们去路。 翠翠愣住,妙然震惊道:“想不到会是你?” 翠翠:“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妙然指着行健:“告诉我,他是谁?” 翠翠:“他叫大雄,……,不是你的行健。” 妙然:“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 翠翠:“我不想跟你解释,我们要上车了。” 妙然用身体护住行健:“你别想带走他!” 翠翠冷笑:“那就试试吧。”转头对呆愣在一旁的何贵仙、铁宝道:“帮我拉住她!” 二人恍然,拉住妙然。 妙然用力挣扎,大声道:“行健,不要上车!” 行健懵懂地望了望被控制住的妙然。 翠翠得意地拉着行健走向车门。 妙然无助地落泪:“行健……” 就在二人即将登车之际,忽然,一个人跌跌撞撞地冲到眼前,一把搂住行健。 行健回头,老泪纵横的罗树奎大声道:“儿子,你还活着?!”(定格) 第17集(完) 作品相关 第十八集 挣脱的记忆(上) 第18集 1、火车站,站台上(日) 行健挣脱了罗树奎的搂抱,退避着:“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罗树奎惊谔:“你说什么?”转身对翠翠和铁宝大声质问:“你们说,我儿子怎么成了这样,怎么成了这样?” 翠翠、铁宝低头不语。 罗树奎怒不可遏,上前揪住铁宝的衣襟用力摇晃:“说话呀,究竟对他做了什么?” 行健被暴怒的罗树奎吓住了,退在翠翠身后。 妙然扶住罗树奎:“叔叔,您冷静点儿。” 罗树奎:“我儿子被他们害成这样,我冷静得了吗?” 何贵仙忍无可忍:“你怎么恩将仇报呢?” 罗树奎不甘示弱:“你是谁?没资格跟我说话!” 何贵仙针锋相对:“你也配当爹?不分好坏,张嘴就咬人,你以为我们娘们是好欺负得吗?” 场面一片混乱。 巨大的刺激让翠翠眼前一阵眩晕,倒地昏迷。 “翠翠。”人们乱了手脚,聚拢过来。 2、医院,病房里(日) 行健守在床前,躺在床上的翠翠缓缓睁开眼睛,有气无力:“大雄哥。” 行健高兴:“你醒啦,翠翠。” 翠翠凄苦地望着行健:“别离开我。” 行健点头:“我哪儿都不去。” 翠翠感激地点头,抓住行健的手,泪珠滚落。 3、病房门口(日) 妙然站在门外。 通过门上的窗子,望着室内的一切,她表情复杂。 铁宝陪着护士走过来。 妙然转头与铁宝的目光相遇,铁宝心虚地垂下眼帘。 妙然收回视线,转身离去。 望着妙然的身影,铁宝重重地叹气。 4、医院,走廊里(日) 罗树奎、何贵仙面对面坐在长椅上。 罗树奎:“既然这样,你们干嘛不跟我联系,我是他爸爸,怎么能笑话自已的儿子?” 何贵仙:“你能保证别人不笑话吗?” 罗树奎语塞:“别人?” 何贵仙:“他大学的老师、同学,还有他后妈!” 罗树奎:“你在怀疑别人的同情心?” 何贵仙:“我确实觉得悬。” 罗树奎:“好了,我不想抬杠了,不管怎么说,还要感谢你,是你们救了我儿子,我为火车站的不理智,向你道歉。” 何贵仙:“那就免了,赶快领走吧,这样的风险,我是怕了。” 罗树奎叹气。 5、何记菜馆里(日) 行健拉住何贵仙,指着罗树奎道:“真让我跟他走?” 何贵仙:“放心,他是你爸爸,你亲爸爸。” 行健对罗树奎:“真的?” 罗树奎感慨地点头。 行健:“我妈妈呢,她怎么没来?” 罗树奎:“她死了,二十多年前就死了。” 行健茫然:“死了。” 罗树奎拉住行健的手:“行健,跟爸爸回家吧,你会好起来的。” 行健点头,四下张望:“翠翠呢?” “我在这儿。”翠翠红肿着眼睛拎着一个包袱从内室出,把包袱递给行健:”带上吧,都是你的换洗衣裳。“ 行健:“你不跟我一块去?” 翠翠苦笑:“我会去看你的。” 行健:“我可等你啊。” 翠翠点头,泪珠扑簌簌滚落。 6、菜馆外,轿车里(日) 妙然坐在驾驶的座位上流泪,见罗树奎向车走来,忙用纸巾擦去泪水。 罗树奎拉来车门。 妙然假装平静:“叔叔,可以走了?” 罗树奎表情复杂地点头:“行健马上出来,,妙然啊,你和巧柔有联系吗?” 妙然点头。 罗树奎:“行健的事,暂时不要讲。” 妙然:“为什么?” 罗树奎:“我想先带行健看病,等他恢复一些,再说。” 妙然点头:“嗯,我懂了。” 7、罗野的办公室里(日) 罗野苦闷地吸烟,苏晓年在一旁劝慰:“罗总,这事儿您想复杂了,夏总去那家饭馆,很可能是偶然,赶巧了。” 罗野:“你说的话,你自已信吗?也不动动脑子,深圳的酒楼饭馆多啦,她干嘛偏去那下三滥的地方,这里面明摆着有问题。” 苏晓年:“啥问题?” 罗野:“你问我?” 苏晓年:“我分析,是唠磕叙旧,没大事儿。” 罗野:“那也不行!那帮人恨死我了,在妙然耳边能说出什么好话,不明摆着毁我吗?” 苏晓年:“要不,我找几个哥们把饭店铲了,让他们在深圳永远消失。” 罗野:“尽整农村那套,你以为你是黑手党啊,想灭谁就灭谁。你也不想想,这是深圳,警察有吃干饭的吗?” 苏晓年:“那咋办?” 罗野:“动脑子啊,我们现在是有身份的人,要学会杀人不见血。” 苏晓年:“是,我全听您的。” 罗野:“还有件事儿,以后去公共场合斯文点儿,别喝点儿啤酒耍白酒疯,你现在跟我混,给我留点儿脸行吗?” 苏晓年毕恭毕敬:“我懂了,那种事不会发生了。” 罗野:“嗯,妙然今天去哪儿啦?” 苏晓年摇头:“您不是找我嘛。” 罗野:“我找你,就一问三不知?” 苏晓年:“您别生气,我这就去。” 罗野:“赶紧。” 苏晓年匆忙离去。 罗野起身,烦闷地踱步。 电话铃响,罗野接起:“喂?” 8、罗野住处,厨房里(日) 朱碧娴在厨房里忙活着,已经准备出很多菜品。 罗野匆匆入:“妈,人家在上班,你让我回来干什么?” 朱碧娴:“吃饭。” 罗野不满:“您一个人吃吧。”说完转身要走。 朱碧娴:“妙然一会儿就到,你舍得走?” 罗野意外:“妙然要来?” 朱碧娴:“是啊,你爸刚来电话,他们正往这儿赶呢。” 罗野奇怪:“我爸怎么会跟她在一起?” 朱碧娴:“是妙然打电话约他的。” 罗野:“他们俩最近走得有点儿近。” 朱碧娴:“还不是为了你。” 罗野:“我爸会为我?” 朱碧娴:“你以为呢,你爸出去前,我嘱咐过,让他好好跟妙然讲,争取把这门亲事促成。” 罗野:“我爸那么不喜欢我,怎么会替我说好话?” 朱碧娴:“别这么讲,你们是亲爷俩,就你一儿子,关键时刻他不向着你,向着谁?” 罗野:“他早该这样了,要不,等我成了李嘉诚,他对我好就晚了。” 朱碧娴:“谁是李嘉诚?” 罗野:“一江之隔,香港的大富豪,伟人!” 朱碧娴:“没有你爸哪有你?” 罗野:“你当初怎么不嫁个好点儿的?” 朱碧娴:“你爸还差吗?国家干部。” 罗野:“没更好的?” 朱碧娴:“有个要饭的,跟了他,还不一定有你呢。去,把水果端进去。” 罗野:“君子远疱厨,这种事您别找我。” 朱碧娴:“行,就我是老妈子的命。” 这时,门铃响。 9、罗野住处,门厅(日) 罗野整理一下衣服,开门。 行健出现,怔怔地望着他。 罗野大惊失色,惊惧地后退:“你是人是鬼?” 罗树奎出现:“当然是人了。” “是妙然来了吧?”朱碧娴端着果盘从厨房走出,见到行健,果盘落地,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 望着满地乱滚的水果,罗树奎重重叹了口气,拉着行健走入:“进来吧。” 行健东张西望,傻傻地走入。 朱碧娴从行健的举止中看出了异常,跑到罗树奎身边,小声道:“怎么有点儿不大对劲儿?” 罗树奎痛苦地摇头:“他谁都不认识了,过去的事,忘得干干净净,幸好,还有条命。” 父母的对话,让罗野镇定了一些,他好奇地盯着行健的反应。 朱碧娴:“怎么弄成这样?”接着走到行健面前,试探道:“行健,还认识阿姨吗?” 行健困惑地摇头。 一旁的罗野搭话:“我呢?” 行健仔细看了看他,摇头。 罗野的脸上现出一丝喜色。 这时,妙然出现,罗野眼珠一转,上前搂住行健的脖子,痛楚道:“哥!谁把你害成了这样,知道我们多想你吗?” 被罗野紧抱着的行健,表情木然。 罗树奎被眼前情景所动,老泪横流。 朱碧娴上前,指着罗野对行健道:“这是你的弟弟,罗野。” 行健喃喃:“弟弟。” 罗野激动地应着:“哎。” 一旁的妙然,泪光在眼中闪动。 10、罗野住处,行健的房间里(晚) 行健孤独地坐在窗前,呆呆地望着外面。 门开,罗野缓缓走入:“在看什么?” 行健:“海。” 罗野走到近前:“海浪声那么悦耳,可能会帮你想起什么。” 行健:“你真是我弟弟?” 罗野:“一点儿都想不起来?” 行健摇头。 罗野笑:“可能屋里太闷,想不想出去走走?” 行健高兴:“好啊。” 罗野:“那就走吧,想去哪儿,我陪你。” 行健开心地点头。 11、海边(晚) 罗野从烧烤摊买了一根烤肠,转身走向在沙滩上追浪的行健。 望着在潮汐中孩子般玩耍的行健,罗野转了下眼珠,对行健大喊:“哥,来吃东西啦。” 听到喊声,行健笑着跑回。 罗野晃着手中的烤肠:“看,想吃吗?” 行健憨憨地点头,伸手来接。 刹那间,罗野突然松手,烤肠掉在地上。 行健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即蹲下,麻利地捡起粘满沙子的烤肠,用嘴吹着。 罗野现察着行健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行健把考肠放进嘴了,香香地咬了一口:“好吃!” 罗野假惺惺:“不要了,脏了。” 行健三口两口把烤肠吃完,拍拍肚子,笑道:“饱了,我去玩了?” 罗野点头,行健重新跑向大海。 罗野的嘴角浮现出得意的浅笑。 12、酒吧里(晚) 苏晓年正和一个年轻女孩推杯换盏。 芝华士的空瓶被苏晓年丢在一边,一杯酒一饮而尽。 女孩伸起大拇指:“好酒量。” 苏晓年醉薰薰:“你以为呢,再来一瓶洋酒,要最贵的。” 女孩劝阻:“别喝了,醉了多没趣儿。” 苏晓年:“谁说的,光喝不醉才没趣呢,喝醉了有笑话看,你不想看我笑话吗?” 女孩:“你已经醉了。” 苏晓年:“有女人陪着喝酒,当然醉得快,特别是象你这么漂亮的女人。” 女孩笑:“真的,我漂亮么?” 苏晓年点头:“象环球小姐落选的。” 女孩笑:“哈…,你不是在说醉话骗我高兴吧?” 苏晓年:“醉话就是真话,可你们这些人,偏偏不喜欢听真话。” 女孩:“谁说的,我爱听啊,老板,在哪里发财啊?” 苏晓年自嘲地笑:“屁老板,发财的日子,早就跟我拜拜了,我现在是打工仔。” 女孩:“别编了,打工仔来得起这里嘛。” 苏晓年:“真是打工仔。” 女孩:“好,我信了,象你这样的靓仔,一定有许多MM追吧?” 苏晓年:“我打工的地方,是最差的。” 女孩:“怎样差啊?” 苏晓年:“女人当男人用,男人不当人用。” 女孩:“好可怜喔。” 苏晓年叹气:“唉,虎落平原被狗咬,所以说,要一醉解千愁呀。”接着起身大嚷:“为什么不上酒?” 13、奥迪轿车里(日) 罗野正在驾车,手机铃响。 罗野接通:“喂?那里呀?…,打错了吧,他让你打电话给我的?他叫什么?…,什么?他现在在哪儿?立即叫醒他,我马上过去。”说完挂断电话,忿忿不平地骂道:“属大粪车的,走到哪儿臭到哪儿,这种人怎么都让我碰上了。” 14、酒吧里(日) 罗野气冲冲地走入。 酒吧领班指着一扇被砸了窟隆的玻璃门:“都是他砸的,我们七、八个人,才摁住他。” 罗野环顾空荡荡的大厅:“人呢?” 领班用手一指:“在包房。” 15、酒吧,包房里(日) 桌上的酒瓶车倒西歪,杯盘狼藉。 苏晓年倒在沙发上仍在酣睡。 门开,罗野和领班走入。 望着苏晓年的丑态,罗野皱了皱眉头。 领班:“我这就叫醒他。” 罗野拦住:“等等,帐单呢?” 领班递上,罗野扫了一眼,咬咬嘴唇,掏出信用卡。 领班接过:“您稍等。”退出。 罗野强压怒火,坐对面的沙发上。 在苏晓年的鼾声中,罗野点燃一支烟,吸的同时,目光四下扫视。 靠墙的一脸盆脏水,引起了罗野的注意,他走过去,端起,对着苏晓年兜头盖脸浇了过去。 16、酒吧外(日) 罗野上了轿车,发动车,准备离去。 浑身湿漉漉的苏晓年从酒吧跑出,挡在车前:“等等,罗总,我错了,您就原谅我这次吧。” 罗野从车里探出头:“你被开除了,立即在我眼前消失。” 苏晓年站直身体:“不至于吧,不就几瓶酒吗?” 罗野微微点头:“你还好意思说,好粉偏往屁股上搽,你还知不知哪儿是脸?” 苏晓年:“罗总,谁都有心情不好的时候啊。” 罗野:“少废话,赶紧滚,不然,我早晚会被你搞死。” 苏晓年:“行,我可以走,你一次性给足路费,这辈子,我都不麻烦你啦。” 罗野冷笑:“凭什么?” 苏晓年:“你心理明白。” 罗野:“好吧,上车,我带你去取钱。” 苏晓年:“你也不问问我要多少。” 罗野:“你怕我给不起吗?” 苏晓年想了想,悻悻上车,轿车驶离。 17、罗野住处,行健的房间里(日) 行健坐在床上,用笔在纸上胡乱涂着。 门开了一条缝,罗野陪苏晓年出现。 死而复生的行健让苏晓年瞪目结舌。 18、罗野住处,阳台上(日) 罗野惬意地吸着烟,凭窗遥望大海。 听到脚步声,罗野回头,苏晓年失魂落魄地出现。 罗野冷笑道:“你去公安局告发我吧,现在是人证物证都在。” “扑嗵”苏晓年绝望地跪倒在罗野的脚下。 罗野不屑地喷出一口烟雾,把脸扭向窗外。 19、医院,诊室里(日) 大夫正在给行健做检查,妙然和罗树奎忧心忡忡地站在一旁。 20、医院,院长办公室里(日) 孙秀竹在接电话:“这次研讨会定在哪儿?…,嗯,清楚啦,我们会派人参加的,再见。”挂断电话。 敲门声,孙秀竹:“请进。” 门开,妙然入:“孙阿姨。” 孙秀竹起身,亲热地把妙然让坐在沙发上,关切:“你朋友的情况怎么样?” 妙然:“大夫说是失意症,他还有希望恢复吗?” 孙秀竹:“失意症目前在国际上也是个棘手的难题,虽然已经发现了许多有效的治疗方法,但总体上收获并不明显,如果是暂时性的,病人经过治疗,再配合一些恢复性的训练,是有可能康复的,但这需要时间和耐心。” 妙然:“什么样的恢复性训练?” 孙秀竹:“常用的方法,就是多和病人交流,用过去他熟悉的生活片断,试着唤起他的记忆,然后循序渐进。” 妙然点头:“懂了,我会试着做的。” 孙秀竹:“妙然,这个朋友,好象跟你的关系不一般啊。” 妙然:“是大学的校友,他过去是油画系的研究生。” 孙秀竹:“噢,学习过绘画的人,形象恩维是非常发达的,可以让他多看,并试着画画。这样对治疗,肯定有帮助。” 妙然点头。 孙秀竹:“你孙阿姨只是个妇产科的大夫,对这方面的了解,也非常有限。具体康复的方法,你应该多听听主治医师的。” 妙然:“这已经很感谢了。” 孙秀竹:“你妈妈好吧?” 妙然点头:“您可很久没去家里了,是等妈妈亲自来请您吗?” 孙秀竹:“我可不敢劳她的大驾,她走到哪儿,总是前呼后拥的。等她闲下来的时候,我会主动上门的。” 妙然笑着点头。 21、湖畔(日) 妙然带行健立在湖畔,行健望着平静的水面出神。 妙然:“行健,行健。” 行健困惑地望着妙然。 妙然:“我在叫你,你干嘛不答应?” 行健:“我不喜欢那个名字,你叫我大雄吧。” 妙然:“你本来就叫行健,听久了,就会习惯了。” 行健点头:“那好吧。” 妙然:“行健。” 行健木然应着:“哦。” 妙然:“大点声,行健。” 行健发大音量:“嗳。” 妙然鼓励着:“对,再大声一点儿,行健。” 行健再一次提高嗓门:“嗳。” 妙然夸奖:“做得好。”说着打开DV为行健拍摄。 行健困惑地望着妙然:“过去也拍过吗?” 妙然停下:“是啊,你写生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湖畔,想起来了?” 行健摇头。 妙然继续:“没关系,会想起来的。” 22、罗野住处,楼下(日) 妙然停好车,和行健一块走向楼门。 阿霞拎着一包东西,失落地倚在门前。 行健高兴地打招呼:“阿霞。” “大雄哥。”阿霞笑着迎上:“夏总,你们回来啦。” 妙然微笑:“还叫夏总?” 阿霞不好意思地改口:“妙然姐。” 妙然满意:“这样才对,来很久了,为什么不上搂?” 阿霞:“上去过,搂上的阿姨让我在楼下等。”说着把手中的东西递上:“大雄哥,这是翠翠给你的,是你最爱吃的风干肠和豆包,” 行健高兴地接过:“你们都好吗?” 阿霞点头:“你也不去看我们,都可想你啦。” 行健:“我是要回去,还给你们准备了礼物呢。” 阿霞兴奋:“是吗?” 行健点头:“是妙然帮我挑的。” 妙然:“是啊,礼物都在房间里,上楼看吧。” 23、何记菜馆里(日) “什么,东西是她买的?”试衣服的翠翠把一件真丝小衫丢在地上。 阿霞心疼地捡起:“你可真行啊,这是真丝的。” 翠翠:“滚她真丝的!有钱就可以抢别人男朋友吗?” 阿霞:“人家过去可是大学同学啊。” 翠翠:“大学同学能赶上我们青梅竹马吗?” 阿霞:“大雄哥跟她呆在一起,很开心的。” 翠翠:“别人家给你两件破衣服,就胳膊肘往外拐。” 阿霞:“别生气,翠翠,你不喜欢,我把东西退回去。” 翠翠:“我当然不会穿,但你可以要,不要白不要。” 阿霞:“你这么在乎大雄哥,干嘛不去找他?” 翠翠:“我讨厌他后妈和罗野,那娘俩是骗子遇上放火的,一个比一个坏。” 阿霞:“他后妈是坏,大老远的,连屋都没让我进。” 翠翠:“后娘心,蝎子针,大雄哥和这些人在一起,不倒霉才怪呢。” 阿霞:“把大雄哥接回来吧?” 翠翠:“那么容易。” 阿霞:“好好说说吧,那个夏总挺和气的。” 翠翠:“别跟我提她,烦死了!” 24、茶餐厅里(日) 妙然和罗树奎坐在靠窗的位置交谈。 罗树奎诧异:“你真要带行健回哈尔滨?” 妙然点头:“回去走一走,也许能帮他恢复记忆。” 罗树奎:“你工作怎么办?” 妙然:“可以交给别人。” 罗树奎:“去多久?” 妙然:“现在还说不好,根据实际情况吧。” 罗树奎:“你妈会同意吗?” 妙然:“我暂时不想告诉她。” 罗树奎:“别因为行健影响你们母女关系,还是我带他回去吧。” 妙然:“不,叔叔,我已经决定了,否则我会寝食难安的。” 罗树奎感慨:“难得啊,但愿行健别辜负你的这份心。” 妙然笑:“努力就会有奇迹。” 作品相关 第十八集 挣脱的记忆(下) 25、罗野的办公室里(日) 罗野在接电话:“深圳是客家人的地场,要想在这儿站住脚跟,不入乡随俗怎么行?……,你现在在哪儿?……,观澜高尔夫球场,真让人羡慕啊,……,什么?你居然还是这种水准,十八洞打下来超过110杆,当然要补课了,不服气是不是?好啊,你等在那儿,我让你领教一下的职业水准,一会儿见。” 罗野挂断电话,走到鞋柜前,拿出打高尔夫的专用波鞋,正要更换。 门开,朱碧娴急急入。 罗野意外:“妈,你怎么连门都不敲,吓了我一跳。” 朱碧娴:“你换鞋去哪儿?” 罗野:“挺闷的,刚朋友去打高尔夫。” 朱碧娴:“你可真有闲心,妙然要带行健回哈尔滨。” 罗野意外:“这是真的?” 朱碧娴:“那还有假,你爸去看航班时间啦。” 罗野:“我爸也回去?” 朱碧娴点头:“为一个半精不傻的废物,都疯了。” 罗野皱紧眉头。 朱碧娴:“你倒是说话啊?” 罗野:“我能怎么办,妙然又不是我老婆,你叫我怎么干涉。” 朱碧娴:“你就窝囊吧,连个傻子都斗不过,还开什么公司,白活了!”说完急冲冲离去。 罗野坐回沙发上,因恼怒,他的脸涨得通红。 26、广深高速路上(日) 红色的宝时捷在飞驰。 27、轿车里(日) 妙然在开车,行健坐在身边。 行健:“不上班了?” 妙然点头:“陪你玩啊。” 行健:“去哪儿玩?” 妙然:“广州怎么样,去过么?” 行健摇头:“有什么好玩的?” 妙然:“到了,你就知道啦。” 28、广州,小店里(日) 行健和妙然在品尝着风味小吃。 见行健吃得津津有味,妙然:“这里好不好?” 行健点头:“你怎么知道这里有好吃的东西?” 妙然:“因为以前吃过,少吃点儿,待会儿还有更好的地方。” 行健拍拍肚子:“我已经快饱了。” 妙然:“不要紧,可以买回去。” 行健:“可不可以多买一些?” 妙然:“干嘛?” 行健:“送给大家吃啊。” 妙然:“好啊。” 行健:“买什么呢?” 妙然:“西关的凤凰奶糊,欧成记的云吞面,第十甫的零食、趣香的鸡仔饼,还有顺记的果味雪糕,都不错,喜欢什么,你可以随便选啦。” 行健望着妙然:“干嘛对我这么好?” 妙然:“你过去也是这样对我的。” 行健:“我要是永远都想不起来,你会不会很失望,然后就不理我了?” 妙然摇头,动情道:“我记着就够了。” 29、轿车里(晚) 妙然在静静地驾车,行健疲惫地靠着她的肩膀,酣然入睡。 望了眼身边的恋人,妙然潸然泪下。 30、罗野住处,行健的房间里(晚) 妙然象对待孩子一样,为上床熟睡的行健掖了掖被子,端祥了一下他的睡容,关灯,悄然退出。 31、行健的房门口(晚) 妙然掩上门,发现罗野站在门口。 妙然躲闪着罗野投来的目光,礼节性地点了下头,离去。 32、楼下(晚) 妙然打开车门。 罗野赶了上来:“妙然。” 妙然:“什么事?” 罗野:“你这样,对我不公平。” 妙然:“你在说什么?” 罗野:“你懂我的意思。” “太晚了。”妙然准备上车。 罗野拦住,用力关上车门。 妙然:“你可不可以理智点?” 罗野:“我爱的女人在关心别人,我理智得了吗?” 妙然:“他是你哥哥。” 罗野:“那又怎么样?” 妙然:“他现在有病。” 罗野:“如果生病能赢得爱情,我情愿代替他。” 妙然:“别这样好不好,我们是搭挡,又是朋友,这已经够了。” 罗野:“你清楚的,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 妙然:“你想要的,我确实不能给予。” 罗野:“为什么?” 妙然:“因为我爱的人,是行健。” 罗野:“可我比他更懂得爱你。” 妙然摇头:“你错了,爱情是需要彼此点燃的。在合适的时候,我认识了你哥哥,是他点燃了我的爱情。” 罗野:“你说的真浪漫,可他已经不是过去的行健了,他记不起过去的事,不能体谅你的真挚,跟这种人待一辈子,不可悲吗?” 妙然摇头:“你太不了解女人了,如果一个女人,真的爱上一个男人,那她一定不会嫌那个男人穷,嫌他个子矮,嫌他病的时候容颜憔悴,她会牵着爱人的手,在相互扶持中,应对人生的风雨。” 罗野:“你太让我感动了,我的眼光不错,爱上了一个有情有义的女人,尽管她不爱我,但我,也绝对不会把她拱手让给别人,我发誓。” 妙然:“你这是徒劳的。” 罗野冷笑:“咱们走着瞧吧。” 妙然拉开车门入,驶离。 33、夏家,妙然的房间里(夜) 床头灯散着柔和的光,妙然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敲门声。 妙然:“谁呀?” 门外传来夏曼琳的声音:“是我,睡了吗?” 妙然:“还没呢,进来吧,妈。” 门开,夏曼琳穿着讲究的睡衣入,坐到妙然的床边:“干嘛还不睡?” 妙然依偎在母亲的怀里。 夏曼琳轻抚着女儿的秀发:“这段时间是不是太累了?” 妙然摇头:“很好啊,就是总看不到您。” 夏曼琳:“地产公司那边事情很多,分不出精力,跟罗野处得怎么样?” 妙然敷衍:“还好。” 夏曼琳:“有结婚的打算吗?” 妙然:“妈,我说过要嫁给他吗?” 夏曼琳:“你觉得他不好?” 妙然:“那倒不是,妈,你还记得行健吗?” 夏曼琳皱眉:“他不是已经不在了吗?” 妙然神秘一笑。 夏曼琳:“你干嘛笑得这么奇怪?” 妙然:“没有啊。” 夏曼琳:“你认识了别的人?” 妙然:“天天在公司,哪有时间啊。” 夏曼琳:“婚姻,对于女人来讲,就是命运。妈就是例子,事业虽然做得不比人差,但婚姻却是极其失败的。” 妙然:“妈,我一直不明白,你和爸爸之间究竟怎么了,这么多年,都不娶不嫁,可见了面,又象不共戴天的敌人。” 夏曼琳:“他对我的误解,这一生都无法化解。” 妙然:“是因为云彪舅舅?” 夏曼琳:“云彪和我是清白的,他人已经不在了,就不提了。” 妙然:“是什么样的误解,一辈子解释不清?” 夏曼琳苦笑:“有些事,确实说不清楚,这就是命运。再完美的人生,都会有缺憾,你不可能事事如意。我只想告诉你,人要懂得珍惜,遇到一个好男人是幸运的,应该抓住机会,对你来讲,罗野就是。” 妙:“云彪舅舅也是好男人,而且喜欢您,您干嘛不选择他?” 夏曼琳:“我跟你不一样。感情上过于挑剔,代价太沉重了,不要步我的后尘。” 妙然:“妈,你心里有许多故事,不会跟别人讲,我也一样。我相信爱情,所以,不会嫁给我不爱的人。” 夏曼琳起身:“你说话还这么天真?作为我的女儿,在没正式接替我之前,接受比选择更重要。”说完转身离去。 34、罗野住处(日) 行健拎着一袋食品准备出门,被罗树奎叫住:“行健,去哪儿?” 行健:“给翠翠他们送好吃的。” 罗树奎:“打电话让他们过来取吧。” 行健:“在家太闷了,我想去店里看看。” 朱碧娴在一旁劝道:“他愿意去,就让他去吧。” 罗树奎:“丢了怎么办?” 行健:“爸,丢不了,我是送外卖的,哪儿都知道。” 罗树奎:“听话,爸爸不同意你去。” 行健噘嘴。 罗野从里间走出:“爸,别让我哥闷着了,我送他去。” 罗树奎意外:“你不上班了?” 罗野:“顺路,家里就象酱缸,总沤着,不长蛆才怪呢。” 罗树奎:“那他回来呢?” 罗野:“我接,只要他高兴。” 行健露出笑容。 35、何记菜馆里(日) 翠翠、阿霞正忙着擦地,门开,行健拎着食物笑嘻嘻地走入:“翠翠、阿霞,我回来了。” “大雄哥。”两人喜出望外,丢下活,迎上来。 行健食品袋递上:“都是给你们买的,铁宝和老姑呢?” 翠翠:“去市场了,你是咋来的?” “我送他来的。”罗野笑容可掬地走入。 翠翠的脸色沉了下来。 罗野:“怎么,我做错了?” 翠翠冷冷道:“麻烦你了。” 罗野:“别客气,我只想让我哥高兴,人别丢了就行。” 翠翠:“放心,我们会照顾好他的。” 罗野:“你叫翠翠吧?” 翠翠点头。 罗野:“能单独跟你说几句吗?” 翠翠意外:“跟我?” 35、店门外(日) 罗野和翠翠一前一后走出店门。 罗野止步:“在家里,我哥叨念最多的人,就是你,看来你对他很重要。” 翠翠脸一红:“有什么话,直说吧。” 罗野:“其实也没什么,你们告个别吧,他马上就要离开这儿啦。” 翠翠意外:“去哪儿?” 罗野:“哈尔滨,也许,不会回来啦。” 翠翠:“跟罗伯伯?” 罗野摇头:“你应该认识的,妙然,夏妙然。” 翠翠的脸涨红了:“跟她?” 罗野点头:“是啊,很有意思吧?” 36、夏曼琳的办公室里(日) 夏曼琳坐在宽大的老板台后面,敲门声,夏曼琳威严道:“进来。” 罗野恭敬地入:“董事长,您找我?” 夏曼琳不满:“你和妙然之间,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罗野苦笑:“她现在的精力,都放在我哥哥的身上。” 夏曼琳意外:“什么,你哥哥?” 罗野点头:“我哥哥叫盛行健,和妙然是校友。” 夏曼琳惊愕:“那个画画的?” 罗野:“就是他。” 夏曼琳:“他不是两年前过世了吗?” 罗野:“他还活着,只是得了失忆症。” 夏曼琳:“失忆症?” 罗野:“脑子不太好使,过去的事情都记不起来了。” 夏曼琳诧异:“怎么会这样?” 罗野摇头。 夏曼琳:“难怪妙然神经兮兮的,你打算怎么办?” 罗野:“我很为难,那个人是我哥,毕竟他们是先认识的。” 夏曼琳:“胡闹,婚姻跟认识先后有什么关系,忘了你当初对我的保证?” 罗野:“对不起,董事长。” 夏曼琳:“对不起我不要紧,关键要对得起你自已。” 罗野:“我做过努力,但妙然不肯给我机会,她和我哥马上就要去哈尔滨了。” 夏曼琳:“为什么?” 罗野:“她要帮我哥找回记忆。” 情绪激动的夏曼琳恼碰翻了水杯:“岂有此理!她忘了自已是谁,公司一大摊子事,那允许她一走了之,她人呢?” 37、售机票处(日) 妙然走到服务台前,把预定机票的单子递上。 服务小姐核对后,把机票递出:“两张到哈尔滨的机票,请您拿好。” 妙然接过:“谢谢。” 38、路上(日) 轿车在飞驰。 39、轿车里(日) 妙然在打电话:“叔叔,去哈尔滨的机票已经拿到了,是明天的。行健在吗?……,去哪里啦?……,哦,我马上回家取行李,然后去您那里,嗯,待会儿见。” 刚刚挂断电话,铃声紧接着响起。 妙然接通:“喂,妈,是我。” 40、大海边(日) 行健和翠翠坐在沙滩上。 翠翠:“妙然对你怎么样?” 行健:“很好啊,她开车带我出去玩,还买好吃的东西送给你们。” 翠翠:“你很喜欢跟她待在一起,是不是?” 行健点头。 翠翠:“那我呢?” 行健:“你也很好啊,我可想你们了。” 翠翠:“我是让你比,我和她谁好?” 行健为难地挠着头。 翠翠:“你请我做你女朋友的,你忘了?” 行健:“没有啊。” 翠翠:“可你不能有两个女朋友,只能选一个。” 行健:“为什么要选呢?” 翠翠:“必须选。” 行健:“选你了。” 翠翠得意地笑:“真的,我就知道你说话算话。还跟她回哈尔滨吗?” 行健:“我想去看看。” 翠翠:“我可以带你去。” 行健噘嘴:“那好吧。” 翠翠:“干嘛噘嘴,是不是舍不得她?” 行健:“翠翠,妙然其实挺好的,她对我一点儿都不凶。” 翠翠:“我就不好吗?你想气死我啊,大雄哥?” 行健妥协:“你对我也好,翠翠。” 翠翠:“你现在说,谁最好,只能说一个。” 行健:“又只能说一个?” 翠翠点头。 行健:“你为我吃了那么多苦,你了。” 翠翠:“大雄哥,我就知道你有良心。”说着把行健从地上拉起:“我们走。” 行健:“去哪儿?” 翠翠:“去跟她说,你喜欢我,不喜欢她。” 行健为难:“别去了。” 翠翠坚决:“一定要去。” 行健:“干嘛要让她难受呢?” 翠翠:“她不难受,我就难受,你要不说,以后就别想见到我。” 41、曼琳大厦外(日) 一辆出租车停下,翠翠拉着行健从出租车上钻出。 指着曼琳大厦,翠翠对行健嘱咐着:“就是这儿,待会儿进去见到她,把刚才对我说的,再说一边。” 行健忧郁地点头。 42、大厦大堂里(日) 翠翠和行健刚刚走出旋转门,便被保安员拦住:“站住,你们找谁?” 翠翠:“夏妙然。” 保安员上下打量她:“找夏总,有事吗?” 翠翠点头:“没事儿,我来这儿干嘛?” 保安员:“有预约吗?” 翠翠:“现约。” 保安:“好,跟我来吧。” 翠翠、行健被保安带到工作台。 保安接通电话:“喂,您好,我是一楼的安检,请问夏总在吗?……,哦,有两位客人想见她,您稍等一下。”保安捂住话筒,对翠翠道:“快说叫什么?” 翠翠:“何翠翠。” 保安继续通话:“叫何翠翠,是位小姐,还带着位先生,嗯,是,明白了。”挂断电话,对两人道:“秘书说不见,你们走吧。” 翠翠不满:“凭什么走?” 保安:“这是办公的地方,非请莫入,赶快离开着。” 正在交涉之际,着保安服的苏晓年出现:“怎么回事?” 翠翠瞪了他一眼。 苏晓年露出笑容:“哎呀,是你们俩,稀客稀客啊。” 翠翠:“我要见夏妙然。” 苏晓年诡异一笑:“好说,好说,跟我走吧。” 保安紧张地拉住苏晓年的胳膊:“经理,我刚才问过秘书处,他们说不见。” 苏晓年不耐烦:“他们知道什么,人交给我了,守你的门吧!” 43、罗野的办公室里(日) 罗野悠闲地吸着烟,苏晓年悄悄溜了进来。 罗野:“人呢?” 苏晓年:“先安排在会客室了。” 罗野满意地笑:“夏总呢?” 苏晓年:“还在董事长的办公室里。” 罗野:“嗯,一会儿,这样……” 苏晓年凑近,罗野在他耳边嘀咕起来。 44、夏曼琳的办公室里(日) 夏曼琳晃着机票,对妙然道:“你要私奔啊?” 妙然:“妈,我本来想,到哈尔滨后再打电话。” 夏曼琳:“当面不能说?” 妙然:“我不想惹您生气。” 夏曼琳:“知道这样,干嘛还做,你眼里还有我么?” 妙然:“妈,我想等行健恢复一些,再让他见您。” 夏曼琳:“我不想见这个人。” 妙然:“您原来不是这个态度。” 夏曼琳:“我们和他没缘份,离开他,不然就是自毁前程。” 妙然:“可他需要帮助,我怎么可以袖手旁观?” 夏曼琳:“可怜人多了,你帮得过来吗?不许见他!”说完将机票撕碎。 妙然惊谔:“妈?!” 45、夏曼琳办公室,门外(日) 妙然委曲地从办公室走出,迎面看到行健。 妙然意外:“行健,你怎么在这儿?” 行健语塞:“我,我……” 妙然:“走,去我办公室吧。” “他不能跟你走。”翠翠闪出,挡住他们的去路。 妙然望着翠翠:“你这是干什么?” 翠翠:“和你说清楚。”接着对行健:“说吧,大雄哥,告诉她,你喜欢的人是我。” 行健怯懦地说不出话来。 妙然用身体挡住行健,对翠翠道:“他是病人,你别逼他了!” 翠翠:“是你在逼他!” 妙然:“你觉得这样做,有用吗?” 翠翠:“这话应该是我来问你,你不缺胳膊不少腿,奇*shu$网收集整理干嘛抢别人的男朋友?” 翠翠的大吵大嚷引来了旁人的围观。 妙然:“咱们换个地方谈吧。” 翠翠:“为什么要换,这里挺好。” 妙然:“好,那你随便吧。”转身欲走。 翠翠一把拉住她:“你不能走!” 妙然:“你再无理取闹,我只好请你出去啦。” 翠翠:“哼,怕我就不来了。” 一旁的行健拉住翠翠:“翠翠,走吧。” 翠翠:“说你不再想见她了,说了我就走。” 行健看到妙然伤心的眼神,他矛盾地垂下头,义无反顾地离去。 “大雄哥。”翠翠乱了阵脚,丢下妙然,匆匆追赶。 46、马路上(日) 行健急急地走着,翠翠追了上来:“等等我,大雄哥。” 行健把翠翠伸过来的手甩开。 翠翠奇怪:“怎么了,你?” 行健:“你为什么要欺负人,再也不理你了。”说完跑离。 “大雄哥。”翠翠站在原地,委曲地哭起来。 47、海边(日) 行健坐在沙滩上,痛苦用手敲自己的头,自责着:“我没用,我没用……” 不远处,一辆轿车停下。 车上下来三个壮汉,向行健走来。 三人把行健围在当中,甲踢了行健一脚。 行健起身。 乙抓住行健的衣领:“傻小子,我们帮你清醒清醒。”说完把行健打倒。 两名同伙也加入进来,行健被打得满地翻滚。 48、轿车上(日) 罗野把一支香烟放在鼻子前,陶醉地闻着。 身边的苏晓年兴奋道:“动手了,动手了!” 罗野满意地点头:“狠点儿不要紧,别打死就行。” 苏晓年殷勤地为罗野把烟点燃:“有数。” 49、海边(日) 甲在接电话,两名同伙仍在殴打行健。 甲挂断电话,对另外两人道:“好啦,差不多了。” 两人住手,此时的行健已满脸是血。 甲俯下身子,用纸巾替行健擦了擦脸上的血迹:“小子,知道为啥挨揍吗?” 行健恐惧地摇头。 甲:“妙然认识吧?” 行健点头。 甲把沾血的纸巾恶狠狠地丢在行健脸上:“再敢跟她在一起,弄死你!”说完朝行健的脸上啐了一口,带人扬长而去。 50、罗野住处(晚) 敲门声。 正在看电视的朱碧娴起身开门,不禁大惊失色。 满身是血的行健趴在门口。 朱碧娴大喊:“老罗,快出来,行健受伤啦。” 罗树奎闻声从内室跑出:“行健!” 51、医院,走廊里(晚) 罗树奎和朱碧娴坐在椅子上。 罗野匆匆而来:“爸,妈,我哥怎么啦?” 罗树奎起身,狠狠抽了罗野一记耳光:“怎么照顾你哥的?” 朱碧娴拉住罗树奎。 罗野满脸委曲,转身跑离。 52、何记菜馆里(晚) 翠翠端着一盘菜从后厨走出,迎面遇上怒气冲冲的罗野。 没等翠翠反应过来,罗野狠狠抽了她一记耳光。 翠翠一声惊叫,菜盘落地碎。 听到响声,铁宝、何贵仙从厨房跑出。 翠翠捂着被打的脸部,大声质问罗野:“你为什么打我?” 罗野:“我哥呢?” 翠翠:“我怎么知道?” 罗野:“你说过要照顾好他,可他现在快死啦!” “啊?”翠翠大惊失色。 53、医院,病房里(日) 头上缠满纱布的行健躺在床上,打着吊瓶。 翠翠守在一旁,小心地用勺子给行健喂水。 病房的门猛地被撞开,妙然闯入:“行健!” 翠翠瞪了妙然一眼,起身离去。 妙然来到行健的面前,痛心道:“疼吗?” 行健点头。 妙然抓住行健的手:“打你的人是谁?” 行健摇头:“他们说,不许我跟你在一起……” 妙然惊愕:“什么?!”(定格) 第18集(完) 作品相关 第十九集 心惊肉跳(上) 第19集 1、罗野的办公室里(日) 罗野在看一本策划书,妙然推门而入。 罗野:“方案看过了?” 妙然直视着罗野:“是你找人,对不对?” 罗野一副无辜的样子:“你在说什么?!” 妙然:“你骗不了我,打伤行健的人,是你找来的!” 罗野起身:“我就知道你会怀疑我,他是我哥啊?!我找人打他,我疯了?!” 妙然半信半疑:“真的不是?!” 罗野:“我智商那么低吗?!手心手背都是肉,再冲动,我也不可能自相残撒杀呀。” 妙然喃喃:“那你说是谁?” 罗野:“我怎么知道?” 妙然:“难道是我妈?!” 罗野:“你可别乱说,董事长怎么会做那种事。” 妙然:“我要去哈尔滨,是你报告的吧?” 罗野:“妙然,在你的印象里,我就这么龌龊吗?!” 妙然:“那我妈为什么会知道?” 罗野:“整个公司,到处是董事长的眼睛、耳朵,想知道你的行踪,应该不是难事儿吧。” 妙然:“太难受了。” 罗野:“时刻受到重视,说明董事长对你关心,你别不领情啊。” 妙然:“我不需要关心,你打算怎么处理行健的事?” 罗野:“已经报案了,派出所正在查。” 妙然:“那些人真是太野蛮了。” 罗野:“放心吧,警察不会让坏人逍遥法外。另外,你和我哥的事,我已经想通了。” 妙然:“说说你的决定。” 罗野:“如果,你真要选择他,我祝福你们。” 妙然意外:“真的?!” 罗野点头:“你过去说的对,这种事,来不得半点勉强,留住人留不住心,更可悲。所以,我把选择权交给你,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表示理解和尊重。” 妙然点头:“谢谢。” 2、凯风集团,秘书台(日) 罗野站在秘书台前与女秘书搭讪,苏晓年规矩地站在一旁。 黎凯风的办公室门开,一个身材精瘦、目光如矩的中年男人从里面走出。 罗野一惊,接着若无其事地给苏晓年使了个眼色,苏晓年尾随男人而去。 罗野皱着眉头思忖着,这时,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在想什么?” 罗野一惊,回头:“黎总?!” 黎凯风微笑:“在等妙然?” 罗野不自然地点头:“是啊,我想她该到了。” 黎凯风:“走吧,先去我办公室。” “好。”罗野随黎凯风走进办公室。 3、地王大厦前(日) 一辆宝马轿车停在大厦前。 中年男人下车,走进大厦内。 随后而至的一辆奥迪车停下,苏晓年跳下,急急跟入。 4、夏曼琳的办公室里(日) 夏曼琳惊异地起身:“你是说找黎凯风的人,是陈升?!” 罗野点头:“肯定是,我有一张舅舅和他的合影,所以印象非常深。” 夏曼琳想了一下,快速打开一个精致小柜,从里面拿出一沓照片,翻找后,找出一张,递给罗野:“再看一下,是他吗?” 照片上的人正是罗野在黎凯风办公室前遇到的中年男人。 罗野肯定地点头:“没错,是他。” 夏曼琳重重出了口气,愁眉紧锁:“他找黎凯风,又想干什么?!” 5、何记菜馆,后厨里(日) 行健坐在小木凳上帮助铁宝剥葱,他的脸上贴着创可贴,眼部还存留着很深的青瘀。 铁宝:“打你的人,过去见过吗?” 行健摇头。 铁宝忿忿不平:“这帮王八蛋,以多打少算什么本事,要是被我逮到了,我非用擀面杖把他们的脑袋,当鼓敲。” 行健:“铁宝,我过去真上过大学?” 铁宝:“当然啦,你还是研究生呢,比一般的大学生,高级多了。” 行健:“那妙然呢,她是我同学?” 铁宝笑:“你们俩,哪是同学那么简单……” 行健:“那是什么?” 没等铁宝解释,翠翠突然出现:“大雄哥。” 行健:“什么事啊,翠翠?” 翠翠:“阿霞换灯泡够不着,你去帮一下吧。” “嗳。”行健爽快地应着走出。 翠翠冷着脸走到铁宝面前。 铁宝搭讪:“你今天的这身衣服挺漂亮。” 翠翠:“你刚才跟大雄哥说什么?” 铁宝掩饰:“没什么呀。” 翠翠把葱一股脑丢在铁宝的头上。 铁宝惊慌躲避:“翠翠,你这是干什么?!” 翠翠怒目圆睁:“你心里明白,别以为我耳朵聋!” 铁宝无辜道:“我说什么了我?” 翠翠:“人家大学时候的事儿,你又没亲眼看见,凭什么胡说八道?!” 铁宝:“谁胡说啦,是巧柔跟我讲的。” 翠翠:“不许你说,我和大雄呆在一起,你看着生气是不是?” 铁宝:“我哪点儿不好,凭什么你就看不上我?!” 翠翠:“你上过大学吗?” 铁宝:“可,可你也没上过啊……” 翠翠:“所以我才要找个大学生,有错吗?!” 铁宝:“大学生可以当饭吃?” 翠翠:“当不当饭吃,我愿意。” 铁宝:“行健学的那点儿东西全忘了,跟没上过大学一样。” 翠翠:“不许你这么说他!” 铁宝:“我就笑话行健,怎么啦?” 翠翠:“冯铁宝,你狼心狗肺,想想小的时候,你农药中毒,他怎么对待你的,你都忘了吗?!” 铁宝:“我没忘。” 翠翠:“没忘,你就这样对待他?!” 铁宝:“我是帮在他回忆过去……” 翠翠:“屁!过去知道的事越多,他就越痛苦!” 铁宝:“那怎么可能?” 翠翠:“你看看他现在的样子,还能回到过去吗?” 铁宝无言以对。 翠翠:“你脑子被油烟子熏傻了,妙然现在是什么身份,能看得上大雄哥吗?!” 铁宝:“你咋知道看不上,有钱人就都是坏人?!” 翠翠:“她只是良心不安。” 铁宝:“不,我看她对行健是真心的。” 翠翠:“咱们打个赌,看她最后会不会嫁给行健?!” 铁宝:“好,你说赌什么?” 翠翠:“随你。” 铁宝:“我就赌你。” 翠翠意外:“赌我什么?” 铁宝:“如果妙然对行健是装出来的,你以后无论对行健怎么好,我都不嫉妒。” 翠翠:“好,我答应。” 铁宝:“可他们要是真心的,你就得嫁给我!” 翠翠的脸一下子红了。 6、黎凯风的公司里(日) 夏曼琳绷着脸走入,秘书迎上:“夏董,您来了?” 夏曼琳点头:“黎凯风呢?” 秘书:“黎总出去了。” 夏曼琳:“去了哪里?” 秘书:“龙华。” 夏曼琳:“他去那里做什么?” 秘书:“公司又在那里捐建了一所打工小学,黎总是去剪彩。” 夏曼琳:“你们黎总快变成慈善家啦。” 秘书自豪地点头:“是啊,这已经是黎总捐建的第七所小学了。” 7、打工希望小学(日) 在众人的注视下,黎凯风走到学校匾额前,郑重地将盖在上面的红绸揭下。 匾额的特写:“盛世凯风打工希望小学。” 锣鼓齐鸣,掌声雷动, 8校园里(日) 孩子们列队整齐,在进行庄严的升旗仪式。 脖子上系着红领巾的黎凯风站在队伍的前面。 节奏雄壮的国歌声中,一面五星红旗冉冉升起。 神情激动的人们向国旗行注目礼。 9、校园外(日) 黎凯风挥别送行的师生们,走到轿车旁,夏曼琳出现。 黎凯风意外:“是你?!” 夏曼琳:“你这么受欢迎,真是羡慕啊。” 黎凯风:“你赶到这儿来找我,不只是为了表达羡慕吧?” 夏曼琳:“想和你谈谈。” 黎凯风为夏曼琳拉开车门:“上车说吧。” 10、轿车里(日) 黎凯风和夏曼琳并排坐在后排。 黎凯风:“你找我就为了这件事?” 夏曼琳点头:“但愿我的这份担心,并不多余。” 黎凯风:“没错,陈升是在跟我接触。” 夏曼琳:“他想干什么?” 黎凯风:“这个,好象没有必要跟你汇报吧?” 夏曼琳:“你是曼琳集团的第二股东,想出手股份,我怎么能不过问?” 黎凯风:“你很聪明,我没这个权力吗?。” 夏曼琳:“想出手,我可以买进。” 黎凯风:“这恐怕不可能。” 夏曼琳:“为什么?” 黎凯风:“贵集团百分之四十七的股份,本来就是陈升转给我的。现在,他想回购,也算是物归原主,我不可以随便更换买家。” 夏曼琳:“你清楚陈升的意图,如果他收购成功,我的身边会硝烟弥漫。” 黎凯风:“你怕啦?” 夏曼琳声色俱厉:“我怕过吗?!” 黎凯风:“看来,你确实不是当年的夏曼琳了。” 夏曼琳:“都是被你逼的!” 黎凯风:“今天的结果,是你自己选择的,怪不得别人。” 夏曼琳:“我们不要再自相残杀了,你可以宽容所有人,为什么就不能原谅我?” 黎凯风:“原因你清楚,你别想在我这里获得宽恕。” 夏曼琳:“那好吧,战书我接了。请你转告陈升,想扳倒夏曼琳,不会那么容易。”说完推开车门出。 11、公司设计部(日) 设计师在电脑上打开河蟹美食节的宣传海报。 罗野站在一旁仔细端详着:“嗯,这回还不错。” 设计师:“可夏总否决了,她让我们重新出一套方案。” 罗野:“理由呢?” 设计师:“画面看起来太死板,缺少动的因素。” 罗野:“那就按她的意思改。” 设计师:“可现在有关河蟹的图片太有限了,换来换去,就那几张。” 罗野:“你是学什么专业的?” 设计师:“平面设计。” 罗野:“你的设计能力就是摆图吗?” 设计师语塞。 罗野:“公司出薪水养你们这些人,不是为了听抱怨,尽快拿出方案,否则,就另谋高就。” 设计师怯怯:“罗总,我会尽快的。” 12、罗野的办公室里(日) 罗野气冲冲地入,发现苏晓年正坐在沙发上吃盒饭。 罗野:“怎么跑这儿来吃饭,这是餐厅吗?” 苏晓年:“我是等着向您汇报呢。” 罗野:“什么情况?” 苏晓年掏出个小本子,翻到一页念:“他今天上午先去了一趟沙头角,是送一个朋友,女的。然后返回,去了民田的一家证券公司,在里面呆了大约一个小时,然后和一个年轻女孩离开的,回了他的公司,那女孩长得挺有味儿,俩人可能正腻歪呢。” 罗野:“那你回来干嘛?” 苏晓年:“车坏了,拖回来修呢。” 罗野:“就你调查来的这些鸡零狗碎,让我怎么跟董事长汇报?” 苏晓年:“调查还没完呢,您再给我派辆车吧,坏的那辆确实不能动了。” 罗野把一把车钥匙丢给苏晓年:“开我的吧。” 苏晓年高兴:“罗总,您真够意思!” 罗野:“把你卖了,都不够我的一个轮胎钱,小心开,别出事。” 苏晓年得意:“有数,咱是老司机了,对待好车温柔着呢。” 13、马路上(日) 随着一声刺耳的刹车声,苏晓年的车险些与前面的车追尾。 苏晓年气急败坏地跳下车,跑到前辆车旁,把司机从车上扯下。 苏晓年:“你会不会开车?” 司机:“怎么啦?” “过来看看。”苏晓年把司机扯到两车之间。 司机:“不是没撞上吗?!” 苏晓年:“撞上就晚啦,干嘛急刹车?” 司机委曲:“大哥,赶上红灯,我能硬闯嘛?” 苏晓年:“你还有理啦,我告诉你,今天是你运气好,要是真碰坏我的车,你就该大修啦!” 14、地王大厦,洗手间门前(日) 陈升从洗手间里出,走回办公室。 藏在附近的苏晓年闪出,探头窥视。 15、办公室门口(日) 苏晓年悄悄溜到办公室门口,见四下无人,把耳朵贴在门上,偷听起来。 突然门开,苏晓年险些摔倒。 陈升望着狼狈的苏晓年,神秘一笑:“跟了我这么多天,你辛苦了。” 苏晓年:“您误会了。”说着转身欲走,发现两名彪形大汉挡住去路。 16、办公室里(日) 陈升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两名大汉把苏晓年按到地上。 陈升:“我就知道,是夏曼琳派你来的,真想不到,她还这么关心我。” 苏晓年:“不是夏董,是罗总。” 陈升:“罗总是谁?” 苏晓年:“他叫罗野,是广告公司的副总。” 陈升恍然:“哦,罗野,我知道这个名字,他不是朱云彪的外甥吗?” 苏晓年:“对,对。” 陈升:“听说这位罗总,青年才俊,深得夏老板的赏识,我早就想登门拜访了,只是苦无机会,苏先生,肯不肯帮我这个忙啊?” 苏晓年:“好说,好说。” 陈升对两名大汉道:“放开他。” 苏晓年这才得以从地上爬起。 17、豪华餐厅里(日) 桌上摆满了美酒佳肴,陈升和苏晓年坐在一起谈笑风生。 陈升:“想不到苏老弟的经历这么传奇,您这样一位呼风唤雨的人才,肯屈尊做曼琳集团的保卫部经理,实在可惜呀。” 苏晓年:“啥人才,现在,我能有这样一个容身之处,衣食无忧,我已经很知足啦。” 陈升:“这哪行啊,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不功成名就岂不枉活此生。就拿我来讲,经历的风雨,不逊于老弟。可这些苦难在我眼中,实在不值一提。世路风霜,吾人练心之境也,只有经历过大落的人,才有机会真正大起。” 苏晓年激动:“陈老板,您太有学问了,能认识您这样的高人,实在是晓年的福气啊。” 陈升:“彼此彼此,不瞒你说,贵公司的黎总,已经答应把他的所有股权转让给我。” 苏晓年惊讶:“噢,那您不就成了集团的第二大股东吗?” 陈升:“小意思。” 苏晓年担心:“我们夏董可不好惹啊?” 陈升:“谢谢你的提醒,她是我的老对手了,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是谁吗?” 苏晓年:“我爸呗,老话说,知子莫若父。” 陈升笑着摇头:“真正了解你的人,是你的敌人。” 苏晓年:“为什么?” 陈升:“只有敌人,才肯下死工夫观察你的一举一动。” 苏晓年:“您这话,太让我长见识了。” 陈升:“夏曼琳我并不担心,只是这个罗野,我不太了解,可他又掌握着公司百分之五的股份,所以要摆脱你苏老弟啊。” 苏晓年:“罗总疑心重、心眼儿多,不好啃。” 陈升:“他和夏曼琳的私人关系如何?” 苏晓年:“因为他舅舅的面子,夏董很重视他。” 陈升:“这么说,还有机会。” 苏晓年:“罗总有时候,可软硬不吃。” 陈升笑:“放心吧,以我多年与人打交道的经历,我悟出了一个道理:要想掌握局面,必须建立广泛同盟,而要建立同盟,就得用钱砸!” 18、罗野的公寓(日) 罗树奎耐心地坐在椅子上,为行健做模特。 手握铅笔的行健满脸愁容地在画纸上乱涂着,他的脚下散落着许多丢弃的的纸团。 “哗啦”行健再次扯下画纸,揉成一团。 罗树奎起身:“怎么有作废啦?” 行健把画夹铅笔丢在桌上,不满:“我根本就不会画,也不想画了。” 罗树奎耐心地:“听话,慢慢练,肯定能画好的。” 行健摇头:“快闷死啦,我要去找翠翠他们。” 罗树奎摇头:“不行,留在家里练画,哪儿都不能去。” 行健赌气地返回房间,将门反锁。 罗树奎上前敲门:“行健,给爸爸开门,听见没有?我要生气了。” 房间里传来行健烦躁的叫声:“我不想画画!” 罗树奎无奈地叹气。 这时,门铃响,罗树奎开门。 拎着水果的妙然入:“叔叔,我买了水果,行健呢?” 罗树奎:“把自己锁屋了,跟我生气呢。” 妙然:“为什么?” 罗树奎指着满地的纸团:“你看看,都是他扔的,他不想画了。” 妙然拾起一个纸团打展开,上面的线条乱七八糟,像孩子信手的涂鸦。 罗树奎失落地叹气:“我看,没希望了。” 妙然苦笑:“叔叔,您别急,他会好的。”说完走到行健的房间门口,敲门:“行健,开门,我是妙然。” 里面无人应答。 罗树奎:“别费劲了,他不会的。” 妙然看到角落的足球,想了一下,再敲:“行健,想不想出去?我陪你到海边踢球好不好?” 里面传出行健的声音:“你骗人!” 妙然:“我骗你,你以后可以不理我。” 门开,满脸泪痕的行健出现。 妙然吃惊:“你怎么哭了?” 行健委曲:“我不想再画了。” 妙然拉住行健的手,心疼道:“不画了,不画了,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好吗?” 行健点头。 见此情景,一旁的罗树奎唏嘘叹气。 19、沙滩上(日) 妙然、罗树奎并排站着,远处,踢球的行健兴高采烈地跑着。 罗树奎哀伤:“这孩子彻底废了。” 妙然:“我还是想带他回哈尔滨。” 罗树奎:“没用了,情况越来越糟。” 妙然:“您灰心了?” 罗树奎:“顺其自然吧。” 妙然:“我想试试。” 罗树奎:“你回哈尔滨,阻力会很大。” 妙然点头:“如果我执意要走,任何人都拦不住。” 罗树奎:“怎么和你妈妈交待?” 妙然:“是啊,她曾经那么爱我,我不想伤她的心,只能找机会说服她。” 罗树奎:“如果行不通呢?” 妙然痛苦:“不知道。” 20、观澜高尔夫球场(日) 罗野在打高尔夫,一记迅猛地挥杆,白球腾空而起。 罗野的脸上露出笑容,欣赏着飞远的白球。 “打得好。”有人鼓掌走向罗野。 罗野回头,陈升笑容可掬地走过来:“想不到罗总的球技,这样高超。” 罗野冷冷道:“我们认识吗?” 陈升站在他的面前:“我可是你舅舅生前,最投缘的朋友。” 罗野:“哼,这些我不感兴趣。” 陈升两手一摊:“没关系,我们会有共同语言的,找个地方坐坐吧?” 罗野不屑:“曾经背叛集团的人,不会是我的朋友,失陪了。”说完匆匆离去。 望着罗野的背影,陈升的脸上出现一丝冷酷。 21、罗野的办公室里(日) 苏晓年垂手而立,罗野对他大发雷霆:“你想害死我吗?董事长如果知道我和陈升见过面,还会把我当自己人吗?!” 苏晓年:“对不起,罗总,这是个意外!” 罗野:“什么意外,你不是一直在跟着他么,竟然让他找到我的家门口,你说,你是怎么办事的。” 苏晓年:“您应该知道那破辆车,跟着跟着,又坏在半路上了。” 罗野:“你猪脑子,不会打出租吗?!” 苏晓年:“是拦了,可再就没追上。” 罗野恼怒地坐在沙发上:“陈升是神仙吗?怎么会知道我在高尔夫球场,不是你走漏的消息吧?” 苏晓年:“这可是冤枉啊,我忠心耿耿,怎么会吃里扒外呢!” 罗野无奈:“算啦。” 苏晓年:“咱们是得防着点儿啦。” 罗野摇头:“我心里有数,他不敢把我怎么样。这叫醉翁之意不在酒,懂吗” 苏晓年支吾:“过去好像听过。” 罗野不屑:“你就这点儿水平,怎么跟我混?” 苏晓年讪笑:“我是您的胳膊腿儿,您指哪儿,我打哪儿。” 罗野:“你该小心啦,这样的事,如果再发生一回,我只好下逐客令了。” 苏晓年点头哈腰:“我能有今天,全是您给的,您咋对待我,我没二话,认!” 罗野不耐烦地挥手:“去做事吧。” 22、夏曼琳的办公室里(日) 几张罗野与陈升在高尔夫球场见面的照片被放在桌上,夏曼琳瞪大眼睛:“在哪儿拍的?” 手下:“观澜高尔夫球场。” 夏曼琳:“之后他们去了哪儿?” 手下:“各走各的了。” 夏曼琳:“说了什么?” 手下:“距离太远,没能监听到。” 夏曼琳点头:“辛苦了,下去吧。” 手下点头离去。 夏曼琳握着照片,眉头紧锁。 23、海边(傍晚) 行健孤独地坐在沙滩上,罗野走到身边:“在吹海风啊?” 行健回头:“妙然过去是我女朋友吗?” 罗野一怔:“谁告诉你的?” 行健:“爸爸。” 罗野冷笑:“你信么?” 行健:“可她真的对我很好啊?” 罗野:“找时间,你去问她自己吧。” 行健:“结婚很好吗?” 罗野:“干嘛问这个?” 行健:“因为……,因为翠翠跟说过,她想和我结婚。” 罗野来了兴趣:“你们俩真得很合适啊?” 行健点头:“可我没答应。” 罗野:“你不喜欢她?” 行健:“她去找妙然吵架,我觉着很丢脸。” 罗野:“这跟你没关系。” 行健:“有,我不想看着妙然难过。” 罗野:“你还挺能怜香惜玉,走,回家吧。” 行健:“我不想回。” 罗野:“天快下雨啦。” 行健:“回去爸爸又该让我画画了。” 罗野:“那我领你去个好地方?” 行健:“是哪里?” 罗野:“一个可以让你忘记一切烦恼的人间天堂。” 24、酒吧里(晚) 罗野强行把小半杯酒灌进行健的嘴里,行健被辣得够呛,大张着嘴,用手扇风。 罗野兴灾乐祸:“一会儿,你就可以腾云驾雾啦。” 行健起身。 罗野:“去哪儿?” 行健:“厕所。” 罗野:“你可真麻烦。”抬手叫来服务生:“带他去卫生间。” 服务生点头,带行健离去。 罗野对吧台挥手:“再来瓶皇家礼炮。” 25、酒吧,洗手间门前(晚) 行健从洗手间出,被一名壮汉拦住:“罗野是你什么人?” 行健:“我弟弟。” 壮汉:“你跟我走吧,他在车上等你呢。” 行健傻傻地点头。 作品相关 第十九集 心惊肉跳(下) http://files.qidian.com/Author4/1123195/22385287.txt 作品相关 第二十集 嫁(上) 第20集 1、马路上(日) 救护车嘶鸣着划过街市。 2、医院,走廊里(日) 躺在滑床上的行健,满脸是鲜血,处于昏迷中。 仍穿着婚纱的妙然和翠翠一起推着滑床,在走廊里奔跑。 妙然大声求助着:“大夫,救救他!” 3医院,手术室门口(日) 护士把滑床推入手术室,气喘嘘嘘的妙然、翠翠被拦在门外。 手术室的门关闭。 门上方“手术中”字样的灯亮起。 4、出租车上(晚) 坐在司机身旁的罗树奎大声催促:“师傅,再快点儿!” 司机:“老先生,我已经尽力啦,再快要吃罚单啦。” 罗树奎的额头急出了汗珠,坐在后排的朱碧娴立即用纸巾为丈夫擦汗:“就快到了,别急!” 罗树奎暴怒地把朱碧娴的手甩到一旁:“行健要是有个好歹,我跟你没完。” 朱碧娴不满:“又不是我开车撞得他,怪我干吗?!” 罗树奎:“你在车上,就有责任!”接着对司机大喊:“停车!” 司机本能地刹车。 朱碧娴的头磕在前座上。 罗树奎推开车门,急匆匆下车。 5、马路上(晚) 罗树奎拦了辆两轮摩托,跨上后座。 朱碧娴捂着被磕痛的头,费力地钻出了车,向罗树奎挥手:“你疯啦!” 罗树奎毫不理会,催促骑车人。 摩托飞快驶去,朱碧娴气得原地跺脚。 6、医院走廊,窗前(晚) 妙然面色沉重地站在窗前,望着灯火中的城市。 翠翠端了两个盒饭走了过来。 见妙然的婚纱上沾有血迹,翠翠:“回去换套衣服吧?” 妙然摇头。 翠翠把盒饭递上:“吃点儿吧。” 妙然推辞:“谢谢,我吃不下。” 翠翠:“你以为我就吃得下?”说完强行把盒饭塞到妙然的手中。 妙然苦笑着接受。 7、手术室门口(晚) 妙然、翠翠并排坐在长椅上吃饭。 翠翠瞟了一眼吃得很少的妙然,劝慰:“多吃点儿,手术还不知道到几点呢。” 眼中噙满泪光的妙然默默点头。 这时,随着一阵杂沓的脚步声,罗树奎急急赶来。 妙然、翠翠起身。 罗树奎焦急:“行健咋样了?” 8、病房里(日) 头上缠着纱布的行健双眼紧闭,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输液管。 妙然疲倦地趴在床边酣睡。 9、病房门口(日) 翠翠接过来铁宝送来的饭盒:“你先回去吧。” 铁宝:“你就让我看一眼吧,一眼就行。” 翠翠:“你身上全是细菌,万一把大雄哥感染了怎么办?” 铁宝无奈:“行了,我不进了,啥时候能醒?” 翠翠没好气:“我哪知道?!” 铁宝:“唉,苏晓年这个王八蛋,他怎么不一脑袋撞火车上。” 忽然,一阵脚步声由远而近,翠翠转头,发现捧了一束鲜花的罗野走了过来。 翠翠怒不可遏地迎上去,挡在罗野面前:“苏晓年呢?” 罗野:“他在公安局接受询问。”说完想走。 翠翠伸手阻拦:“不许你进去!” 罗野:“你在跟谁说话?!里面躺着的人是我哥,你凭什么拦我?” 翠翠:“就不让你进,你能怎么着?!” 罗野:“别找不自在,滚一边去!”说着将翠翠推向一边。 铁宝忍无可忍,冲上来揪住罗野的衣襟:“不许你碰翠翠!” 罗野冷笑:“放手,这儿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争吵声引得妙然从病房走出,罗野用力把铁宝的手扯下,走到妙然的面前:“我哥怎么样?” 妙然:“不好。” 罗野把花递给妙然:“这束花送给他的。” 妙然接过:“你走吧。” 罗野尴尬地点头:“下楼换换衣服吧,在车里。” 妙然:“不必了。” 罗野:“董事长在车里等你。” 妙然:“我妈来啦?” 罗野点头。 妙然犹豫一下,把花放在门口的椅子上,对翠翠道:“我去去就回。” 翠翠点头。 妙然随罗野离去。 余怒未消的铁宝抓起那束花,丢在地上,狠狠踩了两脚。 10、医院外,轿车里(日) 夏曼琳面色难看,坐在后排座的里侧。 门开,妙然探进头:“妈,您来了?” 夏曼琳不满:“有话不能上车说吗,一点儿规矩都不讲。” 妙然无奈上车。 夏曼琳指着妙然沾满血迹的婚纱:“瞧你搞得,象什么样子?” 妙然:“行健很危险。” 夏满琳:“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妙然不满:“妈……” 夏曼琳:“别叫我,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人,你居然把那么多的人丢在民政局门口,你想过自己的脸面吗?” 妙然:“人命关天,我怎么可以抛下他去登记?” 夏曼琳:“他的死活与你何干?” 妙然:“妈,您怎么能这样说?就算一个普通朋友,我也不可以见死不救。” 夏曼琳:“你是在可怜他?” 妙然:“这重要么?” 夏曼琳:“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不要被假象蒙蔽了。” 妙然:“我不想再听了,您让我下车。” 夏曼琳拉住妙然的胳膊:“你哪儿都不许去,跟我回家!” 妙然挣扎:“妈!” 夏曼琳:“你不想逼我和你断绝关系吧,开车!” 司机启动轿车,载着母女飞快离去。 11、医院病房里(日) 床上的行健依然昏迷不醒。 罗树奎痛苦地守在床边,门开,翠翠拎着暖瓶入:“伯伯,新烧开的水,您喝点儿吧?” 罗树奎摇头:“翠翠,辛苦你了。从今往后,就由我来护理行健吧。” 翠翠:“那怎么行?!您年纪大了,心脏又不好,还是交给我吧。” 罗树奎为难道:“可行健毕竟是男人,你一个姑娘伺候起来,怎么说也不方便。” 翠翠脸一红:“您别担心,有铁宝帮我呢。” 罗树奎:“你们都耗在这儿,那店里的生意怎么办?” 翠翠:“我老姑又雇人了。” 罗树奎叹气:“唉,真把你们折腾苦啦。” 翠翠:“看您说的,又不是外人,应该的。” 门开,铁宝出现:“你们都在,罗伯伯,医生请您过去一趟。” 12、何记菜馆里(晚) 何贵仙吃惊:“什么,医生真这么说?” 铁宝满脸愁容地点头:“如果再昏迷,就可能一辈子都醒不过来啦。” 何贵仙:“啊?!那不就是植物人吗?!” 铁宝:“老姑,你说咋办?” 何贵仙:“科学家都办不到的事儿,咱能有什么办法,嗳,铁宝,你说我该不该跟大远他们通个气?” 铁宝:“应该,再瞒下去,万一行健有个三长两短,咱就得落一辈子埋怨!” 何贵仙:“行健人事不醒,他们就算赶过来,不也没用吗?” 铁宝:“那样,至少责任小啊。您别忘了,当初可是您和翠翠千里迢迢把他弄到这儿的,真要追究起来,说不清楚啊。” 何贵仙:“我先跟行健他爸商量一下,听听他的意见。” 铁宝:“抓紧吧,老姑,这事拖不得。” 13、妙然家,客厅里(日) 罗野规矩地站在夏曼琳面前:“民政局那边已经打好招呼了,到了就能办。” 夏曼琳点头:“好,不能再拖了,就今天。” 罗野:“妙然这两天还好吧?” 夏曼琳:“没问题,她太任性了,我让华姐把她锁在房里,闭门思过呢。” 14、妙然的房门前(日) 夏曼琳和罗野站在门边,保姆用钥匙开门。 夏曼琳:“早点吃过吗?” 保姆摇头:“昨晚的饭也没动,还睡着呢。” 夏曼琳不满:“简直就不象话,想绝食吗?!” 房门打开,三人入。 15、妙然的房间里(日) 宽大的床上,妙然在昏睡。 夏曼琳站在床边,极不耐烦地对保姆吩咐:“马上叫她起来。” 保姆点头,上前:“醒醒小姐,小姐……” 妙然没有反应。 保姆用手试妙然的额头,惊慌:“好烫啊,夫人,小姐在发烧。” “啊?!”夏曼琳意外,上前摸了一下,焦急:“怎么会这样,赶快给孙大夫打电话,请她出诊。” “是。”保姆应着。 16、镜远,孔大远家(日) “我知道啦……,知道啦……”刘素娥声音颤抖地放下电话。 门开,孔大远扛着半袋子米入:“种子搞到了,还愣着干啥?过来看看。” 刘素娥哽噎:“大远……,大远啊……” 孔大远把米袋子放在炕上:“你这是咋啦,哭啥?” 刘素娥抱住孔大远哭了起来:“行健,还活着……” 孔大远意外:“你说什么,说什么?!” 刘素娥断断续续地哭道:“他在深圳,被车撞坏了脑子,……,快不行啦,……,大远……” 孔大远搂住刘素娥颤动的身体,惊愕的热泪从腮边滚落。 17、妙然的房间里(晚) 妙然双眼紧闭躺在床上。 孙秀竹从她身上取出体温计察看。 一边的保姆关切:“大夫,小姐怎么样了?” 孙秀竹:“不用担心了,温度已经下来了。” 18、妙然家,客厅里(晚) 孙秀竹不满地责备夏曼琳:“曼琳,你怎么可以这样逼妙然,会出事的……” 夏曼琳:“不是已经没事了吗?” 孙秀竹:“你的心肠变硬了,为什么?” 夏曼琳:“黎凯风是不是又和你说了什么?” 孙秀竹:“他说得有道理,妙然是个成人,有选择婚姻的自由,你干涉得太多了。” 夏曼琳:“你不了解情况,我是在为妙然着想。” 孙秀竹:“她病得这么重,你还说为她着想?!” 夏曼琳:“随你怎么想吧。” 孙秀竹叹气:“曼琳,你确实变了。” 夏曼琳无语。 这时,保姆走入:“大夫,小姐醒了。” 孙秀竹点头,神情复杂地望了夏曼琳一眼,随保姆出。 19、镜远,孔大远家(晚) 孔大远拎着旅行袋向外走,被巧柔拦住:“爸,让我一起去吧?” 孔大远:“不行,留你妈一个人在家,我能放心吗?” 刘素娥帮忙说情:“我没事,巧柔正好放假,你就带上她吧。” 孔大远:“胡闹,你以为这是去牡丹江吗?!深圳离这儿多远,省下票钱,给行健治病不好吗?!” 巧柔落泪:“爸,我有钱,您就带上我吧,我做梦都想看我哥一眼。” 孔大远心酸道:“爸清楚,可你哥一直昏迷,你就算去了,也是白花钱。听话,留在家里等消息吧。”说完推门离去。 “妈……”巧柔扑到刘素娥的怀里,失声痛哭。 20、公安局门口(日) 罗野站在轿车旁抽烟。 苏晓年哭丧着脸从公安局走出,远远看到罗野,小跑着上前:“罗总……” 罗野厌恶地看了他一眼:“自从遇见你,我就一直倒霉,你怎么解释?” 苏晓年讪笑:“那您还来赎我?” 罗野:“你居然还笑得出来,知道吗?你把我的婚礼撞黄了!” 苏晓年:“我不是故意的。” 罗野:“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瞧你这窝囊样,我怎么就认识你了我。” 苏晓年:“您就别骂了,我也一肚子苦水,天天夜里做恶梦,总梦到行健满脸是血地站我跟前,冷汗一身一身地出,跟水洗的似的。” 罗野:“你怎么没吓死?” 苏晓年:“已经是半死啦,行健没事吧?” 罗野白了他一眼:“没事?!你开车使多大劲还不知道?大夫说,他可能后半辈就是植物人,那费用,你就兜着吧。” 苏晓年惊慌:“啊?!别呀,罗总,我哪有那个经济能力啊?” 21、医院病房里(日) 躺在床上的行健仍处于深度昏迷中。 满脸愁容的翠翠小心地用湿毛巾为行健擦脸。 铁宝坐在不远处,灰心道:“这么久都没反应,行健八成真要变成植物人了。” 翠翠:“冯铁宝,闭上你的乌鸦嘴!你给我听好了,如果大雄哥真有个差错,你必须伺候他一辈子。” 铁宝:“没问题啊,那你呢?” 翠翠:“和你一样。” 铁宝笑:“能和你整天待在一起,就算伺候他两辈子,我都愿意。” 翠翠:“你少嬉皮笑脸,抓紧时间睡觉,晚上你还得护理呢。” 铁宝:“放心吧,我精神头足着呢,嗳,翠翠,你看人的眼力不错啊。” 翠翠:“啥意思?” 铁宝:“有钱人确实靠不住,过去,我一直对妙然印象不错,可这件事,让我彻底改变看法了。” 翠翠奇怪:“你就知道胡说。” 铁宝:“怎么是胡说?妙然就手术那天露一面,然后就人间蒸发了,你说,这叫什么人呢。” 翠翠:“别说人家,管好你自己得啦。” 铁宝意外:“奇怪呀,你怎么帮她说话?” 翠翠:“不行吗?!” 铁宝:“你通情达理啦?” 翠翠:“放屁!本姑娘一直都通情达理,别给你点儿脸,你就往鼻子上爬!” 铁宝哑然。 22、医院门口(日) 一辆出租车停在医院门口。 收拾一新的苏晓年拎了两盒礼物从车中钻出,走进医院。 23、医院,走廊里(日) 拎着东西的苏晓年趴在病房门口,向里面窥看。 打开水回来的翠翠见是苏晓年,上前就是一脚。 苏晓年吃惊回头:“翠翠,你怎么上来就踹人呢?” 翠翠:“踹你是轻的,你还敢来?!” 苏晓年扬了扬手中的礼物:“我来看行健。” 翠翠:“拎着你的破玩意,赶快滚蛋!” 苏晓年:“你太不客气啦,当官的还不打送礼的呢。” 翠翠拔出暖瓶塞:“你到底走不走?” 苏晓年慌张:“你想干啥?” 翠翠把暖瓶里的热水泼向苏晓年。 苏晓年笨拙地躲避着:“何翠翠,我警告你,别惹我发火!” “滚!”翠翠不依不饶,继续泼水。 苏晓年在躲闪中狼狈逃离。 24、妙然的房间里(晚) 妙然躺在床上昏睡,保姆在旁边服侍。 门开,夏曼琳入:“好一些了吗?” 保姆点头:“吃了药,已经睡了。” 夏曼琳:“辛苦你了,华姐,你去吧,这里交给我。” “是,夫人。”保姆知趣地退下。 夏曼琳走到床前,缓缓坐下,借着床头灯的光,仔细端详妙然的脸庞。 顷刻间,一丝难得一见的母亲慈爱呈现在夏曼琳的脸上,她伸出手,去抚摸女儿的面颊。 就在手即将触到妙然脸部的刹那,夏曼琳的手突然停住了,她似乎想起了什么,把手收回,脸上的慈爱一扫而光。 夏曼琳冷漠地起身,关了床头灯,离去。 黑暗中,妙然脸部的特写。 (闪回) 林荫道上。 行骑着自行车,妙然坐在后座上。 在欢笑声中,自行车在林荫道上穿行,缓缓驶向远方。 (闪回完) 妙然的嘴唇嗡动着,发出清晰的声音:“行健……” 25、病房里(晚) 室内一片漆黑,斑驳的月光通过窗棂投射在行健的脸上。 突然,行健紧闭的双眼睁开。 “呼”他坐了起来,木讷地下床,走向门口。 另一张床上,酣睡的铁宝并未察觉。 行健打开房门,离去。 26、荒野中(夜) 穿着病号服的行健赤脚在雨中跋涉。 淋在雨中的他,目光麻木而漠然。 27、院落里(夜) 淅沥的雨水中,满身污泥的行健走入一处陌生院落。 他看到屋檐下挂着成串的木薯,走上前,扯下一串饥饿地啃食起来。 忽然,行健被噎住了,他来到屋檐下,扬头去喝瓦楞间流下的雨水。 这时,房门轻轻开了,一个年迈的老者探出头来,小心地向行健张望。 听到声音,行健猛地转头,老者吃惊。 两人在雨滴纷飞中对视。 28、房内(夜) 屋里点着昏暗的灯。 老者从柜子里找出一套干净的衣服,递给行健:“都湿透了,换上吧,孩子。” 行健木然。 老者:“穿吧,肯定合适,是我儿子的,他也有你这么高。” 行健紧张地接过衣服。 老者安慰道:“见面就是缘份,别见外。我儿子去打工了,就剩我孤老头子一个,哎呀,你肯定还饿呢,等着。” 老者起身出屋,很快端回几个粽子:“吃吧,一直在锅里,还温着呢。”说完为行健剥了一个粽子递上。 行健感激地接过,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29、何记菜馆里(凌晨) 灯亮,翠翠打着哈欠从包间里出。 听到响动,拿着饭勺子的何贵仙从厨房里出:“这么早就起来,天还黑着呢。” 翠翠睡眼朦胧:“给大雄哥熬点儿粥。” 何贵仙:“他能吃东西啦?” 翠翠:“我想试着喂喂。” 何贵仙:“你别惹事儿啦,一个植物人,白费劲。” 翠翠不满:“谁是植物人?” 何贵仙妥协:“我是行了吧。” 翠翠噘着嘴走向厨房。 何贵仙:“行了,你接着睡吧,粥我煮。” 翠翠:“你能煮好吗?” 何贵仙不满:“也不会说个话,你不是喝我煮的粥,能长大?” 翠翠:“那好吧,别放碱,有味。” 何贵仙没好气:“还用你告诉。” 翠翠:“多煮点儿吧,带出铁宝的份。” 何贵仙:“老姑不傻,你这孩子,操心不怕老。” 翠翠点头。 何贵仙正要返回厨房,电话铃响。 翠翠抓起电话,懒懒道:“喂,谁呀?……,讨厌,这么早打什么电话,让不让人睡觉,……,什么?!你是死人啊,我这就过去!”迅速挂断电话。 何贵仙:“谁啊?” 翠翠手忙脚乱地换鞋:“铁宝,行健不见了!” “啊”何贵仙手中的饭勺子落地。 30、院落里(晨) 穿着新换上的衣服、鞋子,行健出了房门。 “等等,孩子。”老者追出。 行健止步回头,老者:“有钱吗?” 行健低头不语。 老者掏出个手帕包,小心地打开,取出一卷钱塞到行健手中:“钱不多,穷家富路,早点儿回家吧。” 握着钱的行健眼中涌动着泪水,“扑通”跪倒在老者面前。 作品相关 第二十集 嫁(下) 31、何记菜馆里(日) 孔大远风尘仆仆地走入。 阿霞迎上:“吃饭啊,大叔。” 孔大远摇头:“我打听一下,这儿的老板是叫何贵仙吗?” 阿霞:“对呀,你找老姑?” 孔大远点头:“可找到了,我是从镜远来的。” 阿霞恍然:“啊,我知道了,老姑走的时候交待过,要我好好招待您。” 孔大远意外:“她不在?” 阿霞摇头:“她和翠翠一大早就去医院啦。” 孔大远:“是去看行健?” 阿霞忧郁地点头:“是去找,人不见了。” 孔大远惊愕:“行健失踪啦?!” 32、罗野的办公室里(日) 罗野被苏晓年拉着进了办公室。 罗野不满:“你没看我忙着,放手!” 苏晓年:“最新消息,行健昨天半夜从医院跑了,” 罗野惊讶:“跑哪去啦?” 苏晓年:“不知去向。” 罗野意外:“这太突然了,怎么会这样?” 苏晓年:“我估计是疯了。” 罗野怀疑:“不可能吧?” 苏晓年:“我刚打电话咨询过大夫,医学上把这叫,突然性精神紊乱。” 罗野半信半疑:“他不是植物人么,怎么会突然醒过来?” 苏晓年:“醒过来好啊,要不治疗费得花多少。” 罗野:“他不会明白了吧?” 苏晓年:“不可能,明白能跑么。” 罗野面现喜色:“有意思,医院那边情况怎样?” 苏晓年摇头:“估计是乱成一锅粥了。” 罗野:“你赶紧去,在那儿盯着,一旦有个风吹草动,立刻通知我。” 苏晓年大包大揽:“明白。” 33、妙然的房间里(日) 妙然虚弱地下床,来到窗前,愁苦地注视窗外。 34、妙然家,大宅门口(日) 牵大狗的保安把翠翠挡在门外。 翠翠:“你就让我进去吧,我有重要的事。” 保安摇头:“董事长吩咐过,这段时间,任何人不能打扰小姐。” 翠翠无奈之际,挎着菜篮的保姆返回,打量了一下翠翠。 保安殷勤地为保姆开门:“华姨,慢点儿。” 保姆低声问:“她是谁啊?” 35、妙然的房间里(日) 妙然在室内踱步,敲门声,妙然:“进来。” 保姆入:“小姐,你好些了?” 妙然微笑:“辛苦您了,华姨。我妈呢?” 保姆:“夫人去公司了。” 妙然:“我有点儿饿了。” 保姆高兴:“太好了,小姐想吃东西了。” 妙然苦笑着点头:“这几天有人找我么?” 保姆犹豫。 妙然觉察:“怎么,有什么不能说么?” 保姆:“是有不少找小姐的电话,可夫人有吩咐,我不能乱讲话。刚才我买菜回来,在门口还碰到一小姐想见你,被保安拦在门外了。” 妙然:“是什么样的小姐?” 保姆:“好像姓何。” 妙然恍然:“姓何……,是何翠翠,她人呢?” 保姆摇头。 妙然向窗外看了一眼,急忙跑出。 保姆措手不及:“小姐?” 36、大门口(日) 翠翠悻悻地准备离去。 穿睡衣的妙然不顾保安阻拦,冲出大门:“翠翠……” 翠翠止步回头,妙然急急走上前:“行健怎么样了?” 翠翠委屈地哽噎起来:“他……” 妙然失色:“怎么啦?” 翠翠:“出事儿啦……”说完抱着妙然哭了起来。 37、轿车里(日) 妙然开车。 坐在旁边的翠翠,通过车窗在街上的行人中巡视着。 妙然:“别着急,看仔细了。” 翠翠焦躁:“你说,他能去哪儿呢?” 妙然思忖:“他会不会在过去熟悉的地方?” 38、画廊里(日) 妙然、翠翠询问画廊老板。 对方摇头,二人失望。 39、海边(黄昏) 翠翠望着西垂的落日,悲伤地流泪。 坐在身边的妙然把纸巾递上:“别哭了。” 翠翠接过纸巾,擦泪:“都是我不好,相信了铁宝那个废物,可他保证过夜里不睡!” 妙然搂住翠翠的肩头:“算了,别自责了,我们肯定能找到他。” 翠翠:“他还有病,应该走不远啊。” 40、荒野(夜) 一列北行的火车穿破夜幕,轰鸣声惊起草丛中夜栖的飞鸟。 41、火车,车厢里(夜) 行健坐在昏昏欲睡的乘客之中,表情混沌漠然。 42、何记菜馆里(日) 桌上的电视机里传出咿咿呀呀粤剧唱腔。 孔大远坐在餐桌前,面对丰盛的菜肴心事重重。 何贵仙端了一大盆鱼走过来:“红烧得莫利。哎,大哥,怎么不动筷儿啊?” 孔大远:“贵仙,别忙活了,我吃不下。” 何贵仙坐在孔大远身旁:“不行,找人归找人,饭也得吃啊。” 孔大远叹气:“唉,怨我,晚了一步。” 何贵仙:“算了,大哥,把这些不痛快先放下。大老远来,老妹儿陪你喝一个,行不?” 孔大远点头。 何贵仙端起酒杯:“来,大哥,本来应该是团圆酒,却碰上这窝心事儿,老妹儿对不住了。”说完和孔大远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孔大远:“贵仙啊,这一找人,也把你生意耽误啦。” 何贵仙:“生意算啥,人最重要。” 孔大远伤感地叹气。 铁宝从厨房走出,用抹布擦着手上的油:“叔,也不知道这菜,合不合您的口儿?” 何贵仙:“你叔一筷子还没动呢,过来,好好劝劝他。” 铁宝苦笑着点头。 何贵仙指电视机不满道:“把电视关了,哪有心思听它唱。” 铁宝:“客人该有意见了。” 何贵仙:“那就换个台,消停点儿的。” 铁宝走过去换台,发现一个频道正播放行健的寻人启事,众人愕然。 电视画面上,行健一张生活照的特写。 (画外音):“盛行健,男,27岁,身高1米82,体型中等,东北口音。于近日从医院走失,走时身穿病患服,有知其下落着,请速与本台栏目组联系,家属愿以三万元酬谢。” 何贵仙奇怪:“这寻人启事是谁弄的?” 铁宝摇头:“不会是翠翠吧?” 43、何记菜馆,门前(日) 满脸愁苦的孔大远坐在门前的小凳上,掏出荷包,用碎烟丝卷了一根旱烟。 一辆出租车停在门前,罗树奎急匆匆从车上钻出:“大远兄弟。” 孔大远站起身,迎上前:“大哥!” 百感交集之中,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44、何记菜馆,雅间里(日) 众人围坐在桌前,听罗树奎叙述。 罗树奎:“是我让电视台播的寻人启事,有效果啊。” 孔大远:“有效果吗?” 罗树奎点头:“接了几个电话了,需要一条条核实。” 何贵仙:“可得加小心,这样的电话骗子不少。” 罗树奎:“不这样,也不能干等着啊。” 门开,铁宝入:“大远叔,巧柔来过电话了。” 孔大远:“你怎么说的?” 铁宝:“按你说的,没告诉她。” 孔大远。 罗树奎:“做得对,大远,家那边少点儿担心最好。” 何贵仙:“一旦最后找不到可咋办?” 罗树奎:“你怎么总说丧气话?” 何贵仙辩解:“我不是担心么。” 罗树奎:“担心人就能回来?” 何贵仙:“你别关不上门,找门框撒气,我不希望行健没事么,真是!” 孔大远打圆场:“好了,都别吵了,事情搞到这种程度,咱们只能尽力而为了。” 45、谢家塘村,孔大远家(日) 巧柔坐在缝纫机前扎鞋垫,扎着围裙的刘素娥走入:“电话打通了?” 巧柔点头。 刘素娥:“你爸爸怎么说?” 巧柔:“接电话的是铁宝,我爸去医院了。” 刘素娥:“电话咋说。” 巧柔:“说我哥好多了,妈,可我只心里怎么还七上八下呢。我想去深圳看我哥。” 刘素娥:“你总自己吓唬自己。” 巧柔:“但愿吧。” 刘素娥:“你扎这么多鞋垫干啥。” 巧柔:“给我哥带去。” 刘素娥惊讶:“你要去深圳?” 巧柔点头:“已经决定了。” 刘素娥:“就你那几个工资,够路费么?” 巧柔:“村西头新开了家水泥厂,我跟他们讲好了,到那儿做几天临时工。” 刘素娥:“你不要命了,那是小伙子干的活。” 巧柔:“放心吧,我没事儿。” 刘素娥:“你别路费没挣够,再累出毛病来。” 巧柔笑:“你姑娘又不是泥捏的。” 46、何记菜馆里(晚) 迟迟不能入睡的铁宝望了眼对面床上的孔大远,试探道:“叔,睡了吗?” 孔大远叹了口气:“唉,睡不着啊。” 铁宝从床上坐起:“一时半会儿真要找不到行健,家里可能真就瞒不住了。” 孔大远:“瞒一天算一天,总比她们提心吊胆好。” 铁宝叹气,忿忿地砸了一下床板:“这一切都怪苏晓年,要不是他,行健怎么可能受伤。” 孔大远意外:“苏晓年在深圳?” 铁宝意识到说走了嘴,张口结舌:“我……,我……,叔,还是早点儿睡吧。” 孔大远起身:“铁宝,苏晓年现在在哪儿?” 铁宝:“叔,我确实不能说,万一翠翠知道了,我就完了。” 孔大远下床穿鞋:“我去找翠翠。” 铁宝阻止:“叔,我求你了。” 孔大远:“铁宝,你想过巧柔吗?!” 铁宝哑然。 47、曼琳大厦,安全中控室(日) 苏晓年嬉皮笑脸地在打电话:“咪咪,不记得我啦,我是你苏哥啊,……,对对对,晚上有空儿吗?我请你出来宵夜啊,……,没问题,想到哪里Happy,我包啦,……,好,我现在就想过去接你,可呆会儿还有个重要的会议离不开我,……,这样吧,你有点耐心,我这边一忙完,马上过去,用不了多久,……,不要安排别的事了,OK?……,嗯,说定了,拜拜。” 苏晓年下贱地吻了一下电话听筒,挂断起身。从内衣口袋里掏出梳子,整理起头型。这时,对讲机里传来呼叫:“经理,我是大堂。” 苏晓年绷着脸抓起对讲机:“是我,什么事啊?” 对讲机里:“您在哪里?” 苏晓年:“我在中控室。” 对讲机里:“有两个人想见你。” 苏晓年:“什么人?” 对讲机里:“不清楚,就在大堂。” 苏晓年来到监视器前,简单操作,大堂里的铁宝、孔大远出现在屏幕上。 苏晓年被惊得目瞪口呆。 48、曼琳大厦,大堂里(日) 保安收起对讲机,走到孔大远、铁宝的面前,冷冷道:“对不起,你们不能进去。” 铁宝:“为什么?” 保安:“不为什么,这里属于私人会所,不是什么人都受欢迎。” 孔大远:“小伙子,你能不能让我和苏晓年通个电话。” 保安摇头:“我已经说过了,请你们马上离开这儿!” 铁宝生气:“你个把门的,太霸道了,我要见你们夏总。” 保安挡住:“见谁都没用,你再无理取闹,我就要报警了。” 铁宝:“报吧,吓唬谁啊?看警察会不会拘留我?!” 两人推搡起来。 这时,罗野经过,见此情景,威严道:“吵什么?!” 保安怯怯:“对不起,罗总,他们想闹事。” 铁宝:“你来的正好,把苏晓年交出来。” 罗野走到铁宝面前,用手指点着铁宝的胸脯:“在这种场合讲话,要留点儿神,不然你会吃亏的。” 铁宝:“你敢怎么样?!” 孔大远上前一步:“你是罗野吧,我是行健的叔叔,还记得吧?” 罗野一愣,上下大量孔大远,冷冷地点头:“想起来了,实在对不起。您先请回吧,找时间,我会让苏晓年去见您的,失陪。”说完离去。 孔大远、铁宝被晾在原地。 49、何记菜馆里(日) 孔大远闷闷不乐地坐在椅子上。 铁宝站在一边,听着翠翠的数落:“他们这样对待大远叔,你就不能硬气点儿?!” 铁宝:“你不知道,大远叔不拦着,我早上去抽他了!” 孔大远:“算了,都过去了,别再埋怨铁宝了。” 翠翠:“大远叔,苏晓年混不过去,您等着!”说完走到收银台,操起电话。 50、轿车里(日) 妙然在开车。 手机响,妙然接起:“喂,翠翠啊?!有事么,……,啊,有这种事?!你不用着急了,交给我吧。” 51、曼琳大厦门前(日) 车窗降下,妙然坐在轿车向大门口张望。 很快,苏晓年跑了出来,殷勤道:“夏总,您找我?” 妙然点头:“上车。” 苏晓年一愣,笑容僵在脸上:“去哪?我,我在当班呐。” 妙然把脸一沉:“怎么,我说话听不懂吗?上车!” “是。”苏晓年无奈,硬着头皮上车。 妙然带着苏晓年驾车驶离。 52、何记菜馆,门前(日) 铁宝、翠翠陪着孔大远站在门口,妙然的轿车驶来,停下。 妙然下车,对车内的苏晓年道:“下来!” 车门开,苏晓年尴尬地钻出,对孔大远讪笑着:“爸,您来了?” 53、海边(日) 翠翠、妙然在海边漫步。 翠翠:“谢谢你。” 妙然摇头:“应该的,没想到苏晓年是这种人。” 翠翠:“没有家贼,引不来外鬼。” 妙然:“你是说罗野。” 翠翠点头:“他要比苏晓年更坏。” 妙然:“噢?” 翠翠:“你们公司怎么会雇这种人?” 妙然苦笑:“罗野身份很特殊,他拥有公司的股份,是股东。” 翠翠:“他居然是股东,太没天理啦。” 妙然:“他究竟做了什么坏事,让你这样恨他?” 翠翠:“你差点儿嫁给一个畜生,在哈尔滨的时候,他欺负过巧柔。” 妙然惊异:“他?!” 翠翠点头:“记得巧柔那次住院吧?!” 妙然点头。 翠翠:“都是被罗野害的,巧柔差一点儿死了!” 妙然睁大眼睛。 54、曼琳大厦,大堂里(日) 妙然和罗野走了个面对面。 罗野笑容可掬:“妙然,董事长在找你。” 妙然冷冷望着罗野,像在打量一个怪物。 罗野奇怪:“怎么了,干嘛这么看我?” 妙然:“你还记得巧柔吧?” 罗野尴尬:“你,你今天怎么了?” 妙然:“想不到,你那么善于伪装。” 罗野愣住:“是什么人,说了我的坏话吧?” 妙然:“你拍拍良心,你难道没做过坏事吗?” 罗野:“无意的,算吗?” 妙然不屑地望了罗野一眼,走向电梯。 55、夏曼琳的办公室里(日) 夏曼琳从椅子上站起身,惊谔:“罗野让别的女孩堕过胎?” 妙然点头:“千真万确。” 夏曼琳故作平静地坐椅子:“你是打哪儿知道的?” 妙然:“您难道不相信我么?” 夏曼琳:“我是担心,你脑子一热,受了别人的挑唆!” 妙然:“那些人根本没有必要诋毁罗野。” 夏曼琳:“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罗野很出色,难免会遭人嫉恨、中伤。” 妙然:“您还袒护他?” 夏曼琳:“妙然,做人要有主见,不要人云亦云,随波逐流。” 妙然:“妈,留这种人在身边,会很危险的!” 夏曼琳:“在对待陈升的问题上,我很满意他的表现!” 妙然:“他有目的。” 夏曼琳:“做人目的性强一点,未必是坏事,关键看能否为我所用!” 妙然:“罗野很善于伪装,他把我们都骗了。” 夏曼琳:“你妈是糊涂虫么?古人说:观操守,在利害时。当公司面临危机,罗野能挺身而出,足可以证明他的忠诚。” 妙然:“可他人品呢?” 夏曼琳:“用人不能求全责备,要看大方向。罗野还年轻,随着不断砺练,自然会更成熟。与人相处,你要学会从大局出发,宽容一些,总在自己人身上挑毛病,会让人心寒的。” 妙然:“您就不怕我心寒吗?!为了您的计划,逼我嫁给罗野。在您心中,除了商业利益,难道就没有您女儿的幸福?” 夏曼琳:“哼,我终于明白了,绕来绕去,你不就是不想嫁给罗野吗?” 妙然:“您可以把他培养成接班人,但我绝对不会接纳他!” “放肆!”情绪激动的夏曼琳猛拍桌子,忽然她捂住胸口,表情痛苦地歪躺在椅子上。 妙然大惊失色,扑上前抱住母亲:“妈,妈,您怎么啦?” 夏曼琳气息微弱:“你,你……” 妙然惊慌:“妈,对不起,您别这样。” 夏曼琳断断续续:“打电话……,给你孙阿姨……” 56、夏曼琳的卧室门口(晚) 妙然、保姆担心地守在这里。 门开,孙秀竹走出。 妙然抓住孙秀竹的胳膊:“我妈怎么样了?” 孙秀竹:“好一些了。” 妙然:“我可以进去吗?” 孙秀竹摇头:“她需要安静,我给她打了一针,已经睡了。” 妙然自责:“都怪我。” 孙秀竹:“怎么这样不小心,万一出大事,后悔就晚了。” 妙然:“我妈身体一直很好的。” 孙秀竹:“那是表面,你妈生性要强,给人看到的总是强悍的一面。其实,她五十岁的心脏,比七十岁的还要脆弱。” 妙然惊讶:“啊?” 孙秀竹叹气:“当个教训吧,再这样,就危险了。” 57、夏曼琳的房间里(日) 夏曼琳穿着睡衣躺在床上。 门开,保姆入:“夫人,客人到了。” 夏曼琳:“请他进来。” 保姆点头,随后把罗野引入。 罗野捧了一大束鲜花:“董事长,您好些吗?” 夏曼琳点头。 保姆接过鲜花插入花瓶后,退出。 夏曼琳指了指床前的椅子:“坐吧。” “是”罗野规矩地坐下。 夏曼琳:“这么急找你来,很意外吧?” 罗野摇头:“您一定有重要的事情吩咐。” 夏曼琳:“你应该知道我欣赏你,也信任你,所以,我今天提的问题,你无论如何要讲真话。” 罗野点头:“我保证。” 夏曼琳:“过去,你跟其他女孩子有过交往吗?” 罗野:“很惭愧,有过。” 夏曼琳点头:“那个女孩子是谁?” 罗野:“她叫巧柔,是我大学的同学。” 夏曼琳:“这个女孩子一定很漂亮吧?” 罗野点头:“她家在农村,能出她这样的大学生,村里人都很骄傲。” 夏曼琳:“你们两个人的关系很亲密吧?” 罗野摇头:“我们交往的时间很短。” 夏曼琳皱眉:“我要的是实话。” 罗野点头:“我不敢跟您撒谎。” 夏曼琳:“可据我所知,她曾经为你堕过胎。” 罗野满脸无辜:“冤枉,天大的冤枉,我怎么会做出那样没有廉耻的事情?!” 夏曼琳:“一个女孩子会冤枉你吗?” 罗野:“这要看她的出发点,在我身上,她的目的没有达到。” 夏曼琳:“什么目的?” 罗野遗憾地:“她想出国留学、出人头地。” 夏曼琳意外:“噢,你当时有经济能力帮她么?” 罗野摇头:“我当然没有,但她知道我舅舅很有钱。这也是她最初接近我的目的。” 夏曼琳:“这个女孩的城府很深啊。” 罗野:“我也没想到,之前,一直以为农村的女孩,都是善良朴实的。” 夏曼琳:“怎么识破她的?” 罗野:“她让我帮她向舅舅要钱?” 夏曼琳:“哼,这种女孩子,真的太不自重了。” 罗野:“知道她的目的后,我很伤心,就提出了分手。她却不依不饶,想极力挽回,我没有同意。她觉得很没面子,恼羞成怒,就有了之后的事。” 野点头:“我怎么可以平白无故地伸手朝识破她的意图后,我但我不可能再接受所以恶毒的造谣中伤就接踵而来了…” 夏曼琳:“这样居心险恶,真是太不象话了。” 罗野:“本以为过了这么多年,没人会记得了,没想到,谣言居然会追来深圳。” 夏曼琳:“既然是子虚乌有,你为什么不向妙然解释清楚?” 罗野:“她根本就不相信我,我只能是,清者自清了。” 夏曼琳:“男人确实应该有点儿气量。” 罗野:“董事长,我很惭愧,应该为当初的青涩幼稚负责。如果您觉得我辜负了您的信任,我愿意接受任何惩处。” 夏曼琳:“夏曼琳没有这么弱不禁风。吃一堑长一智吧,没有哪个人一出生,就是圣人贤仕,都是大风大浪锻造出来的!一切不幸,都是成长所必须付出的代价。这件事就算过去了,踏实做你的事,有我夏曼琳在,天塌不下来!” 罗野感激涕零:“谢谢董事长。” 58、妙然房间里(晚) 站在《曼妙雪国》前,妙然伤感地望着。 “啪”卧室窗子被强劲的风吹开,窗纱狂舞。 妙然走到窗前,将窗子大开,向外眺望。 一道刺眼的闪电划破夜空,紧跟着闷雷滚滚。 妙然临风而立,任青丝飘飞,口中喃喃:“行健,你究竟在哪儿啊?!” 59、镜远,淹死狼沟桥(夜) 满身尘土的行健蹒跚着走上淹死狼沟桥。 在桥中央,他停下脚步,恍惚地望着桥下的流水。 60、宋晓云家(夜) 宋晓云的鬓边已出现了少许的银丝。 她在台灯下在背课,门帘掀起,老宋头端了碗面条入。 老宋头:“歇会吧?” 宋晓云:“您还没睡?” 老宋头:“到我这岁数,哪来那么多觉。来,给你下碗面,吃吧,省得坨了。” 宋晓云:“爹,去睡吧。” 老宋头把面条放在桌上:“想让你老子睡塌实觉,就赶紧吃了。” 宋晓云端起碗,吃了口面条:“嗯,真香!” 老宋头:“咸了淡了?” 宋晓云:“正合适。”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了激烈的狗吠声。 老宋头皱眉:“大黑咬个啥,别是偷小鸡儿的吧。” 宋晓云担心:“爹,黑灯瞎火的,别出去了。” 老宋头抓起马鞭子:“哼,你爹这辈子,就不知道怕字咋写!” 61、宋家院子里(夜) 宋家的老狗正对着墙边的一个黑影狂吠。 屋门开,老宋头右手握鞭,左手拿着手电筒走出:“谁?!” 电筒的光直接射在黑影的脸上,黑影本能地伸手遮挡光束。 老宋头用力揉了揉昏花的老眼,借着手电的光仔细打量来人,不禁惊叫失声:“晓云啊,快出来?!” 闻声,宋晓云跑出:“怎么了,爹?” 老宋头喝退老狗,指着蜷缩的黑影道:“你仔细看看,那是谁?” 宋晓云小心上前,立刻睁大眼睛:“行健?!” 父女俩用力把行健从地上拉起。 宋晓云激动道:“行健,你真的还活着?!” 行健困惑地望着二人。 老宋头拍了一下行健的肩膀:“小子,不认识你宋爷爷啦?” 宋晓云握住行健的手,宽慰着:“别急,慢慢想。” 行健盯着宋晓云的脸,仿佛在追忆。 父女俩在静静期待着。 行健呆滞迷离的目光渐渐明彻,嘴唇嗡动着:“老师……” 宋晓云激动地点头:“是……” 行健继续试探道:“宋老师?” 宋晓云热泪流下:“是我,行健!” “宋老师!”百感交集的行健和宋晓云相拥而泣。(定格) 第20集(完) 作品相关 第二十一集 记忆碎片 第21集 1、孔家院落里(日) 行健随宋晓云走入院落,院内熟悉的一草一木,让他感慨地驻足。 房门锁着,宋晓云回身对行健道:“巧柔不在,可能接你婶去了。” 行健缓缓:“我婶,他好吗?” 宋晓云苦笑:“走家串户鸡蛋卖,每天风吹日晒,老了。” 2、乡村路上(日) 刘素娥骑着装满鸡蛋的“倒骑驴”(注:东北的一种人力三轮),在乡村路上颠颇,嘴里不断吆喝着:“卖鸡蛋嘞,新上的鸡蛋!” 听到吆喝,一位老年农村妇女端盆走出:“大远媳妇。” 刘素娥停下车:“嗳,四婶,您要鸡蛋呐。” 老妇点头:“新鲜不?” 刘素娥:“您瞅瞅,新上的,还没打箱呢。” 老妇探头看:“哟,个不小啊。” 刘素娥:“可不,要红皮的,白皮的?” 老妇:“红皮的,我老闺女正坐月子呢。” 刘素娥:“是嘛,那可得好好补补,挑这箱的,个大。” 老妇挑鸡蛋。 刘素娥:“你挑着,我去吆喝两声。”说完走开几步,对着周围的农舍大声道:“鸡蛋嘞,新鲜的鸡蛋嘞。” 忽然,刘素娥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向她走来。 刘素娥转头,是行健! 刘素娥大张嘴巴说不出话来。 行健走到刘素娥的面前。 刘素娥抬起颤抖的手,试探着触摸行健的面颊。 行健端详着刘素娥布满皱纹的脸,轻唤:“婶儿?” 刘素娥激动地点头。 3、水泥厂里(日) 轰隆的机器声中,巧柔穿着工作服、戴着大口罩,随其他工人一起,在搬运水泥。 4、水泥厂外的土坡上(日) 开饭了,工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吃饭闲聊。 巧柔端了一份独自来到土坡上,席地而坐,抬右臂擦了擦额头的汗珠,麻利地吃起来。 行健缓缓走过来,巧柔含了一口饭尚来不及咀嚼,忽然发现了哥哥,大瞪着惊愕的眼睛站起。 行健无措地苦笑着,热泪涌出眼眶,哽咽道:“巧柔……” 巧柔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悲号:“哥呀……”丢掉饭盒,扑入行健的怀里,嚎啕大哭。 5、墓地(日) 由巧柔陪伴,行健来到了盛梅的墓地前。 望着凄凉的墓丘,行健扑跪上前,无法隐忍心中的悲苦,暴发般哭喊着:“妈……”伏在长哭。 6、何记菜馆里(日) 接电话的铁宝激动地语无伦次:“知……,知道了,我马上就去。”挂断电话,情绪却仍在亢奋中。 阿霞走过来:“铁宝哥,你在干嘛?” 铁宝喃喃地叨念着:“睁眼了,睁眼了。” 阿霞摸摸铁宝的额头:“谁睁眼了?” 铁宝如梦初醒,拉住阿霞:“老天睁眼了!” 阿霞不解:“你在说什么呀,快去炒菜吧,三号桌要一份软炸里脊。” 铁宝:“不行,我要出去了。” 阿霞意外:“出去?!那客人怎么办?” 铁宝掏出一沓钱递给阿霞:“去哪儿买都行,我请客。”说完跑出菜馆。 阿霞握钱怔在原地。 7、公安局,尸检所里(日) 穿着警服的工作人员拉开冷藏尸体的大抽屉,让站在一旁的孔大远和何贵仙辩认:“仔细看,是你们要找的人吗?” 何贵仙惊恐地用手帕捂住自已的口鼻。 孔大远专注地看了看,摇头。 工作人员:“肯定?” 孔大远点头。 8、尸检所门外(日) 何翠翠在门外不安地来回走动。 孔大远、何贵仙走出,翠翠快步迎上:“是吗?” 何贵仙摇头。 翠翠舒了口气:“我早就知道不是。” 何贵仙奇怪:“为啥?” 翠翠:“我一直听着呢,如果是,您能不哭?” 何贵仙:“别跟我这儿抖机灵,见了那死人,你不吓哭才怪呢。” 翠翠:“我根本就不相信大雄哥会死!” 孔大远:“虽然不是,这心提得更高了。” 何贵仙:“谁说不是呢,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到底怎么着了?” 这时,一辆出租车快速从驶来,停在三人的面前。 铁宝急匆匆地从车里钻出:“老姑!” 何贵仙意外:“你怎么来啦?” 铁宝激动:“人找着啦!” 三人意外:“在哪儿?” 铁宝:“回谢家塘了!” 三人面面相觑。 9、谢家塘小学(日) 行健站在楼前,感慨地望着。 巧柔:“跟你想像中的一样吗?” 行健:“哥对不起你,它让你吃了太多的苦。” 巧柔摇头:“没关系,心愿终于达成了,好轻松。”说着舒了口气。 行健感激地搂住巧柔的肩膀。 10、教室里(日) 空空的教室里,摆着七拼八凑的书桌,却没有椅子。 巧柔带行健入。 巧柔介绍道:“哥,这就是我负责的班级,一共四十二个学生。” 行健:“桌子太破了。” 巧柔点头:“有的还是咱们小时候用过的呢。” 行健:“椅子呢?” 巧柔:“椅子需要学生们自带。” 行健:“怎么会这样?” 巧柔:“教学经费紧张,学生的数量又增加了不少,等状况好转,一定会添置的。”说完走到黑板前,取出一支粉笔,递给行健:“哥,太想看你画画了。” 行健伤感:“我已经不会画了。” 巧柔:“噢,没关系,慢慢恢复吧。”说着想收回粉笔。 行健鼓足勇气:“等等巧柔,我想……,试试。” 巧柔点头。 行健接过粉笔,走到黑板前,手在微微颤动。 一旁的巧柔关切地望着。 粉笔尖接触到黑板,行健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巧柔在静静中期待着。 行健控制着情绪,长出口气。起笔。 “啪”,粉笔断成两截。 行健愕然中后退两步。 巧柔上前,拾起粉笔,安慰:“没关系,哥,会好的。” 行健失落地叹气。 门开,宋晓云探进头:“就知道在这儿,去接电话,深圳来的。” 11、妙然的办公室里(日) 妙然拉住翠翠,喜出望外:“行健的记忆,真的恢复了?!” 翠翠点头:“嗯。” 妙然:“大远叔呢?” 翠翠:“已经赶回去了。” 妙然激动:“我去定机票,咱们一起去!” 翠翠犹豫着摇头:“还是你去吧。” 妙然奇怪:“你不想见他?” 翠翠:“我骗了他,他会怪我的。” 妙然摇头:“不会的,善意的谎言,连上帝都可以原谅的。” 翠翠摇头:“我想再等等。” 妙然:“那好吧,想让我对转达什么?” “我……”翠翠紧张道:“我想知道,所有的事情,他都会记起来吗?” 12、罗野的住处(日) 朱碧娴焦急地踱步。 门开,罗野匆匆入:“妈,我爸真走了?” 朱碧娴点头:“和孔大远一块,去看行健了。” 罗野担心道:“他真的恢复了?” 朱碧娴:“我也不相信,瞪了腿的瘟鸡,怎么又打鸣了,真是怪事!” 罗野绝望地跌坐在椅子上:“他饶不了我。” 朱碧娴:“你是说和巧柔的事,这么多年了,巧柔已经嫁了人,轮得上他追究么?” 罗野叹气。 朱碧娴:“叹气有什么用,抓紧把婚事办了。” 罗野焦急:“说的简单,自从知道了我和巧柔的事,她夏妙然,连正眼儿都不看我。” 朱碧娴:“她有什么了不起,要不是妈有钱,就算自己找上门来,我都不干!” 罗野:“婚事看来悬了。” 朱碧娴:“夏曼琳不是支持你吗?” 罗野点头:“那当然,要不,我的日子会更难过。” 朱碧娴:“实在不行,我去见见夏曼琳?” 罗野摇头:“还不是时候。” 朱碧娴:“那咱们也不能干瞪眼儿啊?” 罗野:“不会的。行健找到了,夏妙然肯定有态度,这样一来,董事长不可能听之任之。” 朱碧娴:“夏曼琳要是接受行健呢?” 罗野:“怎么可能,您就等着瞧热闹吧!” 13、机场售票处(日) 妙然走入售票处。 一直跟踪的苏晓年,站在售票处的入口,探头探脑地向里面张望。 14、罗野的办公室里(日) 罗野单手拄着下巴坐在老板台后面。 苏晓年哭丧脸:“夏总要是见了巧柔,肯定会抖落我的丑事。” 罗野:“怕啥,不行就离,天底下的女人多得是。” 苏晓年:“离婚也行,让她先还钱,当初盖小学校,要是没我打白条,她家就得被饥荒压死。” 罗野:“就别算那点儿小账了,当年你打的白条,还一分了吗?” 苏晓年语塞:“我,凭什么还,他们还欠我钱呢。” 罗野:“得了,别提这陈谷子烂芝麻了,我烦!” 苏晓年:“罗总,别听那些传言,没亲眼见,我就不信那傻子会变正常。” 罗野:“如果能呢?他会跟我算老帐。” 苏晓年:“他还敢拿炉钩子刨你?有我们这帮弟兄呢,说灭他就灭他。” 罗野担心:“他不会已经到公安局举报我了吧?” 苏晓年:“举报你啥,把他从桥上打下去,证据呢?” 罗野:“你不就是吗?” 苏晓年:“我会出卖您吗?” 罗野:“我觉得也不应该,别忘了,当初他的五万块钱,可是被你拿走的。” 苏晓年吓得连忙用手来挡罗野的嘴:“嘘,小声点儿,隔墙有耳啊。” 罗野幸灾乐祸:“怎么,怕了?” 苏晓年:“这个秘密,一旦被传出去,我会被谢家塘的人五马分尸。” 罗野笑:“放心,我可不希望,你是那个下场。” 苏晓年苦着脸,双手作揖:“罗总,我的身家性命,可全指着您呢,您可千万别提了。” 罗野:“有数,咱们的命运已经被拴在一条线上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谁要三心二意,不会有人幸免。” 苏晓年:“您就放心吧,就算我穷得把我爹当了,都不能出卖您。” 罗野满意:“好,齐心协力,就可以能量无穷。阿基米德大叔说过,给我一个支点,我将撬起整个地球。” 苏晓年似懂非懂地伸出大拇指,逢迎着:“高啊。” 15、淹死狼沟桥(日) 行健坐桥上,望着挢下湍急的河水出神。 巧柔骑车赶到:“哥,你在这儿呐。” 行健:“这儿让我想起很多。” 巧柔:“说说看,我帮你判断对不对。” 行健起身:“等我再想得清楚一些,走吧。” 巧柔:“去哪儿?” 行健:“咱家不是分水塘嘛,带我去看看。” 巧柔:“好啊。” 行健接过自行车:“坐后面,我带你。” 16、乡村路上(日) 行健骑自行车驮着巧柔一路前行。 路两旁野花烂漫。 17、水塘边(日) 星罗棋布的水塘边,围着一群看热闹的村民,村民广顺和满囤正在人群当中争吵。 广顺:“凭什么把这烂地分给我?!” 满囤:“每家一块,你多个啥?” 广顺:“梁满囤,别以为做了副村长,就可以随便瞪眼睛,我高广顺不服你。” 满囤:“谁让你没事儿找事儿的?” 广顺:“我没事儿找事儿,凭什么就你家旱地分得多?” 满囤:“那是大远匀给我的,我老婆月子里做下毛病,脚怕凉,不能下水插秧。” 广顺:“你腿也怕凉啊?” 满囤:“这是我和大远家的私事儿,你管得着么?” 广顺:“路不平,有人踩。他孔大远凭什么照顾你,还不因为你是副村长,他是村长?” 满囤涨红了脸:“你少造谣!” 广顺:“怕说你别干啊,你们这叫以权谋私。” 巧柔挤进人群:“广顺哥,你冷静点。” 广顺不屑:“巧柔啊。” 巧柔:“为了这点儿地,乡里乡亲的,你跟满囤叔炒得脸红脖子粗,值当吗?” 广顺把眼一瞪:“怎么不值当?我们一家老小就靠着这点地活着呢,分了我这么一大片破水塘,不是要我命嘛。” 巧柔:“黑香米是咱地方名产,上心种,不吃亏。” 广顺:“你拉倒吧,又不是没种过,就那点儿产量,能挣几个大钱啊?” 巧柔:“你赔钱了吗?” 广顺:“不挣钱就是赔钱,我们家搭进去的人工怎么算?” 巧柔:“再坚持坚持,县农业局正想办法提高产量呢。” 广顺:“等提高了再说吧。” 巧柔:“现在也不能让地撂荒啊。” 广顺:“孔巧柔,我没那么高的风格,这全是你爸的责任,他身为一村之长,领导无方。” 巧柔:“你有办法,你来当这个村长。” 广顺:“嗳,你说话怎么噎人呢,我告诉你,别看你是老师,惹急了,我谁都敢削?” 巧柔:“你还想打人啊?” 广顺操起镰刀:“打你又怎么样,多嘴多舌,你早欠揍了。” 巧柔:“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广顺举起镰刀。 “啪”,镰刀柄被人抓住了。 广顺恼怒地回头,遇上行健逼人的目光。 广顺胆怯:“你,你一回来,就想欺负人啊?” 行健夺下镰刀:“对我妹妹客气点儿,行吗?” 广顺无言以对。 18、孔家,院子里(日) 行健卖力地劈材,巧柔搬出椅子:“哥,歇会儿吧。” 行健停下活,坐下:“咱村又种黑香米了?” 巧柔点头,用毛巾帮行健擦汗:“县里想把咱村,建成黑香米的种植基地,可亩产太低了,分到水田的,都有情绪。” 行健:“亩产是多少?” 巧柔:“好的时候,还不到600斤。” 行健:“不能捎带种点儿别的?” 巧柔摇头:“如果转产,黑香米该绝种了。” 行健:“那损失就大了,黑香米可是谢家塘的宝贝。” 巧柔点头:“现在有效的办法,就是提高产量,另外,请权威部门来村里调研,鉴定黑香米的品质。如果能得到专家的肯定,咱黑香米的收购价,还能向上涨三到四倍。” 行健:“真能卖那么高?” 巧柔点头:“这可是农业局的技术员说的,黑香米已经有一千多年的历史了,宋朝的时候,就是进献朝庭的贡米。” 行健:“唉,不开发出来,真是太可惜了。” 巧柔:“别担心,我爸正忙活这事儿呢。” 这时,刘素娥从屋里探出头:“巧柔,你哈尔滨同学的长途。” “知道啦。”巧柔应了一声,对行健道:“哥,还记得哈尔滨吗?” 行健面现苦涩。 19、孔家,屋里(晚) 炕上、地上堆满了玉米棒子。 行健、巧柔、刘素娥围坐在一起,正忙着搓玉米。 这时,门开,风尘仆仆的罗树奎和孔大远出现。 行健起身,罗树奎、孔大远感慨地望着他。 行健缓缓走到两人面前。 孔大远把手搭在行健的肩膀上,试探道:“知道我是谁么?” 行健点头:“叔。” “嗳。”孔大远激动地应着,指了指一旁的罗树奎:“他呢?” 行健的嘴唇翕动着:“爸爸。” “好儿子!”罗树奎老泪纵横,紧紧地把行健搂入怀中。 20、飞机场(日) 妙然拖着拉杆箱,走入机场的大门。 迎面,夏满琳威严地挡住去路。 妙然意外:“妈?!” 身后送行的翠翠愣住。 21、妙然的房间里(晚) 妙然在用力地敲门:“妈,开门啊,让我出去。” 22、房间门口(晚) 夏曼琳站在门口,大声道:“可以,但你必须先答应,跟罗野登记结婚。” 房间里妙然的声音:“不,我不会嫁给他!” 夏曼琳咬了咬嘴唇:“看来,你需要再冷静冷静。” 妙然的声音:“我不需要。” 夏曼琳:“我相信,你会改变主意的。对于你,我向来有足够的耐心。”接着对一旁的保姆分咐道:“未经我允许,她不可以见任何人。” 保姆点头:“是。” 23、何记菜馆里(日) 翠翠闷闷不乐地走入,铁宝迎上:“见到妙然了?” 翠翠摇头:“打电话关机,人又不在单位,一定被她妈圈在家里了。” 铁宝:“那怎么办?” 翠翠:“我怎么知道?” 铁宝感慨:“做有钱人的女儿有什么好,关键时刻,连人身自由都没有。” 翠翠:“是啊,哪象我,把房顶捅个眼儿,都没人管。” 铁宝:“捅个眼儿,不漏雨吗?” 翠翠:“你就这点儿出息,别的本事没有,抬杠一个顶俩。挺大个脑袋,就不能想出点儿办法来?” 铁宝:“你又想管闲事?” 翠翠:“我是看不惯她妈的霸道劲儿,凭什么她想让妙然嫁谁,就一定得嫁谁。” 铁宝:“不行,咱报警吧?” 翠翠:“你脑袋撞门上啦?娘俩的事儿,警察能管吗?” 铁宝:“警察都没办法,咱多个啥,算了,到去后面剥葱去。” 翠翠:“你给我站住,有点儿事,你就往洞里钻,象个爷们行不行啊?” 铁宝:“行,我就听你的,你说咋办吧。” 翠翠:“就怕你没胆子?” 铁宝不服气:“我?为了你何翠翠,我谁都不怕!” 翠翠:“狗呢?” 铁宝瞪着小眼睛,困惑道:“碍狗啥事儿?” 24、妙然家,院墙外(晚) 翠翠和铁宝偷偷摸到院墙外的僻静处。 四下张望后,翠翠小声道:“看见没,这儿离大门远,咱们小心点儿,不会被发现。” 铁宝点头:“那就开始爬吧。” 翠翠:“蹲下。” 铁宝:“不是说我先上吗?” 翠翠:“我得先观察情况,蹲下。” 铁宝无奈蹲下:“你轻点踩啊,我衣服可是新洗的。” “少废话!”翠翠扶着墙踩上铁宝的肩膀,探头向里面张望。 铁宝:“看见了吗?” 翠翠:“二楼亮灯呢,妙然肯定在。” 铁宝咬着牙坚持着:“院子里有狗吗?” 翠翠看了看:“看不清啊,再高一点儿。” 铁宝:“我已经踮着脚尖了。” 翠翠忽然发现墙头上方有一条电线,惊慌:“铁宝,有电线,不会电人吧。” 铁宝:“摸一下就知道了。” 翠翠犹豫:“还是你上来摸吧,我没经验。” 铁宝:“谁摸不一样,真有电,你站我身上,我跑得了吗?” 翠翠无奈,硬着头皮摸了一下,兴奋:“没有,是吓唬人的!” 25、妙然家,院子里(晚) 铁宝和翠翠弯着腰向楼的房向靠近。 突然,一条大狗从树丛中钻出,挡住去路。 两人被吓得立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 大狗呲着牙,嘴里发出凶狠的咝咝声。 翠翠急忙闪到铁宝身后,惊慌:“怎么办啊?” 铁宝哆嗦:“我也不知道啊。” 翠翠提醒:“肉呢?” “对了。”铁宝赶紧掏出一块肉丢给大狗。 大狗闻了闻,吃掉,再看铁宝的目光变得和谒很多。 翠翠:“把肉往远处扔!” 铁宝又掏出块肉抛向远处。 大狗追了过去,二人这才舒了口气。 26、夏曼琳的房间里(晚) 夏曼琳坐在台灯下在看报。 保姆端着茶入:“参茶好了。” 夏曼琳点头:“放那儿吧,妙然吃了吗?” 保姆摇头。 夏曼琳想了下:“不用理她,饿了,终归会吃。” 27、妙然的房间里(晚) 妙然气恼地把布娃娃丢在地上。 望了眼桌上的饭菜,她咽了口吐沫,倒在床上,用被子蒙住头。 28、妙然家,院子里(晚) 铁宝和翠翠摸到楼下,铁宝手指花房方向:“梯子在那儿。” 翠翠猛拉铁宝的衣袖。 铁宝:“你拉我干啥?”说着回头,大惊失色。 周围七、八条大狗正虎视眈眈地望着他们。 翠翠:“肉呢?” 铁宝摸了一下,掏出,对翠翠道:“就剩两块了。”说完如法炮制,使劲将肉抛向远处。 出乎预料,狗群纹丝未动。 二人意外。 铁宝挥手,小声驱赶着:“去啊,去追啊,肉是用老汤烀的。” 狗群凶相毕露,步步进逼。 两个人惊慌失措,挤在一块。 见形势危急,牙齿打颤的铁宝,对翠翠道:“不能当狗食啊,我说一二,一起跑。” 翠翠点头。 铁宝鼓足勇气:“一、二,跑!”紧跟着拔腿便跑。 翠翠则捂着头惊叫一声,蹲在了地上。 狗群如数追踪铁宝而去。 29、妙然的房间里(晚) 听到敲窗的声音,妙然急忙掀开被子,跑到窗前,开窗。 惊魂未定的翠翠从外面钻了进来。 30、妙然家,院子里(晚) 铁宝狼狈地瘫坐在地上,周围站着七、八条雄赳赳的大狗。 保安手中的手电光照在他的脸上,铁宝抬手挡住刺眼的光线。 保安质问:“你怎么进来的?” 铁满脸歉意:“我,我迷路了。” 保安把铁宝从地上扯起:“等见着警察,你再编。” 31、妙然家,大门口(晚) 一名保安看管着铁宝,另一名拿起电话准备报警,就在这时,翠翠和妙然跑出。 铁宝喜出望外:“妙然,翠翠,我在这儿。” 妙然:“放了他!” 保安为难:“小姐,他是小偷。” 妙然:“他是我朋友,我让你放了他。” 保安不情愿地放开铁宝。 翠翠拉住铁宝:“狗咬你了么?” 铁宝苦着脸:“那倒没有,我鞋跑丢一只。” 翠翠:“我给你买新的。” 妙然:“赶紧走吧。” 翠翠点头。 一保安眼睁睁看着三人离去,转头对同伴道:“赶紧报告董事长。” 同伴忙抓起电话。 32、公路边(晚) 大巴车旁,妙然与铁宝、翠翠惜别。 妙然感激:“多亏你们了。” 翠翠和铁宝相视而笑。 翠翠:“你妈不会追来吧。” 妙然:“放心吧,已经自由了。” 翠翠:“等你好消息。” 妙然点头,两人相拥。 33、夏曼琳的办公室里(日) 夏曼琳面色阴沉地坐在沙发上。 罗野走入:“董事长,我已经安排人去找了。” 夏曼琳摇头:“没必要了,既然她执意要走,随她去吧。” 罗野点头:“您一定要多保重。” 夏曼琳:“不必为我担心,妙然不懂事,她在挑战我的耐心。” 罗野无语。 夏曼琳:“叫人事部发个文,免去她广告公司总经理的职务,这个位置你来接替。” 罗野意外:“这?” 夏曼琳:“按我说的办。” 罗野:“是。” 夏曼琳点头:“你有这个能力。” 罗野:“谢谢董事长。” 夏曼琳:“不要因为这件事,影响你的心情。公司的未来,还仰仗着你们的奋斗,放手干吧。” 罗野受宠若惊:“我一定全力以赴。” 34、石头镇(日) 一辆车身沾满泥浆的大公共停在站台边,妙然下车。 35、小饭馆,门前(日) 一位老汉蹲地小饭馆的门前吃面条。 妙然走过来:“大爷,有去谢家塘的车吗?” 老汉打量妙然:“三驴子被运管抄啦。”接着用手指了下远处:“去那儿问问吧,兴许有人捎上你。” 妙然顺着老人手指的方向张望,远处是一个人头攒动的骡马市场。 (注:三驴子:东北土话,指农用三轮摩托) 36、淹死狼沟桥(日) 小老头牵着驴小心翼翼地上了木桥,望着桥下湍急的流水。 妙然有些紧张:“大爷,我还是下来走吧。” 小老头咪着眼睛笑:“闺女,掉不下去,你就稳当坐着吧。” 妙然:“万一呢。” 小老头:“哪有万一,驴比人害怕,它才不往下蹦呢!” 38、孔大远家,院子里(日) 巧柔把洗好的衣服搭在晾衣绳上,门开,妙然走入:“巧柔。” 巧柔惊喜:“妙然!” 两个人高兴地抱在一起。 巧柔:“可见到你了。” 妙然:“你哥呢?” 巧柔:“你晚了一步,我哥和罗伯伯已经走了。” 妙然惊愕:“走了?!” 39、深圳,酒楼包间里(日) 菜肴丰盛,苏晓年陪罗野坐在餐桌前。 苏晓年笑嘻嘻:“罗总,恭喜啦,小弟备的这桌酒菜,就是为了祝您高升。” 罗野不满:“小弟?你好象比我大啊?” 苏晓年:“年龄是另一码事儿,您比我有本事,当然是我大哥啦。” 罗野:“做我的小弟,可得记着长脸,董事长的提拔,让不少人眼红,你可不能在这个节骨眼,给我捅篓子。” 苏晓年:“您就放心吧,我苏晓年要连这点儿眼色没有,咋配作你的左膀右臂?” 罗野:“夹紧尾巴做人,才能成大事。” 苏晓年点头:“明白,明白,我还给您准备了特别礼物呢。” 罗野:“你又玩什么花样?” 苏晓年神秘一笑,用力击掌。 门应声而开,两位风姿绰约的小姐出现:“老板。” 苏晓年对罗野小声道:“怎么样,挺养眼吧?全是大学生。” 罗野:“让她们下去,我没这份心情。” 苏晓年:“放心,绝对安全。” 罗野不悦:“听不懂我的话。” 苏晓年:“可钱已经付啦?” 罗野起身:“你一个人享用吧” 苏晓年忙把罗野拉住,依依不舍地对两位小姐摆了摆手:“下次吧,下次吧。” 两位小姐退出。 罗野:“刚说的,你就忘了,现在哪是寻欢作乐的时候?” 苏晓年:“这不是想让您高兴嘛。” 罗野一拍桌子:“高兴个屁!你开饭馆的那两个老乡,一而再,再而三地跳出来倒乱,不是他们,夏妙然跑得了吗?!” 苏晓年:“就因为这个,包在我身上,您就等着听热闹吧。” 41、何记菜馆里(日) 三个烂仔坐在靠窗的位置,吃得杯盘狼藉后,点手把阿霞喊了过来。 阿霞:“三位老板,要埋单吗?” 为首的烂仔:“叫你们厨师来一趟。” 阿霞:“有是么?” 为首的拍桌子:“废什么话,是不是要我砸了你的馆子?” 阿霞无奈,转身跑离。 42、菜馆,后厨里(日) 铁宝正麻利地切着肉丁,阿霞惊慌地跑入:“铁宝哥,外面的客人叫你去。” 铁宝:“啥事儿?” 阿霞:“看样子,要闹事。” “闹事儿?”铁宝把菜刀钉在案板上:“老姑和翠翠呢?” 阿霞:“去超市买洗涤灵啦。” 铁宝用手抓了抓了下巴上的几眼胡须,道:“我去看看。” 阿霞担心地抓住铁宝的胳膊:“你可要当心啊。” 铁宝:“别怕,人我见多了。羊群里的大叫驴,装什么野种?!” 43、菜馆,大堂里(日) 铁宝站在三个烂仔的面前:“三位老板,有什么吩咐?” 为首的烂仔:“这菜是你炒的?” 铁宝点头:“咸了淡了,您包涵呐。” 为首的用筷子从土豆丝里夹出一只蝉螂:“认识小强吧?” 铁宝仔细看:“我眼神儿不大好,是小强吗?” 为首的:“那就离近了看。” 铁宝向前凑了凑,捏起蟑螂,打量道:“好象是瘦肉啊。”说完将蟑螂丢进嘴里,津津有味地嚼了起来:“我说得没错吧,是瘦肉。” 烂仔看直了眼睛。 铁宝强忍着把蟑螂咽掉,对三人微笑道:“三位慢用。”转身欲走。 “等一等。”为首的起身。 铁宝回头:“点菜,还是结帐?” 为首的:“既然你这么爱吃野味儿,我也不能让你扫兴啊。”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小瓶活蟑螂,摇动着:“看见了吧,一个不少地给我吃进去!” 铁宝顿时睁大眼睛。 44、何记菜馆门口(日) 阿霞焦急地站在门口,见到返回的翠翠和何贵仙,忙迎上去:“不好了,老姑。” 何贵仙:“怎么啦,一惊一乍的?” 阿霞:“有三个烂仔要闹事。” 翠翠意外:“啊,铁宝呢?” 阿霞:“正和他们谈呢。” 就在这时,菜馆里面传出一阵杯盘碎裂的喧哗。 45、何记菜馆里(日) 何贵仙、翠翠跑入店内。 桌子掀翻,一片狼藉,惊慌的食客们四处闪避。 三个烂仔拉开打的架式,铁宝则操起一把椅子与之对峙。 何贵仙大喊:“铁宝,别动手。” 铁宝大吼:“他们是故意来找事的。” 何贵仙呵斥:“你少说话。”接着走到烂仔面前,陪笑道:“三位老板,好说。” 为首的烂仔:“你是谁?” 何贵仙:“饭店是我开的。” 为首的:“好,那就冲你说,你们的菜里有小强,怎么办吧?” 铁宝:“那是他们故意放的!” 何贵仙瞪了铁宝一眼,铁宝低下头,不再插言。 何贵仙:“是嘛,那我就先赔罪了,照顾不周,这顿饭算我请客,翠翠,去给三位老板拿条好烟,算我的一点儿意思。” 翠翠不满:“老姑。” 何贵仙坚决:“快去,想惹我生气吗?” 翠翠无奈,转身欲走。 为首的烂仔大声道:“不用啦。” 翠翠止步回头。 为首的对何贵仙道:“挺大方啊,你以为我们缺烟抽么?” 何贵仙:“好说,几位想要什么,说话。” 为首的:“我要你们卷铺滚蛋!” 何贵仙和颜悦色:“三位,我们一向和气生财,不知道怎么得罪了,能让我弄个明白吗?” 为首的:“好啊,砸了你的店,你就明白了,给我砸!” 烂仔们操起杯盘一股脑地扔在地上。 “住手!”翠翠操起墙边的墩布,铁宝重新拎起椅子。 何贵仙拦住两人:“谁也不许动!” 翠翠含眼泪:“老姑!” 何贵仙大声:“听我的!” 翠翠、铁宝眼睁睁看着烂仔们肆意打砸,心疼不已。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警车的鸣叫。 三个烂仔慌张之际,门开,阿霞引着全副武装的巡警冲了进来。 烂仔们束手就擒。 46、罗野的办公室里(日) 罗野吃惊:“派去的人被警察抓了?” 苏晓年苦着脸点头:“他妈警察来的也太是时候了。” 罗野:“不会把你供出来吧。” 苏晓年:“吃饭闹事又不是大罪,他们犯不上得罪我。” 罗野点头:“饭店那边咋样?” 苏晓年:“我派人去看了,砸了个稀巴烂,生意全砸跑了。” 罗野解气:“该!看以后他们还敢不敢管闲事。”接着抽一沓钱丢给苏晓年:“拿去用吧。” 苏晓年笑着接过:“瞧您,总这么客气。” 罗野:“好好干,好日子在后头呢。” 苏晓年点头,退出。 罗野长出一口气,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这时,桌上电话铃响。 罗野抓起:“喂,你好。”随即惊异道:“是黎总?” 47、黎凯风的办公室里(日) 罗野入,正遇到匆匆外出的黎凯风。 黎凯风:“怎么才到?” 罗野:“碰上一起交通事故,路堵得一塌糊涂。” 黎凯风“本来想跟你谈谈,但时间不允许了,我马上去见一家香港财团的老板,算单说几句吧,美食节的几套设计方案我都看过了,不太满意。” 罗野一脸尴尬:“没关系,我让他们再出新方案。” 黎凯风:“美食节的开幕已经迫在眉捷了,鉴于我和曼琳集团的特殊关系,我最后给你们一个机会,如果提交的方案,再不能获得通过,我只好说对不起了。” 罗野不自然地点头:“您放心吧,我们一定珍惜这个机会。” 48、公司设计部里(日) 一个戴眼镜的时尚男人握着电话聊得正欢:“baby,别忘了给狗狗喂水啊,虐待动物,我可拿你试问啊。” 门突然开,罗野怒气冲冲走入。 男人吓得立即挂断电话,怯怯起身:“罗总。” 罗野将设计方案劈头盖脸地砸过去,大声警告道:“竖起耳朵给我听好了,再拿不出黎凯风满意的方案,你这个设计总监,就回家吃奶去吧!”说完扬长而去。 49、哈尔滨,小路上(黄昏) 行健在夕阳的落日中,沿着昔日熟悉的小路散步。 在一棵大树前止步,望着粗壮的树干,行健陷入回忆。 50、大树旁(黄昏) (闪回) 树上的妙然生气道:“你还笑,有没有同情心啊?” 行健:“用不用我帮你下来?” 妙然:“你干嘛帮我?” 行健:“同情心啊。” 妙然:“没有附加条件?” 行健:“如果你愿意加入,我不反对。” 妙然:“你趁人之危。” 行健:“拒绝是吧?那你自己下吧!”说完欲走。 妙然,大叫:“等等。” 行健转回头:“同意了?” 妙然:“先帮我下来?” 行健:“先点头。” 妙然赌气:“不!” 行健:“天可快黑了,我数三个数,你要是不点头,我真走了,1、2…,3!” 妙然无语。 行健:“我走了。” 妙然无可奈何:“好吧。” 行健:“不许反悔啊。” 妙然:“我保证。” 行健走到树下,转过身:“踩着我的肩。” 妙然试着脱下鞋:“不要向上看啊。” 行健闭上眼睛:“放心了吧。” 踩着行健的肩,妙然缓缓想地面接近。 突然,妙然身子一晃,整个人斜倒下来。 行健手疾眼快,将妙然抱住。 短暂的刹那,四目相对,妙然脸色绯红。 (闪回完) 51、湖畔(黄昏) 行健站在湖畔,向不远处的木台上张望。 52、水面上(晚) (闪回) 见妙然跑向木台,小船上的行健大声提醒:“妙然,不要上,危险!” 但为时已晚,“咔嚓”随着木板的断裂,跑上了木台的妙然跌入水中。 (闪回完) 53、岸上(晚) 行健孤独地坐在岸边。 面前是一堆燃起的篝火,行健出神地望着熊熊跳动的火焰。 54、篝火旁(晚) (闪回) 行健盯着篝火:“还在生气?” 身旁的妙然:“嗯,长这么大,就没被人这么气过。” 行健:“打算不理我了?” 妙然:“我怕做不到。” 行健笑。 妙然噘嘴:“你很得意是吧?” 行健摇头:“心理很温嗳,就象眼前的这堆火。” 妙然:“温暖算什么,别的女孩子也可以给你。” 行健:“可我只希望它来自两个人,你是其中之一。” 妙然:“另一个呢?” 行健:“我的母亲,她留给我的所有记忆,只是一张照片。” 妙然:“她人呢?” 行健:“在生命的彼岸。” 妙然:“她怎么走的那么匆忙?” 行健:“为了拯救我的生命。” 妙然感慨:“母亲真伟大,你想她吗?” 行健:“无时不刻。” 妙然:“我代她向你致意。”说着快速轻吻了一下行健的面颊。 行健转头,盯着的妙然。 妙然:“你看我干嘛?” 行健:“你刚才说什么?” 妙然:“代她向你致意啊,怎么,没收到?” 行健忽然揽住妙然,把自已的吻印在她的唇上。 这一吻,让猝不及防的妙然睁大眼睛。 (闪回完) 55、岸上(晚) 行健从篝火旁缓缓起身,望着波光鳞鳞的湖面,喃喃道:“妙然,你还好么?” 56、老屋的院落里(晚) 行健走入院子,望着锈迹斑斑的门锁,他缓缓地掏出一串钥匙,选中一把,颤抖地送入锁孔,轻轻一拧。 “啪”,一声轻响,锁舌弹出。 57、老屋里(晚) 行健拧亮了电灯。 室内布满灰尘,却一切如昨。 行健的目光落在一个像框上,里面镶着少年时,自已为母亲临摹的画像。 行健走过去,捧起像框,抚去上面的灰尘,大滴的泪珠滚落。 行健哽咽着:“妈,我回来了,从今往后,再也不跟您分开。” 58、巷子口(晚) 一辆出租车停下,妙然下车,出租车驶离。 59、老屋里(晚) 行健走到画架前,掀开防尘布,露出为妙然尚未完成的肖像。 行健百感交集,伸手轻触妙然的面庞。 60、老屋的院子里(晚) 妙然进了院子,屋里透出明亮的光。 行健在窗棂上映透的身影,让妙然慢下脚步。 61、老屋里(晚) 行健握着笔,望着对面空空的椅上,凭着回忆,继续完成着妙然的肖像。 他忽然发现,妙然竟然真的坐在椅子上,一往深情地望着他。 笔从行健的手中滑落,他走了过去,妙然起身。 行健在妙然面前站定,轻声试探道:“妙然?” 妙然泪光盈盈地点头。 行健恍惚道:“真的?” 妙然拿起行健的手,轻轻放在自己的面颊上。 行健百感交集,猛地把妙然搂入怀中。(定格) 第21集(完) 作品相关 第二十二集 设计师 第22集 1、哈尔滨,画廊外(日) 行健来到昔日打工的画廊外,仔细打量后,走入。 2、画廊里(日) 见有客人走入,忙着装裱的店员笑着迎上:“欢迎光临,您有什麽需要?” 行健:“我是来找人的,请问方老板在吗?” 店员困惑摇头:“我们老板不姓方啊。” 店员的回答让行健意外。 3、冷冻厂原址(日) 行健来到冷冻厂的原址,发现这里已经变成一片废墟。 震惊之余,行健满脸痛楚。 4、省艺术学院,教室里(日) 两鬓微霜的徐教授正在给学生们上课。 5、教室门口(日) 行健来到门口,透过玻璃看到徐教授,百感交集。 6、教学楼,门口(日) 行健背对门口站立,下课的学生从门里走出。 夹着教案的徐教授和两名学生交谈着,从行健身旁经过。 行健大声道:“教授。” 徐教授止步回头,惊讶地摘下眼镜,眯着眼睛仔细端详后,惊诧:“你是,行健?!” 7、校园里,甬道上(日) 行健和徐教授并肩而行。 徐教授:“你出事儿以后,大家都很震惊,不相信会是真的。你那麽年轻,那麽有活力,怎麽说走就走了呢,唉,往事不堪啊。” 行健指着甬道边的休息椅:“坐一会儿吧,教授。” 徐教授点头,二人落座。 徐教授拉着行健的手,担心道:“这些年你是怎麽过来的?” 行健感慨:“一直待在深圳。” 徐教授:“我以为你去了火星呢,为什麽不来个电话?” 行健苦笑:“因为,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谁。” 徐教授惊讶:“怎麽会这样?” 行健:“教授,我要跟您解释的实在太多了。再讲这些之前,您能不能告诉我,方老板去了哪里?” 徐教授伤感:“你干嘛找他?” 行健:“他保存了我的一些东西,很重要。” 徐教授叹气:“你去过他那儿啦?” 行健点头:“画廊易主了,冷冻厂也变成了废墟,到底发生了什麽变故?” 徐教授意味深长:“就在你出事的那年冬天,冷冻厂着了一场大火,他死了,死在医大的烧伤科。” 行健在震惊中沉默了。 8、湖畔(日) 行健坐在湖边,望着平静的水面出神,脸上充满伤感。 妙然悄悄走过来,挨着他坐下,把头轻枕在他的肩上,轻声:“还在想师兄的事?” 行健点头:“那麽好的人,给我的关照,还没来得及道谢,就走了。” 妙然:“人生无常,总有很多遗憾在导致悲伤。” 行健:“可我却茫然不知,辜负得太多。” 妙然深情:“好在有些可以弥补,完成你的学业吧,一切不幸都已经过去了。” 行健摇头:“我不想回校园,至少目前不会。” 妙然意外:“学校不是同意你复读了吗?” 行健:“我现在不可能安心读书。” 妙然:“为什麽?” 行健:“我要还债。” 妙然:“你指什麽?” 行健:“我弄丢了五万块钱的集资款,那是乡亲们一分一厘凑出来的。” 妙然:“别折磨自己了,你不是有意的。” 行健:“可我应该负责。巧柔为了弥补我造成的过失,几乎毁了自己,你说,我能视而不见、心安理得吗?” 妙然:“债我替你还。” 行健:“在这个问题上,没人可以替代我。” 妙然:“那你打算怎么样?” 行健:“我有手有脚,没什么好担心的。” 妙然:“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就该支持你,来我们公司吧。” 行健:“为什么?” 妙然:“赚钱啊,你想还债,没钱怎么还?” 行健:“可我能做什麽?” 妙然:“随你挑啊,我们那儿很多工作岗位,都会适合你,比如,设计师。” 行健:“荒废了这么久,突然就做设计师,我觉得自己有些自不量力。” 妙然:“你干嘛不自信?在深圳的广告业,我虽然不敢自诩为资深,但专业的眼光还是有的,凭你的艺术功底,再加上实战磨合,用不了多久,就可能在设计领域大放异彩。” 行健摇头:“我打算去别的公司试试。” 妙然:“你在回避罗野,对不对?” 行健:“为什麽这麽说?” 妙然:“关于罗野和巧柔的事,我听到一些。” 行健:“既然这样,为什麽还要嫁给他?” 妙然:“我是我妈手里的筹码,在她眼中,商业利益是至高无上的,罗野是她整个战略布局中的一枚重要棋子。” 行健:“有多重要?” 妙然:“在某种程度上,无可替代。” 行健沉默。 妙然拉住行健的手:“给自己一个机会,让我妈从新认识你。答应我这个请求,好吗?” 9、深圳,夏曼琳的办公室里(日) 夏曼琳在审看资料,身后传来脚步声。 夏曼琳没有抬头,焦急道:“快把标书拿给我。” 来人把一本标书递上。 夏曼琳看过,点头:“好,告诉他们,我这就下楼。” 来人未动。 夏曼琳奇怪,抬头,发现站在眼前的竟是妙然。 妙然局促:“妈,我回来了…” 夏曼琳的脸色沉了下来,她拿起标书,一言不发地离去。 10、曼琳大厦门口(日) 夏曼琳冷着脸从大厦走出,走向等在门口的高档轿车。 妙然紧跟着追了出来:“妈,您倒是跟我说句话啊?” 夏曼琳止步:“还说什麽,你太让我伤心了。” 妙然:“别生气了,妈,我知道错了…” 夏曼琳意外:“真的?” 妙然点头。 夏曼琳:“那好吧,回家等我,咱们该好好谈谈了。”说完上车离去。 11、夏曼琳家里(晚) 门铃响。 “来了。”系着围裙的妙然从厨房跑出,开门。 夏曼琳走入,见到妙然的打扮,不满道:“瞧你,象什麽样子,华姨呢?” 妙然:“我让她放假了,今天的晚饭,我来准备。” 夏曼琳:“这麽喜欢做家庭主妇,干嘛不结婚?” 妙然:“人家这是将功折罪嘛,忘了小时候,我不是经常准备好晚饭,等您下班嘛,还帮你按摩,就这样。”说着帮夏曼琳捏肩。 夏曼琳叹气:“唉,我那个懂事的女儿,已经和我离心离得了。” 妙然:“怎麽会呢,人家准备了您爱吃的菜,就是为了证明,我还是原来的我。” 夏曼琳伤感地摇头。 12、夏家,餐厅里(晚) 妙然指着桌上丰盛的菜肴做着介绍:“看,秋林的红肠、风干肠,大直街的水晶酱肉,桃花巷的香熏豆腐,都是您从前爱吃的。这麽多的哈尔滨特产,您每样都要尝一点儿啊。” 夏曼琳:“就算你把王母娘娘的蟠桃宴搬来,我也没有胃口。” 妙然:“妈,您还不原谅我?” 夏曼琳:“你叫我怎麽原谅?言而无信,出尔反尔。为了一个愚蠢的想法,竟然离家出走,不顾一切。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把你养这麽大,在你心中的份量却微乎其微,这是一个母亲最大的悲哀。” 妙然:“我该怎麽做,才能弥补?” 夏曼琳:“注册结婚。” 妙然:“我答应。” 夏曼琳意外:“你不会又要玩儿什麽花样吧?” 妙然:“既然,您这麽想把我嫁出去,我干嘛还要推辞。等河蟹美食节的项目一完,我马上去注册。” 夏曼琳:“那个项目跟你结婚有什麽关系?你完全可以把它交给别人。” 妙然摇头:“那是当初我答应爸爸的,必须要善始善终。” 夏曼琳长出一口气,妥协道:“随你吧,这恐怕是你我之间,走向和解的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再食言,那一天,将变成我们母女恩断意绝的末日!” 13、何记菜馆里(日) 何贵仙与冯铁宝正在剥蒜,门开,罗树奎入。 罗树奎:“怎麽剥这麽多蒜?” 何贵仙起身:“行健平时最爱吃蒜茄子,我们给他多准备点儿,他人呢?” 话音未落,行健入:“老姑,铁宝…” 两人高兴迎上。 何贵仙拉住行健的手,激动道:“真的全好了?” 行健感慨地点头:“翠翠呢?” 14、菜馆,后厨里(日) 翠翠在刷酱菜坛子,行健入。 翠翠有些慌乱:“行健哥?” 行健:“喜欢,就还叫我大雄吧。” 翠翠意外:“你不怪我?” 行健:“怪你什麽?” 翠翠:“我对你编了那麽多的假话…” 行健摇头:“没有你,我今天可能还是一个流落异乡的乞丐。” 翠翠:“还记得?” 行健点头,眼中泪光盈盈:“为了我,你背井离乡,干活吃苦、遭人白眼,替我受尽了委屈,这些,我怎麽可能忘记。” 翠翠热泪盈眶。 行健为翠翠擦去腮边滚落的泪花。 翠翠:“如果不是妙然出现,我本打算骗你一辈子的。” 行健苦笑。 翠翠:“哥,抱抱我吧,象对妙然一样。” 行健感慨地点头,把翠翠揽入怀中。 两人紧拥。 翠翠满足地闭上眼睛,大颗泪珠滚落。 15、罗野家里(日) 罗野翘着二郎腿看报纸。 朱碧娴在一旁央求道:“能帮,你就帮帮呗。你小时候,周阿姨还抱过你呢。” 罗野:“不管,我自己的坟还哭不过来呢。” 朱碧娴:“她就海涛一个儿子,都撞到门上了,我能往外推吗?” 罗野:“活该,这都是他自己作的!不老实在东北呆着,来深圳打家劫舍,他就不想想,自己长几个脑袋。” 朱碧娴:“不因为年轻嘛,谁没有糊涂的时候。” 罗野:“年轻就做坏事,这是理由吗?好了,这些我不想听了,单位还有事儿呢。”说完起身要走。 朱碧娴阻拦:“你不想见见行健?” 罗野脸色阴郁着止步。 这时,门铃响。 朱碧娴给罗野使了个眼色,走过去开门。 罗野不安地坐回沙发上。 门开,罗树奎入。 罗野起身:“爸。” 罗树奎:“怎麽没去上班?” 朱碧娴:“你不说行健也一块回来嘛,他专门请的假。” 罗树奎:“行健搬到外面去住了,等安顿好,再回来。” 朱碧娴:“闹了半天,我们是热脸贴了个冷屁股。” 罗树奎:“你怎麽说话呢?” 朱碧娴:“话糙理不糙,我要是他亲妈,他能连个面儿都不露吗?”说完不满地离去。 罗树奎:“你妈就能找事儿。” 罗野讪笑:“我妈准备了不少菜,想一家人好好聚聚。” 罗树奎:“以后再说吧,又不是没日子吃了。” 罗野:“我哥怎麽打算的?” 罗树奎:“学校同意他回去读研,可他,想先找份工作,一边上班一边练画画,毕竟专业扔了好几年了。” 罗野点头:“上班也好,省得读书再累坏脑子。” 罗树奎:“你认识的人多,能帮帮他吗?” 罗野:“我问问吧。” 罗树奎:“就在你的公司找个差事吧,也有个照应。” 罗野回绝:“这恐怕不行,别人会说我任人唯亲。” 罗树奎不满:“不帮忙就明说,绕什麽弯子。就算找不到工作,我的退休金养活他,也富富有余。”说完离去。 16、公寓,房间里(日) 门开,妙然和拉着行李的行健入。 妙然扑到床上,试了试床的松软程度:“挺舒服的,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地盘儿了。” 行健望着室内讲究的陈设:“我可是穷人家的孩子,住这样的地方,太奢侈了。” 妙然:“这叫资源的合理使用,地产公司空置了很多这样的公寓。”说着起身走到墙边,指着地上的线:“电话线和宽带在这儿,我再来时给你带个笔记本,工作累了,可以上网冲浪了。” 行健指着窗外的大海:“在这儿上网,耳旁回荡着涛声,这叫名副其实的冲浪。” 帮行健整理行李的妙然,取出镶有盛梅画像的镜框,来到窗边,深情道:“阿姨,您也沐浴一下这热带椰风吧。”说着打开窗子。 行健感慨地望着临窗拥镜框而立的妙然。 拂面的海风,撩起妙然秀丽的长发。 17、深圳,滨河快速干道上(日) 在福田中心区南沿的滨河快速干道上,一辆轿车在疾驰。 18、轿车里(日) 妙然在开车,行健坐在她身边。 妙然:“知道深圳有多大吗?” 行健:“考我?我这个送外卖的,过去可经常揣着地图,满世界的奔波。” 妙然眨了眨眼睛:“那就说说看?” 行健:“深圳东起大小梅沙,西至蛇口,长49公里,宽7公里,是个狭长形状,算起来,它的地域,并没有它的名气大。” 妙然:“它确实很小,可它的活力,让很多大都市,都望尘莫及。” 行健:“因为这里可以种植希望,收获神奇。” 妙然调皮:“对呀,是神奇让我们重逢在深圳。” 行健感慨:“‘家在青天红日下,人生何处不桃园’,这可能就是活着的魅力。” 妙然:“这段话好,让人的心境平和。” 行健点头:“是呀,欲望太多太大,会害人的。” 妙然:“所以说,谁的需要越小,谁的幸福越大。” 行健:“你觉悟得还真快。” 妙然得意地笑:“‘小隐在深山,大隐在世间’,说的就是我这样的高人。” 19、商场里(日) 在试衣镜前,妙然拿着一套西服在行健的身前比量着:“嗯,我看挺合适,你觉着呢?” 行健:“我穿不惯西服,还是随便些吧。” 妙然:“公司有规定,上班时间必须着正装,你想标新立异?这不是劳动人民的本色啊。” 行健苦笑。 妙然把衣服交给一旁的服务小姐:“替我包上,我要了。” 20、东门,商业街上(日) 行健拎着大包小包,随妙然从卖场走出。 妙然指着远处的一家店铺:“那里是专门卖领带的,去看看。” 行健:“不要了,领带不是已经有了嘛。” 妙然:“不同场合,不同选择,多备几条怕什麽?” 行健:“等我发了薪再买行吗?” 妙然掏出纸巾,为行健擦汗:“瞧你,汗都能洗脸了,花我的钱,就这麽不自在?” 行健:“我有点儿受之有愧。” 妙然:“你懂什麽,这叫高消费促进高生产,走。” 行健立在原地不动。 妙然无奈:“好啦,去喝点儿东西总可以吧。” 行健笑着点头。 两人并肩而行。 望着身边的车流,行健护行在妙然的左侧。 妙然甜蜜地望了一眼行健,深情地挽住他。 行健觉察:“你刚才看我的眼神,干吗这麽奇怪?” 妙然:“有吗?” 行健:“当然!我可是明察秋毫的。” 妙然:“你站在我的哪一侧?” 行健不解:“现在?” 妙然点头 行健看了看:“应该是左侧。” 妙然:“你干嘛不站在右侧?” 行健:“我又不是孩子,需要你的保护吗?” 妙然:“看来这个答案是准确的。” 行健:“什麽答案?” 巧柔:“关于幸福的。” 行健:“说说看。” 妙然:“有一本女性杂志提醒过,每个与恋人逛街的女性都应该留意,她恋人所在的位置。爱你的男人总会站在你的左边,因为左边是快行道,危险的系数相对大些。这样把危险留给自己,把安全留给恋人的男人是值得托付的。所以,在我们女性之间,有这样一句暗语,叫:爱在左边。” 21、广告公司,会议室里(日) 罗野在主持设计部的创意会。 罗野对戴眼镜的创意总监道:“让你们的最新成果见见阳光吧?” 创意总监起身,来到投影仪前操作。 一幅广告招贴画的设计稿被投射在幕布上。 设计稿上是一个体形惹火的时尚美女,捧着一只超大红河蟹,暧昧地笑着。 创意总监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解释道:“这幅设计稿的创意,我们本着平易直观的原则。看似简单,实际上蕴含着很深的设计理念。美少女配河蟹,都是成熟美好的象征,突出邀您共享的诚意。” 罗野不屑:“它要是挂在酒楼大堂倒是很合适,哪里能突出美食节的内容?” 创意总监:“在方案下面配上广告语和‘LOGO’,就可以体现我们的诉求了。” 罗野不耐烦:“说下一个吧。” 创意总监点头,继续操作。 幕布上的画面换成一只装在盘中的河蟹,盘子下方,众多的手渴望地高举着。 图片让罗野皱眉:“啥意思?” 创意总监:“这套设计稿的诉求,倾向于人们的参与性。众多高举的手,表明参与者对本次美食节的热衷程度,寓意众望所归,明智之选。” 罗野:“广告语是什麽?” 创意总监:“我们想了两条,河蟹的注册商标是‘共享’,为了扣题。广告语,我们强调简明扼要、直入正题,第一条确定为‘河蟹美味,人人共享’。” 罗野不满:“太简单了吧,这样的内容,恐怕小学生都能想出来。” 创意总监尴尬:“我们的出发点,是让广告语通俗易懂、朗朗上口,这样才易于传播嘛。” 罗野:“那第二条呢?” 创意总监:“第二条,我们基于…” 罗野愤怒地打断:“你就别鸡鱼、鸭鱼了,直接说内容。” 创意总监:“蟹壳红了的时候。” 罗野惊讶:“完了?” 创意总监紧张:“后面是省略号。” 罗野强压怒火:“什麽鸟意思?” 创意总监:“生蟹壳是青的,红了,代表熟了,可以吃了。” 罗野:“这个我用你解释吗?我问的是,为什麽要加省略号?” 创意总监用纸巾擦汗,怯懦:“表示一种意犹未尽的联想和含蓄的诉求,一切尽在不言中。” 罗野:“这就是你们的最新成果?” 创意总监:“我们已经尽力了,太多的想法,都被黎总否掉了。” 罗野:“你能保证这次的方案就不被否定吗?” 创意总监无语。 罗野猛拍桌子:“回答我!” 所有人被吓了一跳,眼神惶恐。 创意总监:“要不,我们再去准备?” 这时,传来敲门声。 罗野不满:“是谁?” 门开,妙然入:“干吗这麽大的火气?” 罗野:“这不在开创意会嘛。” 妙然:“正好,我给大家介绍个新同事。”说完把站在门外的行健拉入。 看到西装革履的行健,罗野吃了一惊。 22、公司走廊里(日) 行健在饮水机旁接水,罗野走了过来。 行健想离去,被罗野挡住去路。 行健:“有事吗?” 罗野盯着行健的眼睛:“在这里,你该叫我罗总。” 行健:“罗总,有事吗?” 罗野:“我来,对你这个新成员,表示欢迎。干嘛不回家住?” 行健:“我在外面住得很好…” 罗野:“你的记忆完全恢复了?” 行健:“你不希望吗?” 罗野:“我当然希望你好,毕竟我们是兄弟,你说呢?” 行健:“不必担心,我来这里,并不想追究什麽。” 罗野:“追究,你都想起了什麽?” 行健:“淹死狼沟桥,打气桶,不翼而飞的五万块钱。” 罗野冷笑:“你可以试着告诉别人,看看会不会有人信。” 行健:“爸爸在安度晚年了,我不想用曾经的不幸,去打扰他难得的宁静。” 罗野:“你这样想很聪明,但我不会被你麻痹。” 行健:“随你,我来这里,是为了做事,而不是找事。”说完转身离去。 望着行健的背影,站在原地的罗野面现阴险。 23、曼琳大厦,门口(清晨) 行健夹着一沓资料走向大厦门口。 望着行健一身笔挺的西装,负责巡视的苏晓年上前搭讪。 苏晓年:“哟,哟,哟!好马配好鞍,这话可真没错。你这身衣服值不少银子吧?” 行健:“有事吗?” 苏晓年:“干吗弄得跟仇人似的,从巧柔那儿论,咱们可是正经亲戚。” 行健:“既然是这样,我劝你最好离罗野远点儿。” 苏晓年:“为什麽?” 行健:“跟他走得太近,你迟早要倒霉的。” 苏晓年:“算命先生说过,我这人,福大命大造化大,别人甭想算计我。” 行健:“那你就好自为之吧。”说完离去。 望着行健的背影,苏晓年小声嘟囔:“管好你自己得了。” 24、大厦大堂,电梯前(清晨) 行健在等电梯。 电梯门开,仪态威仪的夏曼琳出现。 两个人的目光瞬间对视,夏曼琳吃了一惊。 行健垂下眼帘,颌首一旁。 夏曼琳冷若冰霜,傲慢地从行健面前经过。 25、大厦门口(清晨) 见夏曼琳走来,苏晓年立正行礼:“董事长好。” 夏曼琳在苏晓年面前止步:“苏经理。” 苏晓年一挺肚皮:“请吩咐,董事长。” 夏曼琳:“刚才的那个人,来这里做什麽?!” 苏晓年:“您说行健?” 夏曼琳点头。 苏晓年:“他现在是广告公司的设计师…” 夏曼琳惊诧:“什麽,他在这里上班?!” 26、夏曼琳的办公室里(日) 夏曼琳沉着脸色坐在沙发上。 门开,妙然入:“妈,您找我?” 夏曼琳:“你知道自己的角色吗?” 妙然困惑:“我,我怎麽啦?” 夏曼琳:“广告公司的总经理,现在是罗野,你有什麽权利越俎代庖,插手公司的人事安排?” 妙然:“我没有啊?” 夏曼琳:“还说没有,那这个人怎麽成了设计师。”说着把一张贴有行健照片的个人资料摔在妙然的面前。 妙然意外:“您查了他的个人资料?” 夏曼琳:“我没这个权力吗?” 妙然:“是我请他进公司的,可这完全是为了工作需要。” 夏曼琳:“我看,是你个人需要。” 妙然:“妈,您干嘛偏偏跟他过不去?” 夏曼琳:“这一点你比我更清楚,需要解释吗?” 妙然:“美食节的设计方案,又被爸爸否定了。如果再不通过,我们之前的全部努力,wωw奇Qisuu書com网都要付之东流,您知道,爸爸是不会对我们额外照顾的。” 夏曼琳:“公司的客户多得是,你干吗非盯着黎凯风的那点儿赏赐不放?” 妙然:“如果连这单业务都保不住,我还有什麽颜面去面对其他客户?凯风与咱们的关系,人所共知。” 夏曼琳:“那你就重金张榜招贤,让那个人离开公司。” 妙然:“在我的创作团队中,我有权决定人员的去留,既然行健来了,就该给他展示的机会。” 夏曼琳:“你鬼迷心窍了是吧?一个从东北穷山沟钻出来的野孩子,能懂多少时尚元素?” 妙然:“您不应该看不起人,生在穷山沟,并不代表愚昧、浅薄!” 夏曼琳:“他没出生的时候,黎凯风就已经是会画国画的摄影记者了。一个对艺术一知半解、大脑又受过刺激的毛头小子,他的作品,怎麽可能让黎凯风满意?” 妙然:“妈,您不常说‘英雄不论出处’嘛,我求您宽容一点儿,给他这个机会。如果他的想法,确实的不能让爸爸满意。我保证,他绝对不会赖在这儿。” 27、行健的公寓里(早晨) 窗帘紧闭,行健在电脑旁睡着,手边吃了一半的方便面早已冷却。 门开,妙然拎早餐入,行健惊醒。 妙然心疼:“又熬了一宿?” 行健:“白熬,没有满意的。” 妙然:“吃什麽方便面,楼下小餐厅有夜宵,打电话要比你烧开水简单。” 行健:“麻烦别人,不如指使自己。” 妙然:“方便面没营养,是垃圾食品。” 行健:“我搞出的方案也是垃圾,所以用垃圾食品填来饱肚子,并不过分。” 妙然:“干嘛那麽较劲,你的专业能力正处于恢复期,需要循序渐进。” 行健:“我觉得自己已经废了…” 妙然:“别这样说,构思的过程本来就是痛苦的,吃早点吧,我买了虾饺、肠粉。” 行健:“吃不下…”说着拉开窗帘,晨光盈满室内。 妙然:“饿肚子要能等来灵感,我早就陪你一起饿着了。要是太闷,吃了饭,一块出去散散心。” 行健:“不上班了?” 妙然:“我早不是总经理了,少去一天无关紧要。” 行健:“我今天要去河蟹养殖基地。” 妙然:“去那儿干吗?” 行健:“查资料,已经跟凯风集团的宣传部长约好时间了。” 妙然:“我开车送你去。” 行健:“我想单独行动,练练车技。” 妙然惊讶:“你疯了,从这儿到小梅沙骑自行车?” 行健点头:“或许运动会带来灵感。” 28、临海公路上(日) 行健骑着自行车在临海公路上,一路飞弛。 29、盘山公路(日) 公路极其险要。 行健坐在路基下小憩,自行车立在旁边。 行健的脚下是陡峭的绝壁和澎湃的海水。 30、小路上(日) 在通往养殖基地的小路上,行健骑车直行。 一辆拉货的皮卡鸣着喇叭从行健身边经过。 颠簸的路面让一个鼓鼓囊囊的蛇皮袋从皮卡上滚落。 行健大声提醒:“停下,东西掉了。” 皮卡上的人并未听到,车继续向前。 行健无奈,把蛇皮袋放在自行车的后座上,骑车追赶。 31、皮卡的驾驶室里(日) 穿了一身工作服的黎凯风坐在司机的旁边,司机在专注地驾驶。 黎凯风通过观后镜发现骑车追上来的行健,对司机道:“小黄,把车停一下。” 司机停车。 32、小路上(日) 满头大汗的行健追上皮卡:“车上的东西掉了。” 坐在车上的黎凯风道:“谢谢你啊。” 行健抹了把脸上的汗,憨厚地摇头,帮助司机把蛇皮袋装回车。 黎凯风递给行健一瓶矿泉水:“辛苦了。” 行健笑着摇头:“不用了,我带着呢。” 黎凯风:“这条路是通养殖基地的,你不会也去那儿吧…” 行健:“是去那儿,你们是凯风集团的?” 黎凯风点头:“是啊。” 行健:“我是第一次来这边,请问路还远吗?” 黎凯风:“不远了,前面就是,你来这里办事?” 行健点头:“我是广告公司的,来这儿查资料…” 黎凯风:“哪家广告公司?” 行健:“曼琳集团…” 黎凯风:“你们老板太会算经济帐了,这么远的路,竟然让你骑自行车来。” 行健:“没什么,可以一边骑车,一边欣赏沿途的风景。” 黎凯风:“难得你想得开,把自行车搬上来吧,我们捎你一段。” 行健:“谢谢您,不用了,我已经胜利在望…” 黎凯风:“那好,咱们就后会有期。” 行健点头,皮卡离去。 33、凯风集团,办公室里(日) 宣传部长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他把一大堆资料抱到行健面前:“你要的资料都在这儿,要是不够,我们再去准备。” 行健:“我看差不多了,给您添麻烦了…” 宣传部长:“哪儿的话,不都是为了工作嘛,哎,过去怎么没见过你?” 行健:“我是新来的。” 宣传部长:“难怪嘛,这次可要抓紧了,黎总对你们前面的工作很不满意,要不是有妙然小姐的这层特殊关系,我们早另请高名了。” 行健:“我们一定全力以赴。” 宣传部长满意地点头:“这样就对了,设计师整天憋在办公室里,怎么会有好想法,应该多听听我们的意见。” 行健:“是啊,有件事,我正想向您请教,这次美食节,在邀请名单中,特别注明有学生代表,我不知道这是什么用意?” 宣传部长:“给营养不良的孩子们,准备一次免费丰盛的饕餮大餐,不好吗?” 行健:“这些孩子是哪儿来的?” 宣传部长:“看不出,您满细心嘛。孩子们来自社会福利院,以及我们集团援建的希望小学。” 行健惊讶:“希望小学?” 宣传部长:“是啊,黎凯风总裁可不是一个终饱私囊的人,他用赚来的钱,已经援建了七所希望小学,而且这样的善举,我们集团会一直搞下去。” 行健诧异:“黎凯风总裁?!” 34、公寓,行建的房间(夜) 构思设计方案的行健在电脑前苦思苦想。 35、妙然的办公室里(日) 妙然在审看计划书,敲门声传来。 妙然:“请进。” 罗野入:“我哥怎么没来?” 妙然:“为了赶设计稿,他在开夜车,我让他补补觉。” 罗野:“有成型的方案吗?” 妙然:“你太急于求成了,他才接触项目几天?” 罗野:“是黎总等不了,下了最后通牒,今天就确定方案。” 妙然:“今天?” 罗野:“我也很意外,可没办法。” 妙然:“怎么能这样?” 罗野:“你比我更了解黎总的脾气,他已经不耐烦了?” 妙然:“总得给行健一个机会吧。” 罗野:“只能等以后了,好在我们有两套备选方案,准备一下吧,董事长也到会。” 妙然意外:“我妈也来?” 罗野点头:“是黎总的意思,看来胜败在此一举了。”说完离开。 妙然沮丧地抓起电话。 36、公寓,行健的房间里(日) 行健在床上合衣酣睡。 电话铃响,行健被惊醒,他睡眼朦胧地抓起电话:“喂?妙然啊,我很好,什么时候?” 行健惊讶地从床上坐起,对着听筒道:“我马上赶过去行吗?” 37、妙然的办公室里(日) 妙然在打电话 她安慰道:“你别过来了,我妈也出席会议。事出突然,责任又不在你,好好休息吧,我这边一结束,马上就给你打电话,Bye。”说完放下电话,叹气。 38、广告公司,会议室里(日) 设计总监通过投影仪,阐述着两套准备好的方案:“这套设计稿的诉求,倾向于人们的参与性。众多高举的手,表明参与者对本次美食节的热衷程度,寓意众望所归,明智之选。…” 罗野陪黎凯风坐在前排仔细聆听,并不时观察黎凯风的反应。 夏曼琳面无表情地挨着妙然就坐,她对妙然讽刺道:“你招聘的那个设计师,人在哪儿?” 妙然尴尬:“他没来。” 夏曼琳:“这么重要的会议,为什么缺席?” 妙然无语。 夏曼琳:“哪一套方案是他的?” 妙然:“时间太仓促了,他的方案没赶出来。” 夏曼琳:“借口不错啊,我还想看他才华如何出众呢。” 妙然满脸通红。 夏曼琳用鼻子哼了一声:“我很失望。” 妙然无言以对。 设计总监还在喋喋不休:“河蟹的注册商标是‘共享’,为了扣题。广告语,我们强调简明扼要、直入正题,确定为‘河蟹美味,人人共享’。” 黎凯风打断设计总监的讲话:“好啦,你讲的我都清楚了,没有必要再过长地赘述。其实,从你们以往提交的方案里,我完全可以想见今天的一幕。我想知道,就没有更好的提案,供我选择吗?” 罗野:“黎总,招贴画的设计和广告语的确定,固然重要,但与整个美食节的活动相比,仅仅是个十分微小的细节。现在,美食节的开幕典礼已迫在眉睫,如果我们过分把主要精力,分散于细微之处,难免会顾此失彼,影响全局。” 黎凯风:“你在为设计的失败开脱。” 罗野:“失败?” 黎凯风:“这两套方案,客气一点说,平淡无奇、扭扭捏捏,它们绝对不是我想要的。我不相信忽视细节的人,会把后面更具挑战的工作做好。所以,对于今天的结果,我只能遗憾地说…” 门开,匆忙而入的行健打断黎凯风的讲话。 行健抱歉:“对不起,打扰了…” 黎凯风上下打量行健,认出这个曾有一面之缘的年轻人。 罗野不满:“你来干什么?” 行健:“我也做了一套方案。” 妙然连忙起身,对黎凯风解释道:“他一直在加班,所以来晚了。” 黎凯风宽容:“进来吧,年轻人。” 行健感激地点头:“谢谢您。” 行健在夏曼琳冷漠、刻薄的注视中,走到投影仪器前,简单操作后,一幅设计图呈现在幕布上。 众人的目光被吸引。 设计图上有一只卡通化的大河蟹,它威风凛凛,身披铠甲,左手持叉,右手拿刀,整个构图生动有趣。 黎凯风微微一怔:“说说你的想法。” 行健:“河蟹作为美食节的主角,样子人所共知,如果设计中过分写实,难免呆板、僵硬,削弱了它的感染力和生动性。所以在造型上,我借鉴了卡通画的形式和中国画写意的笔触,在水墨交融中展现谐趣与活泼。” 黎凯风对罗野:“罗总,你觉得这个想法怎么样?” 罗野摇头:“我认为值得商榷。” 黎凯风:“理由呢?” 罗野:“美食节不是小孩子的游乐场,大气庄重才是它应该有的风格,所以在构图中,加入那么多跳跃的因素,是不妥的。” 黎凯风对行健道:“是啊,为什么让你的画面如此活跃?” 行健:“为了到会的孩子们。” 罗野:“孩子有消费能力吗?” 行健:“如果单纯为了赢利,美食节不如不办。” 罗野:“放肆!你怎么敢这么说话?” 行健:“如果凯风集团是唯利是图的企业,就根本不会援建那么多所希望小学,也不会把孩子作为美食节的邀请对象。” 黎凯风:“说得好,那些缺少关爱的孩子们,正是本次美食节的主宾。我们的目的,就是要为他们打造一个,洋溢着关爱与温情的美食嘉年华。年轻人,你作品的广告语是什么?” 行健:“我想了两条,不是很成熟。” 黎凯风:“没关系,说说看。” 行健:“第一条叫‘披挂上阵,决战美食’。” 黎凯风宽厚地笑:“很符合你的设计要求,另一条呢?” 行健:“蟹圆希望,盛宴巅峰。” 黎凯风微微点头,起身,自顾自地离去。 众人不解,面面相觑。 39、公司,走廊里(日) 黎凯风从会议室走出,妙然跟上来:“您怎么走了?” 黎凯风:“那个年轻人叫什么?” 妙然:“盛行健。” 黎凯风:“他很有想法。” 妙然:“可他的方案,您还没给出结论?” 黎凯风:“另外有几家设计公司,也和我预约了见面时间。” 妙然失望:“这么说,您否定了行健的提案。” 黎凯风:“恰恰相反,我去取消其它的约会。” 妙然喜出望外:“真的?我替行健谢谢您。” 黎凯风诧异:“你干嘛这么高兴?” 妙然掩饰:“人家是这个项目负责人嘛。” 黎凯风:“我看不只是这么简单吧。” 妙然羞涩地笑。 黎凯风:“替我转告那个年轻人,他很棒。” 妙然感激地点头。 黎凯风意味深长地拍了拍女儿的肩膀,转身离去。 40、罗野的办公室里(日) 罗野满脸怒气地坐在椅子上,敲门声。 罗野不耐烦:“进来。” 苏晓年满面春风地走入:“罗总,您找我?” 罗野二话没说,抓起桌上的杯子砸向苏晓年。 苏晓年躲避,杯子落地,碎。 苏晓年惊惧:“罗总,干嘛这么大的火啊?” 罗野:“你还有脸问?!” 苏晓年莫名其妙:“我怎么啦?” 罗野:“那次,你为什么不把盛行健撞死?” 苏晓年会意:“他又惹您生气了?” 罗野:“今天风头让他出尽了。” 苏晓年:“他可真不知道天高地厚,这是站在谁的地盘上?” 罗野:“不能让他这么得意。” 苏晓年:“需要怎么办,您一句话。” 罗野:“盯牢他,包括他的一举一动,跟我较劲,不能便宜他!” 这时候,电话铃响,罗野没好气地抓起:“谁呀?”随即惊慌道:“对不起,董事长,我没听出是您,我这就过去。” 苏晓年见此,一旁幸灾乐祸。 41、夏曼琳的办公室里(日) 罗野规矩地立在夏曼琳的面前。 夏曼琳不满地训斥:“干嘛那么浮躁?遇事要从容不迫。” 罗野:“对不起,董事长。” 夏曼琳叹气:“好了,准备和妙然结婚吧。” 罗野意外:“这?” 夏曼琳:“妙然和我保证过,拿下美食节的项目,就完婚注册。” 罗野惊喜:“小姐真的这么说?” 夏曼琳点头:“时机差不多了,我不可能再给她拖延的时间。” 罗野感激涕零:“谢谢董事长。” 42、海边(日) 行健坐在海边,望着潮起潮落。 妙然轻轻摸到行健的背后,蒙住他的眼睛。 妙然:“海浪的脚步声,要靠耳朵来捕捉,睁眼看,耳朵会生气。” 行健:“闭上眼睛,可以看到过去。” 妙然:“过去?” 行健点头:“里面有你的样子。” 妙然:“说说。” 行健:“在铁轨间跑动着的,长发飘舞的女孩;在黄昏小路上,一个被鹅群追得无路可走,只能爬树的倒霉丫头。” 妙然笑着放手,坐在行健身边:“你的脑子里,为什么装得都是我的糗事?” 行健:“因为可爱。” 妙然:“你讨人喜欢了,奖励你。”说着把一个信封递上。 行健接过:“什么?” 妙然:“糖衣炮弹,打开看看嘛。” 行健打开信封,从里面拿出一沓钞票:“哪来的钱?” 妙然:“今天公司出粮,一共三千块。” 行健:“可我没来几天啊,怎么会开这么多?” 妙然:“你的提案在关键时刻帮助公司拿下单子,奖励是当然的。” 行健:“这钱干什么呢?” 妙然:“主人是你,它们听你的。” 43、公用电话(日) 行健从一本厚厚的电话号码薄中,找到所需,按照提示,拨通号码。 44、镜远,家具厂(日) 接电话的员工对听筒道:“您稍等,我们厂长来了。” 厂长走入,员工解释道:“有人要为谢家塘小学定一百套桌椅板凳。” 厂长:“人在哪儿?” 员工摇头:“是长途。” 厂长接过电话:“你好,振兴家具厂。” 45、公用电话(日) 行健在打电话:“您是厂长吗?…,是啊,我在深圳,请问加工一百套学生用桌椅板凳,需要多长时间?…,哦,费用是多少?…,嗯,清楚了,我先给您汇三千块,作定金好吗?” 46、街上(日) 行健走出公用电话亭,忽然觉察有人在跟踪他。 行健佯装不知,离去。 47、十字路口(日) 行健走到十字路口后,拐向路的左侧,隐蔽。 紧跟而至苏晓年迅速左拐,险些撞在行健身上。 苏晓年尴尬道:“哟,真巧啊。” 行健:“干嘛跟着我?” 苏晓年:“没有啊。” 行健:“是罗野派你来的?” 苏晓年:“怎么可能呢。” 行健:“就不能光明正大一点?” 苏晓年:“多心了不是。” 行健:“我最后劝你一次,离他远一点。” 苏晓年:“罗总的为人,我心中无数,回见。”说完转身离去。 行健望着苏晓年的背影,若有所思。 48、何记菜馆里(晚) 行健、何翠翠坐在桌边,冯铁宝把热气腾腾的火锅放在桌上,拉把椅子坐下道:“苏晓年来找过我,翠翠知道这事,被我骂走了。” 翠翠愤愤不平:“他这种人本来就不是东西,再跟罗野混在一块,更不用说了。” 冯铁宝:“罗野能让他发财啊,我太了解他了,有奶便是娘。动他媳妇可以,动他钱不行。” 翠翠不满地推了铁宝一下:“你缺心眼啊,会不会说话?” 铁宝意识到失言:“对不起啊,行健,瞧我这张臭嘴,连个把门的都没有。” 行健宽厚地摇头。 翠翠:“哥,有一点我想不明白,你干嘛和他们凑到一起?” 铁宝:“是啊,他们什么损事都干,你要当心呐。” 行健点头:“我会的。” 铁宝指着火锅:“行了,动筷子吧,要不该凉了。” 49、谢家塘小学(日) 拉着新桌椅的汽车驶入校园。 司机把车停下。 领着学生在活动的巧柔,觉得奇怪之际,司机下车上前:“您是这儿的老师吗?” 巧柔:“是啊,有事?” 司机:“孔巧柔是谁?” 巧柔意外:“我就是啊。” 司机看了一眼工作单:“还有宋晓云?” 巧柔:“我们校长去开会了。” 司机:“您们二位有一个在就行,车上的一百套学生桌椅是专门给你们做的,签个字吧。”说着递上工作单。 巧柔:“谁让做的?” 司机摇头:“不知道,我只管送货。” 巧柔:“桌椅的钱,我们可没有啊?” 司机:“放心,钱不找你们要。” 50、孔大远家里(日) 巧柔在打电话:“哥,这一百套桌椅可帮了大忙了,孩子们高兴坏了。” 51、广告公司,行健的办公室里(日) 行健在接电话,欣喜道:“是吗,让他们好好学习,他们可是咱们谢家塘将来的希望。桌椅钱,我已经跟家具厂讲好了,他们直接跟我结算,你和宋老师就放心吧,给叔和婶儿带好,你也注意身体,再见。” 行健刚放下电话,门开。 罗野神色诡异地出现:“跟我出来一趟。”说完转身离去。 行健犹豫一下,走出。 52、公司,天台上(晚) 兄弟二人面对面地站立。 行健:“有什麽话,非要到这儿说?” 罗野:“这里不好吗?视野开阔,又没人打扰。” 行健:“那就痛快点儿,我还有工作。” 罗野笑:“你觉得,恢复了记忆,就能帮你赢得爱情?” 行健:“那是我的事,好像跟你无关。” 罗野:“怎麽会无关?不是你在捣乱,妙然早就成了我老婆。” 行健:“可天意难违,你并没得逞。” 罗野扬头大笑:“哈,哈,哈,是啊,天意,现在轮到你了,该是你滚蛋的时候了。” 行健:“你是总经理,想让我离开,很容易。” 罗野:“你不但要从这里滚蛋,还要从妙然的身边滚蛋!” 行健:“那恐怕是你的一相情愿。” 罗野不屑:“哼,你真以为,妙然会背叛董事长?” 行健:“为什麽要背叛?” 罗野:“你虽然恢复了记忆,却还不够清醒,摆在妙然面前的,只有两条路,最明智的一条,就是嫁给我,那样,皆大欢喜。否则,她会众叛亲离。” 行健:“你似乎胜券在握了。” 罗野咬牙切齿:“没错,识时务点儿,我好兵不血刃。要不然,倒霉的肯定是你!” 53、夏曼琳的办公室里(日) 夏曼琳坐在沙发上,妙然站在她的面前,焦急道:“妈,项目还没结束呢?” 夏曼琳面无表情:“可我不能等了。” 妙然:“您答应过的?” 夏曼琳:“我改主意了,今天,就是你履行诺言的最后期限。” 妙然低头不语。 夏曼琳:“我已经跟罗野打过招呼了,他随时都可以陪你去婚姻登记处。” 妙然沉默。 夏曼琳大声:“你哑巴啦?” 妙然抬头:“我不能嫁给罗野。” 夏曼琳惊愕:“你说什麽?” 妙然:“如果真要我嫁,我只嫁行健。” 夏曼琳愤然起身:“你敢再说一遍吗?” 妙然:“对不起,妈。” 夏曼琳狠狠抽了妙然一记响亮的耳光。 妙然捂住被打的脸部,惊愕:“妈?!” 夏曼琳怒吼:“别叫我妈!我没有你这样忘恩负义的女儿,从此以后,咱们恩断意绝,立刻从这儿滚出去!” 妙然流泪:“妈?” 夏曼琳把脸扭向一边:“滚啊!” 妙然“扑嗵”跪倒,声泪俱下:“妈,您的养育之恩,我这一生都不会忘,您保重吧。”说完给夏曼琳磕了三个头后,流着泪离去。 室内只剩夏曼琳一人,她痛苦地闭上双眼,绝望地跌坐在沙发上。(定格) 第22集(完) 作品相关 第二十三集 倔强抗争 第23集 1.海边(日) 妙然坐在礁石上,面对着澎湃的涛声,以泪洗面。 行健赶到:“妙然。” 妙然回头,委屈地起身。 行健为妙然擦去泪水。 妙然悲伤道:“妈妈反对我们在一起,我不明白,我们究竟做错了什么?!” 行健无言,妙然在行健的怀中啜泣。 2.街上(日) 行健拉着妙然急行,妙然困惑:“你要带我去哪儿?” 行健:“见你妈。” 妙然:“见了面,说什么?” 行健:“我不想让你们彼此失去。” 妙然:“可她不会接受你?” 行健:“接受你就够了。” 妙然震惊:“你要离开我?!”随即甩脱行健的手,转身就走。 行健伸手去拉:“妙然。” 妙然躲避:“别碰我。” 行健:“你听我解释。” 妙然:“你还想说什么?” 行健:“你再固执,你会失去她的。” 妙然:“我不想放弃你。” 行健:“你会后悔的。” 妙然:“不会。” 行健:“那样的话,我就是罪人,让你失去母爱的罪人!你知道吗?” 妙然:“我当然知道!” 行健:“你不知道!你根本就想象不到,母爱在我心里有多神圣。我羡慕你,羡慕每一个有妈的人。我多希望我妈还活着,哪怕她伤病,哪怕她残疾,哪怕用我的生命去交换,只要我喊妈的时候,她能应上一声,我就满足了。” 泪顺着行健的面颊慢慢淌下。 妙然感慨地望着,怜惜地为行健拭去泪:“我当然不想失去妈妈,可我同样不想失去你,你懂吗?” 行健痛苦:“为什么你妈不肯接受我,我就那么令她讨厌么?” 妙然泪水奔流,两人在泪光中紧拥。 3.公司走廊上(晨) 行健与罗野在走廊中相遇。 罗野挡住行健的去路,挑衅地望着他。 行健:“让开!” 罗野:“告诉我,妙然在哪儿?” 行健:“你无权知道。” 罗野大吼:“从今天起,你被除名了,马上从这儿滚蛋!” 行健轻蔑道:“可惜你晚了一步,我已经把辞呈交到人事部了。” 罗野冷笑:“挺有先见之明啊,好日子结束了,没钱的爱情会枯萎,你就在穷困潦倒中,慢慢地等死吧!” 行健不卑不亢:“你整天想着害人,早晚会害了自己。”说完离去。 4.公寓,走廊里(日) 行健来到住处,掏出钥匙刚要开门。 “等一等。”苏晓年走过来,当着行健的面,在门上贴上封条。 行健:“你这是干什么?” 苏晓年:“实在对不起啊,大舅哥,你不能再进去了,这是罗总的命令。” 行健:“我是来取东西的。” 苏晓年:“去警卫室吧,你的零碎都在那儿。” 行健:“你们怎么可以随便动我的东西?” 苏晓年:“这地方属于公司。罗总下了逐客令,要不是咱俩私交不错,你的那些东西,早送垃圾站了。” 行健转身要走。 苏晓年:“别急。” 行健气愤地回头:“你还想干什么?” 苏晓年伸出手:“钥匙。” 行健把房间钥匙交出,离去。 望着行健的背影,苏晓年幸灾乐祸道:“咋说也是亲戚,混不下去了,吱声儿啊。” 5.保安室里(日) 保安正嬉皮笑脸的打电话:“去吧,我请你去大梅沙吃烧烤。” 行健走入:“我来取东西。” 保安不耐烦地指了指沙发旁的两个旅行袋,继续电话热聊:“快说什么时候有空,我让公司的车直接送我过去,当然是好车啦,奥迪……,不好我也不坐呀……” 行健提起旅行袋,离去。 6.街边(日) 行健拎着旅行袋从公寓大门走出,迎面遇到骑自行车的妙然。 妙然下车:“不是说好一起来嘛。” 行健:“我东西不多。” 妙然:“没人为难你吧?” 行健微笑着摇头。 妙然:“我的车被封存了,哼,没什么了不起。” 行健:“后悔吗?” 妙然笑:“骑单车更舒服,省得花钱健身了。” 行健:“嘴硬。” “本来么。”妙然帮忙把旅行袋放在自行车上,叮嘱道:“房子找好了,一人一间,事先讲好了,球赛的时候,不许跟我抢遥控器啊。” 行健笑着点头。 7.罗野的办公室里(日) 苏晓丰正眉飞色舞地讲述着:“您是没瞧见,惨啊,走的时候,象条狗,被我损得,死的心都有。” 罗野:“这是他自找的,搬哪儿去啦?” 苏晓年语塞:“这……,这我就不知道了。” 罗野:“干嘛不派个人跟着?” 苏晓年:“他已经离开公司了,还有跟的必要吗?” 罗野:“怎么没有,夏妙然还跟他在一起呢。” 苏晓年试探:“您,您还惦着夏总?” 罗野:“她那么不识抬举,我早烦透了。我是担心董事长心血来潮,一旦过问,咱们不能太被动。” 苏晓年:“明白了,我这就去查。” 罗野:“记着,别惊动他们。” 苏晓年:“明白。” 8.设计公司,总经理室里(日) 一位女经理正在电脑前浏览资料,这时,敲门声。 女经理:“请进。” 门开,妙然笑容可掬地走入:“秋芳。” 女经理高兴地起身:“哎呀,可把你等来了,你推荐的人呢?” 妙然:“你怎么比我还急?” 女经理:“求贤若渴嘛。” 妙然:“他确实值得你期待。” 女经理:“噢?看来我要请客了,说说他的情况。” 妙然:“他叫盛行健,过去是画油画的,我们公司为凯风出的全套设计方案,都是他完成的。” 女经理:“哎呀,真是太感谢了。妙然,这样的人才,你拱手相让,不是派他来我们这儿,做卧底吧?” 妙然:“我已经离开公司了。” 女经理半信半疑:“别开玩笑了,你可是曼琳集团未来的接班人啊?” 妙然:“已经不是了。” 女经理:“为什么?” 妙然:“我犯了清规,被逐出师门了,这下不用担心了吧?” 女经理:“我是开玩笑,你推荐的人,我什么时候担心过?!” 妙然如释重负:“安排好他,我就放心了。” 9.夏曼琳的办公室里(日) 罗野恭敬地把一沓业绩汇总递给夏曼琳:“地产公司的开放计划,报上来了。” 夏曼琳接过:“嗯,待会儿我会看。” 罗野:“董事长,还有一件事……” 夏曼琳:“有事就说嘛,别吞吞吐吐的。” 罗野:“是关于妙然的……” 夏曼琳:“她怎么了?” 罗野:“她在布吉租了一套两居室,那个人,也住进去了。” 夏曼琳意外:“你是说他们住在了一起?” 罗野点头:“应该是这样。” 夏曼琳脸色沉了下来:“真是丢人现眼,唉,家门不幸啊。” 罗野:“妙然好象在帮他找工作。” 夏曼琳冷笑:“什么,找工作,他居然要靠女人?!” 罗野:“如果不是妙然出面,恐怕没有公司会用他。” 夏曼琳:“妙然联系了哪家公司?” 罗野:“印象达芬奇。” 10.轿车上(日) 女经理坐在车上,手机铃响,接通:“您好,我是李秋芳。噢,是夏董啊?” 11.“印象达芬奇”设计公司里(日) 行健敲门入,前台小姐:“请问有事吗?” 行健:“我叫盛行健,是来找李总报到的。” 前台小姐点头:“请您稍等。”说完,走入内室。 行健欣赏着墙上的装饰画。 女经理走出:“是盛先生吗?” 行健回头:“我是,您是李总?” 女经理点头:“我叫李秋芳,幸会。”说着与行健握手。 行健掏出一个U盘:“我设计的作品,都存在这里,您可以参考一下。” 女经理没接,满脸的歉意道:“实在不好意思,您的工作有一些变化,因为人力总监找到了合适人选,所以这次,我们只能对您说抱歉了。” 行健有些意外:“噢,没关系,那我就不打扰了。”说完离去。 望着行健的背影,女经理怅然若失。 12.打字复印社里(日) 行健走入,店员迎上:“先生,您好!” 行健:“我想打印三十份个人简历。” 店员:“没问题,有软盘吗?” 行健掏出一张3.5寸软盘。 13.租住处(晚) 行健开门走入,妙然系着围裙迎上:“见到李秋芳了?” 行健笑着点头。 妙然:“什么时候上班?” 行健:“明天。” 妙然:“这么急?” 行健:“公司业务挺多的。” 妙然:“好好干吧,她那人还行。” 行健:“是啊。” 妙然:“想不想知道,我给你做了什么好吃的?” 行健吸了下鼻子:“烤肉。” 妙然:“瞎说,再猜。” 行健:“我确实闻到一股烤肉味儿?” “是嘛?”妙然闻了闻失色道:“不好。”转身跑进厨房。 行健不解之际,“啊!”厨房传来妙然的惊叫。 14.医院,急诊室里(晚) 大夫为手部烫伤的妙然处置伤处,行健担心地站在一边。 15.街上(晚) 两人从医院走出,妙然看着手上的纱布自责首:“我真笨啊,菜烧糊了不说,还把手烫成这样,真丢脸。” 行健:“不要轻举妄动了,以后,我烧菜给你吃。” 妙然:“不用,我和锅碗瓢盆还没建立起感情,等混熟了,它们就不忍心烫我了。” 行健:“别做傻事,伤口感染了,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妙然:“大不了截肢呗。” 行健:“别胡说。” 妙然挽住行健的手臂:“对不起啦,我把厨房搞得一团糟,你回去还要重新收拾。” 行健:“是我应该说对不起,没照顾好你。” 妙然:“谁用你照顾。” 行健:“想不想喝猪脚汤?” 妙然:“为什么要喝?” 行健:“不懂了吧,吃哪儿,补哪儿,喝过汤,你的手就能快点好起来。” 妙然:“算了吧,手长得像天鹏元帅,还怎么往外伸。” 16.租住处,客厅里(夜) 电视节目还在播出,可沙发上的妙然已经熟睡。 行健入,解下围裙。 望着妙然美丽的面庞,行健的脸上现出了一丝甜蜜,拿来一条毯子轻轻为妙然盖上,接着关了电视,熄灯,退出房间。 17.人才市场里(日) 熙熙攘攘的求职者间,行健踯躅其中。 18.小食档(日) 街边小食档,行健捧着快餐盒混迹在打工者中,吃着廉价的食物。 19.超市,办公室里(日) 招聘人员看了看行健的个人资料,怀疑道:“你真上过美术大学?” 行健点头。 招聘人:“我们这儿的超市美工,薪水可不高啊。” 行健:“没关系。” 招聘人指了指了墙上贴促销的广告:“你画得了吗?” 行健点头:“可以。” 招聘人满意道:“好,明天试工。” 20.街边(日) 妙然急匆匆来到了一辆停泊的轿车前,拉开车门,上车。 21.轿车上(日) 妙然与黎凯风并排坐在后座上,交谈。 黎凯风:“今天去你办公室,怎么没见你啊?” 妙然掩饰:“哦,我出去办事了,看见妈妈了?” 黎凯风摇头:“她那副盛气凌人的样子,谁受得了,你的手怎么啦?” 妙然下意识地挡住缠纱布的手:“烫了一下,不严重。” 黎凯风担心:“怎么那么不小心?” 妙然:“已经快好了” 黎凯风:“手伤了,就不要开车了,以免发生危险。” 妙然:“知道了。” 黎凯风:“那个罗野的做派,越来越象你了妈。” 妙然:“我怀疑他是我妈的私生子,要不,我妈怎么会那么护着他。” 黎凯风:“不好说,跟朱云彪一样,就象你妈身上的虱子,厌恶透了。” 妙然:“爸,您可别当真,我刚才是说笑的。” 黎凯风:“哼,夏曼琳的事,我懒得知道。妙然,说说你那个盛行健吧。” 妙然脸红:“爸,您听到了什么?” 黎凯风:“怎么,不想让爸爸知道?” 妙然:“那倒不是,您觉得他怎么样?” 黎凯风:“信你爸的眼光?” 妙然:“当然了,评价评价?” 黎凯风:“骨子里很拧,是个好小伙子。” 妙然:“真的?” 黎凯风点头。 妙然:“可妈妈不喜欢他。” 黎凯风:“你妈是病态,她根本就不会欣赏男人,已经完全不可救要了。” 妙然:“妈妈这几年,确实变化很大,爸,讲讲妈妈年轻的时候吧。” 黎凯风感慨:“年轻……,太遥远了,她曾经具备好女孩的一切优点,善良,单纯,惹人怜爱,但太短暂了,特别是那个朱去彪出现以后,一切都变了,欺骗,猜忌,谎言,她亲手毁了家庭,同时也毁了她自己。” 妙然:“男人和女人的关系,实在是太复杂了。” 黎凯风:“是啊,对一个女人来讲,选择一个男人,就等于确定了一种生活方式,如果失误,带来的伤害往往是致命的。你妈就是例子,她现在除了钱,还剩什么?!” 妙然:“爸,您觉得行健是不是一个值得托负的男人?” 黎凯风:“想搞清这个问题不难,让他来我身边工作吧。” 妙然:“您想请他帮您做事?” 黎凯风:“不可以嘛,凡是你妈讨厌的人,我统统喜欢。” 妙然:“谢谢您。” 黎凯风:“这么说,你同意了。” 妙然:“可您晚了一步。” 黎凯风:“什么意思?” 妙然:“他已经离开了,去了另一家设计公司。” 黎凯风:“噢,为什么不介绍他来我这里?!” 妙然:“我想过,可那样,会激怒妈妈的。” 黎凯风:“那又怎么样,我没义务照顾她的情绪,让行健来找我吧。” 妙然感激:“我替行健谢谢您,录用行健的那家公司也很看重他,我需要时间,跟他们解释。” 22.租住处,妙然的房间里(凌晨) 一阵悦耳的手机铃声,把妙然从睡梦中唤醒。 她恍惚中抓起电话:“喂,找谁啊?……,这里没有你说的那个人,打错了。”说完挂断电话,但睡意已经被铃声冲淡。 妙然起身,看了眼时英钟,抱怨道:“啊,才四点啊,这么早就乱拨电话,太没有公德心了。”说完重新倒回床上,用被子蒙住头。 23.洗手间外(晨) 穿着睡衣、头发逢松的妙然刷着牙来到行健的门前,抬脚轻磕了两下门,满嘴泡沫道:“行健,起床了,行……” 门开,妙然发现床上被褥折叠整齐,室内已空无一人。 妙然意外:“看来,懒虫是我。” 24.租住处,餐厅里(晨) 妙然走进餐厅,桌上摆放着早餐,旁边是一台小录音机。 妙然坐在桌前,摁下录音机的播放键,里面传出行健的声音:“醒了,小猪,早点准备好了,不知合不合你的口味?午饭放在冰箱里,想吃的时候,放微波炉里热一下,记着,你的手还没好,不能沾水。不跟你吻别了,晚上见。” 妙然拿起录音机,响亮地吻了一下。 25.超市里(日) 穿工作服的行健,把画好的促销海报贴在厨窗上。 购物的人们被海报上的有趣构图吸引,聚拢过来观看。 一旁的员工对经理道:“新来的美工不赖嘛。” 经理露出满意的神情:“那是,人家可是学美术的大学生。” 26.租住处,客厅里(晚) 妙然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外面传来行健的声音:“妙然,饭好了。” 妙然眼睛盯着电视:“做了什么?端到这屋来,边看边吃。” 行健端了个砂锅入:“尝尝吧,东北大砂锅。” 妙然:“不会真是猪脚吧?” 行健摇头:“猜。” 妙然:“嗯,萝卜烩丸子。” 行健摇头。 妙然:“猪肉炖粉条。” 行健:“让你失望了,今天的砂锅是素的。” 妙然:“我就想吃素的,什么?” 行健揭开盖子:“白菜、粉丝、冻豆腐。” 妙然:“我爱吃。” 行健:“不会骗我吧?” 妙然:“干嘛骗你,鱼生火,肉生痰,青菜豆腐保平安。”说着把鼻子凑上前嗅道:“真香,你坐下吧,我去盛饭。” 行健摇头,解下围裙:“不能陪你了,我还得走。” 妙然奇怪:“去哪儿?” 行健:“上班。” 妙然:“晚上还上班?这李秋芳也太珍惜时间了。” 行健:“我是新人,应该好好表现。记着,吃完了,早点睡。” 妙然担心:“可你得一口,哪能空肚子?” 行健:“来不及了。”说完转身离去。 妙然大声叮嘱:“骑车小心点儿。” 27.街上(晚) 灯火阑珊中,行健快速地骑着自行车。 28.超市里(晚) 熙熙攘攘。 行健把大纸铺在地上,半跪上面,用彩色的记号笔熟练地勾涂着。 29.画具商店里(日) 行健站在柜台,望着琳琅满目的广告色。 店员:“您要哪一种?” 行健:“群青、湖蓝、柠檬黄,各要五瓶。” 店员从货架上取货。 手机铃声响,行健接通:“喂,您好……” 30.镜远,家俱厂(日) 家俱厂的厂长在打电话:“是盛先生吗?您定的那一百套桌椅,我们已经送货上门了,可是货款的尾款,我们一直没收到啊。” 31.画具店里(日) 行健打手机:“厂长,实在对不起,我这边出现一些小状况,……是,是,想请您帮忙,结款日期能不能再后延一下,……,我答应您,肯定尽快结款,……,别,别,您千万别去麻烦学校,桌椅是我买的,钱当然我负责,……,好,好,我一定尽快,给您添麻烦了。” 行健挂断电话,脸色凝重起来。 32.酒吧街(日) 行健坐在街边的椅子上,望着对面的酒吧发呆。 一间酒吧门开,客人拿着一个纸卷从酒吧出,满脸笑意,背画夹的流浪艺术家跟出。 客人给了艺术家五十元钱:“画的不错。” 艺术家鞠躬致谢:“谢谢您先生。” 客人离去。 艺术家看到行健,走过来:“先生,画像吗?很快的。” 行健上下打量艺术家:“你是画画的?” 艺术家:“是啊。” 行健:“画像多少钱?” 艺术家:“大的五十,小的三十,您画哪种?” 行健摇头:“谢谢你。” 艺术家扫兴一笑,点燃一根烟坐在行健的旁边,自语道:“还是歇口气儿吧。” 行健:“您是哪里人?” 艺术家:“听您说话,应该是南方吧?” 艺术家点头:“江西景德镇,您也不是本地人吧?” 行健:“黑龙江人。” 艺术家:“哦,那么远。咱们都是飘泊异乡的游魂,来,抽支烟吧。” 行健:“谢谢,我不会。” 艺术家:“看你倒蛮有艺术气质的,做哪一行?” 行健苦笑:“跟您是同行。” “噢?”艺术家意外,与行健握手:“幸会,幸会,哪里发财啊?” 行健:“在超市做美工。” 艺术家笑:“赚那种钱,会累死人的,干嘛不学我?” 行健:“画像很赚钱吗?” 艺术家神秘一笑:“看你的手艺了,运气好,客人还会请你喝一杯。” 行健:“他们允许你在酒吧里画画?” 艺术家:“干嘛不允许,我每画一幅,就给酒吧提成十块,白赚的钱,他们干嘛不赚。” 行健:“我也来这里干,不是抢了你的饭碗吗?” 艺术家轻描淡写地笑着摇头:“这个世界上的钱,是赚不完的。再说,做我们这行,凭的是真本事,画不好的话,客人是不会付钱的。” 33.写字楼前(日) 女经理锁好车,走向写字楼的入口。 妙然笑吟吟地赶来:“秋芳。” 女经理回头,吃了一惊,讪笑着:“是你啊,妙然。” 妙然点头:“有空儿一块坐坐吗?” 34.港式茶餐厅里(日) 妙然与女经理坐在靠窗的位置,喝茶聊天。 女经理:“对不起啊,妙然。” 妙然:“没关系,经常加班,说明你们的业务蒸蒸日上。” 女经理一头雾水,不知所云地望着妙然。 妙然:“干嘛这样看我,我今天可是专程来感谢你的。” 女经理心虚:“感谢我什么?” 妙然:“行健在你这里做得很开心,我当然要感谢。” 女经理尴尬:“你在开玩笑吧。” 妙然喝了口茶:“我说的是真的,他每天早出晚归的,确实挺开心。” 女经理:“可他,根本就没在我这里上过班。” 妙然:“跟我玩捉迷藏啊?” 女经理:“我说的是真的。” 妙然:“可他确实在上班啊。” 女经理:“绝对不是在我这里。” 妙然睁大眼睛:“到底怎么回事?” 女经理:“说来很惭愧,不是我不想用他,是您母亲来电话,不让我用他,我也是没办法。” 妙然震惊:“我妈他怎么会这样?!” 女经理:“那位盛先生,确实很优秀。可我要是为了一个设计师,得罪了您的母亲,在这个行业,我还想立足嘛?” 妙然起身:“不要说了,我全懂了。”说完转身离去。 女经理颓唐地摇头。 35.租住处,妙然的房间里(晨) 穿戴整齐的妙然听到门外的动静,忙溜下床,蹑手蹑脚地将房门拉开一个小缝,向外窥望。 36.租住处,厨房里(晨) 准备完早餐的行健无意间回头,似乎看到门缝里的眼睛。 奇怪之际,他放下煎好的鸡蛋,走出。 37.租住处,妙的房间(晨) 妙然麻利地跳上床,盖上被子,假装睡觉。 门开了条缝,行健探头张望,试探道:“妙然,你醒了?” 妙然睁开朦胧的眼睛:“几点了?” 行健:“还早着呢,接着睡吧。” 妙然哼了一声,身子倒向另一边。 行健将头缩回去,轻轻掩上门。 38.楼道里(晨) 妙然探头探脑、小心翼翼地下楼。 39.楼门口(晨) 妙然站在楼门口,东张西望,却不见行健的身影。焦急之际,搬着自行车的行健出现在她的身后:“你在干嘛?” 妙然被吓了一跳:“你吓死我了。” 行健:“你不是在睡觉么,干嘛鬼鬼祟祟的。” 妙然:“谁鬼鬼祟祟了,我是想做有氧运动,你怎么还没走?” 行健:“我怕自行车丢,搬楼上去了。你这个小懒猪,怎么突然间想起运动了。” 妙然:“生命在于运动嘛,老赖在床上,会生病的。” 行健:“好,想运动,一定要坚持啊。” 妙然点头:“知道了。” 行健:“等我休息的时候,陪你一块跑步,我先走了。” 妙然点头,行健骑车离去。 40.租住处,客厅里(日) 妙然心事重重地削土豆皮,敲门声。 “来啦。”妙然起身开门。 门外,冷若冰霜的夏曼琳出现。 妙然意外:“妈,是您?” 夏曼琳看到妙然手上的纱布:“怎么弄的?” 妙然:“烫了一下,快好了,妈,进来坐吧。” 夏曼琳走入,指着削了一半的土豆,挖苦道:“一个堂堂广告公司的总经理,居然做起了家庭主妇了,新鲜。” 妙然噘嘴。 夏曼琳:“大好时光,你就打算这么混下去?” 妙然:“手好了,我就出去找工作。” 夏曼琳:“想从此以后自立门户?” 妙然:“我只是想和大多数人一样,赚钱养家。” 夏曼琳:“我花了一生的心血培养你,是为了听你说这种话吗?马上收拾东西,跟我离开这儿。” 妙然:“如果您接受行健,我当然可以跟您走。” 夏曼琳:“不要威胁我。” 妙然摇头:“我是在求您。” 夏曼琳冷酷:“绝对不可能。” 妙然:“那我也只好让您失望了,您多保重。” 夏曼琳:“如果我是你亲妈,你还会这样对付我?” 妙然:“如果我是您的亲生女儿,您会用我的婚姻幸福,去交换那百分之五的股份吗?” 夏曼琳:“终于说出你的心里话了,这就是你对我养育的报答?!哼,我真蠢,其实早应该清楚这点。忘恩负义,再一次光顾我,命运真会开玩笑,哈……” 夏曼琳可怕地笑着离去,妙然立在原地毛骨悚然。 41.街上(晚) 妙然失落地在街上走着,迎面遇到骑车返回的行健。 见妙然眼睛红肿,行健诧异:“怎么,你哭过?” 妙然拥住行健,委屈流泪。 行健安慰:“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妙然:“你会离开我吗?” 行健摇头:“永远不会。” 妙然:“我忘恩负义吗?” 行健:“正相反。” 妙然:“可在我妈眼里,我是这样的。” 行健意外:“你们见面了?” 妙然点头。 行健自责:“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 妙然摇头:“是我自己的选择,我们没错!” 行健感慨地点头:“回去吧。” 妙然:“你到底在做什么?” 行健:“我,上班啊。” 妙然:“在哪里?” 行健语塞:“干嘛突然问这个?” 妙然:“我想听你讲实话。” 行健:“我在酒吧街,替人画像。” 42.酒吧街上(日) 行健带妙然出现在酒吧街。 见到妙然,艺术家很高兴,迎了上来。 行健为二人引见,妙然大方地与艺术家握手。 43.酒吧里(日) 酒吧内,灯光亮丽,音乐舒缓。 妙然守着一杯饮料坐在桌前,出神地望着专心替人画像的行健。 44.邮局里(日) 柜台前,妙然陪在一边,行健把填好的汇款单连同一沓钱递给工作人员。 妙然:“这就是你画像挣钱的原因?” 行健苦笑着点头:“运到学校的桌椅,不可能再让厂家搬走。” 妙然理解地点头:“钱还差多少?” 行健:“不太多了。” 妙然:“我帮你还。” 行健意外:“你?” 妙然:“有一家公司请我去做副总,收入跟过去差不多。” 行健:“真的?” 妙然深情地点头:“被你养了这么久,该我养你了。” 45.夏曼琳的办公室里(日) 夏曼琳烦燥地在室内踱步。 罗野走入:“董事长,打听清楚了,妙然做了一家影视公司的副总。” “哦?!”夏曼琳意外:“那个人在干什么?” 罗野:“在酒吧街替人画像。” 夏曼琳长出一口气:“我不想把精力再耗在他们身上了,由他们去吧。是好是坏,从此以后,与我无关,把人撤回来。” 罗野点头:“是。” 46.酒楼门口(日) 黎凯风陪着一胖一瘦两位老板从酒店走出。 胖老板拉住黎凯风:“今晚黎总破费了。” 黎凯风:“应该的,河蟹的外埠市场推广,还仰仗两位的鼎力相助啊。” 胖老板:“好说,好说,具体操作上,我已经有了一些想法,如果黎总感兴趣,咱们不妨趁热打铁,聊个尽兴啊。” 黎凯风:“当然愿意洗耳恭听,换个地方坐吧。” 众人上了辆豪华商务车。 47.酒吧里(日) 黎凯风陪两位老板入,忽然看到替人画像的行健,吃了一惊,而行健并未察觉。 黎凯风被服务员让到一雅致处落座。 黎凯风把酒单递给同伴:“你们来吧。” 两人点头。 借着二人点酒的机会,黎凯风悄声向服务员打听道:“画像的先生,是这里的雇员吗?” 服务员摇头:“每家店有客人,都可以找他,他画的很好。” 黎凯风会意地点头。 48.写字楼前的停车场(日) 身穿时尚职业装的妙然,走到一辆轿车旁,打开车门,刚要上车,手机铃响,妙然接通:“喂?” 49.黎的办公室里(日) 黎凯风在打电话:“妙然,我是爸爸,我们可以见一面吗?” 50.酒吧街上(日) 黎凯风和妙然并肩走着。 黎凯风:“熟悉这里么?” 妙然:“来过。” 黎凯风:“那个叫盛行健的年青人,在这里兼职画像,不知道吧?” 妙然诧异:“您是怎么知道的?” 51.轿车上(日) 妙然和黎凯风坐在后座上。 黎凯风惊异:“他挣钱在为了捐桌椅?” 妙然点头:“您捐学校,他捐桌椅,你们两个很象嘛。” 黎凯风:“那是所什么样的小学?” 妙然:“他的母校,在山里。” 黎凯风感慨:“年纪轻轻,有这样的爱心,难得,真是难得。” 52.谢家塘小学,办公室(日) 巧柔和宋晓云打开电脑包装箱,露出崭新的电脑。 巧柔惊喜:“真是电脑?” 宋晓云兴奋:“这下孩子们可以跟城里的学生们一样了。” 巧柔:“是啊,哎,写寄件人没有留下姓名?” 宋晓云:“说不定又是行健。” 53.租住处(日) 行健接手机:“什么,有人给你们寄去五台电脑?” 54.谢家塘小学,办公室里(日) 巧柔笑着打电话:“行啦,哥,别装了,宋老师已经猜到是你了。你等着,宋老师要跟你讲话。”说完把电话交给宋晓云。 55.租住处(日) 行健打着手机解释道:“宋老师,你们真误会了,电脑确实不是我寄的。什么,上面盖的是深圳的邮戳?这就怪了,放心吧,我会搞清楚的,你们保重。” 行健百思不解地挂断电话,喃喃道:“难道是妙然?” 56.餐厅里(晚) 妙然和行健坐在餐桌边。 妙然:“干嘛要请我吃饭?” 行健:“高兴呗,今天是四个小菜儿一壶酒,不喝醉了不许走。” 妙然笑:“好啊。” 行健:“你说,为什么我这辈子的运气这么好?” 妙然:“好在哪儿?” 行健:“遇上你了呗。” 妙然甜蜜:“你真这么想?” 行健:“当然了。”说着为妙然倒了杯啤酒,“来,我代表宋老师、巧柔,还有我的母校,敬你一杯。” 妙然奇怪:“你等等,把话说清楚点儿,干嘛要代表那么多人?” 行健:“跟我装糊涂?寄了五台电脑,甘当无名英雄,够可以的。” 妙然:“什么五台电脑?” 行健:“你不是给孩子们捐赠了五台电脑吗?” 妙然:“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行健:“不可能,不是你,会是谁?” 妙然恍然:“我知道了。” 行健:“谁?” 妙然:“去凯风集团找我爸爸,他会告诉你。” 行健诧异:“你爸?!” 57.黎凯风的办公室里(日) 行健感激地与黎凯风握手:“黎总,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 黎凯风宽厚地笑:“别客气了,行健,快坐吧。” 行健落座。 黎凯风:“听妙然说,你是镜远人?” 行健点头:“是啊,镜远的谢家塘村。” 黎凯风:“镜远可是个好地方,山青水秀。” 行健意外:“您去过?” 黎凯风点头:“象你这么大的时候,我在省报做记者,我几乎把黑龙江跑遍了,这条腿就是采访中,被圆木砸折的,截肢后,才不得不改了行。” 行健:“您后悔吗?” 黎凯风摇头:“年轻人做事情,不付出点儿代价,怎么可能长进。” 行健:“您现在还经常回去吗?” 黎凯风摇头:“时间不允许了,唉,我是真想回去看看啊,那捧在手里可以攥出油的黑土,永远那么亲切。” 行健感慨:“有机会,您去我家乡吧。” 黎凯风:“好啊,愿意和我同路吗?” 行健:“当然了,我们谢家塘出黑香米,一家做饭满村香,到时候,我就用它来招待您。” 黎凯风:“确实值得期待啊,该为家乡的发展出把力了,跟我一块完成这个心愿吧?” 行健不解:“我?” 黎凯风:“是啊,在我这里,你可以找到很多志同道合的伙伴,愿不愿意加入啊?” 行健:“可我只会画画,根本不懂养蟹。” 黎凯风:“有本事玩狮子脑袋,当然有胆量摸老虎屁股。你这么年轻,无论做什么,只要用心钻研,没有学不会的。我有信心带好你这个徒弟,你不会没勇气接受我这个师傅吧?” 行健感动:“我愿意从头学起。” 黎凯风满意:“那咱们就一言为定了。” 行健点头,两个人的手紧紧握在一处。 58.曼琳大厦,门前(日) 一辆高级轿车从远处驶来,停在大厦的门前。 西装革履的行健从车中钻出,走向大厦。 59.曼琳大厦,大堂里(日) 正和年青的女保洁员调笑的苏晓年,看到行健风度翩翩地走入,吃惊非小。 他使劲揉了揉的眼睛,小跑上前,挡住行健的去路:“嘿嘿,我没看错吧,这是谁啊?” 行健平静:“有事儿么?” 苏晓年:“该我问你,来找事儿是不是?” 行健:“是办事。” 苏晓年不屑:“哟哟哟,就你,还办事儿,我们这儿不欢迎你,出去!” 行健:“我代表的可是凯风集团。” 苏晓年冷笑:“别啥大说啥了,你知道凯风集团门朝哪开吗?!赖蛤蟆交公粮,哪有你这户。” 话音未落,黎凯风带着随从入。 见此情景,黎凯风走过来,对行健道:“怎么回事?” 行健:“这里不太欢迎我。” “噢?”黎凯风对苏晓年道:“有什么问题吗?” 苏晓年向黎凯风立正敬礼:“报告黎总,他想冒充你们的人。” 黎凯风:“谁说他冒充?盛先生现在是我的特别助理。” 苏晓年嗔目结舌:“怎么会这样?” 黎凯风:“我没兴趣跟你解释,你就这样对待客人吗?” 苏晓年惶恐起来:“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搞错了。” 黎凯风:“你对不起的是他。” 苏晓年尴尬地对行健道:“对,对不起。” 黎凯风轻蔑地望了苏晓年一眼,对行健道:“咱们走吧。” 行健点头,随黎黎凯风离去。 苏晓年焦头烂额地立在原地。 60.罗野的办公室里(日) 罗野惊愕地拍案而起:“盛行健成了黎凯风的特别助理?!” 苏晓年点头:“是啊,黎总亲口说的。” 罗野震惊:“这怎么可能?” 苏晓年愤愤不平:“唉,谁说不是啊,老猫打个盹儿,还让耗子给欺负了。” 罗野:“一定是夏妙然捣的鬼。” 苏晓年:“傍上了黎凯风这棵大树,那小子以后就不好对付了。” 罗野:“你有什么主意?” 苏晓年:“赶快向董事长报告吧。” 罗野:“报告又能怎样,黎凯风根本就不把董事长放在眼里。” 苏晓年:“那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一步登天啊。” 罗野:“在没想好办法之前,先忍着。” 苏晓年:“忍着?!让我跟他点头哈腰?” 罗野:“你就这点儿耐性?” 苏晓年:“不是,我怕再忍,他会得寸进尺的。” 罗野:“你懂什么?!忍有两种,一种是忍而不发,以忍求安;另外一种,是忍而待发,以忍求变。我们目前要做的,就是第二种。先沉住气,看他怎么折腾,等摸清路数,我不会再让他有翻身的机会,懂吗?” 苏晓年点头:“明白。” 61.罗野的住处,门外(日) 行健拎着礼物在摁门铃,门开,罗树奎出现。 行健:“爸。” 罗树奎高兴:“行健?快进来,快进来。” 行健入。 62.罗野的住处,客厅里(日) 行健随罗树奎夫妇在客厅落座。 卧室门开,罗野走出,皮笑肉不笑道:“回来了,哥?” 行健礼节性的点头:“你也在?” 罗野点头:“想休息一天。” 朱碧娴:“真巧啊,一家人难得聚在一起,一起吃个饭吧。” 罗野附和:“好啊,一块热闹热闹。” 行健:“我有事,还是改日吧。” 罗野:“什么事能比亲人团聚重要?!” 罗树奎劝慰:“是啊,行健,留下吧。” 行健点头:“那好吧。” 朱碧娴:“那我和你爸就去买菜了,你们哥俩聊聊吧。”接着对罗树奎:“树奎,咱们走吧。” 罗树奎点头,拉着行健的手:“好久没喝酒啦,待会儿跟爸喝一杯。” 行健点头。 罗树奎、朱碧娴离去。 罗野关上门,不怀好意地望着行健:“用不着那么紧张,放松点儿。” 行健:“干嘛让我留下来?” 罗野:“当然是想祝贺你啦,能被黎凯风看上,不容易啊。” 行健:“在老人面前,不愉快的事,最好不提。” 罗野:“没问题,你以为今天是鸿门宴吗?不必担心,不管怎么说,我们还是兄弟,血管里,流淌着相同的血。” 行健:“不敢当。” 罗野:“我知道跟你讲和,不会很容易,但我一直期望着,咱们能学学古人的样子,端起酒杯。劫后余生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不好吗?” 行健目光如炬:“你觉得可能吗?!” 63.菜市场(日) 罗树奎和朱碧娴在菜市场里采购着。 罗树奎不满:“这叫什么菜市场,到处腊鱼、腊肉,咋就没卖风干肠呢?” 朱碧娴:“你以为这是哈尔滨啊,血脂那么高,还吃油大的,不活了?” 罗树奎:“就你怕死,就算顿顿吃人参,你也不见得能活过我。” 远处传来一个菜贩的大声吆喝:“正宗东北特产,蘑菇、粉条,山木耳。” 朱碧娴:“不跟你抬杠了,我去买点木耳。” 罗树奎:“别去了,家里不是还有嘛。” 朱碧娴:“就那点儿,还不够半盘儿菜。你要不愿意走,就站这儿等我,我一会儿就回来。” 罗树奎点头:“那你去吧。” 朱碧娴离去。 罗树奎转到粮油摊位前,抓了把大馇子看了看。 卖货的老妇主动搭讪:“今年的新馇子,开锅就烂。” 罗树奎:“咋卖的?” 老妇:“两块五。” 罗树奎:“太贵了,赶上泰国香米了!” 老妇:“比那有营养,要点不?” 罗树奎摇头,准备离去。 老妇忽然意识到什么,追上去:“嗳,大兄弟,你等等。” 罗树奎回头:“啥事?” 老妇打量着罗:“你是不是姓罗?” 罗树奎诧异:“是啊,你怎么认识我?” 老妇兴奋:“哎呀,太巧了,你不记得我啦?” 罗树奎摇头:“你是?” 老妇提醒:“再好好想想,你插队的时候,我在后牤子屯放牛。” 罗树奎恍然:“你是……,哎呀,你是田二嫂吧?” 老妇高兴地直拍大腿:“对呀,你可想起来啦,你返城以后,盛梅肚子里的孩子,还是我帮着接生的呢,大胖子,贼招人稀罕。” 罗树奎:“是嘛,真是太感谢你啦,您怎么来深圳了?” 老妇:“我老姑娘找了个香港人,在这儿买房落户了,我也跟过来享几天福,可时间长了呆不住,就租了这么摊子卖浪油,图一乐嗬。你不是一直在哈尔滨当干部嘛,怎么调这边来啦?” 罗树奎摇头:“退休了,来这边看儿子。” 老妇:“那胖小子出息了吧?” 罗树奎苦笑着点头:“是干得不错,在公司里上班,可惜啊,当年的双胞胎就剩下他一个了。” 老妇意外:“双胞胎,什么双胞胎?” 罗树奎:“盛梅生的双胞胎啊,一对儿子。” 老妇困惑:“不可能吧,我记得挺清楚啊,当年给盛梅接生的时候,只接了一个大胖小子,哪来的双胞胎?” 罗树奎惊诧:“你说什么,就一个?!” 老妇:“是啊。” 罗树奎紧张:“你不会记错吧?” 老妇:“那哪能啊?我就算忘了自己姓啥,也不可能记差这件事儿啊!” 老妇的话,让罗树奎目瞪口呆。(定格) 第23集(完) 作品相关 第二十四集 身世之谜 第24集 1、菜市场里(日) 罗树奎失魂落魄,朱碧娴返回:“看,我买的木耳咋样?是我一个一个挑的,卖货的都快激眼了。” 罗树奎叹气。 朱碧娴:“嗳,我跟你说话呢,木耳咋样?” 罗淑奎敷衍:“挺好。” 朱碧娴:“你看了么就说挺好,嗳,刚才跟你唠嗑的老太太,是谁啊?” 罗树奎:“哪来的老太太?” 朱碧娴:“你以为我眼神不好使啊,卖粮油的。” 罗树奎:“我打听打听价钱。” 朱碧娴:“打听价钱能唠那么热乎?” 罗树奎:“你吃错药了?” 朱碧娴:“那么大岁数了,还挺能联系呢。” 罗树奎恼怒:“就你事多,你一个人买吧,我走了。”说完转身离去。 朱碧娴诧异:“你咋说翻脸就翻脸呢?!” 2、罗野的公寓,卧室里(夜) 月光投射在床上,难以入睡的罗树奎满脸焦灼。 他的眼前不断地浮现两个哭啼的婴儿和盛梅那张凄苦的脸。 罗树奎重重叹了口气,起身下床。 床里的朱碧娴翻回身来,望着走出卧室的罗树奎,满脸费解。 3、阳台上(夜) 罗树奎站在阳台上,愁苦地吸烟。 朱碧娴悄悄地摸到阳台门口,探头向里面张望。 罗树奎的反常举止,引起朱碧娴的猜测。 她诡异地眨着眼睛。 罗树奎被呛得剧烈咳嗽。 朱碧娴没有打扰,原路退回。 4、街上(日) 罗树奎面容憔悴,心事重重地走在街上。 朱碧娴隐蔽地尾随。 5、菜市场门口(日) 见罗树奎拐进菜市场,朱碧娴略一迟疑,紧跟而入。 6、粮油摊位前(日) 罗树奎在跟田二嫂交谈着。 躲在隐蔽处观察的朱碧娴,脸上疑云越来越重。 7、菜市场门口(日) 朱碧娴坐在一把小椅子上,接过小贩削好的甘蔗,她解气地咬着、嚼着。 瞥见罗树奎从市场走出,朱碧娴侧身回避。 待罗树奎走远,朱碧娴起身,返回市场。 8、粮油摊位前(日) 朱碧娴走到田二嫂的摊位前。 正在纳鞋底的田二嫂连忙起身:“老妹子,买点儿啥呀?包米馇子、棒子面,小豆、绿豆、长香米,全是东北当年的新粮,纯绿色食品,没化肥有营养,看看吧。” 朱碧娴满脸是笑:“大姐,我跟你打听个人。” 田二嫂:“谁呀?” 朱碧娴:“罗树奎你认识不?” 田二嫂:“认得呀,刚才还在我这儿呢。” 朱碧娴醋意浓浓:“你们关系不一般吧?” 田二嫂得意:“可是,他下乡那会儿我就认识,关系正经不一般。” 朱碧娴:“没想到你还挺风流呢。” 田二嫂:“你咋这么说话呢,你是谁啊?” 朱碧娴:“你先说你是谁,你俩到底啥关系?” 田二嫂:“你干涉得着么?” 朱碧娴:“你可听好了,我是他爱人。” 田二嫂:“爱人?哎呀,弟妹,你误会了,他来问我儿子的事。” 朱碧娴半信半疑:“你可别想骗我?” 田二嫂:“骗你干啥,他儿子是我接生的。” 朱碧娴:“这有啥好问的?” 田二嫂:“我也糊涂啊,他说儿子是双胞胎,可我当初就接生了一个。” 朱碧娴睁大眼睛:“一个?!” 9、餐厅里(日) 坐在靠窗的位置,朱碧娴殷勤地为田二嫂挟着菜。 受宠若惊的田二嫂眉飞色舞地讲述着。 朱碧娴听得兴奋不已,眼睛盯着田二嫂那张白沫四溅的嘴。 10、曼琳集团,大堂里(日) 行健向外走,与走入的夏曼琳不期而遇。 两个人均很意外。 夏曼琳不动声色地盯着行健的脸。 行健礼貌地向夏曼琳点了下头,匆匆离去。 夏曼琳冰冷的脸色更加难看。 11、夏曼琳的办公室里(日) 夏曼琳神色凝重地坐在椅子上思考。 敲门声,夏曼琳:“进来。” 罗野走入:“董事长,您找我?” 夏曼琳点头:“刚才我在一层,遇见了那个人,他怎么会来这儿?” 罗野:“您是说盛行健?” 夏曼琳点头:“我早说过,不许他在这里出现,你们是怎么执行的?” 罗野为难:“可他现在是黎总的助理,保卫部实在不好阻拦。” 夏曼琳瞪大眼睛:“什么,他成了黎凯风的人?!” 罗野点头。 “啪”夏曼琳恼怒地将茶杯摔碎。 12、罗野公寓,客厅里(日) 烟灰缸里塞满烟蒂。 罗树奎坐在沙发里,一根接一根地吸着烟。 门开,朱碧娴拎着两盒快餐走入,见此情景,微微一笑,走到罗树奎近前,把快餐放在桌上:“我已经吃过了,给你买了叉烧包和盐焗鸡。” 罗树奎不满:“拿一边去,我什么都不想吃。” 朱碧娴伸手把罗树奎的烟抢下,在烟灰缸里摁灭。 罗树奎生气:“干什么你?!” 朱碧娴:“这么大岁数了,还往死抽,不要你那条老命啦?” 罗树奎:“死了更好,省得听你唠叨。” 朱碧娴一语双关:“你想让罗野没爹吗?!他可是你的亲儿子啊。” 罗树奎愣了一下,从烟盒里又抽出一根烟。 “别抽了!”朱碧娴一把抢过来,连同那包烟一块丢进垃圾桶。 罗树奎愤怒起身:“有完没完,再这样限制我,我就回哈尔滨了!”说完欲走。 朱碧娴:“你就算钻进洞里,也照样搞不清行健是不是你儿子!” 罗树奎意外:“你在胡说什么?!” 朱碧娴:“你慌什么?” 罗树奎上前掐住朱碧娴的脖子,吼道:“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朱碧娴用力把罗树奎的手拉开:“你想掐死我啊?!那个田二嫂,把什么都跟我讲了,你就别想再瞒了!” 朱碧娴的话,让罗树奎彻底绝望。 他颓唐地跌坐在沙发里,把头深深地埋在胸前。 13、罗野公寓门外(日) 朱碧娴匆匆往外走,被追赶上来的罗树奎一把扯住:“你要去哪儿?” 朱碧娴:“家里太闷了,出去走走。” 罗树奎:“我陪你一块去。” 朱碧娴:“你是怕我跳海呀,还是撞车呀,这么多年,我什么时候重要过?” 罗树奎:“我警告你,敢瞒着我做糊涂事,我就和你离婚,我说到做到。” 朱碧娴:“啥叫糊涂事?!我是你老婆,能眼睁睁看着你被这件是窝囊死吗?” 罗树奎:“你别管了好不好,这是我自己的事,与你无关。” 朱碧娴:“可能无关吗?你有个好歹,我就是寡妇。” 罗树奎叹气:“为了我行不行,别揭伤疤。田二嫂都快老糊涂了,她能记清什么?” 朱碧娴:“她记得你的前妻,就生了一个。” 罗树奎:“就算是一个,谁能证明不是行健?” 朱碧娴:“可摔死的孩子呢,他是谁?” 罗树奎:“爱是谁是谁,都过去了。” 朱碧娴:“既然你这么看得开,为什么还跟自己过不去?” 罗树奎无语。(奇*书*网*.*整*理*提*供) 朱碧娴:“行健是你亲儿子的可能性,只有百分之五十。弄清楚它,不是什么难事。” 罗树奎:“我不想弄清楚,行健就是我儿子!” 朱碧娴:“是当然好,可如果我们一相情愿呢?” “这……”罗树奎语塞。 14、凯风集团,行健的办公室里(日) 行健在操作电脑,门开,一名同事入:“行健,外面有人找你。” 行健:“请她进来吧。” 同事:“她说进来不方便。” 行健::“可文件刚下载一半……” 同事:“你去吧,我来。” 15、工业园里(日) 行健从办公楼走出,朱碧娴笑吟吟地在等在门口。 行健有些意外:“阿姨,是您啊。” 朱碧娴:“没耽误你吧?” 行健笑着摇头:“您找我有事?” 朱碧娴:“我想请你帮个忙……” 行健:“干嘛这么客气,您说吧。” 朱碧娴:“是这么回事,邻居阿婆的女儿结婚三年了,日子过得挺好,可生的孩子却得了一种怪病,整个脸在慢慢变形,而且要经常输血。到医院后,医生说孩子得的是地中海综合症。阿婆快急疯了,找到我,想帮女儿找找治疗这种病的权威医院,可阿姨不会上网,你能帮着查查吗?” 行健:“没问题,我这就帮您查。” 16、行健的办公室里(日) 朱碧娴端着一杯水坐在沙发上,行健拿着一沓打印好的资料走进来:“阿姨,资料都在这儿,已经打印好了。” 朱碧娴接过资料:“太好了,这种病好治么?” 行健摇头:“我简单看了一下资料,患者需要长期输血。” 朱碧娴感叹:“唉,真是可怜,听说孩子的血型还挺个别,行健,你是什么血型啊?” 行健:“O型。” 朱碧娴:“我还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血型呢,等有机会,也查查。好了,你忙吧,我把资料给阿婆送去。” 行健点头:“您慢走,代我问爸爸好。” 17、罗野公寓,卧室里(晚) 罗树奎和朱碧娴躺在床上。 罗树奎:“行健是O型?” 朱碧娴点头:“你前妻呢?” 罗树奎:“盛梅好象是A型……” 朱碧娴:“别好象,确定吗?” 罗树奎想了想,点头:“确定,行健之前,她做掉过一个孩子,那次把子宫给做穿了,引起了大出血,当时输的就是A型血。” 朱碧娴兴奋:“那你呢,你是什么血型?” 罗树奎:“我,没查过……” 朱碧娴:“明天就去查!” 18、海边(日) 站在大海边,夏曼琳眺着大海。 不远处的沙滩上,停着她的坐驾。 一辆轿车驶来,停下。 黎凯风下车,径直走向夏曼琳:“干嘛约我来这儿?” 夏曼琳:“这里没人打扰。” 黎凯风:“那好,有什么话就说吧。” 夏曼琳:“盛行健,被你收留了?” 黎凯风点头:“没错。” 夏曼琳:“他可是被我除名的……” 黎凯风:“那又怎么样?” 夏曼琳:“你毕竟还是曼琳集团的第二股东,我惩治的人,你却为他撑起保护伞,这不太合适吧?” 黎凯风:“没什么不合适,实践证明,你舍弃的人,大多是人才。” 夏曼琳:“就算是天才,你也不能用!” 黎凯风:“你的手未免伸的太长了,我们凯风集团,可没你的股份。” 夏曼琳:“我以私人身份,请你帮忙,总可以吧?” 黎凯风摇头:“我用什么人,有我的原则,不需要别人指手划脚。” 夏曼琳:“你故意在跟我过不去,这样做,对你没什么好处。” 黎凯风:“你就不必费心了,还有事么?” 夏曼琳:“我想收购你的股份。” 黎凯风:“可我没说过要卖啊?” 夏曼琳:“你想对我一辈子穷追滥打?” 黎凯风:“你很成功,可气量,与你的身份并不相配!” 夏曼琳:“算了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想搞垮我,难!” 黎凯风:“你错了,我不想搞垮任何人。” 夏曼琳:“别言不由衷。” 黎凯风:“随你怎么想。” 夏曼琳:“不用麻痹我,你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慢慢地、不动声色地实施你的报复计划,黎凯风,你很恶毒!” 黎凯风生气:“恶毒的人是你,你是世界上最出色的骗子,演技最高超的小丑,心灵最冷酷的女人!” 夏曼琳冷笑:“好啊,谢谢你的评价,我还要做得更出色,更让你咬牙切齿,我不会无休止容忍你,从今往后,我要反击!” 黎凯风:“好,我期待着你的冲锋号角。”说完转身离去。 19、医院,走廊里(日) 朱碧娴陪着罗树奎坐在走廊的椅子上。 罗树奎显得忐忑不安。 医生从办公室探出头:“你们进来吧,结果出来了。” 朱碧娴急不可耐地拉罗树奎:“走,看看去。” 罗树奎担心:“我不进去……” 朱碧娴:“有什么好紧张的?!好,你坐这儿等着吧。”说完走进医生办公室。 罗树奎紧张地掏出一支烟,被经过的医务人员制止:“这里不可以吸烟。” “对不起啊。”罗树奎尴尬地把烟收起。 就在这时,手持化验单的朱碧娴神色诡异地从办公室走出。 罗树奎紧张地起身:“结果怎么样?” 朱碧娴露出一丝奸诈的笑容:“你的血型是A型。” 罗树奎:“什么意思?” 朱碧娴:“你和你的前妻都是A型,医生说,两个A型的人,根本就生不出O型血的孩子!.” 罗树奎惊谔。 朱碧娴把检测单塞到罗树奎的手中:“你自己看吧,咱们怀疑得没错,行健是野孩子!” “这不可能,他们一定搞错了!”罗树奎暴怒地把朱碧娴推到一边,冲进医生办公室。 20、谢家塘,乡村路上(日) 夹着教科书的巧柔走在上班的路上。 望着身边经过的卡车车队,她露出笑意。 21、谢家塘小学,门口(日) 一群小学生兴奋地看着两名施工测绘人员工作。 巧柔走过来,孩子一股脑地围住她,学生甲:“孔老师,学校门口是要修公路吗?” 巧柔笑着点头。 学生乙:“老师,等公路修成了,可以坐汽车进城了?!” 巧柔:“当然了,大家高兴么?” 孩子们一阵欢腾。 22、谢家塘小学,电脑室里(日) 巧柔手把手地辅导一个孩子掌握电脑的操作步骤:“记住,双击鼠标左键时,不要太用力,打开菜单,不要着急,慢慢寻找你需要的文件名,……,你看,在这里,成语大全,用鼠标点一下,再双击鼠标左键,这不,就打开了。看,这么多的成语,好好学吧。” 孩子露出笑意。 巧柔:“懂了吗?” 孩子点头。 巧柔:“好,按照老师教过的步骤,你来操作一遍……” 这时,一个学生跑了过来:“孔老师,你的电话。” 23、谢家塘小学,老师办公室里(日) 巧柔拿起电话:“喂?哥,是你啊。” 24、凯风集团,行健的办公室里(日) 行健在打电话:“村里要修公路?太好啦!这可是个大喜讯啊,叔和婶他们高兴吧?……,她们身体怎么样,哦……,你呢?……,注意休息好,……,我很好。……,叔为什么发愁?……,水稻新品种?!那黑香米怎么办?……,明白了,你告诉叔别着急,我帮他查资料,看看别人是怎么搞的,……,对,黑香米是咱村的希望,绝对要保住,……,嗯。” 25、罗野的办公室里(日) 罗野兴奋地从椅子上站起:“这是真的?” 朱碧娴点头。 罗野仰头大笑起来:“哈……” 朱碧娴:“你还笑呢,我都想哭……” 罗野止住笑:“干嘛哭?!” 朱碧娴:“白养他这么多年,浪费多少钱?” 罗野:“是啊,他一直在咱家白吃白喝,跟主人似的!” 朱碧娴:“这下彻底傻啦!” 罗野:“我爸想怎么办?” 朱碧娴:“他那么在乎行健,能怎么办?!装傻呗!” 罗野意外:“我爸冤大头还没当够,揭他底啊!” 朱碧娴:“你爸有那个魄力吗?” 罗野:“还要装糊涂?有这个必要么?” 朱碧娴:“你咋这么沉不住气呢,底好揭,可后果呢?” 罗野:“啥后果?” 朱碧娴:“还不到撕破脸的时候。” 罗野:“您觉得什么时候合适?” 朱碧娴:“咋地也得往回捞捞本钱啊,在他身上搭了那么多,不能白花啊。” 罗野:“妈,您给我提醒了,这可能是机会,千载难逢的机会,利用好了,就可以扭转局面。” 朱碧娴:“你有主意了?” 罗野冷笑:“妈,您说,董事长要知道妙然找了个野种,会怎么样?” 朱碧娴:“换成我,不可能接受这种人做女婿,太丢人了。” 罗野得意地笑了:“就要让他们丢人,丢大人!” 26、罗野的公寓里(晚) 罗树奎坐在桌前自斟自饮,门开,朱碧娴走入,诧异:“树奎,你怎么一个人喝上了?” 罗树奎:“都几点了,不回来做饭,想饿死我?” 朱碧娴凑上前:“喝点儿酒也好,能想开点儿。” 罗树奎:“我有什么想不开的?” 朱碧娴:“你不用嘴硬,帮别人养了半天儿子,想得开才怪呢。” 罗树奎不满:“把你那张破嘴闭上行不行,别叨叨了……” 朱碧娴:“怪我叨叨吗?!扯回家个孩子,就搂在怀里,恐怕别人碰了。你对你亲生儿子,都没那么上心!” 罗树奎:“我哪点亏待罗野了,你说!” 朱碧娴:“还用我说,你心里明白。” 罗树奎:“我就喜欢行健,你管得着么?” 朱碧娴:“你们根本就不是父子,你把心掏出来喂他,也白扯!” 罗树奎:“你给我住嘴,行健就是我儿子,这一条我认准了,谁挑拨都没用!” 朱碧娴:“你别喝点酒就逞风,俩A型,根本就养不出O型孩子。” 罗树奎:“谁说是俩A型?!” 朱碧娴:“刚验完血,你就不承认了?” 罗树奎:“我承认我是A型,但谁证明盛梅是A型?” 朱碧娴:“什么?!盛梅是A型,不是你说的吗?” 罗树奎:“年头太久,我可能记错了。” 朱碧娴:“你这人怎么这样?!翻来覆去都是你,到底哪句话是真的?” 罗树奎:“我现在说的就是真的,行健是我亲儿子,我是他亲爸!” 朱碧娴:“吃柳条吐大筐,你编的谁信啊?” 罗树奎恼怒:“朱碧娴,你怎么这么缺德,非盼着出点儿事是不?” 朱碧娴:“这个家是我儿子挣下的,那个人以后别想到这儿来!” 罗树奎:“没人愿意来,行健现在又不是无家可归,他干嘛来这儿来受气?!” 朱碧娴:“你老糊涂了,凭什么还护着他,人家领情吗?!” 罗树奎:“我不用领情,做人,得对得起良心。” 朱碧娴:“你把话说清楚,谁没良心啦?” 罗树奎:“你!小时候,你虐待他,现在长大了,你又想方设法割断我们父子亲情,你的良心早就被狗吃了!” 朱碧娴:“没错,我就讨厌他,谁让他那么倒霉,不是我亲生的。” 罗树奎:“可他是我亲生的,我不许你这么对他!” 朱碧娴:“听听,丢人不,你有当爹的瘾啊?!” 罗树奎:“盛梅已经不在了,血型的事是搞不清楚了,你别白费心机了!” 朱碧娴:“谁说搞不清,你们可以做亲子鉴定,那个结果比血型还准!” 罗树奎:“爱做你去做,我可没那份闲心。” 朱碧娴:“你不想知道结果不要紧,可行健呢,他肯定感兴趣!” “啪”罗树奎把酒杯摔碎:“你敢?!” 朱碧娴:“干嘛不敢?!你的气我早受够了,有我儿子撑腰,我现在谁都不怕!” 罗树奎怒不可遏:“我打死你这个败家的娘们!”说完冲上来抓住朱笔娴。 朱碧娴也不甘示弱,与罗树奎撕扯在一起。 突然,罗树奎痛苦地踉跄着仰面倒下。 朱碧娴大惊:“老头子,你怎么啦?”扑上前用力摇动。 倒在地上的罗树奎已失去知觉。 27、街上(晚) 一辆救护车闪着蓝灯,鸣叫着急驰。 28、轿车上(晚) 轿车在行驶。 行健、黎凯风并排坐在后排。 黎凯风:“我这次去北京见的丁先生,是我的一位老朋友,如果谈的顺利,我们的合作计划就可能提前,所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一定要抓紧把具体工作落实,合同条款进一步细化,争取无懈可击。” 行健:“我已经和王律师通过电话,他明天一早就来公司。” 黎凯风满意地点头。 这时手机铃响,行健接通:“喂?我是,什么?!在哪里?情况怎么样,……,知道了,我马上赶过去。”心情沉重地挂断电话。 黎凯风关心:“出什么事啦?” 行健:“我父亲晕倒了,正在抢救……” 黎凯风意外:“人在哪里?”行:“卢香洲医院。” 黎凯风对司机命令道:“先送行健去那儿。” 司机为难:“黎总,那样很可能误机。” 行健附和:“是啊,黎总,先送您去机场。” 黎凯风打断:“不要说了,人命关天,先去医院。” 29、医院走廊里(晚) 行健在快速奔跑。 30、医院,病房里(晚) 医生为停止呼吸的罗树奎盖上白单,就在这时,门被撞开,行健冲了进来。 人们诧异地望着他。 行健大睁着眼睛,一步步地走到床前,轻轻拉开白单,露出罗树奎苍白的脸。 刹那间,行健整个身子瘫软着跪倒床前,搂住罗树奎痛哭失声:“爸……” 31、墓园里(日) 罗树奎的墓碑前。 罗野、朱碧娴从墓碑前离开,迎面遇上了行健、巧柔、孔大远。 巧柔的出现让罗野极为意外,而巧柔则一脸平静,目不斜视。 孔大远与朱碧娴礼节性互点了下头,双方擦肩而过。 走出几步后,罗野回头望了望巧柔的背影,惆怅地叹气。 32、罗树奎的墓碑前(日) 行健、孔大远、巧柔三人在墓碑前伫立。 行健把鲜花摆在墓碑前,悲伤道:“爸,我叔和巧柔来看您了。” 孔大远:“树奎大哥,以为你还能回屯子呢,没想到,这最后一面是在这儿。这儿也不错,四季如春,鸟语花香,比东北的白毛雪、西北风强多了,你就好好安息吧。” 巧柔、行健在一旁流泪。 33、KTV包房里(晚) 苏晓年搂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随着音乐,南腔北调地唱着歌曲“甜蜜蜜”。 就在这时,包房门开,巧柔出现。 苏哓年顿时不知所措,瞋目结舌。 34、茶餐厅里(日) 苏晓年与巧柔面对面坐着。 苏晓年:“巧柔,昨晚纯粹是误会。” 巧柔:“不用解释了。”接着把一张纸递到苏晓年的面前:“签字吧。” 苏晓年惊愕:“你要和我离婚?” 巧柔:“我们的婚姻本来就是错误,再这样下去,还有意义吗?” 苏晓年激动:“我不离!” 巧柔:“为什么?” 苏晓年:“当年不是我,你盖得了学校么?” 巧柔:“可后来你跑了,工程款全是我还的。” 苏晓年:“前期的费用是我出的!” 巧柔:“你说出了多少,我还你!” 苏晓年:“就你那点儿工资,拿啥还?” 巧柔:“我可以立字据,你怕我赖账么?” 苏晓年:“字据能当钱花么,我要的是钱,现金!” 巧柔的脸胀红了。 苏晓年得意:“那还离什么婚,我就知道还不上!” 行健出现:“我替巧柔还!” 巧柔意外:“哥?” 苏晓年冷笑:“你来的正好,我就知道有人架秧子起哄,闹了半天是你。行,你有本事,那就替她还吧。” 行健:“说吧,多少?” 巧柔:“他前期一共花了不到两万,收据我还有呢。” 行健把离婚协议书往苏晓年面前一推:“加上利息,我给你三万,签字吧。” 苏晓年冷笑:“跟了财大气粗的黎总,气魄是不一样了。别忘了,你算的那是银行利息,在我这儿,不好使!” 行健:“你想要多少?” 苏晓年:“一口价,三十万!” 巧柔激动:“你这是敲诈!” 苏晓年:“没错,咱们可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少了免谈。”说完阴阳怪气地干笑着,起身离去。 35、海边(日) 行健和巧柔站在海边。 行健自责:“巧柔,哥对不起你。” 巧柔:“不,当初的选择,我不后悔。” 行健:“我会再找苏晓年。” 巧柔:“不必了,我去法院起诉,法律会有一个公正的裁决。” 行健:“我们公司的律师就很不错,我带你咨询一下。” 巧柔点头:“哥,我走后,你要多保重。” 行健:“我会的。” 巧柔叹气:“罗伯伯走得太突然了。” 行健:“我很后悔,平时对他关心太少。” 巧柔:“哥,罗伯伯走了,罗野不择手段,有可能会找你麻烦,你要当心啊。” 行健:“放心吧,哥不会有事的。巧柔,难得来深圳一次,多转转,拍些照片,带给宋老师。” 巧柔点头。 36、锦绣中华门口(日) 行健拿相机为巧柔、孔大远父女在锦绣中华门前留影。 37、欢乐谷(晚) 灯火璀璨中。 行健、巧柔、妙然在参加娱乐嘉年华。 38、深南大道(日) 一辆轿车在飞驰。 39、轿车里(日) 妙然在开车,巧柔坐在副驾驶位置上,行健、孔大远坐在后座。 妙然:“青青世界去过了,今天咱们去哪儿?” 行健:“你是船长,听你的。” 妙然:“好,那就去沙头角,帮孔老师给学生们挑纪念品。” 巧柔:“开车的感觉是不是很好?” 妙然点头:“要不要我教你?” 巧柔:“我行吗?” 妙然:“干嘛不行,特别简单,行健,要不要一起学啊?” 行健:“怎么,你就那么想做我师傅?” 妙然:“不行么?” 大家开心地笑。 手机响,行健接起:“喂,你好,我是,……对,哦,明白了,我会抓紧赶过去的。”挂断电话。 妙然:“有什么紧急任务?” 行健:“妙然,我要去机场接机,叔和巧柔就交给你了。” 妙然:“没问题,先开车送你去机场吧?” 行健:“不必了,就近停车,我坐出租。” 40、陵园,罗树奎的墓碑前(日) 在行健的引导下,黎凯风把一个花篮庄重地放在墓碑前。 行健感激:“谢谢您,黎总。” 黎凯风感慨地拍了拍行健的肩膀:“听妙然说,你爸爸很耿直,很遗憾没能和他见上一面。” 41、凯风集团,行健的办公室里(日) 行健在网上查资料,黎凯风拿着一份报告走入:“计划书我看了,写的不错,可以定稿打印,分发给各部门的负责人。” 行健点头接过。 黎凯风探头看了眼电脑:“你在忙什么?” 行健:“查一些资料。” 黎凯风仔细阅读电脑显示的内容:“水稻增产配方,优良稻种筛选,你怎么突然对水稻感兴趣了?” 行健:“您还记得黑香米吗?” 黎凯风:“当然,那不是你们村的特产嘛。” 行健:“是啊,可现在快要绝产了。” 黎凯风:“为什么?” 行健:“因为产量低、效益差,又没有提高产量的好办法,村里人都不愿意再种了。这样一来,黑香米很可能永远消失。” 黎凯风:“这太可惜了,增产走不通,干嘛不考虑稻田的立体化经营?” 行健:“立体化经营?!” 黎凯风:“是啊,比如稻田养鱼、养虾、养螃蟹。” 行健:“咱们的河蟹也可以在稻田里养?” 黎凯风:“当然了。” 行健惊喜:“这个方法不错啊,稻田养蟹,既保住了黑香米,又增加了村民收入,过去没人喜欢的水塘,可以充分利用啦。” 黎凯风:“没错,河蟹生长的稻田,要比普通稻田有机质含量多得多。这样,河蟹还可以帮助改善土壤环境,促进增产增收。” 行健高兴:“是啊,黎总,如果行得通,我们村的黑香米就有救了。” 黎凯风:“河蟹养殖对水温、水质有着严格的要求,试养之前,我们最好先派技术员实地考察一下,你愿意做这个向导吗?” 行健:“太愿意了,我叔是村长,一直为黑香米的事发愁呢,睡觉都不踏实,总想早点儿回去。” 黎凯风:“你叔在深圳?” 行健点头。 黎凯风:“一会儿,咱们就一块去拜访你叔。” 42、行健的住处(日) 行健、黎凯风、孔大远在交谈。 黎凯风从手提袋中拿出一只张牙舞爪的大河蟹,为孔大远做着讲解:“您看,这就是我们的河蟹,学名叫中华绒螯蟹,在动物学上,属甲壳纲、十足目,其营养价值远远高于海蟹,体内碳水化合物含量高,维生素A尤其丰富。和其它淡水产品相比,河蟹不光是味美,而且浑身都是宝啊,比如蟹肉可以清热散血,蟹爪破血消积,蟹壳烤焦研末可以入药,可以治疗冻疮,攻毒引淤。工业上,蟹壳加工成的甲壳素,还可以出口创汇呢。” 孔大远兴奋道:“哎呀,黎总真是专家啊,不怕您笑话,长这么大,我都没见过这么大个的螃蟹。” 黎凯风:“接触久了,您也会成专家的,不难。” 孔大远:“那敢情好啊。黎总,蟹长到这么大,得需要好几年吧?” 黎凯风:“正常来说,应该是两年。” 孔大远担心:“哎呀,东北那么冷,不得冻死吗?” 黎凯风:“可以象种植大棚蔬菜那样,天冷的时候,扣棚养殖蟹苗,缩短成蟹的生长周期,这样,每年赶在天冷之前,就完全可以实现成蟹上市。” 孔大远:“蟹苗的进价很贵吧?” 黎凯风:“这一点您不用担心,只要技术人员确定谢家塘的稻田可以养蟹,全部蟹苗,我免费供应。” 孔大远大喜过望:“哎呀,这怎么行呢,你们开公司,也要赚钱的啊。” 黎凯风:“做生意当然要赚钱,但赚钱不是唯一目的。如果能让黑香米保留下来,成为地方名品,我这个北大荒上的老兵,就算把家底赔上,也全力支持你们。” 孔大远握住黎凯风的手:“黎总,感谢啊,谢家塘的乡亲们,做梦都盼着这一天啊。” 黎凯风:“那咱们就携起手来,帮着乡亲们圆梦。” 行健激动地望着。 这时门开,巧柔走入。 行健连忙介绍:“巧柔,这就是我们黎总。” 巧柔激动:“您就是黎总?!可见到您了。” 黎凯风意外:“你知道我?” 巧柔:“不光我知道,我们谢家塘的所有学生,都知道您是有爱心的企业家。” 黎凯风恍然:“你是老师对吗?” 巧柔微笑着点头:“您捐的电脑,让山里的孩子,有机会认识更精彩的世界,我代表他们,谢谢您。”说完恭敬地鞠躬。 43、轿车里(日) 妙然在开车,行健坐在她的身边。 妙然:“你要去谢家塘?” 行健:“是啊,同去的还有养殖中心的技术员。” 妙然:“怎么样,给我爸当助手,过瘾吧?” 行健感慨地点头:“所以,绝不能让黎总失望,我们要拿出一份具体详实、数据准确的考察报告,这也关心到我们村的未来发展。” 妙然:“时间这么紧张,你应该抓紧休息,干嘛急着串门?” 行健:“我爸走了以后,阿姨受的打击不小,该去看看了。你说,咱们买点什么礼物好呢?” 妙然:“蛋糕吧,我知道一家店,正好,我也要订一个。” 行健:“谁过生日?” 妙然叹气:“是我妈,在她身边的时候,每年都是我替她张罗。唉,可是,不知道我今年送的蛋糕,她肯不肯接受。” 44、罗野公寓,楼下(日) 妙然、行健拎着蛋糕下车。 行健抬头望了望窗口,犹豫:“要不,你留在车里等我吧。” 妙然:“干嘛,怕我拿不出手?” 行健:“我怕咱们在一起,她看到后,情绪不稳定。” 妙然:“我又没做亏心事,干嘛要躲着她。”说完自顾自地走向门口。 行健无奈,不再阻拦。 45、罗野公寓,客厅里(日) 行健、妙然并排坐在沙发上,对面的朱碧娴仇视地盯着二人,一言不发。 见现场气氛尴尬,行健看了一下表:“阿姨,时间不早了,我们该走了,您多保重。”说着和妙然从沙发上起身。 “等等。”朱碧娴冷冰冰道。 行健:“您还有事?” 朱碧娴:“有几句话,我想单独跟你说,行么?” 行健点头:“好啊。”转头对妙然:“你下楼等我吧。” 妙然:“车里哪有这儿坐着舒服。”说完从新坐下,拿起一本杂志。 朱碧娴白了妙然一眼,对行健:“你跟我去书房。”说完起身离去。 行健跟着走入书房,房门被重重地关上。 妙然立即丢下杂志,蹑手蹑脚地溜到书房门口,侧耳细听。 46、罗野公寓,书房里(日) 朱碧娴背对行健,不语。 行健:“阿姨……” 朱碧娴突然回转身来,怒气冲冲道:“我不是你阿姨!” 行健意外:“您,您怎么啦?” 朱碧娴:“少装蒜!真没想到,你的良心这么坏!” 行健:“您别激动,我什么地方做得不对,您尽管说。” 朱碧娴:“哼,我哪敢啊?罗树奎窝窝囊囊地走了,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行健:“您这什么意思?” 朱碧娴:“拎盒破蛋糕,带着抢来的女朋友,堵上门来气我,你还好意思问?!” 行健:“对不起,可能我有些欠考虑。” 朱碧娴:“欠考虑?!骗谁呢?这是你早就计划好了的,对不对?” 行健:“阿姨,今天您心情不好,我还是改日再来吧。”说完想走。 “你给我站住!”朱碧娴歇斯底里地吼着:“既然脸已经撕开了,我也没啥好顾忌了,你知道害死罗树奎的人,是谁吗?” 行健意外:“谁?” 朱碧娴:“就是你!” 行健:“您在说什么?!” 朱碧娴:“罗树奎是被你活活气死的,因为,你根本就不是他的亲儿子!” 行健正色道:“阿姨,我知道您对我有意见,但您不能开这种玩笑!” 朱碧娴咬牙切齿:“我象在开玩笑么?!” 行健:“正据呢?” 朱碧娴:“好,你等着。”说完拉开一个抽屉,扯出一张化验单重重拍在行健的面前:“看清楚了,这是罗树奎的血液化验单,他的血型是A型,而你死去的妈也是A型,你这个受过高等教育的应该知道,两个A型血的人,根本就生不出你这个O型血的儿子。” 行健瞪大眼睛:“这不可能!” 朱碧娴:“不信没关系,但你可以想想,无缘无故,罗树奎凭什么去查血型,他吃饱了撑的?!” 行健面色苍白:“我不许你这样说他!” 朱碧娴得意:“少猫哭耗子,你那套在我面前不好使!吃我们家的饭,却恩将仇报,抢罗野的女朋友,你的良心早被狗吃了!难怪你妈被黑瞎子舔了,她没做好事,该受老天爷的惩罚,谁让她怀上你这个野种!” 行健暴怒地猛拍茶几,玻璃茶几碎裂。 行健的手被碎玻璃划伤,鲜血直流。 朱碧娴被吓得面色惨白,惊恐地后退:“你想干什么?!” 这时门被撞开,妙然出现,拉住行健。 47、医院,走廊里(日) 行健的右手缠着纱布和妙然坐在走廊的长椅上。 妙然心疼地摸了摸行健的伤手,担心道:“还疼吗?” 行健摇头。 妙然:“你怎么那么傻啊,差点割到血管。” 行健重重地叹气:“象我这种人,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妙然:“别胡说,那个女人的话,你也信?!你的判断力哪儿去啦。” 行健:“你是说,她在撒谎?” 妙然:“当然了,你们说话的时候,我一直在偷听,她明摆着想刺激你,你还上当。” 行健:“可我爸为什么要去查血型啊?” 妙然:“查血型再平常不过了,而且,谁能证明你妈是A型血?” 行健:“如果我爸知道呢。” 妙然:“不可能,那时候,哪有人会去关心血型啊?!” 行健叹气,无语。 妙然轻挽住行健的胳膊:“别为这些无聊的想法费神了,要那么说,我不比你可怜多了,从小到大,我一直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可这并不妨碍我与人真诚相处。我觉得,不管我们是谁的孩子,只要做个堂堂正正的好人,九泉下的父母,就可以心安了。” 48、深圳火车站,站台上(日) 站在深圳发往北京的列车前,妙然在为行健、巧柔等人送行。 妙然嘱咐行健:“伤口按时换药,别沾水。” 行健点头。 巧柔在一旁笑道:“要是不放心,就跟我们一起去吧。” 妙然:“会的,等我放了年假,一定去看你们。” 巧柔点头,搂住妙然,道别。 49、夏曼琳的办公室里(日) 夏曼琳绷着脸坐在沙发上审看报表,电话铃响,夏曼琳抓起电话:“喂?!是什么人?……,嗯,知道了,让他进来吧。”挂断电话。 敲门声,夏曼琳:“进来。” 门开,两名西点店的员工拿着一大盒生日蛋糕和一大束康乃馨,走入:“生日快乐!” 夏曼琳皱了皱眉:“谁让你们来的?” 员工:“是夏妙然小姐,她在我们店定了蛋糕,祝您生日快乐。” 夏曼琳咬了咬嘴唇:“我不能收,你们退给她吧。” 两人意外:“这……” 夏曼琳不满:“怎么,我还需要重复吗?!” 两人尴尬点头:“我们知道了,打扰您。”尴尬退出。 夏曼琳将报表丢在一边,起身,焦躁地在房间内踱步。 突然,她止步,抓起电话:“喂,给我接一楼保卫部。” 50、一楼大堂(日) 一楼的保安恭敬地接电话:“是,是,明白了,董事长。”放下电话,转头,两名送礼物的蛋糕店员工正悻悻地从电梯里走出。 保安急急上前:“请你们等一等。” 51、夏曼琳的办公室里(日) 望了桌上的蛋糕,夏曼琳犹豫许久,走过去,把盒子打开,露出了里面的蛋糕。 蛋糕制作别出心裁,上面是母亲抱子的塑像,下方题着一行字:“母恩难忘,岁岁永康。” 夏曼琳感慨万千,颓唐地坐在沙发上,仰躺着长舒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 52、行健租住处,楼下(晚) 一辆轿车缓缓停在楼下,司机快速下车,麻利地位夏曼琳打开车门。 夏曼琳钻出,抬头望了一眼楼上亮灯的窗子,犹豫一下,走向楼门口。 53、行健租住处,客厅里(晚) 妙然倚在沙发上,一边做面膜,一边看电视。 这时,传来敲门声。 “谁呀?”妙然起身开门。 夏曼琳冷冰冰地站在门外。 妙然惊喜:“妈,是您?!快进来。” 夏曼琳面无表情地走入,环顾四周:“就你一个人?” 妙然点头:“行健出差了,我去帮您沏茶。”说完快步跑出。 54、厨房里(晚) 妙然手忙脚乱地把水壶坐在煤气上,接着打开水龙头,将脸上的面膜清洗掉。 55、客厅里(晚) 电视里播放着娱乐节目,夏曼琳冷漠地坐在沙发上,无动于衷。 妙然端着茶,怯怯地入:“妈,蛋糕收到了吗?” 夏曼琳面无表情地点头。 妙然把茶放在母亲面前:“您还没吃饭吧?” 夏曼琳摇头:“没胃口。” 妙然:“不行,是您生日,您等着,我去楼下叫几个菜。” 夏曼琳起身:“不用了,我马上就走。” “妈!”妙然阻拦道:“今天日子特殊,您就留下来吃顿饭吧,求您了……” 夏曼琳想了一下,重重出了口气,冷冷道:“好吧,别搞得太复杂。” 妙然:“知道。” 夏曼琳:“你去吧。” 妙然高兴:“好,您看会儿电视,我很快就回来。奇Qisuu.сom书”说完披上外套,跑出。 56、楼下,餐厅里(晚) 妙然急急地走入。 服务员迎上:“夏小姐,欢迎光临。” 妙然:“选六种你们店的特色菜,打包,快!” 服务员点头:“好,您稍等。” 57、租住处,妙然的房间(晚) 门被推开,夏曼琳站在门口向里面打量。 床上放着绒毛玩具,母女的合影摆在床头。 合影让夏曼琳一阵凄凉,她关门离去。 58、租住处,行健的房间(晚) 房间里摆着行健的许多画具。 夏曼琳在室内巡视一周,准备退出时,忽然看到盛梅的画像。 她走过去,拿起相框仔细打量,困惑地皱起眉头。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妙然的声音:“妈,我回来了,您在哪儿啊?!” 夏曼琳慌忙放下相框。 门开,妙然出现,奇怪道:“妈,您怎么在这儿啊?!”(定格) 第24集(完) 作品相关 第二十五集 旧患新伤 第25集 1、夏曼琳的卧室里(夜) 室内黑着灯,宽大舒适的床上,熟睡中的夏曼琳在做噩梦。 夏曼琳的面部特写:痛楚而扭曲。 2、租住处,行健的房间里(晚) (闪回) 桌上盛梅的画像在剧烈地抖动,空间里弥漫着女人尖利的嘶喊声。 (切换) 3、街头(晚) 寒风中,穿着厚重棉服的盛梅,抱着婴儿,深情凄苦地伸出抖动的手,连续哀求着:“救救我吧……” (闪回完) 4、夏曼琳的卧室里(夜) 夏曼琳被噩梦惊醒,猛地坐了起来。 盛梅“救救我吧”的喊叫声,似乎仍在空旷的房间中回荡。 夏曼琳紧张地环顾四周,剧烈地喘着粗气,眼中凝聚着无以名状的惊骇。 5、夏曼琳的办公室里(日) 夏曼琳失神地陷在沙发里,突然响起的敲门声,让她从苦思冥想中收回思绪,长长出了口气,恢复常态,威仪道:“进来。” 门开,罗野入:“董事长,公司的高层都到起了,您看会议什么时候开始?” 夏曼琳厌烦地叹了口气:“我不太舒服,今天的会议由你主持吧。” 罗野意外:“我?” 夏曼琳点头:“你跟他们打声招呼,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最好不要来打扰我。” 罗野:“是,需不需要请个大夫。” 夏曼琳摇头:“你去吧。” 罗野:“您好好休息。”退出。 夏曼琳起身,烦躁地踱着步,忽然,她的目光落在电话机上。 犹豫再三,夏曼琳叹了口气,抓起电话。 6、写字楼,停车场(日) 妙然走到轿车旁,正要开门,手机铃响。 妙然接通:“喂,妈?是我,您有事吗?” 7、夏曼琳的办公室里(日) 夏曼琳语气强硬道:“把手里的事先放下,回去开门,我马上就到。……,你不要问为什么,照做就是了。”说完挂断电话。 8、写字楼,停车场(日) 妙然对着挂断的手机抱怨着:“话不说完就挂,您到底想干什么啊?真是!”说着打开车门,钻了进去。 9、租住处,楼下(日) 一辆奔驰600停在楼下,夏曼琳赶在司机替她开门前,迫不及待地钻出。 司机有些手足无措:“董事长,您慢点儿。” 夏曼琳理都没理,径直走向楼门。 10、租住处,房门外(日) 夏曼琳不耐烦地站在一旁,司机在用力敲门。 见迟迟无人应答,司机道:“小姐好像不在。” 夏曼琳掏出手机。 11、马路上(日) 轿车在路上抛锚,一辆救援车停在一边,维修工正在检修。 妙然对维修工道:“这车怎么开着开着就熄火了?” 维修工:“现在看,好像是发动机的毛病,可能得拖回去。” 妙然晦气道:“唉,这么倒霉,我还赶时间呢。” 这时,手机玲响,妙然接通:“喂,妈,是我,您看来要多等会儿了,车坏路上啦,正修呢。喂,喂?” 妙然对着手机郁闷道:“怎么又挂了?” 12、租住处,房门外(日) 夏曼琳仇恨地望着紧闭的房门,司机劝慰道:“董事长,去车里等吧。” 夏曼琳摇头,指着门吩咐道:“把门砸开!” 司机大惑不解:“这……” 夏曼琳把眼一瞪:“怎么,要我亲自动手么?” 13、租住处,楼下(日) 一辆出租车赶到。 妙然从车里急急钻出,看一眼停在旁边的奔驰600,跑向楼门。 14、租住处,房门外(日) 妙然气喘吁吁地从楼梯跑上,发现房门洞开,被撬坏的门锁丢在地上。 负责守门的司机心虚地望着她。 妙然指着地上的坏锁:“怎么会这样?” 司机无奈地解释:“小姐,你知道董事长的脾气……” 妙然:“我妈呢?” 司机向里面努了下嘴,小声提醒:“当心点儿,董事长正在气头上。” 妙然犹豫着走入房间。 15、租住处,行健的房间里(日) 行健的东西被扔了一地,怒不可遏的夏曼琳高举着盛梅的画像,正要往地上砸。 “妈,您要干什么?”冲进来的妙然大声阻止道。 夏曼琳余怒未消,指着画像大声质问:“你回来的正好,我问你,这个女人是谁?” 妙然:“她是行健的母亲。” 夏曼琳咬牙切齿:“她现在在哪儿?” 妙然意外:“您认识她?” 夏曼琳怒发冲冠:“回答我,她在哪儿?” 妙然伤感道:“她死了。” 夏曼琳惊愕:“死了?” 妙然点头。 夏曼琳:“怎么死的?” 妙然:“被黑熊咬死的。” 夏曼琳:“黑熊,咬死?哈……” 妙然被狂笑的夏曼琳激怒:“您居然笑,您还有没有人性啊?” 夏曼琳收敛笑容:“这叫报应,你知道么?报应!” 妙然:“她跟你有什么仇,你怎么恨她?” 夏曼琳吼道:“她毁了我的幸福,毁了我的一生,毁了我的一切!我不该高兴吗?” 妙然困惑:“这怎么可能?” 夏曼琳:“这就是命运!她虽然死了,可恩怨还没有结束,她的儿子,要代替她偿还一切!” 妙然惊愕:“您在说什么?” 夏曼琳:“替我转告她的儿子,等着倒霉吧!” 妙然:“妈,我不许你伤害行健。” 夏曼琳冷酷:“没人能阻止我!”说完拿着盛梅的画像,扬长而去。 16、凯风集团,休息室里(日) 夏曼琳在焦躁地踱步,女秘书出现:“夏董,实在对不起,黎总在主持会议,恐怕不能见您了,请原谅。” 夏曼琳脸色一沉,怒气冲冲地走出休息室。 “夏董,夏董……”女秘书紧跟着跟出。 17、凯风集团,会议室里(日) 椭圆形的会议桌后,坐满了凯风集团的高层。 黎凯风在讲话:“作为公司各部门的管理者,有时候,专业知识,并非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这个人,是否具备领导的才能。他可以不懂具体业务,但他必须会了解人、使用人,能让下属有机会充分把才干发挥出来。要让员工懂得,不管是做什么事情,都是在为公司做贡献,也就是说,要让员工了解自己的价值,同时,注意培养员工们的工作乐趣。有乐趣,才会喜欢所从事的工作,我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快乐的人,总是能做出非常好的事情,那些闷闷不乐的人,是做不出好事情的……” 会议室的门被突然撞开,面色铁青的夏曼琳摆脱女秘书的阻拦,失控般闯入。 现场哗然。 18、黎凯风的办公室里(日) 黎凯风端详着盛梅的画像,夏曼琳坐在对面,观察着黎凯风的反映。 黎凯风叹了口气,把画像交还,走到饮水机前,接了杯水放在夏曼琳的面前,安慰道:“喝点水,冷静一下。” 夏曼琳:“我可不是来喝水的。” 黎凯风:“那你想怎么样,行健在出差。” 夏曼琳:“让他立刻回来!” 黎凯风:“回来干什么?” 夏曼琳:“你说呢,那个女人,也是你的仇人。” 黎凯风苦笑道:“够了,你这番话的真实性,谁可以证明?” 夏曼琳怒不可遏:“你,你混蛋!”说完端起那杯水泼在黎凯风的脸上,转身摔门儿去。 黎凯风擦去脸上的水,生气道:“疯子,简直就是疯子!” 19、夏曼琳的卧室里(晚) 夏曼琳抽着烟,仇视地望着盛梅的画像。 许久,她虚弱地来到窗前,遥望着远处的万家灯火。 风撩起了她的头发。 一串清泪,顺着她光洁的面颊,滑下。 20、谢家塘村口(日) 副村长满囤,带着全村的男女老少,敲锣打鼓地迎接行健一行人。 21、稻田边(日) 行健陪同养蟹技术员来到稻田边,抽取水样。 周围聚拢着一些好奇的村民,探头探脑在看热闹。 22、孔大远家里(日) 技术员将水样测试结果与色谱做着比对。 行健和孔大远担心地站在一边。 孔大远小声道:“怎么样?” 技术员困惑地摇头。 孔大远失望:“水有问题?” 技术员:“现在还不敢确定,水质有些特殊,需要专业仪器设备。” 行健:“去农研所吧。” 23、镜远农研所,走廊里(日) 技术员和行健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交谈。 行健:“我们村的稻田能不能养蟹?” 技术员:“不好说,水质太特殊了。” 行健:“怎么特殊?” 技术员:“就说水温吧,比其它稻田平均高出2到3摄氏度,温度不同,水中的有机成分,当然会发生变化。” 行健:“这种情况遇到过吗?” 技术员:“第一次,所以我才不敢肯定。” 行健:“要真不行,乡亲们不知道该多失望。” 技术员:“是啊,蟹苗都拉来了,原封不动再拉回去,心理确实不是滋味。” 行健:“真想不通,既然能长出那么好的黑香米,为什么就不能养蟹呢?” 技术员:“唉,那是两码事,咱也别庸人自扰了,待会儿检测结果一出来,就什么都清楚了。” 24、孔大远家里(日) 家中聚满了乡亲,孔大远坐在炕沿上抽着闷烟。 巧柔和母亲站在一边,担心地望着。 满囤规劝道:“我说村长,你不用上火,就算不能养蟹,咱再想别的法子呗。” 孔大远:“头发都快想白了,啥法子管用过?” 广顺插言:“咱们村怎么这么倒霉啊,难怪黑米的产量上不去,敢情毛病出在水上,干脆把水田填了算了。” 孔大远:“胡说,黑香米是老祖宗传下的宝贝,能毁咱手上?” 满囤瞪了广顺一眼:“是呀,那不是胡闹嘛,你以为水田是你们家门口的脏水沟,说填就填?” 广顺不满:“人家电视上演,外国连大海都能填成耕地,咱咋就不行?” 满囤:“土哪来,扒你家房子?” 广顺:“不是有山嘛。” 满囤:“山上全是石头,石头填到水塘里,还能长出粮食吗?” 孔大远打断:“好啦,你俩别抬杠了,无论养蟹能不能成,黑香米必须种到底。” 广顺:“谁爱种谁种,我回去就把水田改鱼塘,养鱼总比插秧省事儿吧。” 满囤:“你敢?县农业局有规定,咱村水田必须种黑米,赔钱也得种。” 广顺:“我就不种,他还能把我抓起来?” 满囤:“你这叫违反政策。” 广顺:“得了吧你,拿半块砖头,你吓唬谁呀?真以为我不懂政策,党中央开会总说,要保护农民利益,农民利益是啥?就是收入,让我赔钱,凭什么?” 孔大远:“广顺,水田不种黑香米绝对不行,你怕赔钱,种我家的旱地吧。” 广顺:“你家旱地只有一块,我的水田可是两块。” 满囤:“我家旱地也给你。” 广顺欣喜若狂:“屋里的老少爷们可都听见了,村长、副村长关心我的疾苦,我举双手感谢啊,咱们可一言为定啦。” 孔大远点头:“我们说话算话。” 广顺:“行,我这就去改承包协议。”说完兴冲冲地离去。 满囤对着他的背影啐了一口:“呸,自私自利,什么东西!” 25、孔家院子里(日) 行健、技术员走入,迎面碰上兴冲冲出门的广顺。 广顺关心道:“水田可以养蟹吗?” 技术员:“出结果还得等两天。” 广顺笑:“我是不等了,你们慢慢忙活吧。” 行健:“干嘛这么高兴?” 广顺:“你叔是活雷锋,救我脱离苦海,我哪能不高兴,会见吧。”说完离去。 26、夏曼琳的办公室里(日) 夏曼琳站在窗前,向远处眺望。 敲门声,夏曼琳转身:“进来。” 门开,罗野走入,把一本设计精美的楼书递上:“董事长,盛景家园的楼书设计好了,请您过目。” 夏曼琳接过:“先放我这儿吧。” 罗野点头:“那我去做事了。” 夏曼琳:“有几句话,我想问你。” “噢?”罗野有些意外。 夏曼琳轻描淡写道:“坐下说吧。” 罗野惴惴不安地落座。 夏曼琳:“你母亲的身体好些吗?” 罗野:“谢谢董事长关心,好多了。” 夏曼琳:“那个叫行健的,回去探望过吗?” 罗野摇头:“我妈不会原谅他的。” 夏曼琳:“为什么?” 罗野:“要不是受了他的刺激,我爸根本不可能这么早过世。” 夏曼琳:“听说,他是你父亲的前妻所生。” 罗野点头。 夏曼琳:“你见过他的生母吗?” 罗野摇头:“那个女人死的时候,我还没出生。” 夏曼琳意外:“那么早?” 罗野点头:“据说,她是被黑熊咬死的。” 夏曼琳:“人葬在哪里?” 罗野:“这我就不太清楚了,不过,可以打听到。” 夏曼琳掩饰道:“打听她做什么,我只是随便问问,你去忙吧。” 罗野恭敬地起身,退出。 夏曼琳皱着眉头思忖起来。 27、罗野的办公室里(日) 罗野绷着脸走入,坐在沙发上的苏晓年起身。 罗野:“工作时间,跑这儿来干嘛?” 苏晓年:“有个最新消息,向您汇报。” 罗野坐在沙发上:“说吧。” 苏晓年:“行健回谢家塘了。” 罗野:“回去干吗?” 苏晓年:“他说动了黎总,准备在村里的稻田里养螃蟹呢。” 罗野:“他们的手伸得够长的。” 苏晓年:“说是帮着村里致富,想名垂千古呗。” 罗野:“这次你的消息倒是挺快。” 苏晓年:“那是,村里上赶着给我舔腚的人多了,要想让他们出丑,我只要在深圳遥控,那边的人就能把养蟹的事,搅黄。” 罗野:“嗳,你知道行健他妈埋在哪儿吗?” 苏晓年:“干嘛问这个?” 罗野:“是董事长想知道。” 苏晓年摇头:“不清楚,我可以让人打听。” 罗野怀疑:“你说董事长干嘛想知道这个?” 苏晓年:“不会想刨他家的祖坟吧?” 罗野百思不解地摇头:“真蹊跷。” 苏晓年自告奋勇:“刨了祖坟,行健说不定真会倒霉,如果去,算我一个,他现在也太狂了。” 28、谢家塘,稻田里(日) 在乡亲们的簇拥下,行健和技术员把蟹苗投入稻田。 笑逐颜开的满囤对孔大远道:“将来都长成大个的螃蟹,我看咱们谢家塘的谢字,应该改成螃蟹的蟹啦。” 孔大远:“这个想法不错,八爪将军要是真能帮乡亲们致富,当然该感谢它。” 满囤:“也要感谢你。” 孔大远不解:“谢我干啥,蟹苗是行健带回来的。” 满囤:“你当年不把行健从黑瞎子嘴里抢出来,咱村会有今天吗?” 29、罗野的住处(日) 朱碧娴虔诚地点燃一柱香,插在罗树奎遗像前的香炉里,嘴里念念有词。 门铃响,朱碧娴打开房门,夏曼琳的司机站在门外。 朱碧娴奇怪:“你找谁啊?” 司机:“您是朱碧娴女士吗?” 朱碧娴困惑地点头:“你是哪位?” 司机:“我是夏曼琳董事长的司机,她请您下去一趟。” 朱碧娴意外:“董事长在楼下?” 司机点头:“她在车里等您。” 朱碧娴受宠若惊:“哎呀,贵客临门啊,您稍等,我去换件衣服。” 30、楼下,轿车里(日) 坐在车中的夏曼琳打开车门,朱碧娴探进头来:“夏董啊,难得来家里,请上楼吧。” 夏曼琳难得一笑:“我想请您出去坐坐,有空么?” 朱碧娴:“当然了,当然了,您打个电话就行,哪还用亲自来。”说着上车,挨着夏曼琳坐下。 夏曼琳:“一直想过来看您,这不今天才有时间。” 朱碧娴:“您那么忙,难得还想着我,哎呀,您的气色好像不太好,是不是病了?” 夏曼琳:“大概昨晚没睡好。”接着对司机吩咐道:“开车吧。” 司机点头,轿车驶离。 31、茶馆里(日) 环境幽雅、清静。 夏曼琳和朱碧娴闲适地坐在一起聊天。 朱碧娴担心道:“妙然还住在外面?” 夏曼琳点头。 朱碧娴:“别放在心上了,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愁。” 夏曼琳:“她太让我失望了。” 朱碧娴:“董事长,我冒昧地问一句,妙然真的是您的养女?” 夏曼琳点头。 朱碧娴:“那就不奇怪了,老话讲,要来的孩子,租来的地,早晚都是一场气。您的心太善了,这样的女儿,怎么可能跟您一条心啊?” 夏曼琳感慨:“唉,其实我们母女之间本来不错,就是那个行健的出现,才搅得一塌糊涂,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情,一夜之间,不复存在,真让人受不了。” 朱碧娴:“是啊,要怪就怪妙然没遇上好人,那个行健,把我们家也闹的是天翻地覆啊。” 夏曼琳:“他怎么能这样?” 朱碧娴:“谁不说啊,他十几岁就到我们家,我从来就没亏待过他,可他不照样恩将仇报吗?!” 夏曼琳:“听说他母亲死于意外。” 朱碧娴:“哪是意外,是报应,一个女人被黑熊咬死,跟遭雷劈有啥区别。” 夏曼琳:“罗野的爸爸去世后,行健没来看过你?” 朱碧娴:“他敢来么?我们老罗就是被他活活气死的。” 夏曼琳:“怎么回事?” 朱碧娴:“行健根本就不是老罗的亲儿子。” 夏曼琳:“这怎么可能?” 朱碧娴:“我哪能跟你撒谎,行健是他妈在外面坏的野种!” 夏曼琳:“有证据吗?” 朱碧娴:“血都验了,能有假吗?” 夏曼琳:“那他会是谁的孩子?” 朱碧娴:“查不清楚了,他妈一死,死无对证。那女人不是省油的灯,野孩子一怀,就是两个,要不是死了一个,我家还得更倒霉!” 夏曼琳惊愕:“两个什么意思?” 朱碧娴:“还有个男孩子,跟行健是双胞胎,摔死在冰河里啦。” 夏曼琳的脸色变得惨白:“不会搞错吧?” 朱碧娴:“不可能,这些全是老罗跟我讲的。真想不到,那个年代,一个乡下女人,竟然这么不知廉耻。” 32、凯风集团入口处(日) 一辆轿车停下,行健、技术员从车上下。 迎候的工作人员上前:“回来啦。” 行健:“是啊,姚秘书,黎总在吗?” 工作人员点头:“在办公室等你们呢。” 33、黎凯风的办公室里(日) 黎凯风在看报,敲门声。 黎凯风:“请进。” 门开,行健和技术员抬着一个纸箱子入。 黎凯风起身迎接:“辛苦了,你们两个都瘦了一圈儿。” 行健:“这次多亏赵技术员了,翻来覆去得搞水质检测,腰累得快直不起来了。” 技术员:“应该的,也对不起你们村的黑米饭啊。” 黎凯风笑着点头:“蟹苗的生长情况怎么样?” 技术员:“非常好。” 黎凯风:“我还帮你们捏着一把汗呢,最初不是说水质特殊吗?” 技术员:“是特殊,这些特殊之处,现在都成了蟹苗生长的有利因素了,您看,这是当地农研所出具的水质检测报告。”说着找出检测报告,递上。 黎凯风接过:“有工夫我会仔细看,你们先简单说说。” 技术员对行健道:“你来吧。” 行健点头,开始汇报:“最初测定的时候,水温比邻村稻田平均高出2到3度。后来,看了农研所的报告,我们才知道,水田下是石板地。” 黎凯风饶有兴趣:“石板地有什么特殊之处?” 行健:“专家说,石板地是亿万年前,火山爆发时,岩浆流淌凝固形成的玄武岩。” 黎凯风:“这跟温度变化有什么关系?” 行健:“玄武岩白天吸收日照,并储存下来,到了晚上温度地的时候,再把储存的热量释放出来,这就是稻田水温高的原因。” 黎凯风风趣地笑着:“原来我们送去的蟹苗,现在正趴在火山口上呢。” 行健、技术员也笑了。 技术员补充道:“那层石板地上,覆盖着大约20到50厘米的土壤,土壤里有机质的饱有量特别丰富,特别适合蟹苗在自然状态下的生存。” 黎凯风:“好啊,大家的辛苦没有白费,你们赶快回去休息吧。” 行健打开纸箱子:“黎总,这是乡亲们稍给您的。” 黎凯风走过来:“噢,这就是黑香米吧?” 行健点头。 黎凯风:“看来我有口福了。” 34、写字楼,停车场(日) 妙然从轿车里钻出,发现行健站在面前,惊喜之余,把行健紧紧楼住。 见经过的人头来好奇的目光,行健腼腆道:“好了,有人在看呢。” 妙然依然故我:“怕什么,高兴嘛。” 行健索性和妙然紧拥。 35、餐厅里(日) 桌上摆着丰富的菜肴,妙然不断地为行健挟菜:“多吃点。” 行健点头:“你也吃。” 妙然:“还是看你吃香。” 行健笑。 妙然:“顺利吗?” 行健:“今年十月份,你就有可能吃到我们谢家塘产的大河蟹。” 妙然端起酒杯:“祝贺你。” 行健和妙然干了一杯。 行健:“见到你的感觉真好。” 妙然:“去了这么久,我还以为你乐不思蜀呢。” 行健:“哪能啊,嗳,给你妈定的生日蛋糕,她接受了吗?” 妙然:“干嘛问这个?” 行健:“我是你们母女关系恶化的诱因,我心里能好受吗?” 妙然:“不用自责,我们又没做错。” 行健叹气。 妙然:“你妈生前是知青?” 行健摇头:“听我爸说,她就是地道的农村姑娘,在生产队里养猪,干嘛问这个?” 妙然:“随便问问,你说,我妈和你妈之间,过去会不会认识?” 行健:“怎么可能呢,你今天干嘛这么奇怪?” 妙然无精打采地把话题岔开:“没什么,快吃吧,菜要凉了。” 36、租住处,行健的房间里(晚) 焦急的行健在翻箱倒柜地寻找着,最后,他失望地喃喃道:“怎么会没有呢?” 37、租住处,客厅里(晚) 妙然边看电视,边用黄瓜片为自己做面膜。 门开,行健入:“我妈的画像呢?” 妙然心虚:“我怎么知道?” 行健:“明明放在桌上,怎么突然就没了?” 妙然话说得毫无底气:“是啊,我也记得在桌上来着。” 行健从妙然的表情上看出破绽:“有谁来过?” 妙然慌张地掩饰:“没有啊。” 行健掏出钥匙丢在桌上:“好好的,为什么换锁?” 妙然语塞。 行健:“到底谁拿走了画像?” 妙然有气无力:“我妈。” 行健愤怒:“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妙然:“我也不清楚,她们过去好像认识。” 行健惊愕:“认识?!” 妙然:“我妈说,你妈毁了她的一切。” 行健:“可能吗?你妈应有尽有,而我妈却躺在冰冷的地下。” 妙然:“你别激动,我妈可能认错人了。” 行健:“不,她没认错!” 妙然:“为什么?” 行健:“还看不出来么,她在为兴师问罪,编造借口。”说完转身离去。 妙然担心:“你要去哪儿?” 38、夏曼琳的房间里(晚) 穿着睡衣的夏曼琳坐在沙发上,端详着盛梅的画像。 电话铃响,她被吓了一跳,平缓一下情绪,抓起电话:“什么事,不知道我在休息吗?……,我不想见任何人,……,他说他叫盛行健?!” 夏曼琳不知所措地挂断电话,目光再一次落在盛梅的画像上。 39、夏家,院门口(晚) 行健被两名保安挡在门外,几头大型犬虎视眈眈地盯着行健。 保安恼怒:“不要无理取闹,刚才打电话你应该听得很清楚,我们董事长不想见任何人。” 行健:“用不着她见我,把我妈的画像还给我,就够了。” 保安:“别废话了,有事明天说。” 行健坚持:“见不到画像,我是不会走的。” 保安:“你再这样,我要报警了。” 行健:“你请便。” 保安警告:“这可是你说的。”走到电话前,抄起电话,刚要拨号。 门开了,夏曼琳走了出来。 保安顿时手足无措:“对不起董事长,影响您休息了。” 夏曼琳沉着脸色打量行健,行健不卑不亢地回视。 夏曼琳叹了口气:“想拿回你的东西,就跟我进来吧。”说完转身返回。 夏曼琳的表现,让行健大感意外。 两名保安也困惑地面面相觑。 40、夏家,客厅里(晚) 行健走入客厅,从卧室走出的夏曼琳把盛梅的画像返还。 行健接过画像:“打扰了。”转身欲走。 “等一等。”夏曼琳把行健叫住。 行健不解:“还有事吗?” 夏曼琳:“妙然好吗?” 行健:“她很好。” 夏曼琳虚弱地点了点头:“好了,你去吧。” 行健犹豫了一下,离去。 41、夏家,院门口(晚) 轿车停下,妙然钻出轿车。 保安敬礼:“小姐好。” 妙然刚要推门,门开,捧着盛梅画像的行健出现。 42、轿车里(晚) 妙然开车,行健坐在她的身边。 妙然费解道:“我妈真的没难为你?” 行健摇头。 妙然:“真奇怪。” 行健:“我也觉得,印象里,你妈从来没有平视过我,今晚是第一次。” 妙然:“她该不是被人催眠了吧。” 行健:“搞不懂,我也想是在做梦。” 43、夏曼琳的房间里(晚) 夏曼琳在房间里焦灼地踱步,最后她走到电话前,拔通一个号码:“喂,是秀竹吗?我是夏曼琳,你在哪里?我想见你,就现在。” 44、黎凯风的办公室里(日) 门开,孙秀竹走入。 正用放大镜观察蟹苗的黎凯风有些意外,迎上前:“久违了,秀竹。” 孙秀竹:“你还是老样子,我没打扰你吧?” 黎凯风:“哪里,老朋友嘛,我永远欢迎。” 孙秀竹:“我今天可不是来找你叙旧的。” 黎凯风:“噢,那你该不会是送医上门吧?” 孙秀竹:“差不多。” 黎凯风:“可我很健康啊?” 孙秀竹:“查了才知道。” 黎凯风:“谢谢你的关心,等有时间吧,我一定到你那里,做一次全面体检。” 孙秀竹:“就最近,你必须去。” 黎凯风半开玩笑:“必须?你别吓唬我,我心脏可不太好。” 孙秀竹:“所以我才提前打招呼啊。” 黎凯风狐疑:“我不会真的病入膏肓吧?” 孙秀竹:“用不着紧张,如果体检结果无误,你会感谢我的。” 45、曼琳大厦,大堂里(日) 电梯上的妙然刚要关门,罗野赶到。 妙然微微一愣,罗野微笑着走入进电梯。 46、电梯里(日) 妙然和罗野并肩站着,都有些不自然。 罗野搭讪:“好久不见了。” 妙然不冷不热:“是啊。” 罗野:“听说你在新公司做得不错。” 妙然:“过奖。” 罗野:“跟董事长好好说说,还是回来吧。” 妙然微笑:“你真希望我回来?” 罗野:“当然了。” 妙然:“可我还没这个打算。” 罗野尴尬一笑:“我哥还好吧?” 妙然:“非常好。” 罗野:“你们什么时候有喜讯传出,别忘了通知我。” 妙然:“当然。” 电梯抵达,铃响,门开。 妙然走出。 望着妙然的背影,罗野的眼中充满仇恨。 47、夏曼琳的办公室里(日) 夏曼琳在通电话:“太谢谢你了,秀竹,我等你消息,再见。” 这时传来敲门声,夏曼琳挂断电话:“进来。” 门开,妙然走入:“妈。” 夏曼琳,“你怎么来了?” 妙然:“来求您。” 夏曼琳不解:“你想回来?” 妙然摇头:“我是为了行健来的。” 夏曼琳:“求我什么?” 妙然:“求您不要伤害他。” 夏曼琳:“伤害?我说过要伤害他吗?” 妙然:“可您说过,他母亲是您的仇人。” 夏曼琳:“我是说过,那又怎么样?” 妙然:“我请您宽弘大量,不管您和他母亲之间有多深的积怨,您也不应该迁怒行健啊,他是无辜的。” 夏曼琳叹气:“好啦,我知道啦,你可以走了。” 妙然:“可您没有答应。” 夏曼琳脸色很难看:“你要我向你保证?太过分了!” 妙然:“对不起。” 夏曼琳:“事情都过去了,抓住不放,只能自寻烦恼。好啦,你出去吧。” 妙然无奈点头。 48、凯风集团,行健的办公室里(日) 行健在打电话:“叔,稻田里适量洒些小杂鱼虾就可以,因为田里有些昆虫的幼虫,也是河蟹爱吃的食物。……,对,不用担心,它们的消化能力很强,这样大水面的养殖,水质清新、受风面大、容氧高,天然的饵料就更丰富了,……,嗯,有什么问题,我们再及时通电话吧,……,婶儿和巧柔都好吧,我挺好的,您不用惦记,嗯,您多保重。” 行健挂断电话,技术员走入。 技术员:“蟹苗情况怎么样?” 行健:“长得特别快。” 技术员:“看来,用不了多久,你们村的河蟹,也会象黑香米一样,远近闻名了。” 行健:“现在已经稀罕了,邻村很多水稻种植户都赶来取经,资料不够用了,待会我去趟养殖墓地,多取些资料给他们寄去。” 技术员:“你还是明天再去吧。” 行健:“干嘛等明天?” 技术员:“办公室有通知,下午是集体活动,不能缺席。” 行健:“有什么好事儿?” 技术员:“当然是好事儿,体检。” 行健:“吃的香、睡的着,干嘛要体检?” 技术员:“这是员工福利,一般单位,还没这待遇呢。” 行健笑。 49、医院,走廊里(日) 行健手里拿着一张体检表,和许多同事等在走廊里。 一名护士从化验室里探出头,大声道:“盛行健。” “到!”行健应了一声,起身走入。 50、医院,化验室里(日) 黎凯风坐在椅子上,护士正为他抽血化验。 殷红的血通过针头流入针管。 孙秀竹站在一旁,行健入,跟黎凯风打招呼:“黎总。” 黎凯风用酒精棉球摁住针眼儿,点头笑道:“该你了,不出点血,是出不了这个门的,快坐下吧。” 孙秀竹迎上,接过行健的体检表仔细看了看,温和道:“你叫盛行见?” 行健点头。 孙秀竹:“晕血晕针吗?” 行健摇头:“没有过。” 孙秀竹点头,对护士道:“开始吧。” 护士拿出一套性的针管,行健挽起袖子。 51、罗野的住处(晚) 朱碧娴正在燃香打坐 门开,罗野走入。 朱碧娴微闭的眼睛睁开了:“回来啦,菜凉了,自己拿微波炉热热。” 罗野:“不用了,我吃过了。” 朱碧娴:“在外面吃,也不事先打个招呼,做了那么一大锅,剩下了,明天又是我打扫。” 罗野:“我给您打电话的时候总占线,跟谁聊那么久?。” 朱碧娴:“还有谁,你们董事长呗。” 罗野意外:“她找您什么事?” 朱碧娴:“也没啥,陈谷子滥芝麻,闲唠扯呗。” 罗野:“唠啥了?” 朱碧娴:“她问行健和他妈的事儿,我都有点儿烦了,反来倒去的,还不能挂,腻歪死我了。” 罗野起疑:“她干嘛关心那些?” 朱碧娴:“那谁知道。” 罗野:“这里面看来有明堂,今天,夏妙然也回公司了。” 朱碧娴:“你搭理她啦?” 罗野:“能不搭理嘛,不管怎么说,她们母女还没断绝关系,心里就算再恨,表面也要不露声色啊。” 朱碧娴:“当初没娶她就对了,那丫头是个交不透的白眼狼,为了个男人,跟妈都能撕破脸,这种人要是娶进门,不得要我命吗?” 罗野:“她嫁给谁,已经不重要了,我现在担心的是董事长。” 朱碧娴担心:“她哪儿不对了?” 罗野:“明摆着嘛,家常里短的乱打听,这不是董事长的风格,反常啊。” 朱碧娴:“她不会撑不住,招行健做女婿吧?” 罗野:“她敢舍弃我,我是不会坐以待毙的!” 52、租住处,行健的房间里(晚) 行健正在擦拭盛梅的画像,妙然端了盘切好的菠萝入。 她用牙签扎起一块,送到行健的嘴边:“用淡盐水泡过了,尝尝。” 行健躲避:“是水果,我都不爱吃。” 妙然坚持:“不行,水果里有维生素C,必须吃。” 行健无奈吃了一块。 妙然:“好吃吧?” 行健表情痛苦:“太酸了,剩下的归你吧,我可没这个口福。” 妙然:“口福是培养出来的,深圳是被果香包围的城市,拒绝水果,就等于拒绝大自然的恩赐。” 行健:“不是拒绝,真的是无福笑纳。” 妙然:“不行,你要是再固执,我可让你吃榴莲了。” 行健立即妥协:“好,好,好,还是菠萝吧。” 妙然得意地笑:“记住,一块都不许剩。” 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 53、租住处,门厅(晚) 妙然打开门,翠翠、铁宝笑容满面地出现。 妙然高兴:“是你们啊,快进来。” 翠翠:“我哥在吗?” 妙然点头,对里屋大声道:“行健,快出来,看谁来了。” 行健端着菠萝,闻声出:“你们真是救星啊,快吃菠萝。” 翠翠抓个块菠萝放在嘴里:“嗯,真甜。” 行健:“走,里面坐吧。” 铁宝:“不进去了,老姑想请你们到店里吃饭。” 行健:“有什么喜事?” 铁宝不好意思地望了望翠翠,宣布道:“这个星期天,是我和翠翠的喜日子。” 行健和妙然高兴得面面相觑,妙然亲热地抱住翠翠:“这是真的?” 翠翠点头:“便宜他了。”接着表情复杂地望了行健一眼。 行健握住铁宝的手:“祝贺你。” 铁宝满脸是笑:“我终于等到今天了。” 翠翠:“我是可怜他,除了我之外,哪有人肯嫁给他。” 铁宝:“得了吧,一般人白给我,我还不要呢。” 大家被铁宝的话逗笑。 行健:“翠翠,结了婚,可不要欺负铁宝啊。” 翠翠神情复杂道:“我那么凶吗?” 铁宝插话:“当然有。” 翠翠扭头瞪视:“小心我可改主意。” 铁宝忙改口:“我是说,就算有,我也舒坦。” 妙然:“我提议,吃过饭,咱们去另外一个地方,好好庆贺一下。” 翠翠咐和:“好啊,好啊。” 行健对妙然:“去哪儿啊?” 妙然:“大梅沙。” 54、大梅沙海边(晚) 璀灿的星空下,辽阔的大海,无垠的沙滩。 两对有情人在沙滩上欢笑着嬉戏。 礼花弹被点燃。 绚丽夺目的礼花在夜空中绽放。 55、曼琳大厦,门前(日) 一辆轿车飞快驶来,停住。 黎凯风、孙秀竹神色严峻地下来,匆匆走入大厦。 56、公司走廊里(日) 罗野与黎凯风、孙秀行不期而遇。 罗野微笑地打招呼:“您好,黎总。” 黎凯风礼节性地点了下头,和孙秀竹行色匆匆地走向夏曼琳的办公室。 罗野走出几步,狐疑地止步回头。 57、夏曼琳的办公室里(日) 夏曼琳颤抖拿着检测单,看了又看,对孙秀竹道:“这是真的?” 孙秀竹感慨地点头。 夏曼琳把检测单贴在胸口,眼泪夺眶而出,喃喃地自语:“我儿子还活着,我儿子还活着。” 黎凯风感慨地走上前:“谢谢你,给了我行健这样一个儿子。” 夏曼琳的情绪失控,象普通女人一样,无助而委曲地呜咽起来。 黎凯风愧疚地把夏曼琳揽入怀中:“对不起……” 夏曼琳贴在黎凯风的胸口,失声痛哭:“老天,为什么要这样惩罚我呀,为什么?!呜……”(定格) 第25集(完) 作品相关 第二十六集 不是尾声的结局 第26集 1、夏曼琳办公室的门口(日) 躲在此处偷听的罗野,面色苍白、大惊失色。 急急离去的罗野,迎面撞上端茶送水的女秘书,碰翻杯子中溅出的热水烫得女秘书尖叫出声,杯盘落地。 女秘书连连赔罪:“对不起,罗总…” 罗野则无心他顾,张惶而去。 2、夏曼琳的办公室里(日) 夏曼琳的情绪平稳了许多,她接过孙秀竹递上的纸巾,擦了擦红肿的眼睛,对黎凯风道:“儿子他…,知道吗?” 黎凯风摇头:“DNA的检测报告一出来,我们就来找你了…” 夏曼琳握住孙秀竹的手:“让我怎麽谢你,秀竹…” 孙秀竹摇头:“这件事象块石头一样,始终压在我的心上,当年没留住你,我的责任也不可推卸…” 夏曼琳痛苦地摇头:“这都是我该领受的惩罚。”转头对黎凯风道:“他现在在哪儿?” 黎凯风:“小梅沙的河蟹养殖基地,我这就去电话,让他赶回来”说完掏出手机。 “不。”夏曼琳阻拦:“给我一点时间适应,好吗?我不知道,他会不会接受我,我们该怎么样和他解释这一切啊?!” 众人无语。 3、罗野的办公室里(日) 罗野颤抖地把一根烟叼在嘴上,拿出一盒加长的火柴,由于手抖得厉害,几次试图把火柴擦燃未果,火材杆断。最后,他来了火气,气急败坏地将整盒火材丢向门口,推门进入的苏晓年险些被打到。 苏晓年奇怪:“怎么啦,罗总?” 罗野并不理睬,而是仰面枕着宽软的椅背,张狂地大笑起来。 站在门口的苏晓年眨着诡诈的小眼睛,一脸困惑。 4、小梅沙,河蟹养殖基地(日) 行健仔细端详着一只体型健硕的河蟹。 技术员在一旁道:“怎么样,有没有蟹王的派头?” 行健笑着把河蟹放入水池:“它可算不上蟹王,我刚才看到的几只,个个都比它大。” 技术员:“你别光看现在,那几个都长到时候了,它可还有潜力” 行健:“好,那我就跟你一块期待着新蟹王的诞生…” 这时,一名工作人员走入:“行健,外面有人找你…” 行健:“是谁?” 工作人员摇头。 行健道谢:“谢谢。” 工作人员离去。 技术员拍了拍行健的肩膀:“去吧,这儿有我呢。” 行健感激地点头。 5、养殖基地入口(日) 罗野站在一辆轿车旁吸烟,行健从基地走出,见到罗野有些意外:“是你?” 罗野讪笑着点头。 行健:“找我有事吗?” 罗野不紧不慢地把烟丢在地上,踩灭:“我妈想见你…” 行健不解:“阿姨?她好吗…” 罗野苦笑着摇头:“自从爸爸走了以后,我妈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她现在整天待在家里,除了烧香打坐,连门都很少出,这样下去,我真有点儿担心。” 行健:“我是想过去好好安慰她一下,只是担心,她见了我,会不高兴。” 罗野:“我想不会了,这次是她主动提出想见你的,上车吧。”说着为行健打开车门。 行健:“我不能这么走,单位还有事,得进去打个招呼。” 罗野:“还是路上打电话吧,我也赶时间,送完你,我还要参加一个会。” 行健犹豫一下点头:“那好吧。”说完上车。 罗野为行健关好车门,驾车离去。 6、公路上(日) 一辆轿车在疾驶。 7、轿车里(日) 司机在开车,夏曼琳和孙秀竹、黎凯风三人坐在后排。 夏曼琳满面愁苦地担心道:“等见了面,我该说什麽呢?” 孙秀竹安慰:“别担心,曼琳,我和凯风会帮你解释清楚的。” 夏曼琳无奈地叹气。 8、河蟹养殖基地(日) 轿车驶入,在办公大楼前停下。 黎凯风、夏曼琳、孙秀竹下车,走向入口。 9、办公大楼里,技术部内(日) 技术员在电脑前操作,黎凯风等三人入。 技术员忙起身:“您好,黎总…” 黎凯风点头:“你好,行健呢?” 技术员:“刚才有人找他,出去了。” 黎凯风:“什么时候回来?” 技术员:“应该很快吧。”说着指了指桌上的一摞资料:“您看,他查的资料还在那儿呢。” 黎凯风转头对夏曼琳、孙秀竹道:“去休息室稍微等一下吧。” 两人点头。 10、盘山公路上(日) 一辆轿车疾驶 11、轿车里(日) 罗野在开车,行健坐在后排。 罗野通过车内的后视镜看了行健一眼,缓缓道:“最近睡眠好吗?” 行健点头:“干嘛问这个?” 罗野:“真羡慕你啊,我特想睡个踏实觉,可一闭眼睛,噩梦连连,早上起来,比不睡觉还辛苦。” 行健:“是不是平时想的事情太多了,实在不行,就去看看医生。” 罗野无可奈何地笑:“试过了,没用,有些事是硬往脑子里钻啊,想躲都躲不开。哎,你梦见过爸爸吗?” 行健伤感地点头:“经常梦到…” 罗野:“他跟你说些什麽?” 行健摇头:“他从不跟我讲话,总是在我前面快走,怎麽追都赶不上,喊破嗓子,他也不回头。” 罗野:“我倒没你那麽惨,梦见他的时候,好像还跟活着时候一样,穿了一套中山装,挺神气的。” 行健:“他和你讲话了吗?” 罗野点头:“当然,而且态度还出奇地好,就算我惹他生气,他也不骂我,还让我陪他喝酒聊天。” 行健:“聊了些什麽?” 罗野:“记不大清楚了,反正大意是,他挺孤独,平时想找个说话唠嗑的人,都没有。” 行健伤感地叹气。 罗野微微一笑:“你真惦记他,找时间就去坟头上烧个电视机,那样,他就不寂寞了。” 12、河蟹养殖基地,休息室内(日) 黎凯风、夏曼琳、孙秀竹默默无语地坐在沙发上,等待。 夏曼琳长出一口气,抬头看了看墙上的石英钟。 黎凯风有所觉察,起身对二人道:“你们稍坐,我再出去看看。” 13、技术部里(日) 技术员在忙着分检蟹苗,黎凯风走入。 黎凯风:“小赵,行健回来了吗?” 技术员摇头:“也不知怎麽搞的,去了这麽久。” 黎凯风:“回过电话吗?” 技术员摇头:“要不,我现在打他手机问一下吧。” 黎凯风:“你忙你的,我来打。”说完抓起电话,拨通号码。 很快,一阵悦耳的手机铃声从桌上的一个包中传出,二人都愣了。 技术员忙从包中掏出仍在响铃的手机,苦着脸对黎凯风道:“黎总,行健没带手机。” 黎凯风失望地放下电话,不解道:“他会去哪儿呢?” 14、盘山公路上(日) 轿车行驶到盘山公路的险峻路段。 路基下:绝壁千尺、海浪滔天。 15、轿车上(日) 罗野在开车,但车速明显放缓。 罗野不断地向外观察。 坐在后排的行健在口袋间摸索、寻找着。 罗野通过观后镜觉察,问:“在找什麽?” 行健:“我的手机可能忘单位了,能把你的借我一下吗?” 罗野:“没问题。”说着掏出手机递给行健。 就在行健要接手机的刹那,车突然猛一打轮,剧烈摇晃的车身让手机从行健的指尖滑落,掉进座椅间的夹缝。 与此同时,罗野猛踩刹车,轿车在刺耳的尖叫声中骤然停住。 车头与路边的分道桩近在咫尺,险些撞上。 车熄火了。 行健:“怎麽了?” 罗野:“走神儿了…”说完拧钥匙门。 几次尝试,车却无法启动。 罗野:“可能有点儿小毛病,我下去看看。”说完开门下车。 行健则俯下身子,在座椅间寻找手机。 16、轿车外(日) 罗野不满地掀起前车盖,摆弄几下后,走回车旁敲窗:“能下来帮个忙吗?” 行健打开车门,下车:“哪儿坏了?” 罗野:“不是啥大毛病,但需要你搭把手。” 行健随罗野走到车头,罗野指着前车盖下的一处机器位置:“摁着这儿,别松手,我去取工具。” 行健照做。 罗野转到车后,掏出钥匙打开后备箱的刹那,一只手从里面伸出。 17、夏妙然的办公室里(日) 妙然正在观看DV的回放,桌上电话响。 妙然走过去接起:“喂?爸爸…,我再上班…,对…,行健?我没去找过他啊,他怎麽啦?…” 18、养殖基地,休息室里(日) 门开,黎凯风走入。 夏曼琳、孙秀竹从椅子上起身:“怎麽样?” 黎凯风摇头:“我问过了,来找他的人,不是妙然…” 夏曼琳担心:“不会出什麽事吧?” 黎凯风安慰:“行健平时做事很妥帖,不会有事的…” 夏曼琳:“可他到现在,怎麽连个招呼都不打呢…” 19、盘山公路上(日) 除了海浪拍岸的涛声,周围一片死寂。 行健站在打开的车前盖旁,手按着机器上的一个位置,对正在修车的罗野道:“修了怎麽久,到底是什麽毛病?” 罗野拧动着扳手:“这破车该淘汰了…” 就在两人对话的同时,一双脚沿着轿车的一侧,向车前移动,悄悄地转到行健的背后停住。 日光让该人的影子出现在行健的面前。 行健看到,猛然回头:一个蒙面暴徒正高举起一把利斧,向他砸来。 行健快速闪躲。 利斧重重砸在车上,溅起火星。 蒙面人紧跟着扑向行健,行健在被动中躲避着。 一招不慎,行健手臂被斧刃划中,衣破,血流。 看到一旁饶有兴趣观看的罗野,行健恍然,大吼道:“为什麽这样?!为什麽?!” 罗野狠毒的回应:“你难道不清楚吗?你早该死了!”说完放下前车盖,拉开车门,钻入。 “呼”地一声,罗野发动汽车。 行健全力与蒙面人搏斗。 趁着对手攻势减缓的空当,行健猛扑上前,抓住对方持斧的手臂,用力争夺,斧子脱手落地。 蒙面人恼羞成怒,顺势从后面将行健紧紧搂住,将他拖向崖边,企图推行健入海。 行健奋力挣扎,让蒙面人一时难以得逞,两人牢牢地纠缠在一起。 见此情景,想要帮忙的罗野猛踩油门,轿车直撞上来。 看见冲上来的轿车,蒙面人有些惊慌。 趁着他分神的机会,行健猛起右肘狠击对手的下颌。 对手疼得放开行健,赶在轿车冲到之前,行健腾身扑出,躲过一劫。 刹车不及的罗野,忙乱中将蒙面人撞下崖壁,跌入大海。 震惊之余,罗野迅速调整方向,开车再撞行健。 行健在车前猛跑。 一番躲避无效后,在轿车的追赶中,走投无路的行健,从高高的陡崖跃下,沉入海中。 罗野气喘吁吁地从轿车里钻出,来到险峻的崖边,望了望脚下骇浪咆哮的大海,如释重负地长出一口气,弯腰从地上拾起那把沾有血迹的斧子,丢入大海。 返身回车,驾车离去。 20、海中(日) 在汹涌的海浪中游动的行健,发现了不远处在水中浮沉、已失去知觉的蒙面人。 行健奋力地游过去,托住对方,艰难地拉着他游向岸边。 21、礁石边(日) 浑身水淋林的行健,费力地将蒙面人拖上岸,双手连续按压蒙面人的胸腹。 一阵急救后,蒙面人大声呕吐,苏醒过来。 行健试着掀去凶徒脸上的面罩,不禁失色。 原来穷凶极恶的加害者竟然是苏晓年。 22、河蟹养殖基地的入口(日) 黎凯风焦躁地等在入口处,妙然驾车赶到。 妙然下车:“爸,行健回来了吗?” 黎凯风摇头。 妙然安慰:“放心吧,他不会有事的…” 黎凯风:“妙然,你妈和秀竹阿姨也在这里…” 妙然意外:“她们怎麽会在这儿?!” 黎凯风点头:“有件事,你可能无法相信,但我必须告诉你,行健,是我和夏曼琳的亲生儿子…” “什麽?!”妙然一时间目瞪口呆。 23、河蟹养殖基地,休息室里(日) 孙秀竹和夏曼琳惴惴不安地等在室内。 门开,黎凯风和满脸泪珠的妙然出现。 妙然上前拉住夏曼琳:“妈…” 夏曼琳羞愧难当:“妙然…” 妙然:“爸爸都告诉我了…,这是真的吗?” 泪从夏曼琳的眼中涌出,她咬住嘴唇努力克制着激动的情绪,点头。 “妈…”妙然扑入母亲的怀中。 母女二人在悲喜交加中,相拥而泣。 24、何记菜馆前(日) 妙然驾车赶到。 25、何记菜馆里(日) 正在照顾客人的何翠翠见到妙然,连忙迎上:“妙然…” 妙然:“翠翠,看见行健吗?” 何翠翠摇头。 26、曼琳集团,罗野的办公室里(日) 罗野叼着烟在思考,长长的烟灰积了一大截。 这时,门开,夏曼琳入。 罗野被吓了一跳,慌忙起身:“董事长…” 夏曼琳:“知道行健在哪儿吗?” 罗野一脸无辜地摇头:“出什麽事啦?” 夏曼琳掩饰:“没什麽,如果他跟你联系,记着第一时间通知我。” 罗野点头:“明白。” 夏曼琳转身离去。 27、曼琳集团,夏曼琳的办公室里(日) 黎凯风、夏曼琳、孙秀竹焦急地等待。 门开,妙然匆匆而入。 众人起身。 夏曼琳担心道:“找到没有?” 妙然摇头:“看来,应该报警了…” 夏曼琳跌坐回椅子。 黎凯风表情严峻地点头:“我同意报警…” 妙然抓起电话,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妙然接通手机:“喂,您好,我是夏妙然…,什麽?…,怎麽会这样?…,谢谢您,我清楚了,我们会马上赶过去…”说完挂断电话,对众人宣布道:“行健找到了…” 夏曼琳大声:“他在哪儿?” 妙然犹豫了一下:“在医院,公安局的人说,他受人暗算,受了伤…” 妙然的一席话让夏曼琳顿时崩溃,她身子一歪,摔倒,昏厥。 “妈…”、“曼琳…”杂乱的呼喊声中,人们扑到夏曼琳的跟前。 28、医院,走廊里(日) 行健一只胳膊吊着绷带,与一位着装的民警并肩坐在靠墙的长椅上。 民警把一份刚刚写好的笔录递给行健:“看看吧,这份证言笔录与您刚才的叙述,有没有什麽出入?” 行健接过,仔细检查后,点头:“没有。” 民警把钢笔递过来:“那就请你签字吧。” 行健点头。 29、医院门口(日) 行健和民警站在警车旁,这时,另外两个民警押着头缠绷带的苏晓年走了过来。 看见行健,苏晓年无颜面对,低下头。 警察打开车门,准备押苏晓年上车。 苏晓年站在警车门口,迟疑了一下,转脸复杂地望了行建一眼,低声道:“我…,对不起你…”说完上车。 行健重重地叹了口气,目送载有苏晓年的警车远去。 30、医院里,护士服务站(日) 行健来到值班的护士面前,指了指桌上的电话:“小姐,我能借用一下电话吗?” 护士微笑着点头。 “谢谢。”道谢的行健抓起电话,快速拨了一串号码。 很快一阵悦耳的手机铃声从行健的背后传来,行健寻声回头。 任手机响个不停的妙然一步步地走向行健,行健迎上。 两人深情对望后,紧拥。 31、妙然的轿车旁(日) 妙然和行健在轿车旁交谈。 行健惊讶地大睁眼睛:“你说夏曼琳是我的亲生母亲?!” 妙然肯定地点头。 行健:“你开什麽玩笑?” 妙然:“是她亲口说的…” 行健:“怎麽可能?” 妙然点头:“还有爸爸和秀竹阿姨,她们总不能一块说谎吧?” 行健:“我不可能是她儿子…” 妙然:“你别激动,见了面,就什麽都清楚了…” 行健摇头:“我不会去见她,不去!” 妙然:“可她如果要真的是你妈妈呢?” 行健激动的摇头:“我只有一个妈妈,叫盛梅…” 妙然大声:“你理智点儿好不好,你难道不希望自己的妈妈还活着吗?!” 行健痛苦地摇头,泪水涌出了他的眼眶:“她这样的人太可怕了,我不需要…,不需要…” 妙然心疼地搂住行健:“我知道,她做了许多伤害你的事…,她现在也很后悔…” 行健摇头:“太晚了…” 妙然:“给她一个机会,一切都是可以从新开始的…” 行健:“没有可能…” 妙然:“你难道希望她死吗?” 行健意外:“为什麽这麽说?” 妙然:“知道你受伤,她昏倒了,很危险…” 行健吃惊:“什麽?她在哪儿?” 妙然:“在秀竹阿姨的医院里…” 32、罗野家楼下(日) 朱碧娴拎着菜篮从楼门里走出,迎面一辆警车风驰电掣地赶到。 几名全副武装的警察下车,挡住了朱碧娴的去路。 为首的警察对朱碧娴道:“您知道罗野家住在几层吗?” 朱碧娴吃了一惊,惶惑地摇头:“我…,我是临时串门的,根本就不认识你说的那个人…” 为首的警察:“没关系。”转头对同伴道:“进去再说…” 众人鱼贯而入。 朱碧娴闪在一边,面色苍白。 33、街头(日) 朱碧娴匆匆来到街边的一处公用电话,神色慌张地抄起电话,拨号。 34、曼琳集团,罗野的办公室里(日) 接到电话的罗野面色惨白:“…有警察去了家里?!”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电话听筒从罗野的手中掉在桌上。 电话听筒中传来朱碧娴焦急的声音:“小野…,小野…” 35、公司财务室里(日) 罗野匆匆而入。 财务人员忙起身打招呼:“您好,罗总…” 罗野:“支十万块钱…” 财务人员:“您什麽时候用?” 罗野:“马上…” 财务人员为难:“我这儿没存那麽大量的现金,稍等一下行吗,我去楼下的银行取…” 罗野焦急:“你这儿现在有多少?” 财务人员:“七万多一点儿…” 罗野看了下腕表,咬咬嘴唇:“我就先用这麽多…” 财务人员点头,打开保险柜。 36、曼琳集团,走廊里(日) 罗野挟着一个牛皮纸袋从财务室走出,迎面碰到三名着装警察。 罗野若无其事地从警察身边经过时,被一名警察拦住:“等等。” 罗野吃了一惊,止步,缓缓转过头,假装平静道:“有事吗?” 警察微笑:“请问您,总经理罗野的办公室怎麽走?” 罗野:“您找我们罗总啊,一直走到头,右拐…” 警察:“谢谢…” 罗野:“不客气…”转头离去。 就在这时,财务人员从财务室跑出,挥动着手中的单子,对已走出一段距离的罗野大喊:“罗总,你忘了签字了…” 罗野置之不理,匆匆离去。 财务人员的话让警察们吃了一惊,警察问财务人员:“刚才过去的人,是罗野?” 财务人员困惑地点头。 37、电梯前(日) 慌不择路的罗野来到电梯前,发现这里有警察守卫,急忙后退,引起警察怀疑:“你站住!” 罗野拔腿就跑,迎面遇上原路折回的警察,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已经被前后夹击的警察们扑倒,束手就擒。 38、医院,病房里(日) 夏曼琳虚弱地躺在病床上,孙秀竹守在她的身边,量血压。 这时,传来敲门声。 孙秀竹:“请进。” 门开,妙然带着行健走入。 看到行健,无颜以对的夏曼琳表情复杂而矛盾。 她把目光收回,转向墙壁的方向。 见夏曼琳如此反应,孙秀竹忙将二人拦住:“你们先出去吧,等她的身体恢复恢复再说…” 行健和妙然对视一下,点头,转身欲走。 床上的夏曼琳道:“让他留下…” 孙秀竹一愣,忙上前劝阻:“你不要命了,现在你不能激动…” 夏曼琳:“再这样下去,我生不如死…” 孙秀竹无奈地叹气,给行健使了个眼色,与妙然一起出了病房。 一阵难忍的沉默后,行健缓缓地来到床边,轻声道:“您…,真的是…,我的母亲…” 夏曼琳:“我知道我不不配…,但这确实是真的…”说完热泪奔流。 (淡入) 39、哈尔滨,商店里(日) (闪回) 穿着厚笨的棉袄、扎着两条小辫子的青年夏曼琳,出现在商店的奶粉柜台前。 夏曼琳对营业员道:“同志,能把那种奶粉拿给我看看吗?” 营业员把奶粉递给夏曼琳:“孩子多大?” 夏曼琳:“三个月…” 营业员:“这麽小的孩子抵抗力弱,最好吃母乳…” 夏曼琳为难道:“可我在住院,大夫说,我体内的药物成分会影响孩子的大脑发育…” 营业员理解地点头:“是这样,那你就买这种吧,这是我们这儿最好的…” 40、公交车站(日) 拿着奶粉等车的夏曼琳,听到一阵婴儿的哭声,转头,看到不远处围了一群人。 夏曼琳犹豫了一下,走了过去。 人群中,穿着土气的盛梅抱着一个襁褓中哭号的婴儿,蹲在地上,伤心地哭泣。 夏曼琳挤进人群,望了眼盛梅母子,转头向身边的一位老者打听:“怎麽回事啊?” 老者解释:“她从农村来哈尔滨找男人,男人不要她啦,想回去,可路费又让小偷给偷走了,这冰天雪地的,还带个吃奶的孩子,真可怜啊…” 夏曼琳同情地蹲下身子:“别哭了,大嫂,你家在哪儿啊?” 盛梅抬起一双泪眼:“在…,在佳木斯北边的桦川…” 夏曼琳:“在省城还有亲戚吗?” 盛梅摇头。 夏曼琳望了望冻得小脸通红的婴儿:“孩子多大了?” 盛梅:“刚过完百天儿…” 夏曼琳:“你到家需要多少钱?” 盛梅怯怯:“火车票…,得六块多…” 夏曼琳想了一下,从口袋中掏出一沓钱递上:“我这儿还有十一块钱和五斤粮票…,你拿去买票回家吧…” 盛梅意外:“我哪能要你这麽多钱啊?!” 夏曼琳:“拿着吧,出门在外,谁还没个为难的时候…”说着把钱塞到盛梅的手中。 盛梅感激道:“妹子,你叫我咋谢你啊?” 夏曼琳望着婴儿,脸上露出一丝慈爱:“没什麽,是男孩还是女孩?” 盛梅:“是个淘小子…” 夏曼琳笑:“我儿子和他差不多大…,这可能是咱们的缘分,快起来吧,地上寒气大,别冻着孩子…”说完将盛梅母子扶起。 突然,夏曼琳一阵眩晕,险些跌倒,被手疾眼快的盛梅拉住:“怎麽啦,妹子?” 夏曼琳苦笑着摇头:“没事儿,蹲久了,有点儿头晕…” 盛梅担心道:“找个地方坐一会儿吧?” 夏曼琳:“不要紧,我该回去了,你能找到火车站吗?” 盛梅点头。 夏曼琳:“那就早点儿去坐火车吧…” 盛梅感激地拉住夏曼琳的手:“妹子,我这辈子都忘不了你…” 41、医院,病房里(晚) 夏曼琳抱着婴儿在用奶瓶喂奶,婴儿躲避着奶嘴,哭闹不停。 这时,着医生服的孙秀竹走入:“还不吃吗?” 夏曼琳点头:“这样会把他饿坏的…” 孙秀竹:“刚开始喝奶粉,他肯定不适应,喝几回就好了。曼琳,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夏曼琳:“有什麽事,你就说吧…” 孙秀竹为难:“凯风出了点儿意外…” 夏曼琳大惊失色:“他怎麽啦?” 孙秀竹欲言又止:“刚才镜远的一个林场来电话,说…” 夏曼琳:“说什麽呀?” 孙秀竹:“你千万不要着急,凯风采访时,被原木砸伤了腿,已经送医院了…” “啊?!”夏曼琳大惊失色,奶瓶从手中滑落。 42、医院门口(晚) 夏曼琳抱着孩子要走,被孙秀竹拦住:“你不能走!” 夏曼琳:“不见着人,我能放心吗?” 孙秀竹:“可你的头晕病还没确诊呢…” 夏曼琳:“顾不了这麽多了,我不可能让他一个人躺在医院里…” 孙秀竹:“可你自己也是个病人啊…” 夏曼琳:“放心吧,药我带着呐,没事儿…” 孙秀竹:“等我做完手术,我请假陪你一块去…” 夏曼琳:“来不及了,我今晚必须走!”说完挣脱孙秀竹的拉扯匆匆离去。 “曼琳!”孙秀竹刚追出几步,医院一名护士急急地跑出:“孙大夫…” 孙秀竹止步回头:“什麽事?” 护士焦急:“七号床的病人快不行了,主任让您赶紧去…” 孙秀竹望着夏曼琳离去的方向叹了口气,转身随护士返回。 43、火车站,候车室里(晚) 等车的旅客熙熙攘攘,夏曼琳抱着孩子在人群中穿梭,寻找着候车的空位。这时,有人拍她肩膀,夏曼琳回头,发现身后站着同样抱着孩子的盛梅。 盛梅激动道:“真的是你啊,妹子,我看着像你,就赶紧追过来了…” 夏曼琳:“大嫂,你怎麽还没走啊?” 盛梅:“我坐的那趟车半夜才开呢,你也要出门啊?” 夏曼琳点头。 盛梅热情:“走,去那边坐吧,那儿有空座。” 夏曼琳随盛梅来到空座前坐下。 盛梅:“吃饭了吗?我袋里有包子…” 夏曼琳:“别忙了大嫂,我吃过了…” 盛梅:“你抱孩子这是要去哪儿啊?” 夏曼琳:“去镜远的一个林场…” 盛梅:“去干啥?” 夏曼琳:“去找我爱人…” 盛梅:“妹夫是在镜远的林场上班啊?” 夏曼琳:“你去过境远?” 盛梅摇头:“不怕你笑话,长这麽大,我这还是第一次出远门呢…” 正说着,盛梅怀中的婴儿哭了起来。 盛梅:“这孩子不老实,想消停一会儿都不行…”说着掀起衣襟准备喂奶。盛梅孩子的啼哭,也引得夏曼琳怀中的婴儿哭了起来。 夏曼琳抱着婴儿摇晃着:“不哭,不哭…” 可婴儿的苦闹愈发剧烈。 开始喂奶的盛梅望了望夏曼琳怀中啼哭不止的婴儿,道:“听这声,八成也饿了…” 夏曼琳无奈地叹气:“是饿的,好几顿没正经吃了…”说完掏出奶瓶。 盛梅摸了下奶瓶,阻拦道:“哎呀,这麽凉,吃到肚子里该生病啦…,你怎麽给他喂这个啊?” 夏曼琳为难道:“我也不想,可我在吃药,不能给孩子喂奶…” 望着哭闹的婴儿,盛梅犹豫了一下,试探道:“妹子,你要不嫌弃,能让我喂他几口吗?” 夏曼琳:“这怎麽行啊,你也有孩子…” 盛梅:“没事儿,我奶水足,在你上车前,肯定能让他吃个饱…” 夏曼琳:“这…” 盛梅:“行了,听我的,你就别外道了…”说完把婴儿接过来,放在胸前的另一侧。 当盛梅的**被饥饿的婴儿吮住的刹那,他立刻停止了哭闹,香甜地吃了起来。 盛梅慈爱地抱着两个婴儿。 这一幕,让夏曼琳有些泪水盈盈,怕被盛梅发现,夏曼琳起身:“大嫂,我去给孩子热奶,留着他上车吃…” 盛梅真诚地点头:“嗯,早去早回…” 44、火车站,开水间(晚) 夏曼琳来到开水间,正要拧水龙头,被一名锅炉工制止:“水是刚灌的,还凉着呢…” 夏曼琳:“哪里还有热水?” 锅炉工:“出门向后绕,有个大锅炉房…” 夏曼琳点头离去。 45、大锅炉房门口(晚) 夏曼琳用毛巾包着奶瓶从锅炉房里出,突然而至的一阵眩晕,让她眼前的景物瞬间模糊。 夏曼琳踉跄着扶住墙壁,闭上眼睛。 许久,她缓缓睁开眼睛,举目四顾,在试探中向前挪动脚步。 然而,没走多远,她一头栽倒,失去知觉。 46、火车站,候车室的出口(晚) 天上飘着雪花。 闪着蓝灯的救护车,停在离候车室大门十几米远的台阶下。 几名穿白衣、戴口罩的医务人员,抬着一副担架从远处黑暗中闪出,走向救护车。 夏曼琳紧闭双眼躺在担架上,身上盖着白单,在白单的映衬下,她的面颊显得毫无血色。 她的一只苍白、纤细的手从白单下伸出,牢牢地握着婴儿的奶瓶。 担架被医护人员抬上救护车,车鸣叫着驶离。 与此同时,盛梅抱着两个婴儿从候车室内跑出。 驶离的救护车并没引起她的注意。 盛梅望了望飘雪的天空,又环顾一下空寂的四周,失望地叹气后,返身折回。 (闪回完) 47、病房里(日) (淡入) 回忆让床上的夏曼琳和床边的行健均泪水涟涟。 夏曼琳痛苦地叙述:“为了找你,最初的几年,我跟疯了一样,登报纸、去广播电台,大街小巷地贴寻人启示,没日没夜地守在单位电话机旁等消息。可所有努力在没给我带来希望的同时,却带来了灾难。你爸听信谣言,说你是我和朱云彪的私生子,怕事情败露才故意把你弄丢。无论我如何解释,都无济于事,他不但跟我离了婚,还差不多恨了我一辈子。我当时绝望极了,心一横,决定一死了之。我在一天夜里,来到松花江边,想都没想就跳了进去。当时我觉得,死才能让我真正解脱。可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却是躺在医院里,朱云彪救了我。这次死的经历,让我看透了一切,我发誓要用奋斗来洗刷我的羞耻,所以就慢慢变成了你今天看到的样子。在别人眼中,我不讲情面、凶得可怕。可我自己知道,心灵深处,我始终是一个想儿子、想得肝肠寸断的普通母亲,而且比天下所有的母亲更可悲,因为,我对你所有的印象,只剩下这唯一的痕迹…”说着,夏曼琳扯下脖子上的一个鸡心项链递给行健。 行健接过,小心地打开那个心型的项坠,里面是一个婴儿的头像。 夏曼琳流着眼泪:“这是你满月时的样子,他跟了我一生,除了我之外,我没让第二个人打开过它…,我经历过的所有磨难,都是他陪我度过的,所以,在我心中,你永远都和我在一起…” 行健控制不住,握着夏曼琳的手,哭了起来。 夏曼琳抚摸着行健的头发哽咽地哭道:“儿子…,对不起…,我让你受了…,那麽多的苦…,我有罪啊…” “妈…”行健叫了一声。 母子俩抱头痛哭。 48、医院,花园里(日) 行健扶着夏曼琳在花园中漫步,母子俩的脸上充满着重逢的喜悦。 孙秀竹陪着黎凯丰、妙然一同走来。 在几步之遥的距离,双方止步,对视。 黎凯丰温和地望着行健:“我来恭喜你们母子重逢…” 行健和夏曼琳会心地对视一眼,行健激动地上前:“爸爸…” 黎凯丰感慨地搂住行健:“好儿子…” 望着紧紧相拥的父子,孙秀竹感动地用纸巾拭去眼角的泪珠,道:“现在你们这一家子,痛苦过去了,接下来该是幸福的日子了,我这个局外人也该为你们今天的团聚留点儿纪念,来站好,一块合个影吧…”说着从口袋里掏出照相机。 一家四口感慨地站在一起,手臂相挽。 孙秀竹举起照相机,嘴里道:“都注意了,听我的指挥,和我一起说:团聚…” 四人异口同声讲出“团聚”这个词的同时,“喀嚓”快门响动,亲人相聚的幸福表情在这难忘的一刻,被永远定格。 49、法院审判庭(日) 法庭旁听席上坐满了人,黎凯丰和妙然走入,找了处空位坐下。 妙然看到了坐在前排戴着黑墨镜的朱碧娴,她整个人看上去憔悴、苍老许多。 审判长敲响法锤,威严道:“带被告人罗野、苏晓年到庭…” 话音落,穿着囚衣的罗野、苏晓年被法警从侧门押上。 苏晓年怯懦地低着头,罗野下巴上生出了杂乱的胡须,他扭头向旁听席张望。罗野的目光与妙然的视线刚一触碰,便迅速移开,落到朱碧娴的脸上。 罗野苦笑着对母亲点了点头,收回目光,坐在被告席上。 看到罗野如此下场,朱碧娴开始低声饮泣。 50、法院外,面包车上(日) 行健神色复杂地坐在后排座上,车门被人从外面拉开,妙然和黎凯丰上车。 行健:“结束了?” 妙然点头:“故意杀人罪,他们再出来的时候,该成老头儿了…” 行健重重地叹了口气。 妙然:“公诉人在宣读起诉书时,还特意提到了你失忆的事…” 行健意外:“都说了些什麽?” 妙然:“是罗野加害的,整个过程苏晓年是目击人,他还把你修学校的五万块钱据为己有…” 行健吃惊:“钱是他拿的?!” 妙然点头:“这俩人都坏到一块去了,罗野用打气筒打你的事,你是全忘了还是在袒护他?” 行健无语。 黎凯丰在一旁劝慰:“有这样的佛语,世间有欺我,笑我,骗我之人,如何处治?曰:由他,耐他,敬他,忍他,不要理他,再过几年,你且看他。罗野和苏晓年已经自食恶果,我们没有必要再为往事耿耿于怀。因为还有太多有意义的事,在等着我们去做,走吧…” 司机启动车,车驶离。 51、镜远,谢家塘小学校(日) 校园内热闹非凡,孩子们排着长长的队伍走向主席台。 主席台上,脖子上系着红领巾的黎凯丰、行健,把大量写有捐赠字样的图书、学习文具,分发给孩子们。 得到礼物的孩子们,脸上挂着生动的笑容。 52、谢家塘村,水田边(日) 孔大远、满囤等人在村民的簇拥下,从水田里捞出一网网硕大肥壮的河蟹。 看见收获,农民广顺凑上前羡慕道:“这麽多大个的?!” 满囤:“眼馋了啦吧?” 广顺:“村长,啥时候能轮上我种水田啊?” 孔大远笑:“放心吧,致富发家,落下谁,我这个村长都不合格。” 广顺笑逐颜开。 53、孔大远家里(日) 众人围坐在饭桌的四周,黎凯丰和孔大远在交谈。 黎凯丰:“大远,河蟹的亩产有多少?” 孔大远:“谢家塘大约有两千亩稻田,平均亩产大河蟹150斤…” 黎凯丰:“噢?这个产量不赖嘛…” 孔大远:“有了今年的养殖经验垫底,明年肯定更好。对了,黎总,还有一个意外惊喜呢…” 黎凯丰:“说说看…” 孔大远:“养蟹增加了稻田的肥力,往年也就四、五百斤的黑香米产量,今年好的亩产,达到了一千斤…,您说这是不是个大惊喜啊?” 黎凯丰笑着点头:“这叫有心养蟹,蟹满塘;无心增产,稻谷旺啊…” 孔大远:“说得好啊,我们这日子确实是越过越旺啊,巧柔她妈,上河蟹呀…” “来啦…”刘素娥端着一大盘热气腾腾的大河蟹走入:“快尝尝吧,鲜着呢…” 孔大远热情道:“来,来,黎总先动第一筷子…”扫视众人后,对行健道:“行健,你妈呢?” 行健摇头:“刚才不是还在嘛,这麽一会儿去哪儿啦…” 妙然在一旁解释:“她说一个人出去转转…” 行健担心起身:“你们先吃,我出去找找…” 54、盛梅的墓前(日) 夏曼琳恭敬地把两大束鲜花,分别摆放在盛梅母子的两座坟丘前,然后伤感道:“大嫂,我来看你了…,原谅我恨了你这麽多年。为了救我的儿子,你不惜搭上你们母子的生命。而我却一直把您当成了忘恩负义的坏人,在痛恨您,诅咒您。与您相比,我这个母亲,实在渺小得可怜,自私得可悲…,今天,我来见您们,就是为了求得你们母子的宽恕…”说完,“扑嗵”跪下。 55、不远处(日) 寻找到此的行健,看到了在盛梅墓前长跪不起的生母。 他默默无语、百感交集。 56、淹死狼沟,桥上(日) 行健陪着夏曼琳站在破败、摇晃的木桥上。 夏曼琳:“这座桥有名字吗?” 行健:“叫淹死狼沟桥…” 夏曼琳惊诧:“你不就是在这里出事的吗?” 行健点头:“二十多年前,盛梅妈妈的儿子,也摔死在这座桥下…” 夏曼琳望着桥下湍急的河流,叹气:“太惨了…,这座桥制造了那麽多的悲剧,早应该拆掉了…” 行健:“用不了太久了。听大远叔讲,乡政府正在筹资,准备在这里建一座新桥,我和妙然商量过,等建桥的时候,我们也捐一些…” 夏曼琳摇头:“这件事应该由我来做…” 行健意外:“您?!” 夏曼琳伤感地点头:“我欠了这片土地太多的债,早就应该做点儿什麽啦,让你大远叔跟乡里说说,如果可能,我愿意全资在这里健一座新桥…” 行健感动地点头。 57、孔大远家里(日) 行健、夏曼琳坐在屋里,孔大远引领着一群乡干部走入。 行健、夏曼琳起身。 孔大远把乡长介绍给夏曼琳:“这是我们这儿的李乡长…” 李乡长握住夏曼琳的手:“夏女士,我叫李永盛,听大远说,你要为这里建一座新桥,我代表所有的乡亲们,感谢您啊…” 夏曼琳:“不用客气,这点心意微不足道…” 乡长:“可对我们来讲,却是雪中送炭啊,有了这样一座新桥,汽车进村,就再不用长途跋涉地绕远、兜圈子,村里的特产黑香米和大河蟹,也可以更加方便快捷地运到市场,丰富了消费者菜篮子的同时,还帮助咱村民尽快地勤劳致富,这确实是一件大好事啊。夏女士,修这座桥,你还有什麽要求吗?” 夏曼琳意外:“我可以提要求?” 乡长:“当然了,只要合理合法的,我这个小乡官儿,全力支持…” 夏曼琳想了一下:“我可以为这座桥起个新名字吗?” 乡长:“这就是您的要求?” 夏曼琳点头。 乡长:“好啊,新桥由您命名会有一份特别的意义,新名字想好了吗?” 夏曼琳摇头:“不过,我保证在新桥竣工通车的那一刻,揭晓这个答案…” 乡长:“好,那就让我们一起期待…” 58、淹死狼沟(日) 工人们在紧张地施工,一座雄伟的新桥已拔地而起。 59、谢家塘村(日) 人声鼎沸,欢天喜地。 村民们热热闹闹地把成筐的河蟹和成袋的黑香米装上货车。 披红戴花的货车由行健和妙然驾驶,在人们的欢声笑语中,缓缓驶出村子。 60、淹死狼沟,新侨上(日) 拉着河蟹、香米的货车驶上新桥。 等在这里剪彩的夏曼琳,在乡长、黎凯丰、孔大远的陪同下,掀去了罩在桥身上的一块红绸,露出刻在桥上的三个大字“母子桥”。 与此同时,鞭炮齐鸣、掌声雷动。 拉蟹的彩车,从兴高采烈的人们面前缓缓驶过。 在大家的注视下,彩车驶过母子桥,驶上了一条笔直宽广的大路。 向着远方,行进。 (定格) 大结局(完)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