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龙一星》 作者:锦宏173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楔子  是夜,无月,有风。 “兵器山庄”,兵器房,有人在铸剑。室内传出很有节奏的“叮”---当,“叮”--“当”的铁锤敲击音。声音清脆,似秋雨风铃。 过了片刻,锤音忽歇。 声歇不久,突的“喷”一声巨响划破宁静的夜空。随着声响,只见,兵器室的房顶突然被一股神力给掀开锅口般大的一个缺口。远远望去,缺口上方,烟雾弥漫。 令人心惊的是,烟火之中飞蹿着闪光的“星星”,与“金龙”。那星星与金龙一同竖直自缺口飞升而起,大约飞高三丈多高之后,忽的四散开来,就像万筒烟花爆开一样,绚丽夺目。不,几乎比烟花更绚丽更夺目,与。因为“星星”与“金龙”连绵不绝的飞蹿,亮光几乎可以持续照明,让整个原本黑暗的夜空变得如同白昼。 更匪夷所思的是,“星星”与“金龙”落低之后,拆墙毁屋,又伤人,所向披靡。凡是“星星”所过之处,立即土崩瓦解,凡是被“金龙”扫过的人,立马受伤倒地。许多高墙筑屋,都已被搞的不成体统。 随着房屋的坍塌声,随着就是庄内护卫高手的疾奔,他们陆续冲往兵器室冲去。可是现在的兵器室无比神秘,玄乎掠进去的数十名高手,竟如泥牛入海。有的人甚至在半途中就被四处乱飞的“星星”给扫伤了。那景状,比无端进地狱还有可怕。庄内高手几乎全部倾出,他们都想阻止“|星星”与“金龙”的飞射。可是谁也阻止不了。他们都想冲入兵器室探清究竟是何方神圣在无故作怪,可是谁也阻止不了,就已昏迷不醒。 飞散的“星星”在伤人!在放肆!究竟是什么在疯狂? 是一口剑!一口对谁都无情的剑,一口暂时谁都无法驾驭的剑,一口神乎其神的剑。 所有的“星星”与“金龙”都是从那口剑身上飞出来的。 剑王乃铸匠大师,以打造兵器而闻名,他是现任庄主宇青的恩师,又是“兵器山庄”的开山祖师。 剑王一生打造锋兵利刃无数,且都名惯武林。比如,“柳青派”掌门柳重山手中的“绝命风帆链”,冷庄庄主冷悬飘的“惊魂曲剑”,纵是当今武林至尊的“英雄双剑”亦是出自他手。那些兵器各具千秋,然而剑王对它们丝毫不留念,一一无偿赠送给了他认为适合拿那兵器的人。 如今剑王铸出一柄神奇的以至一时无人驾驭的兵器。无须多言,剑王铸器本领已到炉火纯青的境界。 虽然剑仍自在空中疯狂,但俗话说,解铃还需系铃人,剑乃剑王所铸,所以还得由他去收服。剑王去试了。结果剑被收住了。不过在收剑过程当中,剑王一共花了九九八十一支鞘套。所谓的九九归真鞘吧。 那口剑就像一块巨磁,而知道它的人则是碎小的铁屑,不论是谁,都无法抵挡那巨磁的强大吸力。 “兵器山庄“上下闻知神兵被收服,都涌到剑王寝室。一时间,什么庄规礼节,统统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一大群人,其中有扫地的,保镖,杂工等人将剑王围在中心。更有甚者探头探脑,有些迫不及待的发问道:“祖师爷,此剑如此神奇,您给它赐予怎样的佳名啊!还有人七嘴八舌,接住话荏道:”是啊,这么神的利器,总该有个震人的威名吧。” 剑王收服了剑,老怀甚慰,也不去瞧是谁问话,只打量着剑身,道:“你们都言它神奇,叫它神剑----最合适不过。”他的声音那么沉稳。众人闻言,大多称妙,齐声说:“啊!神剑,神剑这名字好啊!”也有少数人压低嗓门说那剑无人能驾驭,更不知将落谁手,真不知是神剑还是魔剑呢?话音很低。但还是被内力精深的剑王听了去。不过剑王没有责备说话者。因为那无意的一言让剑王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其实细细一想,谁都能意识到。那就是神剑越是神奇,就越能挑起江湖纷乱。 原因很简单,征服欲强烈的武林人士都不信不能操纵神剑的事实。他们都想夺到那剑,亲自使之。然而谁是让谁的。一言不和,必定大战! 第一章 神剑风云  现在神剑的存在,让剑王焦虑不安,他踌躇了片刻,最后悄悄的把神剑投到有数百口剑的杂乱无比的兵器室当中。 次日,清晨。有风,微风。 剑王负手立在院内垂柳下。他神情肃然,放眼远眺。他在谭思。他不只是为连他都无法操纵神剑的问题而思,更是为神剑将要引发的祸乱而思。因为没有不透风的墙,他早算到神剑问世的消息迟早会传出去。 一阵晨风吹过,拂动剑王的青袍,也拂动剑王至胸的长须。若非他青袍在动,别人会以为他是一座雕像。 树叶轻轻的抖动,发出飒飒的轻响。 庄主宇青二十出头,生得英俊潇洒,他缓步而行,前去拜见剑王。似是有要事要对剑王讲。然而又不敢直接开口,他走上去,过了片刻才道:“师傅,弟子宇青前来拜见。” 剑王没有动,沉着声道:“为师知道你会来。”宇青垂下了头。剑王接道:“你是为神剑而来,对吧。”宇青怔了怔,抬起头看着剑王宽大的脊背道:“是的,师父。一切都瞒不过您的双眼。” 剑王道:“你,是怎么认为的呢。”宇青道:“弟子认为那口剑无比玄乎,留着必招祸事。既然连您都无法操纵,不如.......不如趁早将之毁掉。” 剑王默然。宇青不再言语。因为宇青发现剑王负着的手,右手中指上下曲动。那个动作正是剑王陷入沉思时才做的动作。宇青不愿打扰剑王,所以只能等待。 就在这时,宇青的得力干将--神算子走上前去。(昨夜若非神算子极力劝阻宇青,不让宇青入兵器室,恐怕宇青早已死在神剑之下。) 神算子上前说道:“庄主此言差矣。俗话说,祸福总相依,神剑留于江湖虽有引发江湖纷争的危险,但同时也会造就一代英雄人物。进而造福武林。不然,如今在江湖上兴风作浪的‘饮血狂人’与‘流云仙’岂不是无人能敌了么。”神算子顿了顿,降低语调又道:“江湖--是江湖,就不能看上去太风平浪静。” 剑王闻言,忽然回转头,道:“这么说,算子是同意神剑留于后世?”神算子向前欠一欠身道:“正是。”顿了顿,又道:“不知祖师爷的意思是......” 剑王沉吟道:“你我所见略同,我亦希望将神剑留给后人,好让武林后起之秀能操此剑,主持正义,除恶扬善。我能预测,日后神剑谁能使,剑神就是谁。当然,我也早料到,神剑必不会被心存恶念之人所使。”宇青却仍有异议,道:“不,师父,神剑不能留。谁知道将要死多少无辜性命才能诞生那个剑神呢。与其留着神剑让天下人明争暗夺,互相残杀,,还不如将剑毁了让‘饮血狂人’他们胡作非为 他们作的孽是他们的罪行,上天自会惩罚他们。而我们若把剑留下,就相当于我们给武林荼毒,我们就成了毒害武林的始作俑者。请师父三思。”剑王不语,其实他也不想成为掀起江湖风暴的罪魁祸首,但他又不愿意将他花了十二年心血才铸成的旷世神器给毁掉。 剑王是个铸匠,在他看来他所打造的每一件兵器,都是他的孩子,是孩子就应该有生命,如果孩子的生命能活得更长,他会更欣慰,而不是让他的孩子刚出世就在襁褓中被扼杀。剑王曾说过,铸出的兵器就是为让人用,不用便不是器。但此刻,因为神剑太神,非一般的兵器,它的存在关系着武林的安危,所以让他一时委决不下,到底是该留剑,还是不留。 神算子就是想把神剑留下,见剑王左右为难,上前一步,对宇青说道:“庄主,你为武林众生着想,算子能理解,但是,如今面对的是‘饮血狂人’和‘流云仙’这样的顶级败坏人物。狂人饮血练功延寿,流云仙抢掳少女,恣意妄为,整个武林却奈何不了他们,为今之际只有神剑留下,才可能把他们除掉。”宇青不语。 神算子见宇青有所动,又接道:“不瞒庄主说,属下早已作好了留下神剑将会引来的祸患准备,所以在神剑未出炉只前,属下就派人把小公子送出了山庄。” 宇青闻言,脸色“刷”的一白,失声道:“什么?龙儿已被送出?你把他送到了何人手中!还有,凤凰呢?”宇青言语之间伴着万分不安,仿佛神算子那样做了,大祸真的就要从天而将。 神算子见宇青真正担心的果然是妻儿,道:“庄主勿忧,龙儿被一对农村夫妇暂养着,不会有事。至于庄主的续弦......她说她要与你同生共死,不肯避难,算子也未多加劝说,所以她还在庄上。”宇青急道:“你本应该把她打晕,也得将她与龙儿一起送走的。虽然龙儿不是她生的,但那毕竟是我的亲身骨肉,她还是会像亲娘一样照看龙儿的。”神算子见宇青略有些气愤,拜倒于地,道:“庄主息怒,属下尚未请命,擅作主张,罪该万死,请庄主降罪!” 宇青本有骂意,但大概又想起了昔日他与神算子风雨同舟的种种,又无法张嘴,扭力扭头,一时无语。 剑王忽道:“算子请起。此事你并无过错。”宇青见剑王站在神算子那边,知其留剑之意已决,暗想他无法拗过他师父,于是不再坚持毁剑态度。其实,宇青先前一心要毁剑,主要还是为了保家护儿,属于一己私念。但听神算子刚才所言,他的一脉单传已经送出庄外,心上立时脱去了一份牵挂。 江湖人终究是江湖人。宇青见神算子还跪在地上,伸手弯腰去搀扶,一面说道:“哦,算子请起,刚才是我太过激动,言语重了些。请别见怪。”-神算子当然不会见怪,立马站起身道:“属下明白庄主是为妻儿担忧,才过激动。算子岂会见怪?”顿了顿又道:“现下,我们当全力御防将会前来索剑的敌手。” 宇青道:“算子所言甚是。只是‘饮血狂人’与‘流云仙’二人武功俱都登峰造极,他们要是也来夺剑,我们要防住他们,谈何容易。”神算子道:“这二人确实难防,不过,庄主不必慌乱,只要他们俩人中来了其中一个,我们把他顶住,拖到下一个也来了,属下就有良策退敌。”宇青心下稍安。剑王道:“不,如果,‘饮血狂人’与‘流云仙’二人中其中一人先来了,那么在我们与先来者没有拼出高下之前,纵算另一人已经来道们庄上,也绝不会现身的。他们的行事风格,我最清楚不过。”神算子道:“那您认为他们谁会先来。”剑王侧转身,双目眺望远方,一字字地道:“‘饮血狂人’。” 宇青道:“师父何以把狂人作为第一对手。”剑王道:“因为狂人早就自恃其独创的‘影血剑法’天下第一,却一直无一口得手的兵刃,与其剑法相匹配。如今神剑的神奇,才能激起他的征服欲望。”宇青神色一黯,道:“那我们该怎么办?”剑王没有回答,把话锋一转,问正在深思的神算子道:“算子先生,你熟知武林各大门派之间的路程远近,现在你估算一下,从‘饮血教’到我们庄上,快马加鞭,需几天时间。”神算子掳了俩下胡子,道:“大概三天。”顿了顿又道:“不过,祖师爷,咋庄上若有狂人布下的眼线,那么山庄明天就有危险了。” 剑王叹息一声,道:“三天?纵算给我三天时间,我也未必能参透神剑之中的奥秘。看来,我们只有用真功夫与敌手硬干一场了。”神,宇二人闻言皆默然,他们知道,势已至此,无须多言。唯有准备作战。三人沉默了片刻,欲去安排下属们严加防范。剑王则还打算去兵器室试着破解神剑之中的秘密。 不料,就在这时,半空里突然传来一个声音,道:“好一个与敌手硬干一场,剑王,不愧是剑王。”来人语声沉稳洪亮,似天籁之声。剑王,宇青,神算子,闻声皆大惊。 因为来人内力无比精湛。三人循音随空一望,却见一人从空而降。此人身着白袍,浓眉大眼。负着双手,竖立着自空而落。他的神情无比悠闲,悠闲的好像在观赏风景。他的身体无比轻盈,轻的就像一朵白云,随风漂移。又似一片树叶,徐徐而落。但最后还是落地了,不过落地无声。来人一动没动,仍保持着来时在空中的态势。这让人们认为,其实轻功的最高的境界不是快,而是慢。慢到能够不能再慢。这人是谁?所谓的‘饮血狂人’?-不,他举止斯文与狂人的狂相差太远。不过,他的武功地位足可与狂人相较高下,他正是“枫山居士”———“流云仙”! 剑王吃了一惊,他万万没想到‘流云仙’居然先狂人一步去了“兵器山庄”,而且去的那么快,让他连设防的机会都没有。不过剑王修养极高,稍定了定神,便恢复常态。剑王从容的道:“仙人好俊的轻功。” 流云仙似笑非笑着,煽动俩片厚嘴唇,道“不过尔尔。”剑王又道“突然驾临,剑王未及备酒,还请见谅。”流云仙摇了摇头,道“没关系,那些都无关紧要。不瞒你说,我这次来,只不过是想见识一下剑王你花了十二年才铸成的兵器———神剑!” 宇青原本不以为流云仙是为神剑而去的,不想,对方竟将神剑名亦亲口道了出,不由得一惊,道:““枫山”距此甚远,你怎么这么快就得知神剑问世的消息。”流云仙“哼哼”的笑了一声,道“你觉得很奇怪对吧,不妨告诉你,那是因为老夫近期收的一位弟子,他双耳异常灵敏,只要他将耳朵一竖,方圆数十里之内的一切动静便可尽听耳中,老夫派他在兵器山庄附近潜伏已有三年,就是为抢先得知神剑出土的讯息。昨夜他听到了神剑问世的消息,第一时间给我放了火箭信号,而我快马加鞭,星夜赶路,这才赶到贵庄。细细说来,我的速度还不算太快。”宇青方欲言,忽一人道“师父,弟子的消息没错吧。”一言未了,一个男子自墙外飞入院内,身法轻盈,落足轻捷。 神算子见得此人,脸色一变,失声道“宋师弟?”原来那是神算子的同门师弟。神算子想起他师弟适才叫流云仙师父,大怒,道“你怎么跟了流云仙那恶人!”姓宋的道“师兄,可别这么说,所谓人各有志,我宋佛子想要干一翻事业,而流前辈武功盖世,我不跟他跟谁呢、”神算子道“你这畜生,居然有脸说出这种话。咋的师父可是当今武林至尊呐!你刚出师不久就又投在流云仙这个武林公敌门下,真是把俩位师父的颜面都给扫尽了!”宋佛子不以为耻,道“你错了,师兄,古人云:学不可以已矣。只有不断进取才能成就一番大事。不应该像某些人一样,死守教条,只学了师父教的一点粗浅功夫,就固步自封。”宋佛子非但不听劝解,反倒教训起师兄来了。 神算子大怒,伸指向前一指,道:“欺师灭祖之徒,不知悔改,今天就让我替俩位师父清理门户!言毕,便欲动手。不料,剑王忽然动身,横臂阻住了神算子,道:“不可造次,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一切来人皆是客,一切私人恩怨稍后解决。叫下手奉酒上来。“神算子闻言,觉得剑王话中有话,以为剑王有了退敌之策,遂听其令行事,走开俩步,命手下去端酒。宋佛子站到了流云仙的身旁。流云仙大概急着想夺神剑,说道”既然剑王如此客气,何不把神剑一同展出,让客人一饱眼福呢?”流云仙的意图十分明显,倘若神剑一出现,他就会出手硬抢。剑王早就看透了流云仙的那点心机,但他仍然是那么从容,说道“不急,先生不妨先行落座,待会儿美酒上来,你我比酒。如果你能胜过我,神剑我就奉上。”言毕,袖袍一挥,只听得“隆隆”一阵声响,便见八仙桌旁的一圆形石墩移到了流云仙面前。 流云仙双目直视剑王,脸上的面皮微微一动,笑了笑道“盛情难却,流某就不客气了。”说罢,双手将袍衣往后一甩,就去落座。但,不可思议的是,流云仙的屁股刚要触道石墩顶面之际,忽的听的“哗啦”一声响,随着声响,只见方才还完好无损的巨大圆形石墩,此刻竟散作如豆腐脑似的一堆碎石。原来剑王先前轻拂衣袖推动石墩之间,暗中用上了内力,那石墩被推动之后,表面上看似完好无损,内部实际上早已粉碎,再也承受不住丝毫的外力。是故适才流云仙只那么轻轻一坐,那石墩就散落成了一堆。 剑王的用意也明显不过,他既想试探对方的武功深浅,又想调弄对方于挥手之间。如果流云仙反应迟缓一点的话,一屁股坐空,则会大大出丑。而宋佛子反应也极快,见石墩将要散成一堆,迅速上前去扶流云仙。不料,流云仙不领宋佛子的情,反而有些怒意,喝道:“走开!”同时一挥胳膊,将宋佛子格了开。这个时候,人们意外的发现,流云仙并未倒地,竟以马步式蹲着,将原来的落座姿势定格在半空。那姿态好不自在,仿佛流云仙臀下根本不空,是有椅子的。宋佛子见状,先是一呆,随后说道:“师父好定力!”同时竖起大拇指。 流云仙虽向剑王展示了他的功夫,但毕竟他上了年纪,马步蹲的久了,终是不爽。只见他右臂忽然往前一伸,然后紧急着一收,一个简单的不能在简单的动作,却把他对面的另一石墩吸到了他屁股下面。随后顺势稳坐了下去。宇青与神算子见状,暗自心惊。剑王赞道“好功夫。”流云仙则表示不以为然,淡淡地一笑,道:”热身而已。” 这时,下人端酒奉上。流云仙接道:“你要与我比酒,为何站而不坐?”流云仙望着剑王,颇有傲气。宋佛子却不等剑王回话,趁机耍嘴上功夫,道:“师父落座,剑王如何敢坐。”言毕,自以为辱没了大名鼎鼎的剑王,正洋洋自得。宇青二话没说,欲动手去打宋佛子,不料,被神算子拉了住。这时,剑王道了声:“找打!”就忽然不见了。当宇青再次去看剑王时,却见剑王已在八仙桌旁落了座,其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杯酒。再看看宋佛子,其脸上赫然多了五指红印。那正是剑王适才化作清风,以闪电式的身法打了宋佛子一个耳光。 宋佛子挨了巴掌,才知道什么叫做眨眼间的功夫,再也不敢多嘴,更不敢对剑王有所不敬。只一手捂着脸,作痛苦的表情,而且不段扭脖子。大概剑王刚才下手有点重,还伤到了宋佛子其它部位。流云仙道:“好快的身法。”剑王笑了笑道:“正常速度.”流云仙道:“对了,剑王,你要与我比酒,到底如何个比法。”剑王道:“哦,不比其它。只比接酒。倘若你能接得住我手中这杯酒,就算你胜,我答应你的任何条件。”流云仙道:“如果接不住呢?”剑王道:“接不住,就是你不给我面子了,希望你速离此地。”流云仙点了点头,欣然同意,道:“好,你可以发杯了。” 谁也不知道二人已开始比拼内功。只见剑王瘦手一扬,他手中的那只玉杯即如旋风般朝流云仙面门飞去了去。速度奇快,以致破风发出“呼呼”的声响。流云仙觉得他的须发不住往后飘飞,知酒杯上的力道非同一般,哪敢去硬接,只右手顺着玉杯旋转的方向,划了个半弧,同时运出十成的内功,用掌气带着酒杯在他胸前旋转。如此一来,剑王借杯发出的攻击力量便被大大削弱了。等到酒杯之上无多杀伤力时,流云仙抖转手腕才伸手欲去捉酒杯。不料,就在这时,剑王忽一缩手,用吸力把酒杯吸了过去。流云仙抓了个空。流云仙见酒杯剑王吸走,大惊,因为他知道酒杯一旦被对方收回,他就败了。但流云仙哪肯轻易服输,忙身子一斜,催动真气,胳膊亦是一伸一收,用功吸杯。内力到处,玉杯忽又远离剑王,反向流云仙移了俩尺。剑王更不愿输给流云仙,左手捏个诀式,再度加力。这一发力,劲道远高流云仙刚才所施功力。酒杯自然又随着他所增的吸力而靠近他。但流云仙也不甘示弱,见杯往剑王那边而去,忙又施加比剑王适才所施功力还要高的功力。结果,酒杯又往流云仙那边移动了一尺。 酒杯总是随着流、剑二人的吸功的大小而波动。如是几次之后,剑王与流云仙忽然都使出全力,吸那酒杯,却见酒杯凝在二人中间,丝毫不在移动。神算子、宇青见此情景,皆惊得目瞪口呆。 片刻之后,忽然听得“波!”一声脆响,却是酒杯承受不住俩股强大的吸力,一分为二,裂成两半,而酒水脱离瓷杯,自然洒落,就要洒在地上。按照二人先前的约定,酒水若洒在地上,剑王就赢了。然而流云仙仍然不服输,见酒水将要洒于地上,立收真气,欺身上前,欲以手掌盛住那些酒水,身法变化之快,不输幽灵。可是他没有剑王快,只见剑王顺势一收掌,酒水便被其真气吸了过去。等到流云仙扑到酒杯碎开之处时,玉杯之内的酒早已洒在剑王青袍之上。流云仙伸着手掌,望着剑王,脸上浮现出复杂的表情。他败了。 宋佛子却有所不服,道:“剑王!你手段卑劣,这局比试不算。”剑王不语。神算子辩解道:“为何不算,事先有约在先,接不住酒杯便是不给面子,既然不给面子就改速速走人,难道你师徒二人要耍赖不成!”宋佛子怒气冲冲,瞪着眼睛还要争辩。不料,流云仙一摆手,说道:“罢了,徒儿,不必太在意一时的胜负,再说了,愿赌就要服输。我们走。”言毕,负起双手,流云一般隐去。流云仙一走,宋佛子没了后台,哪敢久待,道声:“师父,等等。”跃出墙逃走了。 神算子本想去追,但又想到还有个劲敌‘饮血狂人’还待严加防范,故罢而未去。宇青道:“看来神剑的问世,已经不是什么秘密,接下来的日子,想必会有更多的人来夺剑。”剑王道:“没错,但如果是其他的人来,倒不足为虑,让我不安的是‘饮血狂人’。或许他会率领大批弟子到来,直接杀入我庄。他比流云仙更难对付。他是我们的一个劲敌啊。”宇青道:“那该怎么办。”剑王没有回话,因为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神算子建议道:“我们不妨飞鸽传书给武陵至尊,求盟宫高手救援。”宇青道:“是啊,师父,您与两位至尊乃至交好友,如果您亲笔下书求援,想必他们一定全力来助。此劫便可解。”剑王沉默,其实他在考虑是否真的该那么做。但在剑王还没考虑出结果之时,忽的一阵狂笑自空传来。笑声有力,震得周围树上枝干抖动,叶片簌簌凋落。 宇,神,还有剑王三人闻得笑声,都吃了一惊,一同循音望去。这时见得一个身着一袭血颜红袍人凭空屡步飞奔而来。来势捍猛。却正是令人谈血色变的‘饮血狂人’到了。 狂人的到来本在剑王预料之中,但出入意料的是他来的如此神速。他又不懂的“顺风耳”一类的武功。他又是怎么得到神剑问世的消息呢? 且说狂人落到地上,笑声已歇,他单刀直入的道:“飞鸽传书倒不必了,听说剑王你花费十二年所造的剑,如今已经大功告成,是不是?请剑王展出神器让狂某人开开眼界吧。” 剑王虽吃惊不小,未料狂人来的如此突然,但他丝毫不慌,从容的道:“故人来访,剑王自是不敢怠慢,但是可惜,神剑早让“枫山居士”流云仙那家伙给夺了去。无法满足狂人之求了。”剑王为保山庄,用上了神算子的本意,故意说了谎。狂人闻言,脸色立变,道:“什么!剑让流云仙匹夫夺走了?他居然捷足先登,快我一步?”剑王以为能暂时骗过狂人,道:“没错。”但不料,狂人忽用奇特的眼神瞪了剑王一眼之后,不知想到了什么,道:“不可能,他不可能比我的消息还灵通。”语气似是自言自语。说罢好像明白了某个道理,忽又瞪视剑王,厉声道:“剑王,你耍我?”剑王决定继续说谎,道:“没什么不可能,我也没有耍你。你可知道流云仙手底现在多了一位懂得“顺风耳”的弟子?那个人神通广大,凭一双耳朵可听尽方圆数十里之内的动静,这样的搜寻消息高手,难道还不如你在我庄上布下的眼线人物?” 狂人半信半疑,道:“哦,江湖上竟出了这等奇人。”剑王道:“江湖之大,无奇不有。”宇神二人见狂人半响无语,以为剑王这次可骗过狂人,紧张之心暗松许多。 但不料,狂人忽然又“哈哈”大笑起来,其笑声中暗有内力贯入,声出有力,直震得院内垂柳剧烈抖动,房顶瓦片滑落坠地。宇,神二人,内力不行,顿觉得耳膜生痛,几欲伸手捂耳。但二人又知那样做被狂人瞧了去,等于向对方示了弱,情势会对他们不利,于是二人摇头侧身,力避声波,强忍痛楚,不去捂耳。 过得片刻,狂人停止发笑,扫视了剑王三人一番后,一张脸变得无比凶狠。双眼瞬时变成锋利的箭头,逼视着剑王,一字字地道:“你说的“顺风耳”狂某相信江湖上确有其人,但你说,神剑已被流云仙夺了去,哼!你当我是三岁小儿,会相信?我一开始相信你,总以为是从不服输的剑王你败给了流云仙,没想到你没败给流老儿。”剑王道:“你如何得知。”狂人道:“刚才的笑。谁都知道我笑的那么卖力,是因为暗中在用功,而我的目的就是为试探你究竟有没有受伤。如果你当真败给流云仙,是绝对抵挡不住我刚才的狂笑的。你现在本应该吐血才对,可是你安然无恙。”剑王不语。狂人接道:“神剑还在“兵器山庄”对不对!” 这些话让剑王无法再说谎。因为狂人的分析是对的。其实剑王早就识穿了狂人笑的目的,他在对方狂笑之时也想过自伤身体,吐血继续做假象,迷惑狂人。但剑王没有,当时他还考虑到万一弄伤了他自己,狂人还是不相信他,突然发起进攻。如果是那样,剑王岂不是毫无还手之力,不战自败了?剑王最终选择坦白,他道:“对,你说的对,神剑是在庄上,但那又如何?”狂人“哈哈”笑了一声,道:“那就请剑王先生将展出,让狂某人也瞧一瞧。”狂人和流云仙一样,明明想硬夺神剑却硬是说想看一看剑。剑王当然明了狂人企图,道:“瞧一瞧,哼!你把它瞧走了怎么办。” 狂人找不道剑,只能想方设法骗剑王亮剑,道:“狂人绝不食言!”剑王略怔了怔,忽然道:“好,既然如此,请随我来!”宇青道了声“师父”还待说什么,却见剑王纵身一跃飞出了山庄。狂人以为剑王当真要亮剑给他,大喜,足尖一点尾随而去。然而,只有神,宇二人才明了,剑王是决定了要跟狂人决一生死。没办法,剑王知道狂人不见神剑不罢休,只能用武力解决问题了。没有和解余地的情况下,武力还是解决问题的有效方法。剑王飞到“无有涯”,落足停了下来。‘无有涯’就在“兵器山庄”后院不远之处。那涯下临深谷,地势险要,不是供人旅游观光的,而是专门供武林人士单打独斗,解决私人恩仇的地方。 狂人飞身落到涯边才知道,他还是被剑王耍了。被人耍是一件很令人恼怒的耻事。狂人有些怒,他对着剑王道:“原来你是想与我决斗,也不愿献出神剑了!”剑王逼视着狂人道:“没错。早闻你独创的‘饮血剑法’变幻莫测,天下无敌,今天我正好领教领教,看到底有没有那么厉害!”狂人听得剑王先向他发起挑战信号,更怒,呲了呲牙,道:“看我不打得你拉出屎来!”言未毕,当先扑上。 且说宇青欲去助剑王一臂之力,不料神算子阻道:“庄主莫去,庄内还有其它大事要解决。”宇青道:“有何大事?”神算子道:"难道庄主忘了咱庄上有狂人布下的卧底?”“我想此人今天也必会出现,说不定就是来杀害庄主你的。不过算子事先申明,不管奸细是谁,一旦让我们逮住了,就不能心慈手软,一定要按庄规惩处他!”宇青听得此言,觉得神算子想说什么却又不敢说,似故意隐瞒着什么,便道:“算子何出此言?” 神算子神情严肃,吞吞吐吐,却不说为何。宇青感觉不妙,又催了一遍。神算子这才道:“事到如今,隐瞒亦无用,不瞒庄主说,算子忽然想起昨夜神剑出炉发威之时,无意发现你的护法......韩剑,他悄然离了去。当时我就觉得他的行径不对劲,准备跟踪而去,一探究竟,谁知恰遇上你要入那兵器室,便先去劝阻你,之后,又忙着平息庄内混乱,忘了跟踪韩剑。而现在还不见他出现。”宇青闻言,脸色煞白,道:“什么,韩剑?判庄通敌的,你说是他!你敢肯定?神算子道:“算子不敢信口开河。其实他早有反叛之心,只是......唉,此刻不必探讨这些,请随我来。” 二人来到宇青客厅,神算子下令召集宇青手底所有的贴身护法。片刻之后,除三位护法昨晚命丧神剑不到之外,唯有韩剑不到。而且还有一护法说,在神剑发威时,他也发现韩剑鬼祟离去,只是当时一片混乱,所以他并没去追踪。至于韩剑有没有发放火箭信号,由于当时火光冲天,谁也没有看到。全众沉默。他们各怀心事。 过了片刻,屋顶上忽然发出窸窣之声。上面有人。而且不止一人。只是来者武功皆不凡脚底功夫更是了得,所以至于多人再走动,发出的声音却极低,一般人听不到。 然而宇青与神算子乃一代高手,耳力过人,觉察到了那低微的响动,宇、神二人屏息凝神,眼皮上翻,当确定屋顶确有人时,二人相互点点头,一同破顶而出。“嘭”的一声亮响过后,宇、神两人几乎同时站到了房顶之上。其余五大护法见事不妙各自抄起兵刃,先后破门而出,冲到了院外。谁也没有走正门。因为紧急情况下,要抢时间。再者,首领带头搞破坏,破了顶,他们没理由不搞破坏。 宇青在屋顶上立稳时,映入眼里帘的第一人便是跟了他三年之久的——韩剑。不同的是,韩剑再也不是他的护法,此刻身上穿的是一件血色披风,俨然一个“饮血弟子”。宇青不敢相信事实,怔了良久才道:“韩护卫,原来是你,真的是你!难道跟狂人通风报信的就是你?”韩剑扬了扬长袍,道:“不错,是我。”神算子道:“庄主哪里亏待了你,你竟然出卖山庄。”韩剑道:“没有什么亏不亏待,只是在“兵器山庄”我只能做一个护法,而在“饮血教”我就是千人之上的堂主。我忍辱负重保护宇家妻儿三年,也算是对得起他了。”宇青心头一冷,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好,你我昔日的恩情就今日一刀两断!” 韩剑道:“我来此的目的本是想暗杀于你,既然被你等发现,那我们就一决高下,出招吧!”宇青大怒,拨剑直取韩剑。神算子则飞身而起,去打杀韩剑带去的数十名‘饮血弟子。不一刻,此起彼伏的屋顶上成为一片生死搏斗的景象。 立在院内的五大护法见屋顶战乱已起,欲飞身上去助宇、神二人,不料,他们脚尚未离地,大门外忽然涌进二十余人。来人皆一身红色披风,头戴面罩,手执长剑。他们身法轻灵,动作迅捷,正是“饮血教派”之中的候补弟子。五大护法见状,呐喊一声“啊!”,掉头迎杀而上。兵器山庄之内的其他弟子也及时赶到,与饮血门人拼杀。 片刻之后,屋顶上的神算子把饮血弟子打得横七竖八躺在瓦棱上一大批。神算子见对手死者过半,生者无力再战,拍拍手欲走。不料一扭头忽然发现宇青被韩剑逼得节节败退,大怒,喝声:“庄主,我来助你!”飞身而起,人在半空如一杆长枪般直刺韩剑,去势甚猛。 韩剑知神算子武功远胜宇青,见对方去助战,不敢轻心,撤剑先不去攻宇青,落到瓦顶之上,欲喘口气。不料,韩剑方落足,还未及喘气,便被神算子的绝招“合指四散功”指气所击中。韩剑受伤之后,双肋痛不可当,来不及再做应变,身体便如断线风筝,离了屋顶,最后跌在庭院内。宇青飞身落地,长剑前指,欲一剑了结韩剑性命,剑到中途,忽又想起昔日他与韩剑的情谊,一时竟不忍下杀手。但见饮血弟子在残杀他的弟子,都是拜韩剑所赐,顿生怒意。可是,宇青还是下不了手,无奈之中,他将剑仍在韩剑面前,希望对方自刎而死,道:“自作孽不可活!”这时神算子飘然落的地来,道:“这种买主求荣之辈,还给他啰嗦什么,干脆给他一掌,把他打到十八层地狱去!”言语之间,恨恨的作发掌之势。宇青阻道:“不可,算子!毕竟他曾经与我们风雨同舟过,念在这点情分上,让他自行了断吧。”神算子闻言,这才罢手。韩剑大概自知庄规甚严,他终究难逃一死,遂只得任命。韩剑一面挪动身躯,欲拾地上长剑,一面说道:“好,我......韩剑.......自行了结。”言毕,已将剑拾于手中。宇青因不忍看到昔日与他一起征战的护法死在他面前,而侧过了身。可是就因为这样,韩剑才没把拾起的剑往他自己的脖颈上抹,而是直接刺向了宇青的背心。 神算子原本也不忍心看韩剑死在他面前,也别过头不去看其自刎,但就在他别头的一瞬间,眼角无意间瞥见韩剑不像是自刎,感觉立马告诉他,对方是借机要杀宇青。神算子忙扭头视其举动,却见韩剑手执长剑起身,果然向宇青背心刺去。神算子当下喝道“小心,庄主!”与此同时,迅速聚气发出一掌;宇青听到神算子喊叫,也猜到是韩剑要刺杀他,迅速转身,当他转过身时,韩剑的剑已刺到,剑尖距他的胸膛不过一寸。这一剑危及到宇青的生命。 宇青再也顾不上什么主仆情谊,左手迅速抓住剑刃,往外一带,同时右手伸出,鹰指爪抓住韩剑的喉咙。这个时候,神算子先前发出的一掌也已击中韩剑的胸膛。韩剑第二次被神算子伤到,再吐一口鲜血。这个时候韩剑自知他命会不保,便张嘴说道,“我的罪,让我来赎,两个......孩子......是无辜的,希望........你们不要伤害他们。”言毕使劲全力,扭动脖子,主动锁喉,死在宇青手中。 宇青双手一松,左边是落剑的声音,右边是韩剑倒地发出的声音。宇青听道了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之后,呆住不动。神算子以为宇青是为韩剑之死而发呆,上前去道:“庄主,不必为此事而揪心。”宇青道:“我不是为韩剑而揪心,而是.....唉,韩剑也真是的,既然他决定要判我,为什么不把他的两个孩子带出去呢。”神算子道:“原来你是为此而苦恼,没关系,他的孩子我们二人分别带一个,抚养他们长大成人,便是。”宇青道:“可是,如果孩子长大了,问起身世呢,我们该怎么对孩子们解释呢。” 神算子道:“等孩子长大了再说。我们别无选择,就听天由命吧。”一言方毕,忽然一个满身是血污的庄丁,跌蝶撞撞走上前去,喘息着道:“不好,庄主......兵器房忽然有一批身着灰云色服饰的人杀了进去,俞夫人和守剑室的弟子们......已经快抵挡不住了。”言方毕,那人气绝身亡,委倒在地。宇青见得忠于他的弟子身死,心像被针轻刺了一下,扑上去扶起那人嘶声道:“阿牛!阿牛!”但那阿牛身上多处致命之伤,早已不能再应声。神算子脸色“唰”的一白,扶起宇青道:“想必是‘流云仙’去而复来,带大批人马杀到了。糟糕,剑王师祖有危险!” 说到剑王,宇青从悲中醒来,虽然庄丁也是他不忍心失去的,但比起恩师来说,还是恩师重要。宇青不希望剑王有任何不测。宇青随手拾起一口剑,对神算子道:“我去助师傅一臂之力,你去兵器房助凤凰!言毕欲走。神算子忽然一把拉住宇青,道:“还是我去助师祖,不然凤凰见不到你会伤心绝望的。”他顿了顿又道:“她太在乎你了。”宇青道:“不,师父于我又救命之恩及养育之恩,我不能不去,想必凤凰她会理解。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分路而去。”二人方欲走,不料,忽然有三人从屋顶飞了下来,三个个身披血色红衣的人。他们落地后,成三角式将宇、神二人给围了住。正是饮血人。神算子见那三人正是被他先前打伤的,不由一惊,道:“你们不是被我打倒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又站起来了,你们的伤,怎么愈合的这么快!”其中一人伸手擦了擦嘴角上的鲜血,冷冷的道:“因为我们是饮血教的人,我们能将人血化成内力,治疗伤口。”另一人故意呲了呲牙,露出森白牙齿,道:“不瞒你说,我们每饮一个人的血,就能增加三成的内力。”神算子闻言,抬头望了望屋顶,见先前被他杀死的十多人的尸体已经干瘪,想到那是被刚才那三人吸去了血造成的,脊背上不由升起一股寒意,道:“你们真够残忍,为了练功夫,竟吸食同门弟子的血。”其中一人道“哼!我们不吸,其他弟子也会吸,不吸白不吸,吸了还想吸。”宇青一听至此,不忍再听下去,触了触神算子道:“别跟这种泯灭人性的人废话,我们杀出去!”神算子道:“你先走,我掩护你。”宇青道:“要走一起走!”神算子道:“相信我,我能撂倒敌手安然脱身。你快去助师傅。”说起剑王,宇青不再犹豫,道:“那好,我先去了,神兄小心。”言毕,挥剑四杀。在神算子的掩护下,不一刻夺路而去。宇青本打算直奔‘无有崖’而去,但途径韩剑寝室之际,忽听房内婴儿啼哭,想到韩剑临死时把孩子托付给了他,便折身进了屋,决定带一个孩子走。宇青觉得男孩比女孩好打理,于是抱了龙凤胎之中的龙胎,由于那男孩不住哭叫,宇青便封了其睡穴。 且说剑王与狂人在无有崖展开对决,此刻斗得正火热,只见崖四周沙石飞走,尘土滚滚。细细算来,俩人交手已有一百多个回合。但仍未决出高下。过了片刻,剑王与狂人忽然近打,狠狠的拼了一掌,不拼则已,一拼之下,只听“波!”一声巨响,两股真气化成了七彩霓虹飞散开来,余劲甚猛,大地亦随之一晃,犹如巨石投湖一般。二人也被劲力震得弹开数丈,又各自退后数十步才稳住脚。狂人的双手微微抖了抖,暗想道:“剑王内力深湛,稍胜我一筹。”想毕,对剑王说道:“剑王,即使我们大战三天三夜,也未必能分出胜负,如果你现在愿意交出神剑,我们从此就不必打了。”剑王道:“你这么说,就太不了解我剑王了。”狂人握紧拳头道:“莫非你非要与我决一高下才甘心!”剑王道:“没错,江湖上没又未分出胜负而休战的决战。选择了江湖,就要奋战到底。”狂人再没有说话,他无语了。只剑狂人呲了呲牙,做了个“杀”的表情,大喝一声:“影血漫天!”随后将内力聚集成一柄‘无形’的血红巨剑,朝剑王的头劈了去。这一招甚为凌厉,风也随之起,云亦为之聚,半个天空血红一片。剑王吃了一惊,道:“啊,绝招!”言毕,忙聚拢真气,运于掌上,朝天一发,去挡狂人‘血剑巨刃’。因为两人内力不相上下,所以狂人没有一下子把剑王给劈了。二人就此耗住不动,比拼内力。情势很明显。谁能耗到最后,谁就是胜者。但不料,就在二人拼得不可分舍之际,空中忽然降下一人,此人内力深湛,轻功了得,他来得悄然无声息,来得无比诡异。却正是“枫山居士”———流云仙。剑王与狂人全力比拼,并无发觉流云仙。如果他们任何一人发现了云仙来到,就绝不会再比拼了。因为在两个人较量内力之际最忌讳旁人干扰,当然更怕旁人袭击,一旦遭人袭击,那么,比较内力的两个人轻则内力尽失,重则筋脉尽断,当场死亡。所以剑王与狂人若知道流云仙已到,无论如何是不会死拼的了。 流、剑二人害怕流云仙袭击。然而人们害怕发生的事,往往会发生。流云仙发现剑王狂人比拼内力,发掌袭击了两人。流云仙发了两掌,他第一掌攻击的是剑王,第二掌攻击的是狂人。这俩掌力道都非比寻常,大概是流云仙使出了生平力气,只见真气已然化作两团乌云,似旋风一般卷了出去。却正是惊世骇俗,令人谈掌色变的——“粉身碎骨掌”。那掌气毒辣霸道,凡中掌者,不但武功必失,而且终身不得使力。若是泛泛之辈中掌,则当真会被粉身碎骨。江湖中人但闻流云仙这三字者,无一不立即想到“粉身碎骨掌”而吓得心惊胆寒。 剑王与狂人的结局很可悲。他们中掌了。尽管他们没有被粉碎成快,但也被震得跌入了万丈深渊。 流云仙却因一举灭了两大高手而欣喜的几欲跳崖,他抢道涯边亲眼看着剑王与狂人越坠越远的身影,笑了。他的笑虽然没有狂人笑起来那般狂,但也十分有力。笑声直震得悬崖峭壁上的巨石纷纷滚落。此等威力,纵是剑王与狂人尚未完全坠下去,在峭石上挂了住,也终会被流云仙的笑声,给笑下去。 流云仙笑毕,自语道:“玉蚌相争,渔人得利啊!呵呵呵呵!哈哈哈哈!你们都死了,神剑还有谁与我争!”言毕又“哈哈”笑了两声,以抒发当时满腔的兴奋之情。不过,他的笑很特别,不论如何笑,总是那么深沉,毫不张狂。 且说宇青抱着韩剑之子,来到‘无有涯’。宇青本希望能寻到剑王,但他晚了一步,他现在只能看到流云仙的背影。宇青心头一紧,暗自寻思:是了,一定是师父与狂人战的疲惫了,被流云仙给害了。不然,流云仙刚才笑什么呢?可是,我武功低微,远非流云仙敌手,就算师父当真被害了,我又能如何?”宇青正自踌躇,不料被流云仙察觉到了。 流云仙连头也没回,说道:“何人在草间匿身?快出来。”他说得不算高,但却十分有力。宇青一听,吃了一惊,同时有些害怕。但宇青随后想到,既然被对方发觉,逃也逃不了,生死有命,便从隐出站起,大步走出,同时说道:“我,兵器山庄庄主宇青。”流云仙仍没有回头,道:“哦,原来是你,你来此作甚。”宇青道:“杀你,为我师父报仇!”最后几字说得斩钉截铁。流云仙闻言,转过身去,正视着宇青诡异的笑了笑道:“你说你要为剑王报仇?哼!我看你是说错了话吧。你应该说你是来送死的才对。你可知道我杀你师父也只不过用了一掌而已。” 宇青一听恩师果然被流云仙给杀了,心上一凉,但他不敢相信事实,道:“老匹夫,一定是你耍了卑下手段,我师父才被你害死的。”然而流云仙上了年纪,最痛恨别人对他不敬,一听宇青骂他,大怒,道:“什么?小杂毛,竟敢骂老夫!...给我下地狱去!!!”言毕,右臂一抬,在他胸前划一个弧线。动作虽简单,力道却非凡,内力到处,陡生飓风,风起云卷,扫向宇青。宇青来不及闪躲,-+ 宇青来不及躲闪,与那孩子一同被扫入深涧。流云仙举手之间便可杀人,那些功夫都是自行修炼的。他的内功究竟有多深?正如涯下那望不见底的谷,深不可测。 时已近黄昏,残阳映悬崖。一阵微风过后,忽有一“流云派”门徒前去拜见流云仙。那人在老远之外奔跑间忽然跪倒,双膝在地上擦了一阵,溜到了流云仙面前,说道:“不好......仙主,宋师兄他......他不知......”门徒似有急事相告,却因太过激动,一时语塞。流云仙沉声道:“不必慌张,有事慢慢说来。”他的语声浑厚,语速缓慢,让人听了无比舒服,,似乎真可以缓解人的情绪。 门人道:“宋师兄他,强行霸占了宇青续弦之后突然失踪了。”流云仙道:“那神剑呢?”门人道:“由于兵器室罗列着好几百口剑,弟子们无从辨认哪口是神剑,所以......没有找到。”流云仙凝起了神色,微微一皱眉,低语道:“神剑没找到,宋佛子却无故失踪了,莫非是他私拿了剑判我而去?”|流云仙本是自言自语,那弟子却以为是跟他说话,答道:“宋师兄刚拿下剑室见一女子貌似天仙,就去非礼,之后庄上突然来了一批武林人士,他就逃走了并没有带走神剑。”流云仙的脸批抽动了两下,似是根本不相信门徒所言,悠悠地道:“如今武林各派都盛行谎言,你该不会是受宋佛子指使来向我撒谎的吧。”门徒闻言,面如土色,连连叩头,道:“没有,小的没有撒谎,真的是武林至尊率人赶到庄内时,宋师兄才逃走的。小的不敢撒谎,请仙主明察。” 然而,流云仙根本不听那弟子求饶,也不再去看那人,只望着远处,道:“‘流云派’不存在谎言,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一次说话的机会,请你说出真话,如果你能坦言事情的经过,善莫大焉,我不会怪罪于你。否则,你再也没有说话的机会了。”流云仙的语气始终保持平缓,无丝毫暴躁之气,但那种平缓的语气却令人毛骨悚然,惶恐不安。因为他的平静之中往往隐藏着无限杀机。门徒自是害怕不已,双膝跪着,上身不住发抖,至于是否吓得尿了一裤当,不得而知。门徒抖了片刻,颤声道:“弟子......真的没有说谎,弟子.......” 话音未落,流云仙忽道:“贪生怕死之辈,留有何用!”言语间,抬手,聚气,然后发掌,动作一气呵成。听得“嘣”一声响后,那门徒消失不见了,只见一些衣片,残肉,血滴,骨灰在空中飘落。弟子被流云仙给粉碎了。正是所谓流云一掌多威力,中者击被化成灰。 流云仙挥挥衣袖,复将双手负于身后,欲亲往“兵器山庄”走一趟。不料,正走之间,忽一人从林中闪出,道:“流云仙你作恶多端,休得走脱!”流云仙止住步伐,随音一望,眼前多出一批人。来人约莫百余号,服饰不一,手中兵刃不一,分明是武林派别已到。适才言者,乃是“叶庄”庄主叶风。流云仙虽遇众敌,却毫不惊慌,他举目往人群中淡淡一扫,最后把目光落到了叶风身上,他道:“你就是会使“漫长掌”的叶风?” 叶风正气凛然,道:“不错。”流云仙道:“你带领这许多人,是为何而来。”叶风道:“是为铲除你这十恶不赦的大魔头而来。”流云仙道:“老夫做过何事,便得“魔头”这称号?”叶风道:“据兵器山庄信使所说,你为夺剑,乱杀无辜,把兵器山庄杀得片甲不留。难道还不够!”流云仙虽并不把那百余人放在眼里,但他并不想成为武林公敌,毕竟当今武林至尊还没现身。流云仙死不认账,道:”叶风,你被表面现象所迷惑了,太过武断。你说我流某人滥杀无辜,可曾亲眼目睹?众位武林豪士可曾目睹?”众人无语。流云仙又道:“别单凭地上有我‘流云派’弟子的尸体就论断罪与恶。你们难道就没发现地上还有血颜红衣人的尸体?不妨告诉你们,饮血教的人他们才是十恶不赦,最不可恕的元凶。老夫带人马过来,是特意援助兵器山庄的,铲除‘饮血教’的,虽然稍来晚了一步,但‘饮血教派’还是让老夫一举扫灭了。你们却视而不见,反说老夫是什么魔头?真叫人心寒呐。” 叶风听得流云仙将邪门歪理说的头头是道,气得快要炸了,但又找不出什么把柄,予以回击,一时无言。流云仙又道:“不过,叶风,毕竟你还年轻。年轻人行事难免有些冲动,你虽误信人言铸成大错,导致今日一场误会,但也情有可原。老夫不跟你计较,希望你日后做事三思而后行。”言毕,从容镇定的迈步欲走。叶风暗想:我以为可以率武林同道,齐心协力除去流云仙,未料他如此狡猾,连他的一点罪证都说不出。真不知道江湖朋友劳师动众却无功而返之后,会如何看待我。” 流云仙将要离去了。正当这时,人群中跳出一人道:“慢着!”众人随音看去,却见来人是冷庄庄主——冷悬飘。流云仙认得此人,转过身道:“冷庄主有何话可说。” 冷悬飘道“你口口声声说你是为杀‘饮血教’人而来,可为何你的门徒玷污了宇庄主的妻子。如此而行,难道是正义之人所为?”终于找出了一点罪证,武林人总以为可一联手动手了,各亮刀剑,便要杀上。不料,流云仙道:“慢着!”他喝住众人又接道:“林大难免有怪鸟,老夫门下门徒甚多,出一恶徒自也是常事。再说,那弟子的行经我已得知,早将之逐出师门。你等若要报不平,尽管找他去。他姓宋,名佛子。之前乃武林至尊首徒,千万别找错了人。”众人这下纯粹没得说了,犯错的是武林至尊首徒啊。冷悬飘默自咬牙。 众江湖人士未能痛痛快快的杀一场,大家无奈得很,只得你看我我看你。流云仙怔了怔,道:“哼!你们专找岔子,欲谋害老夫,只可惜时辰未到。别了,武士们。”言毕,“呼”一声,消失不见。众人明知流云仙在先前所言是谎言,却没有人能拆穿谎言。或许流云仙的死期还没又到。最后,各大门派,相继散去。 且说流云仙飞身来到“兵器山庄”院内,欲亲自入兵器室找寻神剑。可是世事难料。兵器山庄不知何时已成为一片火海,火焰灼热,不可向迩。流云仙几次想要进去,但几次都被扑闪的火苗给逼了回去。或许命中注定他流云仙不能拥有神剑,正如剑王先前所说,“神剑必定不会落入心存恶念之人之手。”流云仙望火兴叹片刻,见火势仍十分凶猛,呲了呲牙,无奈的负起双手,转身欲走。其实谁都有无奈的时候。就在这时,忽有一个娇弱的生意道:“你......别走!” 流云仙闻得声音,循音望去,只见一名女子,从旁侧废墟中爬了出来。那女子衣衫尽裂,嘴角衔血,一张原本很俏美的脸,却如纸般白。她用洁白的玉手护着左肩破衣,模样甚为狼狈。流云仙想起他的门徒及冷悬飘的话语,,马上明了那女子便是宇青续弦,上前道:“你,是俞凤凰?”那女子点点头,却未答话。流云仙又道:“你叫住老夫——却是有何想法。” 俞凤凰道:“早知你武功盖世,想,拜你为师。”流云仙有些迟疑,沉吟道:“老夫生平所收弟子无数,但却从来未受女子为徒。这个...”俞凤凰以为流云仙不收留她,秀眉一皱道:“难道你认为我是兵器山庄的人,怕我学到超强武艺将来会找你报仇么?”流云仙倒不把一个女流之辈放在眼里,道:“那倒不是,只是。。。”俞凤凰抢道:“只是什么,你要什么条件才肯收留我。”流云仙道:“也没什么,既然你一心想拜我为师,苦学武艺,那好,我就破例一次,纳你为徒。”俞凤凰闻言大喜,站起身向流云仙躬身一礼,道:“谢师父。请受徒儿一拜。”言毕,又欲下跪叩头。流云仙道:“不必多礼。”言语间脱下云色长袍,递上去道:“委屈徒儿,暂将它披上,我们这就上山。”俞凤凰虽嫌糟老头子的衣服不太干净,但再怎么说流云仙已是她师父了,总不能刚入门就违抗师命吧,于是伸手接过长袍轻轻披于肩头,用以遮体。流云仙又望了一眼熊熊燃烧的大火,才迈开步伐。俞凤凰随在其后,走向“枫山”。 对于俞凤凰来说,那是她的人生的一个结束,也是一个新的开始。 就在流云仙与俞凤凰走后不久,火海之中忽然冲出一人,这人怀中抱一小孩,喘着粗气,他全身衣物皆在冒烟气,头上也是白烟直冒,活似从蒸笼里出来的包子。却是神算子。 原来神算子掩护宇青逃脱之后,与饮血弟子周旋了良久,才将对方摆平。神算子摆平饮血弟子之后方欲兵器室助俞凤凰,不料,忽听得庄外一片喊杀声,从喊声可知,来人甚多。那是‘流云派’的人。那时神算子耗力过多,精疲力尽,不敢再出去与敌手拼杀,为救韩剑之女,他决定置之死地而后生。神算子奔入韩剑寝室,抱了那孩子,封了其睡穴,然后放火烧屋。等到韩剑所住房间烧着之后,神算子逃出屋子,转入隔壁房屋,同时找到水源,将他自己及孩子琳了个通体湿,那样可以起到不被很快灼伤的作用。为了让流云派的人彻底被假象所迷,神算子又将他所在的屋子也放了火,他则转去隔壁另一间房。由于庄内的房子是“一”字排开的,所以神算子转换房子并不费时。不消片刻,庄内两排共二十多间房子皆燃起火来。这时,神算子已辗转到了厨房。因为他知道厨房里有足够的水,可以供他往身上泼洒,而且他知道房内还有个后窗,能让他及孩子探出头去,保证能呼吸道新鲜空气,不至让烟气给熏死。唯一可惜的是后窗外面是万丈悬崖,不然神算子大可带孩子逃出去,远离山庄。--不知过了多久,神算子再也听不到外面人发出的任何声音,只听见火烧木门发出的“噼啪”声。但神算子仍未很快就出去,为了让外面的人认为庄内不再有任何人,他不不得不再多待一会儿宇是又弄了一瓢水泼在了身上。其实当时流云派的人早被武林至尊派去的叶风等人给杀光了。又过了片刻,屋内大梁都快燃尽了,神算子才抱着女孩冲了出去。他出去时巨流云仙离走相差茶盏功夫的时间。若神算子没耐心老早就出去了,那么恰好会碰上流云仙,而遇上流云仙他的命运就会彻底改变。-- 时值黄昏,正遇火烧云。天空一片灿然,地上亦是金光闪动,光辉之中,神算子一跌一拐的声影走了出来。神算子拍开孩子的睡穴,立刻听到了啼哭声,孩子安然无恙,他很高兴的说了句:“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孩子,别哭哦。”言毕,迈开步伐走向远方。他将踏上他人生的漫长之路,他将开始他新的旅程。-神剑呢?到底落入了谁的手中?其实没有落入任何人手中。它还在列着数百口剑的破烂不堪的兵器室中。神剑其实与别的普通的剑相比也无甚显眼之处,与俗剑不同的只是内造,然而凡夫俗辈不长慧眼,无法识道剑的内部。在人们的想象当中,神剑那么神奇,单就造型来看便必是卓尔不凡,一望可识,可是人们错了。他们不知道一切平凡的人或物在未体现它们的价值之前,往往隐于平凡之中。他们谁也没有去平凡的剑群当中去找,所以谁也没有找到神剑。 究竟谁甘愿平凡,能在平凡之中发现神剑呢?又谁能驾驭神剑呢? 第二章 群雄夺盟  光阴似箭,岁月如梭,十八年一晃而过。 曾经风靡武林的流云仙,如今销声匿迹,江湖也因此平静了十多年。然而随着岁月的变迁,武林后起之秀,逐渐崭露头角,江湖又现微波。 不少人因闻十八年前神剑风云的故事,而跃跃欲试。他们都一心想寻剑得手,驾驭神剑,进而雄霸天下。寻剑者所用的寻剑方式各不相同。有的人游走江湖,探听关于神剑的讯息。有的人开山立派,割据一方,蓄势养兵。其中创建门派不久的“浪潮门”,其掌门竹刀侠,企图先夺得盟主之位,而后再寻剑。那无疑是最佳的也是最高明的方式,不过更高明的实际是另外一个人。这人正是十八年前兵器山庄遇难后的虎口余生——神算子。因为夺盟主意就是他提出的,而且他打算一手策划夺盟之计。 神算子虽明知神剑就在“兵器山庄”,但他并未向竹刀侠透露。尽管竹刀侠十八年前收留了他。因为他那么做有他的想法。当年的神剑风云,神算子已经深切体会到灭庄之灾所造成的痛苦。他不想让悲剧重演。当然,神算子助竹刀侠夺盟,也有部分私心。神算子的目的很明确,他单是为找十八年前他送出去的宇青之子。当年为了保留神剑,其实神算子并没把宇青之子提前送出,而是当天早晨匆忙托人送出去的,也并没有把孩子送到农村夫妇手中,而是把孩子直接放到了一片树林之中。加上神算子觉得当年他为了救韩剑之女,并未去助俞凤凰,至今也不知俞凤凰下落,更有愧于宇青,所以他发下誓言,一定要找到宇青之子,以确保宇青后继有人,他才不会感到良心欠疚。 如今韩剑之女已经长成亭亭玉立的少女了,眉目娟秀,甚是可爱。她有一个名字,是神算子所起的,叫韩霜。 韩霜生性好动,爱习武练剑,一直叫神算子神叔叔,经常怂恿对方给她教武功。韩霜非常听话,也从不问起她的身世。竹刀侠所生独生子叫竹英,甚是爱慕韩霜,但却一直不敢向对方开口表露,经常在看不到对方的情况下才敢表露,说什么‘霜儿,其实我喜欢你已经很久了’之类的话。竹英韩霜可谓是青梅竹马,时常一块练剑,切磋武艺,嬉笑游玩。这一日,不知为何,竹刀侠准备了马车,命令他的儿子竹英,离开“浪潮门”,迁到家乡故居暂住几日。竹英走时自是恋恋不舍,他舍不得韩霜。但竹英一向尊敬父亲的决定,所以未曾乞言要留下,当日便乘马护着他母亲而去。韩霜不明所以,仰着脑袋问神算子说道:“神叔叔,为什么让竹英哥他们走呢?他做错了什么事了么?” 神算子一脸愁容,说:“其实不是谁与谁的错的问题,或许叔叔没让你跟他一同走是一个错,一种罪。|”神算子之所以那么说,是担心凶险的夺盟争战,会伤害到韩霜。而韩霜不知神算子将要夺盟,更不知其与她嗲在十八年前的恩怨,故不解刚才一番言语,道:“叔叔,为什么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啊。”神算子苦笑了一下,摸了一把韩霜头发上有许多小细辩的脑袋道:“因为你还小。”韩霜眨了眨眼道:“叔叔怎么老是说我小呢,我已经不小了,我还要闯荡江湖,找寻我的爹爹妈妈。他们也真是的,怎么可以仍下我不要了呢?” 一番天真的话语,却无意勾起了神算子无限回忆,他回想起当年他逼死韩霜她爹的情景,也想到了宇青曾说过的话,”如果孩子长大了,问起他们的身世,我们该怎么向孩子们解释呢。”如今神算子最害怕面对的事情还是出现了。神算子的心仿佛被针刺了一下,背着良心撒谎道:“叔叔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你娘是因生你时难产而死,你爹是被歹徒给害死的。至于仇家是谁,等你武功高强了,叔叔自然告诉你。”韩霜怔了怔了道:“对了,你不是说我还有个同胎哥哥吗,他到哪里去了。”韩霜的哥哥当年被宇青抱了去,早随宇青坠入了万丈深渊。神算子不知宇青坠崖一事,便道:“哦,你那个哥哥呀,他被一位神秘的大侠抱了去收养,现在具体在哪里,叔叔也不太清楚。” 韩霜有些失望,呶起小嘴道:“那我哥哥叫什么名字,叔叔总该知道吧。我若知道了他的名字,日后闯荡江湖时就可以找到他了。”神算子哪知道小孩叫什么名字,道:“十八年前你们才两岁,你哥哪有名字,别忘了,你的名字也是你在三岁半时叔叔才给你起的。”韩霜道:“那我岂不是连我唯一的亲人都不能找到了么?”神算子道:“能,谁说不能,难道你忘了你左手臂上的刺青,刺着一柄短剑吗。”韩霜道:“没忘,记着呢。但那又能怎么样呢?”神算子道:“你哥与你是龙凤胎,既然你手臂上有刺青,那你哥手臂上当然也会有喽。你们有相同的刺青,自然就有希望相认了。”韩霜闻言,挽起她的衣袖特意看了那手臂上只有几寸长的刺剑几眼,笑了笑,道:“还是叔叔聪明。”上前去挽住神算子的一只胳膊,接道:“但不管能不能找到我哥,以后霜儿都会想女儿一样伺候神叔叔的。”韩霜说罢,用另一只手去抓弄神算子的胡须,一副天真烂漫的模样,甚是讨人喜爱。也难怪让看上去有点冷酷的家伙竹英都对她倾慕得不得了。但韩霜越是天真无邪,神算子越是内疚,他不由得便会想起十八年前的事而难过后悔。不过神算子不愿板着一副冷面孔冲淡韩霜活泼的朝气,所以只得强作欢颜,假意去打韩霜的手,一面说:“去!把叔叔的山羊胡子给抓下来,可使不得。” 过不多久,竹刀侠走来。刀侠似有要事要对神算子商议,故意往开支韩霜,道:|“霜儿,你先到别处去玩,我有要事要对先生讲。”韩霜却哪里肯去,道:“不嘛,有什么事我也要听。”竹刀侠做一个怪脸相,道:“霜儿听话,待会儿竹叔叔教你骑马。”韩霜生性好动,一听刀侠要教她骑马,乐不可支,,欢心的离去。 竹刀侠见韩霜蹦跳着已走远,拉神算子进了秘房。神算子道:“掌门有何要事。”竹刀侠道:“神功我已练成,就是想与群雄比拼高下,争夺盟主之位。不知算子先生所想策略如何。”神算子道:“保证不出十日,就能探出武林之中谁是掌门的敌手,并为掌门解决掉这个敌手。”竹刀侠道:“事不宜迟,你这就去办理此事,我在此等候佳音。”神算子道:“霜儿命苦,我不在的这几日,还请掌门多加照顾。”言毕告退而去。 且说韩霜游玩回家,寻不见神算子,十分心急,找到竹刀侠,问道:“神叔叔怎么不见了,他到哪里去了。”竹刀侠托辞道:“哦,你叔叔啊,他拜访故友去了,不久便回。”韩霜道:“你们最近怎么了,个个神神秘秘的,他出去了,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呢。”竹刀侠不想让韩霜太早知道夺盟计划,道:“没什么,等他回来,你去问他,现在竹叔叔教你去骑马。”言毕拉了韩霜出了屋。 竹刀侠到马厩去牵了一匹良马,给韩霜介绍说:"霜儿啊,此马名叫‘瑟瑟’,日行千里,能懂人语。你对它好,它也对你好。”韩霜年纪还算小,挺爱玩新鲜,见那‘瑟瑟’一身白毛,雄健高大,此刻正看着她对她“哼唧1”,似在打招呼,心喜得不得了,把所有事情都抛在了脑后。又听竹刀侠刚才说那马能懂人语,韩霜迫不及待的上前去,抚摸着瑟瑟的脸颊,对其说,要乖,他上马之后不可拼命的跑之类的话。竹刀侠在旁说:“上马后你别乱催它,它就会怪怪的脚踏实地的走,否则它奔开来,奔的疾了,就会飞起。到时想要勒住它就难了,只有被摔下马。可要记住哦。”韩霜点点头“恩”了一声。在竹刀侠的帮助下,韩霜爬上马背。这一练便是八天。韩霜天资聪颖,学的很快,此时已经可以纵马任意驰骋了。 且说神算子出去办事,这日回去复命。竹刀侠,迫不及待的问事情进展如何。神算子回答说,一切尽在他预料之中,当今武林强手有意争天下者,不外乎“飞龙帮”帮主郄琰,“英雄会”会长吴中长,及“柳青派”掌门柳重山。至于其它门派掌门,大多乃平庸之辈,料想也不堪一击,尚可忽略不计。竹刀侠闻言大喜,道:“就这几号人物,确实都非我敌手,不足为虑。只不过......叶庄主叶风,其“漫长掌”法厉害无比,江湖山素有叶家漫长掌,千万不可偿之说,这叶风虽明露头角,却是个对手。”神算子道:“掌门勿忧,叶风虽武功高强,但算子早已得知十年前他因失去爱妻,而心绪颓废,对武林纷争无多兴趣。”竹刀侠道:“哦,如果是这样,堪与我争盟者,已再无他人。竹刀侠顿了顿又道:“哦,对了,先生,你料定武林至尊会采纳你的比武夺盟之策?”神算子道:“是的,两位至尊是我的授业恩师,他们的脾性,我最了解不过。再说了,我的两位恩师,年事已高,而盟主一位空缺已久,他们若要金盆洗手,退隐江湖的话,则在那之前,他们必须拥立一位盟主,来统领武林。”竹刀侠闻言,仿佛夺盟之战志在必得,“哈哈”一笑,道?:“如此说来,真是天赐良机,天助我也。” 不料,话语方落,忽然窗外有一人影晃动。竹刀侠耳聪目明,早已觉察到,当下叱喝:“什么人!”同时快速抢到窗前。只听门外一人道:“掌门,是我,小丁。属下有要事见神先生。”原来是一家丁。刚才虚惊一场。竹刀侠暗松一口气,唤小丁入屋。小丁白白胖胖,进得屋内向神算子躬身一礼,道声:“先生。”双手将一封信呈上。神算子接过,当下拆阅。竹刀侠道:“何人所发。”神算子道:“不出我所料,至尊来函邀我到盟宫一叙。大概要我为武林的将来而卜卦。”竹刀侠脸上微现诧色,道:“他们怎么知道你在江湖上设“算命楼”,为天下人卜卦之事。莫非你泄露了身份?武林中人皆知你乃兵器山庄的人,如果有人知道你在‘浪潮门’,必会向你逼问神剑下落,那样岂不是有杀身之祸?“神算子笑了笑道:“掌门不必多虑,算子在设‘算命楼’时,已化名为‘无名子’,而且在房内与各大掌门算命时,以一竹帘与他们相隔,只有神某清楚来人,来人却不清楚神某。至于至尊来函一事,乃算子预料之内,所以,我回来之时,特意安排下小丁留在算命楼。”竹刀侠闻言,心悬之石得以落地,道:“原来是这样,那你是否去见至尊。”神算子道:“去。我与两位师父已有十几年不见面了,是该拜访他们两位老人家的时候了。”竹刀侠道:“何时动身。”神算子道:“现在。”竹刀侠“路上小心。”神算子应了一声,作辑告退而去。 竹刀侠相信神算子能把事情办妥,心底放的很宽,再不去理其它琐事,上床打坐修炼,以待夺盟大战。韩霜没有去打扰竹刀侠,骑着‘瑟瑟’到处乱跑。一日后神算子复回。竹刀侠问事情进展如何。神算子说,至尊采纳了他的比武夺盟之策。以比武论高下的武林选盟大会,三日后举行。告示已经张贴开来。神算子还说,不过,这次夺盟万一失败,‘浪潮门’便有灭门之灾的可能。竹刀侠说,不论成与败,是生是死,既然选择夺盟,就绝不后悔。神算子掳须点头,表示他钦佩刀侠快人快语。 三日,飞逝而过,忠于迎来武林人期盼已久的武林盛会。这天黑云压顶,冷风袭人,季节虽在阳春三月,但应有的煦暖却早已冷化。空气变得森森然。数千名江湖人士都被笼罩在一股萧杀的气氛之下。竹刀侠在三日之中也仍潜心打坐,脸上气色又大有所增,此刻行在途中,可谓是意气风发。加之数十名铁血弟子尾随身后,更显得他有王者风范。但世事难料,谁能确定竹刀侠一定能如愿以偿呢? 韩霜至始至终不知他们要去夺盟,此刻骑着‘瑟瑟’见路上武林人络绎不绝,便问他们是要去干什么。神算子说,过不多久韩霜就会知道。仍未告知韩霜夺盟一事。韩霜,委屈的说,不公平。一行人行不多久,到得一个十字街头。巧合的是,交叉处偶遇叶风及叶庄的一批人。竹刀侠见得叶风,大吃一惊,暗想,啊,这不是叶风吗?算子不料定他不会参与选盟之战吗?怎么会......莫非是算子不慎失算?还是他有意瞒我。’刀侠正自疑惑间,叶风忽然“哈哈”一笑,发话道:“哦,原来是刀侠啊,多年不见,别来无恙啊。”叶风话音洪亮,入耳清晰。 竹刀侠听得声音这才回过神来,但见叶风笑容满面,忙笑道:“是啊,一别就是八年,但叶兄英气仍不减当年啊”竹刀侠为了探口风,又接道:“这次英雄大会选盟,想必叶兄是志在必得了。”叶风神色一黯,渐敛笑容道:“刀侠误会了,叶某此次前往盟宫,只不过是陪我这顽皮女儿随意看看而已,对什么盟主之位,并无心过问。”顿了顿又道:“倒是刀侠你武功卓绝,一身正气,想必一举定天下啊。”竹刀侠听得叶风果然并非前去夺盟,心下霍然一松,“哈哈”一笑,逗道:“叶兄身边那位少女生得美艳俊俏,一定是你女儿吧,我若登上盟主宝座,必叫犬儿竹英前叶庄去提亲,把她娶进‘浪潮门’。来个双喜临门。” 叶风也是风趣之人,“哈哈”一笑道:“竹、叶两家若结连理,恐怕我那女儿飞芸每天都要把盟宫搞得乌烟瘴气呢。”一番言语却也将其爱女芳名道出。叶风确实不失一代风侠之称。那叶飞芸虽说顽皮,但究竟是二九少女,一听大人们谈婚论嫁,不免娇羞,一张美艳的脸上,霎时泛起一片红晕。只听她低声对叶风嘟囔道:“哪有爹这么‘出卖’女儿的啊。真是羞死人了。”叶风微微一笑,道:“乖女儿,爹只不过是跟故友开个玩笑,别在意,啊。”叶飞芸道:“说得倒好,那也得付出放女儿十天外出的假为代价。”叶风故作惊讶,道:“那爹这个玩笑可开大了。不过难得今日如此欢愉,就再准你一次。” 叶飞芸一听,脸上立马绽放笑容,乐得飘飘然。不过,当时人多,叶飞芸见眼前尽是陌生脸孔,忙收住‘得意’之态。才未失态。 韩霜从众人谈话中才得知他们原来是去夺盟,刚才一直觉得有点委屈,而闷闷不乐。但韩霜见得叶飞芸活泼美丽,与她性格有共同之处,便不在憋气,在马身上直对叶飞芸打招呼,吐舌头。叶飞芸大概也喜欢韩霜,回应不已。大概恨不能下马过去,相通姓名,谈话聊天。 神算子怕延误大事,说道“既然大家相处如此融洽,不如一同前往,共欢一程。”众人道再好不过,于是一同出发上路。没过多久,众人抵达盟主宫院。比武台下早已人头攒动,聚集了各路武林人士。有相互认识者,大概都好久不见了,趁大会未开始,指手画脚,说个不休。有的纯粹闲谈,有的论长说短。也有的竞猜盟主宝座将会谁座。比武台成鹅蛋椭圆形,阔大无比,外沿上遍插彩旗,与擂鼓穿插布置,一旗一鼓,外观上给人已旗鼓相当之势。台下众人围台而坐,如此一来,谁都不会错过台上的每招每式。叶风等人进院内,有人上前招呼迎接,道:竹大侠.叶大侠,请随小人这边来至尊特为两位备了雅座。”叶风谦道:”有劳有劳。”叶飞芸却斜拉小嘴道:“这还差不多。” 片刻之后,竹刀侠与叶风、神算子等人在前排就座,两派的门人则分别在后面落座。叶风与刀侠俩边分别有熟人,或是一帮之主,或是一派之掌。有的对刀侠问长问短,有的对叶风寒暄。对叶风相谈着,自是少不了夸赞叶飞芸“容貌出众”“闭月羞花”之类的话。也有人与刀侠相谈,误以为韩霜是其掌上明珠,便赞韩霜“容颜秀丽”“秀色可餐”。 叶风极是害怕他女人弄出什么怪音来,几次侧目去看但见叶飞芸乖乖的坐着,双手托腮,纹丝不动,只一双眼睛盯着比武台上一些人来回走动,他放心了不少,抽空低声对叶飞芸道“女儿,你今日怎么了,如此热闹的场面,竟如此娴静。”叶飞芸一听有人跟她说话,立时直起腰,道:“还说呢,只顾跟人家说话,也不理女儿,又分什么宾主座次硬是把那位妹妹给派到那边,快把我闷死了。”叶风道:“难得你胡闹也有分寸,未让爹有尴尬之处,好,再赏你五天外游时间。”言毕竖起五指手掌,加以明示。叶飞芸大喜,就要欢呼雀跃,但刚起腰,见得身周人头甚多,便稳住喜太态,低声道:“爹越来越善解人意啦!女儿一定好好孝顺您。”语声虽低,但终是掩饰不住她内心的狂喜。叶飞芸又转目去看韩霜,只见对方也似无聊,双目盯着台上看别人忙碌。过不多时,大门外忽然大炮连声想起,接着台上数十面大鼓开始齐擂,响声高彻云霄,远播四方。鼓声未歇,-又见大殿门口奔出两批黄衣汉子,他们头裹彩巾,手执锦旗,快到武林台时分成两批沿台边跑入,同时口中“啊!哦!”的大喊。两队人跑片刻之后最后碰了头,汇成一条外围线,远远望去就像给武林台镶了一道金边。这时其中一批人喊道:“武林大会!”而另一批人紧接着喊:“推选盟主!”先前一队人又道:“规矩第一!”另一队人则道?:“比赛第二!”他们都使劲的喊,脖子上青筋根根绽出,有的人甚至扭曲着身子用力。总之雄宏的气势一半就是由他们喊出来的。年轻人嘛,爱热闹。 且说两位至尊身批黄袍,步到台中央。武至尚道:“武林大会,现在开始。大会规则于三日前榜上已有明示,在此,只作简述。”林高尊道:“武林十八大门派,分为两组,每组的九个门派当中的掌门两两对决,会诞生一位胜者,每组最后的胜者将进入终结对决,生出者当选武林盟主!从此以后,由盟主统领十八大门派,其它门派须得称臣。”武至尚又道:“若哪派掌门不愿参赛,可弃权,也可让本派弟子代替出战。比武正式开始!”两位至尊年近“古稀”,内力深厚,适才一番宣言,声传四方。众人都已听明一切,静待群雄展示各自绝技。 武至尚与林高尊,分站开来,各占一席场地,各自望着手中一本红色小册,开始喧门唤派。只听武至尚这边先唤道:“第一回合,“乾坤剑派”掌门乾发与“际雨堂”堂主陆天对决。”林高尊那边随后喧道:“‘飞鹰队’队长与‘黑湖舵’舵主上场!”夺盟大战,就这样开始了。 当然,起初所上阵的并非高手,真正的高手往往在最后才出场。大约一炷香之后,林高尊那边说道:“四个回合已过,现在场上胜者是冷庄少爷冷一剑,下面由叶庄叶风上场!”一提到叶风,台下立时轰动起来,语声四起,有人道:“早就听说叶风‘漫长掌’万万不可偿,今日终于有幸得以一见其掌法了。”也有人说“盟主之位非叶风莫属。”然而叶风沉默不语,他早已决定不参与夺盟之战,只是当时嘈杂声不断,让他无法表态。林高尊却以为叶风尚未听清他在唤对方,放高嗓门,贯入内力,说道:“叶风叶庄主,请上场!叶风,是否出战?”叶风闻言,怕旁人闲言闲语,,说他摆老架子,忙起身欲说,拒战。不料,叶飞芸先叶风一步,起身道:“家父不战。小女代战。”言未了,人已跃起,她那袅娜身姿在半空漂亮的完成了一个转折之后,轻盈落到台上。 叶风回过神时,却见叶飞芸早飞上了台,惊得目瞪口呆。叶风怕他女儿闹出事端,做种种肢体动作,示意飞芸下台。谁料,叶飞芸顽皮执拗,明知叶风之意,却就是不下去。叶风还想做什么恐吓的动作,叶飞芸干脆假装没看见叶风,把头向侧扭转。叶风欲说不能,示意无用,只得做一个无奈的表情坐回原位。 众武林人士原本担心叶风不出场让他们有所遗憾而唏嘘不已,但见叶飞芸上了台,啊呀,大伙好像在大路上忽然看见了一堆闪闪发光的金银珠宝,一双双眼睛立时为之一亮。众人开始欢腾,沸腾。年轻公子们,有的离席而起,有的发呆自语“今日方知什么叫倾国倾城。”还有几人一边擦口水,一边说道:“遥知不是仙,为有暗香来…….”作自我陶醉状。更有甚者,已经倒在旁侧之人肩头,淌着口水,处于昏迷状态。大概是做白日梦去了吧。后台的人估计看不见台上的叶飞芸,因为前面有许多站着,挡住了视线。有人喊道:“前面的仁兄,看一会行了,坐下吧,让我们后面的弟兄也饱饱眼福,靠!” 林高尊毕竟修为极高,纵算见得绝世丽人,也不过目光微滞。由于夺盟之战甚为激烈,又皆为男儿身,故而发问道:“阁下代叶风出战?”有些惊讶。不绝于耳的赞美声,固然让也飞芸心喜,但她始终未忘正事。叶飞芸听得至尊对她说话,忙道:“是啊,怎么,难道不可以吗?”林高尊似有些困惑,道:“这……女子夺盟,在武林之中是史无前例的,这……”一时竟无法定夺。叶飞芸明眸一转,反问道:“那么,夺盟战中,可有一条禁止女子参与的规矩呢?”林高尊道:“这倒没有。”飞芸一喜道:“既然无违江湖规矩,那我就可以代家父上阵了?”林高尊道:“这倒也是啊。姑娘如此聪慧,不愧是叶风之女,好吧,既然无违江湖规矩,就破例一次,允你出战。”言毕,退到一旁。 叶飞芸不但容貌出众,而且武功也非同一般。对手虽是武林中声名显赫的冷庄公子爷,但在交手过程中,她把叶家祖传的‘漫长掌’发挥的淋漓尽致,占尽上风。台下诸众目睹至此,无一不为叶飞芸绝妙的招式所牵动。神算子见了,叶颔首不止,对叶风道:“真是将门虎女啊。”叶风却不以为然,紧锁眉头,道:“真正的高手还在后头,在过片刻真不知道她如何下台呢。这样的女儿,真教人头疼呐。”叶风言毕,忽听得喝彩声一片,往台上一看,才知是叶飞芸击败了冷一剑。这个时候,台下武林众士对叶飞芸这武、貌、智三全的少女更加喜爱了。他们不停的“哦!哦!”的呼喊。 但叶飞芸仍在挑战高手。 继冷一剑之后,‘猛虎派’掌门肖尽上了场。但这次的结果很快就出来了,二人没战几个回合,肖尽就被败北而去。那只能说明,门派掌门武功太差。又‘飞刀门’掌门高太上了台。高太的的兵器是两把飞刀。耍飞刀的人在江湖上虽数不胜数,但能将飞刀发出去之后,还能收回多次使用者,却聊赖无几。现在高太的的飞刀就可以收发自如。他的两把飞刀来回飞舞,犹如两只轻灵的燕子,极具攻击性。然而,不管飞刀飞得多快,舞得多花,叶飞芸总能巧妙的避过。而且她所摆的那些姿势都无比优美,让台下不时暴发出“好!”“妙!”之类的叫声。叶飞芸忽然意识到,对方刀功精湛,若她一味闪躲,不可能取胜,于是使出骇人听闻的‘漫长掌’法。其掌法精妙无比,加上叶飞芸功力深厚,没过几个回合,高太的飞刀便被她震碎于地。对于高太来说,兵器是他所有武功中最厉害的武功,而飞刀已失。高太认输了,他抱拳向叶飞芸作一辑,飞下台去。 这样一来,叶飞芸已是连胜三大掌门了,像她那样的女孩,武林中是前所未有的。总算是一派掌门能在夺盟之战中打出三连胜的成绩也聊聊无几。因此叶飞芸已被群雄深深的记在心中。其实被人记住,并不难。在一片喧哗声中,林高尊忽然道:“接下来由“飞龙帮”郄琰上场。” 提到“飞龙帮”,人们立刻惊得神色大变。因为谁都知道,郄琰独创的‘飞龙剑法’——‘飞龙十三式’变幻莫测,厉害无比。群众就以叶飞芸适才所展示的武学功底来看,是根本敌不过郄琰的。叶飞芸胜不胜的问题姑且不说,就是下台恐怕也成问题。叶风更是如坐针毡,自言自语道:“这孩子,还不下台,站在那儿干什么呢!郄琰武功高强,纵算我亲自出战,亦难取胜,何况她呢?郄琰那家伙品行低劣,真不知会使何手段让芸儿出丑。这孩子!”说着气得猛拍腿股。叶风就怕丢面子。 叶飞芸却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不管对手有多大威名,也不管对手武功有多高强,见郄琰手执长剑飞身上台,对其微微欠身,行一礼道:“早闻‘飞龙十三式,厉害无比,今日有幸领教,飞芸哪怕落败亦无悔。”郄琰道:“真爽快,不愧为叶风之女。不过今日夺盟事大,待会儿刀剑相较,姑娘莫怪郄某出手无情。”叶飞芸不想多废话,迫不及待地说:“不怪,不怪。”接过至尊递上的剑,又道声:“叔叔看剑!”抽剑出鞘,当先攻上,以示晚辈者。郄琰却并不出剑,带鞘出招,一脸狂傲之态。叶飞芸见对手并不亮见,顿觉脸上无光,心下大怒,发招快攻,逼对方出手。但她的剑法实在朴实,招式上实在无多力道,根本没有杀伤力。仿佛她根本不懂剑法。反观郄琰,左拆右挡,似是随意发招,就足以破叶飞芸所有进攻招数。二人实力实是相差悬殊。 韩霜却很佩服叶飞芸有胆识,把双手罩在嘴边,大声喊“加油|”。这时叶风沉着脸色道:“芸儿根不懂什么剑法,她现在所使的那些招式,不过是从‘漫长掌’法中演化得来的罢了。她惨败无疑。”竹刀侠道:“一个不懂剑道之人,竟能临时将掌发变成剑招,已经不错了。”叶风道:“可是郄琰实在阴险。别看他看似一开始就一味谦让,实际上他在防守之中已暗自运出内力逼到了剑上。如此一来,相当于芸儿跟郄琰比拼内力。而飞芸年纪轻轻,内力怎能比得上已过“而立”之年的郄琰!照样下比下去,飞芸必将真气耗尽,然后落个无力举剑而不战自败的下场。” 叶飞芸早已觉察出郄琰之用意,于是全力出击,有意在挥剑之中摆出曼妙身姿,似翩翩起舞,已示群雄,她也在调弄之间应付对手。这让郄琰连一点高兴不起来。飞芸舞着剑摆了个优美的姿势,台下众人立即鼓掌喊“好!”好声响亮,远传四方。此情此景,仿佛台上不是在激战夺盟,而是仙女舞剑图。众人的眼里只有叶飞芸,根本看不见郄琰。 这时郄琰觉出叶飞芸轻视他,老脸无处搁,登时大怒,抽出金剑,运出八成内力惯于剑身,开始进攻。叶飞芸本已疲累不堪,加上郄琰突然增力攻击,一时招架不住,连连败退。片刻之后,玉额上汗珠涔涔。神算子不想让叶飞芸有所不体面,一瞧至此,对竹刀侠道:“掌门,快去中断这局比试。叶姑娘聪明伶俐,想必能在中断比武之后,做出下台之策。”刀侠早就手痒痒的,闻此一言,二话未说,双掌一拍座梁,飞身而起。 竹刀侠飞到台上,临落地之际,霍得霹出一掌,将郄琰与飞芸格了开,他站在了二人中间。 众人正为叶飞芸捏着冷汗,忽见竹刀侠杀上,无不感到惊诧愕然。有人道:“那不是大名鼎鼎的竹刀侠吗?快看呐。终于有机会目睹他的盖世神掌了!”也有人说:“这是怎么回事,(奇*书*网.整*理*提*供)上一回合胜负尚未定出,怎又杀出了第三者,如此一来岂不是打乱了比赛规矩?”这边是林高尊主持大局,林高尊见得刀侠忽然介入,也迷惑不解,欲上前问个究竟。不料,竹刀侠突然开口对郄琰道:“叶姑娘年纪轻轻,已经连战三场,此刻想必已是筋疲力尽。虽说夺盟事大,但也不能忽略江湖道义,郄兄说是不是。”郄琰道:“刀侠所言甚是,不知刀侠有何高见。”竹刀侠道:“依竹某之见,不如让我们二人先比划比划,让叶姑娘歇息片刻,谁若胜了,再与她比过。郄兄意下如何。” 郄琰不好拒绝,“哈哈”一笑道:“如此正好,免得旁人说我以大欺小。”顿了顿又道:“早闻刀侠‘浪潮掌’法厉害无比,今日正好领教领教,不胜荣幸。可不知至尊允许否。” 林高尊见二人有心比斗,他不好从中阻拦,上前说道:“此举虽有违江湖规矩,但却不失江湖道义,既然两位皆愿比划,那就破例一次,允你二人比斗。”言毕退开两步。 叶飞芸见脱身之机到来,心下暗自一松,想道:“总算可以下台跟爹爹交代了。”远站一旁。由于竹、郄二人皆乃武林顶尖高手,比拼起来必有绝妙招式,所以众人屏息凝神,望着台上,生怕错过精彩对决。郄琰见刀侠赤手空拳,觉得他持着明晃晃的一长家伙,脸上无光;何况纵算打胜刀侠,也怕别人说他胜之不武,遂将长剑丢弃一旁,道:“无剑胜有剑。”刀侠就冲这一句话,道声:“说得好。”当先发招。竹刀侠掌法凌厉,一双肉掌,舞得如同一对铁铲一般,直铲郄琰胸宫。 郄琰毫不示弱,双臂交摆,暗运真气,两只胳膊仿佛化成了金刚利剑,砍削‘铁铲’。同时他那面部表情亦做高度警惕之状,,与方才对阵叶飞芸时的十分谦让的表情,形成鲜明的对比。显然他在全力应战。 高手过招快入疾风,没过多久,二十多招已经过去。但郄琰的猛攻,始终拿不下刀侠。郄琰心急败坏,情绪浮躁,他想速战速决,于是杀出杀手锏。只见郄琰双掌交错,在胸前摆动了两下,然后道:“‘飞龙进食’!”手掌霍然往前一送。内力到处,真气化作两条嘴中金剑的金龙,张牙舞爪飞射而出,似要将刀侠吞掉。正是‘飞龙剑法’之中的必杀之技。 竹刀侠早有提防,见‘二龙’飞至,将要吞他,聚起真气,集于双掌,然后全力推出,同时喝了一声:“‘浪打飞龙’!”正是“浪潮掌”中的绝招。只见一股巨大的真气,似已变成‘惊涛骇浪’狂卷而出,掌气中还伴着浪涛之声,涛声巨大,远远盖过了‘龙吟’。最后郄琰的‘双龙剑气’与刀侠的‘浪潮掌气’碰头相击。不击则已,一击之下,发出一声巨响。声响过后,胜败便已分出。郄琰的‘双龙’被巨潮淹没,消失不见。而竹刀侠的‘浪潮’余势不衰,直袭郄琰本人。其速甚快。 郄琰躲闪不及,楞是被浪头打得,连翻跟头,最后飞出丈外背倒于地才停住,面上已无半点血色。竹刀侠倒退了几步,已稳住身形,且面色红润,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郄琰偿了浪打潮卷的滋味,心知力敌不过竹刀侠,缓缓起身,行一礼道:“刀侠兄神掌无敌,郄某人自愧不如,告辞。”言毕,径自下台而去。刀侠在众人的一片喝彩声中高兴的双拳上冲,然后向观众展示他的肌肉。过了片刻,武林人士叫喊稍歇,竹刀侠转过身对叶飞芸道:“叶姑娘,现在歇息的如何?若不便战,等我再胜一局,在与你对决。”叶飞芸知对方给她台阶下,上前躬身一礼道:“竹叔叔神掌,适才我已见识过了,我自问武功低微,不是叔叔敌手,所以这局比试不用比试,小女子甘愿认输。”纤腰向前微欠,再次以示感激之礼。随后飞身下台,回到叶风身边。韩霜见得飞芸下台,占了刀侠座位,与其并肩而座,直是夸飞芸神采飞扬,如何如何了得。 叶风却板着一副冷面孔,一言不发。叶飞芸大概知道她闯了大祸,拽住叶风胳膊不住摇晃,向她爹道歉认错。叶风怒气未消,道:“你回去,从此以再也别想跟着爹去任何场合。”语气甚硬。叶飞芸似不敢得罪老爹,央求道:“原谅女儿一次嘛,就这一次。”叶风严肃地道:“哼!你这句话,都说了几十遍了,爹可不会再上你的当。”叶飞芸急了,拿叶风给她的十天外出时间赌气,道:“那爹给我的十天自由时间,我足不出户,爹总该原谅我了吧!”叶风最怕飞芸出去惹事闹祸,闻此一言,立马将紧锁之眉一开,道:“爹正等一这句话呢,好,成交。”飞芸一惊,知中了叶风的‘圈套’“啊”一声道:“爹怎么可以捉弄女儿呢,不行,这次赌气算不得。”叶风道:“什么算不得,谁教你经常耍这套把戏,不知变通呢。”飞芸生了气,一扭头道:“不跟爹说话了。”便去跟韩霜问长问短。 且说武林台上林高尊这一组最后胜者已得出,林高尊向众人道:“比武夺盟林组胜者已诞生,胜者就是:“‘浪潮门’掌门,竹刀侠!”台下响起一片掌声。竹刀侠之后坐在暂歇椅子上休息。且说武至尚那一组比武进行到了第七场。现在胜出这是“柳青派”掌门柳重山。此人手持一条通体发乌的长链,链长一丈,链端处接有一尖锥短镖,正是剑王所铸的兵器“风帆链”。柳重山已拿下武组第二,大概败于他之手者,兵器谁也不及他的长吧。武至尚道:“第四回合胜者乃‘柳青派’柳重山,请最后一位,天下第一大会,“英雄会”会长吴中长上场!”声音洪亮,震耳欲聋。然而台下却无动静,更不见吴中长本人。武至尚重新唤了“吴中长上场”一遍,声音比刚才又抬高一倍。这时,台下一个声音道:“吴会长拒战,我来替代。”言语刚劲干脆,洪亮清晰,从声音纯度来说,此人内力不输武至尚,甚至高于武至尚。 众人闻此一言,耳膜一新,觉得来人身手不凡,纷纷循音去望,看来人长什么模样。却见来人已从人群中纵起,飞奔在空。令人惊奇的是,此人居然身着一套夜行衣,脸上蒙着一块黑布,一身是黑,让众人无法看到其真正面目。仿佛别人瞧到他的脸,他就会掉两斤肉似的。大概从来没有人见过他的真正面目,所以他并没有掉肉,反而十分结实。只见他摆动健壮的双腿,直奔比武台。人们清楚地看到他腿部肌肉显现出来的线条。此人身法之快,自是不用多说,眨眼之间就已落到了台上。 这人一身是黑,,且叫他黑衣人吧。黑衣人一经站稳,人们瞧得最多的就是他的那双眼睛。人们企图通过看这黑衣人的双眼,猜出他究竟是谁。可是黑衣人,双目犹如两柄利刃,让人与其对视一眼,就仿佛被斩了一刀,因此谁也不再敢去瞧他的眼,只是暗自猜想。 黑衣人究竟是谁?为何藏头遮面?一切正如他的装扮———神秘! 武至尚怔了片刻,说道:“阁下是谁,为何不露真正面目。”黑衣人道:“在下乃吴会长贴身护法,因相貌丑陋,故而不敢露面。”黑衣人言语刚正,浑身散发着一股杀气。武至尚觉得黑衣人身份诡异,不由暗想:“此人内力雄厚,不在我之下,却一直坚决不肯露出庐山真面目,莫非是十八年前灭兵器山庄的流云派的人,或是‘饮血教’的人,他若夺得盟主之位,武林岂不是落入了恶势力人手中?”想毕,进一步逼问对方身份,道::“话虽如此,但夺盟事大,须公证坦然,你来历不明,且摘下面罩让众人看看的面貌。俗话说,英雄者不在乎容貌也。”黑衣人却坚决不肯摘去黑布,说道::“至尊若实在信我不过,不妨让吴会长当面作个证如何?”武至尚略想片刻,表示同意,唤吴中长上台一趟。吴中长上了台,脸色苍白,中了毒似的,有像大病了一场,心神不定的道:“至尊大人,此人确属吴某身边贴身护法,无须多疑。只是在一次火灾中他为了救我,而被大火烧毁了容颜。是故一直不肯露面。请至尊给他一次施展武功的机会。”武至尚相信吴中长对武林忠心耿耿,谅必不会包藏祸心,于是点头允许黑衣人代战。吴中长脚步缓慢,走下台去。柳重山见黑衣人身材魁梧,站姿就气势逼人,心中不由得发慌,不得不以问话掩饰。柳重山道:“不知阁下如何称呼。”黑衣人道:“黑衣人。”柳重山闻言,欲自报姓名,不料,黑衣人道:“阁下是柳重山柳掌门,我知道。请出招吧。”说得干脆利落。柳重山吃了一惊,道:“黑衣兄难道不带兵器,赤手空拳与我对决?”黑衣人道:“不错。说手就是我最锋利的兵器。你不必手下留情。” 柳重山知黑衣人不好对付,道声:“好,不客气了。”迭出长链,当先发招。铁链顿时变成一根长矛,直刺黑衣人胸宫。黑衣人后退一步,上身微侧,同时左臂一格,将链端挡开。大概黑衣人觉得对手兵器长,远距离交手他会吃亏,于是趁他刚才将链端格开之机,欺身上前,直攻对方门面。不料,那‘风帆链’如蛇般柔软,忽然变曲,当先缩回数尺,随后反刺黑夜人咽喉。黑衣人见链尖伸速甚急,大惊,忙往左避。谁料,那链尖如同蛇首一般,又跟了过去,目标还是刺他咽喉。黑衣人又往右闪,但还是摆脱不了可恶的长链,仿佛那链条便是他的影子,无时无刻不在缠绕他。黑衣人新下大骇,忙点足竖直跃起,希望能甩脱那魔鬼般的链子。可是他的速度没有快出铁链多少,方跃起一丈多高,链尖就紧随而上,仍然刺他咽喉。黑衣人心念电转,想道:我若是顺势下落,恐怕不及链快,未等落地,喉咙就会被对方穿通,倒不如主动出击。黑衣人想毕,忙运尽浑身力气,凭腾空功力向后背翻了个跟头,同时双足向上一勾。这是黑衣人所发出的第一招。这一勾非常巧妙,足尖恰好踢到链端,踢劲力大,长链端头立时被踢得朝向天空。黑衣人借此机会,已经落到地上。饶是如此,黑衣人仍自暗想:老柳链法果然厉害。我低估了他。刚才一时大意,险些命丧他手。看来只有跟他比拼内力方可取胜。却不敢贸然出手,立在原地,打算后发制人。 柳重山手臂一缩,收回长链,亦暗想道:“这黑衣人好深的内力,只一踢便震得我手心发麻,使力困难,若他与斗起内功,我必败无疑,且待他先出手。想必也一动不动。于是出现了双方皆不动手的局势。不知二人对峙了多久,黑衣人想道:“就这么耗下去,终究不是办法,柳重山既然也不愿当先发招,想必亦是惧我。我不如耍个假动作,引诱他先动手,然后趁机,最好一举将他击败。”黑衣人想罢,原本静止不动的身躯,猛然间一动,做了个马步式动作。其目的是引诱柳重山出招。然而柳重山心中无底,见黑衣人一动,误以为对方要突然袭击他,忙一链击出。更可笑的是柳重山那个笨蛋,居然出的招式跟先前第一招的招式一样。链刚展出,柳重山才发现他中了黑衣人的引诱之计,后悔出手太急。但后悔已经迟了。黑衣人面对柳重山相同的招术,却不以他刚才相同的方式拆当了,而是在躲闪的同时,用右手迅速将链端抓了住,随后一个背转身,将背贴于链身,紧接着左手又捏住铁链中间部位。如此一来,柳重山的一根长链,多半被黑衣人所牵制,不能操纵自如了。柳重山怕黑衣人近前攻击他,忙用力一扯,企图从对方手中抽出长链。然而,对方手劲力大,铁链在对方手中仿似被压在泰山底下,竟然丝毫扯不动。柳重山再度使力,欲重抽一次,不料,忽见黑衣人两条如顶梁般的腿,舞着向他门面踢去。黑衣人腿功了得,扫过生风。柳重山闪避不及,只得松手丢弃铁链另一端,腾出手,以掌拆当对手的长腿。然而毕竟柳重山丢掉了得手兵器,不行了,没过几合,胸宫中了一掌。柳重山只觉喉头一甜,一口鲜血涌入口腔之中。但他不想让别人瞧到他受了伤,硬将血水咽了下去。不料,血刚流入腹内,胸前又被黑衣人连踢两脚,。这个时候,柳重山的伤,不是说想掩饰就能掩饰的了,整个人飞出丈外,血复又呕了上来,来不及他下咽,就喷洒在比武台上。 黑衣人,抱拳一辑,道:“柳掌门,承让。”言毕走向台中心。柳重山被本门弟子抬了下去。武至尚这时高声道:“好,现在两组胜者均已诞生,夺盟终极决赛,现在开始。最后的胜者就是武林盟主!”关键时刻到了,台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台中心。人们最关注的就是,刀侠与黑衣人究竟谁能登上武林盟主的宝座。 竹刀侠从暂歇椅子上站起,过去对黑衣人道:“久仰。但为了公平竞争,你也歇片刻。”黑衣人冷冷的道:“不必了,是盟主就要久战而不败。”言下之意,颇为明显,他必是最后胜者。刀侠大怒,道:“未必!”声未落,掌已出。黑衣人也非泛泛之辈,出手相迎。两人交手开始。但奇的是,二人未多走动,就在原地就拆了十多招。可见二人武功不相上下。大约又过了十多招之后,黑衣人忽地双掌齐出,攻击刀侠胸膛,其意很明,要与刀侠拼掌,比内功。竹刀侠亦觉得打得麻烦,想与对手比拼内力,便双掌迎上。只听“啪”一声巨响,二人各自退开丈余。但两人的脚掌却始终未离地面,他们后退的那段距离,犹如在冰面上滑过一样。 黑衣人与竹刀侠拉开距离以后,各自稍加调息,便又动用真气。二人几乎同时拉开架势,酝酿杀招。只是,二人酝酿杀招时所做的动作不同。眨眼功夫,黑衣人运出的真气,变成一团如锅底般黑的黑气,瞬时化成一个黑洞,向竹刀侠扑去。那黑气飞快,带起一阵狂风。刀侠见状,使出成名绝技,“浪潮掌”加以对抗。其掌气巨大,如同潮汐卷出。所有人都看呆了。所有人把心都吊到了嗓子眼,因为夺盟胜负就在此一拼觉出。刀侠本以为他的‘浪潮’可以淹没‘黑洞’。未料,‘潮’到中途撞上黑洞之后,忽然倒退,而且比去时更快。刀侠大惊,但未及他发出惊呼,就反被他的浪潮真气所击。浪头汹涌,直将刀侠倒卷到武林台边沿。 人们第一次看到,‘退潮’的威力。 众人发出惊叹。没料到黑衣人的内力如此深厚,竟把竹刀侠一掌击败。同时,众人皆摇头为刀侠感到惋惜。神算子无疑是最震惊、最失落的人,他没想道竹刀侠败在了一位不在他算计之列的无名笑伙手中。然而败就是败了,事实就在眼前。所谓,人算不如天算,计划赶不上变化。再怎么说,刀侠还在台上,神算子为了不让众人看到刀侠落败的惨象,飞身上台,将其带到台下。 韩霜见竹刀侠脸色难看,关切的道:“叔叔,你怎么样。”竹刀侠说道:“没事,受了点内伤,不至致命,调养几日便好。只是……”却再也说不下去。这时台上的武林至尊,并肩而立,,齐声说道:“武林盟主已经诞生,其他门派等人请离席称臣!”二人言毕,亮出开启银裤的钥匙———两柄令剑,及一把黄色扇子。实际上,拥有了那三件东西,便等于拥有了天下。因为那三件东西,是整个武林的经济命脉。数千人纷纷起立,准备高声赞“恭迎盟主登位,将一统武林”不料,就在这时,台下忽有一人道:“慢着!”声音洪亮有力。众人一惊,随声望去。却见一个一身白衣的少年飞奔着往武林台而去。 武至尚,不知那少年所去何意。等对方落地之后,上去说道:“公子所来何事。”那白衣少年道:“来参加武林大会。”他的声音并不惊人,但那句话本身却十分惊人。众人都怀疑这少年脑子有毛病,人家盟主都已诞生了,他才来参加夺盟大会。不过看此人相貌堂堂,衣冠整齐,又不像是有毛病的人。那他倒地是什么人?林高尊道:“盟主已经选出,大会也已结束,你参加什么大会,何况你无门无派,并不在参会之列。公子请回。” 少年正色道:“不,大会现在还没有结束,叶不能结束。”言语间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接道:“我是“兵器山庄”的人,我代替“兵器山庄”出战,难道不可以吗?”说到兵器山庄,全场人皆惊奇不已。神算子更是惊得离座而起,口中不知嘟囔些什么‘龙儿’。人们都没想到兵器山庄被灭十八年后,还尚有人在。韩霜见神算子有些失态,感到莫名其妙,拉神算子坐下道:“神叔叔,你怎么了。”韩霜说着用手拭其额头。神算子目光盯着台上的少年,道:“叔叔,没事,只是,叔叔找了十八年要找的人,今天终于有了头绪。” 且说台上的林高尊失色道:“什么?你是兵器山庄的后人?你可知你的父母是谁?”白衣人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兵器山庄虽在十八年前惨遭灭门,但终究还是武林之中的名门正派。两位至尊,请问晚辈有无资格参战资格。”林高尊道:“当然有,若兵器山庄的人都没没资格参加舞林大会,那么天下就没有一个有资格的人参加大会了。”武至尚面对台下众人道:“各位江湖豪杰,因兵器山庄尚有人在,且有确凿的证据可以证明,所以,夺盟大会破例外加一场比试。”台下一片骚动。有人说:“什么兵器山庄的人,一看那小子,长的斯斯文文,就知道没什么功夫。不出三招,必败无疑。”也有人说,“据武林前辈们所说,兵器山庄是因铸出一口无人能驾驭的神器,而招来横祸被灭,我看这少年必是身怀绝技,今日来此便是志在必得,要登上盟主宝座,报仇雪恨。”总之人多口杂,甚话都说。叶飞芸和韩霜比肩而坐,飞芸指了指台上少年道:“霜妹,你觉得那小子怎么样。”韩霜反问道:“怎么,你喜欢上人家啦。”叶飞芸一哂,道:“你说到哪里去了,我的意思是,你觉得那小子功夫怎么样。”韩霜道:“我又没跟他过招,怎能知道。”顿了顿又道:“快看,要开始打了。看了就知道了。”叶飞芸不再言语,与韩霜一同往台上看去。那个白衣少年目视了那个黑衣人片刻,然后行一礼,道:“在下姓氏不祥,名叫飞俞,远走高飞的飞,俞是……”话未说完,黑衣人瞪了白衣少年一眼,道:“少啰嗦,快出招!”那叫飞俞的白衣少年,闻言,把令牌往怀中一揣,道声:“不客气了。”双掌舞动,攻了上去。飞俞的掌法并不见奇,也不怎么快,反而有些拙劣,至少比起竹刀侠的掌法是拙劣的。但不知为何,那黑衣人却被打得节节败退,无力招架似得。约摸过了二十招之后,黑衣人仍是只拆当,并不回击。大概是他先前力战两大高手,耗损内力过多,此刻力不支体,故而经不住打了吧。或许还有其它别的原因。又过了,十多招,黑衣人忽的拆招一慢,胸宫中了两掌,倒于地上。不过并未吐血。至于他脸色如何人们却无法看到,因为他脸上绷着一块黑布。飞俞似修养极高,,打败了敌手还上去伸手去搀扶对手。然而,黑衣人不领飞俞的情,大概输的不服气,“哼!”的一声,未让飞俞碰他,独自起身,捂着胸口下台而去。 林高尊见飞俞战胜了黑衣人,似十分欣喜,上前一步道:“飞俞少侠,哦,不。盟主,果然好伸手,不愧是兵器山庄后裔。”武至尚向台下众人说道:“盟主已定,就是,兵器山庄的后人,飞俞公子!”言毕,将一把金丝扇,及一口令剑塞于飞俞手中,同时抓起其手腕高高举起。林高尊将另一把令剑放在飞俞右手,同时也抓住其手腕举臂冲天,然后大声说道:“请诸位全体离座,恭迎盟主!”台下众人纷纷离席,一同高呼:“恭迎盟主,一统武林。”呼声震天。 这次,再没有人干扰了。其实,武功并不是江湖的全部。 叶飞芸却不欢迎飞俞做盟主,说道:“我看那小子连我也打不过,没资格做什么盟主,我去跟他打。”硬要上台。叶风却早拉住了飞芸的手,严肃的说:“你这次若上去了,日后可不准再叫我爹了!爹叶没你这个女儿。爹严肃的时候,向来言出必行。”飞芸见叶风当真动了怒气,不敢再胡闹,呶着嘴道:“那先前说好的放女儿十天外出的时间还得算数哦。”叶风为了稳住飞芸,连声道:“算,算,算。”韩霜忽然打趣道:“我看呐,飞芸准是想上台见盟主一面。”叶飞芸脸一红道:“别开玩笑了,说真的,我真是想跟那家伙对打。” 然而飞俞已经批上黄袍,手执令剑,随两位至尊回内堂去了。台下武林人士目睹了盟主风采,过不多久,陆续打道回府,各自散去。此刻偌大的比武台空空荡荡的,原有的呼喊声,激烈的打斗声,早已不复存在。让人觉得一阵空虚。神算子安排“浪潮门”弟子将竹刀侠送回,他却与韩霜留在比武台下。神算子始终在想,飞俞到底是不是十八年前他送出去的龙儿。 时值黄昏,不太暖和的风吹来吹去,把比武台上斗士们淌下的血所发出的血腥味吹到空气中。韩霜不知神算子为何留着不走,但觉周遭气息难闻,阴森恐怖,不由的害怕起来,道:“神叔叔。我们为什么不回去啊。”神算子神色凝重,道:“因为我们有件很重要的要去办。”韩霜道:“什么事现在不能去办吗?非要等到天黑吗?”说着紧紧抱住神算子的一只胳膊。神算子知道韩霜还小害怕,抚摸了一下她的头顶,道:“霜儿,别怕,我们办的事,就是确认一下呢个年少盟主究竟是不是兵器山庄的人,如果是,那他就是我们要找的人。叔叔找他已经找了十八年了。”韩霜不知神算子十八年前所经历的事,道:“叔叔为什么要找那个人。”神算子道::“为了报恩。”韩霜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不再问话。二人方欲行,忽有一队人来到,其中为首一人大声叫喊道:“台下何人,天已将黑,却为何迟迟不走。”神算子道:“在下‘无名子’,有要事见盟主,请兄台通报一声。” 第三章 猜计与反计1  那人道:“盟主吩咐过了,今日不见客。请你们速速离开,否则格杀不论。”言语间一队人马各自抽出佩刀。神算子暗忖:龙儿刚登盟位,恐怕今夜会遭人暗算,此时若不认他,不助他一臂之力,万一他有什么不测,怎能对得起宇庄主?神算子有想大道:“既然这些人横加阻拦,我就来硬的,大闹一番,只有惊动了盟主,才可接近盟主。”想毕,喝声:“毛贼!看能挡住神算子否!”飞身杀上。韩霜习武已久,早就盼不得亲临战竟,如今见机会到来,二话不说,跟着神算子杀去。那一队人虽是盟宫院内的护法,武艺不错,但神算子是老江湖老手,而韩霜乃后起之秀,他们怎能挡住,不消片刻,数十名护法皆重伤倒地,叫苦不迭。 神算子见无人再去阻挡他们,觉得闹得还不够大,道:“盟主宫院怎么就这少许人,太不经打。”韩霜不解其意,问道:“叔叔不是来找人的么,怎么的专门教训小喽啰。”神算子道:“来找人没错,但这些人不去通报,我们硬闯进去又不太好,只能闹事惊动盟主出来了。可没想到没几下,他们就都倒下了。” 韩霜“哦”了一声,明白了神算子的意图,对一受了轻伤的护卫踢了一脚,道:“起来,再去多叫些人来。”那护卫害怕之那护卫害怕之极,哪敢去叫人。神算子道:“现在不用去叫人了。我们直接进宫,途中遇见护卫再打。我就不相信见不到盟主。”言毕,走上台阶,径入走廊。韩霜觉得好玩,满心欢喜,跟在其畔。 不料,二人行不几步,屋顶忽然跃下一人阻住了神、韩二人的去路。一般情况下,在半路上单枪匹马出现的人,都是高手。此人身穿一套夜行衣,面上蒙一块黑布,身材高大,体格健壮,肌肉显眼。神算子一眼便望出那人就是比武夺盟大会上败于飞俞之手的黑衣人。 神秘黑衣人目光如刀,仿佛要砍死神算子,道:“他不是你要找的人。”神算子闻言,吃了一惊,道:“你怎么知道盟主不是我要找的人。你到底是谁?”黑衣人道:“我不会告诉任何人我的身份,我只能告诉你,飞俞是我抚养大的。他的身世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他并不是什么兵器山庄的人。”神算子道:“这么说,夺盟大会是你故意败给他的?你的目地是想让他做武林盟主,而你在幕后操纵他?”黑衣人道:“没错。”神算子道:“你这样做,居心何在。”黑衣人道:“你问的太多了,如果你在多知道我的一些事情,你就只能选择离开人世。”神算子还待说什么,黑衣人忽又道:“但我不想让你英年早逝。”言毕,纵身一跃,飞上了屋顶,随手抓起一片瓦砖,然后投在距神算子不远之处的地上。等瓦砾落地发出声响,黑衣人就消失在暮色里。 神算子忽然间想到黑衣人那招叫“落井下石”道声:“不好。”拉起韩霜的手欲走,但为时已晚,早听得院内有人大叫:“有刺客!有刺客!”神算子一边暗自想那黑衣人头脑不简单,一边拉着韩霜往走廊外面奔。韩霜不解神算子的行为,道:“叔叔,我们不是闹事也要见到盟主么,怎的又要逃跑啊。”神算子道:“叔叔想错了。盟主并不是我们要找的人。他们诈称是兵器山庄的人,完全是个阴谋。”韩霜只顾奔跑,并未听清什么阴谋,方待再问,不料,比武台左边忽地又冒出几十名刀剑手,阻住了他们的去路。一霎时四面八方尽是兵卒。把神、韩二人重重围了住。好像是经人精心安排的围攻战术。 神算子左右顾望一翻,大概有把握突出重围,对韩霜低声道:“霜儿,你先撂倒一人,夺一件兵器在手,我们杀出去。”韩霜道:“这次是动真格的?”神算子道:“你被吓傻啦。盟主不是我们要找的人。我们被别人给算计了。”韩霜点点头道声:“我明白了。”突然发起进攻,当真安神算子所言,先打倒一人夺了把长剑,然后挥剑四杀。 神算子武功高超,不须带兵刃,赤手空拳打。但没打多久,走廊上忽然脚步声起。神算子乃江湖老手,耳听八方,眼观六路,听得响动,打人之余,侧目视之。却见一批持弓执箭的护卫到他后面包抄而去。且人手众多。神算子暗忖“糟糕,大内高手。若不及时脱身,势必命丧于此。我死不打紧,可惜要害了霜儿。”神算子正担心他不能安然逃生,谁料,就在这时,一人自墙外飞入院内。 此人轻功了得,凭空飞奔,如履平地。眨眼之间已落到神算子身前。神算子韩霜皆没来的及瞧来人身材如何,只见对方脸上蒙一块黑布,便已被来人抓起,飞到了半空。在空中韩霜分明听到身后“咻咻!”的羽箭飞射声。但救她们的人轻功确实好,恰好没被射到。 弓箭手们见陌生人带走神、韩二人,隐入墙后,按箭上弦,再乱射一阵,收队而回。 且说陌生人左手提着韩霜,右手抓着神算子拼命飞奔,又奔了七八里路,才停步落地。陌生人落的地上,松开手中人,一把扯下遮脸黑布,再也不去理会神、韩二人,径自走到一颗树前,一手搭在树皮上,弯着腰,大口大口的喘气。神算子为了谢救命之恩,追上前去道:“大恩不敢言谢,不知少侠尊姓大名。”陌生人粗气少减,道:“我哪是什么大侠,一铁匠而已。我也不知道我自己姓什么。我没问我爹。有个名字叫阿伦。就是…….阿猫阿狗的阿,无与伦比的伦。”韩霜觉得那个阿伦很好笑,不等神算子,再问话,上前一步抢道:“开玩笑吧,你轻功这么好,显然伸手不凡,怎么会是一个打铁的呢?”韩霜不等阿伦回话,又道:“既然你是打铁的,为何又行走江湖,出现在盟宫附近呢?”一口气问了好几个问题。 阿伦气息已经顺畅,转过身看着韩霜道:“轻功好,不一定就代表其它武功好。我轻功好是因为用心专一,长这么大只练轻功。还有,我出现在这里,是因为我要查清…..”话到此间,忽然打住不说,话锋一转道:“我为什么要回答你那么多问题呢。”阿伦顿了顿,又道:“我猜你们一定是好人,赶快走吧,不然盟主派人追到,就不妙了,我可不能再带你们逃跑了,”神算子盯着阿伦发呆,不知想什么去了。韩霜眨了眨眼,瞧着阿伦的脸庞,道:“你怎么猜出我们是好人的,又为何不能再带我们逃跑了。”阿伦似害怕目光与韩霜接触,往四周扫了一翻,有些不耐烦的道:“那就当我猜错好了。后会有期。”言毕,转身便走。 韩霜好像对阿伦的个性十分感兴趣,还待说什么。不料神算子先韩霜一步,说道:“阿伦少侠请留步。”阿伦闻声止住步伐,转过身,简短的说了两个字:“何事?”神算子神情怪异,走上前去道:“能否挽起左臂衣袖,让神某瞧一瞧。”阿伦皱了皱眉,本欲挽衣袖,却不知为何,忽又一甩手,道:“看什么,我的轻功又不是靠手臂练出来的。轻功是靠腿练出来的,如果你想研究我的轻功,须看我的腿。”言语之间弯腰撩起袍衣,露出小腿,又接道:“你看,尽肌肉。” 一翻言语,逗得韩霜笑了笑。神算子却神情庄重,对阿伦道:“不,我不是想研究你的轻功,还子,你长的很像我的一位朋友。我想……”话未说完,阿伦摇了摇头,微微一笑,打断神算子的话道:“那你那位朋友一定是位大侠,因为我爹常说我有一个大侠的轮廓。”言毕,扭头走了。神算子知道像阿伦那中脾性的人,勉强不得,欲言又止,站在原地望着阿伦远去的方向发呆。韩霜不知神算子将要找什么人,见其发愣,便道:“叔叔,你是怎么了。怎么每遇见一个人你就说是你要找的人啊。”神算子道:“不,这次才是真的,他与他老爹长的太像了。如果我没猜错,他来此的目地与我们来这儿的目地是一样的,都是为查清盟主真正的身份。”韩霜道:“那你为什么不留住他呢。”神算子道:“我本想留住他,告诉他他的身世,但见他怀疑我们的身份,所以就没有。我想如果老天有眼,还会让我们见面的。”韩霜道:“但愿老天有眼。” 神算子道:“好了,我们该回去了。今天总算不虚此行。”二人回家途中,夜幕已降临。天空升起一轮弯月。月光皎洁。韩霜清秀的一张脸,被月光映得更加白皙可爱。 韩霜天真的笑着,不停地问话。韩霜问神算子世上真有像阿伦那样性格古怪的人,说走就走。神算子说,还有比那更奇怪的人,也大有人在。韩霜又问,爱情是什么东西,它降临时有怎样的感觉。神算子回说,他上了年纪了,忘了那种感觉。当二人行到一座大门前时,韩霜又问,那是什么地方。神算子叹了口气,说,霜儿啊,你是怎么了,你一路都在问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已问到家啦。韩霜问言,感到事情有些严重,仰起头,一看,‘浪潮门’三个大字映入眼帘。她伸手轻轻一拍她自己的额头,惊讶的说,啊,真是到家了。我准是累糊涂了。 回到‘浪潮门’神算子彻夜未眠。他回想了当日所发生的每一件事情。夺盟事败,黑衣人的诡计,感觉告诉他他所策划的一切夺盟行动,都让黑衣人知道了。就是连他去盟宫找人之举,也似在黑衣人预料之中,所以对方才会在半路等他。黑衣人不简单。想到此间,神算子猛然又觉得黑衣人会找机会灭‘浪潮门’。 次日,一大清早,神算子去见竹刀侠。 竹刀侠不知何时已起床,此刻正打坐调养内伤。竹刀侠运功完毕后,睁开眼说道:“先生昨天找人之行顺利否。”神算子神色黯然,道:“不顺。那个盟主不知是何方鼠辈,竟然假冒兵器山庄的人,让我误以为是十八年前我送出的宇青之子。空忙了半天。”竹刀侠与盟位失之交臂,亦是失落不已,道:“竹某无能,居然败在无名小卒之手,未能夺得盟主之位,竟帮不上先生的忙。”提到夺盟一战,神算子脸色骤然一变,道:“掌门此言差矣,昨日那个黑衣人虽无名无姓,却非泛泛之辈。他的武功之高内力之深且不说,头脑更不简单。他居然算准了我要去盟宫找盟主,所以早就安排了高手埋伏在内。如果我没猜错,他在夺盟之前就控制了吴中长。昨日吴中长上台作证其实是受了他的威胁。黑衣人根本不是‘英雄会’中的人。”竹刀侠道:“这么说,后来黑衣人败给那叫飞俞少年叶是事先就做好的套路?他真正的目地是想让飞俞登盟主宝座。”神算子道:“正是。但是黑衣人到底是何来历,与那飞俞是何关系,我却连一点头绪叶没有。”二人陷入一片沉默之中。 过了片刻,竹刀侠忽道:“先生,既然那黑衣人想要在幕后操纵整个武林,那么他会不会对至尊下毒手,又会不会来找‘浪潮门’的麻烦。”不问则已,一问尽是问题。神算子猛然一拍脑门,道:“会啊,我怎么没早些想到,而且黑衣人会来个借刀杀人。一杀两得。”竹刀侠一惊,道:“什么借刀杀人,什么一杀两得。”神算子道:“黑衣人为了巩固他的势力,既要摆脱至尊的干涉,又要铲除武林强派的异己。如今纵观武林,咋‘浪潮门’便是武林强派。而我昨夜去盟宫找人,与大内高手激战了一场,黑衣人心机甚多,见缝插针,想必昨夜已经暗中害死两位至尊,然后嫁祸于我,向武林各派说是你夺盟未遂,于心不服,派我去杀死的。然后他可以用你欲造反夺盟的罪名,让飞俞率武林各派前来灭咋‘浪潮门’。”竹刀侠闻言,想到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的经典录语,不由感到惊慌,道:“那,算子可有应对之策?”神算子若有所思,思虑片刻,说道:“有。我们就来个将计就计,先声夺人,先一步杀死他操纵的那个盟主,引他现身,然后向武林众派说,盟主是他杀死的,并以此为名邀集武林各派将之铲除。”竹刀侠道:“可是众派会相信我们所说的吗?”神算子道:“会的,我们就说,黑衣人夺盟未遂,于心不服,故起反叛之心,凭一身武功杀死了武林盟主,欲夺权攥位。这个理由比他所拟的灭我门派的理由更充分。”竹刀侠道:“此计甚妙。我们何时动手。”神算子道:“事不宜迟,即刻动身。我和霜儿去刺杀盟主,你去给众派掌门报信,就说神秘黑衣人杀死了盟主欲夺盟攥位,邀集他们往盟宫进程。我估计你们赶到盟宫时,我们已经刺杀成功,引出了黑衣人。”竹刀侠应声“好”。二人快步出了屋,欲分头行动。 不料,竹、神二人刚出门,忽有七八人从墙外飞入院中。来人个个身法剽悍轻灵,除为首一人赤手空拳外,其余七人皆手执钢刀。他们出现的突然,更不分青红皂白,落得地上便将巡逻守卫砍死在地。刀速甚快。 黑衣人杀死现场护卫之后,就按兵不动,停在院内。竹刀侠厉声道:“来者何人。有谱摘下面罩来。”其中为首一人道:“我们是神秘黑衣人,你有谱你来摘我们的面具!”竹刀侠大怒,欲动手去杀。不料神算子阻住刀侠,然后面对黑衣人道:“你们此来所为何事!”赤手黑衣人道:“早闻‘浪潮门’浪潮掌厉害无比,特此前来借掌谱一用。”竹刀侠一听对方向他索要他的镇门之宝,再也按奈不住心中怒火,甩脱神算子,纵身跃下,直攻赤手黑衣人。 神算子也猜到黑衣人是不会说实话的,一跃而下,击杀其余七名黑衣客。那些人武功俱都不弱,刀法更是精湛。纵算挨神算子两三掌之后,翻身而起,仍可作战。赤手黑衣人不带兵刃,功夫自是非同一般,与夺盟会上已受了内伤的竹刀侠相斗,已过了二十多招,还未分出高下。两边正杀的猛烈之际,韩霜来到。 韩霜见七人围着神算子打,大怒,道声:“叔叔我来助你!”展剑杀上。韩霜自幼习武练剑,又有高手指点,剑法上已有相当的造诣,杀不多久,五个黑衣人死于她的剑下。敌手剩下三人,神算子两掌撂倒两个,最后一个被韩霜一剑刺死。神韩二人并肩而立,听得刀侠仍与黑衣人打斗,随音望去。却见刀侠身中一掌,飞出丈外,倒地吐血。那赤手者趁胜追击,一个“猛虎下山”扑了过去,同时双掌一推又发出一掌。只见一团盆口般大的真气,突发而出,直射刀侠心脏。 刀侠负有内伤,适才又中了一掌,哪有余力闪避,一手捂着胸腔,闭眼欲受死。 神算子见状,合上双掌,分别用左手、右手食指合并着伸出,其它手指曲回,从左往右绕两圈,然后猛得向前一戳。只见真气从二指发出,随后分化成死道气流,向赤手黑衣人发出的真气击去。正是神算子武功绝学,‘合指四散功’。结果,神算子的真气将黑衣人的真气拦了住。两股真气相撞,发出“嘭”一声巨响,相互抵去。黑衣人被弹开落到地上。刀侠得以保命。神算子救下刀侠,欺身上前两步,指着黑衣人道:“我知道你是谁!你何不摘去黑布,路出真面目。” 黑衣人仰天“哈哈”一笑,道:“你当我是谁。”神算子道:“如果没说错,你就是武林之中最大联盟会“英雄会”会长,吴中长!”黑衣人道:“凭什么认定我就是吴中长。”神算子道:“就凭你刚才所耍的“夺命掌”法。纵观天下,只有你吴中长才能耍得出。”蒙面人道:“阁下好眼力。没错,我就是吴中长。但那又怎么样。”神算子道:“堂堂‘英雄会’会长却受他人嗦摆,就不感到耻辱吗?”吴中长道:“哼!我不那么做,就得死,要死容易啊,可要活下去就不容易了。我之所以活着,是因为我忍辱负重。”神算子道:“不知天下有羞耻之人,见鬼去吧!”韩霜见竹刀侠被吴中长打伤,对其憎恨不已,展出长剑,与神算子并肩作战。 但那吴中长乃武林最大联盟会的组织会长,武功十分高强,并不好对付。神韩二人一时攻不下。竹刀侠再次受伤,不能再战,就地盘膝而坐,运气疗伤。过了片刻,墙外忽然跃入一人。这人褐色服饰,并不蒙面,可谓光明正大。四十岁左右,浓眉大眼,一副冷面孔,不怒自威。此人落得院中,见三人在打斗,静观了片刻。他大概看出神算子与韩霜非黑衣人敌手,忽得飞身上前,插入战中,单挑了吴中长。神韩二人见来人身手不凡,退到一旁,不再去打。 来人与吴中长相斗几合,大概都嫌拆招麻烦,于是对拼了一掌。“啪”一声亮响过后,两人各自退后数步,才稳住身形。神算子看清来人模样之后,脸色一变,失声叫了声:“师兄!”吴中长暗想:“原来此人与神算子乃同门师兄弟。他是士子锋!他武功不在我之下,若与神算子联手打我,那我必死无疑,且逃了再说。”吴中长想罢,纵身一跃,远遁而去。士子锋并未去追吴中长,转身对神算子道:“你就不必谢我助你脱身了,因为我助你是为了神剑。” 提起神剑,神算子一惊,道:“师兄,你在说什么?为神剑而来?我离开兵器山庄已有十八年之久,你怎么忽然向我索要神剑。”士子锋道:“师弟。别装模作样了,你昨夜手执神剑杀死至尊两为师父一事,早已在江湖传的沸沸扬扬。现在盟主亲率三大门派近一千人马已经兵临城外,扬言势必灭浪潮门,没收神剑,为至尊报仇。”士子锋顿了顿,又接道:“师弟,我劝你趁盟主大兵未到之前,把神剑交出来,让我带走。如果‘浪潮门’真的难免灭门,师兄也好为你报仇雪恨啊。”神算子一听,仿佛一下子跌进了冰窖,他没想到黑衣人非但给他按上残杀师父之罪,而且居然胡编乱造,说他是用天下第一神器——神剑杀所杀的。神算子更没有想到,他的师兄竟然相信谣言,前去向他索剑。神算子心中似搁着无数块重铅,说道:“师兄,,你所听到的只是谣言罢了,神剑不在我手中。咱的师父也不是我杀的。是黑衣人杀的,黑衣人在幕后操纵着当今武林盟主。他为了巩固他的势力,所以杀死了两位至尊,嫁祸于我,顺便来灭浪潮门。” 竹刀侠运气疗伤,这时已毕,他听得刚才一番言语,睁开眼道:“士子锋,你连你师弟的为人都信不过,真是枉为兄长。你也不想想,他杀至尊有什么好处。”士子锋道:“说不定是为了向你报恩,也说不定是为了武功秘籍,总之无风不起浪。”竹刀侠见士子锋毫不讲理,气愤难当,道:“无耻之徒,为了神剑居然不顾同门之情,说出这等话,简直禽兽不如!”士子锋一听刀侠骂他,大怒,伸手往前一指,道:“别多嘴,否则我先杀了你这受伤的软鸡!”神算子知刀侠与士子锋皆性格刚猛,怕二人一言不和,当真厮杀,抢先喝住二人斗嘴。 正当这时,墙外忽跃入一少年。这人剑眉巨眼,十分英俊,与士子锋长得极为相像。他有些惊慌,落到地上,急切的对士子锋道::“爹,不好。盟主率大批人马,就要杀将进来。”原来此人乃士子锋之子,是被安排在外面,为士子锋探测情况的。士子锋闻言,脸上掠过一丝不安。但没到最后他还是不愿放弃夺剑的机会,于是猛然出手,将韩霜扣押在手。 神算子见韩霜被扣,大吃一惊,探出一只胳膊道:“师兄,你干什么!快放开她。”士子锋道:“别叫我师兄,快交出神剑。否则我杀了她!”神算子不想让韩霜受到任何伤害,听的士子锋以韩霜性命要挟,急的神经错乱,哪能想到应对之策,而他又确实不知神剑下落。实事进退两难。 正当这紧要关头,正堂屋顶上方飞下一人,同时说道:“神剑在此!”在场众人闻言,为之一惊,循音望去,却见来人衣服破烂不堪,用一黑布蒙着脸。手中果然执着一柄通体发乌的长剑,正大步往台阶走下。士子锋最关心的就是神剑了,但他见来人来得怪异,一时不信其言,道:“你是何人?神剑从何得来!”来人道:“我是‘浪潮门’的少爷,你说还有谁。这神剑当然是从“兵器山庄”寻来的。但你若放了这位姑娘,神剑便归你。”士子锋见那人衣屡不整,不像是名门大少爷,疑道:“谁知你手中的剑是真之假。”蒙面人停住脚步,道:“神剑,乃旷世神器,是真是假,你试试便知。”言毕,竟将剑抛了出去。士子锋未料那人性情豪爽,一手接住了剑,但觉那剑极具分量,以为剑是真非假,脸上一喜,立刻将韩霜推了开。韩霜的脱,立即跑到神算子身边。 士子锋得到‘神剑’,伸手欲拔剑出鞘,未料,就当此时,空中忽然降下两人。两个女子,他们身轻如云,如叶飘落,悄无声息。一阵风吹过,将她们的袍裙吹得紧贴肉体,显出她们婀娜的身姿,其中一个头顶乌蓬,一层黑色面纱自蓬顶垂帘,直至肩部,把她们的容颜遮尽。另一人体形若小,一身素衣,面孔冷酷。二人均不带任何兵器,可见武功不弱。待得二人落得地上时,其中一个人说道:“谁也别想带走神剑。”士子锋见得二女,大吃一惊,道:“你们是哪派人物?”头顶乌纱之女道:“无门无派,我叫‘飞毒’,快把神剑奉上来。”士子锋那神剑得来不易,那肯轻易献出,道:“不献又如何。”那飞毒东大怒道:“那就去死。”言毕臂膊一伸,当先发招。 说来也怪,飞毒伸臂之下,长袖忽直,犹似变长,同时一股雾气般的粉末自袖口喷射而出。士子锋怕对方施放毒粉,急忙后跃,退开一丈。然而飞毒不给士子锋任何喘息机会,连环步走,双袖相继出击。袖功非凡,衣袖不输利刃。士子锋武功虽高,但曾未见过,衣袖神功,一时无招可施,几欲拔剑出鞘,斩断那不时往出飘烟香脂粉味的长袖,怎奈神剑不听使唤,欲拔拔不出,反而害的他错失了几次反击之机,无奈只得节节败退。 士子锋见家父落败,喝声:“爹,我来助你!”扑了上去。哪料与飞毒同去的那冷面少女也非等闲之辈,喝声:“哪里去!”横路阻住其去路。士子锋之子且停住手道:“士景雄剑下不死无名之鬼,你叫什么名字。”那少女怒道:“胡说八道!快快出剑!”当先攻上。那叫士景雄的少年讨了个没趣,登时火起,拔剑迎上。 且说以‘神剑’交换下韩霜性命的那破衣蒙面客,看见有人斗作一团,忙拉了神算子的手道:“此时不走更待何时。”神算子却还望这‘飞毒’不肯离去,只道:“霜儿,你先扶掌门人与这位恩人到后堂去,那儿有条密道,掌门知道机关。”韩霜却也不肯走,道:“叔叔不走,霜儿也不走。”神算子其实想要神剑,但见飞毒与士子锋并不全力拼斗,就故意撒谎道:“我听得远处马蹄声响,显然是盟主带人已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叔叔只做一件事,马上跟你们汇合。听话。”韩霜仍在犹豫。神算子一推蒙面客道:“小子,好人做到底,帮我把她带走。”蒙面客道:“好!”一把扛起韩霜,一面扶着刀侠,奔向后堂。 飞毒与士子锋虽在激战中,但耳朵还是异常灵敏,他们听的神算子说,盟主带人马已经逼近,都不敢在久战。他们都想在盟主未到之前,作个了断。只见士子锋将剑往半空中一抛,与飞毒去拼掌。一般情况下高手决高下的方法就是拼掌。但就在二人拼掌的一刹那,神算子道声:“拼得好!”见机飞身而起,将士子锋刚才抛到半空的神剑夺在手,落地之后,往后堂大奔而去。 士子锋与飞毒拼掌之后,双方都退了两步,才稳住身形。二人但见神剑已被神算子夺走跑了,不再相战,朝神算子奔去的方向尾随而去。士景雄与那冷酷少女打了三十几回合不分胜负,发现众人皆已离去,二人亦罢手不再斗,向后堂奔去。 且说蒙面客来到后堂,才将韩霜从肩上放了下来。刀侠打开机关门,率先入了密室。韩霜与蒙面客随后跟入。密室其实是一间旷达的房子,里面四壁皆由石块砌成,石壁上布置着灯座,座上摆有红色蜡烛。刀侠走了几步,取出火折子,点燃了蜡烛。韩霜忽然要去寻神算子,硬要出门而去。蒙面客上去将其阻住,道:“我去。!”韩霜道:“我早知你不是竹英哥。我出去是要助我叔叔,你出去干什么。”蒙面客道:“我也能助他,而且我比你跑的快。”不等韩霜多说便打开暗门机关。未料,神算子恰好已奔至门口外,他见石门一开,顺步闪了进去。 韩霜见神算子安然无恙,十分欣喜。蒙面客却看着神算子手中的剑十分不快,对神算子道:“废铁一块,我好不容易以假乱真,制造了混乱,让我们得以脱身,你干嘛又把它抢回来。”神算子道:“你以为我不知道,只是我拿此剑好有用而已。”韩霜道:“原是废铁一块,难怪士子锋几次想抽剑出鞘,却几次都没抽出。但是叔叔拿它有什么用呢?” 神算子道:“那自称是‘飞毒’的人,我怀疑她是当年兵器山庄的劫难余生,我想既然她还活着,那她应该知道龙儿的下落,只是刚才人多,不便当面问她,所以只能用这假神剑诱她前来,以剑作交易。”韩霜道:“暗门都关上了,她怎么能进得来。”神算子道:“她与士子锋都一心想要独占神剑,二人必会先联手将石门打开来追的。我们先走。”神算子话音刚落,忽听“嘭”一声亮响,却是一道数寸厚的石门,被掌力震得碎了。碎石四处飞溅。飞石力大,神算子背部被一石板击中,吐出一口鲜血,差点向前扑倒。果然是外面的士子锋与飞毒二人合力把密室石门震了开。 蒙面客见势不妙,两手分别抓了神、韩二人,在密室之中运气轻功,快速飞奔。暗道十丈多深,又蒙面客轻功了得,不消片刻,他带着神、韩二人便与刀侠汇合。韩霜知神算子受了伤,等蒙面客一落地,便问神算子伤得怎样。神算子说并无大碍。言毕走到一只灯座前,按了机关。只听“隆隆”一阵声响后,密室侧处一道石门缓缓而启,最后缩到顶端不见。石门开处,一片亮光,外面有花有草,正是‘浪潮门’后花园。神算子望了门外一眼,道:“掌门,你与霜儿先走,算子办完事随后就到。” 竹刀侠那肯先走,说要走一起走,难道他们走了,神算子出去一个人把罪全扛下吗。竹刀侠还说,神算在别以为那叫义气,对他刀侠来说那是对他的一种藐视。神算子不怕死,难道他怕死不吃成。神算子说道:“算子绝无此意,算子确实是有要事要办,掌门放心,在没找到宇庄主之子之前,我绝不轻言生死。快走吧,不然盟主带人来到,知道我们进了密室,来个前封后堵,我们连一个都走不了。”一言方了,忽然洞中一个女子声音道:“不留下神剑,谁也别想走脱!”正是飞毒来到。密室空旷,传声响亮。声音方落,人已近前。 神算子想试探飞毒到底是不是宇青续弦,故意说道:“宇夫人,十八年不见,还识得神算子否。”飞毒道:“别叫我什么夫人,我还没有婚嫁呢。不过,你为人忠信我倒没忘记,只是我今日只认神剑,不论旧情。希望你不要让我们的交情,在今日决裂。”神算子道:“神剑可以给你,但我有一个条件。”飞毒道:“有条件更好,我们互不相欠。说。”神算子道:“请你把十八年前你送走的龙儿交出来。” 飞毒闻言,忽的“哈哈|”笑了两声,道:“你以为我带走了那孩子,那你就大错特错。”神算子道:“龙儿不在你手里?”飞毒道:“当然,如果孩子在我手里,我早就把他给杀了。不过我可以告诉,在他左手臂上有当年剑王给印下的刺青,‘宇龙一星’四个字。你可以凭这条线索去找他。现在你可以把剑交给我了吧。”神算子道:“看来你真的不知道,龙儿的下落,但我要提醒你,我手中的剑是假的,你要了,会于你不利。”飞毒道:“少来这一套,既然谈条件做交换,就别耍赖。纵然是假剑,你也得遵守承诺,将它给我。”神算子不知十八年前俞凤凰所受的委屈,只当她是被剑所迷,无奈的道:“带上它,请多加小心。”言毕将剑投了过去。 但剑尚在空,士子锋不知何时已到,此刻猛然间从暗处扑出,前去抢剑。士子锋只当神算子乃兵器山庄虎口余生,所以认为神剑不会有假,故而不愿放弃任何寻剑之机。然而飞毒出手更快,只见她左袖骤然一伸,横空将士子锋一阻,右手毫不轻松的便把剑抄了住。就在这时,士子锋忽得瘫软倒地,双手捂着胸口,不住发抖。一张本还英俊的脸,在烛光中扭曲不已,变的狰狞可怕。飞毒冷笑了一声道:“士子锋,你是不是觉得五脏六腑如群蚁在叮咬一般呐,哈!不妨告诉你,那是因为你中了我的‘飞毒迷魂散’之故。”士子锋一边乱抓胸膛,一边瞪着飞毒道:“你!你………何时下的毒!”飞毒没有直接回答:“哼!居然敢跟老娘拼掌,不中毒才怪了。”原来先前飞毒与士子锋在拼掌之际,便将毒素注入了对方体内。她运毒如此高妙,难怪她叫飞毒。士子锋痛苦的道:“可有,解药?”飞毒道:“我所施的是毒,不是毒药;毒药有药可解,而毒则无药可解。除非你练成至阴真气,将毒封住,别入你心脏,否则,不出三天,就会七窍出血而死。”言毕,转身就走。 这时,士景雄找到这里来了。士景雄见他爹躺在地上,忙奔了过去,双膝跪地,问他爹怎么了。士子锋道:“爹…中毒了。”士景雄道:“那个飞毒害的,是不是!孩儿跟她索解药去。”言毕,起身欲走。士子锋道:“没用了,雄儿,飞毒的毒…没有解药。”士景雄闻言,复又折回,盘膝而坐,道:“孩儿给您驱除毒素。”说罢双掌附于士子锋琵琶骨上。士子锋痛苦不已,丝毫不反抗。 且说飞毒带了假神剑离了神算子等人,走到秘室门口。其时门口有一批人持刀执剑,在门外来回晃动。还有人大声喝道:“里边的人给我听好了,你们已经五路可退了,如果谁能交出神剑与反盟贼子神算子,大大有赏,否则,待会儿我们就攻进来了。”喊声方毕,只见先前与士景雄相斗的那少女衣袖一扬,一团白色粉末便自袖口喷洒了出去,随后就听的门外刚才那些胡晃的人丢刀弃剑,“哟哟”的乱叫。似在打滚。飞毒上前去道:“若水,外面都是些什么人。” 原来那少女叫若水。 若水皱了皱眉道:“师父,是盟主的手下。我怕他们进来影响师父夺剑,所以守在这里,每听到外面有人叫,我就放毒。刚才那批人已经是我毒倒的第三批人了。”飞毒道:“毒的好。”若水道:“我们现在怎么办。外面有许多武林中人把守着门口。”飞毒道:“哼!一群鼠辈而已,我们出去毒死他们。”若水道:“可是来人甚多,不下一千,其中不乏武林高手,我怕…..”话未说完,飞毒有些怒道:“怕什么怕,再多的人我们也得出去。我们要向全武林的人证明我们是女中强人,知不知道!”若水好像已经习惯了飞毒的古怪脾气,低下头“哦”了一声。 且说神算子见蒙面客仍不露真面目,也不顾外面的人叫喊,道:“阿伦少侠,请你把面罩给卸下来吧。我知道你就是上一回在盟宫救我们的阿伦。”蒙面客“啊”了一声,道:“你…..从什么地方认出我的。”神算子道:“你的声音,还有你的轻功;你的声音非常特别,让人听后觉得你好像有极深厚的内力,又好像没纯粹没有内力。你的轻功,而你的轻功,给人的感觉只有一个,那就是快。”阿伦迟疑了一下,忽然猛的一把扯下脸上的黑布,道:“你若早点说,我就不必蒙着脸难受那么久了。” 韩霜见得阿伦,极是兴奋,微微一笑,欲上前去问话。不料,竹刀侠忽得说道:“原来你们造就相识。”神算子道:“是的,夺盟大战之后,算子和霜儿去盟宫找人,被弓箭手围困,多亏阿伦少侠相救,我们才得以脱险。”竹刀侠道:“这么说阿伦少侠定是位仗义之人了,真是天助我也。”刀侠顿了顿又道:“阿伦少侠,听算子说,你轻功了得,老夫有个不情之请。”阿伦道:“哪里,一口气才跑几里路而已,前辈但有吩咐,不妨直说。”竹刀侠从怀中取出一本发黄的书册,说道:“这是我‘浪潮门’的镇门之宝——‘浪潮掌诀’,还烦少侠送往本镇上的“长宁村”竹氏家中。”竹刀侠之所以这么做,是已决定出洞面众派掌门,故而做出了最坏的打算。然而神算子不想让刀侠有任何不测。神算子认为‘浪潮门’的灾祸是因昨晚他去盟宫带造成的,理应他一个人承担负责,无须让刀侠一起受害,遂道:“掌门,你这是干什么,‘浪潮谱’乃先祖所传的武学典籍,宝贵无比,怎可轻托他人,还是你带上霜儿一同回‘长宁村’为妙。在说了,等风波平息了你还可以东山再起。”竹刀侠道:“算子先生,我知道你是为了我才那么说的。”目视着阿伦,又道:“这位阿伦少侠与我们素昧平生,却敢冒险出手相救,我看得出他是位侠义之士,让他去送掌谱绝对可靠。浊者自浊,清者自清。我竹刀侠一生光明磊落,出洞之后,若武林同道不肯信我。大不了一死。”说罢,将掌谱交给了阿伦。并说:“大恩无以为报,只能将三十年的功力传授给你。” 阿伦不肯受,欲作推辞,不料,手掌一凉,已被刀侠吸住。竹刀侠一口气将三十年的功力传给阿伦,收式说道:“霜儿,你熟知此处到‘长宁村’的路线,你带他去见英儿。”竹刀侠言毕,又道:“算子先生,你还没有找到宇青之子,还有许多事情要做,你也随他们一起去吧。”神算子道:“不,掌门,算子要陪你一起出洞,虽死不能找到先主之子,但那是景况不同,谅必先主在世叶不会见怪。”阿伦因受刀侠三十年的内力,一时承受不住昏了过去,这时才醒了过来。神算子转身对韩霜道:“霜儿,阿伦,你们快走吧,路上多加小心。”阿伦道:“必不负先生重托。”先出门而去。韩霜由神算子抚养长大,从未有过生离死别,此刻忽遇别时,不胜伤感,双目湿湿,似欲流泪,一时说不出话来。神算子不知此时别离韩霜,能否与之再缝,亦悲痛不已,最后抚摸一把韩霜的头顶,道:“去吧。”韩霜点点头,喃喃的转过身。 不料,就在这时,士子锋忽然道:“雄儿,快去把掌谱给抢来!”士景雄停止对他爹输送内力,迟疑着道:“爹….那是人家的武学秘籍,我…..”士子锋先前不语积攒了不少力气,说道:“我什么我,,那掌诀原来也不是他们的东西,天下武学没有哪一样固定下谁是谁的,快去夺回来。”这时韩霜已走出了秘室之门。竹刀侠距机关最近,一听士子锋叫其子夺他掌诀,忙去按机关关那道石门。说时迟那时快,士子锋忽然凝聚起全力,发出一掌。掌力非凡,骤然生风。刀侠未料士子锋中毒之余还能发智掌,一手正按机关按钮,躲闪不及,胸宫硬生生的吃了一掌,喷出一口鲜血,倒在了地上。机关亦被士子锋那一掌给震坏了。但那石门仍被启动了,正徐徐降落,将要闭合。士子锋又道:“雄儿快出去,‘浪潮掌谱’也能救爹的命!”士景雄闻言,不再犹豫,在石门就要闭合的一瞬间,飞身滚了出去。神算子并未去阻拦士景雄,因为第一时间他抢着扶竹刀侠去了。 神算子扶着刀侠道:“掌门,你怎么样!”竹刀侠却因内力尽失,吃不消士子锋那一掌,又吐一口鲜血,说不出话来。神算子见刀侠伤得不轻,扭头对士子锋道:“师兄,你下手未免太狠了吧,若不是你身中剧毒,我真想杀了你!” 士子锋因适才提气用了力,毒素散发的越来越快了,此刻浑身发抖,他喘着气道:“不,师弟,刚才那一掌….我是无意的……我自知我在江湖上树敌甚多,如今又身中剧毒,一旦被雄儿带出去,必被仇人所杀,而雄儿武功粗浅,又性格刚猛,我怕他不但不能为我报仇反而也死在仇人手中,所以我那么做,只想让他远离我而已。师兄,…….对不起你。不该向你来索剑,更对不起两位师父,今日,唯有一死谢罪!”言毕,使尽全力,双掌一搓,自绝筋脉而死。神算子觉得士子锋所言有理,念及同门师兄弟之情,心上一痛,上前去抓住士子锋的一只手大叫“师兄!”然而,士子锋人已死,未能应声。神算子正自难过,忽听身后“噗通!”一声响,回头一瞧,却见竹刀侠倒在了地上。他知道刀侠身负重伤,忙过去叫唤,可是无论他怎么叫,竹刀侠动也不动。神算子大惊,去探刀侠鼻息,谁知刀侠气息全无,早已身亡。神算子正自悲痛,忽听洞外群声大叫道:“里面的人听好了!盟主限你们于茶盏时间出来受死,留你们个全尸,否则,等我们攻进来,就把你么碎尸万段!” 神算子早将生死置之度外,听得士卒们叫喊,自语一声:“不用叫唤,神大爷也会出来。、”起身出洞而去。 洞外早已有人混斗。正是飞毒、若水出洞之后,与几大掌门人在打。地上有不少门人弟子口吐白沫,满地打滚。不用多说,那是中了飞毒、若水二人的毒。武林盟主身批黄袍,手执金扇子,骑在马身上静观庭院之内的人打斗。盟主身后有一批皆身穿黄色服饰的保镖,威风凛凛。神算子出的洞,目的是想为武林讨个公道,但见院内有人打斗,便叫道:“都给我住手!”话语中暗自逼入八成力道,声音无比洪亮。众人听的声音,纷纷将目光投在神算子身上。飞毒与若水等人亦停手不再打斗,一同向神算子看去。 但就在这时,墙外忽然传来一阵“呼露露”的声响,声音如闷雷一般,极其低沉。众人耳目灵敏,立马分辨出那声音害是从地上发出的,均循音瞧去。令人咋舌的是,随着声音的轻响,只见远处墙根底的地面忽然耸起一片虚土,就像壮牛身后的耕地犁铧铧过一般,一直朝庭院这边耕来。速度当然比牛耕地的要快。所耕的面积当然也比寻常犁头划过的大。劲力那就更不用说了。纵算途中遇到了石板所铺成的地面,也照过不误。于是路板被掀的四分五裂。看到此间的人们如看到了一头怪兽在咆哮似的,无一不目瞪口呆,伸手去指划。盟主亦被吓得大惊失色。 众人目不转睛的盯着“犁铧”,看‘犁头’将往何处耕去。但见到了飞毒近前,忽的不再前进,听的“嘭”一声亮响,地底下突的——竟然蹦出一人。此人一出土,便升到一丈多高的空中,身体在半空如陀螺般旋转。衣袍转处,灰尘飘扬。此人大概是为抖去身上尘土才高空旋转的吧,转了数圈之后落到了地上。 但来人落地后并未停留,可以说根本没有落稳,他就借下落之势去攻击飞毒。出招快及无比。飞毒正自在惊疑之中看那人抖灰尘,,未料对方对她突然袭击,一时抵挡不住敌手攻击,退了两步,手中神剑亦被对方夺了去。土盾之人夺得神剑,闪到一侧,这才正式稳住阵脚,让众人见到了他的庐山真面目。众人一见来人面目又是一惊。冷悬飘、叶风及江湖前辈们不由失声说道:“啊,原来是宋佛子!” 没错,来人正是十八年未曾涉足江湖的宋佛子。盟主自是不识得宋佛子,见其夺走了神剑,把手中金扇一收,往前一指,道:“来人,把他拿下!”吴中长及柳重山等人听得命令,立即动身。不料,宋佛子喝道:“慢着!”声出如巨钟,马上将众人喝了住。大家谁也不敢贸然上前一步。宋佛子又接道:“大家别误会,小僧到此并非来夺什么神剑。”盟主道:“既非夺剑,为何持剑在手。”宋佛子看了盟主一眼,道:“因为贫僧想告诉天下武林人士,这柄所谓的神剑,是假的!”一言至此,神算子不禁暗想:“没想到十八年不见,宋师弟已改邪归正,遁入佛门。他揭穿神剑是假,想必是要为我开脱罪名。真是上苍有眼,不让我蒙受不白之冤。”心念方毕,忽听盟主说道:“你这半僧不俗的怪物,怎知神剑是假。”宋佛子听得盟主骂他,似乎十分不悦,瞪了飞俞一眼,道:“盟主如若不信,且看断剑截面!”宋佛子说话间,两手分别握住长剑稍与柄,用力一折。只听“嘣”一声脆响,一口长剑赫然变成两截。宋佛子将断面面示众人,说道:“大家看到了没有,所谓的神剑不过是玄铁一块。”众人一看,果然见那剑乃实体,并不能抽其出鞘,不由发出“唏嘘”之声。 宋佛子又说道::“一柄假剑,竟让武林人士为之厮杀,实事令人揪心,今日就让小僧用佛家功法——“火轮掌”将此假剑火化,以祭佛祖。”言罢,不等众人说话,将两段断剑放于一块,横于胸前,然后运出内力,双掌一搓。功力到处,双掌似真的燃起齿轮般的火团,自断剑两头烧起。火头甚烈,“咝咝”之声不断,不消片刻,两段玄铁重剑,化为灰烬,随风散去。众人见宋佛子内力深湛,无不惊骇。宋佛子收式立稳,双掌合什,道了声:“阿弥陀佛。”言毕转身去看飞毒与若水。飞毒好像极其不愿看到宋佛子,道了声:“若水,我们走!”从空飞去。叶风道:“神剑是假,那么神算子暗杀至尊一事也不是真的了。”宋佛子道:“此事小僧就不知道了。”吴中长道:“神剑虽假,但至尊被杀却是真的。”此言一出,众人一惊。盟主道:“难道吴会长知熟内情?”吴中长用怪异的眼神扫了神算子一眼,道:“熟知倒谈不上,但吴某至少可以作证,至尊遇害的当天晚上,亲眼看见神算子从盟宫之中,跃墙出逃。当时吴某以为老眼昏花,看错了人。没想到去拜访至尊时发现两位至尊已经遇害。其中林高尊前辈尚有一息气在,对我说......” 吴中长说到此间,故意停住不说。盟主催问道:“啊,林至尊当时对你说什么了?”吴中长接道:“他老人家只说了三个字,就气绝身亡了。他说,‘是.,神剑。’吴某一听,顿时回想起神算子越墙一事。便推测,定是竹刀侠与盟位失之交臂,心有不甘,派神算子去杀至尊的,意欲攥位夺盟。”盟主道:“这么说,神算子将至尊杀死之后,怕被揭穿,所以提前把真的神剑藏匿别处,然后搞了把假剑,以假乱真,想脱杀至尊的嫌疑。”吴中长道:“换做谁,也不会把杀人的凶器放在身边的。”盟主闻言,装作大怒,金扇往前一指,道:“神算子,你用神器杀死至尊,可知罪!” 神算子听了半天他人诬陷他的对话,不觉哑然失笑,“哈哈”大笑了两声,自台阶而下,走到庭院群中,道:“真是可笑,如果我神算子握有天下第一神器的话,早在十八年前就抢下了盟主一位,何须等到今天呢?你们说我杀了两位至尊,你么知道至尊是我什么人吗?至尊是神某的授业恩师!”神算子说到此间,无比激动,扫视群雄一眼,又接道:“就算十八年前竹刀侠于我有恩,就算是他让我去杀至尊,可是神算子宁可自刎而死,也绝不会去做出嗜杀恩师之事!” 其实众人知道竹刀侠为让人正值,侠肝义胆,不会为难神算子,让其去杀至尊。也相信神算子宁死也不会去杀至尊,然而就是没人站出来,为神算子说一句公道的话。 无中长受黑衣人的指使,继续诬蔑神算子,道:“说不定在这之前你并不知道神剑之中的玄奥,还没有将其操纵。所以你才没对至尊早下杀手。”神算子遭人陷害,虽想一死以示清白,但他不想死的不明不白,他须辩出个一二来,他道:“纵算我十八年前不知神剑之中的秘密,是近期才知道的,但既然我已经操纵了神剑,还为何偷偷摸摸,将神剑藏匿别处呢?神剑乃天下第一神器,剑王当年铸成时说过,‘神剑谁能使,剑神便是谁’。如果我神算子驾驭力神剑,早已成为剑神,天下无敌,俱谁来哉!”众人觉得神算子所言有理。然而盟主大怒,双目一瞪,厉声道:“难道你认为是本座跟吴会长在诬陷你吗?”所为无风不起浪,无火不生烟,大家又觉得盟主跟吴中长没有理由陷害神算子。神算子仍然脱不了杀人的嫌疑。神算子见盟主龙颜震怒,不敢直言顶撞,道:“那倒不是,只是你们的所作所为,也是受他人指使罢了。” 大家都不知黑衣人在幕后指使盟主的秘密,不解神算子刚才所言,都一头雾水。盟主却也答不出话来,气的摇头摆尾。柳重山这时挺身而出,道:“神兄,你为人忠义,大家都是心知肚明,但是吴会长乃武林最大联盟会的会长,他说的话也不会是吹嘘之言,又怎会害你呢,据说神剑出鞘,大发神威,且无人驾驭,说不定是你失手误杀了两位至尊。神兄,如果…….”言语似是为神算子开脱罪名,然而其本意则是指正神算子的杀人行为。神算子自是清楚柳重山也被人收买了,自知黑衣人要他死,他断然无命可活,遂打断其言,道:“柳掌门勿再多言。既然大家一致认为我神算子乃嗜杀恩师之人,算子怎能强存于世,唯有一死以表清白!”言毕,足尖一勾,勾起一柄钢刀,操于手中,横刀便往脖颈上一抹。 就在神算子横刀自刎之际,忽然有两人拨开人群,奔了进去,同时呼叫道:“神叔叔,神伯伯!”言毕,二人已冲到院中,扶住了神算子。却正是韩霜与阿伦。然而二人终是慢了一步。只见神算子脖子上一片血红,已然中了刀。 阿伦见神算子气息奄奄,忽的把左臂衣袖挽起,举到其跟前急道:“神伯伯,你不是要看我的胳膊吗?你看啊,上面有‘宇龙一星’四个字。你看啊!你不能死啊。”韩霜只是哭泣。神算子气息微弱,脸色苍白,但他隐隐看到阿伦手臂上果然刺有‘宇龙一星’四个子,感到十分欣慰,脸上挤出一丝喜容,然后瞑目而死。韩霜见她世上唯一疼她的人死去,不胜悲痛,放声大哭。阿伦则喃喃的道:“神伯伯乃是好人,我却没早些与他些相认,害他差点瞑目。真是…..” 盟主命令手下人入秘洞探测情况。不一刻探者回。探者说,洞内只有两俱尸体,再无其他。盟主问说,死者是谁。探者说,一个是江湖败类士子锋,另一个是‘浪潮门’之掌竹刀侠。盟主反问,二人死于何因。探者说,士子锋体内有剧毒,且筋脉尽断,死因不明。而竹刀侠胸骨碎裂,是被人用掌力所震死的。盟主思虑片刻,众派掌门说,竹刀侠已死,看来杀至尊的凶手确实非竹刀侠所指使的,而是另有其人。其实真正的凶手想借盟宫的手,灭掉‘浪潮门’。众人闻言,才知神算子是冤死的,都不由低头叹息。 然而谁也不知,整个灭‘浪潮门’的过程都是由黑衣人指使盟主所做的。实际上杀死至尊的凶手是吴中长他们,只不过他们手握重权,可以呼风唤雨任意妄为罢了。 盟主假装出一副铸成大错的模样,下得马身,当着众人的面要收留阿伦与韩霜,以弥补他的过失。表面上看上去,盟主胸襟宽广,可纳百川,而实际上盟主收留阿伦与韩霜另有目地。盟主自知神剑还没有出世,而韩霜与阿伦乃兵器山庄少见的后人,他是想利用二人,找寻神剑。 然而阿伦早看透了盟主真正的面目,他怕飞俞把他与韩霜召进宫后,将他们也杀死,于是猛然站起身,推开飞俞吼道:“少来这套!臭小子,你灭了‘浪潮门’又逼死神算子,说是中了他人的反间计。是你的失误。现在你又要收留我们,我看你是想把我们召进宫,然后再来个失误,把我们也给逼死。好斩草除根。”盟主未料阿伦暴起,吓得连退两步。而护卫们以为阿伦要刺杀盟主,一拥而上,护住了盟主。盟主在众护法身后踮着脚,对阿伦说道:“你若信不过本座,本座也不勉强你们。”言毕道了声:“回宫!”自领护法回盟宫而去。 其他掌门纷纷议论,说阿伦与韩霜的命好苦。他们都想收留二人做门人弟子。有的人当然是为了找神剑。但谁的动作也没有吴中长的快。吴中长笑咪咪的走到阿伦身前,说道:“这位公子,原来你就是兵器山庄宇青之子,真是巧合,吴某与你爹曾是故交,如果不嫌弃的话,你二人可投到‘英雄会’,吴某收你们为开门弟子。教你们武艺。”阿伦一开始还不知道吴中长面慈心狠,听的吴中长要教他武功,心上一动,欲上前去拜谢,道:“多谢前辈…….”阿伦本欲说‘多谢前辈收留’。但阿伦不知为何,看到吴中长的鞋子,忽然脸色一变,改口说道:“多谢前辈美意,但阿伦不才,并无学武之意。”吴中长不知阿伦看到了什么,更不知其为何拒绝他,只当阿伦是庸才,道:“这样也好,少些打打杀杀的日子。”言毕,略有些失望的转身而走。走了两步又忽又回过身补了一句,“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到‘英雄会’找我。”说罢,带本派人马离去。其他门派见阿伦并无学武之意,也不再向二人说收留之类的话,皆带本部人马各自散去。不多时,‘浪潮门’走的只剩下阿伦与韩霜二人了。纵算还有人在,也都躺在地上,死了很久了。他们都是‘浪潮门’无辜惨死的弟子们。 阿伦与韩霜找了一块洁净的地方,把神算子安葬好,立了坟墓及碑牌,然后在坟前焚烧纸钱,跪拜磕头。时值黄昏,日暮凉风来回吹拂。神算子坟墓左近散发出一种说不出的萧瑟与悲凉。 韩霜拭擦了几次眼泪,站起身忽道:“对了,阿伦,适才为何你看到了吴中长的鞋子脸色大变?”阿伦站起身道:“因为吴中长就是在我们去‘长宁村’途中从我身上抢走‘浪潮掌’谱的黑衣人。”韩霜一惊,道:“你敢肯定?”阿伦道:“我敢肯定,虽然他换了一套衣服,但他没有换鞋。你还记不记得当时我受了伤,嘴角挂着血丝。当时我从马上摔了下去,未及站起身,便被黑衣人用压肘击中我的背心,我心口一痛,吐了一口血。洒在了他的鞋面上几点。而刚才我拜谢吴中长的时候,发现吴中长的鞋就是那双有我鲜血的鞋。” 且说韩霜与阿伦出了暗门之后,听得士子锋大叫,让士景雄夺掌谱。二人忙欲奔走。未料士景雄出得洞门,说他绝不会夺‘浪潮掌诀’。随后去找‘寒冰掌’一类的内功心法去了。韩霜见无人危及他们了,镇定下来,说,她的马就在后花园吃草,让阿伦随她一起去牵马。牵到马后,韩霜又说,那马是竹刀侠赠给她的,名叫‘瑟瑟’,可日行千里。阿伦却说他不会骑马,他只会用自己的双腿跑。韩霜说,没关系,她练习过骑马,技术还可以。并让阿伦坐在她身后的马座上。然而鉴于男女之嫌的阿伦,不肯上马,硬说他轻功好,‘草上飞’的绝技可以与‘瑟瑟’并驾齐驱,他用轻功。韩霜拿阿伦没办法,道声“倔性子。”兜转马身,面对着房屋道声:“瑟瑟跃过去!”双腿一夹。那‘瑟瑟’嘶鸣一声,助跑两步,纵蹄而起,竟当真带着韩霜跃过了两丈多高的屋顶。阿伦见那‘瑟瑟’身怀绝技,非同常马,忙足尖一点,跃过屋顶,飞奔着追去。 第三章 猜计与反计2  阿伦轻功当真了得,眨眼之间便将‘瑟瑟’追了上,起初两里路内,他还真能与‘瑟瑟’并驾齐驱,一同飞奔。然而大约行到五里路程时,大路变成了青色的草地,大概那‘瑟瑟’感到蹄感极佳,猛然双蹄齐奔,一蹦便是一丈多远,一下子快了不少,而且越跑越快。阿伦却因功底不怎么深厚,跟不上了‘瑟瑟’的速度。而且越行越慢,还不时的落到地上用脚尖去借力。又跑了一阵阿伦更离谱了,每在空中奔一阵之后,干脆落到地上跑一阵,顺便深呼吸两口气,然后才能凭空飞走。但饶是如此,仍被‘瑟瑟’甩在了身后,以至到了望尘莫及的地步。最后阿伦累的在草头上是再也不能如初般飞奔了,就是在地上跑,亦是光两只胳膊前后不停的摆,跟游泳似的,脚下却迟迟迈不出一步。 但阿伦就是不肯叫住韩霜去搭马。韩霜骑马奔了片刻,连阿伦的喘息声也听不到了,知其准是落在了她身后,遂调转马头,返回去找对方。韩霜朝反方向跑了半里路,才遇到阿伦,但见阿伦那副模样,十分滑稽,不由笑道:喂,你不是说你一口气跑七八里路也不成问题吗,怎的我听得你不停的喘气,才跑的不到六里路,就跑不动了呢。”阿伦说,是因一口气没喘对,又发挥糟糕之故。韩霜见阿伦满头大汗,脸无血色,知其在说谎,又让阿伦上马,不然,就不让阿伦去送掌谱了。阿伦因受竹刀侠三十年的功力,不能有负人家所托,又确实累的不行了,就没在推辞,上了马,坐在了韩霜身后。可是阿伦不知该将双手往什么地方抓才对,就决定不抓了,但他又害怕不抓的话,堂堂男子汉落下马摔着了不体面,于是问韩霜能不能骑慢一点。然而韩霜的回答让阿伦失望之极。韩霜说,‘瑟瑟’乃千里挑一的良马,跑开始了,就不听她指挥了,并让阿伦抱紧她,否则摔下去了可能会断腿骨。阿伦闻言吓了一跳,欲伸手抱韩霜纤腰,但手到中途又觉得不妥,便欲轻抓其肩膀,却又想那样未免有些轻浮,思来想去,碰韩霜哪里都感觉不自然。阿伦最后决定冒险,于是只抓他自己的大腿股。 韩霜说了声坐稳了,双腿一夹,欲驱马前行。不料,那‘瑟瑟’不知为何并未拨足前行,前蹄猝然高高抬起,竟将整个马身竖了起来。韩霜紧握缰绳,才不至摔落。而阿伦哪能坐稳,眼看就要背倒于地,却无着力之处。只见阿伦双手在空中乱舞一阵,最终落下马。惨样自不必多说。但阿伦怕韩霜看到笑话他,于是一骨碌爬身而起。不料,阿伦尚未站起身,忽觉脊背心一痛,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洒而出,又爬了下去。却是就在阿伦被摔下马之际,路旁荆棘草丛中忽然闪出一个黑衣蒙面客先把韩霜一腿扫下马,随后借落地之势竖起胳膊肘往阿伦脊背上击了一肘。此人动作迅捷无比,两招就将韩霜与阿伦放倒在地。而且只是一瞬间的事。阿伦未及再次往起爬,又觉脚下一轻,却是被黑衣人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黑衣人第一句话就是:“掌谱在哪里!” 阿伦哪肯说,道:“不……知道。”黑衣人好像怒了,二话未说,挥臂往外一甩。阿伦觉得一阵眩晕之后,躺在了地上。但他顾不得感受被摔的全身的疼痛,便奋力往起爬,他想看看揍他的是谁。当阿伦看到黑衣人时,他距离那个人有两丈多远,也就是说,刚才黑衣人轻轻一甩就把他甩出两丈多远。阿伦有点害怕,暗自想道:“此人武功好高。”阿伦心念方毕,黑衣人走上前去又向前他说了第二句话,“快把掌谱叫出来!”阿伦这时已经完全站了起来。他本欲说,他没有什么掌谱,但他无意间一低头却发现,掌谱在他胸前已露出一角。书册本在阿伦怀中,但刚才他又是从马身跌落,又是被黑衣人摔的满地打滚,所以书册露出来也属正常。黑衣人武功高强,当然也看到了。黑衣人二话没说,不知耍了什么功夫,瞬间便闪到了阿伦面前,同时用快捷无伦的手法,抢走了阿伦怀中的掌谱。阿伦挥拳欲揍黑衣人的脸,不料黑衣人出手更快,而且力道更猛,只一掌就将把阿伦又打得飞到两丈之外。韩霜被黑衣人一足踢落下马,仍昏迷不醒。黑衣人单掌出击,欲杀阿伦灭口。不料,在着万分紧急关头,路旁丛林中忽又飞出一人,此人身法极快,手法更是敏捷,人尚在空,就发出一掌,掌力非凡,直将黑衣人震得弹开,后退了一步。当然也救下了阿伦的命。黑衣人暗叫一声:“漫长掌!”不再击杀阿伦,纵身一跃,几个起落,没入深丛中,消失不见。 韩霜这时才省了过来,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见阿伦嘴角挂着血丝,忙上去问其怎么回事。阿伦简略的说,来了个黑衣人把掌谱抢走了。黑衣人又要杀他灭口,幸好有人及时出手相救。一说有人救了阿伦,韩霜忙去瞧来人是谁。韩霜一扭头,发现来人居然是夺盟大会上连胜三局的叶飞芸,又惊又喜,过去说道:“啊,芸姐,原来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叶飞芸道:“我随我爹到了‘浪潮门’听人说神算子等人皆进了后堂密室,不见出去,我猜密室必有后门,便到处去找,反正闲着也是无聊,没想到,找到后门时,恰巧看到你们匆匆离去,而我又发现你们身后有一个黑衣人跟了去,我也便跟了去。因为我知道黑衣人一般不是什么好人。我一路跟踪你们,就跟到了这里。”韩霜道:“原来如此,我们真是有缘分呐。”叶飞芸道:“当然,不过可惜,让那个黑衣人跑了,没能揭掉他的面具。”阿伦道:“没什么可惜的,那个黑衣人本就武功不弱,可惜的是,我受了竹刀侠前辈三十年的功力,居然没把掌谱送到‘长宁村’竹氏家中。”韩霜道:“可惜也没用了,反正掌谱丢了,我们不如暂时别去长宁村,免得竹夫人她们知道了担心。我们得回去,不知竹叔叔他们现在是生是死。”阿伦赞同返程。 叶飞芸见阿伦伤的不轻,道:“让这小子骑马吧,霜妹,我们陪着步行。”韩霜道:“那当然,我们不能以多欺少啊。”阿伦一听韩霜在逗趣,一切负疚心情暂时一扫而空,笑道:“我阿伦堂堂七尺男儿,难道惧人欺?”顿了顿又道:“还是你们骑马吧,你们都娇生惯养,走不得。我只不过是被人打了一顿而已。我去拉马,别让它再跑快了,一路上也好说说话。”言语之间,将‘瑟瑟’拉了过去。韩霜似有些担心阿伦的伤势,道:“可是你有伤耶,走得更严重了怎么办?”阿伦坚决不骑马,道:“那也比从马身上摔下来强。我说过,我不会骑马,难道你想让我摔断腿骨吗?”韩霜无奈,不再去瞧阿伦。叶飞芸忽看着阿伦道:“你脚上功夫不错啊,我跟踪你时已经见识过了,没想到你嘴上功夫也不含糊。那好,我们依你。”言毕,与韩霜上了马背。看叶飞芸上马姿势,干脆流畅,也似懂骑术。不过她坐在韩霜身后。阿伦见二人坐稳了,便强忍背心之痛,牵马而行,在前开路。 过得片刻,韩霜不知想到了什么,说道:“对了,阿伦,今天早晨,你怎么会在‘浪潮门’出现,还救了我一命。”阿伦道:“哦,早上听人们说‘浪潮门’有天下第一神器,盟主将要率武林各派去灭门,我爱热闹,有跑得快,所以就去了。没想到恰好遇上了士子锋挟持你向神算子要神剑,,我就挺身而出了。”韩霜越发奇怪道:“那你怎么会带一口抽不出鞘的剑呢?”阿伦道:“哦,那只是巧合而已,或许又是命中注定我该为你解围吧;我一向认为所谓的高超剑法,无非是速度和力度,所以铸了一柄玄铁重剑,随手携着。结果误打误撞,让士子锋当作了神剑,把你给放了。”韩霜弄清了事情缘由,点了点头。 叶飞芸半天没有说话,早觉闷得慌,见二人不再言语,说道:“这么说来,你们两还挺有缘分的嘛。”韩霜道默认。阿伦道:“当然了,相识就是缘嘛。我们也很有机缘呐。”飞芸对道:“你这人真有意思。”一路上有两位美女相伴,阿伦觉得无比愉悦畅快,悲伤之痛也不觉得疼了。 然而当三人返回到‘浪潮门’,正遇上神算子横刀自刎。 阿伦与韩霜埋葬了神算子的尸首之后,韩霜道:“哦,对了,阿伦,听盟主手下人说,竹叔叔被人杀害,死在秘室之中,我们进去看看。”阿伦道:“好,顺便将他也葬在神伯伯的坟旁。”说着就拉起韩霜的手,一同向那后堂秘室奔去。但令两人惊奇的是,洞中已无任何尸体,士子锋与竹刀侠的尸首居然都不见了。显然有人进过秘室把尸体带走了。阿伦与韩霜出得秘室,站在走廊上。韩霜道:“不知是何人带走了竹叔叔的尸体。”阿伦不语,因为他不知道。二人一阵沉默。 过了片刻,忽有一名女子来到庭院之中。这女子长的眉清目秀,十分可人,只见她手执短剑,看着院中横七竖八的尸体扭头四顾。当这名女子的面部再次转向阿伦韩霜这边时,韩霜忽地叫了声:“青梅姐!”言语间往台阶下奔去。原来来人是竹刀侠夫人身边的丫环,名叫青梅。 青梅听得韩霜唤她,又惊又喜,亦唤声:“霜妹!”同时往台阶上方跑。 第四章 缘聚旧剑室1  青、韩二人得以相逢,紧紧相拥,过得片刻,才各自松开。青梅道:“我见院中尸首无数,‘浪潮门’到底出了什么事。”韩霜便将‘浪潮门’遇难一事说了一遍。青梅得知事情原委,脸色难看,道:“原来如此。难怪竹少爷说他近日情绪浮躁,心神不宁。”韩霜道:“那竹英哥现在在哪里。你若见了他,可千万别将‘浪潮门’遇难一事告诉他,更别说竹掌门已被人杀害,免得他伤心。”青梅道:“那是自然,可是竹少爷突然不见了,竹夫人和我们都不知他现在他现在身在何处,所以夫人才让我来‘浪潮门’看一看。”韩霜闻言,忽想到竹刀侠的尸体莫名失踪,马上联想到会是竹英带走的,道:“我想定是竹英哥带走了刀侠叔叔的尸体,他现在大概已回‘长宁村’去了。”青梅道:“那我们怎么办。”韩霜叹息了口气,道:“我很矛盾。我既想去闯荡江湖找寻哥哥,但又不想离开竹夫人。”青梅道:“如果霜妹你走了,我呆在夫人身边也没什么意思了。我决定跟你一块游走江湖。至于竹夫人那边,我们每个月回去看望一回便是。”韩霜道:“青姐姐说的对,毕竟我们从小在‘长宁村’生活,直至长大。竹氏一家于我们有恩。” 阿伦道:“那你们打算去哪里。”韩霜道:“不知道,走到哪里算哪里吧。如果你不嫌弃,就跟我我们一起去闯荡吧。”阿伦没想到韩霜邀他同行,吃了一惊,道:“我,这……..”一时定夺不下来,他仿佛还有余事未了。又大概阿伦自知他武功低微,不能照顾两位美女而犹豫吧。 然而就在这时,忽然一批人嬉笑着来到院中。为首一人身着一套雪色白衣,五官端正,不过脸上却挂着轻浮不羁的笑容。他双眼一抬正视着青、韩二人。阿伦见来人甚多,更不知来者意欲何为,上前一步,挡在青、韩二人身前道:“什么人。”为首一人晃着身子道:“大爷是‘英雄会’分舵夜巡队队长,高伟。你又是什么人。”阿伦本就因为吴中长夺了他掌谱而憎恨‘英雄会’的人,但闻高伟自称大爷,一副目中无人的高傲模样,更是愤怒不已,欲说‘老爷是兵器山庄的人’。不料,话未出口,高伟又接道:“哦,我想起来了,你就是什么狗屁山庄,宇青的后代啊。”言语咄咄逼人,似要仗势欺人。韩霜心直口快,,回击道:“什么‘英雄会’的人,我看你们像是‘狗雄会’的人,一群疯狗,快说,来这里干什么!”本来听到别人骂是该发怒的,但高伟没有怒,而是更加轻薄地道:“呦,俊俏的姑娘,还真辣,不过,我高伟就是对辣妹感兴趣,越辣越好。不妨告诉你,我是来‘浪潮门’找武功绝学‘浪潮掌诀’的。本以为要挨间挨室的搜,没多少希望,现在看来,更有希望了。”高伟说罢,伸手往前一指,脸色一凝,说道:“你是‘浪潮门’的人,快说,竹刀侠的寝室是哪一间。”阿伦听得高伟暧昧言语,大怒,道:“请洗净你的嘴再来问话。” 高伟闻言,双眼一瞪,亦大怒,道:“什么?竟让我洗净嘴!哼,让我先洗你的嘴!”言毕,足尖一点,飞身而起,直攻阿伦。其余十多名弟子动刀展剑,一同杀上。青梅韩霜迎了上去。阿伦因背上有伤,反应迟滞,刚避了五招,被高伟踢了一脚,撞上一扇门。阿伦听得“噼里啪啦”一阵,木门就被他的脊背碎成数块,而他随后倒地昏死过去。高伟本以为阿伦是个劲敌,不料没几招就将对方摆平了,料想青、韩二人两个弱质女流更不足为虑,便一挥手命令手下停手,说道:“你们都给我退下去,这么美的两个人,只有本队长才可以降服。 青梅、韩霜见阿伦昏倒,又听高伟污言秽语,登时火起,双双扑上。不料,高伟右手从腰间一触,手中已多了一柄精钢软剑,只听“哗啦啦”一阵脆响,剑已舞成一朵朵浪花。青、韩二人扑到中途,未料高伟藏有一手,只觉眼前一片亮光飞闪,什么也看不清了,更不知对手剑招将攻他们何处,于是急忙退步。然而高伟的软剑实在凌厉。当青、韩二人站定时,分别觉得他们双臂一阵清凉,二人分别侧目一看,才发现她们的衣袖齐肩断去,冰肌玉臂裸露在外。高伟邪邪地一笑,将剑舞一个圆圈,道:“感觉如何啊,爽快不爽快?不爽也没关系,更厉害的我还没使出来呢。下一步,就让本队长用高式剑法,为你们松衣解带。”高伟“哈哈”大笑。青、韩二人虽遭羞辱,但见高伟的剑法快速无比,极难破解,不由胆寒,更不敢轻举妄动。高伟道:“怎么,怕了?但如果你们甘愿跟在我高伟身边的话,保你们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不然的话,哼哼!”说着用剑尖去挑韩霜的胸衣。 就在这时,忽一人从侧出闪出,同时说道:“无耻之徒,休得撒野!” 来人是名女子。高伟循音一望,却见是夺盟会上连胜三战的叶飞芸,大惊,道:“啊,叶飞芸!弟兄们快撤!”当先跃下台阶,出墙而逃。其余弟子亦东奔西窜,个个逃了去。 叶飞芸并未去追击,走到韩霜面前道:“霜妹,发生了什么事?”韩霜因从未经历过被人欺负的事,而头一次经历险些被高伟玷污,吓得大哭,一把抱住飞芸,道:“‘英雄会’的人横行妄为,欺负我们。若不是你来的及时,我恐怕早已…..要是神叔叔在我身边就好了。”想起神算子,韩霜更是不胜伤感,哭得愈加伤心。叶飞芸轻轻拍了拍韩霜的肩膀,道:“别怕,有芸姐在,谁也不敢再欺负你。别哭了啊。”韩霜抽泣片刻,忽得从叶飞芸怀中挣出,说道:“神叔叔曾对我说,如果他不在世了,盟主肯收留我的话,就让我去入盟宫。我想必有深意。如今我走投无路,不如去投奔那新盟主。”叶飞芸有些不放心,道:“那个盟主我看并非善类,不如你到我家去吧。我让我爹收你为干女儿,从此一后,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有我在,谁也不敢再欺负你了。”韩霜想起神算子曾对她说,她还有个哥哥尚在人世,她须去找,便道:“芸姐之意霜妹心领了,但我不能去,神叔叔生前曾对我说,我哥哥尚在人间,我想我应该留在盟主身边比较容易找到他。”青梅道:“霜妹,我跟你一起去盟宫,若有什么困难,我们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韩霜道:“也好,可惜我们要和芸姐分手了,进得盟宫,更不知何时才能相见。”叶飞芸道:“既然我们这么投缘,不如结拜好了,我们结拜成姐妹,姐妹同心,就算是相隔再远,天涯海角,也不会分开了。”青、韩二人闻言,皆称道叫好。三人忘了所有不快,当下跪地交拜。可笑的是,她们居然也像男儿们那样,说什么“有难同当,有福同享”之类的话。三人按武功论大小,叶飞芸为老大,青梅老二,韩霜排在最小。三人只顾拜,把阿伦给丢在了一旁不管了。 幸好,阿伦体内有竹刀侠所授的三十年的的内功,可以自行疗伤,昏不多久醒了过来。阿伦爬起身,但见叶飞芸等人跪地磕头,不知对方是在拜把子,起身道:“韩霜,又谁不幸去世了。”不料,叶飞芸三人拜毕,站起身异口同声的道:“我们当你去世了,臭阿伦。我们在结拜耶!”阿伦道:“那高伟等一批人呢?”阿伦刚说完,忽然发现多了个叶飞芸,马上想到是叶飞芸把高伟打退了。但他怕他说了真话伤了青、韩二人自尊,便又笑道:“哦,我知道了,定是被你们三人给吓跑了。”叶、青、韩三人闻言,同声道:“那当然,我们三姐妹义结金兰,所向无敌。”几人言毕,各自觉得好笑,分别都大笑了一阵。三人笑罢,韩霜忽道:“对了,阿伦,我和青梅决定要去盟主身边做事,你呢,你打算去哪里。”阿伦不知神算子让韩霜去盟宫的用意,只知飞俞并非善类,道:“什么?你们要去盟宫,难道你不知道飞俞那小子逼死了神伯伯吗?现在你们也要去送死。”韩霜道:“不,其实我也不想去,但是神叔叔生前跟我说,若我们有什么不测,要我入宫。”韩霜顿了顿有接道:“神叔叔料事如神,他既然那么说了,就必有用意,我还是去好了。”阿伦听至此,不再强人所难,道:“原来是这样,那,你们去吧,去做你们想做的事情吧,我呢,还些事情没做,会回老家。”阿伦说着,抱拳作别之礼,又道:“有缘自会再相见,你们多保重,阿伦告辞。”说罢,扭转身大踏步的离浪潮门而去。 韩霜还待说什么,却见阿伦走远了,便打住话头。叶飞芸道:“时候不早了,我送你们去盟宫。就算看在我老爹的份上,想必盟主不会对你们下杀手。”青韩二人表示同意。随着叶飞芸一同去了盟宫。 飞俞果然如他之前所说的做了,接纳了韩霜,而且不在乎多了一个青梅。还说,令剑有两柄,久无主人,这下好了,终于等到了主人了。飞俞不只是看在叶飞芸是叶风女儿的份儿上才那么做的,他有他的想法。他想在武林众掌门之前树立胸襟宽广的一代宗主的形象。飞俞见飞俞不曾食言,且待青、韩二人甚好,放心的辞别而去。飞俞目送飞芸片刻之后,命内卫特意为青韩二人安排了盟宫的一等住房。是夜,有月。月光皎洁。 飞俞坐在宫院之中的凉亭内赏月。过了片刻,忽的,一条黑影从院前一掠而过。那黑影似有意让黑衣人发现,在院中稍微停了一下,然后闪到屋顶之后不见了。飞俞武功不弱,耳目自也是异常灵敏,早发现了黑衣人,但他没有大呼小叫。而是等一批巡逻侍卫过去之后,走出凉亭,纵身而起,朝黑衣人飞去的方向追了去。 盟宫后院是一片竹林。飞俞追了片刻,离开盟宫大约二里多路时,忽的看见黑衣人负手站在他前面两丈多的林中,便飞身落地。飞俞落地后,先是单膝跪地,然后才说话。飞俞道:“师父,深夜来此,有何命令。”黑衣人似有意躲避飞俞,背着身道:“你刚才收留了‘浪潮门’的两位姑娘。并且还将开启盟宫银库的两把令剑佩给了她们,是不是。”飞俞低下去看地上的草,道:“是。”黑衣人道:“你若想要女子,尽管开口,为师随便就可掳一大堆来,你何必在她们身上费事。”飞俞脸色一白,道:“不,师父,徒儿不敢沉溺美色,我收留她们只不过是为各大门派之掌树立宽宏仁厚的一代君王的形象而已。她们虽是‘浪潮门’的人但毕竟乃女流之辈,成不了多大的气候。如果万一发现她们有所不忠,徒儿必会亲手杀之。” 黑衣人道:“嗯,这件事做得不错。不过千万得小心行事。还有,那个出现在‘浪潮门’的阿伦,他是宇青之子,在他身上说不定有关神剑的秘密,你要注意他。”飞俞道:“徒儿遵命。”黑衣人又道:“对了,为师召你来,还有一件事要你去做。”飞俞道:“盟主之位是师父夺下的,有何事情师父尽管吩咐。”黑衣人道:“我让你明日召集武林各派掌门及部分弟子,到兵器山庄旧址去搜寻神剑。”飞俞道:“难道师父认为神剑还在兵器山庄吗?”黑衣人道:“没错。你到了兵器山庄之后,直接去兵器室去翻找,一件一件的找,细细的找,但凡发现有何与众不同的剑,统统给我带回来。”飞俞道:“是。”顿了顿又接道:“可是,可是非要兴师动众么?” 黑衣人道:“当然,只有那么做,为师才能看出,谁有野心,谁想争天下,而为师好趁早将之铲除,以保你盟主宝座。”飞俞道:“那如果手握重权的吴中长叛乱怎么办。”黑衣人道:“这你不用担心,为师早给他服下了‘散魂丹’,每一个月他体内的毒就会发作一次,而他如果没有我的解药,每次毒发,都可将他致死。所以他绝对不敢反叛,你可任意摆布他。”飞俞道:“哦。”黑衣人道:“好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若有其他要事,为师自会来找你。”言毕,只听‘呼啦’一声,消失在月色之中。飞俞站起身呆立片刻,返回宫中去了。神算子猜的果然没错,就是黑衣人在背后操控着整个武林。 次日,清晨。 飞俞用过早膳之后,让青梅、韩霜带上双圣令剑前往‘英雄会’传他口谕,命吴中长邀集其他门派等人到兵器山庄旧址一聚,不得有误。不久,青韩二人复回。飞俞清点了数十名护法,随后与青韩二人一同上路,率先往兵器山庄赶去。飞俞之所以去的那么早,当然是想散散心,看看外面的风景。飞俞等人途中遇上一客栈,于是进栈歇了片刻。然后继续赶路。大概行了一里多路,飞俞等人驶入一片树林。林内草木郁郁葱葱,十分幽静。时值初夏,众人走到其间,不由得都有小歇一会儿的想法。然而,忽听的林内有人练剑。剑声虽有力,但破风所发出的却非脆啸,而是粗重的“呼呼”之声。从声音可辨出,练剑者所持的乃是玄铁重钝剑,并非常人所使用的剑。飞俞率众到得练剑者大概三丈之外时,举手示意后面的人停步。众人听令,就地驻足观望。 只见练剑者衣衫破烂,而且所穿衣物往往是里长外短,十分难看。不过再瞧他的轮廓,却不是怎么难看,但也谈不上英俊,潇洒。他手执一口巨剑,刃很钝,也没有剑鞘。果然是玄铁一块。此人所练的剑招更是离谱,已不能用毫无章法形容,简直就是胡砍乱削,根本算不得什么剑法。但在反观练剑者,不停的舞剑,口中还不时的叫着什么“呀!”“嗬”“哈”之类的字儿。似在呐喊助威。一副十分投入的模样。时而又点足飞起,大概在模仿武林高手所谓的滞空比剑。但可笑的是他口中仍“呀,嗬”的叫喊,结果犯了练剑大忌,将内气泄了出去,便摇晃着身体,坠落下地。其模样甚为滑稽。 飞俞等人瞧至此间,都忍俊不禁,“哈哈”大笑起来。舞剑者闻得笑声,扭头一看,才知有人笑他众人也这才看清此人的真正的面目。原来他是阿伦。 韩霜见得阿伦,十分惊喜,叫声“阿伦”翻身下马,也不请示盟主,奔了过去。阿伦本欲骂飞俞几句,但见韩霜叫他,便忘了骂,弃剑迎上去道:“韩霜!你怎么到这儿来了。这是要去哪里啊。”韩霜斜眼偷偷望了飞俞一眼,道:“我们要去兵器山庄,却不知干什么去。对了,你怎么会在这深山树林里练剑呢。”阿伦道:“我家就在附近,我天天都来这里练功夫。我的轻功就是在这树林里练出来的。要不你到我老家去走走。”韩霜本有那个意思,但侧目瞧瞧了飞俞,见其神情严肃,便道:“不了,不过,以后会有时间的。我在盟宫很好。”韩霜说罢,又有意压低桑门道:“盟主好像发怒了,我走了。”言毕,走到飞俞坐骑前。但韩霜一句话也不说,也不动,只是低着头。 飞俞不解其意,道:“韩护卫,你这是干什么!”韩霜仍低着头,道:“属下未经请示,擅自离队,该当受罚。”飞俞一听,恍然大悟,弄出一副怪笑容道:“你以后若知道还有我这个盟主就好了。”言下之意是原谅韩霜了。而韩霜却仍站着一动不动。仿佛飞俞不亲口让她归队,她就不动。飞俞见状,只好认输,望韩霜一眼,道:“别站着了,你的坐骑已经站着着了,它在等你呢,难道你非要本座亲口说不怪罪你,你才甘心?”韩霜闻言这才仰起头喜笑颜开,道:“谢谢盟主。”然后向青梅挤一下眼,飞身上马。飞俞用轻蔑的目光扫一眼阿伦,驱马前行,身后一批护法跟着离去。韩霜走后还回头看了看阿伦。 没过多久,又有一队人马从阿伦身边疾驰而过,方向亦是兵器山庄。阿伦望着马蹄过后激起的灰尘,一字字的自语道:“又有热闹,我,去,还是不去?”阿伦怔了怔,用肯定的语气道:“去!去了说不定能结识几位武林朋友呢。”阿伦言罢,调头拨足便奔,直往老家奔。他回去换了一套夜行衣,然后再往面上遮了一块黑布。最后阿伦又匆匆去打铁房寻了一口普通宝剑,便欲出门。不料,阿伦刚到门口,忽听有一人在后吼道:“毛贼,哪里逃!”阿伦闻声,急止步伐,回过头去。却见一根腕粗铁棍当头打到,忙闪身往开一避,迅速扯下面罩,对身后那人道:“爹,是我啊,阿伦!”原来适才执棒喝叫者乃阿伦的养父,他叫太平,是个铁匠。 太平道:“臭小子,你又要去哪里。”阿伦道:“别管那么多。听说武林各派又聚会,我想场合之盛不比夺盟大会差,所以去看看。”阿伦言毕,复将脸蒙上,转身便走。太平似乎很无奈,将手中铁棍往地上一撑,气呼呼的道:“去了就别再回来!”哪料阿伦边跑边扭头回道:“放心吧爹,我死不了,一定会回来!”说毕,足尖一点,凭空飞奔起来。太平一个人说道:“臭小子,全赖一张嘴,一双腿。”当太平说罢,却早不见了阿伦的影子。 阿伦这时已奔到了刚才那片树林。对于去“兵器山庄”的路途,阿伦比谁都清楚。因为他从小到大都随着太平去庄内翻找废铁,时至今日已不知去了多少回。 阿伦绕小路飞奔,不一刻便奔了数十丈。“兵器山庄”已可看到。但就在这时,阿伦前方不远处忽传来阵阵刀剑撞击声,似有人打斗。阿伦听得声音,急收腿功,落到草丛之中,透过草间缝隙,循音往前面看去。阿伦看了片刻,发现是青梅韩霜等盟宫的一批人跟十多个黑衣蒙面人相斗,且打得甚为激烈,不由暗想:“定是有人要刺杀盟主。如此看来,盟主必不是好东西,他逼死了唯一知我身世的神伯伯,我且趁此机会,助那些黑衣人将他一剑杀了,也算是为武林除大害。说不定我还会因此而一举成名呢。”一念至此,阿伦握紧剑柄,便欲动身。 不料,就在这时,大路上忽来了一批人马,其中为首一人叫道:“不好,有刺客,快保护盟主!”声音从不远处传来,阿伦耳测了一下来人与他的距离,大概相距两丈多,忙循音去看。却见是吴中长率‘英雄会’的人马来到。阿伦只吴中长心肠歹毒,武功又高,见其来护驾,想杀盟主的念头立马打消了,伏在暗处静观其变,不敢在轻动。 ‘英雄会’是由三个门派所组织成的联盟之邦,人多势众,然而也人才济济。只见高伟等人各领一支队伍,飞下马身,冲杀而上,不一刻,便将十多名刺客一一生擒。被擒刺客列成一排,被擒他们的人压在地上。阿伦瞧至此,暗自在想;“高伟那家伙果然是‘英雄会’的人,他的软剑,好厉害。竟然暗藏在腰间,还能当腰带用。下一回与他交手可得小心防范。”阿伦心念方毕,忽见吴中长手臂一扬,不知对方使了什么手法,只一招便将十多名黑衣客脸上的黑布卸掉了。吴中长揭去刺客面具之后,大声喝道:“是谁派你们来的!”其中一个刺客道:“并没有人派我们行刺,是我们自己组织的队伍。”吴中长又道:“为何刺杀盟主!”另一刺客道:“因为他非明主。” 飞俞一直在用金丝扇扇风,闻此一言,不等吴中长说话,当先道:“哦,何以见得。”一刺客道:“你率众派掌门集于兵器山庄,无非是想找天下第一神器罢了,但神剑其实是邪剑,你找到了它,只能给武林添增祸乱,昏君才不顾武林安危,而一意孤行。”飞俞收住其扇,走上去道:“原来你等是为武林着想,才行刺本座啊。不过你吗等误会本座了。本座之所以找神剑其实是想找到它,将之毁去,一劳永逸。完全打断武林人士的剑神梦。”一刺客抬头望飞俞一眼,又低下头,道:“啊,这么说,盟主良苦用心原来也是为武林着想,我等一介武夫,粗俗鲁莽,误会盟主了,适才贸然行凶,真是罪该万死,请盟主降罪。”飞俞道:“一场误解而已,你们走吧。本座不罚你们了。”吴中长忽道:“盟主,他们虽言语得体,但心中必怀鬼胎,不可放虎归山,我看还是把他们杀了,以绝后患。”飞俞道:“诶,只是一场误会而已,何必那么较真,再者,本座发现他们满腔正义,乃一批有义之士,就放他们走吧。”吴中长见飞俞执意放人,便称盟主仁慈宽厚,从其令将刺客放了。那些刺客向飞俞谢了恩,各领刀剑辞去。阿伦在隐处将一切目睹在眼中,听于耳中,他见飞俞真把刺客放走了,不由暗想道:“飞俞这家伙,慈悲宽厚的表现是真的还是假的。莫非他也是出自兵器山庄?”阿伦正想之间,忽听大路上马蹄声响,听蹄声可知,来人行速不快。应该在闲暇游荡。他循音看去,却见是叶,冷两庄的人。叶风身侧一名女子,衣着华艳,特别显眼。阿伦虽只能看见其侧影,但闻的一股芳香幽幽入鼻,立马猜定那人是叶飞芸。待叶风等人再前进一段路程,那女子美艳的脸颊更加清晰可见,事实证明,阿伦的猜测没有错。阿伦一见叶飞芸,心噗通噗通的乱跳,似要跳出来。双眼眨也无法眨,仿佛要随着叶飞芸的身影而走去,直到人家从路旁走过,以背对他。这才把视线扯了断。阿伦摇了摇头,清理了一下头脑,心中默念道:“不可为美色所对动,红颜是祸水。”但是他就是管不住他的双眼,不由得又往前面看去。 这个时候,阿伦意外的发现飞俞那小子亦目不转睛地盯着叶飞芸瞧,心想道:“盟主一眼盯着飞芸看,定也是迷上了飞芸艳容,可恶!” 飞俞直看着叶飞芸等人行到他近前,才回过神。飞俞大概怕旁人发现他偷看叶飞芸,忙将视线转移,向群雄一扫,然后问吴中长有没有缺席门派。吴中长清点了一翻,回说,唯“飞龙帮”不到。飞俞想进剑室,但有一派未到,等的点不耐烦了,道:“郄琰这家伙,怎么搞得,这么久了还不赴会。难道他是有意跟我作对?”吴中长道:“‘飞龙帮’势入日升,我想盟主猜对了。”飞俞不语了。柳重山上前献言道:“盟主,不如我们趁今日各大门派相聚于此的大好时机,直捣“飞龙帮”,以郄琰违抗盟令为由,一举将其扫灭。不然,等到他日郄琰兵强马壮之时,再要收拾就难了。”飞俞闻言眉峰紧缩,犹豫未定。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响。听蹄声可知,骑速甚快。果然,来者骑术高超,一下子便从远处奔到了众人近前。 飞俞等人往前一看,却见是郄琰率本部人马来到。郄琰往四下扫视一番,发现各派人都已到齐,当下率众下马,向飞俞行礼,道:“弊帮距此路途遥远,赴会来迟,望盟主见谅。”其实“飞龙帮”根据地,距兵器山庄并不远,郄琰是为逃脱罪责故意撒谎。飞俞见对方给他台阶下,便不予追究,道:“既然来迟有因,此事就点到为止。你起来吧。”郄琰谢恩起身。众人本欲动手要对郄琰下杀手,但见飞俞无动干戈之意,只好作罢。一切就绪,飞俞目光一转,望向断垣残壁的山庄的遗址,道:“现在开始寻剑!‘英雄会’弟子留守在这边,不得让另类人前来骚扰,叶庄冷庄及飞龙帮掌门随本座进庄搜寻。如有需要,其他人辅助拆卸。”众人得令,马上分工行动。 叶飞芸忽然说她也要进庄去寻剑。原来飞俞刚才把叶飞芸露下了。其实他是有意的,因为只有那样,叶飞芸才能注意到他。飞俞有意无意的望了叶飞芸一眼,以笑允诺。于是飞俞、青梅韩霜,叶风,冷悬飘,冷一剑,及郄琰等人走过数丈之长的铁链软吊桥,往庄内走去。 阿伦见主要人物都进庄去了,他也便开始行动了。阿伦绕道而行,转到吊桥右侧,飞过悬崖,当先潜入庄内,他身法轻灵如燕,根本未让人发觉。庄内无比巨大,有花园,有假山,有亭台轩榭,只是因数十年无人照看,所以到处长满了杂草,倒似是一个草园。阿伦在一座假山后隐身。飞俞等人进了一间一抬头便可望见蓝天的石室,却正是十八年前剑王铸成神剑的那间房子,之所以成为露天,是因顶盖,被神剑出炉时的神力给轰破了。兵器室地上乱石堆放,不堪入目。但总算还能看见剑。石室三面墙壁上皆插满了各种各样的剑。有的剑没至剑柄。剑室很大,众人分散开来各自搜寻。 冷一剑在墙上敲敲打打,大概在试探,墙内有无空处。郄琰则逢剑必捡,然后将剑抽出瞧上半天,企图发现什么。叶飞芸与众不同,她一拾就是两口剑,分拿左右手,然后使力让二剑相拼。大概希望拼出结果来。结果拼了数次,结果都是两把剑双双折断,毫无结果。叶飞芸见剑都折了断,撒手弃之,另行搜寻。过得片刻,飞俞忽然指着悬插在石墙上的一口金色宝剑,唤道:“大家快来看,这口剑金光闪闪,与众不同。”青梅随飞俞所指方向一看,果然见那剑非同一般,道:“盟主好眼力,说不定那就是神剑啊。”韩霜也走过去瞧了瞧,道:“何不取下来仔细瞧瞧。”飞俞觉得有理,二话未说足借石壁飞身而起,抓住那金剑手柄,然后动用真气,力道到处,只听“噌”一声响,剑从墙上被拔出。飞俞用脚尖往墙面上一点,倒翻一个跟头,持剑落地。众人迫不及待,围上观剑。飞芸当先伸出纤纤手指,往剑刃轻轻一弹,那剑立马发出“嗡”一声,大家听的声音不由齐声赞道“|果然非同凡物。”飞俞忽的叫人闪开,执剑横空一挥。不挥则已,一挥之下,一道金光闪,四处石块顿时碎裂成土。众人见状,说,那剑必是神剑。飞俞大喜,但他忽又想起传言,说神剑乃天下第一神器,当年连剑王都无法驾驭,觉得于现状不合,不由收敛笑意,说道:“不对头啊,传说中的神剑并无人能操纵,可见异常神奇,而此剑虽利,但并不见奇。” 叶飞芸想起夺盟会上郄琰的金龙剑锐不可当,想让飞俞用其剑与之拼硬,便道:“郄帮主不是有口绝世好剑吗,听说可削铁如泥,不妨借来一用,与此剑拼一下,看结果如何。”飞俞道:“此法甚妙。”说着转目向郄琰瞧一眼,又接道:“郄帮主,快亮出你那金龙剑。”郄琰虽有所不舍,但盟令不可违,只得用怪眼神瞧飞芸一眼,大概暗恨飞芸出得馊点子,一边亮出剑往出一送,道:“盟主随便使力。”飞俞一看郄琰便知对方心有不舍,有意说道:“郄帮主,你该不会吝惜一口剑吧。”郄琰闻言,故作大方,将剑又往前送一截,道:“哪里,能试出结果,是郄某的荣幸,盟主尽管出手。”飞俞示意让让众人闪开,叫声:“准备好了!”挥剑劈下,与金龙剑相拼。 听得“当”一声亮响,随后便见火花四溅。众人想知道结果,忙探身前去看。结果让人众失所望。却是两口剑拼了个玉石俱焚,皆断为两截。郄琰见他的宝剑被斩断,那鞘之手颤抖不已,但又怕被众人给瞧了去,于是将剑鞘随手一丢,表示他不再乎。众人唏嘘一阵,又各自散开,去看墙上。因为通过适才一拼,大家认为高处的剑比地上的剑锐利。 过得片刻,叶飞芸忽然指着并排着插在正壁处的两口剑,呼道:“大家过来看看,这儿有两把剑与众不同。”飞俞等人以为叶飞芸独具慧眼,这下又有戏了,纷纷凑了过去,随其所指瞧去。但飞俞一瞧,忽然笑笑了道:“叶姑娘果然好眼力,只是这两口剑都并非神剑,它们是林高尊与武至尚两位至尊前辈的兵器,合起来叫“英雄剑”。” 叶飞芸不知至尊的兵刃为何插于墙上而不用,道:“至尊的兵器,干嘛不用,却嵌在这这儿呢。”飞俞道:“这关系到前辈们的事情了。当年剑王铸成‘英雄剑’正遇上两位至尊登基,于是剑王把剑当做礼物赠给了至尊。而十八年前,兵器山庄遇难,当至尊赶去救援时,山庄已然惨遭灭门,成为一片废墟。至尊觉得他们对不起剑王,更有愧受拿至尊所赠的‘英雄剑’,于是寻到这间剑王工作的铸剑室,把剑嵌入高墙之上。至尊还派人把守剑室,不得任何人将剑夺走。然而十多年过去了,镇守剑室的人死的死了,走的走了,现在一个都没有了。”叶飞芸闻得武林前辈们的故事,不胜感慨,但更多的是对‘英雄剑’的好奇,便又问道:“那‘英雄剑’有何特别的用处呢。”飞俞好像非常乐意为飞芸说解,不厌其烦的道:“说到特别的用处,‘英雄剑’确实也非俗物。我听我师父说,其中一把剑叫‘积阴剑’,顾名思义,就是剑越在阴暗不见光的地方,只要把内力贯入,剑就光芒四射,威力无比。而另一口剑叫‘寻阳剑’,也就是说那把剑只要被光茫照射到,便可生出神力,光度越强,其杀伤力就越大。剑王当年认为至尊乃绝世英雄,便取二剑之中的谐音为‘英雄剑’赠给至尊。”叶飞芸听完,觉得充实了许多,连连点头,道:“哦,原来如此,武林前辈们真是不简单。” 飞俞长吁了口气,道:“是啊,只是随着岁月的流逝,人们把前辈们的那份智慧给淡忘了。”飞俞顿了顿,又接道:“好了,我们别在回恋古人们了,我们要做我们后辈们该做的事,现在开始继续寻剑!”众人回过神来,皆散开,又开始搜寻神剑。 但一炷香过后,众人仍劳而无功。大家都有些失望,想劝盟主罢手别在找了。 然而就在众人都想放弃寻剑之念时,忽有一人上去上报。那弟子神色惊慌,刚入兵器室,双膝一软便跪在地上,那人道:“盟主,不好,庄内还有异乡剑客。”飞俞道:“恩,都是些什么人?”探子道:“一共三人,武功超群,其中一个手执巨剑,无人能挡,那柄剑无比神奇,可剑不出鞘而杀人于无形。好像…….”却激动的说不出话来。飞俞追问道:“好像是什么?”弟子咽了口气,接道:“好像是神剑啊”神剑?提到神剑二字,犹如一记雷鸣,轰醒了众人,而且轰的大家神色大变。飞俞更是大惊,道:“在哪儿?快!带路!”弟子起身引路,绕过几座假山,来到一个怪石嶙峋的地方。山石之间有块空旷之地,中间站着三人,两男一女。却是早被‘英雄会’弟子重重包围了住。 阿伦转了个地方,隐在一块巨石之后,继续观察动静。 飞俞拨开围者,上前道:“你们是何人。手中之剑从哪里取得!”那女人当先道::“我们是‘水江镇’的人,但在这里取一口剑怎么着。”语气甚为傲慢。话间扭动着如蛇般的躯体。郄琰似很爱发言,上前去抢先道:“那你们找的可是神剑!”那女人换了个姿势,答非所问的道:“莫非你们也找神剑?”郄琰凶狠的道:“不错,但我问的是神剑是不是在你手中。”女人似不喜欢别人逼问她,故意不作答。这时一个豹头环眼的,手持齿轮兵器的汉子,开口道:“是又怎么样!”郄琰道:“那就快快把它献给我们的盟主,否则你等将死无葬身之地。”说着故意向彼岸各大门派数百人扫一眼,以暗示他们人多势众。不料那汉子怒目圆睁,视若无睹,道:“不交,也料你们无可奈何。”郄琰这下怒了,伸手明指对暗,道:“笨家伙,那么一对大眼睛也白长了,你看!”模样有几分恐吓对方之意。不料,那汉子一霍手中锯齿,道:“你那双小眼睛也白长了。你再看看那边!”众人听那人口气硬朗,似必有后盾,便随其指望去。 不料,这一看,令飞俞等人都大惊失色。只听‘哗哗‘几声响,数十名弓箭手忽的从草从中冒出来,他们个个都按箭上弦,且背上箭筒塞漫了羽箭。飞俞等人正自吃惊,忽听周围近处又有响动,随音瞧时,却发现四处山石背后又冒出十几名弓箭手,将他们围了住。有的甚至三箭上弦。形势非常明显。虽说叶风等人无一不是武林高手,但暗箭终是难防,何况弟子居多,如若双方开战,必是飞俞这边伤亡惨重。 面对如此危局,贤明之主必会避其锋锐,然后再见机行事,击其惰归。而飞俞就这样做了。飞俞上前道:“大家先莫动干戈,有事进一步说话。”手执锯齿大轮的汉子见飞俞先软了,有一丝得意,道:“那这位头头,有何想法呢。不瞒你说,要是来硬的,来抢神剑的话,我们就放箭,拼个你死我活。”弓箭手们倒也配合的妙,随此一言,有意拉紧弓弦,作出一触即发之势。飞俞瞧出那些人莽撞勇猛的个性,有意‘冷哼’一声,放轻松道:“你们纵然勇猛,但我们这边也是聚集了武林各大门派的顶级高手,若万一动起刀剑,你们的箭未料能起到作用,我们只要有一丝机会,便可打败你等。”女人道:“那你的意思是?”飞俞道:“我的意思是,何必伤及无辜呢。”那汉子抓了抓头发,觉得飞俞说得有道理,但又不肯服输,道:“照你这么说,单打独斗,我们就敌不过你们了!不瞒你说,我们在异乡的‘水江镇’也是一流高手。不见得会输给你们。”飞俞一听,觉得缓解危及的时候到了,大喜,道:“那我们就来个三对三的比试,如何,三局两胜。哪一方败了,就任听对方宰割!”那汉子十分爽朗,又要强好胜,一只蒲扇大的手拍了拍胸膛,道:“你以为我们三会怕你们不成,好,就依你,三对三战。请你挑出你们的应战人来。”说着摩拳擦掌。 飞俞见局势出现转机,反被为主,大喜。但忽见对方四周布下的弓箭手其锋镝仍指向他们,又很快故意紧纵眉峰。另一汉子倒也机敏,看出了飞俞用意,马上令弓箭手撤掉了弦上之箭。飞俞这才转愠为悦,道:“那三位的大名,可否相告。”那齿轮汉子当先道:“我叫豹五!”另一个男子很斯文,他的回答也很简单,简单以至于没有任何修饰的成分,他用奇异的眼神斜斜的看了飞俞一眼道:“龙三。”那女子有些傲慢,道:“我叫凤七。” 稍微留心一下,大家会发现三人的名字均与兽有关,难怪都跟冷血动物似的。其中豹五很爱发言,等凤七报了姓名之后,又补充道:“我们在‘水江镇’号称‘鬼兵三手’”豹五说罢,三人各自亮出兵器。豹五的先前已经说过了,拿的是一对锯齿圆轮,凤七的是一柄双尖叉剑,而龙三持的是一对流星锤。双锤巨大,少说也有七八十斤,然而龙三捏在手中像两根鸡毛。但飞俞满怀信心,总以为他身边有叶风等高手,可以毫不费力的取得三战三捷的成绩,便道:“我们当中有谁战‘鬼兵三手’?”不料,众人一阵沉默,无人出列。其实众人都认为事关重大,不可轻动,都怕万一战败。飞俞有补充道:“谁愿出战,啊?不妨出列。”目光游动,他害怕无人出列。 鬼兵三手见飞俞那边无人出战,分别露出各自风格的笑容。几人笑了一阵后,凤七道:“你们中原到底有没有高手啊。那对于飞俞来说,每个字都格外刺耳。飞与甚是心急,不想在这用人之际,竟无人自告奋勇。正当这时,叶飞芸妙步移出,只见她将乌黑闪亮的头发稍微一摆,道:“我算上一个。”她吐气如兰,芳香醉人。嗓音亦一样迷人。顿时迷得众人神魂颠倒;先前大家处于危及状态之中,没怎么注意叶飞芸,此时局势稍缓,见得叶飞芸露面,都不由得想多看其几眼。不过凤七是出自嫉妒。 凤七不屑的道:“就你也算高手?哼!很让人怀疑。以我看呐,倚门卖俏还可以,纵有武功,也恐怕是花拳绣腿。”凤七竟以犀利语言,首先攻击叶飞芸。但叶飞芸也非等闲之人,语言攻击又岂能伤到她。叶飞芸从容不迫的回击道:“老人家,你的功夫该不会是全在嘴上吧。”简短的一语,既否定了凤七不能以貌伦人的谬论,又指明对方武功不是说了算,打了才知道。凤七闻言,气的胸脯起伏,道:“好,就让我跟你打。”叶飞芸道:“鬼兵三手之中唯你是女子,所以我刚才才出列的,没看出我的用意么。”暗示她们中原人,不会以男欺女,又回击凤七,说她本来就是挑战对方的。凤七更加气恼,不等其余人选出,便当先出手。叶飞芸两手正分别握有一口适才在铸剑室捡取的宝剑;由于先前一弟子突然去报,情况紧急,故未仍掉。叶飞芸见凤七双叉剑攻到,仍了左手上的剑,右臂一抬,连剑带鞘迎了上去。对于叶飞芸来说,她不懂剑法,怎么使剑都一样。二人就这样在一旁斗了起来。 飞俞这边,冷一剑忽然挺神而出,道:“我也算上一个。”冷一剑人高马大,颧骨高高凸起,两道立刀眉的映衬下,显得他整张脸时刻都散发着一股正义之气。但龙三见一剑年甚幼,不屑的飘了其一眼,仿佛在暗中笑话中原尽是些黄毛小辈。豹五见飞俞那边只差一人了,却迟迟不出列,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径自走到一座有一人来高的石山旁侧,一边悠闲地拿手中锯齿不住地在石棱上滚动、摩擦,有意让精钢锯齿迸出火星,一边看着飞俞傲慢的说道:“我说这位头头,你们那边若实在没有高手,你可以算上一个啊,可就是不知,你敢不敢与我们对决。”(其实阿伦就藏在豹五身旁的石山之后) 这时柳重山上前一步道:“老夫算上一个,且专挑战你豹五!”口气硬朗,满怀信心。然而飞俞埋怨柳重山出例太迟,颇有怒气的道:“不用了!就让本座亲自出战!”言毕,把裙袍一甩,拉开阵势,摆出一副武夫姿态。别看飞俞平日斯斯文文,亮开架势,却十分威风,与之前的飞俞简直判若两人。叶风等人见飞俞亲自出马,怕出意外,暗中为其捏把汗。 冷一剑的剑已出鞘,一柄银蛇曲剑。龙三早想料理冷一剑,见其使剑出鞘,将流星锤一舞。那锤跟金瓜似的,一舞过后发出‘呼’的一声亮响。冷一剑不想被动,长剑一抖,主动出击。龙三执锤相迎。银剑与金锤相击,不时的迸出火火。二人二十多招不分胜负。飞俞与豹五也已开始对决。飞俞单用手中金丝扇对豹五精钢齿轮。眨眼间斗了十一招,豹五性情急躁,不愿久战,忽的与飞俞拉开距离,随后将手中齿轮投了出去。却是使出了绝招。只见齿轮横空飞出,不停地旋转,去势凌厉,仿佛要下子锯下飞俞的脑袋。飞俞见豹五既然敢投掷出兵器,就知对方必会御器飞行的本领,不敢轻心,急忙后退了一步。当齿轮飞到他面前时,才用手中金丝扇与齿轮的锋利齿牙相格。双方兵器皆无比坚硬,相格之下,“叮当叮当”之声不断,同时火花四溅。豹五未能将飞俞拿下,右臂一挥,忽将齿轮收了回去。 但豹五收回齿轮,并非是绝招已绝,反而是想耍更绝的招术。只见豹五右手在胸前划一个弧线,那锯齿再次飞出,但这次飞出后仿佛化成了无数个齿轮,连成一片。飞俞都不知道真正的齿轮在哪里,不由得惊出一声冷汗。但飞俞没有躲闪,因为他知道一味躲闪,根本不能取胜。飞俞决定冒险找其破绽。叶风等人见飞俞呆住不动,把心提到了嗓子眼,一同道了声:“盟主小心!”当锯齿距飞俞大概两尺多时,飞俞忽然发现了对方的破绽,于是做了个下腰的姿势,同时收住扇子,往上一送;原来,飞俞猛然想到‘万变不离起宗’那句话,猜定真正的齿轮必当冲他的脖子去锯,而他又知道那真正的齿轮中心有手腕那么粗的一个空缺部位,所以他收扇上冲,目的是为将齿轮操控在他手中。结果飞俞成功了,因为他准确无误的将扇子穿入那齿轮的中心。飞俞把扇子戳入齿轮空心之后,手腕顺其原来旋转的方向而抖动,就空转圈。飞俞内力深厚,豹五不及。于是齿轮便以扇子为轴,完全被飞俞所操控。 众人瞧至此,心悬之石终于得以落地,皆暗赞盟主机胆过人。而飞俞制住了豹五厉害的兵器之后,亦不胜之喜,将轮举在头顶不住的转,脸上本来紧张的肌肉明显放松了许多。 豹五见轮子失控,咬牙切齿,当下酝酿真气,欲发功收回。飞俞见状,怕豹五当真把轮子收回去,忙快速转两圈,然后往深谷边缘一送。只听“嗖”一声响,齿轮直接飞到谷底去了。豹五最厉害的功夫就在那轮子上,但要操纵那轮子必需是在一定范围之内,而现在齿轮早落到了谷底,他再也无法将其唤回。豹五自是不堪一击了。飞俞趁胜追击,飞身上前,不几只招便打得豹五伏地认输。三对三的决战,总算赢了一局。然而令众人吃惊的是,叶飞芸不知何时早将凤七打伤,夺了其手中先夺的神剑。此刻她正双手捧着那剑,站在那里。 于是众人把目光一同望向冷一剑与龙三的对阵中。虽然三局两胜,飞俞已算是胜了,但大获全胜,岂不更令人兴奋?却见龙三流星锤舞得甚厉,‘呼呼’作响,打得假山之上石块乱飞。而冷一剑这边挥剑抵挡,步步后退。过的片刻龙三更似发了疯般,见石就打。一时间,石块狂飞,或是整块的,又或是碎开的,大大小小,如一阵箭雨。仿佛要将冷一剑给活埋,然后顺便给冷剑垒个坟墓。 冷一剑左躲右闪,不时的用剑挡,过了一阵子,冷一剑好不容易将来石一一挡开,再不见有石飞到,心下一松。但不料,冷一剑心刚松,忽见一流星锤向他击去。正是龙三开始使用绝招了。冷一剑惊魂未定,又因刚才全力挡石,持剑之手无比乏力,一不留神,当胸挨了一锤。那锤劲力大若击中石壁,也会撞开一个深洞,何况血肉之躯,一胸膛而已?但见冷一剑后退两步,一口鲜血随后喷洒而出。龙三一锤击出,另一锤又欲出击。这时青梅忽然道:“住手!”上前去扶住冷一剑,然后对龙三说道:“胜负已定,龙前辈又何必死死相逼。”龙三不语。却也未再出手。 飞俞早已看出,其实‘鬼兵三手’当中,龙三武功最高,不在他之下,但所幸他已胜了对方,于是上前扶问冷一剑伤势如何。叶风等人亦一同拥上,问长问短。冷一剑见众人都关心他,站直身子,说他并无大碍。飞俞见冷一剑并无大碍,大为心宽,转身对豹五道:“鬼兵三手说话可算数?”龙三不等豹五回话,抢先说道:“当然素算数,不过我龙三不服输。”飞俞道:“三局两胜,又何不服。莫非,如果你不败,便不服输了?”龙三道:“没错,再者,按刚才的对决来说,只是我们分配有误而已,倘若我与你对决,豹五与冷一剑对决,那么三局两胜的就是我们鬼兵三手。”飞俞闻言觉得有理,道:“那你想怎么样。”龙三道:“如果重新分配,再作对决,显然对你们不公平,但为了证明你们中原武林真有高手,还请再出一人,与我龙三一决高下。若能胜我,我们鬼兵三手才输的心服口服,甘愿任被宰割。”飞俞道:“如果你胜了呢?”龙三道:“那就证明你们中原武林人才平平,没资格使用神剑,但我们也不会宰割你们,只带神剑离开,刚才我们就当是切磋了一番武艺。”飞俞觉得有把握胜龙三,便向叶风等人扫了一眼,其用意是,这下不可再无人出例,然后对着龙三道:“好,一言为定!”飞俞方待问‘几位前辈谁愿与龙三比划。’不料,叶风忽然挺身而出,道:“让叶某人会会龙兄。”飞俞知叶风武功高强,见其出手,自是欣喜不已。 龙三见叶风手无寸铁,而他拿那么两个大家伙,觉的有所不体面,道:“你的兵器呢。”同时借说话的机会而休息。对于对于高手决战来说,歇得片刻算片刻,叶风将双手一摊,抖了抖道:“双手就是我最锋利的兵器。”龙三道:“莫非你就是会耍‘漫长掌’的叶风?叶大侠?”叶风道:“不敢当,正是在下。”叶风不想再啰嗦,顿了顿,又道:“领教龙兄高招!”飞身而起,当先攻上。龙三在异乡或许听过叶风大名,但未料对方掌法如此凌厉,以至于人在半空,就已攻出十几招,双锤已时未能启用,被叶风逼得节节败退。叶风大概认为先出招占着上风,他一开始就那样猛攻不太道义,于是忽的收手,翻身后跃,退在丈外落在地上。给了龙三一个发挥的余地。龙三悟出叶风之意,道声:“一代风侠,果然名不虚传。得罪了!”流星锤脱手就飞出已只,直攻叶风的胸膛,正是绝招。龙三之所以一开始就耍绝招,是因为他认为,对付象叶风那样的高手,只有用绝招,才有取胜希望。然而叶风面对绝招亦从容不迫,右臂一伸,发出一掌。动作看上去很简单,然而一股强大的真气已随之发出,只见内气化成一连串的手掌影,向锤面击去。真气与金锤相击,发出‘当’一声。却正是锤飞到中途被叶风一掌击了回去。去势甚至比来势更急。 龙三不敢再伸手直接去接,微一侧身,从斜刺里去抄锤柄。同时顺势转个身,将另一只锤发送出手。等龙三转过身来,将先前一只锤也再次投出。如此一来,一只锤攻叶风正面,另一只锤则绕个弯,从叶风后面攻击。攻势比豹五的齿轮更凌厉。 但叶风却视龙三的绝招为烂招,来了个借锤打主;叶风不管身后要攻击他背心的锤,而是突发两掌先把攻他正面的锤打的改变方向,然后迅速侧身一转,绕到将要攻他背心的锤子的后面,顺其势对准锤柄又补了一掌。那锤本来就飞的很快,又叶风补了一掌,回势更快,当然早已不受龙三的操控。龙三想都没想他会败,但他就是败了。未等他再作应变,胸口已被他自己的铜锤所击中。龙三中招,倒退数步,才稳住下盘。吐血当然是少不了的。但龙三要强好胜,不想让别人说叶风只两招就打的他吐血,于是硬将鲜血咽入了腹内,抱拳对叶风道:“叶大侠掌力超强,龙三认输。若要杀剐,悉听尊便。”叶风道:“我等并无杀你之意,只是想收回神剑而已。龙兄请便。” 豹五却冷“哼”了一声,道:“恐怕不是你说了算吧。你不杀我们,别人会杀,明里不杀,暗中会害的。”言下之意是,飞俞必不会放过他们。然而飞俞亦无杀他之意,微微一笑,上去道:“君无戏言。我说过不杀你们就不会杀你们。你们可以走了。”言毕示意手下让路。 豹五不知为何神色一黯,似自言自语,又不像自言自语的说道:“真是贤明之主啊。”一言方毕,忽听龙三道:“盟主且慢!”飞俞本已转过身,但闻此言,又回过身,见龙三又话要说,所以他没说话。龙三接道:“其实我们是……水江镇‘饮血人’的手下。”龙三顿了顿,又道:“饮血人凶狠残暴,他命我们三来寻剑时说,若我们找不到神剑,就不准回去复命,纵是回去了,也必定会被他吸干血,死路一条。我等见你乃贤明之主,还请盟主收留我们,我们三甘愿为明主效犬马之劳。”一言至此,龙三当先下跪。豹五、凤七随后跪了下去。飞俞起先怕惹祸上身,不想收留三人,道:“你们,武功不弱,大可在我们中原武林生存,为何…….”龙三道:“明君又所不知,饮血人手下猛将甚多,如果我们三人不回去复命,他必会派人到处追杀我们,我等没有着落,纵是武功再高,终是难逃一死。”豹五道:“请明主收留我们。”飞俞有些疑虑,暗自想道:“若私自收留他们,师傅怪罪起来怎么办,再者,尚不知神剑是真是假,要是其中有诈怎么办。”飞俞一时难以决定。就在这时,豹五忽然举掌,欲击他自己的天灵盖,龙三随后去抓地上的流星锤,欲往头上砸,而凤七用双叉剑往脖子上抹去。三人几乎是同时出手,他们要自杀而死。 飞俞见状,不忍三位勇士就此而丧命,再不多想,先撂出金丝扇,击龙三的手腕,接着伸出说手,分别去抓豹五、凤七之手。但因一时情急,飞俞左手没抓住凤七之手,反倒抓倒了其手中的剑刃,用力之下,肉掌被割,鲜血流出。不过总算还是成功的救下了三人的性命。众人见飞俞舍身救人,无不对之肃然起敬。飞俞却不理左手之上,索性将双手负在身后,他已决定收留‘鬼兵三手’遂道:“真是没半点出息,遇上这么点挫折就想解脱,日后还这么替本座座事。”鬼兵三手听出飞俞暗含之意,不胜欢喜,马上磕头拜谢。豹五更是站起身招呼彼岸弓箭手,让他们也快去拜谢明主收录之恩。飞俞令众人勉礼。龙三将飞俞的金丝扇从地上拾起,双手奉上。飞俞接过扇子。青梅、韩霜走到飞俞面前问其手伤如何,飞俞说皮肉之伤,不足为挂。 这时,叶飞芸双手捧着她夺去的巨剑,走到飞俞面前,一副吃力的样子,仿佛那剑很重似的。但飞芸的模样却别俱媚俏,她虽未说话,但已把飞俞给迷住了。飞俞看着娇艳欲滴的叶飞芸,眼珠一动不动,连一句话都说不出了。飞芸虽胆大包天,却也被飞俞那一阵猛瞧,给瞧得有些不安。不过叶飞芸很机敏,她抬眼望了飞俞一眼之后,俏皮说:“接住啊,这剑特别沉,快累死我了。”韩霜乃明眼人,知飞俞对叶飞芸大有好感,有意触了触飞俞的胳膊,道:“盟主。让你接剑呢。接啊。回去可以想人家啊。” 经这么一说飞俞如梦初醒,但听韩霜言语又点犯上,便装出一脸严肃的样子,道:“韩护卫,拿剑!”韩霜作了一个无奈的表情,双手将剑接了住。但韩霜也不愿受气,只得大喊:“其他护卫何在!” 飞俞怕别人识穿他恋上叶飞俞的事实,闲言闲语,故不敢再去看叶飞芸,转身对吴中长说,这次寻剑各大门派都有功劳,回去之后,一同发放赏银。现在让他们都回去。吴中长领命而去。飞俞忽然想到至尊的‘英雄双剑’仍在剑室之中,怕被三教九流之徒将剑给抢去,拿着剑到江湖上去兴风作浪,便想命人镇守。飞俞思来想去,只有冷一剑武才双全,只看其貌就非常靠得住,便令其暂时镇守兵器室。并拨了二十名盟宫精英护卫给冷一剑。再三叮嘱不得让任何人把‘英雄剑’夺走。冷一剑说定不负盟主所托。飞俞又说,到了饭时自会有人给冷一剑去送饭。然后率本部人马回宫而去。 一队人走到凌空锁链桥时,飞俞张目四望,希望再看到叶飞芸娇美的身影,然而飞芸早随叶风走远了,哪里寻得见。韩霜最爱逗人,打了一下飞俞的肩膀,道:“芸姐在那边。”言毕,随意伸臂一指。飞俞本就神思恍惚,闻得此言,猛然扭头,四下张望,却哪有其人,知是韩霜又捉弄他,便气乎乎的道:“韩霜,小心回宫后,本座叫人封你嘴巴!”青梅为韩霜求情,道:“那可使不得,我们和芸姐早已结拜成姐妹,万一让她知道盟主欺负霜妹的话,她可要找你算账哦。” 飞俞闻言,似乎知道了情势的严重,不敢再‘放肆’,但不知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喜道:“对啊,你们是结拜姐妹啊,那我不就大有希望了?”其言下之意是,如果青梅韩霜为他牵线,暗中撮合,那他必能追到叶飞芸。然而韩霜有意调侃飞俞,道:“盟主别高兴的太早,我只能说,你那个希望等于没有希望。”飞俞一敛笑容,道:“为什么,难道你们不肯……”韩霜打断飞俞的话道:“因为你要封我嘴巴啊。嘴巴封住了叫人家怎么说话嘛。”飞俞好像特别认真,生怕韩霜真不帮他拉线,立马改口道:“我要封你的嘴的意思其实是,回宫之后给你们上一桌美酒好菜,让你们先别将此事张扬出去,不然,万一追不到人家怎么办,我堂堂盟主,岂不是让武林人士笑话。所以嘛…….”青梅道:“所以,还是不行。喜欢一个人就要大声说出来,干嘛偷偷摸摸的。”韩霜道:“青姐说得对!”二人言毕,都做幸灾乐祸的样子。飞俞见他无法进入正题,索性不提儿女私情了,道:“好!宁死不受贿,本座手底的好护卫。不瞒你们说,刚才我只不过是试探你们罢了。其实本座对你们的那个芸姐根本不感兴趣。现在好了,我们回宫!”飞俞说罢,当先而走。青韩二人没想到飞俞说出那样的歪理,睁大眼睛不约而同地伸出手指去指飞俞的脊背,表示无比惊讶。 第四章 缘聚旧剑室2  且说阿伦隐在一石山之后,观看了叶飞芸等人的比斗,此刻身子都有些僵硬,但见冷一剑带一批人马撤去,走到吊桥边上设防去了,他便从隐处走出,绕道潜进了众人刚才寻剑的旧剑室。阿伦想找两口好剑。可是阿伦发现地上有许多剑都已断了,那是叶飞芸拼坏的。要想找一口全新的剑也难。寻了半天,不见一口好剑。 但阿伦不想空手而回,于是,随意拾起一口剑,欲出剑室而去。不想,就在这时,阿伦忽然听的室外一人叫道:“你是什么人!”阿伦以为冷一剑发现了他,忙作抽剑之势,欲作退身之斗。未料,阿伦拉开架势等了片刻,不见有人进室去,心下稍稳。不过阿伦意外发现,他手中的剑并不能抽出鞘,他以为是剑生了锈,就没当回事。就在这时,外面忽然又一人道:“我是‘英雄会’夜巡队队长高伟。”一听到‘英雄会’,阿伦立时来气,也不管手中之剑是否生了锈,将之一丢,走到剑室门口,躲在暗处,向外瞧去。却见果然是高伟率十多人来到,此刻已经过了吊桥。 阿伦暗想:“高伟心术不正,突然来此,莫非是想夺至尊的‘英雄剑’?”心念方了,见冷一剑走到吊桥入岸口,阻住高伟去路道:“盟主有令,任何人不准擅自闯入,‘英雄会’的人也不例外,高队长请回。”只听高伟道:“冷公子此言差矣,高某并非擅自闯入,我也是盟主派来的,盟主让我与冷少庄主共同镇守旧剑室。” 冷一剑半信半疑,道:“哦,原来如此。那请高队长上岸吧。”冷一剑说罢,转过身,以背对高伟。阿伦这时听得高伟道声:“我们到那边看看。”走上前一步,右手忽然往腰间一触,亮出软剑。高伟亮出软剑,当然不会干好事,他猛然就向冷一剑背部刺去。若这一剑得手,必了结了冷一剑的小命。阿伦打算喊醒冷一剑,但又想到他也是盗剑人之一,话到喉咙又听了住。欲借机逃走。不料,阿伦没想到的是,就在他将转身之际,忽然见冷一剑迅速转过身,同时抽剑出鞘,格住险招。阿伦见还有戏看,又稳住身形,继续观看。 高伟道:“好快的一剑。”冷一剑道:“是我早有防备。”高伟冷冷地道:“可惜,防备没有用,你迟早要死在我的剑下。”冷一剑道:“未必。可是我不明白你杀了我能捞到什么。”高伟道:“俗话说,宝剑配英雄,谁不愿得到至尊的‘英雄剑’配在身上呢。”高伟顿了顿又道:“我看你武功也不弱,却为何听命于那盟主,来守这剑室呢,有点大材小用啊。不如我们合伙取了至尊当年用过的‘英雄双剑’共闯一番事业。到时候,我们就不必屈居人下了。”冷一剑道:“我有我的‘惊魂曲剑’就够了,不需要什么‘英雄剑’。不过我佩服你有鸿鹄之志,今天且让你离开这里。”高伟望了一眼英气逼人的冷一剑,大概无必胜把握,打算耍手段突然袭击对方,道:“你真不想要‘英雄剑’?”冷一剑道:“是,但你也别想在我职守期间夺走‘英雄剑’。”口气甚为硬朗。高伟一边故意先将软剑松撤,作欲收剑之势,一边说道:“冷兄果然够耿直。我佩服你忠于职守,是个人物,今日就不与你为敌,等他日再来。”说着假装要走。然而冷一剑以为高伟所言非假,完全不再戒备,道:“如此最好不过。” 这个时候阿伦分明看见高伟猝然出手,将一柄软剑舞得“哗哗”作响,剑光已然化成朵朵浪花。冷一剑毫无防备,只觉眼前一片亮光,根本看不清对方招数,更不知将要攻他何处。方待提剑刺高伟手腕,不想他自己的手腕一痛,中了高伟一剑。冷一剑本能的五指一松,长剑“当啷”一声跌在了地上。而高伟的招数还没停。冷一剑手无兵刃,不想恋战,忙点足往后一跃。但冷一剑的举动仿佛被高伟猜了去,他人尚在空,未及落地,胸宫就被高伟踢了一脚。冷一剑的胸膛本就被龙三的流星锤所击,致成重伤,再加高伟刚才一脚,哪能受的住,飞出一丈,倒在地上,吐了一口鲜血。两派弟子早已相互杀在一起。但擒贼先擒王,冷一剑一死便是群龙无首,不须多费功夫就能解决。高伟乘胜追击,上前一步欲一剑将冷一剑先刺死。 阿伦曾挨过高伟痛揍,恨之入骨,又见高伟用卑劣手段要害冷一剑,哪甘心让其奸计得逞,也不顾他自己的武功如何如何的低微,霍然站起身,喝道:“住手!”同时飞跃而出。到得外面,阿伦又喝了一声:“统统给我住手!”言语之间已动用上竹刀侠所授的三十年的功力。所以声出如巨钟。众人闻言,都住了手,一同望向阿伦。阿伦曾见过夺盟大会上那黑衣人的威猛身姿,便效仿其态,但他身上肌肉太少,不能效仿到位,不过还好,他人高马大,往那儿一站仍有几分气势,倒像一位神秘杀手。高伟等人皆惊得呆住,不敢轻举妄动。阿伦想把冷一剑弄到他近前,便继续装神秘,伸臂一指冷一剑的左右护卫,道:“你们两个,过来!”语气像是命令,又像是恐吓小娃娃。一胖一瘦的那两人吓得一动不动,哪敢过去。阿伦又拉长声音道:“过~来~。”这一声够力道,胖子跟瘦子分别打了个哆嗦,才走了过去。阿伦并不去看高伟,对胖子说:“在这儿,盟主临走时最后跟谁说过话。”阿伦其实知道飞俞临走时跟冷一剑说过话,他是有意那么问的。胖子颤声道:“是我们….家…少爷。”阿伦又提高嗓门道:“把你们家少爷押上来!”却不料一声吼得胖瘦二人“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叫:“大侠,饶命!”阿伦道:“别叫!再叫我杀了你二人。快把你家少爷带上来!”阿伦的意思是先把冷一剑从高伟哪里救过去。 这时冷一剑站起身,道:“别伤害我的他们,我自己来。”迈步而走,来到阿伦面前。阿伦见时机已经成熟,便有意往铁锁桥那边警惕性的一瞧,道:“啊,盟主!”看阿伦那眼神,倒似真有什么人走在吊桥上一样。高伟一直注意着阿伦的一举一动,见其忽然这般变化,忙转眼向吊桥边瞧去。然而桥上,以至周围哪有什么人影。高伟知是上了当,迅速扭头,去看阿伦。但为时已晚。只听阿伦道声:“快跑!”已拉了冷一剑与胖子三人闪到剑室之内去了。高伟被阿伦捉弄,大怒,叫声:“哪里逃!”带十余人扑到剑室门口,打算直冲室内。不料,刚到门口,忽然乱石飞出,石飞如羽箭,不可迎接,高伟等人硬是被乱石打得退回。由于高伟冲在最前面,又没料到阿伦等人会投石,毫无防备,左眼眶被石打中,变成了紫色眼圈。高伟的其他弟子皆惧怕被乱石砸中,都不敢轻动。 剑室内,冷一剑对阿伦道:“这位兄台,智胆过人,不知尊姓大名。”阿伦道:“先别问这些,外面的人若在门口死守,那么我们势必饿死在这里。”冷一剑道:“这些不必担心,天已向晚,盟主会派人来送饭菜,到时我们就得救了。”高伟在外面不远处,听得冷一剑说盟主会派人去送饭,心下一慌。他想尽快解决掉阿伦等人,然后夺‘英雄剑’,于是指点几下,示意手下将阿伦等人刚才抛出的石块给捡了起来,然后冲剑室吼道:“冷一剑,给我滚出来,不然我先将你的部下全给杀了。”冷一剑一听高伟要杀他的部下,哪能呆得住,他宁死也不舍让跟他的手下死,道:“高伟,你别伤害他们,我出来便是。”说罢,毫不犹豫的便站起身,打算出去。阿伦忙上前去拉冷一剑。不料,刚露身,外面石块乱飞,忽然打了进去。阿伦拽回冷一剑,闪到室内一角,躲了起来。从此坚决不出。 高伟又在外面数骂手下,道:“一群笨蛋,我让你们捡石头,是为了等我诱冷一剑出来之后,边仍石头,边往进冲,人家还没出来,你们乱仍什么!”其中一手下道:“属下看见冷一剑跟黑衣人出现了,所以想把他砸死。”其余手下异口同声道:“我们见他仍,所以也就跟着扔了。”高伟用食指指着几个手下,道:“你们….你们…..”却气得说不出话来。高伟本打算骂众手下一通,但又觉得骂了也无用,反而浪费时间,便不去理会那群废物,站在剑室门口又吼道:“冷一剑,你这缩头乌龟,快滚出来,有种的跟高大爷一决高下!” 冷一剑好像无法忍受别人的辱骂,又要起身出去。但又被阿伦按了住。阿伦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身上有伤,出去等于白白送死。”冷一剑并不想死,听得阿伦言劝,稳住不再动。 天色向晚,一股阴气从山谷底升起,高伟见激将法不管用,怕盟主的手下送饭赶到,便道:“我们冲进去!”但他还是怕阿伦等人用石头砸他,忽又停住。高伟的手下更是胆怯,缩在高伟身后,畏葸不前,都怕被乱石砸死。高伟无奈,打算身先士卒,但刚迈出步,忽然想到一计,暗自一喜,道:“怕死鬼,不敢出来。高大爷进来了!”说着,闪到洞口,稍微站了一下,他等到阿伦等人往出仍石头之时,忙又跳开。当石头出洞之后,他刚好没被打中。正是以身诱敌。高伟见那个方法甚秒,示意让他的手下们也照着做。如是几次,都闪的十分成功。高伟看看了阿伦等人抛出去的石块,外面铺了一大堆,笑了笑,他以为洞内已弹尽粮绝。不过为确保不被阿伦的石头打中他的右眼眶,高伟又在洞口闪了两下,结果洞内果然不在往外抛撒石块。 高伟“哈哈”笑了两声,道:“冷一剑,是不是无石可抛了,啊!该高大爷发威了。”说着,当先冲入剑室。一下子扑到了室内中间。高伟到得室内,首先找的是阿伦,因为阿伦捉弄了他,他恨不得将之杀死。高伟一转头就发现了阿伦,然而他刚看到阿伦,马上后悔他太过冲动,同时恨他自己为什么冲到剑室中间呢,因为阿伦等人高举手臂,正要仍石头砸他。一下子四面八方,全是石头,尽往他身上招呼。原来阿伦识破了高伟的诡计,便让冷一剑等人,留下最后几块石头,能打而装作不能打,将计就计。让高伟以为他们无石可投了,引对方入室,然后给予对方致命的一击,未料,只进去高伟一人。高伟无法用功护体,饱受石头砸,抱头鼠窜,才逃到室外。 高伟的手下没有进去,见高伟被乱石打出,目光齐向其望去,一脸愕然,就像看泼妇骂街一样。高伟大怒,指着手下们,骂道:“你们这群饭桶!想害死本队长是不是!干嘛缩着不进去。”其中一手下低声下气的道:“您….没说上,就进去了,我们以为队长能将对手撂倒。”高伟更怒,欲出手打那手下,出言不逊。不料忽然又一弟子道:“有人来了,队长。”高伟正在气头上,道:“天王老子来了也……..”欲说也“不怕”,但言语间无意瞥见来人一头乌黑闪亮的秀发,容貌倾城,乘一匹良驹,正是叶飞芸,忙打住话头,改口道:“是她?快撤!”说话间,率先而走。当高伟走到吊桥上时,与已下马的叶飞芸相遇。然而因高伟被乱石打得左眼圈发紫,叶飞芸一时未识出。叶飞芸向高伟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高伟害怕叶飞芸,极力低头,道:“来送饭的,叶姑娘。告辞。”一刻也不敢留,说罢匆匆而走。叶飞芸过了吊桥,到得彼岸。但叶飞芸好像很害怕那软晃晃的链桥,虽已到岸,仍回头去看,似心有余悸。 就在这时忽然一个声音道:“快逮住他!叶姑娘。捉住他。”却正是阿伦听到有人说话,从剑室奔了出来。冷一剑随后走出剑室。叶飞芸自是不知高伟欲杀人盗剑一事,但听阿伦叫喊,忙扭头往吊桥瞧去。不料,叶飞芸正等上高伟也回头看她。叶飞芸早知高伟并非善类,忙玉手一伸,发出一掌。正是正宗的叶家“漫长掌”。掌力非凡,只见真气化作一串掌影入风般扫了出去,一掌正好击到高伟后脚跟足下。却没打中高伟。“啪”的一声响后,掌力穿透木板,击断了一条锁链。高伟见叶飞芸用“漫长掌”攻击他,吓得拨足大奔。叶飞芸平怕高伟再逃了,连发两掌。然而两掌都未击中高伟,让高伟刚好躲过。但铁链却被叶飞芸掌力给震断了;本来吊桥是由三根铁链连成的,链子上铺着木板,现在三根铁链均让叶飞芸打断了。高伟还没有完全跑到对面的陆地上,铁链已然全断,高伟的手下们早已争先恐后逃到了彼岸。不过高伟的命运实在是好,眼看就要随着被击碎的木板一同往深谷坠去时,他忽然抓住断链的另一头。高伟抓住那就命草之后,自是拼命的往上爬。同时大加“救我!”如果这时叶飞芸再补上一掌的话,高伟纵算有十条命也断然保不住了,但飞芸没有始终没有补那一掌。 高伟的手下们七手八脚,抓住岸边的铁链系头,探着身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高伟拉了上去。有几个手下,关切的问高伟怎么样。然而高伟甚为恼怒,站起身吼道:“你们看我怎么样!要不是你们拼命的跑把我给挤在后面,我能有这样的危险吗?”高伟刚发完火,又怕飞芸再补一掌,头也不回,率先而逃。众手下跟了去。 等阿伦、冷一剑等人抢到岸边时,只见彼岸一片烟尘飞扬,早不见了高伟的踪影。阿伦觉得叶飞芸不该只发掌,她应该飞身而上阻住高伟去路才对,那样的话,便可将其生擒,于是气乎乎的道:“居然让高伟那家伙给跑了,如果你飞上吊桥再发掌的话,就可以将高伟逮住了。”叶飞芸道:“我的轻功差劲,又害怕那软晃晃的铁链桥,不敢跑到桥上去,所以就站在原地发掌了。”阿伦没再说话。几人皆因高伟跑掉而惋惜。 过了片刻,冷一剑忽道:“这下遭了,三根铁链尽断,我们又不能直接飞过去,岂不是要被困在这里了?”几人问言,一同向那断崖望去,发现他们巨彼岸甚远,少说也有十几丈,果然非轻功能飞得过去的,心不由往低一沉。大家这才感觉到,重要的不是没把高伟抓到,而是该如何到达彼岸。叶飞芸知道她把事情搞砸了,没有往日那般活跃了,脸上也没有神采飞扬的笑容,嘟囔着嘴道:“这可怎么办啊。” 不过叶飞芸生的娇艳美丽,芳香醉人,把众人都给迷了住。大家都觉得难得有此机会能近距离的与叶飞芸相处,因此谁也不对她持有抱怨态度。盟宫的十几个护法更是个个眉开眼笑,不住的瞧着飞芸。但叶飞芸却对他们不予理采,对于叶飞芸来说大多男子都一样,惧怕她,倾慕她,全属正常,不值得一理。 阿伦就是与众不同,爱跟叶飞芸唱反调,道:“怎么办?当然是要你用掌力把我们发送过去喽。三条铁链,你一掌断一条,内力雄厚啊。”言语颇有挖苦的味道。只不过阿伦是以夸赞的口吻说出的。叶飞芸聪颖灵慧,自是觉出阿伦弦外之音,但她没有生气,只是不认输,说道:“你先别一味夸我嘛,等一会儿我爹来了,把我们全都带过去了,再夸呀。”言下之意很明显,指责阿伦别一味怨天尤人,何况她爹会想办法救他们的。阿伦佩服叶飞芸文武貌三全,不敢再招惹对方,一屁股做在地上道:“那我们就等着吧。”众人皆不再言语,都在想办法。 过了片刻,冷一剑忽然道:“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让大家过去。”阿伦一听,忙从地上站起,道:“什么办法。”冷一剑道:“你、我,还有叶姑娘,可借抛石之力飞过去。”阿伦道:“我们过去了,你的手下们怎么办。”冷一剑道:“我们过去了,再想办法。”阿伦一听,将头别过去,道:“要是那样的话,我早就过去了。”阿伦言毕忽然意识到他与冷一剑还不太熟,不能那样开玩笑,忙又补了两个字,道:“朋友。”朋友二字一下子把他们的关系拉近了许多,同时避免了言语重伤的情况。冷一剑的其中一个手下,道:“是啊,少爷,万一你们踩不中我们所抛的石块,岂不是,枉送了性命。”冷一剑觉得有说法,不再发话。然而阿伦觉得那胖子说得不对,道:“如果你们石头直接仍到山谷里去的话,我们当然踩不到了,不跌死才怪呢。”冷一剑道:“这位兄台就别说风凉话了,快一起想办法吧,刚才对付高伟的时候,你不是特别机灵吗?”阿伦道:“我的点子是有点多,今天。但在救你时都用完了。”冷一剑见阿伦一点也不心急,道:“兄台好乐观啊。” 冷一剑忽然想到他还没问到对方的姓名,于是又说道:“对了,兄台,还未请教你的大名呢,还有就是我们也算是患难之交了,你却为何一直蒙着脸,总该露出你的庐山真面目了吧。”经这么一说,阿伦才感到呼吸有点不畅,便一把将黑布从脸上扯了下来。本来阿伦不想道出他的名字,但为了让绝世佳人叶飞芸注意到他,故意放大嗓门道:“我叫阿伦,阿猫阿狗的阿,无与伦比的。我还有一个名字,叫——宇龙一星。”言语间挽起左臂衣袖,亮出刺青给冷一剑看。 经这么一说,果然引起了叶飞芸的注意。叶飞芸忽然转过身,大量着阿伦,惊讶的道:“阿伦,原来是你!”走上前去,又接道:“你怎么穿一套夜行衣,出现在这里。”阿伦道:“各大门派聚会,来看热闹啊。至于夜行衣,是因为我觉得黑色代表神秘,所以穿了夜行衣。”阿伦往周围一看,天色渐黑,便又接道:“这不正赶上天黑了吗?”叶飞芸不怎么讨厌阿伦,道:“那么,刚才言语冲撞我的也是你了?”阿伦知道只有跟飞芸唱对头戏,才能博得与对方更多相谈的机会,便道:“没错。”说着,有意瞧一眼叶飞芸,然后转目游顾四望,做出并不为其美貌所迷的表情。 第五章 阿伦恋艳人1  叶飞芸偏偏不相信她迷不住阿伦,道:“我最喜欢跟别人斗嘴了,不然无聊的很。”阿伦又望了飞芸一眼道:“我知道。所以才会对你那么说。”叶飞芸把双手藏在身后,晃了晃了身躯,道:“你这人的性格倒跟我的性格很相似,哪里有热闹,便去哪里。”阿伦没有说话,因为他忽然间不知该说什么,才能勾住叶飞芸。不料,叶飞芸饶有兴趣的瞧着阿伦的手臂,好奇的道:“你这人也真怪,怎么把那么多的字刺在肉上呢。难道不疼么?”阿伦道:“不告诉你。”叶飞芸不解其意,问道:“为什么啊?”阿伦道:“因为其实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刺上去的。我是天天看着这几个字长大的。”叶飞芸淡淡一笑,道:“哦,~原来如此。”叶飞芸怔了怔,好像另有事做,道:“对了,我忘了一件事还没有做,且不跟你说了。”言毕,忽得跑开,奔入了剑室。 阿伦怕叶飞芸去找到他藏好的那口剑,便追了上去。到得门口,只见叶飞芸不停的在地上翻找,口中同时念道:“爹说一柄剑鞘上刻有龙纹和星星的剑,怎么没有呢?一块大石旁边,上面压着一小块石头…….根本连石头都没有嘛,爹是不是上了年纪,记错了。”叶飞芸自是不知阿伦等人早把石头当做武器,全仍了出去。阿伦听得叶飞芸一番自言自语,暗中想道:“她所说的剑,不正是我先前藏好的那口剑吗?难道那剑有何稀奇之处?她找那剑又作什么?我且问她一问。”阿伦想罢,走进去道:“喂,你找什么呢?”叶飞芸本全神贯注的找剑,没发觉阿伦在她身后,猛然听得阿伦那么一叫,吓了一大跳。不过当她站起身看见是阿伦在跟她说话时,放松了许多,不过她还是有些责怪阿伦,为什么偷偷跟在她身后,便道:“你跟着我作什么呢,吓我一大跳。”言方毕,大概又觉得语气重了点,于是又补了一句,“哦,我是来找我爹今天遗失在这里的一块玉佩的。可惜怎么也找不到了,还是算了吧。难道你也有什么遗失在这里吗?” 叶飞芸居然没对阿伦说真话。阿伦不知叶飞芸为何期满他,但暗中猜想那口剑必是稀奇之物,便想道:“我明明听到你寻的是宝剑,你却对我说找的是玉。既然你不肯对我坦诚相见,那我就不告诉那口剑其室被我藏了起来。”阿伦想罢,说道:“哦,我跟着你是因为你把我的魂勾了去,所以跟着你,至于遗失了什么,其实也没有遗失什么,要说有,那就是遗失了我的魂了。”叶飞芸身为女子,听到阿伦的一番话,本应该开心的笑了才对,但她却把笑压在了心底,装出一副严肃的神情道:“以后不准你那么说了。别忘了,你的武功很差劲哦。”言毕大步走了出去。 阿伦知道叶飞芸第一句话的意思是不许他那么油嘴滑舌,至于后面那句话,阿伦知道也暗含着某种意思,但具体意思却不知是什么。到后来,阿伦的理解是,叶飞芸在告诉他如果他是江湖中有名的大侠,那么他就可以与她比肩看齐,她就允许他说那种话了。但阿伦又觉得人家或许根本没那个意思,只是随便说说,而是他想多了,于是摇了摇头,随后走出剑室。阿伦在叶飞芸身后看见飞芸身姿婀娜,走得煞是好看,不由得想夺看几眼,但又怕飞芸回头发现他看她,以为他是轻浮不羁之人,忙将头一甩,去看天空。 太阳早回了家,暮色已降。 冷一剑见阿伦叶飞芸走了出去,说道:“快想办法怎么过去,天都快黑了,你们两瞎晃悠什么。”叶飞芸道:“我早把想办法的任务寄托在了你身上,你竟然我们想办法,看来今天是过不去了,我们得先弄点吃的。我..好饿。”“阿伦打算用轻功将众人异议带到彼岸去,说道:“有东西也不能吃,现在越饥饿越好,能饿的马上减掉几斤肉最好。”叶飞芸不知其意,道:“却是为什么?”叶飞芸本就娇艳动人,此刻在朦胧的暮色之中更是迷人。阿伦忽然发现叶飞芸润泽的嘴唇微微往上翘了翘,无比诱人,心神不由为之一荡,一股暖流随后自腹内升起,早忘了叶飞芸问了他什么,接近发疯的道:“我有力量了,我要试着飞过去!飞过去!”叶飞芸不知道阿伦是因看到了她的艳容才激动的以至失态的,好奇的问道:“你这人,是怎么了。”阿伦这才回过神来,但想到他刚才动情的那种激动太过外露,忙压稳情绪,正色的道:“哦,没什么。只是我决定要带你们飞到对岸去,所以让你们挨饿,也不要吃东西。”叶飞芸道:“那跟吃饭有关系么?”阿伦道:“当然有,那样至少可以减轻重量,身轻一些,我更有把握些。” 叶飞芸笑了笑,道:“原来是这样。我知道你轻功很是了得。其实,你一个人大可独自飞到彼岸,只是不愿丢下我们不管,所以跟大家呆在一起,对不对?”阿伦没想到叶飞芸看到他内心深处去了,目光不由得便去看叶飞芸,不看则已,一看之下,正触到叶飞芸水淋淋的妙目。阿伦再往下看,是飞芸高挑秀气的鼻梁,再往低看,是小巧玲珑的樱桃嘴,再看——不用看了,稍吸一口气,便能闻到飞芸醉人的体香。见到叶飞芸,恐怕圣人也忍不住要动心,何况阿伦那种普通人乎?但阿伦忽然又想到他要背景没背景,要武功没武功,恋上飞芸无异于,癞蛤蟆之异想,于是扭过头,去瞧别处。 就在这时,彼岸有一个声音道:“冷公子,我们给你送饭来啦!”叶飞芸听的叫唤,扭断与阿伦相接触的目光丝线,往对岸瞧去,但见来人正是青梅韩霜等人,大喜,跑到岸边,一边招手,一边回叫道:“霜妹,我也在这里!”只见韩霜提着一个竹筐,当先而走,她大概没看到吊桥已断,欲过桥而过,差点当有桥走出去,幸好练武人家反应快,急止步伐,才没下去。韩霜心有余悸的道:“这里的桥哪里去了?”顿了顿又道:“是不是让什么大恶人给拆了,要害死你们呐。”叶飞芸最清楚内情,道:“不是,霜妹,其实……是我不小心,失手打断的。”韩霜惊得“啊”了一声道:“那怎么办,我们又飞不过去,你们吃不到东西,岂不是要挨饿。”青梅走到岸边道:“要不,我们把竹篮抛过去,让他们往住接。”韩霜道:“那这个任务就就交给你了,你的功夫比我高。”青梅接住篮子,便要一试。 阿伦知青梅一个弱女子,臂上无甚力量,如果仍不到位,篮筐就会跌到山谷里去。然而阿伦更知道那是从盟宫里带出来的食物,必是色香味俱全的美味佳肴,丢了有些可惜,便急忙制止道:“慢着,别仍。我过来提!”众人闻言皆一惊,韩霜更是吃惊;原来由于天色已晚,又阿伦一身夜行衣装扮,韩霜一时没认出来,但听的阿伦说话声,从话音中识了出来,心喜不已,叫道:“阿伦,你是阿伦吗?”阿伦道:“是我,没错!我就是那个曾与千里马‘瑟瑟’并驾齐驱的阿伦!”韩霜更加欣喜,大概恨不能亲自过到彼岸去,道:“太好了,阿伦,你轻功好,快过来。”言毕,退后几步,让开空地。 阿伦也后退几步,因为两岸之间的距离确实很远,助跑一阵,更有把握一些。要不是阿伦专搞轻功一门功夫,别的人那是万万不可试的,因为像芸那样的高手也不敢轻动。且说阿伦助跑一阵,叫了声:“我来了!”跑到岸边之后,足尖一点,腾空而起了,他人在空中双腿摆动,如履平地般飞奔,大概奔了数十步,才接近彼岸。但见阿伦就要到达岸上的一刹那,由于他心太急,把两步的路程,并作一步,欲一步登陆,结果正所谓的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没如愿登上陆地,踏了个空,整个人就要下跌。然而幸好青梅韩霜眼疾手快,双双抢到崖边,及时抓住阿伦的胳膊,才没让阿伦坠入深谷。最后阿伦借青韩二人的拉力,再用双脚登石壁借力,才上了岸。总算有惊无险。韩霜担心阿伦的安危,道:“天呐,好险,还是算了,阿伦,你臂力强大,把篮筐抛过去让他们接得了。” 然而阿伦自知刚才是他太心急,才出了状况,如果他放宽心态,压稳一些,有十成的把握能顺利飞过去,于是说道:“没事,刚才是因为我太浮躁,才出了问题,这次只要我稳重一些,这点距离算什么,七八十丈的距离也照样一掠而过。再说,轻功这功夫是磨练出来的,通过这次的历练,说不定我的轻功功底又赠厚不少呢。”言语间已将青梅手中的竹筐夺了去,分拿左右手。阿伦提着篮子,再后退几步,欲助跑渡深涧。但就在阿伦正准备助跑时,无意间发现有两个身影,从他右侧的一个隐处一闪而过,似人又不似人。阿伦以为是人,忙正眼去瞧,然而什么也没看到。其时天色已暗。阿伦便以为是他眼花了,暗想道:“深涧这么远,怎么可能有人比我还了得,又那么快的速度飞过去?肯定是我的错觉。”众人都以为阿伦在全力作准备,所以没问什么。阿伦想罢,迈开步伐,大步跑开。待得跑到崖边时,照旧足尖一点,腾空而起,随后凭空飞奔。 对岸的冷叶等人见阿伦两手各提一个篮筐,张着双臂,如大鹏展翅一般,甚是威风,都发出“啊”声。不过还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大家都饿了,只是期待篮中的食物,才发出“啊”声的,后面的那句“终于有饭吃了”没有道出而已。阿伦这次不负众望,顺利抵达对岸,而且到了陆地上空还飞了一段距离。 冷一剑未料阿伦轻功这么硬,吃惊的道:“没想到阿伦兄轻功如此了得,真是深藏不露啊。”阿伦一边将竹篮往地上放,一边说道:“这没什么,前些天我用轻功跟一匹千里马并驾齐驱,飞奔了数十里路程呢。”阿伦言毕,看了一眼彼岸的韩霜,希望韩霜不要听去了才好,因为他说的谎他知道。然而阿伦忘了叶飞芸也知道那天他其实只飞跑了五里路就累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实情,所以话刚出口,便后悔不已。但叶飞芸乃明理之人,心知阿伦在吹嘘,却并不正面接阿伦的短,只向阿伦眨眨眼,淡淡一笑,然后说:“是啊,当时我也骑一匹日行千里的骏马在其后拼命追赶,但就是追不上,所差的距离只能用‘望尘莫及’来形容。”叶飞芸并未拆穿阿伦的谎言,让阿伦对叶飞芸的好感越深了。 阿伦又去看叶飞芸,巧合的是正遇叶飞芸也看他,二人目光相触,相视一笑。是那种很有默契的笑,会心会意的笑。其时冷一剑等人已各领一份饭菜,在一旁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韩霜忽然在对岸大喊道:“芸姐,你等着,过会儿我带一块棉被来,要委屈你在这里过一夜了。”叶飞芸却怕传出去,闲言闲语不大好,忙回道:“不用了,不用了,我们几个今夜要聊天,彻夜不眠,你早点回去吧!”韩霜大概也想到了飞芸想到的问题,怔了怔道:“那好,我们走了,明天我叫盟主派人重连一条铁链桥,来救你们。”言毕与青梅等几个护法一同离去。 叶飞芸目送韩霜等人远的不见了,这才领了一份饭菜,走到一旁慢慢吃去了。冷一剑仍埋头大吃。阿伦吃了几口,忽然想起他在彼岸去提竹篮时看到的两条黑影,心里面总觉得不对头,而且食欲全无,便想过去探个究竟。阿伦说借饭后百步走之说,离了冷一剑等人,朝他发现黑影隐去的方向走了过去。到得目的地,阿伦意外的发现一石山背后,居然有一条小沟,能通往彼岸,不由想道:“原来不是我眼花了,而是果然有人潜入了旧剑室。”阿伦又想到来人必是为‘英雄剑’而去,于是顺小路而走,往剑室那边走去。欲一探究竟。阿伦到得剑室,事实证明果然有人盗剑。 只听室内一人道:“竹英兄,‘英雄剑’到底会不会在这破剑室之中。”另一个声音道:“我的消息不会有错,只是两口剑都嵌入石壁,一时很难找到而已。”阿伦听到此间,再没听到说话声,只听见一阵敲墙打壁的声音。那是摸索什么东西的声音。过了片刻,忽一人又说话了,他道:“景雄,你到门口去把风,若发现叶飞芸和冷一剑他们有所察觉,立马通知我。我已感觉到一股至阴的剑气,凭着感觉我想过不了多久,就能找到‘英雄剑’。”原来来人是竹刀侠之子竹英和士子锋之子士景雄。阿伦一听竹英让士景雄到门口去把风,忙闪身躲了开来,暗想道:“原来是竹刀侠前辈之子竹英前来盗剑,而我受刀侠前辈三十年的内力,却有负所托,将掌谱弄丢了,这次无论如何,我也得助他们将剑弄到手。” 阿伦想罢,怕冷一剑等人久不见他,去寻他,于是抽身而退,来到众人群中。冷一剑已经吃过了饭,见得阿伦归队,道:“阿伦兄,你干什么去了,去了这么久。”阿伦决定助竹英盗剑,撒谎道:“哦,没干什么,溜达溜达了片刻。”冷一剑道:“走,我们再去溜达溜达,我正想让你在轻功上给我指点一二。”阿伦本欲说‘其实轻功也没什么,只要专心练习就可以。’但为了引开冷一剑,好让竹英有足够的时间去寻剑,便改口道:“哦,轻功呀,学它是要窍门的,如果方法不对,可能永远到不了我这这种境界。”冷一剑道:“得有窍门啊,哎,完了,我这人比较死脑筋,往往有窍门的东西很难接受。”阿伦伸出一只胳膊揽了冷一剑的肩膀,道:“那也没关系,通过数十年的苦练,我总结了七八条练轻功的速成方法可供你参详,总会有一种适合你的。”其实阿伦哪有什么速成的方法,随口胡说而已。 不料,在不远处的叶飞芸一听,也似对轻功有十分浓厚的兴趣,凑过去道:“阿伦,等等我,我也要跟你学学关于轻功的法门。”叶飞芸的美貌已不必多说,谁都巴不得跟她相处同行,何况是她主动要与人相处?然而阿伦是个特例,他没有欢迎叶飞芸。阿伦道:“不行。任何人都可以跟我学轻功,唯有你不能学。”叶飞芸一脸迷惑,道:“为什么我就不能学。”阿伦道:“谁教你文武貌三全呢,你本来就快要飞起来了,若再学会我的绝顶轻功那还了得,谁还能追上你呢。我的话恐怕一辈子都追不上你。”叶飞芸一听阿伦又油嘴滑舌,有些不悦,但对她来说总算有个人用与众不同的方式来赞美她,打从心底而言,叶飞芸还是很高兴。 但一向能应付各种吹捧奉承的叶飞芸,面对阿伦适才一番言语竟无言以对。叶飞芸只好装作不高兴的样子道:“不学就不学,谁稀罕你的轻功了。”真不知道叶飞芸说这话的时候脸红了没有。 就在这时,兵器室内忽然发出“噌!”一声亮响,一声方毕,接着又发出“噗通!”的声响。比较起来,后面的声音更加清晰。却正是竹英寻到了‘英雄剑’,而且他把剑从坚硬的石壁上拔了出去。只因竹英用力过猛,所以抽出剑后,余力无从收回,以至一下子背坠而下,跌在了地上。冷一剑与叶飞芸武功皆不弱,耳目自是异常灵敏,听得声音,忙把注意力高度集中起来。然而冷一剑是奉盟主之命,来镇守剑室的,更加敏感,本能的叫声:“有人盗剑!”飞身向剑室扑去。阿伦准备说什么,为时已晚,叶飞芸随后跟了上去。 是夜,有月。月光皎洁。 明亮的月色之下,只见士景雄搀扶着竹英已从剑室走出。他们手中分别拿了‘英雄剑’中的‘积阴剑’与‘寻阳剑’,打算离开。但他们很不幸,没走几步就碰上了冷一剑。士景雄带着竹英无法按原路逃走,只得挥剑与冷一剑硬战。不过士景雄拿的好像是‘寻阳剑’,在夜间无法使出绝招,所以一招不能把冷一剑给击退。二人便相互拆招。竹英发现叶飞芸快走到他们近前去了,怕被叶飞芸所败,于是强忍背心之痛,抽出‘积阴剑’对着冷一剑砍了一剑。由于‘积阴剑’越是在黑阴冷之处,威力就越大,而‘积阴剑’已有十八年之久未出过剑鞘了,所以此刻一出鞘,杀伤力无比强大。只见剑光化成一道霓虹,急速向冷一剑的胸膛斩去。那是十八年阴气的威力,不亚于所谓的寒冰掌气一类的劲力。如果冷一剑中剑,势必被剑气斩为两段。而冷一剑身上有伤,被士景雄缠着,根本没有闪避的机会。 还好叶飞芸赶到了,在绝险之际,抓了冷一剑的肩膀,退跃到一丈之外。等叶飞芸冷一剑落地之后,剑气就划到了地上。只听“嘣!”一声巨响,坚硬的土石混凝地上被炸开长七尺,宽四尺的一个坑子。 趁次机会,竹英道了声:“雄,快走!”拨足便奔。士、竹二人不知吊桥已被叶飞芸给震断,打算通过锁链桥而逃,未料,奔到岸边时,前面已无去路,反而遇上十几名盟主拨给冷一剑的护卫。士景雄本欲去迎战,不料被竹英一把拉了住。竹英将景雄拉住后,抓住剑柄,再次拔剑出鞘,向正扑向他们的十几人斩出一剑。竹英也不管剑出之后效果如何,迅速把剑归入鞘中,然后面对深谷彼岸,把手指含入嘴中,发出尖锐的“啸”声。‘积阴剑’果然非同俗物,一招便将盟宫十几名护卫杀退。随着竹英的“啸”声,彼岸不知从何处蹿出一匹骏马,朝竹英那边飞奔而来。那马十分忠主,在它面前虽是无底深渊,但还是不停双蹄,到得岸边时,双蹄一登奋力飞起。或许那马拼命想要跑到主人面前,为它的主人效劳,但它实在是越不过那道连武林高手都无法渡过去的深涧。那马从起点跃起,飞到最高点时,大概正飞到了全长的一半,然后它由高处再往低落。这时,竹英抓了士景雄纵身跃起,竹英打算借马背之力飞到彼岸去;但就在竹英点足跃起时,叶飞芸忽然发出一掌,向竹英打去。掌,是‘漫长掌’,气,是真气,掌速甚快,竹英已到半空,根本无法躲过飞芸的那一掌。如果竹英中掌,那么就会错过踏马背借力的机会,想要逃走,那简直是说演义了。 但是在那最关键的时刻,阿伦忽然从斜刺里飞起,身法比叶飞芸的掌气还快,在半空里将那厉害无比的‘漫长掌’抢先给‘受用了’。竹英逃过叶飞芸的掌气,成功踏上马背,借力飞到彼岸。那匹马当然当了牺牲品。 阿伦中掌后,身躯随着往崖边沿飞去,当然方向已不受他控制,那是飞芸的掌力给催的,由不得他了。还好阿伦命大,跌到崖边缘了,并没坠下去。只是无法承受掌气的攻击,吐了一口鲜血。但阿伦不顾他自己的安危,挣扎着爬起身,首先抬头去看竹英逃了没。但见竹英与士景雄往大路上奔去,心下这才舒服了。 叶飞芸见阿伦中了她的掌,躺在悬崖边上,哪顾得上追盗剑人,抢到崖边,把阿伦拉上岸,问道:“你怎么样?”阿伦伤的不轻,刚才被叶飞芸轻轻拉了一下就又呕出一口血,吐在地上。不过阿伦有竹刀侠三十年的内力护体,吐血后可以说话了,他道:“没事,估计……死不了。”叶飞芸秀眉一皱,又道:“你怎么这么傻,为盗剑者而挡我的掌呢。”阿伦将头一正,面对着叶飞芸道:“你不知道,盗剑人中,其中有一个就是竹刀侠之子竹英,我……”叶飞芸见阿伦连说话都困难,打住其话头道:“你先别说话了,待我用真气为你疗伤片刻再说。”叶飞芸说罢,把阿伦扶正,转到其背后,将她的双掌附于阿伦脊背上,发起功来。过得片刻,运气完毕,但叶飞芸因耗损内力过多,身子发虚,额头上冒出不少虚汗。 阿伦大有好转,支撑着站起身,走到一直未去看他一眼的冷一剑身旁,但为了攒下说话的力气,阿伦又单膝跪地。阿伦道:“冷兄,实在对不起,我让你失职了。”顿了顿又道:“不过,如果盟主怪罪下来,你就把我给交上去,就说,剑是我盗走的。”冷一剑憋了片刻,终于说话了,他道:“我看你也是有义之士,却为何偏偏今天来夺剑呢?如果你告诉我一声,说你想要‘英雄剑’,我明日便不守着剑室,任你来夺。现在让我怎么办!”听冷一剑口气,似是陷入两难境地。叶飞芸知冷一剑恪于职守,怕飞俞查问的急了,冷一剑当真把阿伦给交上去,忙道:“冷一剑,其实并非是阿伦串通他人来盗剑的。他是为了补报恩情才那么做的。”冷一剑闻言,用另一种眼神望了叶飞芸一眼,表示愿闻其详。叶飞芸便将阿伦如何受竹刀侠三十年功力,如何为刀侠送掌谱却半路遇到黑衣人,掌诀被夺一事说了一遍。又说阿伦自知有负刀侠前辈所托,一直歉疚在心,恰好遇上竹刀侠之子盗剑遇难,所以才奋不顾身助竹英盗剑的。 冷一剑听后,被阿伦为人仗义的行径所打动,道:“原来如此。我却怪罪于他,真是惭愧。冷一剑顿了顿又道:“你放心,我决不会把阿伦交给盟主的。”阿伦听得叶飞芸为他解救,不胜感激,但知那样做会连累冷一剑,便道:“冷兄,不要管我,如果……”话未说完,冷一剑忽然打断话头,道:“你别说了,今天,你这个朋友冷某交定了。既然是朋友,自是为朋友两肋插刀,也在所不辞了。何况如果盟主追查下来,我可以撒谎说不知是何方神圣盗了去,他也没办法啊。”叶飞芸一拍手,笑道:“对,此言甚妙,就这么说。”阿伦道:“可是,你让盟主日后怎么再信任你啊。”冷一剑道:“不信任又怎么样,我又不是要跟他成亲。阿伦,你不用再多说了,否则就是瞧我不起。”阿伦闻言,再无理由推辞,道:“好,我认你这个朋友便是。”冷一剑大喜,蹲在阿伦面前伸出一只手。阿伦亦笑笑,伸出一只手。冷一剑的手与阿伦的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叶飞芸也乐于结交朋友,笑了笑道:“你们是朋友了,难道就不把我当作朋友了?”阿伦有三十年的功力护体,现在已经可以随便说话了,有意调侃叶飞芸道:“你武功那么好,我们哪敢跟你交朋友。”叶飞芸走上前去道:“有什么不敢的。”阿伦望了冷一剑一眼道:“我们两都怕挨揍啊。我这不就躺在这儿了么。”叶飞芸知阿伦是在逗趣,笑道:“我的武功又不是专打你们两。其实我是认真的,我们若成朋友了,我保证不打你们。”阿伦道:“就不跟你结交。”叶飞芸道:“再不答应跟我交朋友,我就发掌打死你。”阿伦道:“你看,又来了,还说不打呢。其实我们打从心底早认了你这个朋友,我刚才只不过是在试探一下你而已。你却要打死我,这下试出了你的真脾气,真的不跟你结交了。”叶飞芸说不过阿伦,气得咬牙切齿,扑到其身前,欲轻轻打阿伦一下,但又想对方身上有伤,便用纤纤手指去捏阿伦身上的肉。阿伦被捏疼了,忙连声答应认叶飞芸那个野蛮朋友。叶飞芸为了‘复仇’又捏了阿伦两下,才罢手。冷一剑只是在旁淡笑。 阿伦忽然对叶飞芸道:“我看时候不早了,你该回去了,不然明天高伟会带人来报复你的。”叶飞芸道:“你让我插翅飞过去啊,何况我又不怕他报复。”阿伦道:“我能给你指条明路,保证你能跃过去,不然流言蜚语啊,流言蜚语,你一个女孩子家,还嫁不嫁人呐。”叶飞芸闻言,这才意识到情况的严重性,因为如今的江湖与以往的江湖不同了,无风也起浪,万一高伟造谣说她与众多男子同住一夜怎么办,岂不是跳进大海也难洗清清白?叶飞芸道:“既然有路能过得去,何不早说。”阿伦道:“想见你一面难呐,当然是为了留住你喽。”阿伦一言刚出口,忽又觉得不妥,但话既已出,无法收回,只得暗中责骂他自己没脑子。 叶飞芸虽知阿伦油腔滑调惯了,但冷一剑在旁,她总是觉得不好意思,她如果不严惩阿伦,别人还以为她乃轻浮之人,于是说道:“口无遮拦!是不是要我再补一掌,打得你说不成话你才满意呀。”阿伦道:“都是朋友了,开个玩笑都受不了?真是鸡场小肚耶。不过我还是要给你道个歉,向你郑重的说声,对不起,阿伦油嘴滑舌,刚才滑远了。”叶飞芸挽回了面子,十分欣喜,道:“好,那我以后不计较就是了。”顿了顿又道:“快说,那条路在哪儿。”阿伦一听叶飞芸允许他跟她开那种玩笑,窃喜不已,道:“我也要回家,不然我爹会打着灯笼满山找我的,我们共行一程如何。”言毕,站了起来。叶飞芸道:“好啊。” 冷一剑道:“阿伦,你伤得不轻,我看还是别走太多的路比较好。”阿伦道:“我没事。我家离这儿并不远。谢谢你的关心。”阿伦顿了顿又道:“朋友,在此过夜恕我不能相陪了。”言毕便欲走。不料,冷一剑忽然凑到阿伦身前,对阿伦耳语道:“你有美事可享,我当然要成全你了。加油。”说罢拍了拍阿伦的肩膀。阿伦道:“人家是千金之躯,我可不敢高攀啊。”阿伦说罢,与冷一剑分开“哈哈”大笑。叶飞芸不知二人已在议论她,道:“说什么呢,神神秘秘的。阿伦,你到底走不走,我可要走了。”阿伦道:“走啊,来了。”快走几步,追上叶飞芸。阿伦体内有三十年的内功,伤已愈合的差不多了,但他到得叶飞芸身前时,有意向前一倾,假装要跌倒的样子,想让叶飞芸扶他一下。叶飞芸果然扶住了阿伦,并关切的道:“要不要我扶你走啊。” 阿伦唯恐叶飞芸不扶他,只是他不愿表现的太外露,所以有意说道:“那怎么成,有降低你的身份。”叶飞芸扶住阿伦一边走一边说道:“你别老抬高我行不行,高处不胜寒。”阿伦一时再无妙语,便道:“那好,我听你的,反正-——日后也得听你的。现在就算是开始练习、适应吧。”叶飞芸先是一头雾水,但怔了怔随即明白阿伦暗含之意,脸颊微微一红,有一丝嗔意的道:“你住嘴!否则,我再叶不见你了。”阿伦知叶飞芸并非真怒,道:“好,我听你的。”两句‘我听你的’却让叶飞芸没辙了,无奈的咬了咬嘴唇,握拳轻打阿伦肩膀。夜色已浓,时至望月,月光明亮,满地似铺雪。 叶飞芸与阿伦出了兵器山庄,行不多久,到达阿伦经常练剑的那片树林之中。林子茂密,行在其中往往暗多明少,更不免高一脚低一脚。林梢高处偶尔还传出一两声怪鸟叫声,显得树林森森然很恐怖。叶飞芸极是害怕,慢慢将身躯靠近了阿伦,一边顾望四处,一边说道:“你…….信不信世上有…….神魔鬼怪啊。”阿伦知道女孩子胆小,夜里害怕,但闻得叶飞芸体香悠悠入鼻,想让叶飞芸再靠近他一点,便道:“当然信,而且还真有。那些什么神啊鬼啊,我都亲眼见过。”阿伦的前半句话叶飞芸还信以为真,心神一紧,更害怕了些,但阿伦后半句话,有些夸张,便半信半疑了。叶飞芸道:“你可别吓唬我啊。”阿伦不再打算恐吓叶飞芸,道:“不瞒你说,我就是神,而吴中长那个家伙就是大魔头。高伟等人就是碎鬼了。”叶飞芸问言,感到很惊奇,道:“原来你所理解神魔鬼怪是这样的啊。说真的,你到底信不信世上有鬼怪。” 其实阿伦也是半信半疑,尤其是现在,他总觉得身后有什么跟着似的,但回头去看时却什么也没有。不过为了体现男子汉大丈夫的作风,只好说他根本不信世上有什么鬼怪了。纵算真有鬼他也不怕。阿伦还让叶飞芸也别害怕。二人走了片刻,忽听有人叫道:“阿伦!!你在哪里?阿伦。”声音此起彼伏,似是有很多的人。 阿伦循音望去,只见数十丈之外的林子里闪着火光,火光之中隐约可看见二十多人的头,为首一人手执灯笼,弯着腰,正是阿伦他爹,太平。阿伦对叶飞芸道:“是我爹找我找到这儿来了。”叶飞芸道:“你经常到这里来吗?”阿伦道:“是的。白天黑夜我经常到这里来练轻功。有时晚上回去的很迟。但今天晚上好像更晚。”叶飞芸道:“你爹喊你喊的那么急,你还是回应一声吧。”阿伦望了叶飞芸一眼,似是害怕他一应声,回了家,就见不到飞芸了,怔了片刻,才回叫道:“爹,我在这儿呢。”太平等人,距阿伦叶飞芸并不远,,一听阿伦回应,马上奔了过去。 阿伦大概怕太平责怪他,笑着道:“爹,您该不会又满村找我了吧。”吴太平气乎乎的道:“我几乎让全村的人在这片林子里分头找你呢,你说呢。出去也不打个招呼,谁知你是横着的还是竖着的。”阿伦道:“爹,我这不是竖着么。我常跟您说,我不会有事的,你以后就别在找我。”就在这时,忽然有一老头上前去,用灯笼照了照叶飞芸,他大概见烛光中的叶飞芸妩媚动人,便道:“呦,好姑娘啊,难怪阿伦这么晚了都不回家。”阿伦怕叶飞芸接受不住,忙解释道:“大伯,其实……”话未说完,那老头眯着眼睛道:“别,这是好事啊。不过下次的跟家里人先说一声啊。”把灯笼送到阿伦面前,又接道:“拿着,送人家回去。”阿伦觉得甚是尴尬,转目去瞧叶飞芸。然而叶飞芸羞得不敢与阿伦的目光相触,把头别了过去。太平这才注意到了叶飞芸,他打着灯笼特意上去瞧了瞧。大概太平不相信阿伦会找到那么好的一个对象,脸色一变,道:“简直是天仙啊,臭小子,你从哪里抢来的!”叶飞芸更觉得羞涩,苦笑不得。阿伦道:“爹,你说到哪里去了。”然而太平以为叶飞芸是自愿跟阿伦的,喜道:“这么说,是人家看上你了?还迟疑什么啊,快背姑娘回家呀。”阿伦欲说无辞。 就在这让人苦笑不得之际,忽有一阵马蹄声传来,同时有一个人道:“去兵器山庄走一躺。”叶飞芸闻言,早听出是她爹的声音,大喜,道声:“我爹找来了。”随着声音的发源方向,大奔而去,跑了几步后,回叫道:“爹,女儿在这里!”也不去瞧阿伦。果然是叶风带数十名庄丁去找叶飞芸。叶风循音找到叶飞芸下马抓住其手,问飞芸为何迟迟不回家,害得他担心的心都快跳出去了。叶飞芸却想离开阿伦等人,道:“回去慢慢跟爹道来。”远行而去。阿伦望一眼叶飞芸远去的方向,亦与村人一道回村而去。 ﹡﹡﹡﹡﹡﹡﹡﹡﹡﹡﹡﹡﹡﹡﹡﹡﹡﹡﹡﹡﹡﹡﹡﹡﹡﹡﹡﹡﹡﹡﹡ 且说飞俞夺到神剑,要转交给黑衣人,此刻他正拿着那口剑在院子里踱来踱去,等待黑衣人的出现。 没过多久,黑衣人出现了。黑衣人照常以迅捷无比的身法在飞俞眼前一晃,然后朝后院奔去。飞俞见得黑影,暗叫一声“师父”跃过屋顶,追随而去。黑衣人却早在老地方的树下等侯飞俞。而飞俞照旧在黑衣人身后丈余的地方单膝跪地,等跪好之后,才开始说话。飞俞道:“师父,神剑已经到手。”黑衣人道:“让我瞧瞧。”飞俞将剑抛了过去。黑衣人好像背后也长了眼睛,并未转身,只一伸手便将剑抄了住。但黑衣人并没有很快拨剑出鞘,只是看了剑身一眼,便道:“嗯,好像是神剑。不过,你得对你今天收留的鬼兵三手小心防范。”黑衣人好像手眼通天,飞俞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法眼。正因为这样,飞俞更是惧怕黑衣人,头也不敢抬,道:“是。”黑衣人道:“还有一个秘密天下人很少有人知道,那就是剑王当年在没铸成神剑之前,自创了使用神剑的诀法,那秘诀叫“神剑诀”,接下来你的任务就是找到兵器山庄留下的任何活口,不论用什么手段,也要把剑诀搞到手。剑诀有三册,我想如今在不同的人手中,也说不定全在叫阿伦那小子的手中。你好好的盯着他。”飞俞道:“要不干脆把那小子抓来,严刑拷打,逼他交出剑诀。”黑衣人闻言,有些怒意,道:“蠢货!活人岂能用死法来治,一定要用活法、智取!”飞俞被吓得打了个哆嗦,道:“是,徒儿明白该怎么做了。”黑衣人道:“明白就好。”再未多言,“呼”一声消失不见。 黑衣人刚走,飞俞抬起头仰望苍穹,长吁了口气,仿佛若有黑衣人在他身边,他就像被关在一个翁中,黑衣人呆的越久,他就感到越闷,反之,黑衣人走了,他便可呼吸新鲜空气了。 次日,早饭后。飞俞对青梅韩霜说,冷一剑守护剑室有功,还在兵器山庄,他将亲自前往犒赏冷一剑。韩霜说叶飞芸打断了链桥,过不去了,须建新桥。飞俞说,不必了,他去后可以把叶飞芸等人都带过来。韩霜知道飞俞是想借机靠近飞飞芸,别有用心,但她已经答应叶飞芸说要重链链桥,此刻飞俞却不允建桥,她便说她不去了。飞俞大概猜到韩霜必是给叶飞芸许诺了什么,便答允手下带锁链前去。韩霜这才欣然前往。 飞俞等人快马加鞭,没走多久,来到去兵器山庄的必经之路——“绿青林”,也就是阿伦经常练轻功的那片林子。林中草木盎然,鲜花争艳,还有鸟虫鸣叫。俨然一个居士之所。任何热爱生命的人经过那地方,都会慢行留恋,或者驻足欣赏。然而飞俞也热爱生命着呢,所以他叫人勒马慢行。几人在林中行了片刻,在一条“人”字形路的分支路上,飞俞忽然发现他对面的另一条路上叶风与其女儿叶飞芸牵着马走着。照叶氏父女二人的行驶方向来看,他们会在“人”字形路的总路上相遇。韩霜却迫不及待欲催马快行,与叶飞芸相会,但飞俞举手示意让青梅韩霜等人停马,并轻声说道:“谁也不准出声。”韩霜不解其意,道:“为什么。”飞俞道:“因为有一个服饰怪异的人在丛中隐藏,伏着一动不动,用意不明。”青梅韩霜细细瞧去,果然见的一人匿身草林林,于是都不再出声。静观其变。 叶风与叶飞芸走走停停,在谈话。 叶飞芸道:“爹现在怎么突然对剑那么感兴趣呢,昨天让女儿去找,没找到,今天又要亲自去找。”叶风道:“其实爹对任何剑都不感兴趣,只是爹发现那口剑的鞘上所刻的龙纹与星星与宇青之子宇龙一星的名字有某种内涵的联系而已。”叶飞芸闻言,若有所思,寻思着道:“龙,一星,剑鞘上又刻着一条龙,一颗星星,嗯,好像确实有点内在的联系。但那又能说明什么呢?”叶风道:“神剑乃十八年前剑王所铸,而宇青之子的名字也是剑王所起,那口剑与宇青之子之间必有某种寄托的关系。”叶飞芸道:“照爹这么说,您认为您发现的那口龙纹剑才是真正的神剑喽,可是如果那口剑才是真正的神剑,那么昨天盟主夺的那口剑呢?难道是假的不成。还是神剑不只有你柄?”叶飞芸的一番疑问让人觉得江湖永远充满神秘的色彩。叶风道:“真正的神剑肯定是世上唯一的,然而假剑却可以有很多。至于到底真正的神剑到底在哪里,爹也不太清楚了。其实自神剑问世以来就一直是个迷。没人能解开这迷,时至今日。”叶飞芸道:“那我们得尽快赶路,尽快找到那口剑,看有什么神奇之处没有。” 不料,叶风道:“不,芸儿,不急。爹还要在此间见一个人。”叶飞芸有些迷惑,道:“见什么人啊,爹启程的时候并没说要见什么人啊。”叶风道:“这个人是爹临时要见的人,他就在我们左侧约三丈开外的草从之中。”叶风顿了顿又道:“他偷听我们谈话已经很久了。”原来叶风所指的正是飞俞发现的那个神秘人。然而叶飞芸不知道,问道:“爹是怎么知道的。”叶风道:“听出来的,他的呼吸很均匀,大概有三四十年的内力。”叶风说罢,忽然厉声道:“什么人匿身从林,现在还不出来!莫非要老夫出手把你揪出来不成!” 一言至此,听的“嗖”一声,一人从林中跃出,落到叶风面前。 叶风,叶飞芸,还有在另一条路上的飞俞等人见得此人,都大吃一惊,谁都没有想到那人竟然是——阿伦!原来阿伦手持一口巨剑,脊背上披一张钢丝所织的网,所以远远看去装扮十分怪异。韩霜见得阿伦欣喜的不得了,欲下马去见阿伦,不料,被飞俞所阻。韩霜不知飞俞在搞什么鬼,但见其神情严肃,似有重要的事,便听其言,没再轻动。 阿伦从草林林里跳出后,首先向叶风抱拳行一礼,然后说道:“在下阿伦。”叶风道:“我知道。但你为何匿身偷听。”阿伦道:“我不是有意的,我本来是想找一个地方在这林间安身,不料恰好碰上你们谈话,于是就在草丛中睡了一小会儿。没想到刚醒来就被你给发觉了,让我出来。”阿伦撒了谎。因为他根本没有睡,要睡也是装出来的,而他装睡其实是为了偷听叶风父女谈话。阿伦见识过“漫长掌”的厉害,他怕说了实话后叶风一掌把他给了结了,所以没说实话。阿伦说罢有意无意看了叶飞芸一眼。叶飞芸却有意无意地把视线转移到别处。 叶风道:“既然这样,那我就放过你。不然两个耳光你是挨定了。”阿伦暗想道:“这些前辈们说话真够谦虚,明明知道两个耳光就把我给扇死了,还不直接说要杀我,却说要打我两个耳光。”阿伦想毕,说道:“哦。”叶风发现阿伦肩膀上挂一个正反两面都写着“盗路”两个大字的木牌,脸色微微一变,道:“盗路。你小小年纪何不走正道,却要行盗呢。”阿伦望了望那木牌,道:“前辈误会了,我虽拿着‘盗路’的牌子,但却不是公开行盗。只不过是想以武会友,多结识几个江湖朋友而已。看到的不一定就是真实的。”叶风“哦”了一声,大概想试探阿伦的武功如何,道:“以武会友?好,老夫也甚爱比划拳脚,今日就跟你过上几招。”说话间,摩拳擦掌。阿伦受宠若惊,不知如何是好,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不料,叶飞芸忽然抢在叶风身前,道:“爹,您在旁边歇会儿,让女儿先试试他有何本领。”叶风武功高强,人人皆知,但叶飞芸的武功也无人不晓,阿伦自知他不是叶氏父女任何一人的对手,便道:“我不跟你打。”然而叶飞芸的表现好像从来都没见过阿伦,调皮道:“不打也得打。”阿伦正在想叶飞芸为什么要跟他打,可是怎么想都想不透。叶飞芸也不等阿伦回话,道了声:“看掌!”右手发出一掌。平平的一掌,向阿伦的胸膛打去。但掌到中途叶飞芸忽然发现阿伦双目发直,只盯着她看,并无发招之意,忙将力道尽数收回。不过身形已不能收住,所以手掌仍然触到了阿伦的胸膛上。当然完全没有杀伤力,手掌只是轻轻附在阿伦胸膛上而已。阿伦自是没感到丝毫的疼痛,反而觉得柔美无比,于是有意挺了挺胸膛,让叶飞芸的手掌贴的更紧一些,享受那难道的片刻温存。 叶飞芸见阿伦又不正常了,有些生气,道:“干嘛不出招呢!”言语之间仿佛在暗示阿伦,说,昨天不是说要听她的么,怎么刚过夜就忘的一干二净了。阿伦有意无意低头看了看叶飞芸那抵在他胸膛上的玉手,道:“看掌啊。你最后一句话不是说让我看掌吗?”叶飞芸听的阿伦又油嘴滑舌,怕叶风生气,忙将手臂缩回,把手藏到了身后。 飞俞见在暗处见阿伦占飞芸的便宜,心下暗骂阿伦:“臭小子!无赖,混蛋!”嫉妒的不得了,大概恨不能冲上去揍阿伦一顿。这时只见叶风笑着走到阿伦面前,道:“看来这后生是想跟我这老骨头切磋几招,好,小子,我就陪你耍几招。”然而阿伦吓得手足无措,道:“前辈,我……”阿伦本想拒绝,但见叶风已到眼前,无法拒绝,只好自我安慰,想道:“比就比,谁怕谁,纵算败了那又有什么呢,日后跟江湖朋友侃开始还能夸耀说,我还跟一代风侠交过手呢。”阿伦心念方了,又听叶风道:“怎么,不跟老年人打啊。别,姜还是老的辣。”阿伦知道叶风那么说是为了让他放松,别太紧张,便将肩膀上的木牌及网丝撂在一旁,道声:“晚辈不客气了!”拨剑攻上。 阿伦拔剑的速速很快,进攻的招式也很快,从拔剑到攻出的四剑,只是一眨眼之间的事。然而叶风却不出手,或侧头,或后仰,就能轻易将阿伦的剑招躲开。阿伦不懂什么剑法,平日里练得只是速度与力度。速度是有了,很快。力度嘛,其实没什么力度,只能用蛮劲来形容。因为阿伦不论是左砍、右削,还是上撩,他都低着头。至于力度,呵呵,只能以笑置之。阿伦又乱舞一阵后,猛然持剑往前一戳。阿伦自以为发挥还正常,感觉告诉他刺中了叶风的什么,因为剑忽然不动了,忙抬头去看。阿伦心下一慌怕将叶风给误杀了,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他跟叶飞芸的恋爱就彻底没得谈了。然而阿伦想多了。原来剑被夹在叶风的左手食指与中指之间。阿伦这才知道他平日里所练得所谓的力道其实是微不足道的。阿伦企图把剑从叶风手指间拨出,但试了两次,给他的感觉是好像是拉一座山一样。 阿伦不敢正视叶飞芸,将手一松,欲掉头走人。不料,叶风也将二指一松,长剑无处着力,掉在了地上。剑坠于地,发出脆响,响声似敲醒了阿伦沉睡的大脑。阿伦忽然想到拜叶风为师,便回过身跪在地上道:“阿伦想拜叶前辈为师,请前辈收留。”阿伦在说那句话的时候心里还有想法,他想的是,如果叶风收他为徒了,那么天天便可与叶飞芸见面了,俗话说近水楼台先得月,那追到飞芸的希望也是大大的有了。不料,叶风不受阿伦的礼,上去把阿伦扶起道:“哦,你有拜师的想法很好,但我不能收你为徒。”阿伦的心往低一沉,抬头看着叶风道:“为什么。”叶风道:“因为我曾立过此生不收门徒的誓言。其实你反映很快,很有资质,以你刚才的造诣,对付三教九流绰绰有余。起来吧。你还是另择高师去吧。”阿伦很执著,被叶风扶起后又跪下去,道:“前辈……”阿伦本打算说“前辈,请收留我。不然阿伦将长跪不起。”但见叶风不住摇头,一副根本不可能收他为徒的表情,阿伦只好作罢。 叶飞芸也想让她爹收留阿伦,上去道:“爹,收徒弟一定很好的,您就破例一次,收阿伦为开门弟子吧。爹~”叶飞芸说着双手不住摇晃叶风的胳膊,一副撒娇的模样。阿伦见叶飞芸替他求情,还心存一线希望。不料,叶风一脸严肃,对叶飞芸道:“芸儿,你的要求爹什么都能答应,但唯有收徒一事,不行。”叶飞芸见阿伦还跪在地上,甚是诚恳,又去央求叶风,道:“爹~为什么嘛。”叶风走开一步,道:“誓言不可毁,难道你想让爹五雷轰顶吗。”转身走了开来。叶飞芸知道事情说不成了,一脸失望,走到阿伦面前,欲扶阿伦起来。不料,阿伦已经自行站起。阿伦道:“既然前辈坚守誓言,那阿伦就不再相求了。”拾起地上的木牌、网子及生锈的宝剑转身便走。叶飞芸忽然追上前去道:“阿伦,不如你拜我为师吧,我会教你“漫长掌”的,我爹会的我都会,保证能将其功法尽数传给你。”叶飞芸嫣然一笑,自以为她想出个妙策,可与阿伦朝夕相处了。 不料,阿伦受挫,心灰意冷,脸上无半分喜色,也没说话,淡淡的看了叶飞芸一眼之后迈步而走,不一刻从路口远去。叶飞芸笑意全无,目送阿伦片刻,跑到叶风面前道:“爹,你怎么这样无情呢,你伤到人家自尊了。”叶风却不以为然,道:“哼,是他经不起挫折,不是爹无情。如他不改变一下他的性格,我看他这一辈子都难成气候。我们回去。” 叶飞芸知道她爹的脾气,不敢直言顶撞,道:“那爹不去找那把剑了吗?”叶风道:“不了,原本打算找到那剑送给阿伦,没想到他这么没出息,不帮他也罢。”言毕飞身上马。叶飞芸转了转眼珠,还待问什么,但见她爹双腿一夹已驱马前行,便不再问,上马追去。 这一切的一切,飞俞尽睹眼中。明眼人一看刚才情景便知叶飞芸对阿伦大有好感,何况飞俞呢?飞俞暗骂阿伦:“臭小子,你牛什么,傲什么,有什么资本牛,有什么资格傲!总有一天,我会收拾你。”飞俞想罢,见叶飞芸纵马离去,对青梅道:“你们二人把阿伦那小子给我抓过来。”韩霜道:“为什么抓。”飞俞恨恨的道:“我要揍他一顿!”韩霜与阿伦也算是患难之交,哪舍得让阿伦挨揍,不服从命令,道:“你要揍人,你自己去抓,我不去!”飞俞大怒,道:“你敢违抗命令?”韩霜见飞俞怒,不再说话。青梅道:“这样不太好吧。如果盟主无缘无故抓人就揍,传扬出去,恐怕武林同道说你残暴什么的。请盟主三思。”飞俞问言,又想起他师父之前对他说的话,怒气渐消,道:“说得也对,再说了,我又何必跟一个无名小卒过不去呢。”飞俞想到他刚才言语过重,怕伤到韩霜,看了韩霜一眼道:“韩护卫,你,没事吧。”韩霜道:“现在盟主还是原来的盟主,我当然没事了。”飞俞笑了笑道:“有时候我发现你才是盟主。”言毕吩咐身后的几个护法去接冷一剑。青梅道:“盟主不是说要亲自去吗?为何突然改变注意呢。”韩霜不等飞俞回答,道:“芸姐都不再‘兵器山庄’了,盟主当然要改变注意了。我还知道接下来盟主肯定要去‘星缘客栈’。”青梅道:“去‘星缘客栈’作什么。”韩霜道:“因为芸姐说不定就会出现在那里啊。”这时飞俞催马前行,回头说道:“知道了还不快赶路!”韩霜道:“快走吧,不然不吃醋也会被酸死。”青梅哦了一声,驱马而行。 三人奔到‘星缘客栈’,弃了马匹,径入栈内。到得堂内,飞俞四处张望,看有无叶飞芸的踪影。结果扫视四五遍,没扫到。韩霜对飞俞说,叶风父女两是什么人,怎么会在服务差劲的底楼用餐。说着抬眼往二楼看了看。飞俞随着韩霜一望,随即明白其意,说道:“糊涂,我怎么没想到。”韩霜道:“吃醋了吃的多了,就容易糊涂。”飞俞道:“随便你怎么说,我懒得理你。”直上二楼而去。二楼果然无一不出自豪门。飞俞这次没多瞧,便瞧见叶风与叶飞芸在雅座就餐。 飞俞正琢磨着该怎么进去,忽听身后一人道:“盟主。”回头一看,却见说话者乃‘柳青派’掌门柳重山。飞俞道:“哦,柳掌门。”柳重山道:“是,盟主怎么想到光顾敝栈啊。快请进。”飞俞未料客栈乃柳重山所开,惊道:“柳掌门,还做生意?”柳重山道:“闲来无事,开个店热闹热闹。”飞俞道:“原来如此。对了,听说叶风叶前辈也在贵栈,是不是。”柳重山说,是。飞俞道:“那正好,本座正要谢叶前辈昨日击败龙三之功,老柳先生能否引荐一下。”柳重山说能,当先而走,把飞俞带到叶风桌前。飞俞当先说道:“叶前辈,神功盖世,帮我拿下龙三,为我们中原武林出了口气,飞俞今日特意前来道谢,不知可否同席共饮两杯。”叶风见得飞俞,离席而起,道:“原是盟主大驾,叶某不胜荣幸,至于神功盖世吗,叶某不敢当,要说饮酒,那当然是人多酒好喝了,快请盟主落座。”飞俞坐了下来。青梅韩霜早跑到叶飞芸那边去了。酒过三巡之后,飞俞忽然说道:“哎呀,如今的江湖,盗贼真是横行无忌,竟有人向我索要银两。”叶风一惊,道:“真有其事?何方盗贼如此大胆,敢勒索盟主。”飞俞知道叶飞芸对阿伦有好感,嫉妒的要命,便胡编乱造贬低阿伦,道:“就是这附近‘绿青林’之中的一个年轻人。刚才我去封赏镇守旧剑室的冷一剑途中所遇,可笑的是,那贼盗居然明目张胆,在路旁挂一个写着‘盗路’二字的木牌。”叶风马上想到了阿伦,还准备问话,不料叶飞芸抢先道:“那贼盗怎么样了。” 飞俞听得飞芸又关系阿伦,气的快要炸了,但人多不好发作,便强自忍住,道:“我看见那贼可怜,但又身无分文,便向手下要了几锭碎银,给了他。并让那人最好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叶风道:“大概我们遇到的是同一个人吧,可惜叶某出庄时未带多少财物,所以未曾给他赠送钱帛。”柳重山道:“既然盟主与叶大侠都有济弱扶贫之心,刚好柳某又开店不久,正好就做个顺水人情,你二人就在我栈内取些钱财衣物什么的派人送去,也好了结盟主与叶大侠二位的一桩心愿。”叶风道:“如果是那样的话,我跟盟主岂不是借花谢佛,那怎么好意思。”然而飞俞同意,道:“谁的东西都一样,反正大家的心都是一样的,我们用了老柳的东西,等他日再回谢不就对了。”柳重山道:“回谢倒不必了,盟主有心就是最好的回谢。”柳重山说罢吩咐其女儿柳玉收拾一些她哥哥柳强曾穿过的衣服,装上一箱子派人去送。 不料,叶飞芸忽然道:“让我去送吧。反正我想见识见识那个贼盗。”飞俞一听飞芸主动要去见阿伦,妒意又生,忙道:“这等小事,让下人去就可以了。不必劳烦叶姑娘亲往。何况那贼盗人品低劣,你去了,有失身份。”飞俞说着有意暗示叶风让叶风阻止叶飞芸。不料,叶飞芸不等她爹说话,便道:“劣马终能训,顽人自会变,如果能让一个人重新做人,有失身份又如何。”飞俞知他阻不住飞芸,但又想得知叶飞芸去了树林之后与阿伦的一举一行,便让青梅韩霜相伴飞芸左右。青梅韩霜与叶飞芸是结拜姐妹,自是不反对同往。 三人带上柳玉准备好的木箱,纵马而去。没过多久来到‘绿青林’。几人勒马停住,正欲下马去寻阿伦,不料忽然听得一人“咿咿呀呀”的叫喊。叶、青、韩三姐妹循音一看,却发现是阿伦挥臂练剑。其实不是练剑,而是四处乱砍。剑锋过处,削得林中枝叶残缺,掉落在地上。看阿伦那疯狂样,似是胸中有极大的愤慨,无处发泄。 第五章 阿伦恋艳人2  叶飞芸瞧了片刻,猜想阿伦必是因先前向她爹拜师不成而作气,但她不想让阿伦继续那样发疯,便喊了一声:“阿伦!”阿伦听的声音觉得甚是耳熟,不去看便知是叶飞芸在喊他,但他想让叶飞芸多注意他一些,于是装作没听到任何声音,又飞奔一阵,削断高处的几根树枝。飞芸以为飞俞所说的阿伦行盗一事是真的,很是生气,又喊道:“江洋大盗,停手!”阿伦听得叶飞芸叫他大盗,登时火起,收住剑式,先不去看叶飞芸等人,落到地上随口便道:“何人喧哗!”一言说罢才去看叶飞芸。 阿伦发现青梅韩霜也在,又故做平静的道:“哦,原来是你们姐妹三啊,但不知到这‘绿青林’来有何贵干。”叶飞芸不能理解阿伦为什么一下子变得那么‘孤傲’,只当阿伦是拜师不成,心里难受,便不去计较,翻身下了马指了指马背上的箱子,道:“这箱东西是我爹跟盟主送给你的,希望你别走这条盗路。”叶飞芸说罢,把箱子弄到地上,飞身上马,调转马头便要离开。不料阿伦觉得叶飞芸那是在可怜他,很不高兴,道:“你当阿伦是什么人啊,所谓无功不受禄,你们的东西我不要,请把箱子带走。”口气甚为硬朗。青梅韩霜不知阿伦对叶飞芸的微妙感情,只当阿伦变了,说道:“阿伦,你以前幽默憨厚可爱,怎么现在变得冷酷孤高清傲呢。”阿伦道:“不是我变了,是你们变了。你们都是有权有势的人,而我呢。你们什么都有,但就是没有穷人所有的,我们穷人什么都没有,只有你们富人所没有的。如果穷人连最基本的气节都不该有,还让我们怎么活呢。你们走吧,把你们的东西也带走。”叶飞芸有些受不了阿伦的言语,道:“真是不识好歹,我们好心帮助你,你却这般执拗,霜妹,干脆把箱子仍了算了。”阿伦不知是飞俞在暗中搞的鬼,只当是叶飞芸在施舍东西给他,心里极是不爽,道:“你废什么话,如果仍箱子需要帮忙的话,尽管开口。” 叶飞芸的脾气也不大好,听阿伦的话大有赶她走的意思,气得快要炸了,下了马,欲将箱子仍掉。不料,不知箱子里装了多少东西,特别沉,飞芸搬了两次都没搬动。阿伦也是倔脾气,走上前去道:“让我来。”说得不慢不快,等叶飞芸反应过来时,听得丛林中“稀里哗啦”一阵,一箱子东西散的不知去向。叶飞芸那肯受气,更不服输,道:“我可没让你帮忙,快把箱子给本姑娘找回来。”阿伦却对着叶飞芸淡然一视,装作没有听见的样子,也没说话,足尖一点,飞身而起,奔到那张不知何时已结在树干之间的钢丝网上,坐了下来。什么叫惹人生气的最高境界?阿伦这招‘无言的藐视’才是。叶飞芸再也沉不住气了,顺手夺了韩霜手中的令剑,道声:“无赖!看我不刺你一剑?”飞身而起,刺出一剑。 不过叶飞芸在空中的身姿极为优美。阿伦坐在网面上,不知叶飞芸那一剑是真刺还是闹着玩,但见其体态匀称,甚是迷人,不由得一惊,暗自想道:“能目睹如此媚态,总算挨上一剑,也值!”说时迟,那时快,阿伦想罢,飞芸已经落在了网上。那网子很软,尽管飞芸身材苗条,但仍是猛然晃了晃。至于飞芸刚才刺的那一招,再也不能继续攻出了,剑所刺出的方向也早变的不知去向。叶飞芸本来就怕软,连铺了木板的锁链桥都害怕的不感走,何况是那软晃晃的网丝呢?经那一晃,叶飞芸吓得花容失色,“啊”的尖叫了一声。青梅韩霜听的尖叫,误以为阿伦伤害到了她们的芸姐,驱马前进,近前去看,却见阿伦与飞芸在网上距离甚远,心才放了下来。阿伦想起昨日在兵器山庄时飞芸说她怕那软连桥,马上也联想到对方也怕软网,大喜,道:“不是要杀我吗,来啊。”叶飞芸十分要强好胜,虽然害怕软网,但听阿伦激将她,再次提剑,欲挥剑刺阿伦。 阿伦发现叶飞芸的弱点哪会让对方刺中他,当下在网上跳跃,放肆的晃动,让那面网剧烈波动。叶飞芸哪能站稳,东倒西颠,口中娇呼不已。阿伦的怒气已消,不想玩的太过分,于是不再跳动,冲飞芸笑了笑。然而叶飞芸却不甘认输,见网面不再晃了,咬了咬嘴唇,恨恨的举剑,朝阿伦胸膛刺去。其实叶飞芸不是真的要刺死阿伦,她那么做只是想挽回点面子。 然而叶飞芸的那点心思,阿伦早也猜到了。所以,当阿伦见飞芸一剑向他刺到后,并没有躲闪,只是轻轻一跃,跳到飞芸跟前,横出右臂让对方刺他。但弄巧成拙的是,经阿伦那么一跳,有意无意又让网子晃了晃,没让飞芸刺到,反倒把飞芸震的下盘失去平衡,身子一歪便要往地上坠落。不过剑锋还是划破了阿伦的右臂。阿伦吃了一剑固然痛,但见叶飞芸要往下跌,哪顾得上他的伤,用他最快的速度抢到网面边沿,探着身子去抓飞芸。不料,阿伦只抓住飞芸的一角衣袖,听得“哧”一声响,人没拉住却撕下一整条袖子。叶飞芸经阿伦一拉,落地之后并没有摔倒,颠簸了两下还是站着的,但她立稳之后,忽觉右臂一阵清凉,忙侧头去瞧。让飞芸吃惊的是她右臂的一条袖子齐肩断去,露出冰肌玉臂。她怕阿伦瞧了去,不由得心跳耳热,同时伸左手过去用手掌在右臂上上下摩擦两回,大概希望能遮住一点。但毕竟手掌的面积没胳膊的大。无论如何也无法挡住。叶飞芸抬眼去看阿伦,看对方看她不。而阿伦则刚好看到飞芸光滑的皮肤之后侧过头去。只是阿伦怕飞芸以为他轻薄她,于是一边拿着飞芸的衣袖包扎伤口,一边说道:“我,什么也没看到。我在包扎被你划破的伤痕。要知道这条袖衣是我平生用到的最好丝绸。” 阿伦说着,尽量侧头。过了片刻飞芸还没走。阿伦又道:“我已经吃了你一剑了,怎么还不走。若你不满意,尽管上来,可再补两剑。不过提前申明啊,你每刺一剑都必须再给我留下一只袖衣。”叶飞芸撅起小嘴,道:“我跟你没完,今天的账下一次再给你算。”飞芸说吧又“哼”一声,转过身去。阿伦道:“那下次你得多穿几件衣服”这时青梅韩霜二人下马走了过去。韩霜拾起令剑。青梅脱下外套让飞芸披在肩上。然后望阿伦一眼,骑马离去。 第六章 神剑出鞘  阿伦见叶飞芸她们去得远了,不由得往那香气四溢的衣袖上嗅了嗅,然后笑咪咪的,一副陶醉的样子。 就在这时,林间忽然有一人道:“阿伦兄,有何喜事,独自发笑。”阿伦循音一望,却见是冷一剑率胖子等人来到。原来冷一剑已从兵器山庄撤出,欲回庄而路过‘绿青林’。阿伦见得冷一剑,将右臂放到隐处,道:“哦,原来是冷兄。刚才,也没什么,只是想笑而已。”冷一剑进一步说道:“别瞒我了,早看到了。是不是叶姑娘送你什么信物了。”阿伦道:“哪有的事,你也不想一想,人家是什么人物,会看上我这个土包子。”冷一剑道:“你不承认,我也就不多问了,总之我看她对你有大有好感。如果你能用你的绝顶轻功那么快的速度去追她的话,我想定能将她追到手。”阿伦不想让别人知道他心里的活动,道:“不说这个了,对了,你是要回庄去吗。要是不忙的话,不妨到寒舍坐坐。” 冷一剑道:“不了,他日若有时间,冷某再来造访。如阿伦兄不嫌弃,可到弊庄玩上几天。”阿伦道:“哎,我是很想去,可惜,我爹接了好多活,有许多锄头啊刀具啊要打,去不了。来日方长,有时间了一定去贵庄拜访。”冷一剑道:“那好,今日就此告辞。”说罢,迈步而行。 阿伦忽然想起叶风的话,说剑鞘上有龙纹和星星的剑说不准是神剑,极想去找,但不知剑室有无高手镇守,便又唤住冷一剑道:“对了,冷兄,你走了,何人守护剑室。”冷一剑道:“盟主派人赏我,并让我撤走,估计现在无人把守。”阿伦道:“哦。”顿了顿,又道:“那‘英雄剑’被盗一事,盟主知道了吗。”冷一剑道:“还不知道。不过我想他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对我怎么样。你放心吧。”说完再道声:“后会有期。”驱马奔去。冷一剑走后,阿伦迫不及待,一跃下地,直奔兵器山庄。阿伦正年轻,脚程快,加上他连奔带飞,不一刻便到得目的地。阿伦本打算绕道走捷径去那剑室,但走了几步忽然想到轻功在于练,于是又折身而回,来到被叶飞芸打断锁链桥的岸边。 深涧两岸相隔确实很远,一般人的话,别说往过飞了,就是站在岸边也会吓个半死。哪怕对面真有神剑也不会有人冒险过去。然而阿伦就想过去,他抬起胳膊,看一看裹有叶飞芸衣袖的手臂,自语道:“但愿彼岸没有她,我也能像上次有她一样超常发挥。”阿伦说罢,后退几步,助跑、点足、腾空,然后凭空屡步。那是阿伦最厉害的轻功。恐怕就算叶风那样的高手也不能凭空飞奔数百步,然而阿伦能。只是阿伦的发挥一直不稳定。就在最后将要登岸时,阿伦脚尖划过岸沿,失足了,随后整个身子往谷底坠去。阿伦暗想:“糟糕,这次没青梅韩霜相助,必命丧无有崖。”但还好,阿伦往下滑落两米后,忽然发现峭壁上有一石锥,迅速将之抓了住才不至坠谷。阿伦长舒了一口气,掰着石棱一边往上爬,一边自语道:“操!怎么我最那手的轻功……不对,是我最拿脚的轻功怎么这么不稳定。”话刚完,阿伦也爬到了岸上。阿伦拍拍手,往那深谷回看了一眼,再不作逗留,往剑室奔去。 到得剑室,阿伦立马开始翻找。看叶风所说的鞘上刻有龙纹、星星的剑在哪里。 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那口剑。阿伦又回想起叶风的话,复又细细观察那剑鞘,却见果然有一条龙纹印记和一颗星星印记,不禁想道:“难道事情真如叶风所说的一样?此剑才是真正的神剑?可是鬼兵三手所持的神剑呢,盟主也不认为是假的啊。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思来想去,阿伦终始不能想透其中的原委,便不再去想,自语道:“我且试它一试,看看所谓的天下第一神器,到底有何神奇。”阿伦说罢,当下抓住剑柄,欲抽剑出鞘。但让阿伦吃惊的是,剑怎么也抽不出鞘来。阿伦寻思:“剑怎么不出鞘呢?难道是我功力太浅,连让剑出鞘的能力都没有。还是因为剑搁放多年,又在露天,生了锈。”阿伦想毕,不管它三七二十一,拾了一块石头在鞘套上乱砸一翻。敲了片刻,阿伦又去试抽。不料仍未能将剑抽出。 阿伦又想道:“此剑既然不是生了锈,那就是一件神物。我且带回它,每天抽它一回,看它能有什么结果。”阿伦想罢,携了剑,走出剑室,跃过深涧,回到‘绿青林’去了。到得树林,阿伦原本想把剑随便一放,但想到那剑非同凡物,怕被别人给发现抢了去,便掘了个土坑,将剑浅埋,并在埋剑之处作了记号。一切妥当后,阿伦拍拍手,抖落手上泥土,欲回家吃饭。 不料,忽有一队人马来到。略加清数,来人有十一个,为首一人面黄肉多,一望便知是花天酒地、沉溺女色之徒。阿伦见来人不善,装作没看见,掉头就走。未料,其中一人道:“拿了我家财物,就不认人了吗?匆匆忙忙的这是要上哪儿去啊。”言者乃柳重山之子,柳强。阿伦不想生事端,道:“兄台,是不是搞错了,在下并不曾见过你家财物。”柳强将嘴一歪,道:“没见过?嘿!那刚才叶家姑娘送来的是什么,白花花的银子难道是馒头,你把它们给吃了!” 一言至此,阿伦这才明白叶飞芸送来的那箱子里边原来还有银子,但箱子已被他扔进了丛林之中,便指了指大体方向,道:“哦,原来是那箱子啊,它在那棵大树下面呢,原封没动,你想索回,带走便是。”阿伦想支开来人,趁机展开轻功一下子逃个无影无踪。没想到那柳强咄咄逼人,上前一步道:“既然你更清楚那箱子在哪里,那就请你把它找出来。”阿伦不是很懒,还真打算去找,但忽然明白柳强等人是存心找岔子,就算他把箱子找到了照样不会放过他,顿生怒意,但阿伦又知道他除了轻功之外再没什么武功了,根本打不过柳强等人,便压住火气,道:“你们十几个人找一口箱子容易的很,为何非要我去找。你们是谁派来的。” 柳强脸上立现怒色,道:“大爷让你去找箱子,可没让你废话,快去找箱子,否则……”有意把话头夹住,让阿伦去琢磨。阿伦见势不妙,心知一场激战在所难免,于是不再忍气吞声,道:“大爷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哪个龟儿子敢管教!”柳强这下彻底怒了,道:“敢骂我,欠揍!弟兄们,给我揍这小子。”言毕退到一旁。 数十个手下得令,趁阿伦手无寸铁之际,一拥而上,刀剑乱舞。说实话,阿伦当时有点慌,因为他自练剑以来,还未曾遇上以一敌十的战局。但再怎么说也该迎战,阿伦于慌乱中拾起刚才他挖掘土坑的那口剑,左挡右阻。然而境况没有阿伦想象的那么危险,其实那十余人皆乃泛泛之辈。有几人用刀砍在阿伦剑上之后,反被震得口大张,半天不敢发招,歇上好久才又动手。 阿伦本觉得对方人多,一直不敢主动进攻,刚才只是防守,谁知防守还要等候片刻,对手的刀才砍到他的剑,听到“当”一声响,顿时觉得无聊。但阿伦一向认为呐喊能起到恐吓敌手的作用,于是高声“啊”一声,先吓唬对方一下,随后快招攻上。阿伦不管对方有多少兵器,只攻不守;左砍右削,下劈上撩,大杀四方。没想到的是,阿伦的乱招竟杀的十人节节败退,更有四五人居然中剑躺在地上。不过那些阿伦并不知道,因为他是低着头打的,此刻还乱挥剑。阿伦乱舞了片刻忽然听不到刀剑撞击声响了,以为敌手都被他杀死了,心上一喜,停手抬头去看近前。然而当阿伦发现六七人在丈外正瞪着眼看他时,他刚才的那种喜悦顿然全无。 柳强见众手下都被阿伦吓破了胆,大怒,道:“饭桶!连个毛贼都收拾不了。”说罢亲自出手攻上。柳强的剑招,倒有章有法。阿伦见柳强所耍的招式很整齐,暗想对方不一般,不敢贸然出击,仍然遵循他的原则,先防守后攻击。阿伦与柳强过了十几招之后,阿伦忽然觉得柳强的速度太慢,他在防守之余还要等对方发招,有些不耐烦,不在死守,大喝一声,快招攻上。“啊”声了时,就已发出四招。当然“啊”的声音并不长。柳强不虞阿伦突然反击,被阿伦杀的掌法大乱,节节败退。阿伦似乎才找到了感觉,越攻越猛。柳强远没有阿伦的速度快,却近招架不住了,忙对手下求救,道:“站着干什么!快上啊。” 数十人闻言,如梦初醒,群攻而上。这下十人总算有点胆识,学会从不同的方向攻击阿伦了。或许大概只有首领身先士卒,手下们才能尽智尽力。这对阿伦大为不妙。阿伦只能弃攻转守,撤剑回救。但阿伦一撤剑,柳强立马有了喘息之机。阿伦用一口剑前挡后封,忙得不可开交,左肩一痛被柳强削了一剑,后背接着一痛却不知是哪个无名小卒砍了他一刀。总之阿伦越战越败,就要一败涂地了。 就在这时,一道亮光忽然从半空闪来,光芒异常,听得“嘣嘣”两声巨响之后,地上尘土飞扬,已然开了碗口来大的几个口子。至于在后面偷袭阿伦的几个人也忽然倒地,叫苦不迭。柳强胸前不知何时已开了一道口子,也是被那道突然来的亮光所伤。激战在一瞬间被终止。被一道莫名的亮光所终结。当然是来的不是神,还是个人。阿伦转目去看时,却见来人是士子锋之子,士景雄。适才那道亮光的威力正是从士景雄手中那口剑上所发出的;士景雄此刻握着剑斜斜的指着地面,剑身正好被一缕阳光照射着。剑气四射。士景雄剑眉一纵,轻抖长剑,一道刺人眼目的亮光便立时化成强劲的剑气,飞射而出。剑气非凡,又听得“嘣嘣”两声后,土石再次爆开。柳强吓得瑟瑟发抖,结巴着道:“‘寻…寻阳剑’。”一骨碌从地上爬起,狼狈而逃。众手下亦抱头鼠窜。顷刻间逃的全无踪影。 阿伦见得士景雄,激动不已,因为阿伦还记得数日前在‘浪潮门’士子锋让士景雄夺他的掌谱时,士景雄宁违父命也没夺,那一举动让他铭记于心。阿伦道:“景雄,原来是你,真是有缘无处不相逢。谢谢你刚才出手相救。否则我就没命了。”士景雄道:“别这么说,要不是你,我哪能拥有这口绝世好剑,如果没有此剑,又如何能救得你。”阿伦道:“你怎么知道那天是我助了你们。”士景雄道:“本来天黑,没看见你,不知道是你,可当我们踏上马背之际,听到有个女的叫了一声你的名字,便知道了。那女的好像是叶风的女儿,掌法也甚是了得。我们在数丈之外就感觉到了其掌气。幸好你替我们挨了那一掌,不然我们根本没有逃走的机会,又岂能活命。对了,你挨了她一掌,怎么还得以活命。”阿伦道:“你忘了在‘浪潮门’秘室我受了竹刀侠前辈三十年的功力?要不然,我还真的无命可活了。” 士景雄道:“你怎么知道是竹刀侠的儿和我一块在盗剑。”阿伦道:“我在剑室外面听见你们两对话了。”士景雄道:“看来竹英猜的没错,‘浪潮掌诀’真的是别人从你身上抢走了。”阿伦道:“怎么说,若非昨日没有我助你们盗剑一事,竹英会以为掌谱是我独吞了?”士景雄道:“说不定。反正竹英已经知道他爹托你送掌谱一事。是我告诉他的。”阿伦道:“那他现在在哪里。”士景雄道:“不知道他在哪里,我也正在找他。”阿伦道:“你们昨天还不是在一起吗,怎么一下子又分开了。”士景雄道:“因为我知道那天在‘浪潮门’我爹为了让我出那秘室而杀死竹英他爹的事。而且我把真相告诉了竹英。虽然我们一起合作盗过至尊的‘英雄剑’,但竹英对于我爹杀他爹一事仍然不能忘却,所以一直躲着我。其实我想和他结伴而行,共闯江湖,就像当年的武至尚与林高尊那样,搞个组合,但竹英不肯。他说他敬重我也是个男子汉,不愿杀我,但也不想见到我。他心中有一堵墙。”阿伦道:“原来如此。”阿伦打从心底佩服士景雄是个难得万事坦然的好汉。 二人屈膝坐在了地上,一阵沉默。过了片刻,阿伦忽然道:“对了,景雄,你在江湖上走,只是为了浪荡,还是有什么理想。”士景雄望着远方,道:“你以后别在叫我景雄,忘了告诉你我已经自己给自己起了个绰号,叫陈雄。从此以后,江湖上只有陈雄,没有景雄。我爹给我起名时希望我长大了景仰英雄,别做三教九流之徒,而我不只想景仰英雄。至于愿望,我有一个,就是登上盟主之位,哪怕即位一天就死,我也无憾了。”士景雄,哦不,陈雄说罢,又反问阿伦,道:“你呢,你有什么理想。” 说到理想,阿伦也有,阿伦的理想就是拔出神剑,驾驭神剑,但他不想说出去,因为他怕陈雄笑话,笑话他跟其他别的武林俗辈们一样。再者,阿伦认为理想终究是个美好的愿望,不是说出去了就能实现,如果说出去了却不能实现,会被别人嗤笑,不如把理想埋在心底,等一切成为现实,让现实证明。阿伦怔了怔道:“暂时还没有什么理想。”但阿伦又怕陈雄轻视他男子汉大丈夫竟然胸无大志,便又补了一句:“我现在只想练武功。我认为武功是一切理想的第一步。”陈雄道:“说得也对。不管怎么说,有自己的想法就是好的。”阿伦道:“那接下来你将去哪里。” 陈雄道:“去‘英雄会’。先把‘英雄会’拿下,夺盟便易如反掌。”阿伦深知吴中长无比歹毒,想告诉陈雄,让对方千万小心。不料,方待说时,忽然觉察到身侧丛林深处有响动,转目去看时,却见几口刀尖露出草丛。阿伦暗想那是柳强搬救兵来到,伏在林间,对方是想将他与陈雄一举杀死,忙道声:“闪!”站起身一跃。‘闪’字方了,阿伦已奔到两丈之外的地方。但阿伦没想到的是,陈雄也发觉了有人暗伏林间,只不过陈雄在阿伦说“闪”的同时,说了另外一个字——“杀!”站起身已经扑入林中,与埋伏者杀在一块。陈雄一亮‘寻阳剑’一招便杀倒暗伏在林丛中的六七人。 阿伦奔了几步不见陈雄,又止步回头,却见又数十人从林间深处蹿出,围住陈雄打。其中就有柳强。正是柳强叫了帮手来了。只见柳强吹了一个口哨,丛林中又冒出一批人,略一清点,二十余人。不过这批人服装与先前一队人不一样,乃是高伟率‘英雄会’的人来到。阿伦当然不会抛下陈雄独自逃生。见陈雄腹背受敌,返身而回,扑入人群,挥剑杀上。 起先陈雄与阿伦各战一方,杀了片刻,杀到了一块,背靠背相互掩杀。不一刻二人杀倒数十人。余众见陈雄与阿伦合攻之力勇猛无比,不敢再贸然上前奇Qisuu.сom书。二十几人仗着人多,将陈雄阿伦二人围了住,团团转。这时高伟上前去,看着陈雄道:“你叫什么狗,什么熊来着。”陈雄怒道:“老子叫陈雄!”高伟道:“哦,对,陈雄。但刚说完,忽记得陈雄给他当老子,立马收住笑意,道:”你他妈骂谁来着,别以为你有‘寻阳剑’在手,高大爷就怕你。今日叫你死无葬身之地!”高伟一心想着夺‘寻阳剑’,见剑此刻在陈雄手中,早恨之入骨,那肯轻易放过对方,飞跃而起,一个“猛虎下山”扑入围中,亲自杀上。其时天空飘来一大片黑云,掩住了太阳。 陈雄恰又在一片树荫底下,‘寻阳剑’发挥不出巨大威力,只得与高伟见招拆招,硬比剑法。阿伦则对付小罗喽。但这次境况与先前有所不一样,这次的主力是‘英雄会’的人,非同于先前柳强带的那些无能之辈。‘英雄会’的人多,兵器也多,阿伦按那种只攻不守的套路,已行不通,纵是只守不攻,全力招架也端的是吃力。再者‘英雄会’的人个个比柳强的人聪明机灵,都十分会暗中偷袭,不消片刻,阿伦左肩吃了一刀。阿伦无法战退众敌,希望陈雄助他一臂之力,便斜眼去瞧陈雄那边战况如何。但不料,陈雄不能借用‘寻阳剑’的神威,被高伟打得节节后退,好像自顾已经不暇。阿伦不再指望陈雄帮他,忙奋力拼杀。可是阿伦基本功底差,抵挡一阵之后,又觉手臂酸麻,无比乏力。连剑也提不起来了。而英雄会的人还有聪明的一点,就是采用车轮战术,分批而战,第一批砍杀的累了,站着歇息片刻让另一批人上。过不多久阿伦浑身是伤,有刀伤有剑痕。伤口有深有浅。如果再没人出手相救,阿伦必死无疑。 就在着生死攸关之际,忽有一人从林中闪出。来人尚在空中,就挥出一剑。这一剑不一般,带着剑气。剑气寒冷刺骨,众人当时的感觉是冬天忽然来临,一霎那冻得他们手脚都不灵了,哪还能舞刀弄剑,内力浅显的碎皮们更是觉得皮肉似要绽开一般,手脚痉挛,丢刀弃剑,躺在地上缩成一团。却正是手持‘积阴剑’的竹英到了。由于先前天空黑云遮日,陈雄无法让‘寻阳剑’发挥出神力,但现在有积阴剑的冷光,他有了感应,于是举剑一撩。一道亮光飞出后,高伟被撩开一丈,倒地吐血。‘积阴剑’与‘寻阳剑’的合力就这么厉害。高伟尝到了‘英雄双剑’的厉害,怕命丧当场,从上伤爬起,拔腿便奔,一刻也不敢停留。其余手下见竹英只一招,伤数十人,连同他们的队长也被吓得大奔,无不骇然,撒腿大奔。至于柳强一干人,见势不妙早逃的不见了踪影。 阿伦从未见过如此神奇的剑,惊得呆若木鸡。当阿伦醒过神来时,正看见竹英要走。只听陈雄说道:“竹英,你要去哪里?让我们终结上一代的恩怨,并肩同行好不好。”竹英面容冷冰冰的,连看也没看陈雄一眼,道:“我要去‘英雄会’。但我们不能成为像至尊那样的组合。”陈雄道:“没有试,怎么知道不可能。”竹英道:“一切不能太刻意追求,有时要顺其自然。如果我们追求一个组合,日后说不定会变成仇人。反而如果顺气自然,有缘自会合到一块,就像刚才。”言毕,迈步欲行。阿伦怕再难见到竹英,便道:“竹英,我就是阿伦。” 竹英回过头看了阿伦一眼,道:“我知道,谢谢你助我们盗剑。”阿伦道:“别谢,那是因为我有负你爹重托,把你家传家之宝给弄丢了。”竹英还是冷冷的,道:“我知道了。但你别为此事而内疚了。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现在不能回到过去。如果你知道是谁把掌谱夺走了,那就告诉我吧。”阿伦怕知道是谁夺走了掌诀,但他怕他说了之后,竹英沉不住气,去报仇。虽然竹英有‘积阴剑’在手,但吴中长乃一会之长,武功高强,更难对付,阿伦担心竹英反被吴中长所害,于是迟疑不语。然而竹英看出了阿伦的心思,道:“我知道你清楚夺走掌谱的人是谁,只是那夺走掌谱的人武功高强,你怕我沉不住气,去报仇出事,才不说而已,对吧。不过你放心,没有必胜把握,我竹英不会意气用事。告诉我真相。不然,天有不测风云,谁敢断定,我们日后还能再见面。如果你或者我任意一个有什么不测,那岂不是让你我,遗恨终身。”阿伦见竹英无比沉着冷静,不会鲁莽行事,便道:“那好,我告诉你,夺走掌谱的人是当今第一联盟组织会‘英雄会’的会长,吴中长。” 陈雄吃了一惊,道:“啊,吴中长?”陈雄顿了顿又看着竹英道?:“你还去不去‘英雄会”。”竹英道:“去。本意要去,现在更要去。吴中长并不知道我是谁。”竹英说罢,迈开步伐,大步而行。阿伦忽然想起青梅韩霜离开‘浪潮门’,没有对竹英说一声,便又对着竹英的背影道:“青梅韩霜现在在盟主身边做事!”竹英回头应了一声:“收到。”并用感激的目神扫视阿伦一眼,向前走去。走了几步,纵身一跃,消失不见。 陈雄望着竹英离去的方向呆了片刻,对阿伦道:“我也要走了。”阿伦道:“你去找竹英?”陈雄道:“对。我不会放弃的。听说‘英雄会’又公开招揽弟子,我去了以后,我们会在‘英雄会’相会。”阿伦道:“我们…..能不能交个朋友。”陈雄道:“我们不是一类人,不会成为好朋友。”阿伦道:“难道就因为刚才遇险时,我说:“闪!”你说:“杀”。”陈雄道:“原因不止一个。尽管我们不可能成为好朋友,但我还是认你这个朋友。”阿伦道:“为什么?”陈雄望了阿伦身上的伤口,忽然笑了笑,道:“因为你是个很能挨刀的家伙。”陈雄说罢,拍了拍阿伦的肩膀,迈步而走。 江湖太深,阿伦知道寻一知己甚难,所以并不没因为没结识到朋友而失落,望着走出数丈的陈雄,说了一句话。阿伦说:“祝你一路顺风!”陈雄回过头望了阿伦一眼,并没回话,随后向远处的路走去。不一刻走得不见踪影。 偌大的树林静现在只剩下阿伦一个人了,林子里静悄悄的。 有风扫来,阿伦身上的刀伤剑痕又开始隐隐作痛。阿伦脸上作了一个疼痛难耐的表情,默默的自语道:“竹英与陈雄都有各自的理想,他们也开始为他们的理想付诸行动。而我呢?我去哪里。我总不能闲着啊。我连我自己的身世都不清楚。我想现在该是向爹问我身世的时候了。”阿伦说罢,看了看左肩膀上的一道刀伤,回铁铺而去。 吴太平见阿伦一身是伤,吓得脸一下子快要变成白纸,一边扶阿伦上床,一边说道:“臭小子,到底是上哪里鬼混去了,弄得一身血伤回来。”阿伦躺在床上,一言不发。他在思虑该如何问他身世的问题,及问后会有怎么样的结果。太平又唠叨道:“是不是为了昨夜那个美貌女子,而打架了啊。”阿伦想开口发问,却见太平脸上皱纹交纵,又想到太平虽然不是他亲爹,但对他也有抚养之恩,如果他问了必会伤其心,阿伦于心不忍,便又把话咽了下去。吴太平却以为他说对了,接着说道:“爹早就跟你说过,红颜是祸水,你看,这不差点害了你的命?江湖人呐,无非就是争什么美女啊,掌门啊什么的,这江湖深不可测,你可不能轻易卷入湖中,不然,你会淹死的。” 阿伦心里很难受,作了几番斗争后,终于决定问他的身世,至于太平刚才给他讲的话,多半没听进去。阿伦猛然直起身,道:“爹,十八年前,你是什么地方捡到我的。” 一言发出,对太平来说,犹如一记霹雳,把他霹得神飞魂散。太平本欲为阿伦脱衣上止痛药,但闻此言,整个人仿佛被人用钉子钉住了似的,呆住一动不动,话也不说。阿伦知他那么做会伤害太平,但又想既然话已问出,就索性问个到底,于是又接着问道:“其实我是兵器山庄的人对不对?”太平回过神来,知道他想瞒事实,也已瞒不住,说道:“原来我跟你说话,你一言不发是为了问这个问题。”顿了顿又道:“我就知道这事不能瞒你一辈子。对,你就是兵器山庄的人。十八年前,我听说兵器山庄遇了难,便打算去那里捞些铁器,对我来说铁器就是一笔财富。但没想到走到‘绿青林’时看见有一个人放下一个小孩就走了。我是个铁匠,也是个光棍,见孩子长的可爱,又是个小子,便抱回来抚养了。当然那个小孩就是你。”阿伦道:“那你抱回我之后,就没发现什么信物?”太平道:“有,有一本发黄的书册,叫什么‘神剑诀’。”太平咽了口气,又道:“我知道那是武林中所说的武林秘笈,怕你知道那东西后怀疑你的身份,所以一直没有拿出来给你看。不过我教你认字的时候,教的就是那书册里的内容。”阿伦一听‘神剑诀’,默念了两遍,觉得跟神剑大有关联,便追问道:“那本书册还在不?”太平道:“在,爹一直为你保管着呢。”阿伦道:“快拿来让我看看。”太平没有迟疑,从阿伦床铺下面的一个土坑之中取出书册。阿伦接过马上翻阅,里面所写的字句乃至段落,果然是学他学过的。阿伦甚至可以背出书中的那些文字。太平道:“我知道里面所载的内容十分重要,怕耽误了你练武功时间,所以经常暗中教你那些语句,说来也怪,自打你学了那些语句之后就力大无穷,打起铁来好像毫不费力。我不知道是你一天天长大了的缘故,还是你学了那些语句的作用,有了内功什么的,便不敢间断,一直教你把那本书读完。只是书里面末页有一副人体画像,两手在自己打自己,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又怕你学了之后走火入魔,所以没敢跟你教。”阿伦一听忙动手把书翻到末页去看,却见那一页上果然有一人像盘膝而坐,只不过并不是太平所说的‘自己打自己’,而是以二指指触任督二脉之举。阿伦经常偷着跑江湖,早听人说过,若能打通任督二脉,便可练就高深内力,见的画中像,大喜,忙盘膝而坐,照着图中动作‘打自己’。 太平本欲阻止阿伦,但见阿伦做完那个动作之后,忽然满面红光,似火炭烧的正旺,吓得直发抖,“啊”的叫了一声,以为是江湖中所说的‘走火’了,忙端了了盆凉水往阿伦脸上泼了去。以期灭‘火’。不料,泼水无用,反见阿伦脸上之‘火’愈烧愈旺。太平见状,吓得丢掉水盆,呆若木鸡。 阿伦合着双眼,感到体内有一股热流,慢慢流便全身,有说不出的舒服,刚才只觉脸上一凉,不知是太平在他头上泼了凉水,故未睁眼。过得片刻,阿伦忽然觉得又有一股暖流自丹田升起,又开始往身体各个部位流去。但与先前不同的是阿伦随后觉得身上隐隐作痛,犹如身体做某个动作做的久了麻痹一样。但阿伦强忍疼痛,仍保持原来姿态。太平一直未离阿伦半步,见其脸上红光渐渐消退,便以为是他一盆冷水的功效,暗自高兴。但不料,阿伦脸上红光还未完全消退之际,忽又泛起一片青光,那光就像火炉之中的火烧到所谓的纯青火候一般。太平乃打铁之人,对火候是颇有研究,知蓝色火比红色火更硬,当下一跌足,道:“完了,阿伦这下‘入魔’了。”言方毕,只见阿伦头上被水浇湿之处,冒起缕缕轻烟。 太平不知是阿伦体内真气在运行之故,一瞧至此只当是‘魔火’将要把阿伦给烧着了,大惊,急的在地上团团转。当太平转了十几圈之后,忽见阿伦发间烟气愈浓,知道呆耗下去不是办法,便上前去欲将阿伦摇醒。不料,太平双手距阿伦身体尚远,就被一股强大的劲力给震开。太平“呦”了一声,飞出丈外,跌倒在地。 阿伦听的叫声,这才知道是太平碰了他,想到他爹是被他体内的真气所伤,忙停止运气,睁眼看地。阿伦见太平果然背伏于地,急忙下床,将太平扶起来,道:“爹,你怎么样!”太平一手扶着胸,站直身子道:“爹,没事,倒是你,爹看见你脸上先是泛红光,后来又泛青光,不知你被烧得怎么样了。”阿伦笑了笑道:“没事,爹,那是真气圈。不烧人的。”太平见阿伦真的没事了,精神为止一振,道:“那就好。先前可把爹给吓坏了,爹还以为你的五脏六腑被给烧着了呢。”阿伦为了证明他没事,将脸贴到太平那张老脸上,搓了搓,道:“爹,你看,是不是很正常。” 太平见阿伦果然恢复正常,头上也不再冒气,喜道:“这么说,那你就是有什么内功了?”阿伦道:“是的,爹,但所有的功劳全得归于您啊。要不是您教我背我天天书中内容,我也不会一刹那间拥有内力。”其实阿伦也不确定他是否真的有了内力,只是他做了那个动作之后,确实觉得浑身来劲,要比平日精神几倍罢了。阿伦为了证明他确实有了内力,他决定以指力断精钢。因为阿伦常听江湖中大凡内力精深者,都可以二指断金刀利剑。 想到此,阿伦顺手拾起一根筷子来粗的铁棒,举在太平眼前,道:“爹,你看。”同时双臂使力,阿伦本来是要将那铁棒折断,不想只将其弄成了弯形。太平仍一动不动,还在看,似在等阿伦再耍什么功夫。但见得阿伦已经收手,十分不解,道:“就你刚才那功夫,老爹也会。”原来阿伦所试的铁杆太细,寻常人也能将之折弯。不过阿伦的感觉不一样,他折弯那根铁棒就像弄弯一根草棍一样,丝毫没费力。阿伦知道他确实有了一点内力,大喜,道:“这不过是牛刀小试而已,看我取碗口来粗的铁棒来。”太平他们所住的本就是铁铺,屋内钢板铁棍之类的长家伙触目皆是,只见阿伦随手拾起一根碗口来粗的刚板,走到太平面前,道:“瞧着,爹,看这个。”意在提醒太平看好了,他要将之弄弯。太平眨了眨眼,道:“爹瞧着呢。它,现在是直的。”一双深陷的眼睛等待奇迹出现。阿伦“啊”的叫了一声,双臂猛然使力,这下,那钢板赫然已经成了弓形。这一举动是寻常人根本无法做到的。 阿伦大喜,将弯弓钢板随手一丢,抱住太平大叫道:“爹,我有内力了!我能走江湖了!”然而太平却站在地上呆若木鸡,似喜非喜。阿伦也不等太平说话,想到他有了内力之后,轻功会比以前更上一层楼,喜得发了疯一般,满屋子找坚硬之物,然后抄在手中做试验。结果数根粗铁棍都被阿伦弄成弯形的,有的甚至断成两截。 过了片刻阿伦发现太平一直呆在原地不动,便走上前去,道:“爹,您怎么了。不为我高兴吗?”太平数目闪着泪光,望着阿伦,答非所问地道:“你是不是要去闯江湖——从此不再回来了。”不说则已,一经说出,仿佛一根刺刺到了阿伦的内心深处,让阿伦隐隐作痛。阿伦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现实,他的确是要闯江湖,没错,但江湖险恶,如果他踏上江湖的扁舟,谁知道会遇到怎么样的风浪,命运会怎么样,是生是死?父亲的养育之恩呢。阿伦虽非太平亲生,但一个光棍汉含辛茹苦把他拉扯大,容易吗?难道他不报答恩情,就一走了之吗?阿伦不会,但阿伦没有说话。太平忽然转过身,道:“你去闯吧。不管怎么说,是你陪伴了我十八年,消除了我十八年的寂寞。”阿伦道:“爹,孩儿虽然要光复兵器山庄,要为父亲报仇雪恨,不得不走江湖这条险路,但是爹对孩儿的养育之恩,阿伦永远不会忘记,孩儿会经常回家看看的。” 太平背着身道:“不,走了,就别回来。这次爹是说真的。总算你回来我也不见你。”阿伦不解其意,道:“为什么爹。”太平道:“古人说,百善孝为先论心不论迹,论迹天下无孝子,只要你心中有这个爹,就行了。”阿伦却忽然打算留下来再过几天,好好孝顺太平,然后一去不复回,道:“爹,您放心,我现在还不走。我会多陪伴您一年半载的。”太平道:“要做一件事,就要马上去做,不要拖到日后,谁能预料日后会发生什么事呢。再说,多留几天又能如何,只不过是让爹更加不舍的你罢了。” 然而阿伦心中早已打定主意,只有操纵了神剑他才离家出走,于是对太平道:“我意已决,爹你别多说了。再说我还要多练练几天武功,以便日后闯荡江湖时对付强敌。”太平道:“错,虽然没有武功在江湖上不行,但武功并不是江湖的全部,就像打铁铸剑一样,虽然没有火候铸不出好剑,但铸剑并不是全靠火候,很关键的还有锤打。所以你走江湖的历练也很重要。”阿伦自打有了内力以后,内心有一股莫名的冲动,就是极想奔到树林,看能否拔出神剑,所以对太平的话不甚了了,口中敷衍道:“我明白,但我必须再练几天功夫,我已经决定了。您一向知道我决定要去做的事,就算是九头牛也拉不住的。我这就去了啊,当然还会回来。”阿伦说罢,不等太平多言,独自出门,往“绿青林”奔去。 阿伦走后,太平无奈地自言自语道:“臭小子,你走了,那些弓形的钢板让老子怎么打。”阿伦到了“绿青林”迫不及待地将神剑从土中掘出,握在手中细细打量,他不知道将神剑拨出鞘套之后会出现怎么样的情况,所以心“噗通噗通”的跳。阿伦甚至开始大胆的想象,他操纵了神器之后的情景;那个时候他成了天下第一,群雄皆拜倒在他面前,大呼着叫他“剑神,剑神!”。当然那时候少不了美女相伴。阿伦想到的是,天下第一美人叶飞芸亦投怀送抱,而且主动给他献上香吻一个。二人卿卿我我,观日出日落…….阿伦正自陶醉在美好的幻想之中,忽然感觉到握剑之手被一滴液体滴到,阿伦以为是上帝给他赐了神物,忙去一瞧。不料,却是一鸟飞过落下的一堆屎。当然经这一鸟拉屎才把阿伦从春梦之中惊醒。阿伦自言自语道:“我知道要到达那一天很遥远,但不管有多远,我已经上路了。既然已经上路,还怕什么。”阿伦说罢,马步式蹲开,将鸟屎弹开去,然后使力去拔剑。阿伦害怕看到神剑依然不出鞘的现实,故闭上了双眼。 阿伦闭眼之后,开始催动丹田真气,顺便将内力灌入右臂然后直惯剑柄。说来也怪,内力到处,听的“噌!”一声响,剑刃已被启动。至于鞘上所积蓄的铁屑以及一切杂物纷纷掉在了地上。阿伦听到有声音,内心一阵狂喜,再次使力加劲。然而阿伦使力之后,觉得右臂不断往外扩张,却正是剑在缓缓出鞘。阿伦虽双目紧闭,但早已感觉到一片亮光闪烁不已。阿伦再也忍不住想一睹神剑真身,将眼一睁。双眼开处,只见剑身已抽出一半,那些铁锈慢慢的自行脱落,犹如在退一层皮一般。那剑退皮之后则银光闪闪。阿伦只一望便被刺得睁不开眼来,忙侧头避开。这时剑已完全出鞘,剑端之处正在脱外层乌黑的皮屑。阿伦将左手鞘套一仍,用手掌挡在眼前,透过指缝去观看令整个武林人都梦寐以求的神兵。这时,剑端的铁锈已完全脱去,那剑已然是一口完美的长剑。阿伦觉得剑气把他逼的难受之极,便欲挥剑使出招式试剑。 不料,阿伦方将内力催至剑柄之上,那剑便猛然朝前蹿出。速度快的惊人,犹如刚离弦的箭。阿伦使力想将之拉回,可是拉了一下,给他的感觉是,像拉脱缰的野马,丝毫无用,反被剑带了前去,眨眼功夫就掠出数丈。阿伦知道让剑回撤非他能力所及,便不再徒自费力,用双手死抓住剑柄,让剑带着他飞蹿,以免被剑甩脱。神剑前行片刻,猛然间来了个转向,竖直朝天空飞去。速度亦不减横行之速。阿伦又被带得向高空飞飞去。然而剑冲高大约数丈之后,忽然又转向,一个倒把,剑尖猝然俯冲而下,竖直朝地面刺去。阿伦可惜不是一块布条,或是柳条什么的软的东西,而是一个人,有骨有肋的人,神剑那么一颠倒之后,阿伦肢体不如往上冲那么舒服了,也不知是哪里受了伤,只听浑身“格格”作响。但阿伦哪顾得上感受疼痛,只怕被神剑甩掉,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握剑之上。而神剑将要触及地面时,忽然一仰头,又要冲天而起。速度仍然如初。阿伦却再也经不住神剑的的甩力,双手一松,“啪”一个‘狗吃屎’爬在了地上,胸口一痛,喉头一甜,一口鲜血随后喷吐而出。阿伦甩的不轻,浑身更觉得不爽,在地上爬了半天才挣扎着站起了身。但阿伦忽然想起神剑冲向了天空,他怕飞的不知所宗,忙仰头去看天空。然而这时哪里还有神剑的影子。剑仿佛蒸汽一般消失了。 阿伦的心往低一沉,暗暗自责他没有能力将神剑留住,想到唯一能让他出人头地的希望刹那间破灭,恨不得想一头撞上树桩一死了之。阿伦正自灰心丧气,忽然发现地上鞘套上有了剑刃,忙上前将之拾了起来,经细一看,原来神剑并无凭空消失,而是不知何时已复回到了剑鞘之中。神剑尚在,阿伦惊喜不已,忘记了所有疼痛,脸上又泛起笑容,合眼将剑拥入怀中。那样子就像抱住久未相见的情人一般。 从那一刻起,神剑的这颗种子就已深深的种在了阿伦的内心那块肥沃的土地上。阿伦决定用他的心血、灵魂给那块地滋润,他把剑举在眼前,观望着,就像看着他的爱人一样,自言自语道:“亲爱的,我爱上了你,虽然你并不‘爱我’,排斥我,刚才把我给甩掉了,但我不会放弃。我永不言弃。”阿伦顿了顿又道:“为了表示我绝对爱你,所以先把你埋起来,不能让任何人碰触你,使用你那就更不能了。”言毕,将剑复又埋入土中。阿伦虽然受伤不轻,但神剑刚才的神奇,让他有了希望,令他忘记了所有的痛,于是他又在埋剑之处自言自语道:“我知道感情是日益培养起来的,不可太过心急,刚才第一次便企图驾驭你,挨揍是理所当然的,今天阿伦就告辞了。明日我会再来。”阿伦说罢借力起身,施展开轻功飞奔回家而去。到了夜间,阿伦打坐疗伤,片刻之后浑身之痛大减,便和衣而卧,进入梦乡。说来也奇怪,阿伦梦中又梦的是他操纵了神剑的景象。那幻想跟白天的几乎一样,那就是他天下无敌,叶飞芸在他身畔,群雄拜倒于地,大声称他“剑神!剑神!”阿伦一阵狂喜,发出豪气冲天的笑声。不想,那梦幻太真切,阿伦居然真的“哈哈”笑出声来,笑声有力,直把同房的太平给吵了醒。 次日,清晨,阿伦早早起了床,带上昨晚的梦,去了“绿青林”。到得林子,阿伦将剑从土中掘出,但这次他并未很快抽剑出鞘,而是将剑握在手中,先思虑他第一次抽剑出鞘时剑有那些特殊之处,以便日后他抽剑出鞘时总结结论。想了片刻,阿伦忽然想到,他第一次将剑抽出鞘时,并无异常行为,但当他催动内力之后,神剑就立时飞出,然后会乱飞乱蹿。于是阿伦得到的一条经验是,若对神剑灌入内力,它就会发狂,不会让他操纵。不过为了作进一步的肯定,阿伦决定再试一次。 阿伦慢慢将剑抽出,,首先并不动用内力,结果神剑除了光芒及其耀眼之外,并无特别之处。阿伦把剑鞘随之一丢,然后准备使用内力。结果果然不出阿伦所料,他内力刚出,握剑之手猛然一颤,随后发生的情况便跟他第一次抽剑的情况一样,神剑促然与地平线平行着飞出。然而阿伦早有准备,双手握住剑柄,跟着飞了出去。剑前行不久,忽然往高空一蹿,亦跟第一次一样。阿伦觉得神剑的行动转变有一定的规律,若按照昨天的步骤来说,那他猜想下一步神剑会猛然调头,俯冲而下。而那一个转折恰好又是让人最痛苦的时刻。 阿伦在空中又加了一份力注入剑上,以期改变剑的方向,让其千万别猛然转折俯冲。不料,阿伦使力之下,剑忽然又马上转到开头,开始横空平飞,果然改变了方向。而且更令人吃惊的是剑刃两侧突然闪出亮光,闪出如同‘星星’般的光斑。光斑威力甚大,直将粗树催了断。若是一点星光击到碗口来粗的树桩上,树杆则立即会被穿通一个小洞。可以想象,如果击中人体的话会是怎么样的概念。但剑刃两侧的星光的威力还是小的,自剑尖吐出的“光龙”剑气的杀伤力才是大的。哪怕一颗参天大树,剑光一闪,只听一声‘龙吟’,那树便“咔嚓”一声,碎成数块。阿伦听得树枝不断碎裂的声音,不由暗想:“神剑果然神奇,我注入剑刃的内力只不过有一成而已,但在经它转出后发出的内力却无比惊人,倒似比原来增大了十倍。”阿伦正自思忖,不想他忽然觉得剑又开始胡乱飞蹿,来回在林间穿梭。阿伦的腿被甩的像鱼儿的尾巴,当然那并不是好事,林间树木甚多,阿伦的腿来回摆的多了,就难免被撞在树杆之上。受伤就更不用说了。剑愈加疯狂,一眨眼便折了三折,阿伦躯体甚重,又反应迟钝,未及跟着剑改变方向,臀部又被撞到树上。当然很痛。简直就是屁股开花般的痛。阿伦再也无法跟住神剑的速度,双手一松,痛跌于地。 神剑就是神奇,还有一点傲气,它似乎永远不愿受人的束缚。而当它一旦将操握它的人摆脱,它就会自行飞回了鞘中。阿伦又弄得一身是伤,这回的伤比上一次更重,他躺在地上睡了半响,才得以站起身。阿伦脸上作着痛苦的表情,一瘸一拐走到声剑旁,将之拾于手中默视着,然后用商量的口吻说道:“神剑啊神剑,我与你已经不是一次的交情了,你为何还这般的傲?”顿了顿又道:“哎,算了,你傲你的吧,我很有耐心,我会慢慢的来的,总有一天你会被我驾驭的。”阿伦言毕,复将剑埋于土中,然后起身回家而去。到的家中,阿伦大力滋补身体,夜间又打坐疗伤。这天由于阿伦十分疲累,所以夜里未曾做梦。 第七章 做客  翌日,阿伦照样早起,去往“绿青林”,试操神剑,但他把神剑从土中掘出后,忽然想到神剑变幻莫测,若要跟住剑的飞行速度必须具备一个条件,那就是身体必须灵活,说白了也就是轻功二字。如果轻功了得,他可在空中任意飞翔,那么跟住神剑就不必痛苦了,于是一拍大腿,喜道:“原来要跟着神剑一同飞行而不被甩脱是需要在空中变幻莫测的轻功啊,大概命中注定神剑必会被我所操纵,所以在我并不知道神剑的之前就喜练轻功。现在我轻功基础扎实,若要练到那个境界,想必也不算太难。那我就先练轻功,待轻功有所造诣之后,再试操神剑。”阿伦说罢,将剑复埋于土中,然后纵身而起,满树林飞奔,开始练他的身体柔韧性。经过一番试炼,阿伦觉得他的轻功比之以往快了数十倍,滞空时间也比之前长了许多。而且阿伦落地之时,落足轻捷,不像以前落地时“噗通”一声,似摔着了一般。 阿伦大喜,自言自语道:“我的轻功大有大有进增,内力确实是好东西。”阿伦说罢又打算掘出神剑驾驭一番。不料,就在这时,林间忽然传出一阵掌声,掌声方了,又响起一个悦耳的声音。那声音道:“好俊的轻功呀。”阿伦自从有了内力之后,耳力亦十分灵敏,其实在来人未拍手之前,他就听的林丛中有呼吸声,只是他不知来人是善是恶,所以没有理会。但听来人刚才说话,阿伦立马便知道来人是谁了。因为来人大有来头。正是叶飞芸。阿伦既想很快看到叶飞芸,但又害怕看到叶飞芸,总之那种感觉很奇妙,也算得上是紧张的情绪。 但阿伦还是选择去看,因为叶飞芸就像一块巨磁,吸引力太大,而他是一小块铁屑,距离那么进,他没办法抗拒那种吸引力。只见叶飞芸穿着一身淡粉色的连衣裙,发型也换了,不是之前的那种马尾型,而是头上梳了许多极细的小辫,头顶插着一枚蝴蝶型的发簪,总之一番盛装打扮,无比清丽美艳。当阿伦又闻到一股醉人的香气时,心中那片原本平静的湖水再也忍不住,荡起层层波纹。 阿伦不知该如何开口说话,忽然想到几天前,他撕烂了叶飞芸的衣袖,对方说要找他算账,便道:“哦,原来是你啊,找我算账来了是吧,但怎么没带武器来呢?衣服倒穿的不错啊。不过这身打扮也可以算的上是一种武器。”言外之意少不了夸叶飞芸乃是绝色佳人。 叶飞芸得到阿伦的赞美,心花怒放,走上前一步道:“你怎么还记着那件事呢,其实我早已不打算找你的麻烦了。那天……其实是我太任性了,对不起哦。”飞芸顿了顿又道:“对了,你手臂上那道剑伤怎么样了。让我看看。”说着就凑了上去。阿伦本就无法抵挡叶飞芸的魅力,经对方这么一关心,感动的心都快碎了,但他自知他武功低微,不能与叶飞芸走到一块,便故装冷酷,说道:“那天的事我也早就忘了,至于那小小的剑伤,早已无碍,何足挂齿。”叶飞芸闪光的双眸望了阿伦一眼道:“你这人心胸怎么如此狭窄呢,嘴上说无碍,那又紧绷着脸干什么呢?分明是余气未消嘛。”叶飞芸本人迷人,就连她的一举一动都具吸引力,阿伦禁不住其魅力,望了飞芸一眼,但他不愿让飞芸说他心胸狭小,于是故意笑了笑,道:“谁说我心胸狭小啊,那是我固定的表情、一贯的作风。谁又敢生你的气呢。”叶飞芸极是开心,绽出一个迷人的微笑,道:“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就得答应我一件事。不要问我是什么事,我只要你的答案。” 阿伦惧怕是什么难事,他办不到,沉默不语。叶飞芸又道:“你放心,一定不是伤天害理的事,而且你一定能做得到。”阿伦仍不知道叶飞芸要他做什么,但不论是何事,他都不愿拒绝飞芸,因为他怕她说他小气,于是答应了下来。叶飞芸甜甜的一笑,道:“我就知道你不会拒绝我的。”阿伦虽甚是想跟飞芸在一起,但脑中总是会想到神剑,他想知道下一次拔出神剑后,出现什么样的结果。便打算快些解决叶飞芸的事,让其走开,说道:“快说,到底什么事。”叶飞芸道:“恩,想借你的轻功带上我飞一回。你的轻功那么好,一定没什么问题吧。” 原来叶飞芸是想接近阿伦,又不好意思,所以了那么个理由。阿伦一听,甚是吃惊,当下没有说话,而是在想,究竟该如何带叶飞芸起飞呢。是抱着她,抓着她,还是将其挟在他腰间,这已关系到二人亲密接触的问题。阿伦有些害怕了,推辞道:“你那么胖,我带不了多久的,说不定一失足,会将你摔成重伤。”(其实叶飞芸并不胖,可苗条了)叶飞芸却坚持让阿伦带她飞,道:“我天不怕,地不怕,怎又会怕摔一跤呢。再说,我从小到大还没有受过伤,若真摔到了就当是尝了尝其滋味吧。”阿伦这才知道,叶飞芸要求做的事,谁也无法拒绝,只好道:“好吧。我带你。” 叶飞芸走到阿伦右侧,有意无意看了阿伦一眼,道:“这样可以吗?”阿伦明白其意,于是轻轻一揽飞芸的纤腰,没再说话,足尖一点,纵身飞起。阿伦把飞芸带起之后,越过茂密丛林的树梢,在林木梢头上飞奔。在飞奔之中,阿伦清楚的感觉到腰部一滑,正是叶飞芸伸出玉臂,紧紧抱住了他的腰。阿伦的心“扑扑”的跳个不停,更不敢侧目去看叶飞芸,只在暗中闻其发香,体香,享受那美好的时光。其时有风吹来,飞芸的几缕秀发被风吹的散开,贴在了阿伦的脸上。阿伦更是感到轻柔无限,仿佛瞬时进入了一个梦境,而那个梦的感觉跟前两天他所梦到飞芸的感觉几乎一样,无比柔美。但再美的梦都有醒的时候,何况美梦本来就很短暂。阿伦感觉到气息不畅,知力不能再轻,便落到地上去,他大概怕飞芸以为他占她便宜,所以一落地就将手臂撤回。但阿伦仍觉得他身旁十分温暖,侧头一看,却见叶飞芸仍偎依在他身畔,才睁开眼来。叶飞芸一副如梦初醒的陶醉模样。 然而阿伦不想太早陷入爱河,便摇了摇头,醒了醒神,道:“算你幸运,刚才飞翔还顺利。”叶飞芸道:“是你的轻功实在太棒了。简直到了出神入梦的境界了。飞翔的感觉真好,今天我很愉快。”言毕说着去看阿伦。阿伦却觉得他现在不配叶飞芸,一直回避与飞芸正目相触,将头别过,道:“你要做的事已做完了,干嘛说那么多的废话。该不会还有第二件事要我做吧。” 叶飞芸知道阿伦有意激她快走,但她不知道他那么做是什么意思,总是以为阿伦并不怎么喜欢她,于是试探道:“你希望我快些离开这里,是不是很讨厌我啊。”阿伦也明白飞芸是在试探他,他怕他真将她气走,对方再也不理他了,心下一慌,道:“不是啊。喜欢你都来不及,怎又会讨厌你呢。你又不是最后一次见我了。”叶飞芸得到阿伦的肯定,心中一喜,坦言道:“那也说不准。我爹管我管的很严,要是他不准我外出了,我就不能来这片美丽的树林了。”阿伦道:“那也没关系,反正我每天在梦里能见到你。”叶飞芸听得阿伦又不规矩了,只能装作没听清楚,道:“你说什么。”阿伦立即明白飞芸又不乐意了,忙改口道:“哦,我的意思是说,跟你在一起呆得久了,每天夜里都会做怪梦。”叶飞芸猜到阿伦是必有其他事情要做,才故意赶他走,于是故作惊讶的说道:“哦,原来是这样啊,那我还是早些走好了。免得让你经常做怪梦,影响你的睡眠。”但她并没有立刻走,似是在等阿伦留她。可是阿伦不知想什么去了,没有说话。叶飞芸又道:“那好,我走了。”极其不愿的迈开步伐往前走去。叶飞芸走了两步忽然又回过头对阿伦嫣然一笑,道:“今天玩的很愉快。”阿伦这才醒过神来,对叶飞芸道:“对。”叶飞芸随手拨了根草棍,一路拍打着路边的草头,独自走去。 阿伦虽达到了他的目的,但他却又十分后悔赶走叶飞芸,因为他看着飞芸逐渐远去的身影,忽然间发现对方确实很孤独。想到飞芸盛装打扮,不远千里寻到他是想跟他一起游玩,而他却无情的把人家赶走了,飞芸心里一定很难受,他心上也不由一痛。其实阿伦施展开绝顶轻功大可将飞芸追回,但阿伦没有。阿伦的想法是,若他不成气候,那他永远配不上叶飞芸。阿伦闭上双眼,硬将他脑海中的叶飞芸的身影驱走,然后从土中掘出神剑,自语道:“飞芸,等我,等我把神剑驯服,成为剑神,我就会主动追你的。”话虽如此,然而若阿伦真的成了‘剑神’,还能有儿女私情吗?再者,谁会料定叶飞芸就一定会等阿伦呢?阿伦言毕,闭上眼,缓了口气,稳住内心澎湃的情绪,然后慢慢地拔剑出鞘。阿伦希望奇迹出现,这次就能驾驭神剑。然而奇迹没有出现。阿伦忽然突发奇想,想道:“如果剑在鞘中,我对它施逼内力,又会出现怎么样的情况呢。”阿伦想了,就那么做了。不料,阿伦运气之后,内力无从用掉,被剑逼了回去。阿伦顿时感到体内有两股真气相互抵触,而且撞的他气血翻涌,难受无比。阿伦知情势不妙,忙停止运气,哪料,他虽已停止运气,体内真气却依然相互冲撞不已。过的片刻,阿伦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吐而出。但体内并没有因此而好转,反而愈加难受。阿伦只觉小腹鼓鼓而起,如吹起的气球一般,仿佛就要炸掉。 片刻之后阿伦的小腹又如放了气球,恢复了正常。但他的胸口随后燥热难挡,澎湃得几欲裂开。没过多久阿伦额头上脖子上青筋根根凸起。痛,那就更别说了,阿伦难忍疼奇痛,将剑丢于地上,双手捂着胸口倒在地上,不住打滚。又过了片刻,阿伦双目忽然一闭,昏死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阿伦终于醒了过来,不过他仍在树林。但当他睁开眼时,意外的发现他已经盘膝而坐。而且他感觉到身后有人正用双掌低着他的脊背,似是为他输送真气。阿伦心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便是希望叶飞芸先前没有走,而且偷偷躲在树林的某个地方看他,结果发现他昏倒了,于是急忙过去将他救了起。而且最好听见他刚才说:“飞芸,等我…”的那段话。不想正思忖之间,忽然一个声音道:“别胡思乱想,你体内已经够乱的了。”声音竟是男子所说。阿伦大失所望。但失望之后,忽然又心生好奇,他在想,那个男子又会是谁呢,他爹太平又不会武功,莫非是传说中的奇遇?他碰到了某个神秘前辈高人,正欲将毕生功力传授给他?但阿伦又记起先前那人让他别胡思乱想,于是放松身心,什么也不再去想。 大约半柱香之后,阿伦觉得背心被那神秘人点了几下,随后听的那人道:“现在怎么样。”阿伦摸了摸胸口,不再觉得疼了,一切正常如初,道:“好多了。”阿伦极想知道那人真面目,于是站起身,转头视之,却发现那人是半俗不佛的宋佛子。阿伦吃了一惊,道:“是前辈,救了我的命?”宋佛子道:“说来是个机缘,小僧欲往‘无尘寺’去讲座,路过此地,不想巧遇施主倒地昏迷。出家人以慈悲为怀,便过来瞧了瞧,却发现施主你嘴角衔血,贫僧还以为施主已然超度,没想到略一搭脉,尚有脉搏,可惜的是……唉。”话到此间宋佛子不知为何忽然打住不说。阿伦见宋佛子神色黯然,觉得不妙,忙问道:“可惜什么?” 宋佛子有意无意看了阿伦一眼,道:“实不相瞒,施主有性命之忧。”阿伦面色一白,轻“啊”一声,道:“生命之忧?却是何故。”宋佛子道:“你脉象紊乱,体内有两股相差悬殊的真气。其中有一股真气是由十年的内力练就而成,而另一股真气则是由他人所传,乃是三十年的内力所积蓄而成。阿伦少侠,不知小僧说错了没有。”阿伦闻言,马上想到宋佛子所说的十年的内力是他爹教他练的‘神剑诀’里面的内功,而三十年的内力则是由竹刀侠传授给他的。阿伦见宋佛子竟能将他体内的内力种类识别的一清二楚,大为佩服宋佛子,道:“前辈所言一点不假,真乃稀世神僧。可是两股真气何以能致我于死地呢。”宋佛子道:“道理很简单,俗话说一山不容二虎,练武之人则是一体不容二气,施主体内这两股异气,若不动用则已,一旦动用,尤其是发出的内力又被外力所逼回之后,你体内的异气就会互相排斥,进而相互冲撞,它们也像‘二虎’一样,会一较高下。而异气发生内战,伤到的就是施主你的五脏六腑。若不及时镇压,施主的内脏就会被异其冲碎,最后导致死亡。” 阿伦恍然大悟,点头道:“原来如此。”顿了顿又道:“那可有化解之法。”宋佛子双掌合什,道:“有是可能有,但恕小僧无能为力。”阿伦一听连武功高强的宋佛子都不能救他,便想他是无药可救了,当下感到心灰意冷,道:“那若我不动用真气最多能活多长时日。”宋佛子怔住不语,似是怕说出真话会打击阿伦。 阿伦道:“人生自古谁无死,能来世间便无悔,大师就别在隐瞒实情。”宋佛子道:“难得少侠心胸如此豁达,那么三个月的时间也不算短了。何况少侠还可另找高手,请求救治之法。” 阿伦口中默念“三个月”两遍,不敢相信在他刚有希望之时,一转眼希望又便成无望的事实,黯然道:“多谢前辈指点。阿伦知道自己有三个月的命可活,定会珍惜这短暂的生命。”宋佛子道:“可是小僧始终弄不明白,你体内十年的内力何以可与三十年的内力相抵触而势均力敌。按理说是三十年的内力压住十年的内力才算正常。”阿伦知他命不久已,无心探讨什么内力,淡淡的道:“知道原因又能如何。”不料,宋佛子道:“如果知道原因,说不准贫僧可延长你的活命之期。”阿伦一听有延命之法,暗想能多活一日算一日,总比少活一日要好,便道:“哦,怎么说。”宋佛子道:“施主可曾练过什么高深的内功心法?”阿伦忽然记起“神剑诀”,他所练的只有其内的内功,便欲将剑诀示给宋佛子看,但忽又转念一想:“剑诀乃我随身之物,倘若给他瞧到了,将我杀了,我死的更早了岂不糟糕。”便又打算回绝否认。宋佛子大概看出了阿伦的想法,道:“小僧只不过是想探讨你体内异气之中究竟哪种内力微妙,以期救施主之命而已。佛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但施主若信不过老衲,想早日超度的话,老衲就此告辞。”言毕转身欲走。 阿伦忽想道:“他武功高强,若要加害于我,想必早已出手,搜了我身上的剑诀去了,何必大费周章将我就醒呢?罢了,命不过百日之人,留着剑诀又有何用,何况我早将之背的滚瓜烂熟了。”一念至此,说道:“神僧且慢。”宋佛子闻言,不知为何背着阿伦做了一个诡异的微笑,好像早料到阿伦会叫住他似的,但他在转身面对阿伦之际,马上又变得仁慈无比,道:“施主有何赐教。”阿伦道:“哦,我想起来了,我练过一部剑诀所载的内功心法。”言语间,伸手入怀,取出“神剑诀”,给宋佛子递了上去。宋佛子念声:“阿弥陀佛”然后将伸手接过剑诀,只见他略一翻阅书册,便说道:“奇怪,明明是剑诀要招,为何你修炼之后在体内就积化成了内力了呢。真令人费解。”宋佛子又翻阅一番,然后说道:“施主,此剑诀深奥难懂,老衲愚笨,一时不能参透其中玄奥,不知可否借老衲一两日,等有所悟之后再归还施主。”阿伦本有些怀疑宋佛子,怕对方拿走剑诀一去不复返,但又转念一想,对方武功高深,若想要他的剑诀,此刻一掌了结了他便是,何须绕弯子呢。料想宋佛子并非恶流一道人物,于是说道:“大师救命之恩阿伦尚未报答,借剑诀有何不可,尽管拿去参阅。”宋佛子哈腰道声佛语,道:“难得施主如此相信小僧,那好,两日后的中午时分,请施主在此等候,小僧必将剑诀完璧归赵。告辞。”言毕捧着剑诀,如获至宝,快速离去。 阿伦望着宋佛子离去的方向呆了片刻,想到他命不久矣,感到百无聊赖,一屁股坐在草地上,开始胡思乱想。 阿伦想了片刻,一侧头发现神剑还在地上,便将剑拾于手中,自言自语道:“神剑啊神剑,我阿伦命薄,不能与你长相随了。”阿伦说罢,站起身,再度试着操纵神剑,他希望在他临死之前能驾驭神剑,让江湖人对他刮目相看。但结果让阿伦很失望,因为试操神剑的结果跟以前的试操结果一样。唯一不同的就是阿伦这次没有受伤。阿伦跟着剑飞了一回之后,知道他无法控制神剑,就知难而退了。阿伦认为既然他生命无多,那就不必再折磨或摧残他脆弱的不堪一击的身体了。 这一日阿伦回家的时间比往日要早,回去后帮太平打造出了一批器具。 次日,早晨,阿伦一如既往,又来到树林试着驾驭神剑,但再次遭遇了失败。阿伦有些暴躁了,将神剑捏于手中,咬牙切齿的道:“为什么!为什么不能让我使用你!我都快要死了!啊!”说着使出全力将剑掷了出去。神剑被摔的撞上一棵树杆上,然后又掉落于丛林之中。阿伦将剑仍出去之后,胸中怒气得以发泄,不再暴躁,觉得神剑没有错,而是他没用,于是复又过去将剑拾回,照旧把剑埋于土中。 时近中午,阿伦呆坐在神剑土旁思绪起伏,想了许多事情。但想到最后,还是想到叶飞芸身上去了。阿伦心中有个秘密愿望,就是希望飞芸能再够来到“绿青林”。他想看到飞芸的脸。不料,阿伦正想之间,忽然见得一个美妙的身影自林从中闪了出来。阿伦不知道那是他的梦幻,还是现实,又或是眼花了,看着那身影喃喃自语道:“但愿是飞芸,让我再睹她芳容。”一言方了,一个甜美的声音道:“喂,你一个人叽里咕噜在说些什么啊。”却正是叶飞芸不知何时已走到阿伦近前。只见叶飞芸又换了一套连衣裙,群色白中渗绿,如未熟的青苹果色一般。一条米黄色的腰带自然下垂,煞是好看。阿伦不敢相信现实,但他分明清清楚楚看见飞芸清丽绝艳的面容,看见飞芸负着玉手,躬着身,站在他面前晃着脑袋。当阿伦闻得一股熟悉的芳香时候,这才相信确实飞芸来了。于是忙回想他刚才说了什么梦话。但由于飞芸突然出现,阿伦太过激动紧张,哪能记得他刚才说了什么,便站起身道:“你不是不见我了吗。怎么突然又来了。” 话刚出嘴,阿伦忽然想到人家并没有说那样的话,暗自恨他太激动。飞芸自是被阿伦的那句无头话弄得一头雾水,迷惑的道:“啊,我说过那样的话么?”阿伦吐了口气,摇摇头道:“没有。”飞芸道:“那你为什么那么说,难道你不欢迎我到这里来做客吗。”阿伦紧张的情绪稳了住,站起身道:“什么话,我盼你都来不及,怎么又会不欢迎你呢,要知道,你来了,这里的蝴蝶也竞相往这里飞。” 叶飞芸听得阿伦总是赞美她,觉得有些烦了,环望四处一番,忽然转移话题道:“哦,这里佳木葱茏,鲜花缤纷,还有飞鸟雀跃,真是一个鸟语花香的世界,让人好喜欢啊。”阿伦也知道飞芸不喜欢别人单说她美,便不在赞其美,道:“那当然,我阿伦所挑中的地方,岂有不美之理。飞芸知阿伦很爱吹嘘,于是故意回击道:“少臭美。哦对了,我今天来还想让你帮我做一件事。”阿伦原本很乐意为飞芸做事,欲说:你讲。但又转念一想,若他事事顺着她,便毫无乐趣,于是改口道:“不。你要求的事一向很难做到。恐怕我是爱莫能助。”飞芸见阿伦欧游拒绝她,秀美一皱,道:“不,你一定要帮我做,那件事很简单的。”阿伦道:“简单也不做。”飞芸道:“为什么。”阿伦道:“不为什么。”飞芸道:“你……..”说着欲打阿伦。但绣拳到得途中忽然又收住,似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办法,能让阿伦为她做事,随后说道:“你成天说你轻功好,我看也不过如此,定飞不过飞禽之类的,比如林中之鸟。”阿伦听的叶飞芸轻视他的独门绝技,十分不爽,道:“什么?你说我飞不过鸟类。我告诉你啊,我阿伦要捉一两只鸟,简单就如呼吸两口气一样,呼吸两口气?知道不。”说着故意吸了两下给飞芸看。叶飞芸的目的已经达到,大喜,道:“真的啊。”阿伦吹嘘道:“那当然,不瞒你说,翠鸟我都捉到过。”飞芸一体听,更开心了,仰起头伸出纤纤手指,指着一树枝上的一只黄鹂鸟道:“那,你把那只黄鹂鸟捉下来给我。”阿伦不知飞芸原是想激他捉鸟,闻此一言,知道他上了当,后悔他刚才太过夸张,一摸嘴,暗道:“这下可夸下海口了。”阿伦正愁着该如何答应飞芸,飞芸忽然装作一脸不快的样子,道:“怎么,你不肯答应我?还是你的轻功……”话到中途,故意打住不说,却伸出右手食指左右摇摆,仿佛在说阿伦的轻功不行。阿伦见状,于心不甘,但他实在是还没有捉鸟的能耐。于是皱眉想办法。这一皱眉果然心生一计。阿伦的具体表现是,一边晃着身体,一边猛然冲树梢一指那鸟,正是故意欲吓走那鸟的举动,但见那鸟还未飞走,于是又大叫道:“哦,就是那只啊!就那只啊!”有意把“啊”字叫的特别响。结果‘啊’了两是声,鸟终于被吓飞了。叶飞芸见鸟都飞走了,甚是失望,看她那副模样好像真的喜欢那小鸟。阿伦发现飞芸不快,心上亦有所不忍,安慰其道:“鸟飞走了,定是我经常在这林子里练轻功,它们也偷学了不少功夫,所以特别这么机敏。不过,我经常闲着,改天我再捉鸟送给你,好不好。”叶飞芸大概猜到阿伦是没把握捉住那鸟,又不肯认输,才有意吓走鸟的,所以并没有在意,笑了笑道:“好啊,不可食言哦。”阿伦不知说什么才对,一阵沉默。 过了片刻,飞芸忽然道:“阿伦,你喜欢鸟吗?”阿伦道:“喜欢啊。我从小就练轻功,就是希望有一天我也能像空中的小鸟那样,自由飞翔。”阿伦顿了顿又道:“你好像也喜欢鸟儿啊。”飞芸道:“对啊。我每次看到它们有那么多的伙伴,自由的飞翔,就想化成其中一只。那样我就不孤独了。”阿伦知道孤独的滋味,未再言语。飞芸又道:“哦,对了,你听说过有一种叫画眉的鸟吗?” 阿伦对鸟类没有研究,并不知道那是什么鸟,反问道:“是,能给女孩子画眉的鸟吗?没听说过。”直摇头。叶飞芸笑了笑道:“不是啦,那种鸟的名字叫画眉,腹部灰白色,有白色的眼圈,叫的很好听,雄鸟好斗。”有意看了阿伦一眼,又道:“可不是你想象的那样。”阿伦觉得飞芸做什么表情都十分可爱,有意无意看了飞芸一眼道:“哦,这样啊。我还以为……”飞芸接住阿伦的话头道:“你还以为什么,难不成你会以为鸟真会画眉,我让你捉鸟是因为我要画眉用么。”阿伦本欲说“那倒不是,你的眉本来就很好看,无需再画。”但又想到飞芸不太爱听那种话,便道:“当然了,你们少女们普遍爱美的嘛。” 飞芸虽然也爱美,但不喜欢别人道出,听得阿伦说了出,十分生气,举起拳头轻打阿伦的肩膀,道:“口无遮拦!”但脸上却毫无怒色,反而煞是好看。阿伦自然没觉得丝毫疼痛,反而感到十分柔美,道:“打的好。再打两下。”叶飞芸明眸一闪,有意无意看着阿伦道:“不疼吗?”阿伦道:“非但不疼,反而十分舒适。就好像跟我捶背一样。”叶飞芸听的阿伦又油嘴滑舌不规矩了,忙秀眉一皱,道:“别只说话,而不顾后果哦,小心我用“漫长掌”法打你。” 阿伦见飞芸又不乐意了,忙道:“不用了,你的掌力厉害无比,我早就尝过了。只是我平时说话喜欢带一点夸张的色彩而已,你…..要学着适应。”此言仍有他和叶飞芸日后会走到一起的意思。然而飞芸可不愿输给阿伦,拉开一个发掌的姿势,道:“对,适应,你也要学着适应挨我的“漫长掌”。”说着就要发掌。阿伦哪敢再招惹飞芸,道:“别,我话还没说完呢,干嘛又急着要打。我的意思是说,如果你不能适应我天生好吹的性格,那我改。以后绝不会吹了。”飞芸收住招式,满意的道:“这就对了。”叶飞芸刚说完,忽然有一人从林间羊肠小道上走来。那人十七八岁模样,头顶佛家帽子,长的却白白胖胖。那人走路甚快,转眼之间便走到阿伦近前,那小和尚见了阿伦,单掌做了个佛门动作,躬身一礼,道:“施主,可是叫阿伦。” 阿伦并不认识那和尚,不知对方如何得知他的姓名,惊道:“正是,大师是哪位啊。”那僧侣道:“小僧法号玄天,奉师叔之命前来奉送剑诀。”言间从宽大的袖口之中取出一册发黄的书册,正是“神剑诀”,双手捧到阿伦身前。阿伦这才醒悟,知道那玄天是受宋佛子所托,给他送剑诀的。那和尚又道:“师叔还说他要与客人讲经诵佛,无暇抽身,不能亲往,还请阿伦施主见谅。”阿伦想知道他的伤能否救治,便道:“那宋大师还说了什么。” 玄天道:“恩,师叔还说他修为尚浅,不能为少侠救治,还请少侠另择高师。”阿伦道:“我知道了,烦请法师跟宋大师稍个口信,就说我阿伦至死不忘他的大恩。”玄天道:“好,小僧就此告辞。”说罢转身离去。叶飞芸不知道阿伦体内有异气作怪,更不知阿伦命不久矣,道:“你怎么跟出家人打上了交道。难道你想去做和尚不成。”阿伦怕飞芸知道真相,故开玩笑道:“对啊,我已看破了红尘。佛家有云,有求皆苦,无求乃乐,而我现在感到很苦。” 叶飞芸道:“哦,你有许多追求吗?”阿伦正欲说:“当然了,你就是我想要追求的。”但又想到他不久于人世,便只道了个“我”字,就没了后文。叶飞芸大概也怕阿伦说出那种表白真情的话,急道:“你若真要去出家,那我给你剃度吧。”阿伦笑了笑,欲将剑诀收于怀中,不想飞芸忽然发问道:“咦,那小和尚给了你什么东西。”阿伦不想让飞芸认为他对她有所隐瞒,便将书一摊,道:“这是‘神剑诀’,武功秘典,先人留给我的。但你若想练的话,就拿去吧。”往前一送,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飞芸猜想那必必是乃阿伦家祖传的武功秘笈,便道:“我才不练呢,练功夫很苦的。”阿伦随意将书往怀中一揣,道:“对,练功夫的确很苦,尤其是一个人练的时候,不但苦而且很闷。”飞芸冲阿伦嫣然一笑,表示肯定阿伦的结论。 就在这时,林中忽然出现了三个人,那三认出现的突然,好像是藏在林丛之中很久了,刚才是直接走出来的。为首一人身穿白袍,手执一把金丝扇子。竟然是飞俞。至于另外两人嘛,当然是妙龄女郎青梅韩霜了。叶飞芸见到飞俞青梅韩霜三人,有些不自然了,因为她怕有人看出她对阿伦有什么意思,所以稍微呆了呆才迎上去跟青梅韩霜寒暄。 飞俞嫉妒阿伦与飞芸在一起,盛气凌人的走到阿伦面前,道:“你小子混的不错么,啊。可以讨好叶姑娘,跟人家说上话了啊。”阿伦听出飞俞言语中带枪带刺的,不怀好意,但他不甘示弱,道:“哼,你能在这片幽雅的树林里一睹人家芳容,已经很不错了。如果你能上去跟她说几句话,我想你就可以死而无憾了。”飞俞说不过阿伦,大怒,便欲动手打阿伦的门牙。但随即又想到飞芸就在近旁,他若动手了,飞芸会认为他修养极差,一出面就打人,于是硬将火气压下,用语言反击道:“什么?跟人家说几句话就高兴的要寻死?粗汉终究是粗汉。何况,有些事情不能只看现在,要看将来才行。”其意很明确,现在阿伦能跟飞芸在一起,并不能代表以后会在一起。阿伦道:“笑话!没有现在,哪有将来。” 这时叶飞芸及青韩二人向阿伦那边走去。阿伦懒得跟飞俞作口舌之争,于是迎上去道:“哈,你们三姐妹终于又见面了。怎么样,觉得我阿伦挑中的这树林环境如何。不瞒你们说,这片林子的名字也是我给起的,叫‘绿青林’。好吧。” 韩霜见得阿伦十分高兴,但不知为何,并没有多说,只是勉强的冲阿伦笑了笑。飞俞抢先说道:“我看这‘绿青林’也不怎么样。这只是飞禽野兽的家园而已,非人居住之所。除了某些家境贫寒,或者是根本没有家园的流浪汉才会认为不错。”飞俞趁机讥讽阿伦。当然在场的人都明白其意。阿伦那肯示弱,欲发言回击。不料叶飞芸忽然笑道:“盟主怎么能这么说呢,大家现在都在这林子之中,但我们并不是飞禽呀什么的,也非流浪汉啊。我看倒是高人雅士才喜好深山之林。” 飞俞见飞芸为阿伦开解,心里满不是滋味,但他说不过飞芸,只得说,他是出于玩笑才那么说的。 飞芸懒得跟飞俞计较,没再说话。韩霜忽然记起阿伦的家就在树林附近,便说难得众人相聚一堂,并提议要众人到阿伦家做客。阿伦却知道他的家乱七八糟,一进屋子说不准那一件子就会砸到人家,生怕众人都说去,并没支声,暗中希望众人还是别去的好。飞芸却极是赞同韩霜得提议,硬要去。飞俞更不要说了,他早就想揭阿伦的老底,自是说非去不可。 阿伦见形势不利,忙说道:“这个,我家毫无准备,若大家去了,必会有所怠慢,换做改天的话,阿伦定设宴邀请大家。”然而飞俞趁机挖苦阿伦,道:“难道你是怕我们人多,一次吃光你家的粮食不成?如果是那样的话,我立马派韩霜到盟宫去运几大车来。”阿伦闻言甚为窘迫,恨不能上去打烂飞俞的嘴。飞芸看不惯飞俞的作风,道:“我们只去游玩,又不是专门到阿伦家去吃喝,说不准连吃喝的时间都没有。”飞芸顿了顿,又道:“阿伦,难得大家兴致勃勃,想到你家做客,错过今日,谁知日后还能否再相聚呢。你就不要推辞了,带路吧。” 阿伦本来还有些推托,但闻飞芸一言,忽然想起他生命无多,一时悲叹人生短暂,浮生若梦,当下一口应承众人去他家做客,还说难得人生相聚欢,今日全随众人意。说罢,在前引路。大家有说有笑,不一刻到得阿伦村内。但阿伦那个人呢,就是有点自卑,确实不愿让飞芸看到他与他爹两个光棍汉所住的烂摊子家,便道:“我家的房子呢,全是由钢棍,木棒搭建而成,随时都有坍塌的危险,为了确保大家的安全,还是先去别的地方吧。” 飞俞说道:“难怪阿伦兄经常在树林居住,而不在家中居住,原来是朝不保夕啊。”飞芸早看出飞俞对阿伦有一股敌意,但不喜欢用言语中伤人的人,再次为阿伦解围,道:“自古英雄出寒门,阿伦的家境固然不太好,但说不准日后会成为武林中的大英雄呢。”飞俞见飞芸老是为阿伦解围,气的吹胡子瞪眼,但又奈何不了飞芸,只的说,但愿。 韩霜忽然间道:“哦,对了阿伦,你们村里有钓鱼之所,或是可以玩水的地方吗?”阿伦道:“我的家乡素有‘水乡’之称,怎么能没有玩水的地方呢,我从小就爱玩水,所以现在的水性境界是,可入水三日而不出。我这就带你们去那有水之处。”飞芸明知阿伦又在吹嘘,但为了压一压飞俞的嚣张气焰,有意拍手道:“哦,阿伦,你不仅轻功卓绝,没想到水性亦甚是了得,真是太棒了。我们走快点。”飞俞见飞芸不搭理他,醋意大发,看了阿伦一眼,但又怕阿伦对他扮鬼脸,于是又别过头去看旁处。不一会儿,阿伦带几人来到一清水流淌的小河岸边。那河面宽广,河岸上长满了青绿的水草,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一阵微风吹过,让众人感到清爽无比。飞芸大概从未见过那般景色,站在河畔,张开双臂,旋转身躯,不断欢呼,她的衣裙被风吹的贴在身上,往后飞飘。风中的叶飞芸更显神韵。阿伦直是看的呆了。 飞俞见阿伦看叶飞芸看的发呆,大怒,走到阿伦面前,道:“你看什么。”阿伦道:“少管闲事。”说着走到叶飞芸近前去看飞芸,故意气飞俞。叶飞芸发现阿伦走到了她面前,便说道:“没想到这个小村庄居然也有美丽怡人的景致,简直让人看了不想离开了。”阿伦道:“那当然,凡是有我的地方,风景都美丽。”飞芸道:“又臭美。”飞俞看见阿伦与飞芸你一言他一句,似在打情骂趣,甚为嫉妒,他怕二人相处的久了再增情愫,忙上前说道:“阿伦,你不是说你水上功夫非常了得吗,就让大家开开眼界吧。” 叶飞芸拍手道:“好。”阿伦早有准备,借了村民的一根丈长的竹竿,然后说道:“盛情难却,阿伦今天就献丑了。”说罢,将竹竿往前一抛,让竿子停到河中央,他则随后纵身跃起,足尖点水,掠过水面。阿伦到得河中央时,于飞奔之中将他先前抛在河面上的竹竿用足尖勾起,然后随手抓住竿子的另一端,借飞奔之力将竹竿插到水底。最后阿伦借插竿之力,向上飞起,恰好用右脚掌站在了竹竿另一端的顶面上。阿伦站稳后,左腿一缩,同时双臂平展,做了一个标准的大鹏展翅之势。 青梅韩霜,叶飞芸见状,觉得妙不可言,在岸边跳跃着,直拍手叫好。阿伦在竹竿顶端站立片刻,脚掌一撑,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纵身飞起。最后返回到岸上。阿伦落到地上之后,飞芸瞧着阿伦道:“你轻功真棒,带一个人能不能在水面上飞动啊。”阿伦犹豫。飞俞怕他不发言了,众人把他给忽略了,道:“阿伦兄的表演也不过如此。”飞芸道:“难得武林盟主有更觉的吗?”飞俞道:“我虽不懂水性,但在水面上表演一下动作,却不是什么难事。”飞芸道:“好啊,那就只有请盟主也一展风采了。”飞俞倒不谦虚,纵身跃起,不过,起先也跟阿伦一样,从水面上屡步而过,当他飞奔到河中央时,逐渐飞的高了,到达阿伦所插竹竿之处时,随手抓住竹竿借力在竹竿上绕圈。飞俞在竿上绕了两圈之后,再借竹竿之力,向上飞起,同时用力将竿子拔起,随后拉着竹竿往岸边飞。但飞俞轻功不及阿伦,飞到河中央时,力气将进。不过飞俞手有长竿,于是顺手将竿子往前一丢,当竹竿落到水面上时,他则正好来了个借竿奔跑,这才回到岸上。飞俞的表演自是无甚看头,但也不错,当然得到了飞芸的夸赞。飞芸的话虽简短,然而飞俞却乐滋滋的,感到快慰无比。 叶飞芸忽然想起个主意,道:“你们两个的轻功都不错,很难分出高下,不如这样吧,阿伦,你再借一根竹竿,然后把两根竹竿隔开分别插在水底,你们两个来个比试。看谁能触到两根竹竿后,先回到岸上,当然谁先回来,谁就赢了。”飞俞好像不愿成为飞芸眼中的小丑,他毕竟是武林盟主,不能让叶飞芸说什么他就做什么,于是说道:“那赢家能得到什么好处呢。”飞芸“恩”了一声,略作思虑,道:“赢家可以向输家提出一个不失江湖道义的要求。另外我也答应赢家一个要求。”飞俞道:“好,就这么定了。” 轻功乃阿伦自练的绝学,自是同意比试。阿伦与飞俞各自退后数十步,作为助跑用,当叶飞芸喊完口令之后,二人开始在岸上助跑。飞俞确实跑了几步,但阿伦没有,阿伦从一起步就点足飞了起来。阿伦为了压一压飞俞嚣张的气焰,故意在飞俞头顶上飞奔。不过阿伦不想太过分,于是等飞俞发现他在对方上面之后,就加速飞奔,掠到飞俞前面去了。阿伦快了飞俞许多,当他飞到终点碰触了两根竹竿之后,才见飞俞到去时的河中央。 阿伦还想气飞俞一下,于是绕过竿子之后,立即用双足轻点其中一根竹竿,随后借刚才轻点之力,以背贴水,仰面朝天而回。这样一来,阿伦正好可以与飞俞正面相对。他向飞俞做鬼脸。飞俞见阿伦那样藐视他,大怒,于飞奔之中,将手中金丝扇一展,暗中运出八成的内力,直打得水面上水花四溅。飞俞本是想渐到阿伦的脸,但阿伦的速度神快,早回到岸上去了。 不过,当飞俞回到岸上之后,飞芸说飞俞那个渐水的动作是花样动作,十分难得,与阿伦是个平手。其实胜者是阿伦,只是飞芸不想让飞俞与阿伦之间敌意更深,才将比试评成平手。阿伦也没多说什么。 韩霜忽然道:“诶,芸姐快看,东边河上有一竹筏,若站在上面漂游,感觉一定很好的。”飞芸随韩霜所指一看,果然见有一竹排,大喜,道:“好啊。”叶飞芸一同意,阿伦跟飞俞自是都说同意。青梅韩霜当先跃到了竹排之上,叶飞芸随后跃了上去。飞俞见飞芸上了竹筏,怕阿伦比他先上,,忙跟了上去。结果阿伦是最后飞上竹筏的人。 竹排并不算大,长一丈,宽一米,当青梅韩霜及叶飞芸,飞俞四人飞上去之后就快承受不住了,而阿伦少说也有百余斤重,阿伦一落足,整个竹排就随之一晃,随后便要往下沉。青梅韩霜及叶飞芸怕水,吓得“啊”“啊”的乱叫。飞俞则趁机欲去扶叶飞芸,看他那样子,纵算是落水,他也决定与叶飞芸一块落。阿伦早看出飞俞别有用意,趁飞俞不备,过去抓叶飞芸的肩膀。然而飞俞反应极快,哪让阿伦得逞,执扇之手往外一格,将阿伦的手给格了开。阿伦知道他不是飞俞的对手,不敢与之硬拼,但他也不会让飞俞去碰叶飞芸,于是抓了飞俞的肩膀,然后点足离开竹筏,往岸边飞了去。当阿伦把飞俞带到岸边时,青梅韩霜也飞到了岸上。 这时河中心的竹筏上只剩下叶飞芸一人,看她那模样,显然十分害怕。但叶飞芸一向喜欢挑战自我,所以就算十分害怕水,也并未退缩。飞俞见叶飞芸一人在竹排上,想来个英雄救美,于是往前迈了两步。然而阿伦早识穿了飞俞的意图,横出一臂,拦在飞俞胸前,道:“请你给她一点自由的空间。”阿伦的意思是,既然叶飞芸不往岸上飞,就是想锻炼锻炼她自己,不应该去打扰。然而飞俞不知,见阿伦阻止他,大怒,道:“你的意思是说我不了解她吗?你以为你了解她,那你知道她喜欢什么颜色吗?如果不知道,就给我让开。” 阿伦虽然还了解叶飞芸,但了解的并不全面,不知道叶飞芸喜欢什么颜色。阿伦只知道飞俞在刁难他,就是不往开让,道:“不知道,但本大爷不让又如何。”言语之间,目光如锋镝一般盯着飞俞,并没有因为飞俞是武林盟主而胆怯。飞俞没想到阿伦那么倔,再次火起,道声:“你…….”举起一只手掌,准备打阿伦。然而阿伦并不害怕,道:“想动手吗?那就来啊,武林盟主啊,一定武功高超。”说着后退一步,拉开架势。 青梅韩霜当然不想让飞俞与阿伦开战,忙上前劝说。然而飞俞以命令的口吻喝退了青韩二人。这时叶飞芸也发现阿伦与飞俞在岸上凶猛对峙,她也知道二人是为了她。但她不希望二人为了她而闹出事端,足尖一点,离开竹筏,往岸上飞奔而去,同时道了声:“让开!”叶飞芸打算一声将阿伦与飞俞二人给喝开。不料,阿、飞二人听的叶飞芸的声音,就地转身去看,只见飞芸双臂平展,左腿下垂,右腿向上微勾,整个人在空中变成了一幅优美的图画,直是发呆,哪还记得飞芸刚才说的:“让开!” 叶飞芸飞到阿、飞二人面前时,仍不见二人往开闪,灵机一动,双手分别借二人的一面肩膀一撑,凌空翻身跃到二人身后去了。阿、飞二人皆未料叶飞芸还有一身轻功,见飞芸闪到他们身后去了,几乎同时转身,然后用吃惊加上佩服的眼神去看之。而叶飞芸这时把双手藏到了身后,正好做了个甩头发的动作。一个动作,将原本垂在她胸肩的长发,甩到了脊背上。那个动作虽然简单,但却甩的飞芸更加神采飞扬,更加迷人。 阿伦飞俞两人还在发呆,叶飞芸说道:“你们两个干什么啊,跟斗鸡似的。”飞俞抢先说话,道:“哦,是阿伦兄自称他水上功夫出神入化,陆地之上也无人能敌,我觉得他有点狂妄,便想与阿伦兄比划比划。”飞俞捏造事实,用意十分明显,是想激怒阿伦,让阿伦向他发起挑战,而他则可借机教训阿伦一顿。阿伦当然明白飞俞的意思,但他知道他自己除了轻功之外再无其他武功,若要开打,必会让对方打他个落花流水,并不想打,可是不打不行啊,人家都说到那个份上了,便道:“武林盟主啊,盟主的话就是命令啊,不打也不行了,但缺一个主持者。”阿伦说着,看着叶飞芸又接道:“现在好了,你来了,就你做主持吧。”飞俞正等阿伦这句话,欣喜不已,拉开架势就要发招。青梅韩霜见俞、伦争芸甚为激烈,在私底下说道:“盟主的妒火快要烧成干河了。”叶飞芸知道阿伦武功低微,不是飞俞的对手,哪舍得让阿伦冒险,于是站在阿、飞二人中间,道:“想打架吗,谁想打,先打赢我在说。”俞伦二人都知道叶飞芸的武功厉害无比,都不敢与之打。当然二人也知道叶飞芸那么说是为了阻止他们决斗,于是各自收起架势。一场激战,就此平息。 天色已经向晚,众人最后喧闹一阵,一一与阿伦道别,离村而去。日落天空红霞飘,一线残阳映江水。欢声笑语不复在,只有伦影立河畔。 第八章 祸事  次日,清晨,阿伦照旧去那‘绿青林’练习轻功。练罢轻功,又试着去操纵神剑。然而实验的结果只是重复以前的试验结果。阿伦对他的生活方式有些厌倦,因为他不想再重复以往日子的生活。但没有办法。他没有师傅,也没有人教他武功,他只能靠神剑。阿伦长吁一口气,无奈的将神剑复埋于土中,然后飞上钢丝网,躺下欲睡去。 不料,阿伦正打盹之间,突然听到碎小脚步声自不远处传来,从来者的脚步声响中,可分辨出来人有十二三人。但阿伦想证实一下他的耳力,于是睁眼一瞧,却见来人果然有十二人。 那十余人装扮奇特,每人头上都顶一个斗笠,肩上批一件长袍;斗笠很大,以至于让别人看不到他们的脸,袍子很宽,里面似乎能容下一个人。但袍子斗笠都破烂不堪。他们都行色匆匆,转眼间就走到了阿伦所处的网子下面。奇怪的是,到得阿伦网下之后,十多人就四散开来,跪在了地上。 阿伦吃了一惊,坐起身道:“你们跪我干什么。”但听那些人“嗡嗡嗡”似苍蝇飞舞般的说道:“大侠,行行好,打几个赏钱吧,…….行行好……..”言语间伏在地上,看地上的草。阿伦原害怕那些人是来找岔子的,正自打算如何脱身,但见众人衣衫破旧,向他索钱,才知来人是乞丐一类。阿伦自知丐帮乃是天下第一大帮,又他也是出自贫苦人家,深知困中之苦,同情之心油然而生,于是逃出身上所有的碎银,说道:“我并不是什么大侠,但我们也算是道上同源,就帮帮你们吧。”言语间跃到地上,一边分碎银递给那些人,一边又接着说道:“别嫌太少啊,同是江湖受难人…….”不料,一言未毕,十多人促然暴起,个个手中已多了柄钢刀,先后往阿伦身上砍去。这时阿伦正在十二人中间,看手中的碎银怎么分配才能给每个人都分到,未料众人暴起杀他,只觉背上刀风森寒,已然中了三刀。 阿伦中刀,立马感到情况大为不妙,情急之中,发现地上有口断剑,也不顾有人挥刀又向他砍,足尖将那断剑勾了起来,顺势将剑操于手中,想也不想挥剑护头。所谓情急生神力,虽是胡乱抵挡,但于不知不觉已注入七八成内力。而那些人却内力平平,与阿伦的剑相格斗之后,被震得纷纷后退。阿伦趁机挥剑再撩几下,将其余四五人也格开,随后脚底运功,迈步一跨。这一跨便跨出一丈,跨出了险境。阿伦倒抽一口凉气,面对着害他的人,愤怒的一指,道:“什么人,无冤无仇,为什么暗算大爷!” 这时只见十余人解除披风,掀翻斗笠,露出一张张凶狠的面孔来。其中为首一人正是上回要杀阿伦的柳强。阿伦道:“原来是你。” 柳强上前一步道:“没错,是我,至于恩与仇,本来你我之间是无怨无仇,但别的人与你有仇。人家说只要我把你残废了,就给我百万银两。如此一来,我们之间就有了仇。谁会跟钱过不去呢。钱可以使天下的人都成为仇人。”柳强停了停又接道:“但你轻功高超,是个不易对付的仇人。尽管我设了个圈套,还是没有一举将你给致残。”阿伦一听原来是有人指使柳强,便想弄清背后那人是谁,道:“是谁让你来的。”柳强“哼”了一声,道:“谁?你看看你那样,觉得你还有问问题的资格吗?” 不说则已,一说之后,阿伦往他身上一瞧,才发现他中了数刀,腿上、腰部、背上、肩际,少说也有十来刀。刀伤虽然不算太深,但也很痛,影响到了打架时的速度、及反应。柳强忽然道了声:“死小子受残吧。”当先展刀扑上,其余十一名手下亦一拥而上,一霎时刀光闪闪。 以当时的情况来看,阿伦大可展开轻功一逃了之,尽管他腿上有伤,但他功底扎实,摆脱柳强等人还是绰绰有余。可是阿伦没有逃,而是选择了战。因为他想杀败柳强,问清究竟是谁要让他残废。 阿伦大喝一声,挥剑狂舞,简直就像发了狂的猛虎。他怒了。而阿伦一旦发怒就会生出神力。何况阿伦体内有四十年的内功修为。柳强等人抵挡不住阿伦的横扫猛打,不一刻便有七八人被震得站在丈外,直抖手,不敢在上。剩下的四五人更不经打,没耗多久就被阿伦打得退在一旁。现在只有柳强一人对付阿伦。柳强的手下大概怕死,故假装受了伤,谁也不肯助柳强一臂之力。 柳强虽懂得一些剑法,然而他面对的是阿伦。阿伦出招太快,他根本没有攻击的余地,只有退守的份。过了片刻,柳强觉得再也无力抵挡阿伦的猛攻,忙扭头对手下叫道:“快来助我。”可惜柳强的手下暗想:“连你都顶不住阿伦,我们更不是人家的对手。”那些想罢,又“啊”一声,再抖手,继续假装受伤,没人上。当柳强不再看手下们了,手下们便不再发抖,幸灾乐祸的去看柳强与阿伦打斗。只见阿伦忽然轮剑下霹,似要将柳强一霹为二。柳强躲避不及,横刀一架,保护首级。刀剑一击,只听“当”一声亮响,胜负也就在这一霎那分出。柳强内力浅薄,被震得手臂发麻,不由自主的丢掉长刀,后退一步,双手更是不住的发抖。但柳强为了隐瞒事实,硬是把双手负在了身后,故作镇定。 然而柳强再怎么装,始终是败了,因为阿伦趁胜追击,此刻正用断剑指着柳强的喉咙。阿伦若轻轻将剑往前一送,柳强就没命可活了。柳强吓得两股战战,浑身发抖,道:“有话好说,好说,千万别……杀我。”阿伦虽胜,却也费了精力,此刻已是汗珠淋漓,汗水渗进刀伤,全身更是奇痛无比,他不敢多耗时间,咬着牙道:“那我问你,到底是谁指使你来谋害我的。”当又一滴汗水流进脊背刀伤份中,阿伦痛的几乎不能再忍受,但他把痛化作了力量喊了出来,道:“说!不然我就杀了你。”大瞪双眼,将剑往前一送,模样十分恐怖,好像就要杀人一样。柳强害怕阿伦真要杀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声说道:“是盟主,是盟主让我害你的。” 阿伦闻言,如梦初醒,本来他就该猜到是飞俞要整残他的,只有飞俞才有那个能耐,但他万万没想到飞俞竟是那样的卑鄙小人。不过那也只能说明飞俞太爱叶飞芸了。阿伦知道飞俞第一次没把他整残,不会罢休,但他并没有杀死柳强,将剑一撤,一挥手,道:“你走吧。”柳强未料阿伦会放他一马,道:“你……不杀我?”阿伦道:“你们也不过是被权势所迫罢了,杀了又有何用,不过请你转告那狗盟主,他若想跟我阿伦斗,尽管放马过来,别在耍其他手段。”阿伦说罢腿上一软,觉得无力可支,极想坐一会儿,但他又怕柳强趁机再暗害他,于是硬撑住,大叫道:“还不快滚!”柳强惧怕阿伦内力,不敢久呆,站起身狼狈而走。其余手下早想逃了,见柳强大奔而去,个个生龙活虎,精神大振,竞相奔走。片刻逃的踪影全无。 柳强等人走后,阿伦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口中再也忍不住不吭声,“啊、呀、咝”声不断,几乎把疼痛时可能发出的叫声都发出来了。任由阿伦叫活了几声之后,心底想道:“我老是弄得遍体鳞伤回家去,老爹见了肯定又担心,我不如远走他乡,等有所作为了再回家。”想罢,以剑撑地,站了起来。但刚站起身,阿伦忽又想道:“可是,我将柳强那小子给放走了,对方必会向飞俞复命,说我得脱。而飞俞那狗盟主要胜好强,定会加派人手,找我报复。我身受重伤,已无多战斗力,出去的话岂不是让那狗盟主给杀了?我命虽不久矣,但绝不能无所作为就死在飞俞那小子手上。还是先回铁铺,等养好伤再说。”想到此间,阿伦又折身而回,往老家而去了。然而世事难料,当阿伦回到家时,一切都已变了,铁铺里再也听不到“叮当”“叮当”的打铁声。屋内一片混乱,箱子、柜子、床铺全都被弄翻,散得满地都是。但就是不见太平的踪影。阿伦走到烧铁房,也就是太平经常呆的地方,可是仍不见其人,只是闻到一股血腥味。阿伦一惊,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爹他是不是也出事了。”阿伦顺着血腥味的源头一路走去,然而,没走几步,他看到了他最害怕的,也最不想看到的一幕——太平不知何时已倒在铁炉旁,胸口有一个被剑所伤的创口,伤口虽不是很深,但因太平中剑后无人抢救,最终失血过多而死。 阿伦知道他爹必是飞俞派人杀死的,内心一阵歉疚,脸色唰的一白,叫了声:“爹!”扑上去跪倒在地,想到他爹一辈子孤苦受累,与世无争,还没有过上舒坦的日子就离开人世的时候,一颗脆弱的心如被揪住一般的难受,一股热流随后涌上心头,泪水不听话的溢出眼眶。但阿伦始终没有哭出声,只是流泪,做着痛苦的表情流泪。正所谓无声胜有声,恐怕再没有比阿伦的那种哭更伤心的哭了。然而死者已矣,不能复生,一切恩与爱,都不能再补报。流泪亦是无用。阿伦最伤心的时刻过去之后,抱起太平的尸体,走到一座山上,将其尸体安葬在村前的坟山上,然后立了一块石碑。 日头已经悄悄隐去,夜幕很快降了下来。但阿伦不想回家,因为家里平日里有太平,而如今只有他了。阿伦守在太平坟前,开始乱想,他想到他自己亦不久于人世,觉得一阵悲凉,到了夜晚,才失魂落魄的回家而去。 阿伦守孝守了十日以代百日。叶飞芸不知阿伦家遭此变故,每日都去‘绿青林’,但每日都未能见到阿伦,每次去了之后最终以失望的心情而归。 第十一日这天,阿伦才去了树林,他身上的伤也已愈合。可惜的是阿伦到了树林之后,叶飞芸刚走。不过对阿伦来说儿女私情已经不怎么重要了,相对来说,杀父之仇才是重要的。如果把飞俞杀死了,那阿伦就算死也无憾了。 阿伦到得树林迅速将神剑从土中掘出,又试着操纵。他希望这次他能实现他的愿望。然而阿伦失败了。神剑本来是阿伦唯一能出人头地的希望,但他屡试屡败,希望逐渐变成了绝望,想到他大仇不能报他就得先死,悲愤之余竟将神剑再次摔在地上,仰面向天大喊了一声。喊声响亮,响彻四方。不料,弄巧成拙的是,阿伦一声喊毕,让并未走远的叶飞芸听了去。阿伦正自沮丧,忽然听的一个声音道:“阿伦,真的是你吗?你这几天都到哪里去了。害的我多次来这里寻你,都没见到你。”却正是飞奔而来的叶飞芸。 叶飞芸脸上挂着欢愉的笑容,仍然穿着艳丽,仍然那么迷人。她微喘粗气,一步一步向阿伦逼近。然而阿伦看见了叶飞芸之后并未回话。叶飞芸见阿伦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就转视旁处,对她视若无睹,感到失落,脸上喜色逐渐淡去。但叶飞芸忽然发现阿伦身上有伤,一脸忧郁,暗猜对方出了意外,于是走到阿伦身前,弯下纤纤细腰,关切的道:“你受伤了?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想到太平的死,是叶飞芸间接害死的,阿伦本欲说:“红颜是祸水。”但忽又一想,是他自己定力太差,迷恋叶飞芸才引祸上身,须怪不得飞芸,便道:“没事,跟匪贼较量了一番而已。”叶飞芸忽然发现阿伦肩部的一道伤口,血痂已经与衣服黏在一起,不相信阿伦所说的话,蹲下身子,伸出纤纤手指轻轻摸了摸那伤痕,说道:“伤得这么重,怎像是贼盗所伤呢。”阿伦不语。叶飞芸又道:“怎么没有上药呢,我这儿有金疮药,你得赶快洗一洗身子,让我帮你擦上。”说着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 阿伦本来打算继续装冷漠,让叶飞芸远离他,再也不理会他,而他也慢慢忘记对方,但不料,经叶飞芸刚才一番体贴的言语一说,让他觉得世上又多了一个关心他的人,感动不已,便欲说感谢的话。但阿伦又转念一想,他的生命不过百日,很快就要离开人世,总算他不能忘记叶飞芸,也不能给飞芸幸福,于是决定激将叶飞芸离开他,冷冷的说道:“我的伤擦没擦药是我的事,关你什么事。走开。” 叶飞芸一听,脸色“唰”的一白,她没想到阿伦竟然说出让她走的话,一颗火热的心不住的往低沉,要是换作平日,她或许早就使性子,“哼”一声调头走人了,但这次她没有。因为叶飞芸忽然从阿伦的眼神中看出,阿伦内心也有说不出的苦衷。叶飞芸压住心中的委屈道:“我知道你心中有气,但是你不该向我发泄啊,我……又没做错什么。”语气也甚为平和。这是叶飞芸第一次的温柔。阿伦已经感觉到叶飞芸对他确实心有所属,他也知道让飞芸说出刚才那样的话,十分不容易。阿伦毕竟不是铁石心肠,心下一颤。叶飞芸的目光牵住阿伦的眼睛,又道:“你一定有事瞒着我,对吧。如果你把我还当做朋友的话,就不要把所有的事情压在心底,你一个人消化。”一番言语,就像一束温暖的阳光,慢慢的化开了阿伦刚冻的心湖。阿伦怔住了,他再也不忍心那么残忍的对待叶叶飞芸,道:“抚养我长大的爹……被人杀害了。”叶飞芸得知真相,对阿伦的遭遇深感同情,道:“啊,你爹被人害死了?是什么人干的。让我们为你爹报仇。” 此言一出,阿伦已经敢肯定叶飞芸心中确实有他,但他自知他命不久矣,不能让飞芸一生快乐,如果他不斩断情丝,那么他死后飞芸会更加伤心,而他不想让飞芸伤心,便再次下狠心,决定让飞芸离开他,于是说道:“报仇?哼,你可知道,杀我爹的人是飞俞那狗盟主吗?”叶飞芸一听是飞俞杀死了阿伦的爹,立马想到其事与她有间接的关系,心上一凉,并未言语,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说。阿伦顿了顿,又道:“算了,你走吧。”叶飞并不知道阿伦命不久矣的事实,道:“我……”然而阿伦已经痛下决心让叶飞芸走,打断飞芸的话道:“别说了,我不想再见到你。”阿伦怕叶飞芸不走,想方设法刺激对方,顿了顿又道:“要不是因为你,或许我爹就不会死。”叶飞芸吃惊的道:“我…….”话未说完,阿伦又道:“要不是你天天来这里,影响我练功夫,怎么让会让飞俞那小子有机可乘,害死我爹呢!”最后一句话,阿伦故意说的很重。 这言一出,确实极具分量,叶飞芸一听,似是受了极大的委屈,眼珠左右打转,几欲落泪。但叶飞芸要强,硬是把眼泪挤了回去,不过她的心早凉了一大半,站起身失望的道:“原来你是这么认为的,原来如此。那好,以后我一定不会再来打扰你练功夫了。”言毕,转过身大步向林中走去,头也没有回。阿伦虽达到了他的目的,但望着飞芸渐行渐远的背影,他心中却如刀绞一般。因为他的心早已与飞芸连在了一起,飞芸在走,其实是拉着他的心在走、扯着他的心在走,而飞芸走了那么远,能不痛苦吗。 第九章 复仇之路  虽然很心痛,但阿伦早已学会忍耐。 阿伦在地上坐了片刻,将他先前仍在地的神剑拾起,复又埋于土中,然后拍拍手,挽起左臂衣袖,目视着手臂上的刺青“宇龙一星”四个字,自言自语道:“打铁小子阿伦已死,从今往后,世上只有宇龙一星。宇龙一星要像一位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要报仇雪恨!” 既然这样,那阿伦就叫做宇龙一星吧。宇龙一星说罢,学柳强等人陷害他时那样,拾起一顶斗笠,扣在头上,让他可以看见别人,别人却看不见他的面目,最后顺便再拾一口柳强等人丢下的钢刀,然后上路了。 宇龙一星穿过树林,遇上一家客栈,正是柳重山接管的‘星缘客栈’。本来宇龙一星已经从客栈门口走了过去,但他久未饱食,从门口经过之时忽然闻得一股菜香味之后,口水直往上涌,于是又退回。宇龙一星暗想道:“此番前去报仇,生死未卜,若要死也不能做饿死鬼,先撮上一顿在说。”想罢,踏步进入客栈。栈内大堂宽阔无比,桌椅甚多,却也坐满了人,宇龙一星目光四扫,打算找一无人的楼角落座,但当他扫到正厅之时,意外发现飞俞及青梅韩霜等人一同往上二楼去了。而且一队人中其中有一个人甚为眼熟,好像是被他气走的叶飞芸。只是那一队人恰好到了二楼转角处,所以宇龙一星并不敢肯定其中一定就有叶飞芸。 但敢肯定其中有飞俞就行了,宇龙一星暗自想道:“我正要去盟宫找飞俞,不想在此处碰上了他,想必他带的手下也不多,正是我下手的最好时机,真是天助我也。” 宇龙一星想罢,便欲上楼,不料被一人所阻,那人道:“这位客官,要去哪里。”宇龙一星道:“废话,当然是上二楼用餐了。”那人道:“二楼?二楼尽是权势富贵之人去的地方,一般人去不的。”宇龙一星急着索仇,不想听那人啰嗦,怒道:“别看大爷穿着破烂,大爷有的是钱。”说罢又欲上楼。哪知那人又缠住宇龙一星,笑道:“这位大爷,有钱当然可以上去,但须先预交一部分费用。”宇龙一星道:“费用?多少。”那人道:“二十文碎银。”阿伦一听二十文,吃了一惊,本不想给,但又怕延误报仇大事,便取出全身家当,递给那人,最后说了一句:“不用找了。”言毕大步上楼而去。但没走几步,听的楼下那人道:“找什么找,还少几文钱呢。”宇龙一星早不打算理会那人,如果那人敢追上去缠着他,他就一脚将对方踢下去。却不料,并不见那人向他索钱,于是大步上楼而去。大概客栈之中并无欲上二楼必先预交费用的规矩吧,而是那小二自己定的,别人给多少都是纯收入,所以也并没有再去缠宇龙一星。 宇龙一星到得二楼,进了大厅,只见二楼设备果然比一楼要强,不过面积没有一楼大,座位也没有一楼那么多,而且有好几处都是空席。可见,富贵者终是没有平凡者多。宇龙一星没多寻视,便发现飞俞、青梅韩霜及叶飞芸在西首窗边雅间之中同席共饮。让宇龙一星吃惊的是叶飞芸居然双手抱着酒坛,仰头狂饮烈酒。叶飞芸娇艳的脸蛋早已泛起一片红晕,显然她已喝了不少。宇龙一星瞧至此,暗想道:“一定是我把她气走之后,她伤透了心,才如此猛喝烈酒。我……真是对她不起。但是没有办法,只有这样,才能让她以后不再这样。”宇龙一星心念至此,瞄准飞俞所在的位置,从怀中取出烟雾弹,打算投掷,因为他自知不是飞俞那小子的对手,只有把烟雾弹投出之后,在混乱之中下手。 但就在这时,宇龙一星忽然发现青梅主意着他,他怕出意外,便又收手,毕竟他是第一次行刺,心胆不够。为了行刺圆满成功,宇龙一星就在那雅间对面寻了一间上等房,坐了下来,心中暗自想道:“这样也好,等他们再饮几杯,有几分醉意时我再下手,当然都喝的大醉时更好,不用烟雾弹就可以手刃飞俞那小子,还省我一颗烟雾弹。”宇龙一星刚落座,便有一小二入房问他要什么。宇龙一星当然想大吃一顿了,但又怕提前收什么费,便反问道:“那,在吃饭之前贵店还要什么吗。”小二道:“不要什么。”宇龙一星道:“那好,美酒佳肴尽管上。”却也不顾饭后有无银两付账。小二去,不一刻酒菜上齐,放了满满一桌。宇龙一星早饿得饥肠辘辘,又见菜物丰盛,忙抄起竹筷,勤夹肉菜往嘴里送。吃的咽到时,他就喝酒缓冲。 不料因为宇龙一星是初次喝酒,又当水喝,喝的猛了,被呛到了,难受的不住咳嗽。然而咳了几声之后,惊动了对面雅间的叶飞芸,叶飞芸喝的醉薰薰的,道:“什么人……这么吵啊…….真是没礼貌….我…….我非教训他不可!”言毕以掌拍桌,站了起来。宇龙一星将斗笠压的极低,此刻又坐着,无法瞧清是谁在大喊大叫,但他单听声音便知是叶飞芸喝醉了找茬。宇龙一星怕叶飞芸当真寻过去,进而坏他复仇大事,心“噗通噗通”的的狂跳。未料隔了一会儿并不见叶飞芸过去,大概是飞俞及青梅韩霜把她给劝下了吧。宇龙一星心稍安,吃了最后一块鱼肉之后打算把烟雾弹仍进飞俞所在的那雅间,开始行动。 然而就在这时,宇龙一星忽然听的有人上楼。有人上楼很正常,但来人上楼上的与众不同,只听的“噔”一声响,就有五个人到了二楼门口,显然来者武功不凡。由于宇龙一星所在的雅间紧挨着二楼楼道,所以来人刚到得楼上,他就可以看见。宇龙一星想看清来人的面目,于是将斗笠掀高一些,却见来人正缓步往飞俞所在的那雅间走去。其中有死人身穿灰云色的衣服,手执快刀,另外一人,也就是走在四人前面的那人,一身黑色的衣服,头顶乌纱蓬帽,赤手空拳。五人走的不快不慢,这时已经走到飞俞面前。当然他们不是用餐的。宇龙一星暗自想道:“来者不善,大概是想勒索飞俞钱财吧。” 心念方了,忽听那一身是黑的人道:“你叫飞俞?”飞俞打开手中金丝扇,道:“正是,不知阁下是哪位。”然而黑衣人没再说话。宇龙一星分明看见黑衣人顺手抓起桌上一菜碟,向飞俞发了出去。菜盘受力旋转,直削飞俞的脖子,速度极快。 与此同时,黑衣人身后的那四个灰衣人一齐动手,挥刀向青梅韩霜砍去。 飞俞的手法也不含糊,只手腕一抖,扇棱一挡,便将菜碟击回,回势比去时更快。黑衣人的身子十分瘦弱,只一侧身避过飞碟,顺势右掌击出,内力到处一团白粉自掌而出。飞俞见得烟气,怕是毒粉一类,不敢硬接,但闪躲已是不及,只得站起身一足将圆桌踢翻。桌面甚大,挡住了白粉,同时还当做武器攻击黑衣人。 黑衣人手脚灵敏,再发一掌,将偌大的圆桌拍的粉碎,木块四下飞散。宇龙一星瞧之此间,暗想机会难得,抓住刀柄,欲趁机刺杀飞俞。不料,就在这时叶飞芸忽然从旁侧扑上,抢先攻击黑衣人。但由于叶飞芸喝了酒,不是很清醒,招式丝毫无杀伤力。黑衣人却也并不趁人之危,避开两招,没有回击,同时说道:“不干你的事。最好别插手。”然而叶飞芸却不理黑衣人道:“就不,看谁…..先制住谁来着。”说着歪歪扭扭的又要发招。黑衣客后退一步,忽然道:“不客气了,看暗器!”言语间右手一扬。 叶飞芸虽有醉意,但却还不糊涂,听黑衣客说“暗器”二字,忙侧头一闪,因为暗器通常攻人的五官。不料,暗器并未飞出。叶飞芸知是她上了当,快速回头,却始终慢了一步,她只觉肩部一痛,‘京门穴’已黑衣客封了住。本来叶飞芸的武功应该不在黑衣客之下,但因喝了点酒,神志不太清楚,所以才受骗穴道被封。但对此,叶飞芸极是不甘心,斜着嘴,拉长声音道:“有本事…..解开本姑娘的穴道,与我对打。”但黑衣客再也不去理会叶飞芸,直向飞俞攻去。 宇龙一星见黑衣客并未伤害叶飞芸,不由得对那人暗生好感,又因他与黑衣客的目标都是飞俞,所谓是志同道合,不再犹豫,拔刀出鞘,欲助黑衣客,去杀飞俞。 不料,就在这时忽听“哐”的一声亮响,五个黑衣蒙面人突然破窗而入。但他们不是黑衣客的帮手,而是飞俞那小子的护驾人。来人各持一把钢刀,身手敏捷,动作凶悍,他们只两下,便将与青梅韩霜相斗的四个灰衣人砍死在地。刀法甚利,容不得别人有招架的余地。 宇龙一星一瞧至此,只好按刀不动,静观其变。因为若他贸然上去,只有被乱刀砍死的份。这个时候只有黑衣客一人在奋战。当黑衣客发现他的手下都已丧命后,知情势不妙,打算抽身而退。不料其中两个蒙面人忽然蹿上,持刀砍了上去,封住黑衣客的去路。其余三人随后围了上去,这时飞俞已经不需要出手,在一旁观看,他大概想知道黑衣客到底为何要行刺于他,所以大喝道:“勿伤他性命,一定要将其生擒!” 然而说时迟那时快,飞俞言未落,其中一蒙面人已砍了黑衣客一刀。那一刀砍在了黑衣客的脊背上。不过当飞俞说罢,那五人的杀招明显缓了下来。宇龙一星见黑衣客背伤甚重,再也坐不住,欲上前救之。未料,黑衣客忽然抛下一颗烟雾弹。只听“轰”一声响,整个大厅立马一片烟雾,什么也看不清。众人一边挥动衣袖驱散烟气,一边四下走动。然而当烟散雾尽之际,黑衣客早不见了踪影。这时听的楼下骏马嘶鸣声。飞俞跑到窗口,拨开窗帘往下一瞧,正见黑衣客纵马往东南方向驰去,于是命令那五个黑衣人道:“此人身负重伤,逃不了多远,火速去追,一定要将其生擒!” 五大护法得令,破窗而出,急速追去。 黑衣客刚逃之后,宇龙一星还暗自为之庆幸,但见飞俞的五大护法随后跳窗去追,心上忽又一紧,由于他实在不想让黑衣客落入飞俞之手,于是也带刀跳楼,跃出窗外,展开轻功极力追去。追了片刻,到的一条荆棘丛生的大路上。宇龙一星于飞奔之中忽然听得前方不远处有说话声,于是停足落地,隐入一丛荆棘树后。透过丛林缝隙,只见五个蒙面人已经将黑衣客围了住。只听其中一蒙面人喊了声:“上!”其余四人同时动身,欲将黑衣客一举拿下。 宇龙一星见黑衣客在马身上摇摇欲坠,一阵风或许就能将之吹落下马,当下决定冒死救之,于是飞身落到黑衣客马身前面,挡住蒙面人,说道:“慢着!你们以多欺少,算什么英雄好汉。”宇龙一星企图用言语暂将蒙面人喝住,然后趁机救走黑衣客。他相信他的轻功。不料其中一个蒙面人道:“我们是盟主的贴身护法,奉命捉拿刺客,并不是什么英雄好汉。请你不要插手,否则连你一并捉了。”宇龙一星早准备纵身而起,借马背之力将黑衣客抓起逃走,道了声:“捉我?没门。”足尖一点,飞身而起。但就在宇龙一星伸手欲去抓黑衣客的肩膀一刹那,忽有一蒙面人纵身而起,一个飞脚向宇龙一星肩部踢去。宇龙一星人在半空不能闪躲,硬生生的吃了一脚,身子一倾,整个人飞出一丈,倒在地上。但伤的并不重,只能说是重跌了一跤吧,对于江湖人而言。 那蒙面人将宇龙一星踢翻之后,并没有罢手,随后挥刀砍上。刀法凌厉,赫赫生风。宇龙一星哪敢从地上往起站,站起后,他的头恰好就在刀刃上,无奈,只得就地一滚,‘赖驴打滚’,避开那要命的一刀。 这时又过去两个蒙面人挥刀去看宇龙一星。 宇龙一星见蒙面人多半在对方他,黑衣客可趁机逃脱,便大声叫道:“黑衣客,快跑!”然而黑衣客非但没有逃,反而翻身下马来战,只见他一腿扫倒两个蒙面人,倒过去去助宇龙一星,可见那人也是丈义之士。宇龙一星见那人助他,十分感动,然而也十分来劲,一个扫地圈,扫倒三个蒙面人,顺势拾了一口钢刀在手,站起身。其中一个蒙面人的身体柔韧性特别好,刚被宇龙一星扫倒,立马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地上弹了起来。不过他没有宇龙一星快。宇龙一星见那人从地上弹起,一个箭步蹿上去,腾空飞出一脚,往那人胸膛上踢去。宇龙一星本以为他那一脚可将蒙面人踢伤在地,去不料,对方胸膛异常结实,而且好像有弹性,只见那蒙面人挺胸一鼓,反将他震出老远。 蒙面人乘胜追击,大步走上,欲一刀将宇龙一星劈成两半。这时,黑衣客忽然从背后一脚将那蒙面人踢得一个‘狗吃屎’爬在地上。宇龙一星是暂时脱了险,但他刚站起身,就发现其余四个蒙面人突然舞刀齐向黑衣客砍去。他知道黑衣客背伤极重,无论如何也不能再闪过四个蒙面人的快刀,情急之下将身上的烟雾弹抛了出去。本来那颗烟雾弹是宇龙一星为杀飞俞而准备的,但由于情急,所有就用了。 烟雾弹就是实用,轰炸开后,烟雾弥漫,蒙面人一时无法辨清方向,中途收刀止步。而就在这时,宇龙一星抓起黑衣客纵身一跃,跳出丈外,随后又一个起落,奔出数丈,将蒙面人远抛身后。 可是蒙面人并没有罢休,其中一个不等烟雾散去,跳出雾区,骑了黑衣客的快马,拍马紧追而去。那马神快,一下子就奔出数十丈,再奔几步就在宇龙一星两丈之后了。 宇龙一星听得身后马蹄声急,于飞奔之中扭头瞧了瞧身后,但见一蒙面人执刀紧追,且就在他身后不远处,大骇,忙脚下运劲,使出生平力气,加劲飞奔,为了跑得更快,当遇到凸凸的山丘时,宇龙一星就落下去,足尖一点,借力重飞。正是正宗的‘蜻蜓点水’。如此一来宇龙一星的速度果然快了许多,一下子又将骑马蒙面人甩在数丈之后。宇龙一星原本以为那人不再追他了,心下暗自窃喜,不料,当他拼命奔跑了三四里路,回头看时,对方仍是纵马穷追不舍。想到他带着一个人飞奔,耐力有限,过不了多久就会疲累,而对手骑着马,一时不会累,终究会将他追上,原来的那份喜悦荡然无存,反而犯起愁来。 正当这时,宇龙一星身侧的黑衣客不知耍了什么动作,嘴中突然发出一声“呼啸”那“啸”声响亮,传于四野。数来也怪,一声“啸”后,蒙面人所骑的马忽的止步不前,前蹄高高抬起,同时发出一声嘶鸣。蒙面人始料不及,三抖两抖之后,被马抖下马身,栽了个跟头,跌在地上。当那蒙面人站起身时,那匹马早已奔出七八丈。原来黑衣客的一声怪啸可以指挥骏马,让它不载其他人。那马肯听话,可见是一匹宝马。蒙面人大概轻功不太行,见宇龙一星带着黑衣客去得远了,不在去追。其中一个蒙面人道:“此人轻功了得,当真是绝尘奔逸。” 宇龙一星不知他身后已无追敌,仍自使力狂奔,忽听黑衣客说道:“别使蛮力了,没人追了,快放我下去。”这才停足落到地上。黑衣客失血不少,站在地上,身子颤抖不已,不过他十分坚强,硬是挣扎着离开宇龙一星,不让对方扶他。宇龙一星不知黑衣客为何排斥他,只当对方难当剧痛,胡乱挣扎,又上去将之扶住,道:“兄弟,你伤的不轻,让我替你撒点药包扎一下。我这里有闯江湖必备的金疮药。特别灵,一撒就好。” 黑衣客却勉强撑着,冷冷的道:“不用了,谢谢。”走开两步,欲上马离去。宇龙一星不解其意,但知对方若不接受救治,必会失血过多而死,于是说道:“你不能走,你的刀伤很深,若不包扎,会失血而死。要想干大事,就先留在这里保住性命。”黑衣客大概也想留下,然而性情很孤僻,又很倔强,一言未发,淡淡的看了宇龙一星一眼,手捂着左肩一处刀伤,又迈步便走。但黑衣客的背伤的确很深,宇龙一星都可以从其裂缝中看到对方的骨头。流血之多,自是不必多说,整个衣背都已浸湿。黑衣客再也不能运动,所以刚一迈步,身躯一软,便要瘫软倒地。 宇龙一星没受伤,眼疾手快,迅速上去将黑衣客揽住,然后将对方轻轻放下,让其背对着他坐在怀中。如此一来他就可以替黑衣客背上的刀伤撒药了。只是黑衣客头上顶着一个大斗笠,碍手碍脚的,宇龙一星又伸手将之拿掉放在了一旁,然后从怀中金疮药,道:“黑衣兄,我要先帮把衣服脱了,那样好撒药,但是可能会让你痛,你忍着点。” 那黑衣客本来不再乱动,但听宇龙一星说要脱他的衣物,忽然说道:“不必了,就顺伤口……撒少许就可以了。”宇龙本打算说:“那样不太好。”但知对方既然拒绝了他第一次,就会回言拒绝第二次,他不忍对方再多说话增加痛苦,于是就依黑衣客所言只顺其伤口裂缝撒了药。 过不多久黑衣客安然睡去。 宇龙一星原本打算将黑衣客放开,让其躺在地上,可是他发现满地是杂草,既不干净又不平整,怕对黑衣客的刀口不利,于是就让那人倚在他肩头安睡。黑衣客身躯瘦弱,躺在宇龙一星宽大的胸膛,就像躲进一个避风港一般。大概十分舒适吧。为了让黑衣客好好地睡上一觉,宇龙一星不能乱动,保持一个姿势坐着,过了片刻觉得无所事事,身体也有些发麻,便想细细观察一下黑衣客的面貌,看对方如何威猛英俊,忽又觉得如果他那样做了有些下流,只好作罢,只盼黑衣客快快苏醒。然而黑衣客伤得很重,一时未醒。宇龙一星实在累了,又很无聊,但却不能动弹,只得扭头去观看黑衣客的那匹良马啃草头。 那马当真似懂人性,总是吃两口草就抬眼去看它的主人,仿佛也在为黑衣客担心。大约过了三个多时辰,已是日落时分。黑衣客终于醒了过来。但他醒来睁开眼后,发现他躺在宇龙一星怀中,十分惊慌,立即从地上站起。那模样有几分像少女。宇龙一星不知黑衣客为何突然起身,只当对方是作了恶梦,道:“你醒了啊,现在感觉伤势怎么样。” 黑衣客稳住情绪,说道:“好多了。”顿了顿又接道:“大恩不敢言谢,不知你尊姓大名。”宇龙一星道:“谢什么谢,我看你我有缘,就交个朋友吧,我叫……”说着准备往起站,未料宇龙一星因连坐几个时辰,全身已麻痹,刚蹲起身,由于四肢不能用力,又倒在了地上。黑衣客以为宇龙一星也受了伤,蹲下身去,关切的对宇龙一星道:“你怎么了。”宇龙一星干脆将腿蹬直,平躺在地上,让血液周流,然后说道:“没事,只是坐的太久了,全身发麻而已。躺一会就没事了。”宇龙一星说罢,忽然记起他还没道出他的名字,便又说道:“哦,我叫宇龙一星,你呢,你怎么称呼。”黑衣客见宇龙一星并未受伤,他便站直身子,他好像总是不愿与宇龙一星靠的太近,他也好像不愿道出他的姓名,过了半响才道:“我我复姓孤独,单名一个客字,剑客的客。” 宇龙一星听了“孤独客”三个字,觉得那名字十分怪样,口中低声默念两遍,再看看黑衣客,当真觉得孤独客全身散发着一股孤独的气息,那种气息之中还夹杂着一种冷漠,心上不由暗自想道:“这名字起的好。”孤独客道:“你为什么冒死救一个陌生人,单凭你的一身轻功么?”宇龙一星道:“凭得不只是轻功,还有勇气。我认为没有勇气就难成大气。不过更重要的是因为你我同仇敌忾,目的都想杀死飞俞那个狗盟主。我不想让你落在盟主之手,所以就挺身而出了。” 孤独客道:“你想杀盟主?你为什么要杀他。”宇龙一星不想隐瞒事实,便道:“因为他杀了我至亲的人。”孤独客不语,似是在想问题。说实在的宇龙一星极佩服孤独客的气魄,也喜欢对方的那种冷峻,于是说道:“我看你是位有义之士,又武功高强,不如这样,我叫你一声大哥,如何。”孤独客道:“随便你。”宇龙一星道:“那你有为何刺杀盟主。”孤独客道:“我并不想刺杀他。我只是想捉他。”宇龙一星有些好奇,从地上坐起,追问道:“捉他?捉他有什么用。”孤独客好像对宇龙一星的问题感到烦,侧过身道:“此事你不必知道那么多。”孤独客说罢大概又觉得那样太过冷酷无情,于是又补充道:“其实我也不知道捉他有什么用,因为我只是奉师命行事而已。” 宇龙一星忽然间觉得孤独客的背景十分神秘,本来打算问对方师承何人,哪门哪派的,却又不敢,良久无言。过了片刻,宇龙一星忽又想起五大护法异乎常人,便道:“哦,对了,你有没有发现保护盟主的那五个蒙面人有些异常。”孤独客道:“我对他们施了三次毒粉,全未凑效,当然发现了。”宇龙一星暗想道:“他出手三次使毒,而我居然没发现,看来他还是位运毒高手啊。”想罢,说道:“那你对此有什么看法。”孤独客道:“没有看法,只能说明人家武功高强,百毒不侵。”其实孤独客另有看法,只是他没有说而已。宇龙一星不知道孤独客为什么总是板着一副冷面孔,只当是对方不愿跟他说话,也就没多问。 不过宇龙一星还是想跟孤独客在一起,因为对方武功比他高。过了片刻,宇龙一星说道:“从今以后我就跟着你了,我们共闯江湖。”孤独客略迟疑了一下,简短的说两个字,道:“好吧。”宇龙一星大喜,伸出手掌,想让孤独客与他击掌。不料,孤独客并没有理会他,只淡淡的道:“勉了。日后我会尽力报答你的救命之恩。”宇龙一星没想到孤独客比他还低调,讨了个没趣之后,只得自己跟自己击一掌,然后说道:“你我已是朋友,别老是说抱恩。对了,我们现在去哪里。” 孤独客反问道:“你能保护得了我吗?”宇龙一星一听,这才知道孤独客刀伤还未痊愈,不能瞎走,尴尬不已。孤独客又道:“如果不能保护我,就先在这里让我养好伤再说。” 宇龙一星无奈,只能应声说:“对,等你养好伤再说。”一晃过了三天,在这三日之中宇龙一星与孤独客以采集野果为食。到得第四天,近处能进食的坚果已被二人吃完,没得东西再充饥了。宇龙一星问孤独客伤势如何。孤独客道:“有你的灵丹妙药,再加上我日夜用内力疗伤,已经痊愈了。”宇龙一星很高兴,笑了笑道:“那就好。我们这就可以离开这片旷野,去闯荡江湖了。”孤独客却没说话,转身去牵马。宇龙一星见孤独客老是不苟言笑,面上的黑色也不肯摘去,大为不解,追上去道:“孤独兄,你干嘛老是眉头紧锁,不见一笑。” 孤独客牵住马绳,道:“无缘无故,你让我笑什么。”宇龙一星道:“人常说,笑一笑十年少,难道你没听说过?”孤独客道:“你看到我已经老了么。” 宇龙一星摇了摇头,暗想:“你总是蒙着面纱,我怎么能知道。”口上却说道:“那倒不是,只不过,小口常开,可以延年益寿嘛。” 一言方毕,孤独客忽然将衣袖一佛。说来也怪,一佛之后,一股白烟自袖口飞散而出,从宇龙一星面前飘了过去。宇龙一星不知道那是些什么,早于不知不觉中将烟气吸入鼻孔。不料,一吸之后,当下控制不住笑穴,“哈哈”大笑起来,笑个不止。过的片刻,孤独客又将衣袖一带,只见一道清烟飘出。宇龙一星只觉脸上一凉,便不再发笑。 这时孤独客说道:“刚才你笑了多少。”宇龙一星神情呆滞,道:“太多,太多。”孤独客淡淡的道:“你不是说笑一笑就可以延寿十年么,但愿你能长生不老。”说罢,纵身一跃,上了马背。 没想到一向冷酷严肃的孤独客也开玩笑。这时宇龙一星从心底暗中对孤独客生起亲近之感。孤独客上了马背之后,又道:“要出发了,快上马。” 宇龙一星一听孤独客让他上马,大喜,不再发呆,欲上马背,但他忽然发现那马身高八尺,又因他未曾练过骑术,一时竟无法上马。宇龙一星绕着马背转了一圈,老觉得左侧不好上,右侧也不顺手,心里暗自希望孤独客能伸手拉他一把。然而孤独客冷冷的看了宇龙一星一眼,丝毫不理,只淡淡的道:“连马背都上不了,枉有一身好轻功。”不说则已,一说惊醒梦中人。宇龙一星立时开了窍,忙后退数步,然后飞身而起,借用轻功,从马背后上了坐。到得马坐之后,宇龙一星忽然记起他第一次乘坐韩霜的马的事情来,暗自想道:“第一次坐韩霜的马,因为韩霜是女儿身,我不便抱人家,所以掉了下去,而这一次,孤独兄乃堂堂男子汉,我终于可以无所顾及的抓住对方,痛快的享受乘坐良马的感觉了。”想罢,抬起两只胳膊,分别放在了孤独客的肩膀两端。 不料,宇龙一星刚将胳膊放舒服,就觉得右腰肋处猛然一痛,却是被孤独客重击了一肘。虽然是一肘,但由于宇龙一星毫无防备,又对方使力不轻,所以终究还是落下了马背,倒在草地上。宇龙一星从地上站起,正打算问清孤独客打他落马的缘由,不料,孤独客当先道:“对不起宇龙一星,我忘了告诉你,我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现在要去做,不能与你共行了。”宇龙一星道:“什么事我不能与你同去,难道你不想认我这个朋友?” 孤独客道:“我认你这个朋友,但这件事是秘密事,所以不能让你去。”顿了顿又道:“谢谢你这几日对我的照顾,我会永远记着的,后会有期。”言毕,双腿一夹马腹,驱马前行。宇龙一星甚为迷惑,左手捂着右腰部,大喊道:“孤独兄,等等我,就算刀山火海我也愿跟随你!” 然而孤独客一刻也不等,直拍马飞驰,只在飞驰中转过头望了宇龙一星一眼。 那一望似乎有很多种意思,像是不舍宇龙一星,又似是不愿拖累宇龙一星。总之其意很难让人猜透。 宇龙一星为了追随孤独客展开轻功在其后追赶了一段路程,以期打动对方,但是,孤独客没有被打动,再连头也没有回,直是纵马飞驰。那马被主人骑着,奔得飞快,不一刻便远去。宇龙一星追了片刻,追不上那马,落到地上望着孤独客远去的身影惆怅不已,自言自语道:“宇龙一星啊宇龙一星,你就要归西而去,却连一半个知己也没有,你才是真正的孤独之客啊。”说罢叹息一声,迈开步伐,往老家走去。 过不多久,宇龙一星返回到“星缘客栈”。奇怪的是客栈之门不知何时已然上了锁,门板上还贴一告示。宇龙一星走近一看,只见上面写道:客栈停业两日,望众客周知。宇龙一星读了一遍,惊奇不已,猜不透是为何关门,但暗想不关他的事,于是转身欲走。但没走几步,忽又想道:“这么大的客栈没人住真是可惜了,客栈既然停业两天,暂无人管,我代管两日又如何。反正我命不久矣,就尝尝做店老板兼小儿的滋味。”心想至此,宇龙一星调转头,上去将门上告示撕下仍进草丛,然后纵身跳起飞出一脚,企图一脚把门飞开。不料,那门是由一根铁链连着而锁的,甚是牢固,被踢之后丝毫未损。 宇龙一星走到门前将那铁链拿起瞧了瞧,自语道:“手上钢刀落下了,否则一刀断链,便可入门了。”准备去找刀或者是剑一类的器具,但脑子一转,忽又想出个办法,便又自语道:“虽然没有砍断铁链的器具,但可以破门而入啊,反正不是自家的东西,进去了,就将那门卸下丢在一旁。”宇龙一星说罢,运出八成的内力,惯于全身,复又跳起双足蹬门。这一踏力道非凡,只听“哐”一声,门板开了一个洞,宇龙一星到了客栈里边。 至于那门果然有办法可以卸下。宇龙一星顺利将门摘了下。于是客栈之门大开。一般人会以为客栈在正常营业。宇龙一星在野外一连呆了三天,也就是说三天都未饱餐一顿,此刻进的客栈,首先当然是大吃一顿了。客栈是大本生意之店,什么红烧鸡肉,宫保鸡丁,烧烤鸭翅等自是应有尽有,各种凉菜也有不少。酒中更是不乏‘竹叶青’‘女儿红’之类的上品。宇龙一星不管他三七二十一,奔入厨房将美酒好菜摆了一大桌,然后开始疯狂进食。 宇龙一星没吃多久,忽听楼底有人来到。只听一人喊道:“有人吗?店家在吗,上两个小菜。”原是有客人来到。宇龙一星想当一回小二,于是放下吃喝,回叫道:“在,来喽!”随手拾了一条白毛巾挂在脖子上,然后把他吃剩的几样菜并成两碟,端上下楼。到得一楼,只见客人共三位,桌上放着刀剑之类的兵器,显然是武林中人。宇龙一星将菜放到桌上笑道:“花样凉菜,三位请慢用,要不要来点酒。”其中一人道:“那就来点。”宇龙一星道声:“稍等。”躬着身子,暗自笑着上楼去取酒。走不几步,忽听一客人道:“喂,小二哥,这偌大的客栈怎么客人稀少。”宇龙一星倒十分机敏,准备说:“唉,因前日里客栈之中武林人打了一架,伤亡惨重,所以一时无人敢至。”不料,客人中的另一人先宇龙一星一步,道:“那还用说么,‘柳青派’柳掌门今日洗手退位,客人自然是全前往柳青派去了。”宇龙一星随后附声道:“对。”然后慢慢移步,想再探听一些事情。 只听另一人道:“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呀,你说柳重山好好的掌门人不做了,洗什么手,退什么位。”又一人道:“话不能这么说,没准柳重山退位是想让其子柳强即位。”|一言至此,宇龙一星已经弄清事情缘由,于是不再偷听,大步上楼,取了酒给那三人端上。 几人吃喝片刻,付了酒菜钱去了。大概也赶往‘柳青派’去了吧。宇龙一星自语道:“柳重山退位场面肯定十分隆重,飞俞那狗盟主必会前往,趁这个时机,我可在途中刺杀他,否则,一旦让他回了盟宫,我再杀他就难了。”宇龙一星说罢,便打算跟随适才在店中吃饭那三人去柳青派。但刚一迈步,忽然觉得肚子里还少点东西,又自语道:“不过也不急于这一时,上楼再吃点东西,以补前三日饿下的亏空。”说罢大奔上楼而去。 宇龙一星刚奔到二楼转角处,忽然又听一人在叫唤,那人道:“小二,上菜。”宇龙一星本不想搭理来客,但听的声音有些耳熟,便探出身子,往楼底看去。不看则已,一看之下,宇龙一星惊喜不已,原来来人是刚与他分别的孤独客。但他没有直呼其名,而是以略带捉弄的方式,憋住嗓门回道:“要菜自个儿来拿,药酒的话我倒可以陪你喝两杯。” 不料孤独客不吃那一套,闻言大怒,随手抓起一支竹筷,当飞镖朝宇龙一星那边射了去,同时说了一句:“胡说八道!”但在发送出筷子之前孤独客并没有去看宇龙一星,他是循宇龙一星之声而出手的,正是声音辩位。还好,孤独客距宇龙一星尚远,宇龙一星见筷子向他飞到,忙侧身一闪,避了开来。但他怕孤独客再使出更绝的毒粉,哪敢再跟对方开玩笑,忙抢到走廊边上,冲孤独客喊道:“孤独兄,是我,宇龙一星!”迫不及待的想见孤独客,踏步下了楼。 然而孤独客见了宇龙一星不是很高兴。或许他心里也很高兴,只是喜不形于色罢了。低调。只见孤独客淡淡的一睹宇龙一星,又转视旁处,并未说话。宇龙一星走到孤独客面前道:“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啊,。没想到你我刚刚分手,却在这里相遇了。”孤独客冷冷地道:“你来这里做什么。”宇龙一星已经习惯了孤独客的那种冷漠,所以并不介意,说道:“我饿啊,在旷野三日没饱食过一顿,当然想大撮一顿了。你也饿了,对吧,你在这里等着,我到楼上去弄些吃的给你。”转身欲上二楼厨房,但刚走一步,忽又想到孤独客那冷酷,必定喜好杯中物,于是又转身对其问道:“对了大哥,你想喝什么酒,这客栈里什么酒都有,不喝白不喝。”孤独客似不愿回答宇龙一星的问题,但大概他又觉得不回答很过意不去,于是将他不知何时搞到手的一柄短剑放在饭桌上,坐下之后才说道:“大事当前,不宜饮酒,还是算了。”说的不快不慢,但却十分果决。 宇龙一星暗想孤独客必是在途中听说了柳重山金盆洗手一事,而且孤独客也猜到飞俞会前往柳青派参加盛会,所以才不饮酒,于是快速上楼,拿了些菜肉,给孤独客放到桌上,然后说道:“孤独兄,难道你也听说了柳重山退位一事?”孤独客道:“对。”宇龙一星又道:“你也猜测飞俞那狗盟主会前去参加盛会,是不是。”孤独客看了宇龙一星一眼,道:“知道了还问。”宇龙一星道:“我跟你一起去‘柳青派’。” 孤独客道:“不行。”宇龙一星道:“为什么不行。”孤独客道:“我只是要活捉盟主,而且要保证他的安全,但你却要刺杀他。如果你要出手杀他,我会出手阻止你,我们的任务相克,所以不能同行。”宇龙一星道:“为什么你非要盟主的活人,还要保证他毫发无损呢。”孤独客道:“我也不知道,那是师命。我只是奉命行事而已。”宇龙一星道:“那你师父又是什么人,要活盟主干什么。”孤独客道:“这个问题你不该问。”宇龙一星没再说什么,因为他知道孤独客决定不说的话,就是刀架在对方脖子上也不会说。 宇龙一星想了片刻,决定委屈自己,放下他的私仇,先帮助孤独客捉人,于是说道:“我先不报仇,我们总该可以同行了吧。”本来宇龙一星的每一言每行在孤独客看来都是十分幼稚的,但此言一出,让孤独客大为震惊,道:“你愿意放弃复仇的大好时机?为什么?” 宇龙一星道:“对,原因有两点。第一我想与你结交,第二,既然你师父要活捉那狗盟主,想必有他的用处,或许盟主就是你师父的亲人什么的,如果我把盟主先杀了,他们就无法相认了。先让他们相认,然后我再杀飞俞,那么他们不论有什么关系飞俞那小子也可以死而无憾了。所以我愿意先助你抓盟主,而后报仇。”孤独客大概在暗中佩服宇龙一星,但没有哦明言,只淡淡的道:“你想的倒很周详,那好,我让你与我同行。你轻功好,我若将盟主捉了住,你先带他跑。”宇龙一星道了声:“好。”不知忽又想到了什么事情,对孤独客道:“你先在此用饭,我去去就来。”言毕,出门而走。 不料,宇龙一星刚到门外,孤独客忽然道:“你这是去干什么。” 这是宇龙一星结交孤独客以来,孤独客第一次主动对他说的话。宇龙一星觉得很爽,止步回道:“去我老家拿些重要防身用具。”说罢,甩头就走,一眨眼不见了踪影。孤独客见宇龙一星已走,揭掉面纱,开始吃饭,他跟宇龙一星一样,在旷野连呆三天,饿啊。不过孤独客吃饭不像宇龙一星那样疯狂,而是慢吞吞的,倒与女儿家极为相似。孤独客的胃口也没宇龙一星的大,吃了几口就将筷子放下,然后复将面纱戴上,坐在原处等宇龙一星回去。 宇龙一星的轻功确实已到了超凡入圣的地步,就孤独客刚才用餐的时间,他就从‘星缘客栈’到他家打了个来回。而且气也不是喘的特别厉害。宇龙一星手中多了一个包袱,里面鼓鼓的,也不知装了些什么。孤独客见宇龙一星去已返回也没问宇龙一星包袱里装的是什么,只道:“还有别的事没有。”宇龙一星道:“没有了。”孤独客道:“那好,我们可以出发了。”宇龙一星道:“好。” 孤独客携了短剑,起身出门而去。宇龙一星有意无意看了一眼桌子,见那两碟菜仍在,以为孤独客没有吃,追上去道:“孤独兄,你没有吃我给准备的菜啊。”孤独客边走边道:“吃了。”宇龙一星道:“那…….”方欲说“那怎么菜还在啊。”不料孤独客又接道:“少许。”宇龙一星道:“哦,那大哥为什么吃那么少。”孤独客道:“因为吃饱了就会撑着,妨碍行动。”宇龙一星点了点头,“哦”了一声。这时孤独客将食指放入嘴中,打了个呼啸。啸声过后,一匹白毛良马自林中蹿出,奔到孤独客面前。正是孤独客的坐骑。 宇龙一星见那马总是听到呼啸声就出现,感到十分惊讶,道:“这匹马真听话,好像懂得人性耶。哪里买来的。”孤独客一纵上了马,道:“当然要听话,但不是买来的,它已跟了我十五年。上马吧。”宇龙一星自知他不用轻功上不去,又打算退到马屁股后面去,不料,忽然见孤独客忽然伸出一只手。虽然孤独客并没有说什么,但其意很明确,是要拉宇龙一星上马。宇龙一星顿时觉得他与孤独客亲近了不少,不敢犹豫,当下抓住孤独客的手,上了马。只是宇龙一星抓到孤独客的手时,觉得对方的手柔若无骨,不像七尺男儿之手。宇龙一星本想问孤独客,其手为何柔软,但孤独客已经策马前行,他知道那马乃千里良驹,一旦奔开,风驰电掣一般,稍有疏忽便有被抖下地去的可能,所以没敢多说,只道:“孤独兄,我抓你哪里你才不会打我。”孤独客边催马前行边回道:“随便你,只要你别妨碍我驾驶骏马就行了。” 宇龙一星寻思片刻,觉得还是抱着对方的腰才比较妥当,于是伸出手臂,将之抱了住。 好马果然神速,不一刻便抵达‘柳青派’后花园。孤独客与宇龙一星先后下马,潜入柳青派院子里,于花草之间隐身,打算伺机而动。 第十章 行动失败  但二人隐身不久之后,忽然听的有一干人来到。来人有说有笑,似是闲谈调侃。宇龙一星透过叶片与叶片之间的细缝去看,却发现来来是飞俞、青梅韩霜,叶风还有叶飞芸十多人,正往大堂走去。宇龙一星想试探一下孤独客喜不喜欢美女,于是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对方,指着叶飞芸,低声道:“孤独兄,你看那个长发女郎美不美。”然而孤独客没有正面回答宇龙一星,反问道:“你喜欢她吗?”宇龙一星当然喜欢叶飞芸,只不过他早已觉定忘记对方,便道:“至少不讨厌她。”孤独客似是有些气恼,道:“那你去追她好了。” 宇龙一星却以为孤独客在试探是不是重色轻友,道:“我才不去呢。成大事者,不为儿女私情所动。何况我始终没忘记此次前来的目的。”孤独客道:“这就对了。不过,现在盟主身边有叶风父女两,我们不宜下手。”宇龙一星道:“那怎么办,就在这里死等?”孤独客道:“当然不是,先躲屋顶上去,然后见机行事。”宇龙一星道:“站得高看的广,好。”二人等叶风一队人去的远了,于是翻过高墙,绕到大堂后院,才飞上了堂顶。到得顶上,自顶向下观看,大厅之内的一切活动,尽收眼底。 二人打算在柳重山洗手之时下手。孤独客见各大门派首领才纷至赶来,行动为时尚早,便不去瞧。他大概想知道宇龙一星包袱里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对宇龙一星说道:“对了,之前你离开客栈干什么去了。”宇龙一星把包袱从肩膀上取下,一边解口,一边说道:“哦,是找这些东西去了。”取出的竟然是一些如竹片般厚的钢片。 孤独客不知那些东西有何用处,感到莫名其妙,道:“拿这些破铜烂铁做什么。”宇龙一星道:“用来防身啊。我们抓的是武林盟主,而狗盟主的那五大护法必会出现阻拦,那五人刀法精湛,令人防不胜防,但如果我们身上垫块钢片,纵算背上中一刀也没事,顶多轻伤而已。”宇龙一星说着将六块不同大小的钢片全都抖出来。孤独客大概觉得宇龙一星很好笑,突然笑了笑。 宇龙一星可是第一次见孤独客发笑,虽不能见到对方的笑脸如何,但单就听其笑声就大感好奇,道:“原来你还会笑啊。”孤独客忽然又变的冷冰冰的道:“废话!”宇龙一星道:“好,先帮我个忙。”孤独客道:“干什么。”宇龙一星将外衣脱掉,把一块正方形的钢片递了过去,道:“帮我把它铺在我背上,我经常疏于背后的防守,老是挨刀。如果铺上这块钢皮,可起到根本性的作用。” 孤独客望着宇龙一星,似极不情愿为对方做事,当时并没有去接那钢皮,但怔了怔之后还是接了,接过之后并按宇龙一星所说的将钢皮铺在了宇龙一星的背上。孤独客还做了一件宇龙一星还没说的事,那就是替宇龙一星把衣服给穿好,看起来十分细心。宇龙一星将胳膊伸进四个角上系好的绳子,这样一来,就等于他把那个钢块背在了背上,而那个钢片在宇龙一星背上就像乌龟的壳。 这时孤独客忽然打趣道:“你这模样倒像是个乌龟。”宇龙一星笑了笑,道:“但愿不要被人给煮了才好。”孤独客道:“我看就是有人要煮你,也没那么快的刀将你切碎。”宇龙一星“呵呵”笑了笑,道:“你终于可以跟我用开玩笑的方式说话了。你以前好冷漠。”宇龙一星说罢,又拿起一个钢皮,接道:“再帮一个忙,把这块钢皮弄成洞行的。” 孤独客这次很乐意帮助宇龙一星,接住那钢片,道:“这往哪儿垫啊。”宇龙一星道:“手臂上啊,关键时刻可用手臂挡刀,很好使的。”孤独客道:“你的想象倒蛮丰富的。”宇龙一星道:“是逼出来的。我自知我的武功低微,却偏偏踏上了江湖这条路,为了保命,只能整夜不睡想办法怎么护身楼。”宇龙一星刚说完,忽听孤独客发出一声低呼,顺便一瞧,却见孤独客不知怎么搞的,手指被钢片华破了,鲜血正往外溢。宇龙一星道:“不会吧,大哥一身武功,这手怎么像女儿家的般娇嫩,要不要紧。”孤独客道:“男儿流血不流泪,什么要不要紧!” 宇龙一星佩服孤独客乃是铁血男儿,故不再说关切的话,道:“说的好。”已把一只小臂上的皮套做好,套了上去。 宇龙一星把他自己武装好之后,说道:“大哥,你要不要防身器具啊。”孤独客道:“不用了。”宇龙一星道:“为什么不用,又不回碍事。”孤独客道:“不用就是不用,哪有为什么,把剩下的那些东西最好扔了。”口气甚为果决。宇龙一星佩服孤独客的男子气概,未再言语。过了片刻,宇龙一星忽然觉得人家总是一身豪气,而他自己却似贪生怕死,处处设防,于是将一块钢皮随手一丢,正色的道:“孤独兄,问你个问题。” 孤独客道:“说。”宇龙一星道:“老实说,你是不是觉得我乃贪生怕死之辈,连一点男子汉的气概也没有。”孤独客见宇龙一星忽然生出自卑感,忙道:“没有,你那是聪明,我却只是莽撞而已。你别想太多。我想以后你一定会比我有出息。” 宇龙一星刚才确实生出一点自卑感,但听孤独客一言,情绪渐稳。就在这时大厅里忽然想起炮声。却是柳重山预备开始洗手了。宇龙一星悄悄的爬上瓦顶,俯视下面,看大厅有什么情况。未料正瞧之间,忽然瞧见一批巡逻弟子正虎视上方,于是忙一缩头。宇龙一星刚把头缩回,却发现孤独客爬上瓦顶正打算探视下面,他怕孤独客一探头,被下面的巡逻瞧个正着,忙伸手抓住其手腕,猛地一拉,同时轻声道了句:“小心!” 谁知,因宇龙一星用力过猛,又孤独客毫无防备,一拉之下,孤独客忽然自斜顶上往下滚。宇龙一星怕出意外,忙横身一扑,将孤独客抱住,往侧出一滚。二人滚了两圈就停了下来,如此一来既避免孤独客跌倒发出声响,又不致伤到对方。当然宇龙一星是垫着底的。但刚停下来宇龙一星忽然觉得孤独客的胸脯柔软无比,根本没有骨头,不由吃了一惊。孤独客猛然挣脱宇龙一星的怀抱,挥手扇了宇龙一星一个耳光。 一个耳光立时将宇龙一星打醒了,原来孤独客是女儿身。 宇龙一星保持着原来的动作姿势,期期艾艾的道:“你……你是女…..女的?”孤独客“哼”了一声没有回答宇龙一星的话。宇龙一星又道:“但你的声音…….怎么那么粗啊!”说着慢慢挪动身子,坐了起来。孤独客有些怒意,道:“我又没说我是男的。你别乱动!”这次孤独客的声音已然十分尖锐,分明是一个女子声音。宇龙一星怕孤独客误以为他对她有轻薄之意,不敢再动,道:“那你何不早说,其实…..我……刚才…....”却不知该如何解释才好。孤独客大概有些害羞,无法再呆下去,站起身道:“你不必再跟着我,也别助我去抓盟主了。你想杀他报仇就尽管去杀。”说罢,飞身离去。 宇龙一星伸长脖子还待说什么,早不见了孤独客的人影,心中暗想道:“表面上她虽冷酷无情,但终究是女儿身,我冒犯了人家,她如何能不走呢。让她去吧。可是她究竟为何要生擒飞俞那狗盟主呢。”一时不得其解。 正当这时,大厅下面忽然发出“轰”一声闷响,紧接着就有人大喊大叫道:“快护驾盟主!有刺客!” 宇龙一星一听,忙爬上屋顶向下看去,只见庭院中一处地方浓烟四散,马上想到一定是孤独客单枪匹马劫持盟主去了。但他说过要助孤独客一臂之力,于是奋然而起,直接从屋顶上一跃而下。到得大厅,宇龙一星怕众多武林人士识得他真正面目,以后对他不利,于是迅速从他袍衣上扯下一块布蒙在脸上。这时浓烟已经在众人连吹带驱之下逐渐淡开,隐约可以看见被罩在烟雾之中的人影。宇龙一星发现孤独客扣着飞俞的命门,一步步移动;本来孤独客可以趁乱直接飞走,但可惜因她是女儿家,手腕上无多力量,轻功又不怎么好,不能带人飞动,所以在她投出烟雾弹后,只顺利的劫持了飞俞,而没有很快逃走。这时各大门派的掌门及弟子已经将有烟雾的地方围了住。 有的人已经杀将上去。宇龙一星见状,飞身上去,长腿一扫,扫倒七八人,奔到孤独客身侧,与之背对背,然后说道:“把他交给我,你先走!”孤独客自知是宇龙一星助她,道:“不行,这儿高手云集,你一个人难以脱身,要走一起走。”宇龙一星道:“狗盟主在我手上,谅必他们不敢轻举妄动,你快走。”侧头看了看孤独客,见孤独客仍然不走,便又道:“请你相信我的轻功,你在客栈等我。”孤独客大概自知她轻功差劲,留下只会碍事,倒十分信任宇龙一星,道:“那你小心!”言毕,封住飞俞的穴道,飞身而起。 但不料,孤独客刚飞到半空,就看见一连串手掌影在他面前飞去,心只那是赫赫有名的“漫长掌法”,大骇,不敢再继续飞逃,忙在空中折身,倒翻一个跟头落在地上,这才避过险招。原来是叶风等人围了上去,而刚才那一掌正是叶飞芸所发。本来叶飞芸可将孤独客击落在地的,但叶飞芸认为如果那样做是趁人之危,所以只在斜刺里发了一掌,达到只阻止孤独客的目的。孤独客见叶风等人皆在场,情势大为不妙,于是也不打算再逃,退过去与宇龙一星背靠背站着,审时度势。 叶风上前一步说道:“你们是什么人,挟持盟主有何意图。”孤独客道:“我们是武林中人,抓盟主只不过是借去一用而已。别无他意,你们最好别阻拦!”孤独客据实说了,然而她说的那句‘我们是武林中人’让宇龙一星觉得很好笑。 柳重山道:“借盟主一用,哼!开什么玩笑,不说清缘由休得走脱!”一言至此,各派掌门皆摩拳擦掌,跃跃欲动。宇龙一星虽用一块破步蒙着脸,但他的衣服没有换。叶飞芸能认得宇龙一星的衣服,但她并不敢确认那就是宇龙一星,于是一言未发,就向宇龙一星发出一掌,那掌非凡,掌气如影一般,大概企图用掌气震飞宇龙一星脸上的那块步。孤独客却以为叶飞芸要出手伤宇龙一星,道声:“小心!”同时转身,亦发出一掌,将叶飞芸的掌气低了去。 但叶风看出来他女儿的用意,叶飞芸不想伤人而是想揭掉宇龙一星的面纱,可是没有一击得手,于是出手相助。叶风的掌力已到出神入化的地步,发掌自然比叶飞芸快许多,一掌发出,孤独客根本来不及再闪或者挡,只听“嘭”一声,宇龙一星与她的遮面之物皆被叶风的掌气震飞。但二人却都未被掌力所伤。可见叶风的掌法确实已登峰造极。然而众人一见孤独客的庐山真面目,皆顾惊讶感叹,无暇赏识叶风的掌法。 却也不是因为孤独客的容貌有多么丑陋难看,反而是孤独客有一张清丽绝俗的脸。她的五官如刀削的一般,轮廓甚为优美,只是她的两道眉很浓,如同墨画,双眼如寒冰,使得她整个全身都透着一股冰冷的气息。然而纵是如此,孤独客仍有一种说不出的冷酷之美。众人私下纷纷议论说孤独客是冷面美女,但不知为何挟持盟主。叶飞芸虽不识得孤独客,但却识得宇龙一星,旁人都不去主意宇龙一星,但叶飞芸主意宇龙一星。叶飞芸没想到她与宇龙一星短短几日没有见面,对方句与另一个女子在一起,心头一霎时涌出千百种滋味,甚是难受。 宇龙一星却因过分紧张,没有主意到叶飞芸,他见众人皆指着孤独客议论纷纷,便也探头去看了两眼。孤独客本就因被叶风震飞面纱而生气,又见宇龙一星也似看热闹般瞧她的容貌,更是气恼,埋怨的道:“你看什么!”宇龙一星见孤独客果然面貌惊人,笑了笑道:“他们都看你,说你貌美呢,所以我想看是真是假。如此看来,你还当真是个冷酷美女。”孤独客冷“哼”了一声,道:“胡说八道!快想办法该怎么脱身。” 宇龙一星闻言,往四周一看,见众人持刀执剑杀气腾腾正盯着他们,这才知道他身在险境,忙收敛笑脸。但毕竟飞俞在宇龙一星手中,众人终始不敢轻动。宇龙一星也料定众人暂时不敢对他怎么样,于是又放松了些,这一放松,心中忽然生出一个办法。其实也不是什么办法,宇龙一星只是模仿传说中的武林人挟持人质时的做法而已,他一把扣住飞俞的咽喉,然后向众人恐吓道:“后退!后退!否则我杀了他。”众人闻言,进退两难,都看着飞俞的眼神,仿佛若没有飞俞亲口说出“后退”二字,他们就决不后退。 宇龙一星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于是又猛地一瞧飞俞,道:“快让他们后退,否则我真的会掐死你!”飞俞自知他派人杀害了宇龙一星的养父,所谓做贼心虚,他怕宇龙一星丧失理智,当真将他给杀了,忙向众人示意,道:“后退。”众人听的飞俞的口谕,不敢不退,纷纷后退,让开一条小道。宇龙一星见路已开,向飞俞扯了一把,喝道:“快走!”未料飞俞一动不动。宇龙一星大怒,吼道:“臭小子,再不走我就捏死你!”但飞俞仍然不动,只用可怜的转着眼珠。 这时孤独客道:“他被我封了穴道,走不得。”宇龙一星听孤独客说飞俞被封了穴道,他刚才却大喊让飞俞走,忽然觉得他有些好笑,但他更知形势严峻,所以没露笑意,只用目光去看孤独客。那种眼神十分独特,是暗中含有某种意思的眼神,只有两个有默契的人才能领略。然而孤独客明白了宇龙一星的意思,于是向宇龙一星点了点头。宇龙一星也向孤独客点点头。二人各自明白对方的意思之后,几乎同时点足,一同飞起,欲飞身离去。 但可惜的是,当二人离地两丈多高时,忽然有两个持刀黑衣蒙面人从墙外冒起,那两个人飞起的高度比宇龙一星的高度还高一点,他们身法很快,一瞬间就靠近了宇龙一星,他们一靠近宇龙一星就分别砍出一刀;一个砍的是宇龙一星的脊背,另一个砍的是宇龙一星抓着飞俞的那只胳膊。两刀都十分具有力道,幸好宇龙一星在之前做了准备,脊背上垫了块钢皮,左手臂上也套了个钢圈,否则,必会被大卸两块肉。但饶是如此,刀锋仍然划破钢具,伤到了宇龙一星肉。 宇龙一星背上一痛,紧接着左臂一痛,五指本能的一张,将飞俞松了开来,随后整个身躯往下坠去。孤独客虽在半空,但也却听到宇龙一星遭到袭击,她当然不愿丢下宇龙一星独自逃生,于是急收脚力,半空折身落到地上而去。宇龙一星落到地上颠簸了两下,才稳住身子。飞俞早被青梅韩霜二人接住,解了穴,送到了安全区。 叶飞芸不知宇龙一星背上垫着钢片护体,但见适才两个蒙面人分别砍了其一刀,秀美一皱,甚是担心,仿佛那两刀也砍到了她。就在这时墙外又飞去三人,也是黑衣蒙面人。他们俱都手持钢刀,身法剽悍,且一进到院中就向宇龙一星杀去。宇龙一星手无寸铁,微一侧身,一个扫堂腿扫了出去。那是他的进攻招式,也是进攻招式中最厉害的。不过那一腿确实也凑效,一扫之后,立马将奔去的三个蒙面人扫倒在地。孤独客凑到宇龙一星身侧,欲与之并肩作战,共存亡。 那三个黑衣蒙面人反应极快,刚被宇龙一星扫倒,立时又从地上弹起,挥舞着锐刀,向宇龙一星砍去。飞俞大概另有想法,喝道:“捉活的!”黑衣蒙面人很听飞俞的话,立马将杀招收住,改为擒拿之招,但刀法仍丝毫不含糊。 叶飞芸怕蒙面人伤到宇龙一星,再也站不住了,玉臂一摆,发出一掌,正是“漫长掌”,一掌将攻到宇龙一星面前的一蒙面人的钢刀震落在地。那蒙面人丢了刀,立马向叶飞芸瞧去,那眼神相当可怕。叶飞早不再‘吃醋’,打定主意要助宇龙一星脱身,上前对蒙面人道:“不好意思,我打歪了,我本来是想打敌人的。”说罢立马便去攻击宇龙一星,当然她所发之招全非杀招。宇龙一星也知道叶飞芸要助他逃跑,假装着与对方拆了几招,然后欲抽身而退,但忽然发现更孤独客被两个黑衣蒙面人缠着,于是刚抽身,又飞到孤独客那边,在那两个蒙面人身后扫出一腿,将那两人扫倒在地。 这时再无其他人杀上,就算有,也被叶飞芸挡住了。孤独客见脱身之机来到,忙奔到宇龙一星身侧,因为她知道她自己的轻功平平,所以希望宇龙一星带她逃。宇龙一星乃明眼人,识得孤独客的用意之后,抓了其肩膀,足尖一点飞身而起,到得空中他再提一口气,运上内力,摆动双腿,向墙外飞奔而去。 飞俞早想抓住宇龙一星,见对方已快要逃走,大声疾呼:“休教刺客走脱!”说着将手中金丝扇子扔了出去。扇子横空旋转,犹如一门巨齿向宇龙一星背心削去,去势甚急,按理说应该能击中宇龙一星。柳重山也早想收拾宇龙一星与孤独客,在飞俞高呼“休教刺客走脱”之后,展出了丈长的“风帆链”往前一送,攻击孤独客。那一送已灌入八成的真气,杀伤力极大。只见那丈长的铁链突然似又加长了两丈,链端的尖镖直刺孤独客背心。 宇龙一星与孤独客在背后虽不张眼睛,但早已感觉到有人暗中攻击到,他们当然也知道如若被对方击中的话,不死就伤,可是他们人已在半空,无法闪避,只能拼命的跑,多飞出一步算一步。多跑一步受的伤就轻一点。 就在这时,空中忽然飞来一人;来人身手不凡,人尚在空,就发出两掌。不,其实不是掌,确切的说是将两只袖筒往前送了一下。不过那人的袖功非同一般,一送之下,原本不长的衣袖霎时变长了许多,袖口一直伸到飞俞仍出去的扇子及柳重山的铁链镖处。只听“当当”两声响,金丝扇被击落在地,笔直的‘风帆链’被击弯,大大改变了方向。众人大惊,一同转目向来人瞧去。却见此人已经落到地上。她是个女人,一身紫袍,白纱遮面。虽然她遮着脸,但众人早已知道来人是“飞毒”。众人在“浪潮门”变故中见过‘飞毒’,当然也见识过其高妙的施毒技术。有的人怕在不知不觉中就中了‘飞毒’的毒粉,见‘飞毒’来到后,吓得纷纷后退。 ‘飞毒’却没理会旁人,刚落地就出手向飞俞攻去。柳重山刚收住长链,见飞俞受围困,忙将链子横空扫出,朝‘飞毒’拦腰打去。与此同时,叶风发出一掌,正宗的叶家“漫长掌”真气化成一连串掌影,直打‘飞毒’的脊背。若换作一般人,是绝对无法抵挡当年号称“柳叶双侠”的夹攻的,然而‘飞毒’不是一般人。只见她身体一转,左袖伸出与‘风帆链’一格,右袖出击迎叶风‘漫长掌’。众人一瞧至此,皆目瞪口呆,发出“啊”声,因为自江湖上有了“漫长掌”以来,还从来没有人硬接过叶风“漫长掌”的。然而‘飞毒’接了。人们都以为‘飞毒’必会“漫长掌”所伤。 但不料,所谓的千万不可尝的“漫长掌”影忽然钻入‘飞毒’宽大的袖口,消失不见了。再看‘飞毒’,若无其事,潇洒的将袖子一收,继续去攻飞俞。 青梅韩霜见飞俞有危险,不约而同地抽出灵剑,护在飞俞身前,阻挡‘飞毒’。哪料,二人尚未发招,只见一只长袖眼前一飘,就感觉被飓风所扫,脚下站立不稳,分两边倒去。 飞俞非贪生怕死之辈,亲自出手,但也不是‘飞毒’的对手,没过三招,身子与双臂都被‘飞毒’的一只长袖给缠住,不能再发招。但不知为何‘飞毒’并不取飞俞性命,也不带其走,只见她忽然伸手去抓飞俞的左肩臂。听的“嗤”一声响后,飞俞左肩头的一大片衣服被‘飞毒’抓了破,肉体露出,赫然有一刺青。那刺青是个字,一个“俞”字。 ‘飞毒’见到那字之后,不知为何,微微一呆。柳重山见机再展长链,攻‘飞毒’背心要害。柳重山以为对方精神恍惚,疏于防范,无法躲过那一击。 谁知,链到中途,‘飞毒’连看都没看,右臂随意一挥,便将长链打得改变了方向。就在这时‘英雄会’的会长吴中长带一批弓箭手赶到。吴中长道了声:“飞毒,休得撒野!放箭!”二十多名弓箭手一同搭箭上弓。然而‘飞毒’反应极快,听的声音,不再逗留,将飞俞松开,足尖一点,腾空而起,而且是面对着众人,背朝着墙。 就在这时二十多名弓弩手才拉弦向空中放箭。他们以为飞毒人在半空,无法闪躲,必被他们给射落。可是他们错了,他们忘记了飞毒还有一双厉害的袖子还可以随意舞动。别说区区二十支羽箭,哪怕是叶风的漫长掌也不能伤到飞毒。 只见飞毒背着身子,就像天上的一朵云彩似的,一边往墙外漂移而去,一边舞动胳膊带动衣袖,便将支支羽箭打得反射了回去。那模样甚是轻松,轻松的就好像跳古典舞一样。 众人们无可奈何,只得做一个观众看着飞毒表演,然后目送对方离他们而去。 且说与宇龙一星与孤独客得飞毒相助,安然脱身,此刻已奔到‘星缘客栈’。孤独客见宇龙一星气喘吁吁,面色苍白如纸十分难看,猜想对方必是受了伤;尽管行动并未成功,但在行动过程中二人并肩作战也算是患难之交,于是关切的道:“宇龙一星,你受伤了?” 宇龙一星确实受伤了,伤在背上。虽然他提前在背上垫了钢片,但仍被盟主的护法砍伤,刀口不是很深,却也流了不少血。可是宇龙一星不想烦孤独客查看,撒谎道:“没有,只是一路奔的急了,有些疲累而已。”怕孤独客发现他的背上,尽量正身与之面对面。 然而孤独客的嗅觉十分灵敏,忽然闻到一股血腥味,于是更肯定宇龙一星背上有伤,于是也撒了个谎,一指侧处,道:“啊,有人来了。”宇龙一星不知是孤独客是为骗他转身,忙侧身去瞧,当他什么也没看到之时,才知上了当,忙回头转身。但为时已晚,孤独客已经在宇龙一星身后,道:“还说没受伤,血都快把脊背浸湿了。”宇龙一星答非所问的道:“你为了证实我确实受了伤,居然撒谎?”孤独客却不跟宇龙一星瞎扯,冷冷的道:“快把外套脱了,让我帮你你那块破铁先拿掉。” 宇龙一星本不愿让孤独客为他治疗,但忽然感觉到他有点晕,怕昏倒以后更麻烦,于是只得顺着对方,一边松外衣,一边道:“真不好意思,当初是我让你把钢皮放上去的,现在又要烦你把它取下来。”孤独客道:“首尾呼应,不好吗?”顿了顿又道:“你…..把里面的那件也……脱了吧。伤口不浅,药很难撒进去。”宇龙一星道:“那怎么好意思呢。你还记不记得几天前你受了背伤,我要给你撒药让你脱衣服时你说了什么吗?”不等孤独客说话,又接道:“就顺刀口裂缝撒少许就可以了。”说的竟是孤独客当时对他说的话,一字不差。 但宇龙一星刚说完,忽觉刀伤处猛地一痛,随后听的“嗤”一声响。那是扯步的声音。却是孤独客顺着被刀划破衣服的缝口用力一撕,硬将衣服扯开一个大口子,让刀伤露了出来。大概孤独客撕那衣服时略带一丝气恼,下手快了一点,一不小心手指碰到了宇龙一星的刀口,所以宇龙一星猛然间感到了痛,身子颤抖了一下。孤独客将衣服撕破之后,取出一个瓶子,拨开瓶塞,细细的在一尺长的刀口上撒药。没有没撒到的地方。宇龙一星感到背伤一阵凉爽,知是孤独客已经为他涂药,道:“别撒太多,多了就是一种浪费,留一点下次受伤了还能用。” 孤独客正好将药撒完,把瓶口一堵递在宇龙一星面前道:“不好好的练功夫,就想着挨刀。”宇龙一星接过药瓶往怀里一揣,道:“我也想练一身硬功夫,可是没有奇遇,,没有高师指点啊。”孤独客没有再说话。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个声音道:“若水,你干什么呢。”声色中带着几分严厉。却是‘飞毒’到了。孤独客闻得声音,神色一变,似是十分惊怕,转身回应道:“师父。”奔过去,接道:“是他了救我,我只不过为他撒点药而已。”原来孤独客的真名叫作若水。‘飞毒’道:“撒完了,就该走了。”说罢当先往东边而走。孤独客道声:“是,师父。”又快步走到宇龙一星面前,道:“对不起,其实我的真实名字叫若水,是‘飞毒’的徒弟。”宇龙一星知道‘飞毒’在江湖上已被列入邪教一派,闻得孤独客一言,大吃一惊,因为他帮助对方挟持了盟主,江湖人会把他也列入邪教一类,对他日后走江湖十分不利,吃惊之余,说不出话来,只道了一个:“你…..”再者被人欺骗的滋味也并不好受。 若水道:“本来我们见过面的,在‘浪潮门’。只是那时我也没有露真正的面目,所以你还是不认得我。”宇龙一星本因若水欺骗他,以为没人对他坦诚相见而悲哀,但听若水已经向他坦言相告,又对方为人豪爽,并非三教九流之辈,于是不再计较,道:“那没关系,其实我也还有个名字没告诉你,我以前叫阿伦。阿猫阿狗的阿,无与伦比的伦。”若水道:“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个。”宇龙一星道:“因为当下一次我们见面的时候或许有人会叫我阿伦,免得你误会说我也欺骗了你。”若水怔住,就在这时,走出数丈的‘飞毒’忽然催道:“若水,婆婆妈妈干什么,还不快走!” 若水好像很怕‘飞毒’,最后看了宇龙一星一眼,道:“我走了。”转身离去。在宇龙一星记忆中,他与孤独客道别时,这次是孤独客对他说的最多的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因为之前的孤独客不会再出现了,以后只有若水。虽然孤独客与若水是同一个人,但同一个人扮演的角色不同,性质就不同。 第十一章 真情流露  时光飞逝,不知不觉天色已晚。路上又只剩下宇龙一星一个人了。宇龙一星看着若水离去的方向独自发呆,他不想回家,因为他爹辞世,铁铺里再无他人,冷冷清清的,一个人呆着极是孤独。可是不回铁铺还能去哪里呢,宇龙一星自言自语的说道:“回家吧,先养好伤再说。”说罢迈开步伐,回家而去。到得家中,宇龙一星无法呆住,只能出去走走,他漫步到了村中那条曾与叶飞芸等人有过欢笑打闹的小河畔,然而不去则已,去了之后,叶飞芸的笑容艳姿又浮现在眼前,思念之情不由得便从心生。思念其实是一种自讨苦吃的情绪,宇龙一星不想再苦,呆了片刻之后于是又离开河岸,回房去睡。一晃过了五天。 宇龙一星的背伤渐已愈合,可以活蹦乱跳了,他迫不及待,离开铁铺欲去盟宫刺杀飞俞。到得‘绿青林‘时,忽然想道:“此次前去报仇,不同往日,必定万分凶险,我虽不能将神剑操纵自如,但把它带在身上,在生死关头,拔之出鞘,其神威或许可吓退敌手。反正命不久矣,难道还怕惹祸上身?”宇龙一星想到此间,刨土掘出神剑,拿在手中,大步前行。过不一会儿到得‘星缘客栈’。宇龙一星心想,若是客栈仍无人照看的话,就再进去大吃一顿,然后再上路,不料客人时进时出,络绎不绝,不由暗想:“前些天我与若水联手挟持过盟主,飞俞那小子必定早已下达出悬赏令在通缉我,而许多武林人士都认得我,若我进去了,被众人认出群起而攻打,岂不麻烦?还是到别处落脚算了。”想罢,往堂内瞧一眼,转身便走。 不料宇龙一星刚迈出一步,忽撞上一人。宇龙一星头也没抬,便抱拳说对不起。然而宇龙一星等到的是一句:“他妈的!瞎了眼了!” 不过纵是这样,宇龙一星还是打算忍,更无心去瞧那人的面目,迈步就走。不料,那人忽然冷笑一声道:“呦,这不是大名鼎鼎的跟魔教人勾结挟持武林盟主的阿伦吗?真是难得一见啊。”此言一出,宇龙一星不得不去看那人是谁,但一瞧之下,却见那人是“英雄会”夜巡队队长高伟,其身后有柳重山之子柳强,及二十多名英雄会的的弟子。适才说话刻薄的正是高伟。对方人固然多,但通过几场厮杀,宇龙一星的胆量亦增了不少,毫无惧意,道:“是又怎么样。”宇龙一星忽然不想让别人叫他没用的阿伦,于是顿了顿又道:“但你们以后不要再叫我阿伦,以前打铁的阿伦已经死了,我是兵器山庄的后裔,叫宇,龙,一,星!记住了,是宇龙一星。” 高伟道:“听你口气,倒是像胸怀大志,大有兴复山庄之意喽。”宇龙一星本没有想过光复山庄,但为了赶话,于是直言道:“没错!”高伟道:“但可惜,那只是一个梦而已,知不知道,一个梦,醒了就碎了。”说着做了一个‘破碎’的动作。柳强道:“高队长此言甚妙。不过,不如我们把这小子给抓了,交给盟主,我想能领不少赏钱呢。”高伟道:“柳兄此言才算妙呢。”言未毕,手往腰间一触,将软剑操在手,挥剑便向宇龙一星攻去。“哗哗”几声亮响之后,十一招已经过去。 宇龙一星对那软剑甚是陌生,见其招数变幻莫测,一时瞧不出破绽,连连后退,不知不觉已退到客栈门口。高伟本来可以乘胜追击的,。但却没有,将招式一收,露出阴险的笑脸。柳强等人也不知为何看着宇龙一星“哈哈”大笑。宇龙一星起先还觉得莫名其妙,但随后觉得双臂,及胸膛一阵清凉,忙去一看,却见他的衣衫尽裂,变成了丝条状,多半肉体裸露在外,才知是高伟辱没了他。但他无话可说。高伟傲慢的道:“阿伦,哦不,是宇龙一星,感觉怎么样啊,爽不爽快呢?不过这只是警告你而已,若你不束手就擒,待会儿本队长就让你开肠破肚。”众弟子又“哈哈”大笑。 宇龙一星受辱,愤怒不已,但他又知道他武功低微,斗不过敌手二十来号人,于是右手握住剑柄,想道:“如果他们逼我太急,那我就只能亮出神剑,使点神力给他们瞧瞧。”宇龙一星想罢,大喝道:“不是要抓老子吗?过来啊,别以为大爷怕你们!”高伟一挥手,道:“给我抓住他!人人有赏。”一声令下,二十多个弟子蜂拥而上。为了赏钱,大家都来劲儿。宇龙一星是惧高伟,见其没上,去了一批弟子,觉得没必要动用神剑了,道声:“碎皮!”一个转身,往后扫出一腿——扫地圈。 这一腿扫倒当先扑上去的七人,但宇龙一星发现其他人将他包围,要进行夹攻,扫毕忙又后退两步,不料却退到客栈里面去了。众弟子又欲一拥而上,然而柳强怕打斗砸了他老爹的馆子,忙喝住手。高伟领略到柳强的意思,上前一步指着宇龙一星喝道:“宇龙一星快出来!你这个胆小鬼。” 宇龙一星发现他退入客栈之内就没人攻打他了,又高伟宁激将他出去,也不上去打他,猜到那客栈是柳重山所开,偏不出去,道:“有本事打进来!”高伟急了,骂道:“宇龙一星!你这懦夫!躲进人家客栈算什么英雄好汉。”宇龙一星见对方越是激将他,他就越不想出去,回击道:“你等胆怯鼠辈,有种进来一决高下!”柳强撑不住气了,道:“高队长,冲进去。纵算有损店内桌椅,我想等捉了这小子我们领了赏钱,足够赔本。”高伟比较镇定,道:“柳兄不必心急,对付这种无名小卒,只我高伟一人,手到擒来,无需兴师动众,以免吓走其他客人。” 高伟说罢飞身而入,同时挥舞软剑,直攻宇龙一星。剑法当真十分凌厉。 宇龙一星只见眼前满是剑影,一面用剑鞘抵挡,一面往堂内后退。这么一闹,已然惊动了客人,不过胆大一点的客人跳在桌子上观战,胆小者则尖叫着大奔离去。也有吝啬鬼,不想付酒菜钱也叫喊着大奔而去。 柳强在门外看着人们一批一批的往外涌,仿佛是看着白花花的银子往外流,舍不得啊。大概他也想挽留客人,但又怕被众人给推倒,从他身上踏过,把他踩死,于是只得站在门口看。不一刻堂内甚空。这时柳强也怒了,咬牙切齿的道:“宇龙一星!我要宰了你,臭小子!”说罢当先冲入客栈之内,展剑杀上。二十名弟子们也豁出去了“啊”一声一拥而进,差点把门给挤破,然而大多数人进去不是为帮助柳强打宇龙一星,而是为偷吃桌上客人没吃的酒菜。 不过还是有帮助者的。宇龙一星单是对付高伟一人就十分吃力,加上柳强猛然杀上,一时防不胜防。再加上那些弟子偷鸡摸狗袭击,不一刻,左肩处被一小卒砍了一刀,伤的虽不是很重,但也疼痛不已,影响到了出手速度。 高伟趁机飞出一腿,一脚将宇龙一星踢得飞出一丈。宇龙一星先是落在一张方桌上,但由于余劲未了,所以直将桌子压得粉碎,最后落到了地上。但落到地上之后,背伤复裂,脊背立马疼痛不已。宇龙一星忍着痛,挣扎着站了起来,但起来之后他觉得头昏眼花,跌跌撞撞无法立稳,于是背靠着一张方桌先稳住了身体。不过他死死的抓着神剑,所以一直未将之落下。但宇龙一星刚站稳脚,忽然又觉得胸前一痛,似被什么压着一般,同时闻到一股脚气臭,低眼一瞧,才发现原是高伟扑到他面前,用一只脚踏着他的胸宫。 柳强走上前去,一边用一口长剑在宇龙一星面前晃来晃去,一边说道:“臭小子,脸蛋倒长的不错,但不知划上几道口子,还好不好看。”其实柳强是吓唬宇龙一星,并没有真做。高伟道:“柳兄,这小子一直,没有出剑,不只为什么。”柳强道:“他不懂使剑呗,上次我跟他交手时,见他拿着剑当刀使呢。” 高伟闻言,足上一用力,只听“咔嚓”一声,一张桌子登时被宇龙一星的背给压碎。当然宇龙一星最后躺在了地上。高伟道:“把他捆起来!”原来高伟刚才是怕宇龙一星反抗,所以才踏对方一脚,其目的是让宇龙一星的腰或者背受伤。众弟子见宇龙一星躺在地上,无力还手,都争着立功,一拥而上。然而他们想错了,宇龙一星的腰背部并没有受伤,因为当宇龙一星看到高伟用脚踩着他的胸膛时,怕对方猛然使力,伤他的腰,于是暗中早就用内功护体。也就是说刚才桌子其实是被宇龙一星的内力压碎的。宇龙一星之所以装作伤的极重的样子,是为了引诱那些弟子毫无防备的去捆他,而他暗中积蓄力量,作好抽出神剑的准备,来个暴起反击。因为只有宇龙一星知道神剑一出鞘就会大发神威。 宇龙一星最终抽出了神剑,果然一切不出他所料。神剑一出鞘便将他逼入的内力化成比原来更强大的真气发放了出去。 内力经过神剑转变之后,化作‘星星’与‘长龙’,死下飞蹿,杀伤力甚是惊人,所过之处无不碎裂或者开一个洞。二十多个弟子皆被‘星星’所伤,都倒地呻吟。高伟与柳强听的一声‘龙吟’。随后见的两条尺长的‘龙象’真气自神剑剑尖飞出,大骇,吓得拨足大奔。 然而他们仍是慢了一步,被剑尖吐出的‘巨龙’真气所伤,狗吃屎爬在了地上,但受伤还是小事,他们怕连命都丢了,于是从地上爬起,继续奔跑,才逃出客栈。 神剑仍然是以前的神剑,不听宇龙一星的指挥,四下乱飞。然而宇龙一星凭着多次操纵神剑的经验,随剑而变,所以一时未被剑所甩。过得片刻宇龙一星听得客栈内“咔嚓”声不断,心知敌手已经被吓跑,暗自说道:“我得收手,不然,梁催柱断,客栈突然塌陷了怎么办,岂不把我给活埋了?”想罢,五指一张,松开剑柄。宇龙一星脱离神剑之后,自然下跌,本能的“啊”了一声,随后“噗通”一声,跌在地上就不省人事了。如果先听到“噗通”一声再“啊”的话,宇龙一星就是没昏过去。 神剑独自归入鞘中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宇龙一星醒了过来。醒来时他发现他已经在一张床上,不过还是在那座客栈之中,只是到了三楼而已,他第一个念头就是:“是谁把我拖到楼上的。”心念方了,忽听一个苍老的声音道:“你醒啦,内力不浅嘛。”声音自窗口传来。宇龙一星随音望去,只见一位老者倚在窗棱之上,右手拎着一只葫芦,侧着头正观赏窗外的风景,姿态甚为悠闲。但他并不认识那老者,惊道:“是前辈救了我?”说着从床上坐将起来。 陌生老人道:“也说不上是我救了你。我只不过是把你从一楼拖到三楼而已。”宇龙一星见那人打扮怪样,走下床,道:“前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好像从来没见过你。”陌生人道:“那有什么稀奇,武林人漂泊不定,自是飘到哪里算哪里。再说我隐居十几年,刚重出江湖,你自然不识得我了。”宇龙一星道:“哦。”忽然想起神剑,不知在不在了,忙着便下楼去。不料刚走一步,陌生老者道:“小子,你去哪里。” 宇龙一星也不理老者,只回了一句:“找一样东西。”继续下楼,因为神剑对他太重要了。陌生人从窗口上跳到楼板上,道:“别去了,你的东西都在楼上。也不过是一口破剑而已嘛。”宇龙一星一听神剑在楼上,急止步伐,又返回到楼上,道:“在哪儿。”老者并没有很快回答宇龙一星,歪着身子喝了口酒,反问道:“你是从哪里醒来的,怎么不用眼睛看,只顾问呢。”宇龙一星往床上一看,却见剑在床上,心下暗自一松,不过他还是怀疑老者的身份,于是又摸了摸胸膛,看“神剑诀”还在否,结果怀中硬硬的,还在。这时宇龙一星暗暗自责是他多想了,于是走到老者面前道:“敢问前辈高姓大名啊。”老者道:“别老叫我前辈前辈的,我呢也没什么大名,有一个外号叫‘一枯梅’,我呢比你爹大几岁,你就叫我一声梅伯好了。” 此人居然提起宇龙一星的爹来。宇龙一星甚是惊奇,道:“什么?你认识我爹?”一枯梅道:“是啊,你不就是兵器山庄庄主宇青的一脉单传,叫什么‘宇虫一星’吗?”宇龙一星越来越感到惊奇,也不顾一枯梅刚才对他出言取笑,道:“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世,难道十五年前你认识我爹。”一枯梅道:“岂止是认识,我们还是至交好友呢。想当年我做过你爹的贴身护法。怎么,难道还没资格让你叫我一声伯伯吗?” 一言至此,宇龙一星信以为真,想到世上终于又有了一个亲近的人,大喜,欲跪下去行礼。不料,一枯梅伸手将宇龙一星扶住,道:“免了免了,都是熟人,还那么客气干什么。”顿了顿又道:“哦,对了,星儿,刚才我救你之时,意外发现你体内有两股异气相互冲撞,却是怎么一回事。”宇龙一星道:“梅伯伯也发现了此异状?看来那位宋大师所言一点不假。但此话说来话长。”于是将他如何受竹刀侠三十年的内力,又如何打通任督二脉一事说了一遍。一枯梅神色凝重,掳了两下胡子,道:“原来如此。”宇龙一星道:“那么还有没有解救之法。” 一枯梅神色忽然一黯,道:“法子倒有一个,只是怕你不肯用。”宇龙一星道:“何以这么说。”一枯梅道:“因为除了废掉你的武功之外,再无别的办法让你活命。”宇龙一星神色一黯,道:“废掉我的武功?如果真如梅伯伯所说的一样,我宁愿不活。”顿了顿又道:“我大仇未报,又处处受人欺凌,如果再废去武功,岂不永无出头之日了吗?那比死还难受。”一枯梅劝说道:“其实也不能那么说,如果…….”话未说完,宇龙一星忽然打断话头道:“梅伯伯不必言劝。如果我没有武功了,就相当于废人一个,活着也没有多大的意义。其实生命的意义不在于活的有多长。”一枯梅道:“既然你看的这么开,梅伯伯就无话可说了,不过你放心,梅伯是不会让你轻易死掉的。有许多事情还等着你去做呢。”宇龙一星沉默。 就在这时,楼下忽然传来“蹬蹬”的响声,有人在上楼。一枯梅耳力十分过人,听的声音,不知为何神色大变,对宇龙一星道声:“有事我会找你,自己多加保重!”就促然转身,飞出窗口不见了。看一枯梅那模样,好像很害怕被人看到。宇龙一星还待问什么,已然不及,他只发现一枯梅背上还背着一口长剑。 楼下的“蹬蹬”之声越来越近。宇龙一星怕是高伟带人复回,找他报仇来了,忙闪到床前拾了神剑,然后扑到橱柜前翻出一把菜刀操在手,躲在楼角处屏息凝神,待来人现身。 声音很单一,显然来人并不是很多,只有一个。宇龙一星又放松了些许。一个人毕竟比多个人好对付。来人终于上得楼来。宇龙一星“呼”的从楼角站起,就要将刀掷出,但刀未出手,发现来人有些眼熟,忙又收手。稍一定睛,却哪是什么敌人,而是一脸忧郁中带着迷惑的叶飞芸。只见叶飞芸负着双手,左瞧右看,似是不明白为什么客栈之中一个人也没有,当她发现拐角处的宇龙一星时,先一惊,随后展颜一笑,说道:“阿伦?原来你在这儿啊,害的我到‘绿青林’去找了你一回,结果白跑一趟。” 宇龙一星见得叶飞芸也是又惊又喜,一颗心激动的狂跳不止,本打算迎上去与之说笑,但忽又想到异气暗伏体内,命不久矣,于是硬将喜色抹去,装出一副平静的样子,随手将菜刀一丢,道:“原来是你,我还以为是敌人呢,害的我找了半天家伙。”宇龙一星为了气叶飞芸走,又道:“不是说不打扰我练功夫了吗?怎么还去树林找我。”叶飞芸却以为宇龙一星另有所爱了,才那么伤害她,但是她不服输,于是避开宇龙一星的话题,道:“喂,别忘了前几天我还救了你一命啊,你还欠我一个人情呢,难道你欠了我的人情,就想一脚把我给踢开是不是!忘恩负义!” 宇龙一星觉得他确实对不起叶飞芸,但他还是决意叶飞芸走,道:“对,我的命确实是你捡回来的,但若你想要的话,现在拿去啊。”叶飞芸有些生气了,道:“烂命一条,我才不要呢,我只要你活着,然后慢慢的报答我。”宇龙一星道:“好啊,那你说,怎么才能报答你,早些说出来让我完成了算了,不然人情债会把我压死的。”叶飞芸道:“好,那我就让你还了那个人情。”顿了顿忽然又道:“不过,在这之前,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宇龙一星道:“说。”叶飞芸道:“不许胡说哦。”宇龙一星望了叶飞芸一眼,道:“如果你怕我胡说的话那就别问了啊。”叶飞芸道:“好,我相信你。我问你,那天跟你一块去挟持盟主的那个女子是谁。你又是怎么跟人家认识的。”原来叶飞芸的醋意仍在。宇龙一星虽想让叶飞芸忘记他,但却不想让她误会他是见一个爱一个的花花公子,便如实说道:“陌路相逢呗,她叫孤独客。” 不料,叶飞芸道:“哦,我知道了,一个是帅男,一个是美女,当然容易相识了。”宇龙一星本欲说:“随便你怎么说。”但又想到万一他死不了,失去叶飞芸,便解释道:“你说到哪里去了,我认识她之前还没见过她的面貌呢。”叶飞芸觉得宇龙老是排斥她,以为对方早已移情别恋,哪肯相信,道:“胡说!”宇龙一星有些急了,道:“那我问你,你和盟主等人同席共饮那天,一批刺客突然出现,其中一个黑衣蒙面人点了你的穴道,你看清她的容貌了没。”叶飞芸秀眉微微一皱,道:“你该不会说那个人与那个挟持盟主的漂亮姑娘是一个人吧,而且你也是在那个时候与她相识的。” 宇龙一星见叶飞芸仍然不相信他,便‘反唇相讥’道:“我看你是跟盟主一块喝酒喝多了吧。”叶飞芸惊道:“你怎么知道我喝酒了?”宇龙一星道:“我还知道你当时要揍我呢。”叶飞芸这才想起当时的事情,道:“哦,原来头顶斗笠的那个神秘人就是你啊。”宇龙一星道:“当然了。”叶飞芸道:“这么说,那个漂亮姑娘中刀逃走,是你去救她了?”宇龙一星道:“当时我跟她是一条道上的人,没理由不救啊。你总算脑子开窍了。”叶飞芸为了进一步试探宇龙一星,又道:“这么说来,你并不喜欢她了?” 宇龙一星觉得叶飞芸太认真了,有意拐弯抹角,道:“喜欢呀,怎么能不喜欢呢。”等到叶飞芸生气了,又接道:“如果我讨厌她的话,又怎么会跟她一起去挟持那狗盟主呢。”最后这句话把‘喜欢’拖到了另一种意义上。叶飞芸一听不是那种男女之情,当下又绽出笑容,握拳轻打宇龙一星的肩膀,一边说道:“招打!”宇龙一星当然没觉得疼,反而觉得十分柔美,但是他怕陷入叶飞芸的‘陷井’里面,无法自拔,于是捉住叶飞芸的手臂,道:“吁,快说,要我怎么报答你。”叶飞芸甩脱宇龙一星的手,道:“喂,你不是说要捉一只鸟给我吗?你就给我捉一只鸟就好了。现在就去,如果你办到了就算是还了我那个人情了。我来时刚好又遇见那天我让你捉你却没捉到的那只黄鹂鸟了。” 宇龙一星不知道叶飞芸是否真的爱鸟,但觉得他应该帮飞芸了却那个心愿,于是说道:“好,一言为定。”但话刚说完,肚子里面忽然“叽里咕噜”响个不停,却是饿了。宇龙一星本想告诉叶飞芸说他饿了,等他吃点东西再走,但又害怕飞芸手扶着下巴看他吃饭,因为他知道他的吃相有多恐怖,于是止步迟疑不走,想办法怎么骗叶飞芸让对方先走。叶飞芸走了两步不见宇龙一星跟着走,扭头问道:“你怎么不走了。难道跟那个冷酷美女有什么约定吗?”宇龙一星道:“有谁愿意跟我约会啊,说到哪里去了,既然我答应给你捉鸟,我就一定会去。”叶飞芸道:“那就快走啊,不然那黄鹂鸟飞走了。”说着又上去拉宇龙一星的胳膊。 然而宇龙一星想吃东西,不吃,饿的慌啊,道:“你先走吧,我换件衣服。你看我这衣服有多不好看。”叶飞芸看了宇龙一星的衣服一眼,尽是破洞,并不知是被高伟软剑所破,道:“好好的衣服你干嘛把它捅破啊。” 宇龙一星不敢说是被人捅破的,道:“凉快呗。你先下楼,我稍后就来。”叶飞芸道:“哦,那我在楼下等你,可不准你逃走哦。”宇龙一星饿极了,早想让叶飞芸先走了,连声道:“不会不会,先走先走。”见叶飞芸转身下楼去了,忙奔到橱柜旁,打开门子,翻找食物。客栈当天还开过业,所以鸡肉米饭,馒头什么的都预存了不少。宇龙一星怕叶飞芸等的久了再返回,发现他偷吃东西的尴尬场面,于是左手提起一只鸡,右手抓一个馒头,一口肉一口馒,狂嚼粗咽。眨眼功夫吃倒半只鸡,两个馒头。那吃相确实够恐怖,若是叶飞芸看见了准会晕倒。 然而因宇龙一星翻找食物的声音太响,让叶飞芸听了去,叶飞芸以为宇龙一星出了什么状况,于是又返上楼去,说道:“出来什么事啊。”其时宇龙一星正吃的起劲,宇龙一星暗自道声:“倒霉!”迅速将食物扔进橱柜,将头也深深扎进柜子里面,然后把刚才吞入嘴里的食物全都吐出去,伸手一擦嘴,然后站起身来,装作一副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道:“没什么事。我发现橱柜里面有老鼠,所以去看了看。”宇龙一星怕叶飞芸对老鼠也感兴趣,忙将橱柜一脚踹上。 不料叶飞芸抖了抖身子,道:“啊,老鼠?我很怕老鼠那小东西的,我们快走吧。”当先而走。 宇龙一星虽未填饱肚子,但总算没有留下遗憾,于是随叶飞芸一块下楼而去。但没走几步,忽然觉得喉咙里仍有食物塞着,咽又咽不下去,极是难受,不由暗自说道:“糟糕,被咽到了。”随后胡乱扭脖子,企图通过活动让食物下肚。不料恰好被叶飞芸发现,叶飞芸迷惑的道:“你脖子怎么了?”宇龙一星哪敢说偷吃东西咽到了,扭正脖子,撒谎道:“好像是抽筋。”叶飞芸感到奇怪,道:“平白无故,怎么会抽筋呢。”宇龙一星有些烦,道:“被你一问,现在没事了。” 不料叶飞芸又道:“为什么我一问就又没事了呢。”宇龙一星虽喜欢叶飞芸给他说话,但喉咙被卡住极是难受,要说话十分吃力,于是胡说道:“谁…….让你是…….国色丽人呢。”这一言一出,果然凑效,叶飞芸不再发问,而是轻轻的打了宇龙一星一下,道:“别人可以这么说我,但你就不能这么说了。”这时宇龙一星喉咙的食物慢慢的下肚了,不怎么难受了,于是舒了口气,反过来问叶飞芸道:“为什么我就不能这么说你。”叶飞芸道:“因为你应该与众不同的嘛。” 宇龙一星不知该如何续言,只“哦”了一声,便沉默不语,二人并肩而走,一同下楼梯。但当二人走到一楼之时,忽然客栈外面有人喝道:“动作快点,宇龙一星那小子说不定还在这儿呢。”随着喝声,随着就是一队人马疾奔的声音。那声音甚杂,来人不少。宇龙一星想到他毁了柳重山的客栈,又亮出了神剑,猜定必是高伟搬救兵来到,道声:“不好,有人要抓我!飞芸你快走!”转身就往楼上跑去,一步跨五六个阶梯,几蹬就不见了人影。叶飞芸却没有走,也跟了上去。不过叶飞芸跑的慢,当她到达三楼时已见宇龙一星在窗口边踱来踱去,看上去十分焦虑,便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宇龙一星指着窗口道:“你自己过来看看。” 叶飞芸见宇龙一星神色慌张,知情势严重,忙抢到窗口往下瞧了瞧。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楼下面人头攒动,密密麻麻居然列了几排人马,少说也有白余人。而且那些人俱都持刀执剑。叶飞芸回头对宇龙一星道:“啊,怎么那么多人啊,他们都是来抓你的吗?”宇龙一星道:“废话,要不然我早就从这儿跳下去跑了,还需要在这儿干着急吗?”顿了顿又道:“你跟上来作什么,英雄会的人马上就要从楼梯上冲上来了,你快走啊。” 然而叶飞芸倒似一点也不害怕,负着双手,歪着脑袋道:“我不走了,今天就让我和你并肩作战,同生共死。”叶飞芸的话让宇龙一星听了十分感动,但宇龙一星不想让叶飞芸涉险,道:“他们要抓的是我,你又何必去招惹他们,快走!” 叶飞芸却不走,道:“不嘛,我就是不走,我叶飞芸天不怕地不怕,又怎怕招惹谁来着。再说了你肯跟那个孤独客并肩作战,就不能跟我合作一回吗。”宇龙一星拿叶飞芸没辙,气得直想跳下楼去,让下面的人把他给抓了,免得牵累叶飞芸。不料就在这时,忽然听的“蹬”一声,一批人已经上得楼去,为首的三人分别是柳重山,高伟,柳强,其余的乃一批弟子。 高伟见宇龙一星还在,大喜,第一个发言,道:“嘿,宇龙一星,你竟然还没走。”宇龙一星知道是祸躲不过,隧将情绪压稳,说道:“大爷在等你们呐。”柳重山道:“兵器山庄的人就是会说话,既然你在我们,那就乖乖的跟我们走吧,也省的我们动手费力。” 宇龙一星心知对方人多势众,他难逃一劫,只是怕连累了叶飞芸,于是干脆的说道:“好,我跟你们走。”说罢迈步而走。柳重山没想到宇龙一星那么爽快,道:“好说,好说。”然而叶飞芸知道宇龙一星是不想连累她,才会跟柳重山走,但她不想让对方走落入柳重山之手,一把拉住其手,道:“不许你走。既然你已答应我替我办事,你就要帮我把事办完,怎能说走就走呢。”宇龙一星看着叶飞芸美艳的脸孔,心上一颤,但没等他说话,只听柳重山道:“叶姑娘,凡是分轻重缓急,此人前日里与魔教中人勾结,一起挟持盟主,今日又砸了我的店,可谓是作恶多端,就让柳某拿他归案吧。” 叶飞芸这才知道是宇龙一星砸了客栈,不过她才不在乎宇龙一星做了什么,只想救他走,道:“我不管他之前冒犯了谁,只知道他答应为我做事,事情没做完,谁也休想带他走。”叶飞芸明明是对宇龙一星心有所属,才出手相救,却硬说是对方要为她做事,她才替他辩护。叶飞芸之所以那么含蓄,是因为毕竟她出自名门,而宇龙一星是随风而摆的柳絮,她怕江湖人知道了,说长道短。女孩子家嘛,最怕别人说闲话。所以她那么说也不为过。 柳重山大概没看出来叶飞芸对宇龙一星的爱恋,还在相劝叶飞芸不要碍事,道:“叶姑娘,兹事体大,不可以人性行事,希望你且放下私事,以大局为重,否则就是跟整个武林作对!”宇龙一星发现柳重山面上已有怒色,只是强忍着才没有发作,若叶飞芸再不后退,必惹大祸,忙道:“叶姑娘,你先走吧,不论我被囚禁还是刺字,但只要我宇龙一星不死,就一定不会忘记曾答应下为你做的事。”叶飞芸却坚决不从,道:“除非武林盟主亲来,否则谁也别想把你带走!”说着拉了宇龙一星的手便要走。 柳重山忽然道:“且慢!叶姑娘,柳某丑话早已说了,不干你的事,请你不要插手,否则把事情大了,对谁都没有好处。”叶飞芸不想再跟柳重山啰嗦,道:“除了我爹,谁也没有资格对我发号施令!”柳重山道:“正因为柳某是念在当年你爹跟我是‘柳叶双客’的名份上,我才好言相劝,不然我早就动手了,既然你决意要跟老夫唱反调,老夫只能当做看不到你!”话已经与叶风划清了界限。叶飞芸不理宇龙一星对她耳语什么,对柳重山道:“我爹可认不得你这个老家伙,我也认不得你!” 一言至此,柳重山大怒,道:“这可是你说的,说得好!”手中‘风帆链’展出,直击叶飞芸的腰。战斗已经开始。叶飞芸松开宇龙一星的手,一脚将链踢开,不等柳重山再发招,又发出一掌,去打柳强与高伟二人。叶飞芸不想让宇龙一星有任何的危险。但叶飞芸太低估柳重山的实力了,也小看了那条链子的威力,那长链被她一脚踢开后,又迅速变直,向宇龙一星的腰扫了过去。 宇龙一星正在对付小喽啰,完全没有想到柳重山要袭击他,只觉腰间一紧,被长链缠住了腰,他从来没见过那般奇怪的兵器,一时没了招。柳重山不给宇龙一星任何喘息的余地,一卷得手之后,手臂一挥,把宇龙一星整个人卷起,向橱柜甩去。这时候,柳重山一点也不心疼他的客栈了。大概他打算捉了宇龙一星之后,在飞俞那里拿了赏钱就不做生意了,想把客栈转让吧。只听“咔嚓咔嚓”几声响后,木质的橱柜被宇龙一星的血肉之躯扫的粉碎,里面的食物全散了,弄的满地都是。宇龙一星倒在食物堆里,觉得头昏眼花,把断裂的木块看成了鸡腿。一时连站都站不起来。叶飞芸几下把高伟等人打得全都滚下楼梯,转眼去瞧宇龙一星,但见对方已倒在地上,腰被柳重山的铁链缠着,忙向链中间发了一掌。 掌劲非凡,真气化作一连串的手掌影。正是叶家“漫长掌”。柳重山深知‘漫长掌’的威力,怕叶飞芸一掌将他的‘风帆链’给打断了,手腕一抖,忙将长链从宇龙一星腰间撤去,[奇+书+网]收在手中。叶飞芸的掌气最后打在了墙壁上,只听“彭”一声亮响,尺厚的石墙,赫然开了一个洞。如果柳重山刚才没撤回铁链,此刻长链必然已成两端。柳重山大概暗自自夸他明智。 宇龙一星得脱,挣扎着站起身,猛然便向窗口扑去,因为他觉得他实在不经打,不值得叶飞芸为他那么做,欲飞出窗口,让楼下的人把他捉走。柳重山却以为宇龙一星要趁机逃走,忙将长链发出。那链忽然变成一根笔直的铁杆,直向宇龙一星的脊背击去。而链端有一尖镖,若宇龙一星被击中,必成重伤。 叶飞芸当然不是等闲之辈,见宇龙一星危机,毫不犹豫,一纵身向窗口飞去,同时踢出一脚。铁链被叶飞芸一踢,改变了方向,击向侧处。叶飞芸落得地上,几乎没有停留,顺手抓了宇龙一星就从窗口飞了出去。而宇龙一星被柳重山甩的全身骨头似尽散,麻痛不已,一身轻功无从施展,全靠叶飞芸使力抓着往下漂移。 楼下有一人见叶飞芸与宇龙一星二人在空中往下掉,不分青红皂白,伸手指着高空大喊道:“快看呐!英雄救美图啊。” 众人闻言,都举目向上去看。另一人道:“不对呀,是女的在飞啊,应该说是美女救英雄才对啊。”吴中长闻得二人对话,大怒,斥责道:“饭桶!让你们来捉人还是让你们来观赏!快准备动手!”弟子们被吴中长喝醒,这才整顿刀剑。柳重山也乃武林高手,叶飞芸带着宇龙一星飞出之后,他随后也从窗口扑出,飞跃而下。柳强高伟被叶飞芸打下楼梯,好不容易又走到三楼,却不见了叶飞芸,于是扑到窗口往下看,却见叶飞芸飞下楼去了,而他们不敢往下飞,又折身而回,走楼道去了。 叶飞芸轻功毕竟不怎么样,她之所以能带宇龙一星滞空飞落,多半是因爱生力,此刻力不支体,并不能带宇龙一星逃的更远,只能往地上落去。然而‘英雄会’的人早料定叶飞芸必会落地,所以各自后退,退开一个空圈。如此一来叶飞芸刚落地就变成被他们包围的局势。不过那个圈很大,叶飞芸恰好又落在了圈心,所以每个敌手都距她很远,就算众人一涌而上,但一时并不能攻到,借此机会,叶飞芸问宇龙一星怎么样。宇龙一星道:“有你在,没事了,我突然间有力量了。”说罢向前大奔,欲冲出重围。但冲到中途,遇到七八个弟子,于是猛然止步,一个扫地圈,将敌手扫倒在地,夺了其中一人的刀操在手,左手以神剑抵挡,做防守,右手挥刀砍杀。那些力量都是叶飞芸给他的。有些弟子内力不济,经不住宇龙一星的内力攻击,被震的缩在一边抖手去了。叶飞芸在宇龙一星身后掩杀,这时已经到了宇龙一星身后。叶飞芸道:“我掩护你,你快走!他们不会对我怎么样。” 宇龙一星一想也对,道:“那你多加小心。”在叶飞芸的掩护下,宇龙一星顺利腾空而起,施展开轻功草上飞的轻功,在众弟子头顶上飞奔。众弟子见宇龙一星跑了,指着宇龙一星道:“宇龙一星逃跑了,快!快看呐!” 高伟这时赶到现场,往刚才说话那人后脑勺拍了一掌,道:“看什么看,快去追呀!”众弟子闻言,如梦初醒,点足飞起,直追宇龙一星而去。但他们的草上飞的轻功甚是平凡,在空飞奔不多久,便落到地上去了,当他们在地上借力再次飞起之时,宇龙一星少说也奔出了七八丈。有的弟子大概自知追不上宇龙一星,于是就地跳跃。但那至少还运动着,大多数弟子只眼睁睁的看着宇龙一星跑,有的非但不追,反而夸赞宇龙一星的轻功,说:“简直是神速啊!”眼看宇龙一星就要顺利逃走了。 不料,就在这时,武林中的第一联盟会——‘英雄会’会长,吴中长忽然道:“宇贼!哪里逃!”一个旱地拔葱,拔地而起,紧接着也凭空屡步,朝宇龙一星追去。吴中长追不几步,大概距宇龙一星还有七八丈之远时,猛然提气,凝聚掌力,随后向前送出一掌。能在于空中追人之中,及时提气发掌,这人武功确实非同一般。只见那一掌真气似化成‘惊涛骇浪’汹涌卷出,竟然是令武林人谈掌色变的——‘浪潮掌’。众人不知是吴中长从宇龙一星手中夺走了‘浪潮门’镇门掌谱,进而修炼了那功夫,无不惊呼着说道:“啊,原来咋会长也会使‘浪潮掌’啊。” 宇龙一星虽拼命的往前奔,纵算有伤在身,飞速也不逊平日,但终究快不过超速的‘浪潮掌’掌气。只觉后背一痛,被浪头所击中,喉头一甜,一口鲜血随后喷洒而出。宇龙一星受此重击,如何还能飞奔,身体向前一倾,飞出丈余爬在地上。他受伤不轻,再也无力爬起,只能稍微动弹一下手脚。 ‘英雄会’的弟子见状,一涌而上,散开来将宇龙一星围在中间。 柳重山走到吴中长身侧,贼贼的道:“吴会长的掌法真是突飞猛进啊。”吴中长淡淡的一笑,道:“哪里,蜗牛速度而已。”说罢又命令手下人道:“来人,把宇贼捆起来!”没有危险的事,英雄会的弟子们都争着做,马上七手八脚行动起来。 众人的目标仅是宇龙一星,现下宇龙一星已被绑,全都撒手不再攻打叶飞芸,跑到吴中长那边去了。多数人都不喜欢厮杀。 叶飞芸见众人都不再打她,这才知道宇龙一星没有逃走,是被擒住了。想到宇龙一星定是受伤了,叶飞芸飞身落入重围之中,对众人说道:“放开他,他是我的保镖,谁也不准带他走!” 吴中长扒开人群,上去道:“叶姑娘,别这样,凡是分轻重缓急,我们也是奉盟主之命捉拿刺客,倘若宇龙一星真对你那么重要,请你等我们把他交到盟主手上,你向盟主索人。不是我不给你面子,实是盟令难违啊。”吴中长顿了顿,又指着身周围的百余名弟子,接道:“你也看到了,为了捉一个宇龙一星,盟主动用了多少人呐。” 叶飞芸不知吴中长是为了宇龙一星手中的神剑才兴师动众,以为事情果然如吴中长所说的那么严重,有所迟疑,但当她看到宇龙一星面色苍白如纸,嘴角挂血,被人拖着连头也直不起时,马上为之心痛,又决意救之。叶飞芸道:“这里又没有盟主,要不这样,我们来个对决。”吴中长道:“怎么个对决法。”叶飞芸道:“任你挑出‘英雄会’的一人与我单打,如果你那边胜了,那我叶飞芸就不再干涉此事,但如果是我胜了,那你们就得放人。怎么样。” 吴中长侧目瞧了瞧柳重山,道:“既然叶姑娘非要救人,那好,我就答应你。”柳重山走出一步,道:“就让柳某会会叶风的掌上明珠。“吴中长道:”很好,不过老柳先生,叶姑娘尚且年幼,点到为止即可。免得让叶风兄得知之后,说我们以老欺小。”柳重山道:“那是自然,若非情势所迫,我们又何尝愿意跟叶家人动干戈呢。叶姑娘,出手吧。”宇龙一星深知柳重山阴险毒辣,不易对付,想劝叶飞芸不要管他了,但因中了吴中长的‘浪潮掌’,气血翻涌,无力开口说话。 说实在的,叶飞芸也特别害怕柳重山的那黑乎乎的长链,但为了宇龙一星,她愿意再冒一次险,只恨她手中没有兵器。叶飞芸本打算以一双肉掌对付柳重山,不料,旁侧一‘英雄会’弟子主动献上一口鬼头刀,递给她。大概那人看见叶飞芸生的貌美,不忍心让其落败吧。叶飞芸接过刀,十分感激的望了那递刀人一眼。她虽不曾使用刀,但她懂得随心所发,可以将刀法转换成刀式使出来。献刀见叶飞芸冲他点头,喜得差点晕过去,幸好被旁侧的同门人扶了住。叶飞芸又望了宇龙一星一眼,见其伤的极重,只想速战速决,尽快将之救走,执刀横空一舞,便要发招。 但就在这时,忽然有一人道:“且慢!”喝声有力,震得人耳发麻。 第十二章 英雄会  众人循音望去,却见东南方向驶来一队人马,为首三人坐骑威武,皆为白色良马,坐上的人风别是飞俞、青梅、韩霜,飞俞在中间,青韩二人分别在飞俞两边。刚才说话的正是飞俞。飞俞身后一护法又喝道:“盟主驾到!”吴中长及柳重山等人闻言,纷纷下跪行礼,同时呼道:“拜见盟主!” 叶飞芸正在气头,始终未曾跪拜。飞俞首先主意的就是叶飞芸,他望了飞芸一眼之后才下马道:“免礼。”飞俞下马后,走到吴中长身前,道:“发生了什么事,需如此未曾兴师动众。”吴中长道:“抓刺客呀,前些天欲行刺盟主的那人已被生擒。”飞俞连看也没看宇龙一星,道:“哦。”吴中长道:“那把此刻带到哪里去惩罚。”其实吴中长怕飞俞把宇龙一星带回盟宫,因为神剑就在宇龙一星手中,神剑诀也在宇龙一星手中。飞俞却怕他把宇龙一星带到盟宫之后,叶飞芸向他要人,于是厉声道:“抓一个刺客,就擅自兴师动众,这等小事,还要本座亲自处理吗!要你们‘英雄会’是吃菜的啊!” 吴中长不知飞俞叶飞芸及宇龙一星之间的特殊关系,只当飞俞是真的动怒了,甚是恐慌,连连道:“是是是。”吴中长受了气,只得向他的弟子发泄,转身对高伟等人吼道:“把他带到‘英雄会’,养你们是让你们吃菜啊!”高伟等人低首退走。押着宇龙一星回‘英雄会’去了。叶飞芸见盟主当真亲来,不好再生事,不过她早暗中打定主意,到夜间去‘英雄会’救人。飞俞见众人都已远去,于是走到叶飞芸身前,说道:“叶姑娘,你怎么跟武林同道打起来了。”其实飞俞早就到了现场,只是他没有露面而已。 叶飞芸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跟他们打过了。”飞俞道:“猜测的啊,你不是很爱打架吗?”叶飞芸道:“对,我是很爱打架,所以就跟武林同道打起来了。”说罢,将刀一丢,便欲离去。然而飞俞甚是爱慕叶飞芸,就算对发气他,他也不生气,怕对发走路累着了,于是说道:“叶姑娘,,此处距叶庄甚远,步行回去的话会很累的,不如骑我的坐骑回去吧。” 叶飞芸本欲说“不必了”但觉得那样太无情,隧又反问道:“那你呢?”飞俞以为叶飞芸开始关心他了,大喜,道:“我?就算步行也愿意,何况这儿还有下手们的马呢。”双目充满期待,望着叶飞芸,希望叶飞芸接受他的爱意。不料,叶飞芸道:“还是算了,盟主的坐骑,岂是别人坐得的?”说罢又看了青韩二人一眼,道:“青妹霜妹,我走了。”转身便走。 韩霜道:“芸姐,我送你一程。正好让我熟悉一下去你家的路程。”叶飞芸不好拒绝韩霜,又因折腾了半天,确实有点困了,便飞身上马。韩霜道声:“驾!”催马前行,不一刻绝尘而去。 青梅见飞俞望着叶飞芸远去的方向发呆,知其是为情所困,便安慰道:“盟主,终身大事可不能操之过急呀,慢慢来。”飞俞负着双手,道:“没用的,她的眼中根本没有我。”一阵微风吹过,拂动飞俞的发丝,拂动飞俞的衣袍,但更拂动了飞俞一颗炽热的心。 且说宇龙一星被带到‘英雄会’,关在一间石壁房之中。石房很简陋,只有一张床。床上没有被褥,只铺一些茅草,房内阴森森的,犹如一间冰窖。宇龙一星受了重伤,更是觉得格外冰凉,那种感觉就像是全身渗入了冰气,直刺入骨。宇龙一星躺在茅草堆中不由的瑟瑟发抖。 宇龙一星爬起身盘膝而坐,打算用功疗伤,不料,一点真气也提不起,不由暗自说道:“‘浪潮掌’果然威力无比。其掌谱不愧是武林宝典,只可惜被吴中长那家伙所练,不能造福武林。”宇龙一星说罢,欲躺下睡一会,但因他的背心压碎过橱柜,又吃吴中长一掌,伤的极重,再也经不起碰触,所以他刚躺下,就钻心的痛。宇龙一星“啊”了一声,不敢在以背着床,只能侧身而卧。侧着身就没那么痛了,不过要完全消除疼痛,最好还是想别的事情。因为有事可想,就顾不上感受疼痛了。 宇龙一星有许多事可以去想,他爹的死,神剑,还有叶飞芸,总的来说他还是想叶飞芸想的比较多。毕竟事关终生嘛。 不知过了多久,铁门外忽然响起脚步声。石室空阔,脚步声传的很亮。接着有人打开了铁门,走进了宇龙一星的那间石房。宇龙一星躺着没有动,因为他知道来人是谁。没错,来人是吴中长。不过吴中长没有带去任何食物,只带着一张阴险的脸。吴中长走到宇龙一星床前,道:“宇龙一星,起来,听我说话。”宇龙一星没有说话。 吴中长见宇龙一星不理他,大怒道:“臭小子,起来!听我说话!不然小心我揍你!”宇龙一星怕再被人打,不敢不说话,便道:“听着呢。”仍然一动没动,以屁股对着吴中长。吴中长道:“神剑诀在哪里。”宇龙一星道:“不知道。”吴中长又道:“我知道你知道,如果你能把它交出来,一切好说,我能保证给你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 宇龙一星饿的发慌,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如果吴中长肯给他吃的,他就打算把‘神剑诀’交给对方,于是抓起一把稻草,支撑着坐将起来,道:“现在能不能别谈财富,我只需要食物。”吴中长以为宇龙一星会答应他,大喜,又岂会在乎一顿饭?当下命令下人尽快端酒菜去。不一刻,两碟菜,一只烤鸭,外加一壶好酒奉上。宇龙一星见得食物,如同饿狼见得猎物一般扑了上去,嫌筷子碍事,将之丢到一旁,只手抓着吃,什么毒药,迷魂药,全然不顾。不消片刻,酒菜点滴不剩。宇龙一星觉得身上顿来力气,暗自说道:“人是铁饭是钢啊。” 吴中长早等的不耐烦了,尽管他等的时间并不算长,见宇龙一星已经吃完,迫不及待的道:“你吃也吃饱了,喝也喝足了,这下该说出‘神剑诀’的下落了吧。”宇龙一星先前因饿昏了头,望了问吴中长是如何得知他身上有神剑诀的,此刻饱足,清醒了不少,便问道:“你怎么知道剑诀在我手上。”吴中长道:“哼,只要知道你是兵器山庄的人的人,都知道神剑诀就在你身上。少啰嗦,快把它交出来。”宇龙一星本不想交,但知道他若不交,吴中长必下重手打他,而他已经经不起任何折磨,于是说道:“好,给你便是。”说着把手伸进怀中,摸出一本簿册,抛了出去。 吴中长大喜,一把接住书册,捧在手中准备翻阅,但他刚看到封面上所写字样之后,不知为何突然收敛笑意,露出狰狞的面孔,随后将书册狠狠的仍到宇龙一星头上,厉声道:“他妈的!找死啊。竟敢拿一菜谱来糊弄本会长!” 宇龙一星并不知情,一听吴中长说那是菜谱,大惊,忙将书拾起去看,但那书确实是菜谱不假。但不容宇龙一星多想,吴中长忽然出手,把宇龙一星提到半空,恐吓道:“快说,把剑诀藏到哪儿了!否则,看我不打断你的腿!”言毕,把宇龙一星仍在地上。宇龙一星本就全身疼痛,又被吴中长一仍,登时觉得眼前满是星星,但他并没有软下去,咬着牙,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剑诀本来是在我身上的。” 吴中长道:“胡说!既然剑诀在你身上,怎么会变成菜谱呢,你想忽悠谁啊。说,若不说出剑诀的下落,休想活着出去!”宇龙一星吓了一跳,说实在的他还不想那么快就死了,于是迅速在记忆中搜寻,到底在哪儿出了问题,剑诀真的就在他身上,怎么可能换成菜谱呢。想到菜谱,宇龙一星马上联想到‘星缘客栈’,想象他在客栈做了什么。哦对了,他想起来了,他在客栈遭高伟欺辱,迫于无奈,他使用了神剑,但在赶跑高伟等人之后,他临时昏了过去,后来是一个陌生人把他救起的。想到一枯梅,宇龙一星立刻断定,必是一枯梅在他身上做了手脚,为了不让吴中长在毒打他,便道:“我想起来了,剑诀让另一个人拿走了。”宇龙一星真的作了思虑,神情自然不像是装假做作。吴中长信以为真,追问道:“被另外一个人拿走了?是谁拿走了!” 宇龙一星不敢肯定一枯梅就是坏人,毕竟对方救过他,便道:“我也不知道那人是谁,但知那人背悬一口长剑,武功了得。”吴中长凝起神色,口中念道:“背悬一口长剑?….会是谁呢。”瞧那模样,像是在回想江湖中到底有没有那么一号人物。宇龙一星又道:“哦,对了,那人还跟我说,他隐居已有十五年之久,这次出现是重出江湖。”此言一出,搞的吴中长更加没有头绪。 过的片刻,吴中长忽然脸色一变,道:“那么神剑也被那人给调包了?真倒霉,白抓你小子了。”一言未了,忽有一弟子来报,那人道:“会长,不好,有人闯入。“吴中长道:”什么人?”弟子道:“来人以黑布遮脸,瞧不清楚。还劫持了夫人。”吴中长一听,脸色又是一变,快步出门,临走时,不忘说声:“好好看住宇龙一星。”随后与那弟子匆匆离去。铁门已被锁上。没有了外面的亮光,石房之中一片昏暗。 宇龙一星慢慢的回到床上,自语道:“又是什么人来此,莫非是有人来就我?除了叶飞芸,还会有谁来就我呢,可是飞芸她行事一向光明磊落,是不会遮头盖脸的,肯定不是飞芸,还是打消逃生的念头吧。生死有命。”宇龙一星又想到剑诀被调包一事,于是又自语道:“还说是我爹的至交好友呢,却偷走我的神剑,换走了剑诀,哼!大骗子,真是可恶!一枯梅,下次让我再碰到你,打不过你,非骂你个狗血喷头不可。”宇龙一星骂后,气算是出了点,但因他太过激动,牵动背伤,咳嗽了两声,一咳嗽,五脏如裂,无比难受,他怕气出什么毛病,忙以手抚胸,不敢再动怒。 过得片刻,忽然铁门吱呀一声,开了,随后,门外走进一人。宇龙一星以为来人是吴中长,所以没在意。不料,那人一进门就压低嗓门说道:“阿伦,是你吗?”过了一会儿,又叫了一声:“阿伦!”宇龙一星听着声音觉得甚为耳熟,但却不是女子声音,显然来人不是叶飞芸,但一时又想不起是谁的声音,总之以为是有人要救他出去,忙站起身,回应道:“是我!我在台阶下面的铁房里!”说罢扑到铁门前,双手抓住门上的拇指粗的钢筋杆上,往外瞧去。 然而让宇龙一星吃惊的是,来人居然是与他阔别已久的陈雄。宇龙一星与陈兄虽非生死之交,但也曾并肩作战过,彼此都相互钦佩对方。宇龙一星叫道:‘陈雄!原来是你?”宇龙一星不知道陈雄怎么到了‘英雄会’便又接道:“你怎么会在这儿!” 陈雄靠近栏门,恨不能挤进去,说道:“前些日子‘英雄会’大规模的招揽弟子,所以我就来了。”宇龙一星正愁一个人呆在暗无天日的牢房里难熬,但现在有陈雄陪他说话,顿觉畅快,道:“那竹英呢?你可曾再与他某过面。”陈雄道:“他也在这里,和我是同一天来到这里的,只是他聪明武功又比我好,做了昼巡队的队长,而我只做了一个牢头。”陈雄顿了顿又道:“不过这样也好,我可拿到锁你这铁房的钥匙,至少可以助你逃离此处。若能助你逃离此处,我也不枉做此牢头了。”说罢转身去取钥匙。宇龙一星知陈雄与竹英的梦想就是留在‘英雄会’图前程,他如果逃走,必连累陈雄,忙叫道:“不可!陈雄。” 陈雄回过身道:“有何不可。”宇龙一星隐瞒了他的真是想法道:“‘英雄会’戒备森严,我又受了重伤,纵算出的此门,恐怕也逃不走,只能连累你。”陈雄道:“朋友有难,两肋插刀在所不辞,岂能言累。再说,若没有你,我何得寻阳宝剑,又怎会有今日成绩。要不这样,且不连累我那管各牢房钥匙的朋友。我只去叫竹英来。让他直接用积阴剑砍断门锁让我和他一同护送你出去。”宇龙一星知道他命不久矣,实是不值得竹陈二人冒险相救,便道:“那样跟更不行……”但话未说完,陈雄以为宇龙一星怕竹英不肯出手相救,说道:“你放心,竹英看上去虽冷漠,但却是重情重义之人,他若得知你被困于此,必会毫不犹豫的设法来救你。趁现在外面来了两个陌生女子大闹‘英雄会’,向吴中长索要‘神剑诀’,会中打乱,我这就去找竹英来救你。你稍等片刻。” 陈雄不等宇龙一星说话,转身就走。宇龙一星还想说什么,已然不及,陈雄早出门而去,不由暗想:“陈雄说有两个陌生女子大闹‘英雄会’向吴中长索要神剑诀,会是谁呢?神剑诀就那么吸引人吗?心念方了,忽听“噗通噗通”几声响,接着就有几人从台阶滚了下去。跌进了他所呆的牢房。 宇龙一星扭断思绪,循音一瞧,却见陈雄正挣扎着从地上往起爬,看样子好像是被人打了,忙道:“陈兄!怎么回事?”陈雄未答,却有另一个人入得牢房,走下台阶,说道:“你已经中了我的毒粉,千万别轻举妄动,快把铁门上的钥匙拿出来,否则你休得拿到解药。”宇龙一星听的声音甚为耳熟,一喜,道:“孤独兄,是你!千万别伤害陈雄,他也是我的朋友,他刚才正要去找帮手救我脱困呢。” 来人正是‘飞毒’的首徒——若水。原来若水奉‘飞毒’之命去牢房抓宇龙一星,没想到刚到牢门发现陈雄正往外走,误以为陈雄是看守牢房的狱卒,二话没说便将之踢了下去。陈雄自是识得若水,道:“原来是你。你就是在‘浪潮门’说我‘胡说八道’的那个女子?”若水道:“那又怎么样。”陈雄“哼”了一声,道:“要不是今天我们都要就阿伦兄,我一定不会放过你。”若水走完台阶,到得铁门前取出一粒丹药,道:“既然如此,且给你解药,你我之间的恩怨他日在做了断。” 宇龙一星道:“我知道你二人都性格刚烈,但是冤家宜解不宜结,不过是个误会而已,你们何必睚眦必报呢。”若水没有理会宇龙一星,等陈雄服下她的解药之后,说道:“喂,借你宝剑一用。”陈雄十分珍爱他的‘寻阳剑’哪肯轻易借人,道:“干什么!”若水道:“斩铁锁救人呐。”陈雄道:“我的剑可是寻阳剑,在暗处发挥不出神奇力量。”若水道:“少废话,快借我一用。” 陈雄不以为若水能斩断铁锁链,不情愿的将剑递了上去,道:“但愿你能斩断铁链。”若水不再多说,接过剑,只一抬手,手起剑落,只听“咔!”一声响,黑暗中火花四溅,锁链应声而断。若水道:“不试一下,怎么知不行!还你剑。”把剑递到了陈雄面前。陈雄把剑接过之后,若水随后拿开锁链,开门去扶宇龙一星。陈雄未料他的寻阳剑在暗处亦十分锋利,惊奇不已,只为他的宝剑他却还不太了解而惭愧,但为了救宇龙一星,便不再多想,挥剑自上一剑,然后说道:“你们快走。” 宇龙一星甚是感激陈雄相救之恩,迟迟不肯走,道:“陈兄,今日一别,不知何时再能重逢,你多加保重。”若水不等陈雄回话,拉了宇龙一星便走,道:“快走!又不是生死诀别,废那么多话干什么,逃的生命在,自有重逢日。”宇龙一星觉得若水所言甚是,便随其而走。 二人出了地牢,方欲寻路而逃,不料,忽然听的一人道:“什么人!”随着声音,东北角随后就涌出二十余人,往宇龙一星那边奔了过去。速度特别快,迅速将宇龙一星与若水围了住。 来人俱都手执火把,钢刀,火光明亮,照的左近如同白昼。正是夜巡队的人。为首一人是夜巡队分队的队长,铁叉,此人身高马大,面目凶狠,在火光中更显得恐怖吓人。他的兵器是一支狼牙棒。棒上自然长满了许多尖锐的针刺。 铁叉好像识得宇龙一星,道:“有人劫狱,把宇贼拿下!”一声令下,数十人舞刀弄剑一涌而上。势头相当猛。好像夜巡队的弟子从未上过阵,从未完成过任务似的,这是头一次,所以个个欢天喜地奋勇冲杀。但是,这批人还没冲到宇龙一星身前,只见若水将衣袖一带,那些人原本整齐划一的喊杀声马上便变成此起彼伏的惨叫声。更有七八人丢弃火把,猛然后退一步背挺倒地,在地上不住打滚叫苦。却是中了若水的毒粉。 铁叉见状,惊道:“好厉害的毒,但且看能吃住铁叉一狼牙棒否!”声未了,人已扑上。铁叉的攻势甚为凌厉,直把狼牙棒舞的破空发出‘呼呼’之声。 若水不带兵刃,只将内力灌入衣袖,用衣袖与铁棒格挡。一眨眼过了十余招。就在这时忽然又有一批人赶到,只听一人叫道:“铁叉兄,我来助你一臂之力!”宇龙一星随音一望,却是高伟带一批人马来到。 高伟亮出软剑,一个‘猛虎下山’介入战中。若水以一敌众,又要护着宇龙一星,已是十分吃力,加上高伟忽然攻上,立时乱了阵脚,只得把宇龙一星暂且放在一旁,全力斗敌。过的片刻忽然有一批弟子趁机抓了宇龙一星,将刀驾在其脖子上,冲若水喝道:“毒女!快住手,否则我杀了他。”若水闻言,忙侧头去瞧,但见宇龙一星果然被人挟持,忙停手不敢在妄动。不料,若水刚收住招,铁叉忽使狼牙棒,发出一击。 若水所料不及,右肩背部硬是吃了一棒。肉躯立马被那长满狼牙刺的刺破,流出鲜血。若水轻呼一声,准备出手还击,不料脖子上忽然一凉,一口剑刃驾在了她的脖子上,便不敢再动。却是高伟趁铁叉打了若水一棒之后,迅速赶过去补了一招。 高伟一击得手,得意忘形,行为更是轻佻,他将脸凑到若水面前,道:“冷酷美人,我看你还有什么毒招可使。”若水见高伟举止轻浮,大怒,挥手便要打其耳光,不料被高伟抓了住。高伟又道:“别动,别忘了,你的命在我手上,我随时都可以杀了你。不过,如果你肯顺从我的话,我保你脱困。”说着放开若水的手,去摸若水若水那白皙的脸庞。铁叉贼贼的笑道:“高队长,这等冷酷女子,必定别有一番滋味,你的艳福不浅呐。”说罢大笑。宇龙一星见若水受辱,大怒,道:“高伟,你这小人,有事冲着我来,可别动她!” 高伟知道宇龙一星已经受了重伤,不足为虑,傲慢的侧过头去,阴笑着对宇龙一星道:“变态,我冲着你干什么!你以为你是大美女啊。”宇龙一星还准备骂,不料,忽然听的高伟“咿咿呀呀”叫个不休。铁叉惊道:“高队长!你怎么了!”高伟不知为何将软剑丢在地上,用右手抓住其左手腕,痛苦的道:“我的手……我的手!”几个弟子走过去举着火把一照,铁叉才发现高伟的手已经不像是手,简直比熊掌还宽厚,更令人惊奇的是,高伟手上颜色多样,紫的黑的什么都有。众人这才醒悟,原来是因为高伟用手碰了若水的脸,中了若水的无形毒。 铁叉道:“妖女,快拿出解药,否则,再吃我狼牙一棒!”|说着将狼牙棒高高举起,作欲打之状。若水本有解药,但哪肯交出去,冷冷的望了铁叉一眼,道:“我只施毒,没有解药,你杀了我也没用。”高伟闻言甚是害怕,全身发着抖,道:“那我的手岂不是要废了?”口吻倒温和了不少。若水道:“我还不至于那么毒,三日过后你手上的毒自然解去。这只不过是给你一个教训。”暗含之意十分明了,谁若再敢在她身上动手动脚,哼哼,绝对没有好下场。只是若水被狼牙棒所伤,伤的不轻,无法再带宇龙一星逃脱。 高伟尝到苦头,哪还敢对若水有非份之想,道:“把把门关起来,好好看管,两天别给他们吃东西!”说罢“咿呀”着回房而去。其他手下吓破了胆,几人用刀架在若水脖子上,直喊:“快走!”但他们却生怕离若水近了,一不小心就中了对方的毒,身子斜斜歪歪的直往后缩,作欲逃之状。好像若水本人是一团烈火,正烧的旺,烤得他们不敢近前。 最后,宇龙一星与若水关在同一间石房之中。宇龙一星早就知道若水受了伤,只是先前没机会问,现在有了时间,忙问对方怎么样。若水虽乃嫩皮嫩肉的少女,但大概也因曾走南闯北吃过不少苦,受了不少伤,所以十分有忍劲,道:“没什么大碍。若跟上一次的背伤相比,简直是皮肉之伤。”宇龙一星道:“难道我是白虎星吗,没次都连累你。”然而若水怔了怔,忽然说道:“实不相瞒,我并不是单为救你而来。”宇龙一星不解其意,道:“怎么说。” 若水道:“其实我是奉师命来抓你的。”宇龙一星更加迷惑,道:“抓我?我跟你师父又没结下什么梁子,他抓我干什么。”若水道:“不是非要有什么梁子她才会抓你。如果你真惹了她的话,或许她也不会抓你,而是直接把你给杀了。”宇龙一星道:“那她为什么要抓我呢?”若水道:“因为她已得知你是兵器山庄庄主宇青之子。”宇龙一星道:“那又怎么样。”若水道:“她猜测,在你身上有神剑,还有神剑诀,所以要抓你。” 宇龙一星本十分感激若水能够救他,但闻此言,说是为了神剑才救他,甚为失落,道:“原来如此。”若水道:“但我师父也是奉她师父之命行事而已。抓你也并非出自她本意。就像我抓你一样,尽管并非出自我意愿,但还是必须行动。”宇龙一星吃了一惊,道:“你还有师祖?”若水道:“是的。”宇龙一星道:“那你可知他是什么人物。”若水道:“是一代风云人物。他的绰号叫‘流云仙’,十五年前‘流云派’的开山祖师。我本不知道他的绰号的,是我师父告诉我的。平时也很难一见师爷的尊容,只知道他每天都修炼内功,却不练任何招式,他的内功已到孤诣境界,可在一夜之间将白发练成黑发。” 宇龙一星听后,惊叹不已,霎时有一种渺小的如沧海之一粟的感觉,对流云仙那个人物更是感兴趣,道:“既然你祖师爷如此厉害,那在江湖上我怎么从没听过他的名号。”若水道:“师爷已有十五年之久不曾涉足江湖了,人们都不提他,你当然没听过他的名字。或许比我们大一辈的武林人知道他。”宇龙一星道:“既然你师爷的武功那么高,还要神剑干什么。”若水道:“你问我的问题我曾经问过我的师父,但师父告诉我说,我师爷他不为别的,只为“征服”二字。我师父还告诉我,师爷是个征服欲极强的人,他曾说,世上没有他实现不了的愿望。他活着就是为了驾驭神剑。” 宇龙一星觉得流云仙是个了不起的人物,道:“那如果神剑被别人先驾驭了,他会怎么做呢,难道就自杀吗?”若水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或许他觉得江湖上已无敌手,活着已无意义,自尽也不是不可能。” 若水顿了顿,又道:“听说神剑无人能驾驭的了,如此神奇的剑,我想,是每个武林中人都梦寐以求的宝贝吧。人们都想夺剑,所以命中注定我将要与整个武林为敌。当然也包括你。”说到驾驭神剑,其实没有人比宇龙一星想驭剑的欲望更强烈,他会为剑牺牲一切,想到日后为了神剑,他必会与若水为敌,心上不由一痛。因为他不想与若水为敌。宇龙一星叹息一口气,不再言语。 大概若水想的跟宇龙一星想的是同一个问题。因为若水也叹息了口气。二人一阵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若水忽然说道:“我师父以为吴中长抓了你,已经得到了神剑,所以挟持了其妻何欠。我想,过不了多久,她会来救我们的。”宇龙一星却暗想:“纵算来救,也是救你一个吧。我只是换个牢房罢了。不来救也罢。”但又转念一想:“我怎么能这么小心眼呢。反正是被关起来,被关在那里不都一样,但飞毒若来,至少可以让若水有自由。”想到此间,宇龙一星说道:“但愿她能来。让我们在这里默默的祈祷吧。” 若水倒很坦白,道:“你祈祷什么,对你来说并没有好处,只不过是换一个地方被关起来而已。”宇龙一星道:“那我知道,但性质不一样,被你师父关起来,至少有你给我送菜吃,对吧。”宇龙一星本想试探若水,看对方会不会给他送饭。不料,若水道:“我可不会做饭。”宇龙一星道:“我又没说你会,你师父做的也行啊。只要你肯送就行了。”若水则表示那不可能,冷冷的道:“那你就等着吧。” 宇龙一星不再言语,将头靠在墙上,倒似已经开始等待那一天的到来。若水侧头望了宇龙一星一眼,也没说话,不知想些什么。月光射进铁窗,照在铁房之内,石房不在黑暗。过了片刻,宇龙一星忽然道:“对了,你进牢房之时,见到陈雄了没有。”若水道:“没有。”宇龙一星道:“我想他是找竹英去了。他会来救我们的。” 若水不知道该怎么说,于是套用宇龙一星干刚才的话,道:“但愿能来,让我们在此默默的祈祷吧。”宇龙一星闻言,觉得好笑,但始终没笑出来。因为好像在若水身边,无论有多可笑的事,都会被其身上散发出的冷气给冻结,让人无法笑出,那股冷,是若水身上特有的冷傲之气,是没有人能模仿的来的,也没有人能将之化去。跟若水在一起,只能被其冷气侵袭,但跟她在一起的人又必须适应。 片刻之间二人都没有说话,大概口开始祈祷了吧。又过的片刻,都不在祈祷了,因为他们都累了,靠在墙上睡着了。 夜已经很深了。时值望月,月光明亮。一束亮光透过铁窗,射在宇龙一星与若水二人的脸上。二人并肩坐着。 但没过多久,若水被“咔!”的一声亮响给惊醒。若水睡的不重,听的声音,立即站起身,道:“谁!”这时,听的一个男子声音回道;“少废话!”说着已经推开了铁门。宇龙一星也醒了过来,听的有人推门,也说了一句:“是谁!” 另一个声音道:“是我们,陈雄跟竹英。”原来是竹陈二人打倒门卫,砍断铁锁进的牢房。宇龙一星大喜,道:“果然是你们。现在什么时候了。”陈雄道:“正值半夜。”话间已经走到关宇龙一星的那铁牢房前。陈雄再挥一剑,斩断铁链,道:“此地不宜久留,你们快走!”宇龙一星道:“大恩不言谢,他日再补报。”拉着若水出了铁门房。 但当宇龙一星拉着若水走上台阶,欲出最后一道门时,忽然见的门外火光闪闪,随后听的一人叫道:“铁叉在此,休得逃脱!”终是被夜巡队的人给发现了。 陈雄暴躁,借用若水曾对他说过的话道:“他妈的,胡说八道!”便要往外冲。然而人家人多势众,贸然出去,会吃亏。需先把门口的七八人撂倒,才好。竹英意识到了这一点,一把拉住陈雄道:“让我来!”唰的抽出积阴剑,向门外一划,同时道了声:“去!”只一剑,剑光一扫,便听门外七八人“咿咿呀呀”的倒地叫苦。 陈雄挥舞着寻阳剑,大踏步的杀了出去,竹英随后杀了出去,二人联手,所向披靡。宇龙一星与若水跟着出了地牢。 铁叉虽带着三十几号弟兄,但见竹陈二人杀出地牢,害怕不已,只能开口说话让竹陈二人停手。铁叉道:“果然不出高伟高队长所料,你们二人果然背叛‘英雄会’要救助邪教之人逃脱,不过,你们是逃不掉的,我们已经部下了天罗地网。”原来陈雄去找竹英商议救宇龙一星的计划让高伟的手下听了去。而高伟痛恨竹陈二人已久,于是就派了铁叉在暗中埋伏。高伟的计划是只要竹英与陈雄进入地牢,就让铁叉封住牢门,来个瓮中捉鳖。但高伟低估了‘英雄’二人的战斗力。现在竹英与陈雄已经带着宇龙一星与若水二人出了地牢。 竹英见真正的敌手还没有来到,对陈雄道:“陈雄,你带阿伦他们先走,我作掩护!”陈雄道:“那你呢?”竹英道:“我随后就到。”当然他们已经决定离开‘英雄会’。陈雄道声:“那你小心!”抓起宇龙一星与若水,飞身而起。十几个‘英雄会’弟子见状,高高跃起,凭空追去。 竹英哪容他们他们放肆,长剑一挥,便将几人划伤。只听十几声惨叫,十几个人从空中跌到地上。 就这眨眼之间的功夫,陈雄已经毫无阻拦的将宇龙一星与若水带到了屋顶,在一个起落,没入屋顶之后,消失不见。竹英虽以一敌众,但对手并不是武林高手,他有积阴剑在手,可以应付自如。过的片刻,竹英觉得陈雄应该逃在了安全区,于是不再恋战,也欲抽身而退。 但就在这时,高伟伴着吴中长高举火把来到。只听高伟道:“会长,我早说竹英这人图谋不轨,您看,这不背叛‘英雄会’,助那邪派中人逃了去。”吴中长道:“平日里你和他斗气,我还以为是你无事生非,是你的不对,今日看来,是我错怪你了。”高伟道:“会长,竹英那小子胸怀大志,我看,您就先废了他的武功,废了他的武功,我看他还能不能腾飞起来!”吴中长道:“好,我就为你出着口气。”言语之间凝聚掌力,将内力催至顶峰,发了出去。高伟得意的笑了。 竹英虽在战中,但他的武功不弱,耳力非凡,所谓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听得高伟让吴中长废他的武功,大骇,忙快攻几招,杀退身周的敌手,然后足尖一点,飞落到屋顶瓦片上,打算再次跃起,飞身而逃。但不料,吴中长的掌气如浪潮一般击到。然而竹英还是跃了起来,因为他知道,纵算他不选择逃跑,一样会中掌。结果,竹英刚跃起,脚掌大概离地两尺多高之时,背心一痛,被浪潮排到,整个人在空中翻了个跟头,往屋顶之后跌去。 高伟想要积阴剑,一挥手道:“快去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七八个弟子得令,飞身而起,跃到房屋后院抓竹英去了。奇怪的是几人到得后院之后,早不见了竹英的踪影,只见地上有一滩鲜血。众弟子再在左近搜寻一翻,仍然不见竹英,于是返回向高伟复命,说竹英不知去向。高伟急道:“怎么可能呢。他中了会长的神掌,武功尽失,眨眼间的功夫怎么可能逃的踪影全无呢,一定是藏起来了,再去搜一搜!”另一手下回道:“回队长,属下等人已经在左近搜过了,并没有发现竹英的踪影。” 铁叉走到高伟身侧道:“我想一定是让陈雄那小子给救走了。”高伟道:“陈雄一人要带三个受伤的人走,一定走不远。”说着转目看着吴中长道:“会长,让属下带人去追。”高伟明知道以他的能耐就算追上陈雄也未必是对方的对手,他说那话的用意是在暗中提示吴中长,不可纵虎归山,让吴中长去追。 高伟的那点小意思吴中长当然知道,只是吴中长觉得要是他真去追了,那就中了高伟的怂恿计策,同时太失身份,于是将计就计,说道:“你若去,我拨三十名刀剑手与你。”说罢,负起双手,转身回屋而去。高伟讨了个没趣,甚是恼怒,但他知道还不是他出气泄怒的时候,于是将心态放平,故作平静的道:“哎,还是算了吧,得饶人处且饶人,让他们去吧。”收队而回。 且说竹英及时被陈雄救走之后,陈雄意欲与宇龙一星会面。不料,竹英道:“别去了。”陈雄道:“怎么了?他们在前面等我们呐。”竹英以剑驻地,浑身发着抖,道:“我的武功…….好像被……吴中长给…….废掉了。我不想让阿伦见到我如此狼狈的样子。更不想让他知道我武功尽失而内疚。”陈雄一提听竹英武功尽失,大吃一惊,道:“啊,你武功尽失?” 竹英道:“是的,我感到全身乏力,筋骨不灵。吴中长偷学了我家的‘浪潮掌’法。”陈雄道:“那怎么办。先前我跟阿伦说好了,说要跟一块返回去跟他会合的。不然,他会以为我们都被抓了。”竹英道:“那,你一个人去跟他们见个面,就说我已脱身,怕被‘英雄会’的人追杀,早已远走他乡。然后你再回来找我。”陈雄觉得竹英说的对,便道:“那好,你在这里等我。虽然你武功尽失,但武功还可以练回来,我们将会成为‘英雄’组合,成为最佳搭档。”言毕,转身而走。 陈雄走了几步,忽然觉得有什么地方总是不对劲,于是又止住步伐,凝步不动,皱眉回想。想了片刻,不知陈雄想到了什么,忽然掉转身,又走了回去。陈雄回去的时候,正见竹英跌跌撞撞朝另一个方向走,于是追上去,站在竹英面前。 竹英抬起头,用异样的眼神盯着陈雄道:“为何去而复返。”陈雄道:“因为如果我去而迟回,就很难再见到你了。我知道你一直因我爹杀了你爹的事实而困惑,所以一直躲着我,但从你肯与我一起杀敌救阿伦开始,我就看得出来,你已经开始试着忘记上一代的恩怨,试着与我合作了。只是你刚才不幸中掌,被废武功,以为别人会看不起你,所以又打算躲开我。你故意支开我,是想一个人默默的离去,然后隐居起来,修炼武功对不对。”一番言语,似说中了竹英的心事。竹英一句话也没说,只一双眼睛盯着陈雄,或许他激动的已经说不出话来了。月光下竹英的眼睛闪着亮光。此时无声胜有声。 陈雄顿了顿又接着说道:“其实你想错了。就算别人看不起你,但我陈雄不会看不起你。自从我们一块去盗‘英雄剑’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决定与你组成同生共死的搭档,共闯江湖。我不会因任何事情而摒弃你。” 竹英虽生性冷酷,但终究是个人,是有感情的,听了陈雄一番言语之后,终于被其真心所打动,看着陈雄,伸出他那宽大的手掌,期待陈雄拍上去。只听“啪”一声响,却是陈雄的手握住了竹英的手。陈雄激动不已,道:“英雄际会!生死与共!”二人握着手久久不松开。 第十三章 拜师与情结  就在这时,宇龙一星与若水赶至此间。宇龙一星走到竹陈二人近前,见二人握着手,暗猜是二人已经化解前仇,成为理想的组合,便开玩笑的道:“干什么,搞同性恋啊。”然而‘英雄’二人一向不苟言笑,并不能接受宇龙一星的话,一同用怪异的目光看着宇龙一星,表示莫名其妙。宇龙一星是机灵人,马上意识到玩笑不是对每个人都能开的,于是立即将表情放严肃,道:“哦,不好意思。失言了。”宇龙一星说罢想到‘英雄’因救他不能再‘英雄会’继续呆下去发展,便又道:“今晚,我害的你们不能呆在‘英雄会’图某大事,真是不好意思,你们将何去何从。” 陈雄道:“伦兄此言差矣,我们早想离开‘英雄会’,到别处去某前程,救你只是个意外。至于将何去何从,这是需要我跟竹英二人共同商议的问题。不过你不必再为我们担心。天下之大,难道没有‘英雄’容身之处?”竹英怕呆的久了,受伤的实况让宇龙一星给瞧了去,于是说道:“时候不早了,我们现行一步要走了,后悔有期。”宇龙一星道:“祝你们一路顺风,后会有期。” 陈雄怕竹英不能独自走路,于是一转身,顺势抓住竹英的一只胳膊,让其胳膊搭在他后脖子上,弄出一副他竹英亲密无间的样子,大步离去。不一刻,消失在朦胧的夜色里。 ‘英雄’走后,若水走到宇龙一星面前,道:“你也走吧。走得越远越好。”宇龙一星道:“凭什么让我走。”若水道:“因为我师父不会放过你。我又不能一直违抗师命。总有一天,我会抓到你的。”宇龙一星道:“原来是这样,既然我难逃一劫,那你现在就把我抓走吧。我跟你去见你师父。我倒要看看你师父能把我怎么样。” 若水看了宇龙一星一眼道:“现在不是你逞强的时候,我是说真的。虽然我迟早会抓你,但不是现在。”宇龙一星道:“那有什么分别吗?”若水道:“有,因为之前你就了我一次,我还欠你一个人情。你重情重义,我总不能忘恩负义吧。” 宇龙一星一想,觉得若水说得也对,倘若他执意让她抓他的话,未免有些轻视‘义气’二字,便道:“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好,我就先走一步了。”但一时又不知该往哪儿走,于是不停的来回徘徊。宇龙一星走了几回之后,发现若水也没有走,甚是纳闷,便发问道:“你怎么还不走。”若水道:“我还想问你呢。你又为什么不走呢”宇龙一星道:“三更半夜的,我无家可归嘛。” 若水道:“我……我没师傅相陪,夜间不敢一个人走路嘛。”宇龙一星没想到若水居然也有害怕的时候,道:“你害怕?”若水道:“废话!不然我早走了。”宇龙一星道:“哦,那你还是先别还我的那份人情了,抓我走吧,有我这个不怕死的人在你身边,好歹可以壮胆解闷。” 若水怔住不语,似是左右为难。 但就在这时,黑暗中忽然飘出一人,此人身法奇快,在夜间当真犹如幽灵一般。宇龙一星听的衣袂声响,以为若水突然走了,忙转头视之,却不料,头还没转,只觉后脑勺一痛,便不省人事。 若水正在考虑是否抓宇龙一星走,但见有人将宇龙一星制昏,忙发出一掌。其实也不是掌,只是衣袖变长了两丈,如铁桶一般向来人攻去。然而来人身手敏捷,将宇龙一星一把挟在腰间,足尖一点,便已飞身而起,逃过了若水的那一击。若水不知来人是好还是坏,不顾肩膀上被铁叉狼牙棒所击的伤痛,决意要将宇龙一星救回,上前一步,双袖摆动再次出击。两只宽大的袖口直向来人背心击去。 哪料,那神秘人背上的一口长剑忽然自动出鞘,飞旋而下,去削若水的衣袖。听的“嗤嗤”几声响,若水的衣袖被剑刃破出成数块。然而那剑还没有停下来,继续向若水的门面削去。若水没了料到对方的御剑之术如此凌厉,忙将衣袖收回,回臂自救。说来也怪,若水刚刚收招,那剑便也不再攻击若水,跟着那神秘人飞走了。 若水看了看被神秘人的飞剑所划破的衣袖,又向那人消失的方向一望,自语道:“此人武功高强,恐怕不输师父,不知是哪方神圣。他带走了宇龙一星,莫非也是为了神剑?”思虑片刻,不的其解,顺路行走,投宿而去。 天很快亮了,宇龙一星醒来的时候,发现他躺在一张床上,稍一顾盼,觉得身周环境甚是熟悉,坐起来往周围一看,才知他原来在‘星缘客栈’三楼。想到昨夜他被神秘人打晕的事情,便自语道:“那个打昏我的人到底是谁,把我带到这儿来干什么。”宇龙一星说着方欲下床,不料,忽然一个声音道:“你醒啦,睡功不错嘛,啊。” 声音是从窗口那边传过来的。宇龙一星随音一望,却见那人竟然是一枯梅,吃惊不已。只见那一枯梅背靠窗棱,手执酒葫芦,正悠闲的观赏窗外的美景。这给宇龙一星的感觉是,时光会倒流,因为几日前宇龙一星第一次见一枯梅时,一枯梅就在窗口。现在的情景跟当日的情景一模一样。 宇龙一星道:“原来是你?昨夜是你把我打昏带到这里来的?”一枯梅道:“废话。”宇龙一星道:“你怎么会出现在‘英雄会’附近?”一枯梅没有回答宇龙一星的话,不屑的道:“你还没问到你该问的问题。”宇龙一星忽然想到神剑与神剑诀被一枯梅调包一事,便道:“还有,你,为什么把我的剑给换走。” 一枯梅似早就等宇龙一星这句话,道:“谁稀罕你的破剑,你瞧床上那是什么。”宇龙一星本不在意床上有什么,闻此一言,便往床上看了看,然而意外的发现床头有一口剑,走过去拾起一看,却正是他的至爱——神剑!一枯梅又道:“再摸摸你的胸膛,看那本剑诀在不。”宇龙一星摸了摸胸膛,硬硬的,像是一本书册,但他没有把那书取出来验证,因为有神剑他就已经相信剑诀不会有假。只是他不明白一枯梅为什么那么做,便道:“你为什么把我的真品换走,然后又还给我。” 一枯梅猛然一动身,跳到楼板上,反问道:“为什么?你居然问我为什么?我说长腿,你脑子里是不是有屎啊。还不是为了你。”宇龙一星道:“为了我?难道你早已预料到我会被那狗会长吴中长抓去吗?”一枯梅道:“当然。那天当你跟高伟那些人打斗时,我就认出你是兵器山庄的后代。你长的太像你爹了。” 宇龙一星道:“那你当时为什么不救我。害我受高伟破衣之辱。你看,你看。”说着指着破衣给一枯梅看。一枯梅道:“本来我是想教训教训‘狗熊会’的那帮弟子,但是又想确认你手中的剑是不是真正的神剑,所以就等你出剑,结果你没有轻易亮剑。我只好再等了。后来你终于亮出了神剑,但敌手已经被神剑的神威给吓跑了,你却昏过去了,我也就没去追那帮狗仔们。直接把你扛到楼上去了。而我知道高伟那帮人跑后,必会向吴中长那个狗贼汇报说你手中有神奇的宝剑,带人马逮捕你,所以就趁你昏迷之际,把真剑换到我的剑鞘里去了。” 宇龙一星道:“这么说你还挺聪明的嘛。”一枯梅道:“那当然,要不然我怎么能独自创出一套御剑飞行的剑法呢。”宇龙一星道:“不过,既然你猜到吴中长会带人马来抓我,为什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让我走呢。”一枯梅道:“哼,说你笨你还真是笨。你没看到当时吴中长带领数百号弟兄吗,他既然知道你手握神兵,就会到处搜捕你,而你能逃到什么时候呢。如果他把你捉走之后,神剑不见了,剑诀也不在了,那么他就会对高伟的话有所怀疑;就算有人把你救走,他也不会派那么多人追捕你了。而我有把握能把你从英雄会救出来。”宇龙一道:“这么说,你那么做还是有道理的。” 一枯梅道:“废话,谁跟你一样,做事不经过大脑。”宇龙一星道:“可是我还是不懂,为什么你等我朋友把我从牢房里救出来之后你才动手真正的救我。难道连我朋友就我也在你意料之中?”一枯梅道:“那倒不是,只是我到了英雄会之后,又出了点意外而已”宇龙一星道:“什么意外。”一枯梅道:“哎,一言难尽啊。反正是因为‘飞毒’挟持了吴中长的…….不知道是不是吴中长的妻子的缘故。” 宇龙一星听不明白其中原委,道:“飞毒挟持人家的妻子跟你救我有什么关系。你想抢走吴中长的老婆,还是想勾引飞毒那娘们。” 宇龙一星本有玩笑之意,不料一枯梅听了大怒,喘着气道:“臭小子,你说什么!我抢人家的老婆,我……你…….”却似气的已至极限,说不出话来。过了一会儿,一枯梅又道:“算了,现在不跟你说那么多了。随你怎么想吧。” 宇龙一星见一枯梅似有难言之隐,便不在多问,道:“哎呀,开个玩笑嘛,犯得着那么生气吗。对了,昨天你听得人有人上楼时,好像是生怕被别人认得你似的,一溜烟就跑了,难道你……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一枯梅闻言又大怒,差点跳起来,道:“臭小子,你说什么呢,我可没做过什么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看,我像是那种人吗?只不过…….只不过在十八年前神剑出炉时,我被其神威吓疯了,流浪了几年,我也不知道在我疯的那几年里在江湖上做了什么而已,所以才不敢露面的嘛。” 宇龙一星本有玩笑之意,不料一枯梅听了大怒,喘着气道:“臭小子,你说什么!我抢人家的老婆,我……你…….”却似气的已至极限,说不出话来。过了一会儿,一枯梅又道:“算了,现在不跟你说那么多了。随你怎么想吧。” 宇龙一星见一枯梅似有难言之隐,便不在多问,道:“哎呀,开个玩笑嘛,犯得着那么生气吗。对了,昨天你听得人有人上楼时,好像是生怕被别人认得你似的,一溜烟就跑了,难道你……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一枯梅闻言又大怒,差点跳起来,道:“臭小子,你说什么呢,我可没做过什么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看,我像是那种人吗?只不过…….只不过在十八年前神剑出炉时,我被其神威吓疯了,流浪了几年,我也不知道在我疯的那几年里在江湖上做了什么而已,所以才不敢露面的嘛。” 宇龙一星半信半疑,道:“哦,原来如此。”举起神剑看了看。 一枯梅道:“看什么看呐,你以为我还会被它吓疯啊。我跟你说啊,我把剑换走之后,将它往墙上摔了好几回了,早报了仇了。”宇龙一星觉得一枯梅诙谐风趣,不由得笑了笑。但随后想到对方武功高强,便想拜其为师,但他不想直言本意,便道:“哦,对了,梅伯,我看你说说时老是指手画脚的,像是武功十分了不起耶,可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实用一点的功夫。” 一枯梅乃武林前辈,生性好强,经不起言语相激,道:“什么?你小子竟然藐视我武艺不精!我告诉你啊,只要你学上我全部武功的一点皮毛,就可以纵横四海了。”宇龙一星道:“我看多半是你吹嘘出来的吧。”一枯梅道:“你不相信?好,今天我就让你见识见识我最差劲的武功。”言未毕,右手捏一个诀式,然后左右移动,模样有几分像在施法术。但奇怪的是,一枯梅捏了手诀之后,听的“噌”一声响,他背上的长剑随后飞出剑鞘来。 一枯梅随即将右手的食指中指与左手的食指中指合并起来,指在他的鼻尖处,说了声:“定!”说来也怪,一说之后,那口剑便悬在半空凝住不动了。宇龙一星看的呆住。一枯梅再道声:“走!”并挥动胳膊,左右绕动。剑出奇的竟然跟着一枯梅的臂摆而四处游走。而且快速无比。 宇龙一星怕飞剑伤到他,不时的扭动脖子闪避。然而那剑就像长了眼睛似的,就是不伤他丝毫;那剑一会儿到宇龙一星胸前,一会儿又绕到了宇龙一星背后,宇龙一星想跟住剑瞧,但总是不能跟住剑,当他感觉到剑到了他背后,忙去瞧时,剑已经绕到了胸前,当他不动时剑又绕到了身后。片刻之后,一枯梅忽然道了声:“收!”只听、‘噌’一声响,长剑钻入其背上的鞘中去了。 宇龙一星见一枯梅驾驭剑的本领如此高超,甚是吃惊,道:“真是妙极了啊,若我能学的这飞剑的一招半式,还愁‘英雄会’群鼠不能敌!”一枯梅却不知为何,瞧着宇龙一星“哈哈”大笑。宇龙一星道:“我说的是真的,你笑什么。”一枯梅道:“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很爽快呢。宇龙一星本来还陶醉在一枯梅那精妙的飞剑之中,但听一枯梅所言,马上醒过神来,却见一枯梅一指他的身子,又“哈哈”大笑起来,似是在笑一个裸体人在大街上跳舞一样,感到不妙,忙低头瞧了瞧他的身子,然而不瞧则已,一瞧之下,让他大吃一惊。原来他全身衣物都被一枯梅的飞剑所划破,如夏天的竹帘一样,成条状下垂。这时宇龙一星才感到一阵清凉,他虽然无法看到背后是什么样子,但凭凉快的程度可以通过感受想象的来。 宇龙一星扭了扭屁股,衣片煽起凉风,觉得屁股也十分凉快,苦笑不得,道:“不会吧,你连我的私处也侵犯?”一枯梅得意的笑了笑,道:“哼,不这么狠,你会佩服我的武功吗。如果你还不服的话,我马上将你剥光,你信不信呢。”宇龙一星相信一枯梅哟那个能耐,连声说道:“相信,相信,佩服佩服。”一枯梅道:“恩,这才像句话。”宇龙一星的本意是想拜一枯梅为师,见时机已经成熟,于是说道:“不过可惜呀,像您这个年龄的江湖人都已经有了得意门徒,你却没有啊,如果你再不收个徒弟,我想,如此绝学,恐怕还不能在江湖上扬名立万,就会失传呐。” 一枯梅觉得宇龙一星所言有理,点了点头道:“恩,说的也对啊,我的剑法固然精妙,但失传了实在可惜啊,我得收个徒弟才行。”顿了顿,忽然大量着宇龙一星,又接道:“我发现你倒是个好苗子,性格也合我脾胃。不如这样,我就收你为徒吧。”宇龙一星正等一枯梅这句话,大喜,忙跪地相拜,道:“师父在上,请受弟子宇龙一星一拜。”一枯梅对宇龙一星甚是喜爱,道:“好徒儿,快起来。”宇龙一星再磕两个头,才站起身。 宇龙一星站起后,忽然记得一枯梅老是叫他长腿,甚是不解,隧问道:“对了,师父,您先前叫我长腿是什么意思。”一枯梅笑了笑道:“哦,那个啊,为师见你那个扫堂腿特别厉害,一扫就能扫倒四五人,觉得你腿长,所以就叫你长腿了呗。”宇龙一道:“师父,我觉得长腿不顺口,不如您叫我‘神腿’吧,反正我的一身功夫几乎都在腿上。”一枯梅道:“少臭美,不然我就叫你‘狗腿子’。”宇龙一星道:“那可叫不得,您想一想,我已经是您的得意门徒,如果让别人知道我是‘狗腿子’,岂不影响您的声誉?” 一枯梅道:“哎,别说闲言闲语了,为师现在就开始教你武学。”宇龙一星从未受过教,迫不及待的道:“好。”一枯梅道:“那你想学什么。”宇龙一星道:“轻功。”一枯梅道:“为什么。”宇龙一星道:“因为别人杀到时,打不过可以逃命啊。”一枯梅道:“聪明。”顿了顿又道:“其实轻功呢,是练武之人所必须的基本功夫之一,然而也是最实用的功夫之一。” 宇龙一星点了点头。一枯梅又道:“那你会不会‘一鹤冲天’。”宇龙一星道:“不会冲天,我只会直奔,叫‘草上飞’的那一种。”一枯梅道:“草上飞是轻功学中最基本的一种。”宇龙一星自以为‘草上飞’是他生平绝学,不料一枯梅竟然说那是轻功之中最基本的功夫,心里过去去,道:“那,哪一种轻功是最高超的。”一枯梅道:“其实没有固定下哪种轻功是最高超的,如果你能将各种轻功学学好了,可以在空中换气、或者借外力飞奔、不至很快落地,总之可以在空中任意飞纵,才算得是最高超的轻功。” 宇龙一星换然大悟,道:“哦,我明白了。”一枯梅不以为宇龙一星明白的那么快道:“你真明白了?”宇龙一星道:“当然是真的。”一枯梅道:“那我问你什么轻功算的上是高超的轻功。”宇龙一星道:“就是练到一定境界,可以借任意外物就能飞身而起,或者,滞空长久的轻功啊。” 一枯梅道:“恩,这是轻功的理论知识,你已经掌握了,接下来师父带你去现场实训。”一枯梅说着,忽然伸手抓了宇龙一星的肩膀,掠出窗口,飞跃而下。说实在的,宇龙一星还没有从三楼跃到一楼的能耐,因为他只会直飞,并不会滞空,他只觉得耳边风声“呼呼”作响,好像是要跌入万丈深渊似的。不过眼下见的距地面越来越近,最后终于稳落平地。 落到客栈外面的地上之后,宇龙一星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平,回望了一眼楼顶,不由得道:“哇,原来三楼距地这么高啊,早知如此,打死我我也不下来。”一枯梅道:“原来你连跳楼都不会?”宇龙一星打趣道:“会啊,只不过跳下来不是站着的而已。”一枯梅道:“臭小子,严肃一点。”宇龙一星道:“知道了,师父。徒儿确实不会跳楼。其实徒儿不会的太多了。” 一枯梅道:“没关系,只要你肯学,为师把毕生的武学都传授于你。不过呢,现在就先教你‘一鹤冲天’,这个技能太实用了。”宇龙一星一听“实用”二字,喜不胜喜,“哦”了一声,马上作洗耳恭听之态。一枯梅道:“听好了,现在呢,我轻轻一跃,就要飞到三楼。先看啊,基本要领及其动作。深呼吸,再闭气,同时凝聚丹田真气,然后足尖用力,纵!” “纵”字未落,一枯梅人便如朝天直射而出的羽箭,飞升而起,速度也不比羽箭慢。姿势很优美,看上去似很轻松。当一枯梅升至三楼窗口时,只见他双肩一耸,批过一缩,便稳稳坐在了三楼窗口的底棱之上。宇龙一星瞧至此,暗想那种高升的感觉一定爽极,跃跃欲试,等一枯梅飞身落地之后,马上照着一枯梅先前所念的要诀去做。 但由于宇龙一星太过死板,动作要领照做之后,居然将一枯梅的口令也喊了出来,结果,道了声“纵”之后,真气全泄,只在原地跳了一下。一枯梅道:“死脑筋,别完全效仿为师,动作要领可以照为师而做,但口令不必喊出来,心里默念就行了,不然,你不懂得驭气之法,聚起的气都让你给“纵”了,气都没了,哪能飞起啊。重来!”宇龙一星道:“明白。”重新一试,结果顺利起飞,高高跃起。 宇龙一星从来都没有尝过高冲的那种舒畅的感觉,他觉得地面离他越来越远了,以为他不知飞了多高,喜得嘴大张,不料,这一张嘴,真气全泄了;然而轻功全凭一口气,这气一泄,人就不能再轻了。宇龙一星的身体忽然漂浮不定,如散了架的木框,自空而坠,最终笨重的摔到地上。宇龙一星疼的“咿咿呀呀”的乱叫,从地是上站起来说他的脖子被扭歪了。 一枯梅道:“此功全凭一口气的冲劲,你在半空中干嘛笑嘻嘻的,自以为飞高了吗?为师不妨告诉你,当时,你还未飞到二楼窗口呢。再来!”神情甚是严肃。一枯梅说罢,摘了腰间的酒葫芦,坐到阴凉处喝酒去了。经一枯梅着一指点,宇龙一星又学了点东西,于是满怀信心的认真的练习起来。他知道一口吃不成胖子,一日长不成大汉子,于是并不急于往高飞,而是试着先往一楼窗口飞。然而就一楼窗口的高度,宇龙一星仍是不能像一枯梅那样,耸肩掀屁股轻松的坐到窗口底棱之上,他每试一次都有偏差,不是飞的高过了那个窗口,就是还没飞到窗口。有一次宇龙一星并没有飞到窗口的高度,就以为飞到了,迫不及待的将屁股往后一挺,结果挺到了木棱之上,撞的一个‘狗吃屎’爬倒在地上。 那一摔,宇龙一星的膝盖受了伤,一时站不起来,便就就地爬着不动,歇息。哪料,一枯梅忽然走上去说道:“干嘛呢,找牙啊。快起来!继续!”语声之中自有一股威严。 宇龙一星不敢抗命,忍痛爬起,扩一扩胸,踢一踢腿,然后又开始练习。然而因刚才一跌,跌伤双膝,用不上力气,点足时总是差一点力量,反而不如先前纵的高。宇龙一星以为他呼吸的气息不够多,于是站在地上,只练吸气,每次都是深深的吸一口气,吸得以至于身体都颤抖不已,好像是上了吊,快要死了。 但别看一枯梅像睡着了,其实他无时无刻不主意宇龙一星,见宇龙一星‘吸气快要吸的死掉了’,又开始唠叨,他道:“怎么越练越倒流呢你,现在连吸气都不会了吗?”顿了顿又降低语调说道:“所谓的吸气,只不过是为蓄力,吸气时要短暂利索,吸少许即可,哪像你,吸了气反而像快要断了气似的。练习就是战场,一定要规范,不然比如关键时刻你要逃走,像你刚才那样,还想逃走?哼,恐怕你所吸的那口气就是生前最后一口气了。”一枯梅说罢,不再多言,走到阴凉树下斜身躺在土坡之上,闭目养神去了。 宇龙一星怕一枯梅认为他资质差劲,不给他教别的武功,于是暗下决心,把每一次纵跃都当成是被敌手追杀时的逃生来练习。然而一枯梅并不是不理宇龙一星了,因为在宇龙一星每跳跃一次的时候他都将眼睛拉开一个缝,暗中观看。正是看对方在哪些方面还有问题。 宇龙一星却并不知情,仍然奋力苦练。不知过了多久,宇龙一星也不知跃了多少次,终于小有成效,他点足飞起之后,稳坐一楼窗口已相当自如,甚至比一枯梅更自如。而且通过半日苦练,宇龙一星将气息控制的十分均匀,基本上可以根据目测的高度而吸气使力。比如说,他要到一楼窗口停住,就不会一纵超过窗口,或者低于窗口。宇龙一星下一步的目标是抵达二楼窗口,可是他发现二楼的窗户尚未打开,于是打算先走楼梯上去将之打开,但走了几步,忽然想道:“窗户虽不开,但如果我一纵身飞上去后,脊背一扛,不就可以将之扛开吗,然后顺势一坐就可以了,何须费时亲自去开呢?蠢货!”宇龙一星想罢,复又走到窗口之下,纵身跃起。当他觉得到达目的时,便将屁股一挺,意欲扛开窗门。只听“哐”一声,门是被撞开了,但是因为窗门是虚掩着的,而宇龙一星用力太猛,所以一个倒栽葱式被闪进客栈之内。 宇龙一星叫声“倒霉”,从楼板上爬起,扭了扭脖子,然后打算从窗口跳出去,继续练习,但当他把头探出窗口之时,发现距地甚高,而他毫无滞空能力,不敢往下跳,于是步行到一楼床口,才跳了下去。 二楼之窗已开,再无障碍,宇龙一星复试两次,皆大为成功,俗话说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他能轻松到达二楼后,目标是上三楼。不过因为他先跳跃多次,经验甚为丰富,所以,上三楼只上了两次就顺利到达。当时宇龙一星难以抑制成功后的兴奋之情,坐在窗口上大喊:“我成功了!”同时便要往起站,结果因窗口高度有限,他的头狠狠的顶了窗口上棱一下。 宇龙一星脸上的肌肉马上开始跳舞。痛啊,然而辛劳换取来的成功总能让人不计较曾经的痛。 宇龙一星想把他的成绩夸给一枯梅看,于是坐在窗口上,用双手围成一个喇叭型罩在嘴边,冲一枯梅大喊:“师父!快看我在哪里!快看呐!”但叫了两声始终不见一枯梅回应,却听的“呼噜”之声不绝于耳,原是一枯梅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宇龙一星不忍心惊扰恩师的清梦,便不再交换,反而担心一枯梅仰面而睡着了凉,于是返到楼底,脱下他的外衣衫,盖在其身上。本来宇龙一星也可以休息了,但他没有,他将衣服盖在一枯梅身上之后,转身来到楼前,开始想一些问题,他想道:“师父教我的我虽然已经全都掌握了,但那种轻功纵起之后下落时只有坐式才能落稳,极不方便。可以说大有缺陷。如果追敌也轻功了得,我逃走后是坐着的还要往起站,岂不误事?不行,我得赶在师父没睡醒之前,练成站立式落地。给师父一个惊喜,说不定他老人家一乐,会夸我有潜力,教我更深妙的武功。” 宇龙一星想罢马上开始练习,这次他的目标是楼的顶端。楼顶比三楼窗口还要高一米多。一开始因为吸气不够,宇龙一星差一点还不能超过楼顶,纵跃了很多次以后脚底才得以超过楼顶,不过因为他是竖直而起的,楼面也是垂直的,所以终究无法着落,只能直起然后直落。 此时夕阳西沉,红霞漫天,大地被染,天与地之间一片金黄。黄光之中宇龙一星的身影在楼前上下跳跃;时而拔地而起,继而如羽毛般飘落下地。 后来宇龙一星意识到光凭一股蛮力是不行的,因为他始终在原地踏步,于是停止练习,望着楼顶而思。不思不通,思虑之后,豁然开通。他想道:“背对着楼面我每次纵跃都能超过楼顶许多,之所以不能落到楼顶之上,是因为我每次都直起直落,如果下一次纵起超过楼顶我能将下身倾斜一下,不就可以落到楼顶了吗?蠢货!这么简单的问题怎么就没早些想到呢。” 想到此间,宇龙一星马上吸气,聚气,但就在准备往起纵的时候,忽然又有所顾及,他想道:“是不是我想得太简单了点,如果我将下身倾斜了,倾斜的幅度不够大,脚掌又恰好踩到楼顶的棱面怎么办?又一个‘狗吃屎’且不说,三楼如此之高,英年早逝也未可知,而我死了,确实是江湖的一大损失啊。还是先别逞英雄,等师父醒来指点我。” 宇龙一星想罢,等待一枯梅醒来,但一枯梅睡的太香,一时未醒。宇龙一星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心上又想道:“师父醒来又怎么样,指点后还不是要我亲自试炼?与其等,还不如冒险一试。没有勇气,就难成大气。”宇龙一星想到此,深呼吸一口气,以手抚胸,压惊稳绪,自语一声:“但愿这次吸气不是师父所说的生前最后一次吸气。”点足一弹,飞身而起。 可是宇龙一星到得半空时才发现他起的太仓猝,以至出了错,因为本来是应该背对着楼面往起飞的,而他是面对着楼面的。脑中一乱,忘了提气,结果又导致气息不够,未能到达楼顶,就开始下落。这一落,宇龙一星受了慌,本能的“啊”的叫了一声。这一叫,连体内最基本的底气也给泄光了,迅速往下落去。只见宇龙一星的双手在楼面上乱扒乱抓,显然是希望能掰住木梁什么的。但一时没能抓到什么,直到落的进过二楼窗口时,才有幸掰住窗口底框的木椽,不至落地。 宇龙一星抓住那救命的稻草,死也不放,咬着牙,挣扎了一番,才攀了上去。上去之后,他又从窗口进入,坐到楼板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大有死里逃生的感觉。不过没有出意外,总是值得庆幸的,宇龙一星喘息片刻,走到一楼窗口翻身跃到楼外去了。本来他想放弃练习,但转念一想,生死边缘都踏过了,还有什么可害怕的,于是转过身,背对着楼面,按他之前所想的,又飞身纵起。第一次当然没有成功,但练了几次之后,就成功的落到了三楼的顶端。 宇龙一星站在楼顶,霎时有一种比天高的感觉,欣喜之余,又大声喊叫。但欣喜过后,宇龙一星忽然发现楼顶距楼底好远好远,他不能下去了,因为他知道他不能滞空,更不懂得高空下落的闭气法门,又不敢再冒险,只能求助一枯梅。于是爬在楼板上冲楼底的一枯梅大叫:“师父!快来救我!” 这时一枯梅醒了,或许他根本就没有睡着,只见他拿掉宇龙一星为他盖上去的破衣服,站起身,舒了个懒腰,然后才道:“吵什么吵!”宇龙一星道:“师父,你已经睡了半天了,还没睡够啊,白天睡足了晚上做什么。快上来救我。”一枯梅道:“为师自有事做,用的着你管吗?还有,我让你练习轻功,你跑楼顶上去干什么!想自杀啊。” 宇龙一星道:“是我用轻功飞上来的好不好,楼这么高,能跑上来吗。但徒儿不会高空下落的技术啊,上来就下不去了。快救我下去啊。”一枯梅道:“臭小子,谁说楼高不能跑上去,睁大眼睛看看!”一枯梅说着,猛然足尖一点,竟然以跑的形式,用足尖轻点楼面,飞奔而上,速度甚快,眨眼之间就奔到了楼顶。 宇龙一星没想到一枯梅可以那样毫不费力的上楼,瞧的直是呆了。一枯梅到得楼上踢了一下爬着的宇龙一星,道:“为师在楼顶上呢。”宇龙一星仍然看着楼底,道:“我知道。只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而已。”说罢才从楼板上站起来。一枯梅道:“什么意思?我跟你说啊,你不相信你的眼睛就是怀疑为师的实力!”宇龙一星道:“我没那个意思,我只是突然发现,‘一鹤冲天’还没有师父刚才上楼的那种轻功绝妙。叫什么名称啊,为什么不早传我。害的我为了练习那个‘一鹤冲天’差点坠楼丧命。” 一枯梅道:“别心急啊,欲速则不达,但老实说,为师刚才所施展的轻功并没有什么名称,在轻功学中也没那么一门子的飞法,只不过是为师即兴而起的表演罢了。”宇龙一星道:“即兴而已?”一枯梅道:“没错,可以说是为师自创的。其实学习任何武学,都是为了有所创造才学的,但只有把基本功夫掌握熟练,才能有所创造,正是所谓的厚积而薄发。当然要排除少数武学天才者。” 宇龙一星道:“哦,我明白了。”说着,眉头紧锁,似是想什么问题。过的片刻,宇龙一星又接道:“对了师父,徒儿忽然间突发奇想,想到另外一种飞升的方法可以到达顶楼,而且速度准比你的快。”一枯梅吃了一惊,却不以为然,道:“是吗,那你下去示范给为师看看。”宇龙一星本欲下去,但又想到他并不会高空下落的轻功,便道:“可是我并不懂得高空下落的运气要领,下不去啊。”一枯梅道:“那好,为师现在就教你怎么从高往下飞。”宇龙一星急道:“师父还是先把我给送下去,让我诶你示范一遍我自创的轻功飞法再说罢。不然灵感就没了。” 一枯梅却不同意,道:“不是为师要抹杀你的创造力,只是做事不能本末倒置。”宇龙一星还待说什么,只听一枯梅又道:“给我听好了啊,基本要领,为师只是哦一遍,说过之后,若你仍然不敢跳,我就一脚把你给踹下去。到了半空中你也得按着要领来。听着,首先照样是吸气,然后是闭气,当你准备跳楼时,张开双臂,同时收缩双腿,姿势要像所谓的‘大鹏展翅’,到得空中之后,不管遇到什么,也不能将所吸之气泄出去。当你要落地时,双腿伸直,以脚尖先着地,脚掌随后跟着着地。这样就安全落地了,记住了没有。” 因为一枯梅说的甚为严肃,宇龙一星不敢嬉皮笑脸,认真听了,所以记住了那基本要领,道:“记住了。”但宇龙一星怕出什么意外,便又道:“可是万一照师父所说的做了以后,仍然不能滞空,直接往下掉怎么办啊。”一枯梅道:“不可能,如果你真的记住了为师所说的做了,就绝对不会出现你所想的那种意外。”宇龙一星却觉得,第一次练习就要从那么高的地方做实验,有些不靠谱,但不敢直言拒绝一枯梅,便硬着头皮道:“我是说万一呢,万一,就是万一。” 一枯梅有些不耐烦了,道:“万一,万一,万一直接往下掉,那你就去死吧!”宇龙一星本来就害怕,又听一枯梅恐吓他,惊道:“啊,这么没保障!”一枯梅道:“有时候人的潜能就是在没有保障的情况下被逼出来的,转过去!”宇龙一星不敢违抗师命,转过了身,以面对楼底。一枯梅又道:“准备吸气,我可要踹你了。”说着当真抬起一只腿,脚掌对准了宇龙一星的屁股。 宇龙一星见一枯梅动真格的,吓得苦笑不得,哪还敢把对发的话当儿戏,马上呼吸了口气,再闭住气,做出‘大鹏展翅’之势。心底暗自想道:“反正是要下去,与其等师父脚踹,还不如主动往下跳,那哪怕死,也死得壮烈一些。”心想至此,闭上眼,足尖一点,离了楼板。 其实到得半空,情况并没有宇龙一星想象的那样糟糕,他只觉得耳边微风轻拂,过了很久还没掉下去,倒有身轻如叶的感觉,心想必是已在滞空降落,于是放松身心,睁开了眼睛往地上瞧去。宇龙一星只见离地面越来越近,但始终不是一下子就落下去,觉得很爽,当他要接近地面时,便按一枯梅所说的那样,伸直双腿,先以脚尖着地,然后脚掌随着着地,结果稳稳当当的落在了地上,只是声音大了点。落到地上之后,宇龙一星抬起头打算对一枯梅道‘平安’,然而却不见一枯梅的踪影了。他以为对方不再教他武功了,刚才的那份喜悦顿然消失,大叫道:“师父!你在哪里,师父…….” 不料,就在这时,宇龙一星忽然觉得有人拍他的肩膀,同时听的一个声音道:“为师在这儿呢。”猝然转身,却见一枯梅不知何时已到了他的身后。宇龙一星一脸迷惑的道:“师父,你……你怎么到了地上。”一枯梅道:“迷惑是吧,不妨告诉你,当你下落到二楼时,为师随后也跟着跳了下来,你落地了,为师没理由不落呐。”宇龙一星更是不解,道:“不可能啊,你比我晚那么久才动身往下跳,怎么会与我同时落地呢?再说,你落地之后,就在我身后,我怎么连一点动静都没听到呢。师父,是不是你有什么比这更快的更妙的轻功学没教给我啊。” 一枯梅闻言,马上不高兴了,道:臭小子,你说什么呢。你爹跟我是生死至交,我恨不得把毕生功夫在一刹那间点滴无遗的传授给你,你居然说我有所保留?”宇龙一星道:“那倒不是,只是你怎么会不声不响的走在我的背后呢。”一枯梅伸出铁铲般的一只手往宇龙一星后脑勺拍了一掌,道:“那是因为我先前没有闭气滞空,等到追上你之时才忽然吸气滞空,所以才有跟你一同落地的结果!我落地之后,你之所以没有发觉是因为为师的轻功已经到了“落地无声”的地步,高空落地的最高境界。这下你明白了吗!” 宇龙一星恍然大悟,有意摸了摸后脑勺,道:“明白是明白了,但是又被你给拍糊涂了。”一枯梅伸出右手食指指着宇龙一星的鼻尖,道:“你这小子,就是欠揍!还给我装糊涂,我再打!”说着就做了一个打的动作。其实也不是打的动作,只是猛然出手去骚头发而已。然而宇龙一星以为一枯梅又要打他,忙往后一跳,一跳跃开一丈。 一枯梅见宇龙一星还是怕他的,“嘿嘿”一笑,道:“好了,不打了,你不是说要给为师展示一下你独创的轻功飞法吗,耍出来让为师瞧瞧。”经这一提醒,宇龙一星忽然记起他的想法来,于是提起准备。一枯梅故意睁大眼睛欲细细考究,不料,只听“呼啦!”一声响,便见宇龙一星的身体如陀螺一般旋转而起,一眨眼的功夫就飞到了楼顶。那个速度就像一阵龙卷风一扫而过,或者是旋风一旋而起。 宇龙一星一举成功,欣喜若狂,在楼上冲一枯梅做了个神气的动作,随后‘大鹏展翅’高空下落。落地之后,一枯梅夸道:“好小子,蛮有想象力的嘛,若你从小得我指点,那么今日就已是大名鼎鼎的大侠客了。”宇龙一星听的一枯梅夸赞,欣喜不已,咧嘴笑了笑,道:“那是,那是。” 一枯梅忽然道:“哦,对了徒儿,你以后会不会听师父的话。”宇龙一星道:“听话?会啊,师父的话岂能不听。”一枯梅道:“那好,现在就来个测试。”说着一指高楼又接道:“你用你自创的陀螺式飞纵法飞上楼顶。”宇龙一星不明其意,道:“上楼顶去干什么。”一枯梅道:“你还听不听话,我让你上去你就乖乖的上去,废那么多话干什么!” 宇龙一星不敢再多言,道了声“哦。”纵身一跃,旋身飞转,瞬间上了顶楼。一枯梅随后也飞奔上了顶楼。宇龙一星道:“徒儿已上了楼,请师父指示!”一枯梅“恩”了两声,忽然道:“那为师问你个问题,比如你上得顶楼来,却下不去了,就此问题,你有什么感想。”宇龙一星不知道一枯梅问他那话意思的本质是什么,便道:“不甚明白。”一枯梅道:“什么不甚明白,就是你上得来却下不去了,呆在上面有什么感想、或者有什么感觉,说出来给我听。” 宇龙一星这下明白了其意,道:“哦,我知道了,那师父心中可有标准答案?”一枯梅道:“有,当然有。好了,别啰嗦了,给你限一定的时间。”说着猛然一指西边天际,又接道:“你看,日头就快要隐于山后了,等它完全隐没时,就算时间到。我要答案。”宇龙一星抬头一看天边,却哪有日头,只剩下头盖了,马上就要隐没山后不见。暗自一惊,道:“师父,红日哪有什么‘头’啊…..”一枯梅道:“少啰嗦,快回答。” 宇龙一星以为一枯梅是要考验他的反应天赋,于是不再多言,忙快速思考。思虑片刻,宇龙一星见太阳就要下山了,便随口说道:“师父,我明白了个道理。”一枯梅没想到宇龙一星反应那么快,吃惊的道:“恩?说。”宇龙一星道:“登高虽困难,但落地也不易。”一枯梅想也没想,一口否决,道:“不对。”宇龙一星本来就没多想,听一枯梅说不对,也不以为是一种打击,于是又开始想象,忽然想到他爱表现却不爱学习,便道:“师父,我又明白了个道理。”这时躺在楼板上翘着二郎腿的一枯梅喝了口酒,道:“哇,反应这么快。说。” 宇龙一星道:“其实做人要虚心好学,不能妄自尊大。”宇龙一星说完自以为他的话接近了标准答案,暗自一喜。不料,一枯梅说:“错。”宇龙一星这下慌了,本欲再次动脑筋,不料,抬头看天际时,太阳已落下山去了,于是说道:“师父,日头……不见了。”不料,这时一枯梅从地上弹起,说道:“这就对了。”宇龙一星本以为一枯梅会惩罚他,不料对方说他说对了,十分纳闷,道:“师父,难道标准答案就是‘日头不见了’吗?” 一枯梅道:“没错。”宇龙一星道:“为什么那么说。”一枯梅道:“因为为师每到日落时分就要进餐,半刻也推迟不得。其实呢,为师这儿根本没有什么标准答案。为师只不过是随意出了个问题,让你去想而已,看你去想了没,听不听为师的话,如此看来,你还听话。只要你听话,一切好办事。走,我们师徒这就下楼去客栈搜寻食物去。”言毕,当先跃到地面,然后又一纵身自三楼窗口闪了进去。宇龙一星不想慢了一枯梅,随后跟了去。 师徒二人几乎一天都没吃东西了,饿的慌,进了客栈像是进了自己的家一样,大肆扫荡。一晃过了五日,这五日之中,每天清晨一枯梅催宇龙一星早起,去练功夫。宇龙一星的轻功与剑术都大有进曾。有时候,宇龙一星还挑衅一枯梅,如果他打不过一枯梅,就弃剑而逃。而一枯梅奋起直追,他虽然使的是纵跃式轻功,一个起落就能奔出数丈,然而仍然不能追上用‘草上飞’的宇龙一星。二人之间始终保持着一丈多远的距离。一枯梅在后边大喊说:“臭小子,有本事停下与我对打!”宇龙一星则扭头回一句:“有本事追上我再说!” 到了第六日,一枯梅忽然对宇龙一星说,他有要事去办,暂时不能亲自教宇龙一星武功了,让宇龙一星不要偷懒,轻功剑术都要勤加练习。宇龙一星不知一枯梅所去何事,道:“有什么事不能让我去呢。”一枯梅道:“是私事,你参与不得。就像你也有私事为师不能过问一样。”宇龙一星见一枯梅去意已绝,便不再多说。 然而几日的融洽相处,师徒二人已生亲情,突然面对分离,都不胜伤感。 宇龙一星更是性情中人,难忍分离,想到一枯梅就要走了,又剩下他一个人孤孤零零,不由得就要哭了。别看一枯梅平时疯疯癫癫的,其实他的内心也很脆弱,临走之时拍了拍宇龙一星的肩膀,道:“为师要走了,但你不要难过,分别是为下次更好的相逢。”说罢,猛然动身,掠出窗口飞走了。宇龙一星没想到一枯梅走的那么仓促,抢到窗口,叫道:“师父!”却早已不见一枯梅的踪影。一座客栈马上又寂静下来。 宇龙一星独自呆了片刻,感到一阵莫名的孤独,忽然想到神剑久未试着操纵了,于是携了剑,奔下楼梯,直向昔日的练功之所——‘绿青林’飞奔而去。 而宇龙一星在飞奔之中心中却有一个秘密愿望,那就是希望叶飞芸能再次出现在树林。可是当他来到‘绿青林’之后,草木无声,并不见叶飞芸的倩影。林子里只偶尔传出一两声清脆的鸟鸣声。 宇龙一星仰起头,见得几只黄鹂鸟歇在枝头,不由暗想道:“飞芸曾一心想要一只黄鹂鸟,但几次因有变故而不能得,今日我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先捉一只鸟到叶庄给她送去。了却她心中的一桩心愿,也了却我心中的一桩心愿。”宇龙一星想罢,还自言自语了一番,他道:“小鸟啊小鸟,千万别飞走,你让我捉你吧,你就可以住在赫赫有名的叶庄,去享受那人间美福。”不料,说了几句之后,鸟儿们反倒瞅了宇龙一星一眼,展翅飞起,似是讨厌宇龙一星,似是不享受人间艳福也不愿被关起来失去自有。 宇龙一星却未料那群鸟不识好歹,竟将他的言语置若罔闻,道声:“哪里逃!”一个陀螺式旋转,飞身而起,伸手向一只鸟抓去,速度奇快,如同闪电。那鸟虽已飞起,但方向稳定,所以终是被宇龙一星逮了住。宇龙一星捉了鸟,怕他用力过猛,将鸟捏给捏死,落地之后让鸟的头部露出手掌。未料那鸟甚是大胆,方有了转头的余地之后,伸嘴便啄了宇龙一星大拇指一口。 不过宇龙一星见那鸟有乌黑的眼睛,一眨一眨的,毛茸茸的脑袋不住的转动,煞是可爱,并没生气,反生怜爱之情,用左手食指轻轻的敲了敲那鸟的脑袋,道:“敢啄我?哼,看你待会儿到了飞芸手中,敢不敢啄她!”宇龙一星停了停又道:“但愿飞芸别因你啄她而松手,把你给放跑了。”宇龙一星说罢,忽然想起‘星缘客栈’一楼墙壁上挂着好几顶斗笠帽子,便施展轻功绝技,往客栈跑去。不一刻到得客栈。宇龙一星取了两顶帽子边对边合并起来,把鸟塞进去,然后用一根绳子在帽沿上来回穿梭几回,将两个斗笠合成一个‘鸟笼’,负于肩上,开始向叶庄登程。 路上行人甚多,但闻叶庄者无一不说不知。所以宇龙一星问着路很快便到达了叶庄。 到得叶庄宇龙一星没有及时进去,他站在叶庄大门外驻足观望,虽不能看到里面如何如何,但单看其外观便可知期内必是富丽堂皇。宇龙一星想到他要见叶飞芸,心忽的狂跳不止,一时不敢从正门进入,心中暗想道:“还是绕到后花园,先在屋顶上查看她是否在庄上再作打算。”宇龙一星想罢就那样做了。 宇龙一星跃到屋顶的瓦片上,慢慢的走,在屋顶上走了几间房子之后,忽然闻的一股幽香扑鼻而至,那股香味与叶飞芸身上的香味几乎一样,于是猜定叶飞芸的房间一定在下面,心中又惊又喜又紧张。本来他想揭开瓦砖,引飞芸出去,但忽然转念想道:“我这般偷偷摸摸的算是干什么,让飞芸发现了,以为我色迷心窍偷看她,岂不糟糕?”想到此间,转身便要走。但没见到叶飞芸就那么走了,宇龙一星又不甘心,于是干脆坐在屋顶的横梁之上,自己找借口,自语道:“这有什么,这是大白天,又不是在夜晚,怎么能算得上是偷窥呢。何况我只想引她出现给她送只鸟而已。清者自清,就算是被人误会,我也无愧于心。”心下一横,马上站起,在屋顶中间揭开一瓦片,往屋内探视。 不料,宇龙一星刚把瓦片揭开,忽然听的屋内有说话声,于是忙将瓦片复又盖了上去。这时听得一个苍老的声音道:“芸芸啊,饭吃了没?这不吃饭怎么能行呢?”声音洪亮,显然说话者内力雄厚。宇龙一星马上猜到那是叶风在说话,似在叶飞芸房子门外。屋内没有回应,只听叶风又道:“爹知道不该对你扯开喉咙大声喊叫,但你也太大胆无礼了,竟然跟‘英雄会’会长吴会长以及‘柳青派’掌门柳先生作对。爹把你关在屋里,只是让你静坐思过。你若能体谅爹对你的关心,就开开门,让爹看看你这六天来都成什么样子了。” 宇龙一星听至此,暗想道:“原是飞芸上次为了救我跟吴中长柳重山作对,让叶风知道了,把她关起来了,难怪近几日不见她到‘绿青林’去找我。”宇龙一星接着听。屋内先是一片沉寂,过了片刻忽然有一个女子的声音道:“爹,女儿把鱼肉全都吃光了,从此往后再也不跟爹您斗气了,您就放我出去吧。”音色纯美,正是叶飞芸的声音。只听叶风道:“好,好好,那你先让爹进来看看你怎么样了,谁知你有没有撒谎骗爹。” 只听叶飞芸道:“哦,女儿这就给您开门来。”但宇龙一星这时分明还听到叶飞芸又低声说道:“花花,乖,下次再替主人吃鱼哦。”宇龙一星这才知道‘花花’肯定是飞芸宠爱的小猫咪。 这时宇龙一星又听的屋门“吱呀”一声,便想定是叶风进了屋子。过的片刻叶风忽然说道:“芸芸,那些鱼肉真的是你吃了?”叶飞芸道:“是啊,您看女儿的肚子都已经鼓鼓的了,哪还有假。”叶风道:“别骗爹了好不好,你说你吃了鱼,那鱼刺何在?你连鱼刺都吃了吗?这很不现实嘛。”在这之后,房内一阵沉默,过了片刻,只听叶飞芸道:“爹,女儿很胖吗?” 宇龙一星听至此间,忽然想起叶飞芸曾要求他带她飞时,他对她说她很胖。他本是玩笑话,但没想到叶飞芸居然信以为真,心上立时涌起一股暖流。只听叶风道:“傻孩子,看你瘦的,就像柳条儿一样,怎么会胖呢。”顿了顿又接道:“你是不是听了阿伦那小子的胡言乱语,才如此反常。你以后可别再跟那个小子往来。爹看他举止轻浮,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宇龙一星听的叶风谈到了他,心上一紧,屏息凝神,听叶飞芸如何作答。 叶飞芸道:“不是啊爹,女儿可没听别人的话而反常,女儿跟阿伦交往以及前日救他,只不过是见他可怜同情而已,爹您想到哪里去了。”宇龙一星一听叶飞芸救他是同情他可怜他,原本火热的心,一下子如到冰窖,冷的就要发抖。只听叶风道:“有同情是好事,但不可太有同情心,否则,久而久之,你们之间会生出感情的。”叶飞芸道:“爹说说什么呢,女儿可不想掉进爱河里去,现在还早着呢。”叶风道:“哦,如果你能这样想,爹就放心了,哎,你娘走的早,就留下你这么一个宝贝女儿,爹此生别无他求,只要看到你幸福快乐就知足了。” 宇龙一星听至此间,不想再听下去,因为当他得知叶飞芸救他是同情他可怜他时,他就没心情了。宇龙一星把斗笠从背上取下来,拆开帽沿,伸手将鸟抓抓在手中,然后自语道:“原来是你自己想入非非,自作多情,却以为人家对你有情意。哼,你也不想一想,人家千金之躯,怎会看上你一个凡夫俗汉?也罢,红颜知己不可求,放了小鸟从此逍遥游。”说罢,五指一张说道:“去吧。” 那只黄鹂鸟得脱,展翅飞去,眨眼之间飞的不知去向。 第十四章 移花接木1  宇龙一星惘然若失又返回到‘绿青林’,他虽然坚强,看的也比较开,然而他受伤了,内伤,需要时间来疗伤。宇龙一星飞身一纵,落到那张自结起来他却很少去歇息的钢丝网上,然后仰面躺倒,两眼无神的望着树梢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林中羊肠小道上忽然走去一个二九少女。这女子有一头乌黑的长发,浓浓的柳眉,修长的眼睫毛,杏儿般大的眼睛,直挺秀气的鼻梁,迷人的嘴唇。综上所描,那女子俨然一副淑女形象。不过此刻看上去,她白嫩的脸上挂着几分惊慌。她那婀娜的身躯有些发抖,只见她每走几步,便要回头瞧一眼。仿佛是在逃避强盗飞贼一类的人的追击似的。 宇龙一星正自伤心傻楞,忽然闻得一股少女特有的香气,便随香味望去,却正见那美丽淑女四下顾望,似要寻一隐蔽之处避身。她左右转了两转,有意无意发现了宇龙一星,但只是一扫而过,就没再去刻意的瞧,随后躲在一株树背后的丛林之中。这时宇龙一星所在的位置距那个陌生女子只有两丈多远。不过宇龙一星并没有轻动。 正当这时林中忽然奔来一批人,其中一个喊道:“分头去找,这小妮子不懂武功,一定就在这附近。”来人有十几个,各都手执钢刀,卷着袖子,露出油亮的粗臂。其他几个人一听刚才那人发的话,立马分成三组分散开来,拨打着草丛查看,显然是找那个美丽女子。宇龙一星瞧至此,暗暗在想:“这批人贼眉鼠眼,定是帮山贼,见那女子生的貌美,便要强硬抢夺吧。我且静观其变。”心念未已,却见其中一组的三个大汉已接近那名女子。宇龙一星欲发话提醒,但又觉不妥,于是想办法看如何能引开那批山贼,不料那女子听的山贼将近她,忍不住了,忽然站起身多路而走。 然而她不懂武功,触动了草丛,让贼人给发觉了。只听其中一人大叫道:“老大,那小妮子在这儿,你们别找了!”大奔向那女子追去。那女子哪能跑过山贼,跑了几步便被贼人给追上围了住。其中两个动手动脚,就要拉那女子走。那貌美少女哪肯乖乖的跟着走,一边挥手拍打那些人的手一边大喊大叫,道:“放开我!救命啊!救命!”这时那老大赶了过去,他道:“这小妮子倒倔的很啊,不过我就喜欢倔强的妞儿,倔强有味。”搂着那少女便要离去。 宇龙一星瞧至此间,再也无法安然看下去,大吼一声道:“慢着!”飞身而下。 贼人闻声,皆大吃一惊,大概没有预料到深山林中竟有人住,一同转目去看宇龙一星。那老大当先发言,说道:“兄台有何见教。”宇龙一星决定管一下闲事,走上去道:“见教倒不敢,只是想问一问老哥为何抓着弱小女子。”那人道:“那我问兄台一声,可知弱肉强食的道理?”宇龙一星不语,并不否认那句话。那老大接道:“那弱女就应当为强汉所用喽?” 宇龙一星道:“老哥说的,道理是有点,但这位女子你不能用她。”一言放了,忽有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挺身而出,道:“小子,别管闲事啊,否则大爷一刀了结了你。”有意晃了晃手中的钢刀。那老大挥了挥手,示意不要轻举妄动,然后对宇龙一星说道:“莫非阁下乃林中侠盗?武功强于我等,也想要这个女子。”宇龙一星望了一眼身旁的几个汉子,手握钢刀似要动手,如果他当下说‘就要那女子’必定是他吃亏,于是暗中决定先把那老大给撂倒,于是说道:“没错,但宇某也决不白要你们发现的人。不如这样,咋们谈笔生意如何。” 那老大好像对生意感兴趣,道:“生意?什么生意。”宇龙一星见他的‘生意’有的谈,暗中一喜,神秘的一笑,走到那老大身侧,伸出一只胳膊搭在其肩膀上,一边拉对方走一边说道:“借一步说话。”那老大却把宇龙一星的‘生意’当了个生意,示意手下别跟上,随着宇龙一星走出两丈。不知不觉二人走到一颗大树之前。那老大被宇龙一星压低了头,悄声道:“说,到底什么生意。” 宇龙一星见那老大的头被他于不知不觉中压低,动手最佳时间已被他酝酿出来,于是不再犹豫,猛然按住其后脑勺,朝树杆撞去,同时道了声:“生意就是借刀一用!”那老大知道上了当,忙欲还手,但因宇龙一星用上了内力,出手又太快,还没来得及他做反抗,额头一痛,就旋身昏死了过去。 宇龙一星夺了刀,对其他人道:“你们老大已被我撂倒,你们快把那个女子放了,否则,你们就是我刀下亡魂!”将刀一舞,打算吓退那帮人。不料那帮山贼却也非怕死之辈,没被吓倒,其中有一人道:“别听这个暗算老大的小人的胡言乱语,大伙一起上,砍死他,为大哥出气!”此言一出,十多人不知死活的扑了上去。没人再管那貌美的少女。但奇怪的是那个美女并没有趁机逃走,而是站在原地盯着宇龙一星看,似乎她已断定盗匪必被打败,会狼狈而逃,她则可以当面酬谢宇龙一星。 且说宇龙一星持刀与众人斗在了一起。因宇龙一星几经磨练,又有不少作战经验,所以对付那些乌合之众,甚是轻松。他时而跳跃飞踢,旁敲侧击,时而耍扫地圈横扫千军,时而借轻功独臂揽树,来回飞转,调弄的那些人上气不及下气。当然每次宇龙一星能下杀手却没下手,而是在将砍之际换做刀背重击。吓得十几人以为他们中了刀,大喊大叫。不一刻,十多人皆倒地不起,叫苦不迭,不再打宇龙一星。 宇龙一星走到树底下,将那位被他制昏的老大一把揪起,说道:“走吧,把你们的所谓的老大也抬走。”不料一言方了,那大哥忽然间醒转,但见得宇龙一星正揪着他的胸襟,立马想起先前他被宇龙一星打昏的事情,喝道:“我要报仇!”出手便要打宇龙一星。那美貌少女一直都注视着宇龙一星,见那黑汉要偷袭宇龙一星,忙提醒道:“少侠!小心!”声音甚是清脆。但宇龙一星没顾得上欣赏那种纯音之美,迅速将刀一丢,然后出拳。宇龙一星出拳很快,在那老大还没打到他之前,一拳已经打中了对方,而且只一拳便将那人给打昏,同时道了一句:“再给我躺下!”宇龙一星随后去瞧那少女,自然是那种感激的眼神,但他心中却暗想:“不用你提醒我也没事。” 那少女却以为宇龙一星是真的感激她,明眸一转,一副十分欣喜的模样。 这时十几名匪贼抬起他们的老大狼狈而逃,不过殿后的一人还不服气,临走时甩出一句:“我们不会放过你!” 宇龙一星淡淡的笑了笑,没有回话,转目去瞧那名美丽女子。那少女走到宇龙一星面前,含羞的躬身行了一礼,道:“多谢侠士出手相救,不知侠士尊姓大名。”宇龙一星听得有人叫他侠士,暗自觉得好笑,但他没笑出来,因为在一个少女面前无缘无故的笑,有些不庄严,于是挽起臂袖,露出刺青,说道:“我哪算得上是什么侠士,就叫这个,宇龙一星。” 那少女探头看了看宇龙一星的胳膊,“哦”了一声。没再说话。宇龙一星道:“你可以走了。本来先前你就可以趁机逃走的。”那名美女却一动不动,无丝毫走的意思,道:“我不敢走。”宇龙一星道:“匪贼已被我吓退,有什么不敢。”少女道:“宇龙大侠有所不知,这帮山贼跟踪我已有多日了,纵算我这次有你相救得脱,但等到他日,他们还是会再来的。他们已经知道我回家的必经之路了。” 宇龙一星深感同情,道:“你没有亲人吗?没有保护你的人吗?你一个女孩家出来干什么。”女孩道:“我的亲人几乎都已离开人世,唯一的母亲还得了怪病,卧床不起,我独自出来是到这个镇上为我母亲求医买药的,没想到这个镇上盗匪横行,硬要捉我。无奈不得回,也不知母亲现在病情如何。”言语至此,眼珠转动,热泪盈眶。 宇龙一星也是举目无亲的人,深知无亲的孤苦,听此女所言,极是不忍她被人欺辱,再失去亲人,便道:“原来如此,不过姑娘你别怕,我宇龙一星虽武功低微,但凭一身轻功,能护送你安然回家,救你母亲。”少女一低头,再次道谢宇龙一星,模样温柔可亲。宇龙一星虽爱煞了叶飞芸,但见此女也有一种别样的美,心神为之一荡,道:“姑娘不必多谢。谁让你我同时天涯沦落人呢。哦对了,你怎么称呼。” 那少女抬手撩了撩眼角的发丝,道:“我姓梅,名叫婉香。”宇龙一星默念道:“梅婉香,恩,好名字。”顿了顿又道:“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启程,你在前面引路。”不料梅婉香仍然一动不动。宇龙一星不解其意,道:“诶,你怎么不走呢,梅姑娘难道还有什么顾虑不成。”梅婉香瞧了宇龙一星一眼,又很快低下头,道:“我……被盗匪跟踪…..逃了半天,我有点饿。”宇龙一星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一听梅婉香说是饿了,暗想那好办事,道:“肚子饿了,那好解决。这前面有座‘星缘客栈’,暂时无人看管,就像我家一样,我带你去吃点东西。” 梅婉香“嗯”了一声,道:“好,一且我听你的。”宇龙一星见梅婉香温顺可爱,对其更生怜爱之情,心下暗想:“和飞芸在一起时,我曾说这句话讨她欢心,没想到今日这个梅婉香竟对我说了这句话,不知她是怎么想的。”宇龙一星一时琢磨不透,于是没在说话,当先迈步而走,往客栈走去。梅婉香紧随宇龙一星左右,似是有意接近宇龙一星又似是害怕发生别的意外。 ‘绿青林’距“星缘客栈”并不远,不一刻,二人来到了客栈,客栈果然仍然无人看管,当然也没有其他客人,地上全是乱七八糟的桌椅。 宇龙一星走到大堂中间,扶正一张饭桌,又捡了一条四腿齐全的靠椅放在桌前,然后擦了擦那椅子的坐面,让梅婉香先坐下,他则上楼去寻食物去了。由于当日宇龙一星还在那里吃过饭,所以锅底尚有火星,宇龙一星加了点木棒,将火煽旺,稳上蒸笼,烘热了一些馒头及米饭,他则拌凉菜去了。没过多久,凉菜拌好,馒头米饭也被热好了。宇龙一星拿了小二用的大木盘,将饭菜盛上,‘噔噔’下楼,到得楼下,见得梅婉香已经坐在桌旁,于是说道:“不好意思,怕你等不及了,所以简单的弄了一些饭菜,真是委屈你了。”说着将木盘放于桌上,顺便端了一小碗米饭放在梅婉香面前。梅婉香道:“没关系,我本也是吃粗茶淡饭长大的。让你一个大侠给我热饭,才是委屈你了。” 宇龙一星道:“没关系,我本来也是自己跟自己做饭吃长大的。别害羞,吃吧。”说着将放筷子的竹筒递到梅婉香面前。梅婉香抽了双筷子,道:“谢谢。”然而拿着筷子却盯着饭菜并未下筷。宇龙一星看了梅婉香一眼,以为对方是女孩儿家,吃饭也怕被人看,于是说道:“哦,你先吃,我再上楼找些其它的东西。”说罢,便要走。 不料,梅婉香忽然放下筷子,站起身道:“宇龙少侠,不必了。”说着,有意无意往窗外看了看,似是害怕有人闯进去。宇龙一星道:“我哪是什么大侠,你以后叫我宇龙一星就可以了。”发现梅婉香心神不定,便又道:“害怕吗?别害怕,有我在呢。” 梅婉香没有说话。就在这时,只听“砰”一声响,三枚暗器破窗而入,竟朝梅婉香背心射去;其实来人正真的攻击对象是宇龙一星,只是发放暗器的人并没有把握能射中宇龙一星,反倒猜定宇龙一星定会为梅婉香抵挡暗器,所以采取了‘声东击西’的策略。宇龙一星虽不曾接触过暗器,但从暗器所发出的声音可知,暗器体积微小,乃是三角锥一类的镖,心知梅婉香一个弱女子不能躲过暗器,于是毫不犹豫的上去拉梅婉香,为了保险起见,他在拉对方的同时,一个转体,挡在其身后。这只是一眨眼之间的事情。 然而还是有一枚暗器射进了宇龙一星右腰的肉内。宇龙一星中镖,腰间一痛,身体本能的一颤,固然很疼,但他强自忍住,并没发出丝毫声响,他不想让梅婉香知道他中了暗器。 随后又听的“啪啪”的几声响,大堂左右两侧分别又有七八人破窗而入,大堂正门同时涌进十余人,来人霎时分三面将宇龙一星围了住。这些并不奇怪,奇怪的是,众多来人中,并没有先前在树林出现的人,全是些陌生的面孔。 宇龙一星不知道那些人是何来历,便道:“你们是什么人,围着我干什么!”只听一人道:“你别管我们是什么人,只要你把你身边的那位女子交出来,我们立马撤人。保证不伤你一根寒毛。”宇龙一星早就知道那批人是为梅婉香而去,虽然他身中暗器,并无把握全身而退,但他早已决定全力保护梅婉香,于是说道:“哼,我的女人,凭什么交给你们!”梅婉香听得宇龙一星说她是他的女人,脸上暗中一红,只是没人主意到而已, 那个像是首领的人道:“我们不管她是你的什么人,如果你不把她交出来,你将付出惨痛的代价。”宇龙一星已经不怕厮杀的场面,道:“你们想要得到她,更要付出代价。”说罢,抢先发动攻击,一个扫地圈,扫到挡他上楼梯的几个人,随后拉了梅婉香的手,便往楼上奔去。 但对手身手不凡,跑不几步,就有五六人追上,挡在了上楼的楼道口上。宇龙一星暗想带着梅婉香极不方便,心念电转,想道:“我一个人好脱身,先让她上三楼去,我随后上去,再带她从三楼往下飞,想必那些人轻功平平,追我不上。”想罢,放开梅婉香的手,一腿扫倒挡路的人,道:“梅姑娘,你上三楼去等我。快!” 梅婉香本不想走,但见大批人涌到,心想她若不走,只能添乱,“哦”了一声,转身向三楼跑去。 这时众人已围着宇龙一星打开了。然而有五人趁宇龙一星在力战众人之机,绕经而走,往楼上跑去。宇龙一星虽被十几人围住,但他时刻主意着看有无上楼者,此刻忽然发现已有五人从他身侧溜过,上楼而去,心上一紧,忙快攻两招,突出重围,再使扫地圈,将上楼人中跑在后面的三人扫倒在地,心知还有两人继续往楼上跑,不敢恋战,足尖一点,飞身而起,往楼上跃。 但可笑的是因情急,宇龙一星用力太猛,楼道低而他跃的高,刚掠了一丈远,一头顶在了房梁之上,被撞落到了楼梯上。这时又有两人追在宇龙一星身后。宇龙一星毫不犹豫,发起猛攻,两脚将他身后那两人踢下楼梯,然后点足再次跃起,朝先前上楼而去的两人追去。宇龙一星的本意是等他追到那两人之后,借下落之势,将那两人踢倒在地,但恰好到了上二楼的转角处,需要拐弯,而他在空中无法拐弯,于是泄气落地。然而宇龙一星很不幸,落地后,脚尖恰好只踩到楼梯台阶上的棱面,脚下一滑,身子向前一倾,一个“狗吃屎”便要爬下去。如果爬下去再不幸的话,宇龙一星的门牙必被碰光。 然而宇龙一星眼疾手快,临在倒时,迅速伸出双手,企图抓住刚在他眼前往上跑的那两人的裤腿,不料,很幸运的是他出手太快,连对方的脚腕都抓了住,于是用力一拉。那两个人始料不及,被宇龙一星拉的一个“狗吃屎”爬在了楼梯上。其中一人“哇哇”大叫,大概很不幸,门牙撞到台阶的棱子上了。宇龙一星也不去拾刀,站起身从二人身上一踏而过,拨足便欲上三楼,不料,刚走一步,脚下忽然一空,整个身子又往前爬,却是被刚才被他拉倒的两人分别抓住了他的脚腕,扯了他后腿。 宇龙一星反应快又机灵,临倒时以手掌撑地,才没被碰掉门牙,但他仍然后悔先前没把被他拉倒的那两个人给砸死。可是再后悔也没有用,那两个人报了仇之后,非但死抓着宇龙一星的脚腕不放,而且同时使力往下拉宇龙一星,大概不让宇龙一星上楼去。而宇龙一星的手掌在光溜溜的木板上,无处着力,再怎么奋力向上爬,也拽不过他身后那两汉子,丝毫不能进,反而被拉的下滑了一个台阶。当时的画面恰好是‘老汉推车式’,不同的是推车的有两人。 过了片刻,宇龙一星忽然生出一计,暗想道:“既然我进不得,难道就不能退吗,如果我在他们吃力拉我的时候猛然一撤力,同时向后用力,不就将他们闪退了吗?蠢货!”宇龙一星想罢,低头一看,见那二人仍然咬牙切齿的使力拽着他,于是猛然一撤力,顺便用双手借助台阶的棱面用力一推,同时用脚往后一蹬。只听一人“啊”的一声大叫,已然松手,却是先前门牙被撞的那人恰好又被宇龙一星踏了门牙一脚。此时宇龙一星已腾出一只腿。 宇龙一星利用这只腿,狠劲去蹬另一人的门面。那人起先还宁吃宇龙一星的脚掌,也不松手,但没吃多久,便被鞋底的灰尘给呛着了,再也不能拽住宇龙一星的脚不放,松了手。 这时楼下大批人马赶到,宇龙一星忙拾了一口刀操在手中,站起身挥刀抵挡。幸好楼梯狭窄,纵算敌手人多也不能一齐攻上,只有少数人在前打头阵,大多数人被挤在后面,在后面的人当然高兴,因为没有任何风险,他们只“啊啊”的叫喊。 宇龙一星站在楼梯中间,用一口刀左砍右削,以一人之力封住十几人的进攻。但他腰间被暗器射中,每挥一刀都牵动伤口,奇痛无比,他知道久拖下去会对他不利,于是边打边想办法脱身。宇龙一星忽然发现二楼的窗口是开着的,心生一计,想道:“如果我从窗口跃出,然后从外面飞身上楼,而敌手走楼梯料想他们没我快,那么我就可以救那梅婉香安然脱身。” 心想至此,宇龙一星忙杀退敌手,丢刀一扑,从窗口飞掠而出,他刚落到地上就一个陀螺式旋转飞身而起,情急之下竟然一下子飞到楼顶上去了。两个杀手跳出窗口,见宇龙一星在楼顶上,对客栈里面的人叫道:“老大,那小子飞到楼顶上去了,一时半会下不来,你们快上楼去抓那小妮子。” 宇龙一星怕走楼梯的那帮匪贼比他快一步抢走梅婉香,忙爬在楼板上,探出大半截身在,低头冲三楼窗口喊道:“梅姑娘,快出来,站到窗口来!”梅婉香在楼上正等宇龙一星着呢,听的其叫唤声,忙抢到窗口,她以为宇龙一星在楼底,于是弯着腰探头俯视楼下面。宇龙一星见梅婉香往下瞧,急促的道:“往上瞧啊!我在楼顶!”梅婉香闻言,忙又抬头往上瞧去,但见宇龙一星在她上面,把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额头上凸出几根青筋,跟吊死鬼似的,吓了一跳。 宇龙一星却无暇顾及他的形象了,一股脑儿的往出探,一边摇摆着手道:“快!抓住我的手,快!”梅婉香站在原地伸出手,往上探,然而还够不着宇龙一星的手,她再怎么踮着脚始终差那么一截。宇龙一星把身子又往下探了一些,不料他的身子探出去的已经太长了,不能再往出探了,一探之下整个身子往下一滑,险些掉下去。宇龙一星不敢再往下探,道:“够不到!你能不能站到窗口上去啊!” 宇龙一星怕走楼梯的那帮匪贼比他快一步抢走梅婉香,忙爬在楼板上,探出大半截身在,低头冲三楼窗口喊道:“梅姑娘,快出来,站到窗口来!”梅婉香在楼上正等宇龙一星着呢,听的其叫唤声,忙抢到窗口,她以为宇龙一星在楼底,于是弯着腰探头俯视楼下面。宇龙一星见梅婉香往下瞧,急促的道:“往上瞧啊!我在楼顶!”梅婉香闻言,忙又抬头往上瞧去,但见宇龙一星在她上面,把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额头上凸出几根青筋,跟吊死鬼似的,吓了一跳。 宇龙一星却无暇顾及他的形象了,一股脑儿的往出探,一边摇摆着手道:“快!抓住我的手,快!”梅婉香站在原地伸出手,往上探,然而还够不着宇龙一星的手,她再怎么踮着脚始终差那么一截。宇龙一星把身子又往下探了一些,不料他的身子探出去的已经太长了,不能再往出探了,一探之下整个身子往下一滑,险些掉下去。宇龙一星不敢再往下探,道:“够不到!你能不能站到窗口上去啊!” 梅婉香甚是胆怯,看了看楼底,见楼高无比,哪敢上去,只抬腿做了个上的动作,就吓得花容失色,道:“我不敢呐。”宇龙一星暗猜他的那批对手已经走到三楼转角处了,急了,吓唬梅婉香道:“若再不上去,山贼把你捉走卖到青楼去当妓女!”这一言真够狠,但也凑效。梅婉香一听顿时有了勇气,忙试着往窗棱上攀,哪料,一只足刚踩到窗框底棱,她就感觉到像要跌入万丈深渊,立时又泄了气,仰起头对宇龙一星说道:“我……还是不敢呐。” 宇龙一星很是无奈,低声说了句:“哦,老大呀,怎么搞的。”随后又大声补了一句:“好,你站着别动!”缩起身,站起来,吸了口气,然后一个‘大鹏展翅’从高空降落到地上。落到地上,宇龙一星不敢逗留,忙再吸一口气,背对着楼面,‘一鹤冲天’纵身跃起。当他跃到三楼时双肩一缩,正好稳坐在窗口之上。他没想到他原以为没有用处的‘一鹤冲天’居然在关键时刻派上了用场。就在这时宇龙一星听的走廊上想起“咚咚”之声,他知道是对手已经上得三楼,哪还顾的上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对梅婉香道:“楞着干什么,!快上背抱紧我!” 梅婉香本还在犹豫,但听的身后一人喝道:“这小美人还在楼上呢。”吓的顿时忘了男女之嫌,忙伸出双臂,勾住宇龙一星的脖子,爬上其宽阔的脊背。随后只觉身子忽然间一轻,便已在空中飘然下落。有一盗匪大概伸出手差点摸上梅婉香的屁股,但终是差了一步。那些人身法固然快,但他们没有高空下落的本事,只得眼睁睁的看着宇龙一星背着梅婉香逐渐远去。 宇龙一星怕敌手追至,尽展所学,拼命的飞奔,一口气奔出了三里多路,到得一片旷野之上才停足落地。他虽然轻功了得,但是腰部中了暗器,又背了个梅婉香,刚才用力过猛,此刻已是‘落汤鸡’的模样了,汗水直将头发也给浸了湿。口中更是粗气大喘不止,腿抖得甚是厉害,身子一歪,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梅婉香似不懂的安慰人,道:“你好像疲累得很。”宇龙一星摸了一把汉水,道:“那当然,要知道……我几乎是一口气把你给救到这儿来的。我如果感觉不到累的话……那准是给累死了。”梅婉香取出一块手帕,道:“擦擦汉,多歇会儿吧。你以这么快的速度逃脱,我想他们一时半会儿追不上来。” 宇龙一星本想多歇会儿,但忽有一滴汗水流到暗器所刺的伤口之处,腰间猛然一阵刺痛,而他不想让梅婉香发现他已经受伤了,于是站起身道:“手帕收回去吧,我们继续赶路,不然万一匪贼追到,就算我们插翅也难飞了。”梅婉香怔了怔,望了宇龙一星一眼,道:“好,就依你,走这边。”说着在前引路。 宇龙一星跟在梅婉香身后,虽见她身姿优美,步伐曼妙,但因他伤处越来越痛,所以无暇去欣赏,他只想尽快把梅婉香送到目的地,然后他去医店把他体内的暗器取出来。 走不多久,梅婉香忽然发现她右侧衣裙上有一片血迹,想到宇龙一星刚才背着她,立马又联想到对发是受了伤,于是制住步伐,转身直接问宇龙一星道:“你受伤了?”宇龙一星全身发困,没看见没婉香衣裙上被他染红的血迹,还隐瞒事实,否认道:“没有啊,哼,以我的身手对付几个山贼,怎么会受伤呢,你多心了,我们走吧。” 梅婉香却不走,指了指她衣裙上的血团,道:“还不承认?你伤口上的血已经渗透衣服染到我裙子上了。我知道你武功高强,但你中了小人的暗器,暗器难防啊。让我带你去见郎中,先把你体内的暗器取出来。”宇龙一星强撑好汉,道:“没事,男儿流血不流泪。”言毕便走。宇龙一星原本以为很好对付梅婉香那种软弱的女子。 不料,梅婉香道:“那你走吧,不劳烦你送我了,我一个人上路回家去,就让山贼抓去好了。大不了一死。”梅婉香一脸坚定之色。宇龙一星心知女孩子要是耍起脾气来很厉害,他傲不过对方,便只得顺其意,道:“那好,这回,我听你的。”梅婉香闻言,仿佛在内心暗自庆幸她的胜利,笑了笑。宇龙一星道:“笑什么,带路啊。”梅婉香“哦”了一声,没在说话,很乐意的在前引路。 但没走多久,宇龙一星忽然觉得浑身发软,视线模糊,直想睡觉,但他以为他能坚持到底,摇了摇头,继续走路,只是想知道路还有多远,于是向梅婉香问道:“梅姑娘,此处距你知道的那个医店还有多远啊。”梅婉香道:“不远了,怎么你支撑不住了吗?”宇龙一星确实是快支撑不住了,但爱强逞好汉,道:“你也太小看我了吧,区区一枚暗器之伤你以为就能把我给搞的晕过去啊。不瞒你说,在没认识你之前,一寸深的刀伤都…….”宇龙一星本欲说‘一寸深的刀伤都没把我搞晕’但话未说完,只觉眼前一黑,不醒人世了。 梅婉香正竖着耳朵准备听下文呢,但话没听到,反而听的身后“噗通”一声,还以为宇龙一星在耍什么把戏,忙转身去看,却见宇龙一星倒在地上昏死了过去,大惊,忙上前去,蹲在宇龙一星身旁,大叫:“宇龙一星。”但叫了两声没有起到作用,宇龙一星仍昏迷不醒。梅婉香又去抓住宇龙一星的肩膀摇了一下,不料,一摇之下,原本是侧身而卧的姿势纯粹倒了下去,成了仰面而躺的姿态。梅婉香以为宇龙一星不活了,吓了一跳,慢慢的伸出手指去探其鼻息,但觉其尚有一息存留,于是抓住宇龙一星的一只胳膊拼命的摇晃,一边还叫道:“宇龙一星!宇龙一星,你醒醒。”叫了几声不见其醒,便打算拖起宇龙一星,她扶着他走。 然而怎料宇龙一星身材魁梧,极是沉重,梅婉香人弱力小,无法将之拖动。梅婉香心急败坏,伸出玉手往宇龙一星胸膛上打了一下,恨恨的道:“怎么这么重啊!” 梅婉香正为怎么能拖动宇龙一星的事而犯愁,但忽然发现宇龙一星怀中露出一本书的一角,神色一变。她的那个变化很细微,然而也很明显。因为那种变了色的神情像是要做坏事的神情,一眼就能看出来。梅婉香伸出手欲将那书取出,但又不敢,如此试了几次都没有动手,可是她最终还是鼓足勇气,捏住那书角,将书拉了出去。那书面上赫然写着‘神剑诀’三个字。 梅婉香见得‘神剑诀’,脸色又变了变,望着手中的书发呆,她看了片刻之后,站起身,本来是想带那剑诀一走了之,但走了几步,扭头看了看昏迷不醒的宇龙一星之后,似又不忍心丢下宇龙一星,站住不动了。就在这这时,不远处传来山歌的歌声。梅婉香循音望去,却见是一个柴夫驾着一辆车朝东北方向驶去,心下暗想道:“他并不知道我是什么人,却肯为我抵挡暗器,而若我就这么走了,他会死掉的。如果他死了,我良心何在呢,于心又何安呢?还是先救了他再说吧。” 梅婉香念及至此,忽又掉转头,返到宇龙一星身旁,把剑诀复又揣入宇龙一星怀中,然后冲柴夫喊道:“大叔!大叔!行行好,帮帮忙!”那人“不惑之年”矮矮瘦瘦,倒十分善良,应声而去。他到得梅婉香身边,说道:“姑娘有什么需要。”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宇龙一星,不等梅婉香说话,又道:“他是你丈夫吗?他怎么了。”梅婉香一听那老头说宇龙一星是他丈夫,脸上一红,不知如何作答,但他知道宇龙一星需要治疗,便默认了牢头的说法,道:“恩,是的,大叔,他中了山贼的暗器,因失血过多昏过去了,请大叔帮我把他拖到您的车子上载一程。” 老头道:“原来是这样啊,那行,正好我家附近就有一家“妙手回春”的郎中铺,那郎中医术高明,什么伤都能医好。我呢就帮忙帮到底,把你们直接载到“妙手回春”那里去。” 梅婉香见老头如此善良,甚是感激,道:“有劳大叔了。”与那老头一同使力,将宇龙一星抬上了马车。梅婉香又怕宇龙一星的伤口因颠簸而流更多的血,隧将其身体放在她怀中。老头一路喊“架!”向镇上驶去。时值黄昏,盛夏天气,空气暖和。没过多久,老人家驾车驶到“妙手回春”那店铺门前,并帮梅婉香将宇龙一星拖进店内,扶上诊治床,才离去。老头临走时,梅婉香再次向其道谢,还拿出几两银子相赠。但老头硬是不收,说什么恩就像是缘,如果无缘,他就不会施恩,既然是缘,何须收钱。说罢驾车回家去了。 梅婉香默念了几遍那老头所说的话,另有所悟,自语道:“其实相识就是缘。既然我与宇龙一星有缘,他可为我挡暗器,那我为什么就不可以照顾他呢。”说罢,走近店中。其时郎中已将宇龙一星体内的暗器取出,并且将伤处进行了包扎。梅婉香问郎中宇龙一星有无大碍。郎中说暗器上并没有毒,刺得也不算太深,并无大碍,休息一个晚上就会苏醒,说罢离去。过了几个时辰,天色已晚,夜深人静。 梅婉香再没有去其它地方,搬了一张靠椅,放在宇龙一星睡觉的床前,坐在椅子上,以免宇龙一星半夜醒来有不时之需。然而宇龙一星十分疲倦,睡得死死的,始终未醒。梅婉香直等到深夜,实在困乏不已,才伏于床头睡去。 夜仿佛很漫长,但再怎么漫长,还是过去了。宇龙一星醒来时已是次日早饭时分,他睁开眼睛,发现周围一片陌生,并不是在‘星缘客栈’,吃了一惊。但随后闻得阵阵药材味,知道他是在郎中铺时,惊心这才放平静。惊心一放平,他忽然听见一阵轻柔的鼻息声从床头传来,同时有一股淡雅的芳香扑鼻而至,于是侧头寻香瞧去。却见梅婉香在床头伏着,肩膀一高一低的动弹,睡得甚是香甜。宇龙一星本欲下床,但又怕惊醒梅婉香,于是将枕头垫在背后,依靠着墙,看梅婉香那种自然吸气熟睡的那样子,等她醒来。 梅婉香生的貌美,睡态也动人。宇龙一星看了片刻,心中不由暗想道:“她定是为了照看我,而熬了一夜。真是苦了她了,一望便知是个善良体贴的姑娘。”当然宇龙一星并不知道昨天梅婉香意欲夺他身上神剑诀的行为,想罢,又自语道:“我一定要把她安然送回家。”宇龙一星看了梅婉香片刻,不知为何,心底忽然升起一股莫名的亲切之感,那种感觉很微妙,微妙的让宇龙一星无法用语言描述。大概是因梅婉香天生长的惹人喜爱吧。 宇龙一星怕他看的久了恋上梅婉香,于是扭断视线,不再去瞧对方,双目去视窗口。 不知过了多久,梅婉香终于睡醒,她揉了揉朦胧的睡眼,之后打算伸展一下已快麻痹的肢体,但见宇龙一星依靠墙壁,早已清醒,便终止舒展,说道:“你醒啦。”宇龙一星道:“恩。”梅婉香道:“那,你感觉伤口怎么样。”宇龙一星道:“皮肉之伤,早已无碍。只是没有把你送到亲人身边,反让我你照看我,感到很惭愧。” 梅婉香道:“可别这么说,若非你援手相救,婉香早已失身于匪头儿,无颜存活自尽而死了,你的大恩尚未酬谢,照看你一下又算得了什么。何况你是为就我才受的伤。”宇龙一星不知为何,一刻也不想多待,极想送梅婉香回家,道:“别说那么多了,我们现在就上路。我说过要送你回家,就一定要把你安然送回去。”梅婉香道:“不行啊,郎中说了,你还需要擦药,现在不能走。”宇龙一星把那种伤当喝冷水,满不在乎,哪肯流下来疗伤,道:“我不会有事,这种小伤对我来说,根本不值一提,关键是你娘她还在等你,她等你救她。” 宇龙一星一边说话,一边穿外套,走下床又道:“有娘真好啊,你可要好好珍惜她呀。”梅婉香知道她却不住宇龙一星,便不再相劝,从椅子上站起反问道:“你…..没有娘吗?”宇龙一星道:“有,当然有,没有娘,何来我。只是我从来都没有见过她。不知道她究竟是死是活。”梅婉香道:“那你有爹吗?”宇龙一星道:“废话!没有爹,何来我。只是我的爹不知在何方,我也从未见过他。不知道他现在是死是活。我有一个收养我的唯一的亲人,但在前些天也被当今狗盟主给害死了。” 梅婉香听的宇龙一星身世如此悲惨,感叹不已,道:“原来你也是苦命之人呐。那狗盟主为什么要杀害你养父呢?”宇龙一星不想让梅婉想知道是因为叶飞芸间接所害的事实,便道:“其实也不为什么,只因为大家都是武林中人。”梅婉香好像对武林之中的爱恨情仇不大了解,“哦”了一声,片刻无语,忽然想知道宇龙一星有无家住,便又道:“那你一个人呆在那片树林里干嘛呢?” 宇龙一星忽然觉得梅婉香有些啰嗦,因为她什么都要问,本不打算作答,但又想人家肯跟他说话解闷,证明人家并不讨厌他,他没有理由不说,便道:“哦,我在那片树林,是因为我喜欢那里,我把树林看作是我的家一样。”梅婉香点了点头,又“哦”了一声,以为宇龙一星是无家可归,道:“你的命还真苦。” 宇龙一星叠好被子,道:“人漂在江湖,哪能说命苦。”将衣服整了整又道:“好了,我们可以上路了。”梅婉香忽然盯着宇龙一星,深切的道:“你的伤真的没事了么?”梅婉香本是关心宇龙一星,才那么说的。然而宇龙一星老是觉的梅婉香说伤啊伤的,有些烦意,为了不让其再那么说,便有意夸大口气,道:“无名小辈的两枚暗器,哼,我只当是两根刺一样,知道吗。两个刺,拔了就没事了。若你不是女子的话,看看我的脊背,就知道暗器之伤,确实根本不算是什么伤。” 梅婉香好像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孩童一样,一脸好奇,道:“你经常与别人打打杀杀吗?”宇龙一星道:“我本不想打打杀杀的,但总有人要打我杀我,实是无可奈何。唉,人世间其实有许多事不是你不想做就可以不做的。”梅婉香很认同宇龙一星这句话,点点头道:“你说得很对。”宇龙一星不再言语,出门而去。梅婉香跟着走了出去。 但到了外面,梅婉香迟迟不肯在前面引路,她站着只眺望对面的一家酒肆,仿佛在深思什么,又似害怕什么,总之神情甚为怪异。宇龙一星不解其意,道:“你不在前面引路,却在想些什么。我们要尽快赶回你家去救你娘。”梅婉香闻言,澄澈的明眸一闪又转望宇龙一星,那眼神中充满无限感激之情,但又显得无比彷徨,她略怔了怔之后,出奇的道:“我害怕你送我回家之后,你会后悔,说不定会恨我,一辈子都不原谅我。” 宇龙一星觉得莫名其妙,但随后一想,以为梅婉香是担心他再遇匪贼受害才那么说,便道:“我送你回家是出自我的本意,又不是被逼的,途中纵算有艰难险阻,我也绝不后悔。又怎么会恨你不原谅你呢。你不懂武功,自是害怕敌手人多势众,但对我来说,他们虽多,但也不过是群鼠而已。长的貌美不是你的错。是匪贼们想入非非的错。” 梅婉香道:“若是如此,那少侠大恩,婉香永远不敢忘却。他日若有机缘,婉香必当相报。”说罢,望了一眼对面的酒楼,又道:“你先在这里等一等,我要去酒肆走一趟。” 宇龙一星不知道梅婉香要去男人才去的地方干什么,本想发问,但忽又想到女孩子的举动向来难测,既然人家不愿意相告,他就没必要多问,于是没去问,看着梅婉香的轻盈步履,渐渐向酒肆走去。那酒肆距‘妙手回春’并不远,大概就十多丈的路程,只见酒楼拔地而起,三丈来高,甚为宏伟,一望便知是只有富家之人才能消费得起的地方。 梅婉香去那里到底有什么事呢? 宇龙一星打从看着梅婉香一步步走上了台阶,进入堂内,其后半天不见对方出来,心上暗自惊疑,想道:“她今日行为异常,却不知道是为什么。她举止端庄,也不像是二流水性女子,进那男人玩乐的地方又是干什么。如果是找什么名医,或者见什么的人的话,她也没有理由不让我去啊。真是搞不懂。”想到此间,对面酒肆忽然一片混乱,似是有人打斗。过不多久,只见桌椅不断往出飞,直飞落到有行人的街道之上。落地有声,“噼啪”作响。从桌椅被碎的程度来看,显然是高手用剑气余力所击,或者是用掌力推出,又或是擅长耍腿者,喜好以损物为乐者,用脚有意踢翻的。 宇龙一星瞧至此,暗自想道:“但愿别是梅姑娘美色所招致的麻烦。”心念方了,忽然见的一个男子抓着一个女子自酒楼飞身而出直跃而下。女的一身绿色长裙,身躯瘦弱。宇龙一星虽不能看清她具体的轮廓如何,但单看其身姿,他就觉得那人甚为眼熟,略加回想,立马想起正是刚才去了酒肆半天不回的梅婉香。掠过他脑海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刚才打斗必是因她而起,红颜果然是祸水。那个男子身穿白袍,体形彪大,手执一口蛇形曲剑。宇龙一星一见那口剑,立马想到其主人便是冷庄少爷——冷一剑。 冷一剑抓着梅婉香刚落到街上,就有另一批人紧接着落到了街上。那些人身法奇快,犹如一阵旋风,以至于让人无法瞧清他们的服装款式是哪一种,只见几团灰影,“哗哗”的闪了几闪,就到了街上,把冷一剑与梅婉香二人围在中间。 宇龙一星心知时下武林人士特好美色,为色可舍命,又梅婉香貌美绝伦,更是美人之中的美人,怕冷一剑难挡敌手,忙点足跃起,飞身过街,临落地时凌空翻了个跟头,落地后站在了梅婉香的左侧。因为冷一剑在梅婉香的右侧。宇龙一星久未见到对冷一剑,十分高兴,先不去理会那些敌手,对冷一剑道:“冷兄,你好。”冷一剑不知道宇龙一星那句话有什么其他含义,只当地方是向他问好,便点头道:“恩,好。伦兄可好?”宇龙一星道:“也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梅婉香却不等冷一剑说话,一把抓住宇龙一星的胳膊,道:“都是我不好,又给你添麻烦了。” 宇龙一星确实有些气愤,道:“我不知道你瞎跑什么呢。”转念一想,事情已经发生,责她无用,便又接道:“你应该让我陪着你才对。”冷一剑侧目看了宇龙一星一眼,道:“伦兄可别责备这位姑娘,她并无过错,全是这帮江湖败类没事找事的错。”冷一剑虽没有说明对手是怎么个错法,但宇龙龙一星已经猜到了,所以并没有多说,他只清点了下敌手的人数,对手有十一人,且人人手执长剑。 这时其中一个浓眉大眼的男子道:“冷公子说的没错,确实不能责怪这位姑娘,但我们也没有错,若要怪,只能怪这位姑娘她生的貌美。”举止轻浮,实是狂妄之极。宇龙一星大怒,伸指往前一指,道:“什么门派的人,如此猖獗。” 那人三十出头,倒像是首领人物,上前一步道:“你是何方鼠辈,有什么资格,竟敢盘问本人门派。”宇龙一星闻言恼怒已极,欲出手与敌硬拼,但随后想到对方人多,他无必胜把握,顿时变得理智了些。这一理智,立马想到别的脱身之计。于是说道:“有无资格,试一试就知道了,可就是不知你等敢跟大爷比试一番不。”宇龙一星自以为他轻功不错,想借比试之机救梅婉香脱身。 那首领道:“比试?哼,想比什么啊。我林大少奉陪到底。”宇龙一星道:“轻功。”不料一言刚出,那叫林大少的人忽然仰天“哈哈”大笑,笑了一阵之后,道:“轻功,好,就比轻功。说,具体怎么个比法。”宇龙一星懒得去猜测林大少刚才所笑何事,道:轻功虽在于轻,但若在轻的基础上可以负重前行,才算的上是厉害的轻功,我的意思是,你我二人分别携带两个人,腾空飞奔,但不许被带人暗自使用轻功相助,看谁先到达那家烧饼铺,然后不用落地借力再次飞行返回到这里,谁是先者谁就是胜者。胜者为王,败者就要任听宰割,怎么样。” 林大少道:“好!一言为定!”宇龙一星的目的是趁机带走冷一剑与梅婉香,便又道:“我就带我身边这二人,你想带谁,可以任从手下人中挑选。”林大少倒十分自信,道:“自家人带自家人,好,很好。”说罢随便叫了两个手下,安排在他左右身侧,作好预备之状,对宇龙一星道:“准备好了吗?”宇龙一星走到冷一剑与梅婉香二人中间,左右手分别揽住二人的腰,做好准备之后,对林大少道:“准备好了,我们倒数三下。”林大少点头表示同意。二人齐声道:“三、二、一!” “一”字未落而皆点足飞起。 然而宇龙一星早已决定到了烧饼铺并不返回,直接往街头奔,于是拼命的飞跑。但让宇龙一星吃惊的是,当他奔出四丈多时,就看见林大少带着两个弟子从他身旁“呼”的一闪而过,一下子超出他四丈多,简直就是一股旋风,暗想他再怎么追赶,哪怕他撂下冷一剑与梅婉香独自逃生也无法超过林大少,于是当机立断,空中转向,折身朝右侧东街飞奔而逃。冷一剑知道了宇龙一星的计策,于是也运力于足,助宇龙一星飞奔,速度霎时快了不少。 不料,行不多久,宇龙一星听的“呼呼”几声响,随后见的几团白影从眼前闪过。却是林大少的其他手下飞身上去阻住了去路。宇龙一星无奈,只得带冷梅二人落地。到得地上时已有九个弟子将他们三人围在了中间。宇龙一星见情势不妙,知一场血战在所难免,道声:“冷兄,杀!”一个扫地圈扫出。结果一腿扫倒三人。 冷一剑出剑也相当快,只一招,划伤三人。这时,九个人已有六人躺倒在地。剩下的三人见宇、冷二人瞬间放倒六人,吓得丢剑而逃。宇龙一星拍了拍手,向冷一剑抛个‘干的漂亮’的眼神,转过身欲带梅婉香离开。不料,他刚一动身,只见一股旋风刮到,眼前便多了三个人,其中一个比他早一步抓住了梅婉香。却正是去了烧饼铺又返回的林大少。那人身法确实快速无比。宇龙一星暗自惊叹他苦练轻功数十载,却不如那林大少。 林大少扣着梅婉香的命门,道:“兄弟,之前不是说好了,败者任人宰割么,怎么你败了非但不让宰割,反倒动手打我的人呢。”顿了顿又道:“何况比试一事也是由你提出,任你安排的呢。如果你怕被人宰割的话,也罢,我林大少大人不计小人过,且不宰你也不割你,只带走这位美女便了事。”说着便要走。宇龙一星觉得脸上无光,道:“慢着!谁说我输了呢。”林大少转过了身。 宇龙一星又道:“是你借手下人之力,违规在先,做出不义之举,所以我才不仁的。这女子你现在还不能带走。”林大少好像并没有借手下人的力飞奔,听宇龙一星所言,大怒,道:“你说什么!臭小子,输了居然不认账!”宇龙一星道:“你这个老小子耍诈,我当然不认账了!”林大少道:“死皮赖脸,看林大爷怎么教训你!”说罢,松开梅婉香便要动手。 就在这时,忽一人道:“且慢!”声音很响,分明是近处传来的。宇龙一星等人闻声,都循音一望,却见高伟领一干人来到。 高伟边走边又说道:“林大侠何必跟一个无名小辈斤斤计较呢。”说的不快不慢,走的也不快不慢,话说完时刚好走到林大少面前。林大少却并不认识高伟,道:“你是什么人。”高伟笑了笑道:“在下“英雄会”夜巡队队长,姓高名伟。” 梅婉香不知为何,见得高伟神色有些异样,她好像尽量低头躲避与高伟目光接触。林大少道:“哦,原来是‘英雄会’的人啊,久仰久仰。不知高公子次来所为何事。” 高伟道:“跟林大侠打交道,高某也就不拐弯抹角了,开门见山的说了吧。”林大少道:“那是,那是直说无妨。”高伟道:“林大侠一生阅人无数,更不缺美色,这位姑娘……高某倾慕不已,您就看在我们‘英雄会’会长吴中长的份上,网开一面,把她让给晚辈吧。”宇龙一星与冷一剑站着不动,打算伺机而动,当然他们两巴不得高伟与林大少一言不和大打出手,而他们坐收渔利。 只听林大少道:“林某人生性豪爽,一切可拱手让人,但……这位美貌女子,是绝对不会让人的,望高公子见谅。另外,林某对贵会会长也表示歉意。”高伟遭到拒绝,脸色一变,但又不敢造次,贸然动手,硬压住心中怒火,道:“那用重金相赎,如何。”林大少直是摇头,道:“不,此女貌美无双,不亚与叶风之女叶飞芸,非金钱能买的到得。高公子勿再多言。改日林某自当上英雄会向吴会长送礼道歉。”此言说罢,不等高伟多言,使了个诀术,挟了梅婉香如一阵旋风般向街头飞去。眨眼之间踪影全无。 十几个躺在地上的手下,大概一直假装受伤,此刻见他们的首领已去,立马从地上爬起,尾随而去,身法亦相当快速,几乎不输林大少。“呼呼”几声就消失不见了。若是被不懂武功的人见了,准会以为那是刮了几阵风。高伟飞身而起,急起直追,轻功也十分不错,眨眼间已奔出数十丈,但宇龙一星与冷一剑又在高伟数十丈之前,可是他们追到街角尽头之时,别说是林大少,就是连慢在林大少的弟子们的踪影也不知所踪。 宇龙一星失望不已,停止追赶,落到地上驻足望着无垠的旷野,心中仿佛打翻了多味瓶,甚为难受。但大多是惭愧。过了片刻冷一剑与高伟双双赶到。高伟落地之后,也望着宇龙一星所望的方向,说道:“‘旋风队’的轻功,‘万里追风’绝技,果然不是吹出来的。”宇龙一星听的高伟知道林大少的事情,早忘记了前些日子他与对方结下的梁子,问道:“林大少是‘旋风队‘的人?”高伟傲慢的道:“那是,林大少还是“旋风队”队长呢。” 宇龙一星忍住高伟对他的那股狂妄,本来打算询问‘旋风队’老巢在何处,他好去救梅婉香,不料,冷一剑说道:“伦兄,我还知道“旋风队”的坐落之所。”宇龙一星闻言,不再正视高伟一眼,道:“你知道在好不过,我们可以到‘旋风队’老巢去就梅姑娘。”冷一剑道:“冷某正有此意。”高伟斜着眼,忽然打岔道:“‘旋风队’少说也有四五十号弟兄,要是救人只去你们两个的话,可要小心点,最好别使蛮劲力敌。”高伟那话是在警示宇龙一星与冷一剑二人救人要智取。宇龙一星倒想利用高伟一下,道:“如果你想带你的弟兄帮忙的话,我宇龙一星并不介意。”高伟道:“我也有那个合作的意思,可是恐怕某些人不愿意。”说着斜眼去看冷一剑。 这时冷一剑道:“伦兄需要帮忙的话,对象也应该是人才对,岂能与‘狗熊会’的群鼠为伍呢。”宇龙一星知道冷一剑曾被高伟暗算挨过其揍,一直记恨于心,所以也没在意刚才的话。高伟闻言大怒,道:“冷一剑!要不是大家都要去救同一个人,我高伟一定向你单挑!”冷一剑道:“奉陪到底。”宇龙一星怕冷一剑动怒当真与高伟打起来而延误救人时机,道声:“走了,冷兄。”抓起冷一剑腾空飞起。 飞奔了两里多路,宇龙一星才下地步走。到得街道上时,冷一剑见宇龙一星往西街而行,不解的道:“伦兄你这是去哪里,去‘旋风队’的捷径路段不是那个方向。”宇龙一星道:“我知道我没走对,因为我要去‘绿青林’走一趟。”冷一剑道:“去你那个窝干什么。”宇龙一星道:“我知道此去‘旋风队’救人如入龙潭虎穴,所以去‘绿青林’取一样法宝。”冷一剑道:“什么法宝。”宇龙一星道:“不急着告诉你,到了‘绿青林’再告诉你。” 冷一剑不知道宇龙一星所说的法宝就是武林人士梦寐以求的——神剑,道:“你这人真令人费解,既然缠上了那位姑娘,却磨磨蹭蹭,对人家的贞洁满不在乎。”宇龙一星道:“废话少说,快用轻功跟着我飞。”冷一剑道:“你真是缺德,明知我轻功大不如你,还让我跟着你活受罪,有什么法宝你一个人去取不就得了吗,为什么非要我跟去不可。”宇龙一星道:“一来我怕你一个人去冒险去‘旋风队’救人,二来我是为让你锻炼轻功。” 冷一剑道:“美意心领了,但我不能跟你跑。因为我怕我在酒楼吃的一顿饭的力量给跑完了,再无力跟‘旋风队’的人周旋。”宇龙一星道:“解决‘旋风队’的人,你别担心,取了法宝之后,我一个人就能轻松搞定。现在只要你跟紧我去取那法宝就行了。准备,追我。”说罢,点足飞起,凭空屡步,在街道上方的众人头上飞奔。冷一剑无奈,只得纵身飞起去追宇龙一星。然而冷一剑轻功确实不如宇龙一星,飞不多久,就体力不支,落到地上去了。饶是如此,已是累的大喘粗气。冷一剑一手捂着胸口,一边慢跑着,向飞在他前面的宇龙一星吼道:“伦兄,快停下!冷某不行了。” 宇龙一星本就怕冷一剑追不上他而没有用尽全力奔跑,凭感觉与之保持距离,但闻冷一剑叫他,便落到地上。冷一剑慢跑着走到宇龙一星面前,道:“我不行了,还是你一个人去取那件法宝吧。我才不会犯傻独闯虎穴呢。”宇龙一星道:“要想你的轻功有所长进,就必须坚持飞奔,不到喘不上气的时候,决不能停下。如果实在不行,你就把我当成一个绝世美女来追,那样就不会感觉到累了,超过我也未可知。” 冷一剑道:“我一开始就是把你想象成美女而追的,否则,以我的能耐哪能在空飞奔那么久而不落地啊。”宇龙一星本想让那个办法激起冷一剑的动力,但听对方已经用了,大为失望,做了个无奈的表情,但他不甘心,用右手摸着下巴,还再想其他办法,口中说道:“把我想成什么,你才有动力呢。”冷一剑道:“把你当做什么也没有用,冷某功力有限,还是你一个人去‘绿青林’吧。”宇龙一星道:“看来,只能这样了。”转身欲走。 不料就在这时,街上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响,宇龙一星随音一望,却见一官人骑一匹白毛良驹朝他那边驶去,立马想到一个办法,便对冷一剑道:“冷兄可会骑术?”冷一剑道:“岂止是会,飞速骑射,百步穿杨。怎么了。”宇龙一星伸手一拍冷一剑的肩膀,另一只手一指那正往他们那边驶去的骑者道:“这就对了。待那人过来之际,你将他一脚踢飞,然后顺势坐落马背之上,驱马先走,我将那人料理了,随后就到。”冷一剑瞧了那骑者一眼,不甘愿的道:“跟着你尽干傻事。”宇龙一星道:“别这么说,换种说法就是见机行事。” 一言方了,那马正好飞驰而来。冷一剑一个箭步,飞身而起,斜刺里飞出一脚,这一脚飞的刚好,将坐上那人踢翻下马,他则顺势骑在了马背上,只晃了两晃就稳住了身形,纵马而去。 第十四章 移花接木2  落马之人头戴一顶乌纱帽,乃是官府之人,被冷一剑踢的落下马,打了两个滚之后,帽子早已倾斜,他一手将帽子扶正,然后冲着冷一剑纵马驰去的方向破口大骂道:“他奶奶的,什么世道,竟敢抢本大爷的坐骑!让本大爷给逮住的话,准让你做十年劳!”一言方了,宇龙一星道声:“靠!”一个勾拳将那官人打的翻了个跟头靠在墙上晕了过去,摆平那人之后,纵身飞起,追冷一剑而去。由于他从一枯梅那里又学了不少轻功学的概念,所以他的轻功造诣比之从前更高一层,飞奔起来速度神快,不一刻便将冷一剑追了上,随后凌空一个跟头翻身落到了冷一剑身后的马背上。 冷一剑见宇龙一星归队,一边驱马前行一边侧头道:“伦兄好快的脚程。你把我踢下马的那人怎么样了。”宇龙一星道:“他冲着你咒骂,我一拳把他给撂倒了。”冷一剑道:“为什么等他骂完才出手。”宇龙一星道:“毕竟人家被你踢了一脚,心里委屈嘛。”冷一剑笑了笑,道:“你想的还真周详啊。”宇龙一星没说话。冷一剑又道:“对了,伦兄,你跟那位貌美姑娘是怎么认识的。”宇龙一星道:“没怎么,陌路相逢而已。”冷一剑道:“那你为什么要送他回家呢。她那么大姑娘了,难道还回不了家?” 宇龙一星道:“你问这么多干什么。是不是你……看上她了。”冷一剑道:“其实…….好像有那种感觉吧。但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宇龙一星道:“你问我什么了。”冷一剑道:“你是耳背还是健忘啊。我问你她那么大了,回不了家吗要你送她。”宇龙一星道:“哦,那我问你,你是怎么碰到她的,又怎么跟“旋风队”的人干上了。”冷一剑闻言恍然大悟,道:“哦,我明白了,原来是她生的貌美,被三教九流之辈纠缠,恰好又遇上了行侠仗义的你,所以你决定送她对不对。”宇龙一星道:“聪明!如果你的双腿有你这脑子这般灵动的话,你的轻功要练到我这个境界的想必不是什么难事。” 冷一剑‘架’了一声,道:“哼,我要是决定练轻功,不出一个月,必能超你。”宇龙一星道:“你我熟了,开个玩笑,若要我让你的话,我想你会超过我。”冷一剑“哈哈”大笑,笑了两声之后说道:“好一个损人的玩笑,不过我不介意,我喜欢。”宇龙一星道:“那当然,如果你是个女的,说不准还会爱上我。”冷一剑又哈哈一笑,道:“没想到你嘴上功夫也不错。”这时已到‘绿青林’,冷一剑又道:“已经到‘绿青林’了,可以告诉我你取的法宝是什么东西了吧。”宇龙一星道:“我要去取它了,你调马头。等我取来告诉你。”说罢借力飞起,飞到钢丝网上。 宇龙一星见神剑还在网子上,大喜,道:“第一次落下你,但还好没把你弄丢。”再次飞起。这时冷一剑已调转马头,宇龙一星飞过起正好落到马背上,落座之后,道:“快,直奔‘旋风队’老巢。”冷一剑道:“知道,但你还没告诉我你究竟取了什么法宝。”宇龙一星道:“不瞒你说,是天下第一剑——神剑。” 冷一剑吃了一惊道:“什么?神剑?”宇龙一星道:“没错,正是令千万人心驰神往的神剑。”冷一剑道:“你怎么得到它的。从盟宫里面偷出来的吗?”宇龙一星道:“不是,你也别问它是如何得来的。只要记住它的主人是我宇龙一星就行了。”冷一剑不知道宇龙一星改名字的事,问道:“你改名字了?叫什么来着。”宇龙一星道:“不是我改名了,是我本来就叫宇龙一星。我胳膊上有刺青呢。”冷一剑道:“哦,那我以后就得叫你宇兄了。那你能不能驾驭神剑呢。”宇龙一星道:“不完全能。”冷一剑道:“神剑的威力怎么样呢?有传说中的那么神奇吗?”宇龙一星道:“待会儿到了‘旋风队’你就会亲眼看到。”冷一剑不再言语。双腿一夹,催马前行,好像急着要赶到‘旋风队’老巢,见识见识神剑的神威。 行不多久,冷一剑眼前忽然出现一座宏伟的宫殿,却是于不知不觉中到达了‘旋风队’。当时,他们的位置距‘旋风队’老巢大门只有十丈多远。冷一剑勒住马,轻“吁”一声,随后翻身下马。宇龙一星右腿一收,跳下马身。冷一剑道:“我们先上屋顶探测一下‘旋风队’的情况。”宇龙一星道:“不,我们要从正门而入。”冷一剑道:“‘旋风队’虽非武林强派,但想必也是戒备森严,难道你以为你是神,所向披靡吗?”宇龙一星道:“我现在还不是神。但我有入门之法。跟我走就是了。”言毕,当先迈步向大门走去。冷一剑不知宇龙一星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走在其后,道:“好,就依你,谁让今天你是主角呢。但我们的马匹怎么办。” 宇龙一星道:“让它散着,在周围吃些草料。等我们救了人之后好再骑它。”冷一剑已经学会跟宇龙一星开玩笑了,道:“但愿它别吃饱了撑着没事干,跑丢了。”快走两步,追上了宇龙一星。 二人并肩走了几步,距‘旋风队’老巢大概七八丈时,旷野之上全部是高至人胸的绿色细草,微风吹过,草头似浪头涌过一般,发出飒飒的声响。宇龙一星忽然道了声:“前面有人,蹲下!”猛然缩头蹲了下去。冷一剑没有看见什么人,但见宇龙一星蹲了下去,于是也跟着蹲了下去。二人隐在草丛之后。 宇龙一星压低嗓门说道:“前面站着两个人,身份不明,不知在做什么。”冷一剑扒开草丛,稍微往起站了站,从草棍细缝之间看去。却见三丈开外果然有两个身影。那两个人面对面的站着,其中一个身穿白袍,正是林大少,而另一人,一身灰衣,负着双手,脸上蒙着一块黑布,无法瞧清其模样。 蒙面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却见林大少抱拳一礼,随后说道:“林某知道怎么做了。”之后再也听不见那两个人对话。宇龙一星碰了碰冷一剑道:“你看了这么久,可知那蒙面人是什么人物。”冷一剑道:“单瞧那人站姿,便知是个风云人物。”宇龙一星道:“废话!我也知道他不是什么鼠雀之辈。我的意思是你看那人是什么来头。那林大少好像对那个蒙面人惟命是从。”冷一剑道:“莫非蒙面人也是为了那个姑娘而来?不至于吧。”一言方了,忽听衣袂发出‘哗啦’一声亮响。 冷一剑又扒开草棍去看,却不见了那蒙面人。 宇龙一星道:“两个人全走了?”冷一剑道:“不,走了一个。”言未了,又听‘哗啦’一声。却是林大少也瞬间消失了。冷一剑随后又接道:“其实你说对了,是全走了。”宇龙一星道:“哦。但不管蒙面人是谁,都不能阻止我们去就梅姑娘。快走。”这才站起了身。冷一剑道:“我不明白刚才你为什么不亲自去看你个蒙面人。”宇龙一星道:“原因很简单,我感觉我的背后有一条毒蛇。如果我要是挪动一下,说不准就给被毒蛇给毒到。所以没动。”冷一剑道:“那毒蛇呢?”宇龙一星道:“又走了。” 这时二人已经走到了‘旋风队’大门口。只见大门两侧分别站着四名守卫,俱都手执长剑,精神抖擞。其中一个浓眉大眼的家伙见得宇、冷二人,当先站出,板着一副凶神恶煞的面孔,道:“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宇龙一星没想到守卫如此凶恶,看了冷一剑一眼,那种表情好像是突然没有了入门之法。冷一剑却将头别了过去,似是埋怨宇龙一星当初没听他的话没上房顶,道:“你负责进攻。”宇龙一星早想好了进门的步骤,刚才那么看冷一剑是故意给对方调一下胃口而已,听冷一剑那么一说,便对门卫说道:“宇龙一星与冷一剑有要事拜见你们队长,还烦兄台向你么队长通报一声。”门卫用很不屑的口气说道:“对不起,我们队长有要事在身,今日不见客。” 宇龙一星还没进一步说话,不料那门卫又道:“请你们速速离开,否则,我们八大护卫就要送客了。”言语间抬臂握住剑柄,其余七人也跟着握住剑,做出一副‘动手送客’之势。宇龙一星却并没有怒,道:“送客?我们还没进去呢,就要送客?难道你们不想见识见识天下第一神器——神剑吗?”一提到神剑,犹如一盆凉水泼到了众人头上,个个无比清醒,那几人目瞪口呆,惊道:“啊!什么?神剑!”宇龙一星将剑往前一送,晃了晃,道:“没错,就是神剑。刚从盟宫里盗出来的。我想用它跟你们的队长做个交易。快去通报!”其中一门卫睁大眼睛,大量着剑道:“这,是真的还是假的啊。”宇龙一星道:“是真是假,待会儿便见分晓。你快去向你们队长通报。如果过了我的等待时限,哼哼,交易恐怕就做不成了。”门卫们怕耽误了他们队长的生意,竞相入门,通报而去。 冷一剑以为宇龙一星当真要以剑换人,道:“宇兄,你该不会真的用神剑去换那为梅姑娘吧。”宇龙一星道:“用剑去换人?我的脑子又不是有毛病。这剑是我们唯一进攻的利器,把它交给林大少,我们还能带上梅姑娘安然离开吗。你是怀疑我的实力,还是怀疑神剑的神力。”冷一剑道:“那你想怎么样。” 宇龙一星道:“当然是以交换为由,把‘旋风队’的一窝子人骗到一个地方,然后我用神剑把他们全都杀死了。明白吗?”冷一剑明白了,道:“明白了,不过,用的着把‘旋风队’的人全杀光吗?是不是有点残忍啊。”宇龙一星道:“什么叫残忍,是忍无可忍。再说,无毒不丈夫。”冷一剑好像不太赞成宇龙一星的做法,淡淡的一笑,道;“能把歪理说成真理,我真佩服你。”宇龙一星刚准备说“什么歪理,我说的就是真理。” 不料,就在这时忽有门卫出门来迎,让宇龙一星与冷一剑快到屋里说话。宇、冷二人正等那句话,跟着那人而走进的院子,随后入了一间商谈私事的秘房。林大少在屋内负手等候。冷一见见了林大少,没等宇龙一星发话,迫不及待的道:“林大少,你把梅姑娘怎么样了!” 然而林大少急着想见神剑,道:“你放心,她毫发无损,在客厅呢。神剑何在?”宇龙一星对他的计划胸有成竹,有意看了看手中剑,道:“就在我手中。请问神剑换美女这笔生意,林队长做还是不做。”林大少很想得到神剑,其实他没有理由不想得到,因为只要是武林中的人,没有一个不想得到神剑的。但林大少又怕宇龙一星耍花招,便试探道:“生意当然是做。只是神剑乃是武林之中千百年来的第一神器,得之十分不易,谁知你手中之剑是真是假。” 宇龙一星早料到林大少会怀疑他,并不以为惊,他也早已应付之策,镇定的道:“是真是假,一试便知分晓,请问贵队有无一间足够大的殿堂呢。”林大少剑眉微微一轩,略一思索,道:“有,当然有。”宇龙一星道:“那就好,我们这就去试神剑真假。”林大少道:“好,请随我来。”言毕转身先行。宇龙一星与冷一剑二人随林大少出了房门,转过一个走廊,进了一间大殿。也有几十名弟子想见识一下神剑的风采,群跟而进。 殿内当真阔大无比,少说也能容纳三四百人,陈设华丽,,足可与盟宫相比。林大少把宇冷二人带到大殿中间忽然止步,对宇龙一星说道:“此间如何。”宇龙一星抬眼望了殿内一番,暗想足可掩埋‘旋风队’,口中说道:“还算可以,不过还得把你们‘旋风队’的全体人员全部集中于此,观看神剑出鞘。”冷一剑自是知道宇龙一星想把‘旋风队’的一窝子人全都杀死,没有说话。只暗中期待神剑出鞘。林大少却不明所以,问道:“为什么。” 宇龙一星道:“好作为见证人啊。不然要是你拿走了神剑抵赖说没拿,或者说是剑是假的我该怎么办。” 林大少不知宇龙一星的真实用意,又急着想得到神剑,于是一声令下把全队弟子唤到了堂内。林大少又怕宇龙一星跑了,眨眼暗示他的弟子将宇龙一星围在中间。宇龙一星见五十多人全都凑齐了围在他身边,他正好一举消灭对方,暗自笑了笑。但为给冷一剑创造溜出门的机会,于是故意猛的一下抓住剑柄,让众人的注意力集中在他那儿,然后说道:“神剑乃天下第一神器,如果是真品,那它出鞘之后无人能完全将之驾驭,会横空乱舞。所以当你们看见在空中飞舞的时候,就是看见天下第一剑的时候。大家看着啊。我要拔剑了。”言语间缓缓的抽剑出鞘,脸上做着一副谨慎严肃的表情。 这时冷一剑已经溜出门,救梅婉香去了。 神剑剑刃出处,银光闪闪,大殿之内霎时变得悄无声息,大家都屏住呼吸,凝起神色,全神贯注的盯着宇龙一星拔剑。而宇龙一星发现众人已被他吸引了住,于是也集中精神,把这次抽剑出鞘当做是平时的一次试验。当神剑剑刃出鞘过半时,宇龙一星猝然使力,将剑一下子完全抽出,与此同时,暗运内力,将真气逼到剑刃之上。因为他知道只要他给神剑输送内力,神剑就会发出比他输入的内力更大的威力。 宇龙一星希望这次奇迹能出现。然而奇迹不是那么容易就会出现的。神剑仍然跟以前出鞘一样,被灌入内力之后,即刻飞起,在空中胡乱飞蹿。同时把宇龙一星输入的内力转换成无数“星星”真气,及数条“龙形”真气,发放了出去。‘星星’的真气威力无比强大,所过之处无一不开洞。若人体被其星气所击,亦立即开一个小洞。但‘龙形’真气威力更强,所过之处无不土崩瓦解,若人体被其扫过,则当场死亡。 ‘旋风队’五十一人,连同林大少正观看神剑出鞘的现象,结果被剑飞刃之上飞出的‘星星’真气与‘龙形’真气所伤。只一瞬间,有二十多人死于‘龙形’真气之下。还有十多人伤于‘星气’之下。其余的十余人四下乱窜,企图逃命。然而殿门已被冷一剑在外面关了住。谁也逃不出去。因为神剑在空中乱飞,当他们打算去开门之时,就被神剑剑刃之上飞出的‘星光龙形’真气所伤。林大少也被神剑神威给吓得面如土色,躲在了一角直打哆嗦不敢出。这时‘旋风队’五十一人全已命丧神剑之下。因为大殿几处重要房梁也被神剑威力所打断,所以房屋开始塌陷。不过宇龙一星曾多次试着操纵神剑,习惯了神剑乱舞的现象,是故任由神剑飞蹿,也不至被甩落下地。 就在这时冷一剑忽然冲进大殿,对宇龙一星大喊道:“宇兄,住手!大殿快要塌了!”宇龙一星本就要收手,闻此一言,再也不敢犹豫,当下不再对神剑输送内力。不过最后还是有一些内力从剑尖飞了出去。那股真气虽然不多,但仍然还是转化成了‘龙形’真气,飞了出去,那真气威力无穷,朝房顶飞去之后,房梁被催,听的“稀里哗啦”一阵,瓦片如雨滴般坠落。整个大殿随后开始坍塌。 宇龙一星跌到地上之后,脊背压在了一根被摧毁的木梁之上,疼痛自是勉不了,但就在这时他忽然看见神剑归入鞘中,随后被坍塌下的乱木碎瓦所埋,哪顾得上去感受疼痛,也不顾头顶之上灰尘不住抖落,盯着神剑被埋的地方,双臂护着头,站起身,向那方向冲了过去。到得目的地,宇龙一星立马跪在地上,双手扒瓦找剑。但宇龙一星却不知他头顶上方忽有一根碗口来粗的大梁棍横着砸了下去。但所幸被不远处的冷一剑瞧了见。 冷一剑道声:“宇兄,小心!”同时点足飞起,一个‘飞燕投林’扑了过去,将宇龙一星压倒在地,二人顺势滚出数尺。虽是数尺,但已足矣。宇龙一星惊魂稍定,便听的‘轰’一声亮响,大梁落到了他刚才所站的位置之处,落地之后,震得整个地面为之一动。可想而知,如果那木梁砸中的是人,那人焉有命在?宇龙一心勉过一宰,知是冷一剑的功劳,一拍冷一剑的肩膀,道:“谢了。”随即站起身,又去那地方扒瓦找剑。 冷一剑道:“整个大殿都快要散架了,你还不走!难道神剑比的命都重要?”这时宇龙一星已将剑掘了出来,他用气吹去剑鞘上的尘埃,然后说道:“不能说它比我的命都重要,但它是我生命的一部分,也是我的希望。没有它,我的生命将会是残缺的生命,而我宁愿死也不想要残缺的生命。”冷一剑道:“那我呢,出不去,就得葬身于此。我又不是你生命的一部分。”宇龙一星道:“其实也能说是,因为你是我的好朋友,但你放心,我不会让你英年早逝的。看我的。”言未了,右手抓了冷一剑的肩膀,离地而起,拼命飞奔。正是‘草上飞’的轻功。宇龙一星只顾飞奔,也不顾头顶上方有无瓦棱塌陷。不一刻抵达大殿门口。二人飞过之处随后响起阵阵木梁坠地声,却是有木棒瓦块塌下,但刚好没有砸中宇龙一星与冷一剑,可谓幸运。 不幸的是,宇龙一星带冷一剑奔至门口时仍然没有落地,作了一个愚蠢的想法,企图破门而出,结果因门太厚,又他准备不足,与冷一剑双双扑到了门框之上。只听“哐!”一声响,门未被撞开,宇龙一星与冷一剑却被反弹的坠在地上。 冷一剑摸着鼻梁,想笑但又笑不出,装着一副埋怨的样子道:“真不知,我刚才干了什么。”宇龙一星站起身道:“我告诉你,撞门板了。”冷一剑道:“跟着你算我倒霉。”宇龙一星开了门,道:“是你功力不到,连个木门都撞不开,又怎么能怪我呢。”冷一剑走了两步与宇龙一星并肩而行,道:“其实确实也不能怪你,只能说与你同行很不行运。” 一言方了,只听“嗵!”一声巨响,宇龙一星与冷一剑同时转身循音瞧去,却见他们刚才呆的地方塌下一块支撑殿门的巨大石板。若他们迟走一步,或许就永远不能活着走出那个门了。宇龙一星就此回答冷一剑的话,道:“你看,其实你我同行还行运着呢,否则我们都被石板给砸死了。”冷一剑道:“对,与你同行只能将命运。”宇龙一星道:“什么?你的意思是说,与我结伴而行连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冷一剑道:“难道不是吗?”顿了顿又道:“接下来再碰碰运气,看能否找到梅姑娘。”宇龙一星这才知道梅婉香尚不知下落,不过他知道冷一剑出去守门时有很长一段时间,便道:“碰运气?先前我耍神剑的时候你出门干什么去了。”冷一剑道:“按你的意思去守门啊。”宇龙一星道:“门还要死守?你出去之后一反锁不就得了。剩下的时间就可以去找梅姑娘了。现在还用的着碰运气吗。运气其实也是人做出来的。”冷一剑“哦”了一声,忽然收住脚步不走,看着宇龙一星道:“论办事效率,宇兄的确比我强。多谢宇兄直言提醒。” 宇龙一星见冷一剑有所不快,当下意识到是他直言直语有意无意已经伤到了冷一剑,便正色道:“冷兄,不好意思,恕我刚才太过直言,有意无意伤到了你。哎,只能怪我没有教养,一直以为两个人够熟的话,可以开‘损人’的玩笑。请冷兄原谅。”冷一剑知道宇龙一星直来直去,没有别的意思,反而突然间喜欢那种交谈方式,便笑了笑道:“我还要向你学习学习怎么‘损人’呢,敢不原谅?”宇龙一星“哈哈”笑了笑,拍了拍冷一剑结实的肩膀。 就在这时,忽然有一个女子从一间朱红油漆的房子里走了出来,她左顾右盼,似是找人。却正是梅婉香。宇龙一星正要去找梅婉香,但见其已出来,惊道:“梅姑娘!我们在这里。” 梅婉香听的声音,忙扭头去看,见得宇龙一星与冷一剑,大喜,奔过去道:“宇龙大侠,冷公子,你们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宇龙一星发现冷一剑有说话的意思,于是没动。冷一剑上前去道:“你被林大少掳走之后,我跟宇兄随后去追,结果就找到这里来了。你没什么事吧。”梅婉香摇了摇头,道:“我没事。”顿了顿又转视宇龙一星道:“那林大少呢?”宇龙一星本欲说“被我打跑了。”不料,冷一剑抢先说道:“被冷某给打跑了。”宇龙一星话到嘴边只得硬咽下去,心中暗想道:“没想到冷一剑见了美貌女子,也竞争头功啊。” 梅婉香明眸一亮,道:“真的吗?那冷公子可真厉害。”顿了顿又道:“还有一大批弟子呢?先前还不是在走廊上来回走动么,怎么现在连一个也见不到了。他们都很没礼貌。”宇龙一星发现冷一剑恋上了梅婉香,便干脆替对方吹嘘,道:“哦,就那五十几人啊,早被冷公子给撂倒了。”梅婉香脸上有了疑惑,大概暗想为什么先前冷一剑不敌林大少带去的七八人,刚才一举就杀退五十多人。宇龙一星见梅婉香不大相信,又补道:“先前是因为冷兄兵器不顺手,所以没将林大少他们打退,你被林大少捉走之后,冷兄心急如焚,火速到家中去了一趟,取了一件稀世法宝,所以来到‘旋风队’老巢之后,一举就杀退五十多人。我只站着看啊。” 梅婉香惊讶的望着冷一剑道:“你一个人打到五十多人呐?”冷一剑先是迟语不答,大概不愿撒太多的谎话,但见宇龙一星向他眨眼,便又决定谎话撒到底,道:“是啊,我擅用我家祖传宝剑,只要有那口剑在手,哪怕千军万马之中,也可来去自如,何况对付一帮乌合之众!”梅婉香又看了看冷一剑,见其面孔不像是吹嘘之人,躬身一礼,道:“冷公子的大恩,婉香不敢言谢,先受婉香一礼,恩情他日图报。” 冷一剑道:“梅姑娘不必多礼,也不不必报恩,能及时赶到这里,功劳全归宇兄轻功绝顶,要谢还是谢宇兄吧。” 梅婉香闻言便又欲谢宇龙一星。然而宇龙一星不想听那种口头上的谢言,道:“别谢来谢去的,既然大家都没事,那我们离开这里吧。”说罢当先而走。冷一剑并不反对。三人同行,直出殿门而去。 但刚出大门,让三人吃惊的是,他们三丈开外的对面忽然有一批人马驶来,来势浩大,马蹄过后激起一片烟尘。冷一剑道:“原来林大少没有死,去搬救兵来了。宇兄,你轻功好,快带梅姑娘离开这里。”宇龙一星往前一看,只见为首几人分别是吴中长,飞俞,青梅韩霜,及林大少,暗知,来人是冲着他去的,心下一慌,但他没有落荒而逃,道:“不,我不能逃走。如果我逃了,那狗盟主等人会反咬我说是畏罪潜逃。” 冷一剑道:“可是如果你不逃走,他们会抓你,甚至杀你。”宇龙一星道:“一人做事一人当,何况我有神剑在手,若他们不讲情理,我将他们全部都杀光!若不能杀敌,也大不了一死!反正我已是将死之人。”梅婉香这时才知道,五十多个‘旋风队’弟子并不是冷一剑所杀而是宇龙一星杀死的,但她没有说什么,只是转动双眼,偷偷的看了宇龙一星一眼。 一言方了,飞俞等人已迫近宇龙一星及冷一剑梅婉香三人,眨眼间到了三人面前。 林大少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显然是被神剑所伤,但他自以为他招去了武林盟主,及‘英雄会’会长,无人敢动他,十分嚣张的冲宇龙一星一指,道:“就是他!就是他用传说中的神剑搞毁了我的正宗堂,并杀我‘旋风队’五十一个弟子的。盟主、吴会长,请两位为林某讨个公道啊!”吴中长当先说道:“这不是兵器山庄庄主宇青之子吗?”林大少道:“没错!这个没教养的东西,杀了我的全部弟子。”吴中长忽然冲着宇龙一星道:“宇龙一星,林队长刚才所说的是不是真的。” 宇龙一星望了梅婉香一眼,道:“没错,是我杀了他全队弟子,但可恨的是没有把他给杀了。”吴中长道:“那你可知罪!”宇龙一星道:“‘旋风队’作恶在先,抢掳少女,我除暴安良,何罪之有!”冷一剑道:“宇龙一星说的没错,林大少抢这位姑娘的时候,冷某也在场。” 吴中长“哦”了一声,转目望着梅婉香道:“这位姑娘,你可是当真被‘旋风队’的人给抢了去?”按理说,梅婉香应该是果决的说出林大少之罪的,但不知为何,她看着吴中长,吞吞吐吐半响无语,看那样子好像是不敢说出真相,又好像是想否决宇龙一星的说法。宇龙一星以为梅婉香害怕,说道:“梅姑娘,别害怕,这些武林人还是讲道理的,你就实话实说吧。说了你就可以回家去见你娘了。” 梅婉香却还是不说话,看了吴中长一眼,似在揣摩吴中长的真正用意。吴中长道:“宇龙一星说的对,姑娘,你就如实说了吧,我们是绝对不会冤枉好人的,如果真是‘旋风队’的人作恶在先,你不妨点点头。” 一言至此,梅婉香点了点了头。冷一剑也不想让宇龙一星有何不测,道:“我也可以作证。”这时飞俞开口了,他道:“既然冷少庄主也这么说,想必此事没有假,那么就是旋风队的人不是了。不过,单就此事,你宇龙一星杀死人家五十一人,未免太过了点,你自己可知罪?” 宇龙一星道:“一人做事一人当,你们若要杀剐,我宇龙一星悉听尊便!不过,之前我答应过这位姑娘,要送她回家,所以一切罪责等我履行诺言之后在说。”飞俞道:“好,够男子汉。那本座就暂且放你一马,但愿你别食言。”宇龙一星瞅了飞俞一眼,再没有对其说话,拉了梅婉香的手,道:“我们走。”穿过草丛大步向前走去。 林大少见飞俞等人就那么把宇龙一星放走了,十分不爽,道:“盟主,吴会长,难道就……这么把宇贼放走了吗?”吴中长道:“难道你没听见宇龙一星刚才说等他履行诺言之后,自愿受罚吗?既然人家那么说了,我们又何忍去毁男子汉的承诺呢。”林大少道:“那如果宇贼……”活未说完,吴中长忽然打断林大少的话头,道:“如果宇龙一星敢食言,我们必定下通缉令进行大搜捕他,难道你认为他能逃的过我们的手掌心吗?”言毕,调转马头,随飞俞而去。 吴中长走后,林大少暗自骂道:“他妈的,真是位高者不仁!” 且说宇龙一星拉梅婉香走后,冷一剑随后骑了他在街道上夺去的马匹,追了上去。追不多久,碰上了宇龙一星,便叫道:“宇兄,快上马,让我送你们一程。”宇龙一星知道冷一剑对梅婉香有情意,便想暗中撮合二人,道:“哦,我就不上马了,你带梅姑娘骑马走吧。我用轻功飞就行了。你们不都想见识一下我的轻功吗?”冷一剑道:“这样也好,反正我们二人都不忍心梅姑娘步行远路。只是我轻功不如宇兄你,只有委屈你要用功飞奔了。” 宇龙一星挥了挥手道:“没事没事。”冷一剑知道宇龙一星有叶飞芸,无心与他争梅婉香,便不再推脱,转目看着梅婉香道:“梅姑娘,上马吧。”说着伸出了右手。梅婉香扭扭妮妮,不肯上马,望着宇龙一星道:“我……这样不太好吧。”宇龙一星道:“有什么不好,经此番相识,我们三人都已经是朋友了,还计较什么,上马吧。冷一剑的骑术非常精湛,你坐上去之后可以体验那种风驰电掣的感觉了。”梅婉香无奈,“哦”了一声,抬眼去看冷一剑,但见冷一剑一副老实厚道的样子,心下大宽,一边抬脚去踩马镫,一边伸出手。冷一剑将梅婉香拉上马,立时闻得一股幽香,心下大喜,道声:“抓紧点”!双腿一夹,“驾!”一声,催马前行。 宇龙一星并没有及时去追,站在原地对着冷一剑驰去的方向看,但见梅婉香只用手抓冷一剑的肩膀,并未将其抱住,自语道:“还是有点距离。” 当冷一剑骑马行出十几丈远时,宇龙一星才点足飞起,然而只眨眼之间的功夫,便追上了冷一剑所骑的那匹马。而且宇龙一星把他的速度控制住,与那马并驾齐驱。冷一剑见宇龙一星始终以那个速度飞奔,想进一步试试宇龙一星的轻功,不时的催马加速前行。看能否将宇龙一星超过。但不管他怎么催,不管马跑的有多快,就是无法超过宇龙一星,对方总能提速追上,保持与马同行。仿佛马能跑多快,宇龙一星的轻功就能追怎么快。这时冷一剑不得不佩服宇龙一星的轻功确实非同一般。 大概行了七里多路时,到得镇上的大街,冷一剑见行人比往日还多,于是勒马慢行。梅婉香忽然对冷一剑道:“冷公子,麻烦你停一停,我要在这里下马。”冷一剑本来舍不得梅婉香下马,但又不能不听对方的话,便勒马喊“吁”,兜住马匹。宇龙一星的轻功虽然大有精进,但也累啊,见马已停,忙收足落地,纵是如此,落地之后还是不住的喘粗气。 梅婉香下得马,对宇龙一星道:“恩公果然非同常人,但你一口气奔了七八里路,一定也累了,我们在这里歇会再上路吧。”宇龙一星不是累,是很累,但就是不愿让梅婉香看到,侧着身偷着喘气,一边回道:“其实…..也不怎么累,只是气,不大够用而已,你等我多吸两口气就好了。” 冷一剑亦下了马,他不舍梅婉香,却又不敢表白,毕竟他与她是初识,只道:“要不,我再送你们一程。”宇龙一星闻言,暗自恨冷一剑,心道:“臭小子,你想讨好人家,可以骑马,想累死我啊。”但他没那么说,本想把护送梅婉香的事让给冷一剑,不料梅婉香忽然道:“不烦冷公子相送了,此处距我家顶多一里多路程而已,天已暮,你还是早些回家吧。不然父母会担心你的。” 冷一剑不好勉强梅婉香,道:“这样也好,那我就先走一步了。后会有期。”梅婉香大概不会说辞别的话,只道了声:“恩。”就算了事。冷一剑本来还等梅婉香对他说辞别的话,但听对方只“恩”了一声,没了后文,便不再等,对宇龙一星抱拳说道:“宇兄,告辞!”宇龙一星道:“告辞,祝你今晚做个好梦。”冷一剑微微一笑,没有说话,最后再看梅婉香一眼,才转身上马离去。 时近黄昏,夕阳微红,夕照之下,宇梅二人在路上缓步而行。走不多久,梅婉香带着宇龙一星来到一个宅子里面。那宅子很大,三面皆是灰色墙壁,地上很乱,到处都堆放着茅草稻杆,但就是不见房子。 梅婉香不知为何,脸色异常,双手紧紧相握,抖动不已,看她的那样子内心仿佛很焦急,又似害怕什么。宇龙一星并没有主意发现梅婉香的异常之举,四处游顾一番之后,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便说道:“梅姑娘,这是什么地方。”梅姑娘道:“恩,打秧场。”宇龙一星“哦”了一声,去看梅婉香时,忽然发现对方局促不安,魂不守舍,就问道:“经过几番周折,你终于到家了,但你为什么不高兴呢。如果你不方便让我见你娘的话,我并不见怪,就此别过。”躬身一礼,坐告辞之状。 梅婉香似极怕宇龙一星离去,道:“不是,不是。我没那个意思,我只是想该如何酬谢恩公呢,再怎么说,也得跟我娘引荐一下你才对。”梅婉香说罢,看见一面墙上挂着一条细绳,就走过去拉了两下。 宇龙一星不知其意,暗自想道:“都一天没吃东西了,还不让我先吃顿饭,拉那绳子做什么。”想罢,对梅婉香说道:“拉那绳子干什么。难道进你家门必须拉那绳子啊。”梅婉香拉完绳子,站在墙根,怔住不语。 就在这时,忽然听的空中“呼呼”的几声亮响,接着就有数十人分三面墙飞入那破宅子。来人身法轻快,落足轻捷,显然武功俱都一流。其中一人落地之后说道:“没错,到英雄会来,就得先敲敲门。” 宇龙一星转目环顾一番,发现二十多名刀剑手将他围在了中心,其中夜巡队的铁叉也在其中,感到无比疑惑。他再去瞧梅婉香时,却见铁叉一副恭敬之态,对梅婉香道:“仙姑无恙否?”梅婉香道:“我没事。”从二人刚才对话,分明是一伙的。宇龙一星惊诧不已,脸色一变,对梅婉香道:“梅姑娘,原来你是‘英雄会’的人?” 梅婉香似很内疚,低下头没有回话。脸色也苍白如纸。铁叉上前一步道:“没错,她是‘英雄会’的人,而且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仙姑’!”宇龙一星一听,脑中“嗡”的一下,那种感觉就像在熟睡中猛然间被巨大的雷声咋醒一般,但他不相信看似柔弱的梅婉香竟然是什么‘仙姑’,更不敢相信对方演戏欺骗他,跌足道:“难道你……你的本意是骗我到这儿来?什么你被匪贼纠缠,什么你娘病危,那统统都是假的对不对!” 梅婉香抬眼看了宇龙一星一眼,没有说话,是默认了。宇龙一星道:“不回答就是真的了,但你目的何在!你被‘旋风队’所抓,也只是做戏而已,对不对。”梅婉香道:“不是,我…….”却说不出下文了。看她的表情,欺骗宇龙一星的事情,她也是迫不得已。只是一时无法解释所以只好选择不说。铁叉忽然对宇龙一星道:“宇龙一星,你吼什么!能与我们的‘仙姑’同程共行,可以说是你三生修来的福气,该感到荣幸才对,生什么气,别不识好歹!” 然而被人欺骗的滋味并不好受,宇龙一星被骗,胸中有气,听的铁叉对他说教,更怒,伸指一指铁叉,说道:“闭上你的臭嘴!我又没向你问话。”铁叉道:“臭小子,就快是死尸一具了,还敢逞口舌之强,看铁大爷如何修理你!”说罢便欲动手。 不料,就在这时,梅婉香忽然道:“住手!在我爹没来之前,谁也不许乱来。”铁叉好像十分惧怕梅婉香,听的此言,再也不敢轻举妄动,道:“‘仙姑’,会长说了,当你把宇龙一星引到会中之后,就让我们立即将之处死。”梅婉香道:“我爹怎么没有跟我说呢。”铁叉道:“会长给我的密令。你当然不知道了。” 梅婉香忽然动了怒,道:“你住嘴!别拿我爹来压我,现在只有我说了算。”铁叉见梅婉香面有怒色,不敢再多言。宇龙一星却不领梅婉香的情,道:“废话少说,我只想知道,你把我诱骗到这里来,是为了什么。” 梅婉香表情复杂,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说。就在这时,空中忽然传来一个声音道:“让我来告诉你。”声方歇,两个人自墙外飞身而入,眨眼间落到了宇龙一星面前。那两个人是吴中长跟高伟。铁叉等人见的吴中长跟高伟,纷纷下跪行礼。这时宇龙一星才明白事情的原委,他对吴中长道:“原来幕后的主谋是你。一切都是你安排的!”吴中长道:“哼哼,比我想象中的更顺利,可惜你知道的太迟了。如今天下人都已经知道你用神剑灭了‘旋风队’五十一人一事,武林人正四处找你,要杀你为武林除害呢。而我作为一个江湖联盟最大组织会会长,更是不能纵虎归山。” 吴中长说罢,脸色骤然一变,一声令下,让众弟子将宇龙一星拿下。 宇龙一星大仇未报,哪肯轻易服输,紧握剑柄,打算在众人扑在他近前之时猛然抽剑出鞘,借神剑之威杀对手个措手不及。不料,他心念方了,吴中长忽然将右臂一伸,使出隔空吸物功。宇龙一星未料吴中有吸物神功,毫无防备,只觉手背一痛,五指本能的一张,再看吴中长时,神剑已然在对方手中,心下大骇。但不容宇龙一星多想,七八名弟子随后挥舞着刀剑砍了上去。 宇龙一星得意兵器已失,一双肉掌不敢迎接敌手钢刀铁剑,情急之中,蹲下身再耍扫地圈。他就最扫地圈最厉害。虽然经常用,然而总能在关键时刻出奇制胜。这不,一扫之下七八个手执刀剑的弟子全被扫倒在地。只是宇龙一星因耍扫地圈时用力太猛,所以扫完站起身后,觉得有点晕,不过在那生命攸关的时刻,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见得正面又有人挥刀杀到,于是一个箭步飞蹿而起,踢出一脚,动作随快,然而他忽略了身后的防备。就在宇龙一星起步之际,脊背被一人砍了一刀,但他还是飞起,做完了他原本想做的事,一脚将他对面的那人踢翻在地。 宇龙一星顾不得背伤,踢倒那人之后,迅速去拾地上的快刀。可是这时‘英雄会’其他的弟子也已陆续杀到,就在他弯腰去拾刀的瞬间,又遭到了袭击,左肩处被一人用剑划破一道口子。不过宇龙一星很执着,虽然挨了一剑,还是没有放弃捡刀的行为。因为他知道如果他受一剑后就放弃捡兵器的机会,那么他之后挨的就不只是一剑的伤了。宇龙一星将刀拾起之后,将痛化成力量,‘啊’的吼了一声,挥刀猛杀四方。内力到处,挥出去的每一刀都“呼呼”生风。 “英雄会”的弟子虽然精明,动作也快,但内力都不行,兵刃与宇龙一星的刀相格击之后,个个被震得手臂麻痛,纷纷退开。其中有几人退到一边将兵器换到左手,直甩右手。还有几人,当他们的兵器被震得脱手飞出之后,见宇龙一星杀得正猛,不敢赤手去攻,便假装着去捡刀,半天不回阵战。更有几人明明已将刀拾在手中了,却弯着腰不往起直,等到有另一批人叫喊着去围攻宇龙一星时,才直起腰,随声附和,猛然去杀。其实也不能说‘英雄会’的弟子贪生怕死,只能说是吴中长等人专门为难那些弟子。因为以他们的武功,只要一出手就能将宇龙一星制住,但却不动手,硬要他们的弟子上去挨打。 宇龙一星见众人被他杀的不敢轻举妄动,趁机将刀一丢,纵身一跃,离地而起,欲出墙而逃。如果他能逃出墙,那么也就可以全身而退了。然而宇龙一星的行动并不顺利,当他跃起一丈多高时,忽然觉得背上一凉,感觉告诉他,那是一股强劲的掌气。若他被击中,逃命必然无望别说,小命恐怕也难保住。可是没办法,他已经在半空中了,无法换气闪避,所以结果只有一个,他中掌了。宇龙一星背心中了一掌之后,身子一歪,“噗通”一声,坠在了地上,口中自是少不了吐血。 刚才那一掌是吴中长发出的,正是“浪潮掌”。吴中长对宇龙一星道:“想逃,看你往哪里逃!来人,乱刀剁了!”言毕转身欲走。众弟子见宇龙一星无力爬起,已经成重伤,一涌而上。就连先前被宇龙一星先前打倒在地打滚打了好久的弟子亦停止打滚,一骨碌爬起身,拾起刀去砍宇龙一星。看那样子,他们压根就伤的不重,打滚只不过是装出来的。可见那些弟子要想混口饭吃也不容易。因为经常得撞死弄活。 宇龙一星将眼一闭,欲受死。 不料,就在这时,梅婉香忽然奔上前去,道:“住手!”声方歇,人已经扒开众人扑到宇龙一星身前。 第十五章 阴错阳差1  吴中长本欲离去,听的梅婉香说:“住手。”忙将身转了过去,但见梅婉香还护着宇龙一星,脸色大变,道:“香儿,你这是干什么。快走开!”梅婉香摇了摇头,道:“不,爹,女儿不能让他死。”顿了顿又道:“当初您让女儿诱骗他的时候,不是说只夺他身上的剑跟剑诀、或者把他带到这里,并不伤他的性命吗?怎么出尔反尔呢。” 吴中长道:“爹是说过,可是当时用神剑以及剑诀只是为了跟‘飞毒’换解药解你娘的毒而已,现在情况有所不同,宇龙一星用神剑杀死了‘旋风队’五十一人,罪不可恕,就算爹今天放过他,其他武林人也不会放过他。爹要为江湖除害,香儿,你快闪开。” 梅婉香却不往开走,道:“不,爹,您欺骗女儿,您想要的是神剑,并不是为了救我娘。宇龙一星是好人,是你们误会他了,我不会让他死的。”吴中长脸色一变,道:“什么?你说爹没有救你娘之心?难道你没有从宇龙一星身上拿到‘神剑诀’吗?”梅婉香道:“没有。”吴中长一听急了,道:“香儿,你怎么这么糊涂呢,你娘中了‘飞毒’的剧毒,只有‘神剑诀’才能换到解药,时限已到,你居然没拿到‘剑诀’?难道你想失去你娘吗?” 梅婉香向躺在地上的宇龙一星看了一眼,道:“我虽然不想失去娘亲,但也不能为了救我娘的性命而杀害另一个生命啊。当初女儿听了爹的话去诱骗宇龙一星已经犯了一个错,女儿不想一错再错。”看梅婉香那模样,好像不是演戏,然而宇龙一星还是不相信梅婉香,道:“不必那样故弄玄虚了,不就是想要我的“神剑诀”吗,拿去好了!何必假态演戏,让人觉得恶心呢!” 宇龙一星说着从怀中摸出真正的“神剑诀”仍到了地上,微风他是耍了,但却因为他用力太猛,牵动了吴中长刚才打了他一掌的内伤,喉头一甜,又吐出一口鲜血。 梅婉香的表情倒不像是逢场作戏,关切的向宇龙一星问道:“你怎么样!”然而宇龙一星正在气头,怎么也不肯受梅婉香的关心,道:“生死有命,不用你管!” 这时高伟向吴中长耳语道:“会长,现在该怎么办。”吴中长道:“香儿在这里,我们不好下手,暂且让那小子先走,等他一离开这里,就立即把他…..恩!”说着咋偶了一个“杀”的眼神。吴中长说罢,又对梅婉香道:“香儿,既然宇龙一星将剑诀慷慨相赠,足见他还有侠义之心,爹就且放他一马,你过来。” 宇龙一星不知吴中长的阴谋,以为对方真的让他走,于是挣扎着站起身欲走。梅婉香见宇龙一星飘摇不定,忙上去将之扶住,道:“不,爹,既然是女儿把他带到这儿来的,那还是让女儿再把他送出去吧。”吴中长大概怕梅婉香阻止他派人杀宇龙一星,又气又怒,但再怎么说梅婉香是他的女儿,不好当场指责她,于是硬将火气压住,装着平静的样子说道:“香儿,你这不是画蛇添足多此一举吗?爹说了放他一马,就会放他一马,就算你不送他出去,他也会出去。” 梅婉香道:“不是我不相信爹,只是我欺骗了他,心中充满罪恶感,就让我送他一程多少赎点罪吧。”说罢扶住宇龙一星迈步便走。众弟子也不敢动手阻挡,纷纷让路。 吴中长虽气恼,但梅婉香把话都说到那个份上了,他还能怎么办,只能让梅婉香去了。 宇龙一星却越来越生气了,走了一步,忽然冷冷的对梅婉香道:“我宇龙一星劳驾不起‘仙姑’你如此费心,你走开,我不想再看到你。”口气固然硬朗,但他的身子却因受伤太重而发抖。梅婉香扶着宇龙一星的胳膊,当然也能感觉到对方在抖,她知道宇龙一星还在气头,所以并不生气,道:“你可以不看我,但是你不能不听我的。我一定会把你安然送出去的,否则我的良心会不安的。”说罢,使力扶宇龙一星向前走。 宇龙一星胸口如裂,不想再多言,于是未在拒绝梅婉香,迈步而走。高伟见梅婉香拖着宇龙一星走出了宅院,又对吴中长耳语道:“会长,他们走了,要不要暗中跟踪。”吴中长道:“废话,当然要,等香儿一离开,就了结宇龙一星!”高伟道:“知道了。”便欲跟去。 不料,就在这时,忽然有一人来报,说盟主派使者来密函。吴中长命人将信函呈上,随后马上拆阅。但不知为何,当吴中长将信阅毕之后,脸色一变,略加思索之后叫住高伟道:“高队长,且慢!”高伟道:“会长有何吩咐。”吴中长道:“等香儿离开后,不要杀宇龙一星了,只把他抓回来就可以了。”高伟一直想杀宇龙一星,但听吴中长说又不杀了,大急,道:“此人不除,必有后患!”吴中长道:“我知道,但计划有变。是盟主的意思。”说罢将信塞进高伟的手中,纵身一跃,消失不见。高伟抓住信纸展开一看,果然不假,一把将纸摔在地上,自语道:“真是见鬼!”在地上兜了两个圈之后,朝梅婉香带宇龙一星走去的方向追了去。 高伟追了片刻,来到宅子后院墙角之处,这时忽然听到梅婉香与宇龙一星两人的脚步声,于是探出头循音瞧去。 只见梅婉香扶着宇龙一星走到一墙角,然后让其背靠着墙壁坐了下来。高伟暗想道:“不是说要送宇龙一星那小子出去吗,她干嘛扶他坐下。”心念未了,高伟又看见梅婉香然后忽然出手,用并不熟练的二指禅功封了宇龙一星的‘京门穴’,心上不由的又想道:“封他穴道干什么。”高伟越来越觉得迷惑不解。 就在这时,听的宇龙一星道:“想杀我的话,就快点动手,何须如此大费周折呢。”高伟想知道梅婉香要做什么,于是又探出头,往梅婉香那边看去,只见梅婉香又封了宇龙一星的“哑穴”,然后又与宇龙一星面对面的的坐着,随后听其说道:“其实我点你的穴道,别无他意,只是想把我骗你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一遍而已。” 梅婉香顿了顿又道:“事情是这样的。前几天的一个晚上,‘英雄会’中忽然来了两个飞檐走壁的女高手,她们都蒙着脸,其中一个二话没说,就冲进我娘的寝室,把我娘制服带到屋顶上,然后想我爹索要什么“神剑诀”。我爹说‘什么剑诀,根本不在他手中’。然而那女蒙面高手蛮不讲理,硬说“神剑诀”在我爹手中,并在袖口中弄出一团白粉,撒在我娘头上,说那是她的“迷魂散”。蒙面人还说我娘已经中了她的毒,没有她独自研制的解药,无人能解。如果我爹想要我娘活命的话,就快快交出‘神剑诀’。我爹好像真的没有‘神剑诀’见我娘受制于人,急的头上汗珠岑岑,对那女高手说‘剑诀’真的不在他手中。那女蒙面说,‘剑诀’真的在我爹手中也好,假的也好,她限我爹在十日之内去找‘剑诀’,找到了再向她换取解药。说罢,衣袍一带,隐在夜色中不见了。” 宇龙一星一听至此心中暗想道:“当日我被囚在地牢之中,吴中长向我索要‘神剑诀’以及神剑,后来忽然有一弟子去报,说有人闯入,还挟持了夫人;而且陈雄救我时也说有人大闹“英雄会”,后来若水也突然出现,原来确实是飞毒与若水闯入闹事,如此看来,在这一点上,梅婉香没有欺骗我。”想到此间,宇龙一星本欲说话,但‘哑穴’被封,无法开口说话,于是向梅婉香瞪了两眼,示意对方把他穴道给解了。然而大概因为宇龙一星样子难看,瞪眼之后,模样更加恐怖,梅婉香未能领略其意,反倒以为宇龙一星根本不相信她刚才说的话,要发火了,忙道:“你瞪眼睛是什么意思呢,难道你不相信我说的话吗?其实我说的都是真话,我真的没再欺骗你。先前骗了你一次,我已经于心不安,又怎么敢再次欺骗你呢。”言语之间,眼珠四下转动,一双看上去本来就水汪汪的大眼睛,更加水汪汪,似要哭出。 宇龙一星见梅婉香因得不到他的谅解而焦急欲哭,心上一动,很想开口说谅解之言,可是穴道封的很紧,他冲都冲不开,便又将眼珠转了两转,恨不能让眼睛说话,或者点头,表示他已经原谅了梅婉香。然而梅婉香就是不能领略宇龙一星的意思,说道:“我知道不管怎么样,你都不会原谅我了,但现在我只求你…….”话未说完,忽然又发现宇龙一星又是转眼珠,又是狠狠的吸气,以为宇龙一星气得快要炸了,,忙改口道:“你特别生气吗?你别生气,好,我不再说话便是。” 其实宇龙一星并没有生气,他不能以眨眼转眼珠的方式暗示让梅婉香解他的穴道,便打算以喘气暗示而已。宇龙一星完成一次呼吸其实代表的是“解穴”二字。但宇龙一星发现梅婉香还是不能悟出他的暗含之意,当真气得快要炸了,暗道:“梅婉香你这个笨鸟,快解我穴道,我半天没有说话,快把我给憋死了。我已经原谅你了,老大。”想罢仍不甘心,把呼吸分开来完成以暗示他的意思,他深呼吸一口气,暗示的是一个“解”字,然后他再将吸进去的气,以粗气吐出,代表“穴”字,一吸一呼,正好是“解穴”二字的谐音。其实宇龙一星模仿的挺逼真的,稍微细心的人都能听出来的。 但梅婉香就是不解其意,反而以为宇龙一星大动肝火,重伤之下快要气绝,忙上去用手掌抚摸宇龙一星胸膛,为之疏导气息,一边还说道:“你别这样,我知道你胸中有气,但是你身受重伤,最忌讳动怒生气,如果你不愿意听我讲述我诱骗你一事的话,你就眨一下眼睛,我就不说了,我给你说关于我身世的一些事情。”宇龙一星猜不透梅婉香为什么封他的穴道,更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对他那么多废话,本不想听对方的命令,但忽然又想道:“这少女笨的出奇,我的几番暗示她都无法悟出,我若不听从她的命令的话,真不知道她还会误解出什么意外来呢,反正闲着也没什么事情可做,就且听听她的身世当做解闷吧,同时我还可以运功疗伤。”宇龙一星心想至此,便眨了一下眼。 梅婉香一直定着宇龙一星的眼睛看,等着回应,一见对方眨了眼,想听她的故事,十分高兴,暗自松了口气,又坐回原位,道:“其实吴中长并不是我的亲爹,我娘曾经也跟我说过,说我姓梅,不姓吴,我也觉得吴中长不是我的亲爹,如果是的话,我就姓吴了,吴婉香多难听啊,所以那天我向你通报姓名时,我就说了梅氏。我真的爹十五年前就失踪了,至今下落不明,我想大概早不在人世了吧。我娘还给我说十五年前我家遭遇了异常变故,她不得不带我四处奔波,另寻安身之所,然而命运不济,一直没有找到安居之所,最后流落到了‘水江镇’。但没想到此镇已干旱三年,粮草紧缺,饿殍遍街。那时我才四岁,我娘为了我,四处乞讨,但跑了几天都没有讨的食物,因为当地的人都饿着肚子,自身难保了。当我娘讨到“英雄会”时,因久未进食而昏死过去。我吓的大哭,但出奇的是,我哭了片刻之后,天空乌云骤然彤集,随后雷声大作,闪电四起,一阵冷风刮过之后,倾盆大雨“哗哗”而下。因‘水江镇’连旱三年,雨水点滴未降,而那天大雨忽然降临,所以人们都欢呼不已,纷纷奔出房门,站在雨中大喊大叫。恰巧“英雄会”的事务首领,就是吴中长,当他出门迎雨时,发现了我娘跟我,他见我大哭,以为是我们的出现给镇上带去了福雨,于是将我们收留了下来。后来因“英雄会”会老会长年事已高,患了重病,想把会长之位传给吴中长,而当会长必须有妻室,那老会长便又将我娘许给了吴中长。吴中长当上会长之后,镇上每年都风调雨顺,五谷丰登。我爹常让人们传言说那都是我娘与我给镇上带去的福祉。因此会中的人更加拥护他。吴中长的会长之位一坐就是十五年。我和我娘在“英雄会”一呆也就是十五年。十五年来,我虽然锦衣玉食,还有权利指挥会中弟子,但我那个爹把我管的死死的,除了让我在会中上下走动之外,再什么地方都不让我去。好不容易出去头一次,却是他让我去诱骗你。” 梅婉香叹了口气,接着说道:“我整天呆在屋子里,虽然每天早晨都有老师教我识字读书,但早晨一过,就闷的很。到了晚上更无聊,可是无聊也没办法,不能出去,我只能爬在窗口仰望天空的星星。我发现星星很多,都很亮,也很小,有时我把自己比作其中的一个星星。在我十六岁那年,会中来了个家伙,他说他想跟我交个朋友,我当时正觉得度日如年,就答应了他,经常跟他聊天,可是没想到的是,有一天夜里他忽然抓住我的肩膀,说了一些很难听的话,还要我嫁给他,我还小,很害怕,让他放手,他却死也不肯。我想挣脱快些逃走,再也不理会他,可是那人会武功,力大无穷,我怎么也挣不开他,我愤怒不已,欲喊人救命,但不料,就在那时,天空突然闪起紫电,更离奇的是那股电传在我身上,将那小子给打晕了。”梅婉香说到此间,忽然停住不说,像是说的有些口干。 宇龙一星却听的入了神,想开口问:“那后来怎么样了。”本是心念之间的事情,因为他知道他的‘哑穴’被梅婉香给点了住,但不料,嘴唇动处,竟然将话说出了口。却是于不知不觉中已过了一个多时辰,宇龙一星的穴道已自解。梅婉香大概说的进入了某个状态,所以忘记了宇龙一星穴道被封一事,只按照她心中所想表达的意思继续说道:“后来,那人醒了过来,大概他把他被闪电所击的事情说给了会中其他弟子听,所以之后还有两个无赖把我叫出去,试着碰触我。”宇龙一星大感好奇,问道:“结果怎么样。”梅婉香道:“结果,也不知怎的,我心中怒气一起,身上竟然能像天空一样发出闪电,一下子把那两个人全给电倒了。他们被点之后,我分明看见他们的脸扭曲成一团,样子非常可怕。他们应该很痛苦。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敢接近我,我身上会闪电的消息,很快传遍整个“英雄会”,会中弟子对我可以说是躲我唯恐不远。我的教书先生,从那以后也不敢教我了,卷书匆匆离去。当话传到我爹耳朵里后,他起初也不信那个邪,找到我追问究竟,随后抓我的胳膊肘,让我发怒,用闪电打给他看。我本不想伤害他,毕竟他于我有恩,但后来他决心要我试,真的把我捏疼了,我也就真火了,便把他也给打倒在地。自那以后,“英雄会”的人见了我要比见了我爹都要恭敬,都叫我什么“仙姑”。我爹也怕我三分。” 宇龙一星听至此间,大是好奇,真想抓住梅婉香的手试一试,看那闪电究竟有多么神奇,那个心理,就像听了神剑无人驾驭的了的消息一样,就是想试试。但宇龙一星最后还是没敢试,便说道:“你没什么厉害的武功,但有许多人想要欺负你,大概老天看不过去,所以特意赐给了你那中特殊的功夫,让你自卫吧。我很羡慕你。” 梅婉香却似很苦恼,道:“可是对我来说,那并不是一件很幸运的事。”宇龙一星道:“为什么那么说。”梅婉香道:“因为别人都以为我是妖怪啊,都躲着我,谁也不肯靠近我。有时候会中无聊的弟子拿我打赌,说谁要是敢捏我一把,就给谁十两银子。我娘都说,我是个天煞的,有什么不好,干嘛就有了闪电呢,日后……准没有人要了。我总是一个人呆着,早晨又没人教我识字,很是孤独。”一番言语说完,梅婉香长长的舒了口气,仿佛能将积压在她内心多年的孤苦一下子释放出去,感到无比舒畅。 宇龙一星也是孤苦之人,梅婉香的苦楚他能体会,安慰道:“你别自卑,闪电是上帝赐给你的特殊礼物,是别的女孩求之不得的,你娘之所以那么说,是因为她太爱你了,怕你出去惹事,总有一天会有人主动与你交往的。你还记不记得冷一剑冷公子。他对你就大有好感。你不知道,他对我说,你是他所见过的最美丽的女子。” 梅婉香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轻轻的吐了口气道:“你不用安慰我,其实冷公子是不知道我的身世,才那么说的。”宇龙一星再也不为梅婉香欺骗他一事而恼怒,道:“哪儿的话,冷一剑的为人我知道,他就算知道你的身世也不会介意的,现在我已经知道了你的身世,但我还是愿意跟你结交,做朋友啊。”梅婉香听的宇龙一星要跟她做朋友,眼睛为之一亮,道:“真的?”略带一咝开玩笑的口吻接着说道:“难道你不怕我身上的闪电吗?”宇龙一星道:“只要你不打死我,我就不怕。”一言至此,梅婉香忽然笑了,她的笑容其实很好看,不知是因为她一笑露出了那洁白整齐的牙齿,左脸蛋上还显出一个很浅的酒窝。梅婉香笑了笑后,对宇龙一星打趣道:“那你要不要试一试,被电的感觉?”说着伸出纤纤玉手,假装着去捏宇龙一星肩膀上的肉。 宇龙一星知道梅婉香是逗他,但为了满足对方,便假装很害怕的样子,躲了躲,道:“还是…..不要了吧。我是你朋友啊,难道你真舍得电我吗?”梅婉香笑了笑,把手缩了回去,道:“对,舍不得。那我诱骗你的事,你还恨不恨我。”宇龙一星知道没有多少人跟梅婉香说笑,想满足一下对方,便打趣道:“如果我说还恨…..你就用闪电击我吗?”梅婉香很开心的道:“说不定哦。”宇龙一星道:“那我还是不恨你了吧。恨你有什么好处呢。其实,我早就原谅了你,只是你先前封了我的‘哑穴’,我不能亲口道出而已。还记得我先前向你吸气眨眼睛的事吗?” 梅婉香点了点头道:“恩。怎么了。”宇龙一星道:“眨眼睛的暗示就不说了,我那一吸气,又吐一口气其实暗示的是“解穴”二字,你却误以为我是生气了。用手那个…….”梅婉香闻言,想到先前她为宇龙一星抚胸疏气的行为,忍俊不禁,嫣然一笑,道:“哦,原来是这样啊,呵呵,亏你能想的出来啊。”梅婉香顿了顿,忽然间想到宇龙一星被她点了‘哑穴’,但对方不知何时已经开始对话,吃了一惊,便道:“咦,你怎么会说话了呢?” 宇龙一星道:“我本来就会说说啊,我又不是哑巴。”梅婉香道:“那我知道,但刚才你不是被我点了哑穴吗?”宇龙一星道:“我是被你封了穴道,但大概因为听你讲故事听的有些感动,有些地方必须发问,所以不知不觉就冲开了穴道喽。” 梅婉香点了点头“哦”了一声,道:“原来是这么回事啊。难怪难怪。”宇龙一星忽然觉得身体发麻,便试着动弹,但丝毫不能动,这才知道他的‘京门穴’还未解,于是说道:“你这人也真是奇怪,要跟我解释事实缘由,就直接说嘛,干嘛先封我几处穴道呢,快帮我解开‘京门穴’吧,我的肢体已经麻的快不能动了。”梅婉香这才知道宇龙一星一直不动弹是因为京门穴未解,解了其穴道,说道:“你说话总是大吼大叫的,我以为你脾气不大好,我怕你在我向你解释的时候也对我大喊大叫,影响我说话,所以就封了你的穴道啊,对不起哦。”她的声音无比柔美,让人听了十分舒服,根本无法生气。 宇龙一星也不列外,他道:“没关系。”说罢欲起身,不料因坐的太久,身体发麻,不能舒展,一动之下,侧身倒在墙根底。 梅婉香对宇龙一星大有好感,见其歪倒在地,一边上去扶,一边说道:“你怎么了。”宇龙一星道:“没事,只是坐得太久,肢体发麻而已。”梅婉香道:“那现在感觉怎么样。”宇龙一星道:“我已经没什么感觉了。” 梅婉香起先没有领略其意,道:“哦,那就好。”但随后一想,都麻的没感觉了,那是事情严重,便又急道:“什么?没感觉了?那你不是成植物人了吗?” 宇龙一星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坐起身,一边用拳头捶打腿部,一边说道:“你说什么啊,我成植物人了,你照顾我啊。”梅婉香发现宇龙一星真的没事了,便不去理会对方了,坐在一边道:“当然会照顾你了,因为是我害你成这个样子的嘛。”梅婉香说罢又去看天空,只见满月挂天空,好像想离开宇龙一星回家去,但大概又不舍得宇龙一星,所以暂时还没走。 宇龙一星没有说话。月光明亮,夜如白昼。月光下宇龙一星与梅婉香的身影坐在墙角。 高伟在旁侧偷听至此,不由暗自想道:“她如此坦白,把一切都说给了宇龙一星那小子,难道她对他暗生了情意?哼,要不是限于盟主之令,我必一剑了结了他的命!”高伟想罢,又自语道:“她怎么还不走啊。如果她整夜不走,我岂不是要当一夜的灯泡?” 就在这时,宇龙一星忽然说道:“哦,对了,你那点穴功夫十分霸道,是从哪儿学来的。”梅婉香很乐意与宇龙一星交谈,撩了撩眼角的一缕发丝,说道:“是一个蒙面人教我的。但我并不清楚他的名字。我只知道他武功了得,经常出没在“英雄会”,却不曾被巡逻弟子发现过。他总在我无聊的时候突然现身,教我武功。他每次见到我的时候,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不是坏人,只想教你武功而已。’” 宇龙一星闻言,感叹世上奇人无数。没有说话。梅婉香又道:“记得他第一次见我的时候,说要教我御剑之术,还有什么高深的内功心法。我当时并不想学,便说,一个女孩子家,学那些有什么用。他说,江湖险恶,学点武功有益无害,尤其是女孩子家,学了可以作防身之用。”宇龙一星道:“那你怎么说呢。” 梅婉香道:“我就说我奔啊,学不会武功啊。但那人十分奇怪,说笨也得学,不学也得学,高深的学不会,首先教我最基本的也是最简单的而且最实用的点穴功夫。我呢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无聊的很,便答应跟他学了。” 宇龙一星道:“原来如此,不过你那点穴功夫还真厉害,我不知不觉就被你点到了,而且过了两个时辰,穴道还没自解。” 梅婉香道:“用时简单,学时难呐,要知道就刚才点那两下的功夫,我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才学成的。”宇龙一星一听学点穴就学了一个多月,不由吃了一惊,道:“什么,一个月啊!”梅婉香道:“对呀。记得我学了理论要领之后,那个人让我点他的穴,做试验。他让我点他‘京门穴’,我就按他所说的点了,但没想到的是,点住他的穴道之后,就怎么也解不开了。那个人动弹不得,不过幸好没点他‘哑穴’,他还能说话指点我。他便教我怎么解穴,可是我试着解了几次,都没有成功,他有些火了,骂我笨。我本就有些害怕,怕闹出人命,被他一喊,越是手慌脚乱,便回嘴说,我就说我奔,学不成武功,是你硬要我学的嘛,这不学出麻烦来了。”宇龙一星听至此,觉得梅婉香骨子里还是有点幽默感的,便问道:“那后来怎么样了。” 梅婉香道:“后来他生气了,喝我到一边去,他则独自运功冲穴道去了。他的内功很深,没花多长时间就把穴道冲了开。” 宇龙一星道:“那你没趁他不能动弹之际,去揭他的面纱,看他的庐山正面目吗?”梅婉香道:“没有,当时我被他喊糊涂了,根本没想到要去摘他的面罩。再说,我想既然他自己把他自己给遮掩起来,就必有他的用意,或许是因为他脸上有什么疤痕什么的,他怕露出吓到别人,既然是那样,我又何必揭他隐私呢。” 宇龙一星没想到梅婉香如此通达事理,暗自骂他自己没修养,还不如一个女子,口上说道:“说的也是。你倒是个通情达理的姑娘。”顿了顿又道:“那后来他还去教你武功吗?” 梅婉香道:“去啊,只是每当我学不会的时候,他就唠叨说,我怎么那么笨呢,要是我有他新收徒弟的一半的天资就好了。” 宇龙一星这时有些发困了,打了个哈欠,不想再听梅婉香说讲,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便道:“那你知不知道那个可算的上是你的师弟的人叫什么名字啊。”梅婉香道:“我没问我师父。”顿了顿又道:“你困了吧。”宇龙一星道:“恩,好像,有点吧。” 梅婉香道:“哦,时候不早了,那你回家去吧,我也该回家了。今天难得你倾听了我的心声,我很畅快,再见!”梅婉香本来还不想走,但好像不能不走,于是迈步走开。宇龙一星站起身,也打算走。但宇龙一星刚走一步,梅婉香忽又回过头,对宇龙一星道:“宇龙一星。”宇龙一星听的梅婉香叫他,以为对方还有事要对他讲,于是调转头,道:“恩,怎么了。”梅婉香却只说了一句:“路上小心。”虽然是简短的四个字,然而听在宇龙一星耳中,却有难言的分量。宇龙一星淡淡的笑了笑,没有说话,迈步向前走去。 梅婉香借着月光回“英雄会”去了。但宇龙一星没走多久,忽然感觉到他身后有人,那人离他很近,但他并不知道那人是谁,于是凝步不动,不过他没有回头去瞧,因为他知道他一回头,他就会被那人给制昏。站在宇龙一星身后的人正是高伟。 高伟道:“你为什么不回头看看我究竟是谁。”宇龙一星道:“如果我现在选择看,那你是不是就不打昏我了呢。”高伟道:“呵呵,你还算是聪明,但如果不是盟主下令不让杀你的话,此刻你就不是站在我眼前了,而是躺在了我的脚底。”宇龙一星道:“你想杀我?”高伟道:“不是想,是很想,很想。”宇龙一星道:“可惜,我还是没猜到你是谁,你下手吧。”高伟道:“好!” “好”字未落,右掌劈出。宇龙一星只觉后脑勺一痛,便昏死过去。高伟把宇龙一星扛起,送到“英雄会”中的一间房中的床上就不管了。 次日,宇龙一星醒来,发现他躺在一张锦床之上,那床又软又香,感觉告诉他,那床是他有生以来,从未睡过的。他坐起身,往房间里看了看,只见床上挂有锦缎床罩,微微一吸气,立马便能闻到一股胭脂香味。不由暗想道:“这显然是女子的床榻,我怎么到这儿了。靠!”方欲起身下床,不料,就在这时,忽然一位妙龄女子站在床罩外面。 宇龙一星透过白色的床罩,见得那少女有瀑布般的乌黑长发,勾魂般的双眼,身姿神韵,躯体如蛇,不由一呆。那女子走步如飘,于不知不觉中就走到床边,揭开了床罩,展开冰肌玉臂,搭在宇龙一星双肩,当真魅力无限。当然不是梅婉香。宇龙一星打开那女子的胳膊,惊道:“你是谁?来这里做什么!”那少女用销魂般的眼神转了两转,复又勾住宇龙一星的脖子,道:“我是谁并不重要。但我可以告诉你,我到我的房间里是想来睡觉的。”说着直往宇龙一星身上粘。 宇龙一星虽乃血气方刚的男子汉,定力不这么高,但他知道他并不喜欢那女子,便再次推开那女子,道:“既然这是你的房子,那你一个人去睡好了,我走就是。”言毕,下了床。 不料那少女阻住宇龙一星,道:“你以为这里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来了就多待一会儿,我又不会吃了你。~”说着一把抱住宇龙一星的腰,转了个身,躺在床上,让宇龙一星压在她上面,双臂更是紧紧抱住宇龙一星的腰不放。宇龙一星虽有些迷乱,但还是想挣脱而走,可是因为他受了伤,不能用力,一挣扎之下,胸口一阵剧痛,一时未能挣开女子的怀抱,反而爬在了那女子身上面。 然而就在在这时,那女子忽然大声喊道:“来人啊,快来人啊,救命啊!”口中喊着救命,双臂却紧搂宇龙一星的腰不放,显然她那么做是等人去看那个情景。宇龙一星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又是一个陷井。没错,一切都是盟主精心设计的圈套。飞俞之所以那么做,是因为他爱叶飞芸,而叶飞芸却爱着宇龙一星,他想让宇龙一星身败名裂,在江湖上无立足之地。女女子刚喊罢,房门立马被人踢开,随后冲进去十多人。 十几人都是江湖上有名堂的人物,吴中也在其中,其余几名是“英雄会”会中的分派掌门人。他们进了屋子所目睹的情景俨然是一副强暴的画面。本来那女子还死缠着宇龙一星,但见得众人来到,就松脱手,挣脱宇龙一星,奔到吴中长身边,假装哭泣的道:“会长,这个…..恶徒,企图……非礼我。”吴中长大怒,张口叫道:“宇龙一星!你昨天仗着神剑灭了“旋风队”,残杀五十一人,今天居然又来“英雄会”撒野,强暴我会中女子,真是可恶之极!”说着,故意侧头看了看其他几位掌门,又接道:“几位掌门,你们说,该怎么办呢?” 那些掌门跟吴中长早串通好了,当然是向着吴中长了,只听“飞刀门”掌门说道:“他虽是兵器山庄庄主宇青之子,但他缺乏教养,品性为人远不如他爹,我们不能看在他爹的份上纵容他,让他逞性妄为,还是先把他抓起来再说。” 宇龙一星本来想上去解释一番,但忽然又想到当时的江湖,无风也起浪,无火尽生烟,他说了也是白说,于是干脆不说了,指了指吴中长等人道:“你们狗熊会的这帮贼子,想抓我,没那么容易!”说罢,当先动身,足尖一点,一个陀螺式旋转飞身而起。吴中长却并没有去追宇龙一星的意思,一动没动。宇龙一星成功破顶飞出之后,在屋顶上再次借力飞起,掠过此起彼伏的瓦顶,往远处飞奔而去。 “猛虎派”掌门肖尽抬头看了看宇龙一星穿破的屋顶,道:“宇龙一星那小子还真有两下子。”吴中长道:“若他昨晚上没有中我的神掌的话,或许比这更快。”肖尽惊道:“什么?他还负伤在身?”吴中长转身出门而走,道:“别发牢骚了,我让你去做的事情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肖尽追上去道:“放心吧会长,我用重金买了三十多名吹嘘好手,去江湖上散步消息,一定会让宇龙一星一夜成名的,而且会“名满天下”!”吴中长道:“那就好,如果盟主觉得满意的话,还会给你重赏的。” 二人说着喝酒去了。且说宇龙一星拼命飞奔,此间已逃到‘星缘客栈’,落到地上,虽然他累的气喘吁吁,但一想到吴中长等人设计的骗局,就来气,哪想去歇息,一路踢打树杆,朝‘绿青林’走去,一边还出口骂道:“鬼江湖,尽鬼无人!” 宇龙一星又想到飞俞必会把他的‘丑事’张扬江湖,更怒,见了晃悠的草头,都觉得不顺眼,不分青红皂白,上去抓住一撮便向上提。然而草枝脆弱易断,经不起铁血男儿的摧残,齐根而断,宇龙一星却因用力过猛,被闪的后退两步,背坐在地。本来宇龙一星就在气头,被闪倒在地之后,更是来火,站起身道:“造反呐!啊,竟欺到大爷头上来了,你们算是哪根草,看我不踏死你们!”说着向群草耍了一个扫地圈,随后站在那块草地上团团打转,用力踏草。宇龙一星踏了片刻,感到有些疲倦,于是停下站在原地缓气。 但宇龙一星刚站稳不久,忽然有一个人自林中扑出。那人身法奇快,犹如猛士射出去的一支羽箭,直向宇龙一星的面门射去,同时还挥动着如两把菜刀似的双掌。宇龙一星所料不及,仓皇应战,一边后退,一边发招拆当,但那人掌法实在太快,他防不胜防,于败退之间胸宫已挨了三掌。前两掌的威力还不算太大,宇龙一星挨打后没怎么样,但当挨了第三掌之后,他再也抵挡不住,身躯如羽毛般向后飘出数丈,背倒于地。 不过这时宇龙一星才看清了来人的真正面目,原来来人是与他离别已有数日的恩师——一枯梅。宇龙一星以为一枯梅是找他切磋武艺的,心下大喜,叫了声:“师父!”从地上站了起来。不料,一枯梅不等宇龙一星再说话,就迅速甩出一个勾拳。宇龙一星毫无防备,稀里糊涂,挨了一拳,身子旋转了半圈又倒在了地上。一枯梅这下不等宇龙一星往起站,一个箭步上去用一只脚踩住了宇龙一星的胸膛,随后顺势弯下腰,用右手揪住宇龙一星的胸襟。 宇龙一星躺在地上一动也不能动,做着痛苦的表情道:“师父,是我啊,宇龙一星,你的徒弟,你怎么打我啊”一枯梅怒目圆睁,面红耳赤的道:“正因为你是我的徒弟,我才打你,没杀了你。我想杀你,你知不知道!” 宇龙一星真不知道一枯梅为什么一见他就打他,只觉他被对方压的喘不上气来,便道:“我……我……你又疯了吗?无缘无故……打我杀我干什么。”一枯梅道:“还说无缘无故,真是不知悔改!我教你武功是为了你不让仇人欺负,你却到“英雄会”去撒野,还强暴少女。我剥你的皮,食你的肉,喝你的血、啃你的骨,吸你的髓!”话如连珠炮响,同时用拳头胡乱打宇龙一星的躯体。 宇龙一星受不了了,一边曲臂护头,一边叫道:“没有的事啊,师父!”叫了两声,见不凑效,便对一枯梅骂道:“你是恶鬼吗?”一言发出果然管用,一枯梅停手不打了,道:“臭小子你刚才骂我什么来着!”宇龙一星道:“饿鬼啊,你不是说要喝我的血啃我的骨……”不料,话未重复完,一枯梅大怒,道:“你作恶风流,为师也只不过想吓吓你,没想到你居然骂我。看我不打断你的腿。”说罢,左一拳右一拳,直打宇龙一星的头,打得宇龙一星的脑袋在地上摆在这边又滚在那边。宇龙一星受不了了,道:“师父…….我的腿没长在头上啊。”话说完便装死,一动不动了。 一枯梅这才明白,原来他喊了半天要打宇龙一星的腿,实际上打得却是对方的下巴,见宇龙一星不动了,以为是打出了意外,忙摇了摇宇龙一星的头,道:“徒弟?徒弟,你醒醒,只要你从实招来,并知悔改的话,为师就饶了你,否则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宇龙一星一听一枯梅又要大腿,怕对方再打他的下巴,忙睁开眼睛道:“别打了,师父,我招,我招还不行吗。”一枯梅见宇龙一星装死,又大怒,双手扼住其脖子,勒索着道:“好小子,果然装死,快说实情!”宇龙一星只觉脖颈一痛,犹如被睡梦中的魔抓扼住一般,一时说不出话来,吐着舌头,一边用双手往开掰一枯梅的手,一边说道:“师父……误会…….误会。”一枯梅闻言,不再掐宇龙一星的脖子,道:“误会?什么误会。”宇龙一星道:“先把我放起来再说。” 一枯梅似急着想知道实情,从宇龙一星身上撤走,道:“料你也逃不到哪里去。”宇龙一星却还是想着逃,因为他怕他说了实情之后,一枯梅不相信他,所以他站起身后,晃着身子,一边用手抚摸脖颈,一边做深呼吸,做逃跑的准备,为了安全起见,不得不用说话来拖延时间,他道:“您的消息还真灵通啊,今天一早上发生的事情您就知道了。” 一枯梅指着宇龙一星道:“这么说,你是真的非礼了一个女子喽!”说着,摩拳擦掌,又欲动手打宇龙一星。 宇龙一星怕挨打,退后一步道:“没有,没有,其实是那个女子水性杨花,受人指使,故意勾引我…….”宇龙一星本来还待作进一步的解释,不料,一枯梅忽然脸色一变,大骂道:“什么?臭小子,你竟敢捏造事实!看我如何修理你!”言未毕,一拳打出。宇龙一星早就知道,他说什么也没人相信他,幸好他早有准备,没等一枯梅完全出手,他就掉头拔腿而奔,奔了两步,觉得不爽,于是借力飞起,在草头上屡步而行。 一枯梅自是不会放过宇龙一星,见其逃跑,急起直追,不过他用的不是“草上飞”,而是用一起一落方式,几个起落后,就已在宇龙一星数尺之后。不过自此之后,一枯梅再也无法进步,始终不能追上宇龙一星。二人保着那个差距,一路飞奔。过不多久,临近“星缘客栈”。 宇龙一星于飞奔之中往他后面瞧了瞧,见一枯梅紧随在后,暗自叫声:“不好。”忙脚下加劲,想尽快将对方甩脱,但却因受了吴中长一掌,受了了内伤,怎么也提不起气力,无法甩脱一枯梅,无奈,便一折身,窜入客栈,落到地上,直奔上楼。当时宇龙一星只想着往高处跑,口中还很有节奏的喊着:“我上!我上!我上三楼!”一步跨四五个台阶,却不知上了楼再往哪里逃。 到得三楼,宇龙一星喘着气,转目看着空荡荡的客栈,道:“没得上了。那怎么办?”忽然看见窗口开着,便又自语道:“天无绝人之路,对了,跳楼。” 宇龙一星怕一枯梅追到,不敢停留,一个“飞燕投林”,便向窗口外面飞去。但没想到的是,宇龙一星刚飞出窗口,双足脚腕一痛,身子就忽然不往前飞了,直往楼面靠拢,他怕门面撞到楼板上,于是用手掌撑了撑,但却倒吊在了半空。原来在宇龙一星刚点足飞起的时侯,一枯梅正好也上的楼来,当宇龙一星的多半截身子已经飞出窗口时,一枯梅抢到窗口恰好抓住了宇龙一星的脚腕。此时此刻,如果站在远处观看这幅画面,那正像是一个老者站在窗口晾衣服。 一枯梅抓着宇龙一星的脚腕十分得意,道:“臭小子,跑啊,奔啊,怎么吊在这儿了,别自以为你轻功了得,为师就追不上你。”宇龙一星被倒栽葱式悬挂在半空,极不是滋味,又怕一枯梅一个不留神,失手酿成他的悲剧,哪敢再顶嘴,哀求道:“师父,我再也不敢逃了,您,救我上去吧。”一枯梅道:“还逃,就算为师现在放开让你逃,谅你也没那个胆,问题是,现在为师问你话,你肯不肯如实回答。如果你实话实说了,为师就拉你上来,否则就让你吊死在这儿!” 宇龙一星害怕了,忙道:“能,一定如实回答,快问吧,师父。”一枯梅抓住宇龙一星的弱点,不怕对方不老实回答,便从头问起,道:“好,那我问你,今天早晨你是不是在“英雄会”非礼了一个貌美女子呢?”宇龙一星有些生气了,反问道:“她是你什么人啊,就算是真的,你也不至于……..这么折磨我吧。” 不料,一枯梅道:“你知道个屁啊,她可是我失散多年的宝贝女儿呐,你非礼了她,我能不急吗?” 宇龙一星吃了一惊,道:“什么?她是你女儿?你怎么有那种女儿啊。”一枯梅急了,道:“怎么了,你说我女儿怎么了,敢说我女儿不好么?你这下子有眼无珠,是不是想挨揍啊!”言语间腾出一只手,捂着拳头,作欲打之状。宇龙一星虽没看见一枯梅要打他的样子,但觉一只腿被再一枯梅抓,马上想到对方已经握着拳头的样子了,大骇,其实他不是怕被打,反而是怕对方一只手抓不住他,叫道:“注意啊,师父,抓紧点!” 一枯梅却当做没听到宇龙一星的话,道:“抓紧点?哼,再不实说,一味推卸责任的话,我就放手了!”宇龙一星知道情势的严重性,心下发慌,道:“别,师父,千万别放手,我说实话。”话刚出口,忽然发觉他已经说了实话,没得再说实了,忙又接道:“不,师父,徒儿刚才所言已经句句属实了啊,确实是那女子受吴中长的指使演戏勾引我,然后诬陷我说我非礼了她。我根本没有做那种事的行为。” 一枯梅哪肯相信,道:“胡说,我女儿文静乖戾,怎么会勾引你呢,你一定是撒了谎,快将实情如实道来,不然我就要放手了。”说着,故意松开手上的一根手指头。 宇龙一星不想被冤枉,欲先编造谎言瞒住一枯梅,等他脱了身再作解释,不料,他忽然觉得他与一枯梅说的并不是同一个人,他指的是当天早晨水性女子,而一枯梅所指的好像是梅婉香,心上霍然一划,便道:“等等,师父,你说你女儿文静乖巧,是不是姓梅啊。”一枯梅道:“废话!我叫梅迪,姓梅,我女儿不姓梅姓什么!不妨告诉你,她的名字叫婉香。怎么,你终于说实话了吗?”照一枯梅所说,原来师徒二人闹了半天是搞错了对象。 宇龙一星道:“不,师父,我说的是另外一个女子,不是你女儿,要是我真的有非礼之举,非礼的也不是您的宝贝女儿。您怎么不分青红皂白,见了我就痛打我一顿呢。害的我逃跑不成,反被掉在这儿。”一枯梅一听宇龙一星非礼的不是他女儿,脸上立现喜色,道:“你说的……是真的?”宇龙一星道:“当然是真的了,如果你不相信的话,就放手好了。”宇龙一星以命作证,一枯梅不得不信,揪心的结立马为之解开,道:“既然是阴错阳差,那你何不早说呢。”宇龙一星道:“还好意思说啊,你一见我就疯打,我只有挨打的份,哪有解释的份啊。”一枯梅“哈哈”笑了一声,道:“看你还敢不敢再出去风流。” 一枯梅说罢,仿佛如释重负,高兴的用右手去抓他的胡子,但他把手抬到嘴边时,忽然发觉两手空空,似少了什么,当他听到宇龙一星“啊”的一声惨叫时,这才知道宇龙一星坠楼了,忙飞身跳出了窗口,向下追去。 宇龙一星在坠楼过程中,听的耳边风声“呼呼”,眼见他离地面越来越近,就要一头栽下去,却无能为力,暗想他必死无疑。不料,就在他的头距地有一尺多的距离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到他停在半空中不在下落了。宇龙一星觉得纳闷,于是翻着眼皮往四周瞧了瞧,不瞧则已,一瞧之下发现一枯梅的半截腿在他面前,这才醒悟,他原来是被一枯梅给救了下,大喜道:“原来是师父啊,我就知道师父最爱我了,快放我下去吧。我都快脑充血了。” 宇龙一星话是说完了,但他刚说完,就后悔了,后悔他说的不够委婉,太过直接,然而后悔也没有用了。宇龙一星得到的惩罚也是直接的,就是一枯梅一松手,他直接掉了下去。宇龙一星只能再喊“啊”,这一声“啊”比他先前在空中喊的那声“啊”更真切。一枯梅道:“你要快些下去,这下够快的了吧。”宇龙一星先是头着的地,脖子被扭,难受的厉害,一边扭动脖颈,一边有些生气的说道:“我说放,你就放啊。我的脖子又被扭了,今天真是倒霉绝了。所有不幸的事情都让我给碰上了。” 一枯梅道:“嘿,臭小子,为师救了你的命,你非但不谢一句,反倒埋怨起我来了!你是不是没有挨够啊!”宇龙一星虽有气,但不是真气,见一枯梅发起师威,便不敢再怄气,硬着头皮道:“够了,师父,徒儿怕您还不行吗。师父刚才救了我,我应该说一声谢谢才对。”一枯梅道:“是吗,那你重说一遍。”宇龙一星躬了躬身,无奈的道:“谢谢师父。”不料,一枯梅道:“一点诚意都没有。”宇龙一星一直不想说那种口头上的谢谢,因为他认为那没有多少意义,但为了过关,只能再说一次,他看了一枯梅一眼之后,低下头,抱着拳道:“谢谢师父刚才救命之恩。”不料,一枯梅不屑的道:“纯粹胡说!” 宇龙一星见他假意的“谢谢”两次都的不到一枯梅的认可,干脆默认了,道:“咦,师父怎么知道的。”一枯梅脸色一变,道:“臭小子,只试了两次,你就承认了,看我不打掉你的门牙!”说着便做欲打之状。宇龙一星全身是伤,哪还能经的住打,他怕一枯梅真打,忙往后跳开一步,道:“别,别师父。徒儿知错了,错了还不行吗?” 一枯梅其实也并不是真要打,只是要吓唬吓唬宇龙一星而已,再者是为了增进师徒二人之间的感情,所以做了个假势就收了住,道:“行了行了,别耍你那套‘错’的把戏了。”宇龙一星见一枯梅原是假意打他,脸上一喜。一枯梅又道:“哦,对了,徒儿,你是怎么认识香儿的。” 提到梅婉香,宇龙一星本想将对方如何听命吴中长,怎么害他丢掉神剑一事和盘托出,但又怕一枯梅责怪梅婉香,便省略真是实的过程,只道:“也没什么,恩,就那么就认识了,纯属偶然。”然而一枯梅太在乎梅婉香,听宇龙一星说的模模糊糊,反而十分不安,将脸色一凝,一手指着宇龙一星道:“什么叫就那么就认识了,什么叫偶然,为师要听其中的过程,过程,知不知道,从一开始见面到最后的分手的点点滴滴,我都要听!快如实说来!” 宇龙一星见一枯梅一脸严肃,更不敢说了,道:“我说的都是真的,你打死我也没有用。为什么我越来越相信你了,你却越来越不相信我了呢。” 一枯梅忽然神色一黯,道:“不是我不相信你,只是我只有婉香那么一个女儿,而且与她失散已有十几年之久,我没有给她作为父亲应该给她的幸福与快乐,我觉得我对不起她,所以想知道关于她的一切而已。”一枯梅说着,脸上浮现出从来没有都出现过的黯然表情。 宇龙一星也乃性情中人,见一枯梅那副歉疚的样子,心有不忍,便将梅婉香如何为她娘换取解药而听命于吴中长一事说了一遍,并且将他与梅婉香交朋友一事也说了。 一枯梅得知事情来龙去脉,叹了口气,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顿了顿随后又咬着牙道:“吴中长你这个混蛋!竟然利用香儿为他找神剑,总有一天我会收拾你!”因神剑被吴中长被夺去,宇龙一星对其也是憎恨不已,见一枯梅说出报仇的话,立时来劲,道:“对,师父,收拾吴中长,我们明天就杀进“英雄会”,救出师娘与婉香,让你们一家三口人团聚!” 不料,一枯梅道:“干嘛呢,去送死啊,你也不想想,吴中长的实力有多强,后台有多硬,他的武功不在我之下,凭我们师徒二人的力量能收拾的了对方吗?被吴中长收拾还差不多,再说了,婉香她们在“英雄会”地位尊贵,可以呼奴唤俾,跟着我有什么好,我若贸然去跟她们相认,她们还未必肯人我呢。” 宇龙一星不那么认为,道:“不,师父,锦衣玉食,并不代表她们就过的幸福充实,或许只有你们相认了,一家人团聚了,生活在一起,哪怕过的清贫一点才是幸福的。婉香被吴中长那个狗贼利用的事你也知道了,可想而知她们在吴中长眼里的地位是什么。”一枯梅道:“我知道,但那没有办法。我若把她们从“英雄会”救出去,吴中长必会派出武林各派追杀我们,我们三口就只能亡命天涯,而我不想让我的妻女跟着我过亡命天涯的生活。” 宇龙一星道:“你们逃不过追杀,但可以隐居起来,过隐居生活啊,与世无争,那样不好吗?”一枯梅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一甩手,道:“好了,别说这事了,你我的处世观不同,已经没有共同的语言了。还是说说其他的比较活泼有趣的事情吧。有缘全家自会再团圆。”宇龙一星也不想看见一枯梅愁眉不展的样子,便道:“好啊,不说就不说,反正你犯起愁来的样子很难看。” 一枯梅听的宇龙一星竟然对他说嘴,伸手在宇龙一星后脑勺搓了一把,道:“没心情教训你,最好别太犯上!”宇龙一星有意无意的呲了呲牙,“哦”了一声,忽然又记起梅婉香对他说,每天晚上都有一个蒙面人给她教武功,暗想那个人就是一枯梅,便又道:“对了,师父,婉香的那一手点穴功夫是不是你化作一个神秘蒙面人硬给她教的。” 一枯梅脸色一变,作惊讶之状,道:“你怎么知道。”宇龙一星道:“猜的啊,听婉香说每天晚上都有一个蒙面人给她教武功,她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你知道你是她的爹,所以就想到你喽。”一枯梅一听宇龙一星说梅婉香还提到了他,似是还想知道别的,凑到宇龙一星身侧说道:“你就是聪明,不过,你们俩个相处的时间也不过几个时辰,她就告诉你这么多的事啊,她还对你说什么了。”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第十五章 阴错阳差2  关于梅婉香的事情,一枯梅好像百听不厌。宇龙一星道:“她说她学了点穴功夫之后,试点的第一个人就是师父你,结果把你点住之后,就解不开了,你骂她笨。”一枯梅越听越想听,道:“好徒儿,来,坐下来说话。”说着,抱住宇龙一星的肩膀,硬将宇龙一星压坐在地,然后又接道:“她还说什么了。” 宇龙一星道:“她还说她身上有闪电,吓跑了给她教书的先生,吓跑了所有人,她很孤独。”一枯梅道:“她没再说我跟她之间的事情吗?”宇龙一星不知一枯梅其实最想听的是他们父女之间的事情,所以不近人情的直接说道:“再?没有了啊。”一言至此,一枯梅原本兴奋的神色一下子忽然消失不见,脸上浮现出无限悲伤,喃喃的说道:“是啊,我们父女之间本就有这么多的故事啊,还让她说什么呢。”宇龙一星闻言,这才明白一枯梅想要听的是什么,后悔当时没有编造一些故事哄一枯梅,但为了不让一枯梅再犯愁,他还是打算编些话来,便道:“其实,婉香她还说……” 不料,话未说完,一枯梅忽然打断宇龙一星的话,道:“你别说了,再说,就是你编造的故事了。”宇龙一星没想到平时看似疯疯癫癫的一枯梅心思却如此细腻,竟猜去了他想法,打住话头,沉默不语。 一枯梅也半天没说话,二人沉默了片刻。又过了一会,宇龙一星忽然想让一枯梅开心起来,便道:“哦,对了,师父,您教香儿武功时,有没有让她叫你师父啊,如果有,那我和她是谁先入门的。”一枯梅从悲中醒来,道:“问这个干什么,想挑起个话题,让为师不伤悲吗?不顶用的,不过我告诉你,你得叫香儿师姐。” 宇龙一星故作惊讶之状,道:“啊,要我叫她师姐?不行。”一枯梅道:“什么不行。”宇龙一星道:“不是不行,那就是不妥了。依我之见,让香儿叫我师兄才好,师兄,你听,多顺耳,我想她一定叫的很好听的。”一枯梅道:“什么不妥。依我看呐,你已经够凶的了,还要当兄,兄上加凶啊,香儿那么乖,岂不让你给兄死啊!”宇龙一星想做老大,便道:“不会,师父,我怎么会凶自己的师妹呢。”一枯梅道:“你不要多说了,为师也不偏心,就按江湖一般规矩而论,先入门者为大。” 宇龙一星道:“你敢肯定她比我先入你门下?”一枯梅道:“当然。她在我门下单就学点穴一门功夫就学了一个多月,而一个多月之前,还不知道你在哪里鬼混呢。”宇龙一星想了想,觉得一枯梅说的没错,便“哦”了一声,道:“照这么说,她应该是我的师姐了。”但宇龙一星还是不想服输,所以顿了顿又说道:“不过师父,难道大小不能以天资而定吗?” 一枯梅没有直接回答宇龙一星的问题,反问道:“臭小子,难道你想违逆天理吗?如果你有个哥哥,他天资不如你,难道你就让他反过来叫你哥哥吗?”宇龙一星支语道:“我又……没有哥哥。”一枯梅道:“我说的是道理,大小是不能以天资而论的,在我这里也从来没有天资这一说,只有勤不勤奋的说法。”宇龙一星知道他是没有能力当上师兄了,便道:“哦,我知道了。” 一枯梅又道:“知道了,就得叫香儿师姐,有什么事情要先听从她的意见。以后呢,也不准你叫她香儿,那是你叫的吗?没大没小。”宇龙一星的师兄梦没实现,又当场挨批,烦躁不已,道:“知道了。”不想再谈论关于师兄妹的事情,便又说道:“师父,我们还是谈点别的吧。” 不料,一枯梅不肯,道:“什么?谈别的?哼,既然是你先提起的她,那我们就专门谈她,不谈别的!”宇龙一星实在不想叫梅婉香师姐,哭丧着脸拉长声音道:“师父~……..”不料话未说完,一枯梅打断话头,道:“师命不可违!”宇龙一星无奈,只得认命,道:“遵命~”一枯梅正色道:“那我问你话,你要实话实说哦。”宇龙一星道:“遵命。”一枯梅道:“那你觉得,香儿怎么样呢。”宇龙一星不知一枯梅所言何意,随口应道:“一般啊。” 然而一枯梅不容别人说他女儿的不好,听宇龙一星说梅婉香一般,大怒,道:“什么!一般?有眼无珠的家伙,信不信我揍你。”说着,伸腿挽袖,就要打人。宇龙一星算是怕了一枯梅的疯打,慌道:“不是啊,师父,我少说了一个字,我其实想说的是不一般。”但一枯梅还是不满意,道:“不一般?什么叫不一般,美就是没,丑就是丑,快说!我女儿美不美!” 一言至此,宇龙一星马上明白一枯梅其实是想让他赞美梅婉香,而他最擅长的就是夸张,大喜,夸大其辞的道:“哦,美,美啊,美似天仙,超凡脱俗,简直是人见人爱,世界少有呐。”一枯梅随着宇龙一星的赞美声,坐着怪样,仿佛陶醉在了某种美妙的境界当中,等宇龙一星说完之后,又问道:“那我女儿某个美处是不是像你师父我啊。“宇龙一星继续夸张,道:“像啊,太像了,她的美几乎全部是您遗传下来的。” 不料,一言至此,一枯梅忽然板起面孔,猛然往宇龙一星后脑勺拍了一掌,道:“臭小子,拍马屁拍到哪里去了。她长的哪像我啊,她的美全是她娘遗传的。我先前只不过是想试探一下你对她的印象而已,没想到你竟然大肆吹嘘,只为讨我欢心。现在我郑重的再问你一遍,香儿如何。”神情甚为严肃。 宇龙一星见一枯梅正经的问他话,便也不敢再嬉皮笑脸,正色的道:“老实说,她的眼睛很好看,轮廓也十分清晰,身材不粗不细,很标致,再就是她的性格很温柔,又懂得关心人。总之,总体上她给我的感觉还不错。”那些话,宇龙一星是发自内心评价梅婉香的,所以他评价的很到位。一枯梅对宇龙一星的答案也很满意,点了点头道:“恩,这还像话,那,你喜不喜欢她啊?”一言至此,宇龙一星大吃一惊,他惊的是他没想到一枯梅搞了半天,转弯抹角是为了问他喜不喜欢梅婉香,一时不知如何作答;他说喜欢吧,其实他并不喜欢,因为他早恋上了叶飞芸,若他说不喜欢吧,又担心他说了之后,一枯梅会以为梅婉香身上有奇异的闪电没人要了而苦恼。 宇龙一星作了一番思想斗争之后,最终决定含糊其辞,于是抓耳挠腮的说道:“这个嘛,其实,哎,现在我大仇未报,还不能谈儿女私情,再说了,男儿要以事业为重,而我又……”宇龙一星本欲说“一无所有”不料,一枯梅忽然打断宇龙一星的话道:“住嘴!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你说那么一大堆废话干什么!”顿了顿又道:“我让你娶她了吗?我现在只是想知道你的答案而已,你回答一下会影响你干大事吗?”宇龙一星无语。 一枯梅又道:“我之所以这么问你,是因为我了解香儿,既然她肯向你敞开心扉,对你说那么多事,那说明她已经喜欢上了你。”宇龙一星怔住,呆了片刻之后,道:“那怎么可能呢。”一枯梅道:“不是可能,而是一定,我能感觉的到。”宇龙一星道:“那是你的错觉。” 一枯梅忽然怔住,看着宇龙一星,不再说话。宇龙一星不明所以,道:“干嘛。”一枯梅答非所问的道:“你为何这么否定她?”不等宇龙一星说话,一枯梅又道:“你不喜欢她是不是?”宇龙一星害怕与一枯梅的目光接触,将头别了过去,因为他正在想是否撒谎说喜欢,但又怕一枯梅从他眼神中看出他内心的想法。一枯梅又道:“你心中另有所爱,对不对。”其实一枯梅说对了。但宇龙一星不想打击一枯梅,于是违背良心,撒谎道:“没有。”一枯梅道:“那就是另外一个女子看上了你?”宇龙一星继续撒谎,道:“也没有。谁会看上我呢。”一枯梅道:“那你喜不喜欢香儿。” 宇龙一星怔住,他虽想过撒谎说喜欢,但终是无法将他不喜欢的人说是喜欢,于是说道:“师父,我们能不能谈点别的。”不料一枯梅不肯,道:“你还没有回答为师的问题呢。” 宇龙一星见一枯梅问的甚急,知道他不回答是不行的,便说道:“喜欢。”然而由于宇龙一星说的时候表情是极不情愿的那种,让一枯梅看了出来,所以一枯梅并不高兴。一枯梅淡淡的道:“你说的是假话,为师看出来了,不过弄假可以成真,既然你这么说了,我就会让你真的喜欢上她。其实香儿真的不错,唯一不足的,就是她身上有闪电。可是如果你别惹她发怒,她是不会伤害你的。”宇龙一星笑了笑,道:“说的也是,但那我岂不是一辈子要乖乖的听从于她了。” 一枯梅道:“男人怕老婆有什么不好,为师现在想让老婆骂,还没那个机会呢。”宇龙一星道:“说的也是。”一枯梅忽然站起身道:“好了,今天就说到这儿,为师要走了,过两天我再来看你。”一枯梅说罢,一边挥着衣袖拍打屁股上的尘土,一边向前跑去。宇龙一星舍不得一枯梅就那么走,站起身冲一枯梅喊道:“师父,你去哪里!” 一枯梅连头也没回,道了声:“去看香儿!”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宇龙一星也习惯了一枯梅那说走就走的作风,所以并不以为奇,只是现在客栈里又剩下他一个人了,觉得有点孤独。 宇龙一星站在原地呆了片刻,又想起他刚才对一枯梅说过的谎话,便不由的自语了一句:“你为了别人而说了谎话,可是说谎是要付出代价的,那代价你能付得起吗?”宇龙一星说罢忽然感觉到很烦,就往‘绿青林’走去。到了‘绿青林’,他飞上结在半空中的那张网上,躺下去睡觉。当宇龙一星醒来时日已西斜,林中清凉,本是练武功的好时光,可是因他身上有伤,神剑又被吴中长夺去,无法练功,所以觉得无所事事,脑中不由得就涌现出种种幻想。 宇龙一星首先想到的是,他闯“英雄会”了,他杀进大堂,轻而易举的夺回了属于他的神剑,随后驾驭了神剑,把“英雄会”搞的乌烟瘴气,他因此而名满天下。可是想了片刻,宇龙一星忽然觉得他的想法太不现实,便不再去想,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又想到儿女私情的问题上去了。再怎么说那是终身大事。可是当宇龙一星想到他自己的命只有一个多月可活了,再大的事情也不会有终身了,于是也不再去想。其实再怎么想,想的再怎么美好,终究是空想。空想唯一能代表的意义就是——它是一种最真实的寄托。 一晃过了一日。次日清晨,宇龙一星早早的来到“绿青林”,试着活动筋骨,他慢慢的摆弄着各种姿势,就像老年人练太极一样,模样十分滑稽。但宇龙一星就是爱搞笑,哪怕是他一个人他也那么做。然而没过多久,宇龙一星忽然闻到一股熟悉的芳香,味觉分明告诉他——是叶飞芸来了,而且他还感觉到叶飞芸发现他在练功所以并没有现身打扰他,而是躲在某个丛林中偷偷的观看他,于是干脆折下一根树枝,撇去余枝,只将主干操在手中当剑使,口中还有意自语道:“何谓剑,开拓理想之利器也,若心中有剑,草木皆可为剑。”宇龙一星说罢,将树枝舞了两下,暗自欣赏他刚才一番言语极具水准。 就在这时,林丛中传来“啪啪”的鼓掌声,掌声方歇,随后一个声音道:“好,好一句心中有剑草木皆为剑。”声音居然是男子发出的,并不是叶飞芸来到。宇龙一星原本喜悦的心情顿时降去一半。 不过他还是选择去看来人是谁。宇龙一星一转身,却发现来人是故友冷一剑,忙将树枝一丢,笑着迎上去道:“原来是冷兄到访,失迎,失迎。刚才一番拙言更是让冷兄见笑了。” 冷一剑道:“什么时候你宇龙一星学会说客套话了啊。呵呵,你就别谦虚了,单凭你刚才对剑的认识,就知你是一个潜力无穷的武学奇才。”宇龙一星不曾被人夸过,经冷一剑那么一夸,心中美滋滋的,开玩笑道:“哪里哪里,刚才,只不过是随兴即发而已。”冷一剑拍了拍宇龙一星的肩膀,道:“嗬,这才是真正的你,一夸就不知道你是谁了。” 宇龙一星道:“那也要看是谁夸啊,要不是你我已熟,我敢那么自大吗?”宇龙一星忽然觉得冷一剑找他必定另有其事,便转移话题道:“哦,对了,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是不是想打探梅婉香的消息啊。”冷一剑不知为何,脸色一黯,道:”不是。”宇龙一星以为冷一剑是故装正经,便又说道:“我知道你对梅婉香有情意,就别掩饰了,男子汉大丈夫敢爱敢恨,有什么就说什么,干嘛闪烁其词,不敢承认呢。”冷一剑道:“我,我是喜欢上了梅姑娘,但今日来此真的与她无关。”冷一剑一脸庄重之色,倒像真有其他的事情一样。 宇龙一星见冷一剑如此,也感觉事情不妙,将嬉笑之色一敛,正色的问道:“那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冷一剑忽然走开一步,怔住不语,似乎想说出事实又有所顾及。 宇龙一星感觉到事情大为不妙,追问道:“如果你还把我当做朋友,就请别再隐瞒事实。”这一句话确实够分量,冷一剑不好再作迟疑,便如实说了。 宇龙一星一听大惊,道:“什么?你爹被吴中长扣留,囚禁在“英雄会”?又是英雄会!他们无缘无故抓你爹干什么。”冷一剑似又有难言之隐,转过身背对着宇龙一星,半响无语,过了片刻才道:“你还记不记得前天我随你一举歼灭‘旋风队’五十一人的事情。”宇龙一星起先还不明其中牵连,有些自豪的道:“当然记得,那是我目前做过的最漂亮的事情。” 冷一剑又道:“那你还记不记得你灭‘旋风队’之后,被武林盟主等人围阻时你对飞俞说了什么。”宇龙一星闻此一言,脸上喜色顿无,因为他忽然想到他曾对飞俞说,他把梅婉香送回家之后愿听对方杀剐的话。宇龙一星随后又想到吴中长抓冷一剑的父亲是为了引诱他现身,便道:“哦,我明白了,因为灭‘旋风队’的时候你也在场,所以吴中长以你与我勾结的名义把你爹叫到英雄会去,说你应该受到被囚禁的惩罚,而你爹不忍心让你受囚禁之苦,便说是他管教不严,受罚的理应是他,然而吴中长等的就是你爹那句话,他看似好心的依顺了你爹的意,其实他的本意是把你爹当做让我去英雄会自首的筹码。吴中长真够阴险。” 冷一剑道:“那我们该怎么办。我这次来就是找你来商量对策的。”宇龙一星知道他体内两股异气互不相容,命不过月余,不想连累他人,决定去英雄会自首,于是无奈的说道:“没办法,我只能让吴中长如愿。” 冷一剑一听宇龙一星要去自首,甚急,道:“不行。吴中长觊觎你手中的神剑已久,若你去了必没好果子吃。吴中长不是说灭‘旋风队’我也有份,想囚禁我吗,就让他囚禁我得了。”宇龙一星心意已决,道:“你去有用吗,你去了老吴就能放过我吗?吴中长那家伙要的人本来就是我。不是别人!再说了,神剑已被吴中长那家伙夺走了,他不会再对我怎么样。” 冷一剑并不知道梅婉香欺骗宇龙一星一事,吃惊得道:“什么?神剑已经被吴中长夺走了?什么时候的事。”宇龙一星道:“哎,就是送梅婉香回家时的事,其实梅婉香是“英雄会”的人,她的家就是‘英雄会’。她刚把我带到会中,吴中长就带高伟出现了。并且夺了我手中的神剑。”冷一剑听至此,很不高兴,道:“没想到梅姑娘居然是吴中长的人,真是人心隔肚皮,知人知面不知心呐。”话语间一副沮丧的模样。 宇龙一星道:“不过,梅婉香是受要挟才骗我的,她的本性其实还很善良。她是我师父的女儿。所以,冷兄不必沮丧,还可以继续喜欢她。”冷一剑闻言,脸上初露喜色,但还是不太相信宇龙一星,用怀疑的眼神瞧着宇龙一星,道:“真的?”宇龙一星肯定的道:“当然是真的。难道你怀疑我的为人吗?” 这下冷一剑完全相信了宇龙一星的话,脸上喜色横溢,道:“不是不是,我那么问只是想确定一下而已,毕竟是终身大事嘛。”宇龙一星笑了笑道:“那是那是。”说罢忽然想起冷一剑父亲被困英雄会一事还没解决,便收敛喜色,正色的道:“对了,关于你爹被禁英雄会的事,我觉决定明天去英雄会当着天下武林人士的面,讲明事情原由,让吴中长把你爹安然释放,你就别为你爹担心了,且回去吧。” 然而冷一剑乃仗义之士,觉得他不为宇龙一星做点事情过意不去,怔了怔道:“你去了必死无疑,不行,你不能去。既然吴中长说我有罪该受到被囚禁的惩罚,那我就让他囚禁。你趁机逃到异地去。” 宇龙一星心意已决,道:“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逃,何时才是个尽头呢。逃是逃不过的。事情因我而起,也应该由我而终。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傻到让吴中长设计给骗了之后还乖乖的听他发落。等我将罪全扛下,你爹被释放之后,我就会设法逃走的。” 冷一剑怀疑的道:“神剑不在你手,你能逃出英雄会吗?”宇龙一星自知他逃不出英雄会,但他不想让冷一剑感觉到过意不去,便道:“难道你怀疑我的实力吗?”冷一剑道:“不是我怀疑你的实力,而是万一你逃不出去了,就等于是我间接的把你给害了。” 宇龙一星道:“怎么能那么说呢,俗话说一人做事一人当,如果你再那么客套,就是瞧不起我宇龙一星。”冷一剑知道宇龙一星难缠的很,他说不过对方,便不打算与其纠缠,道:“好,不说了。明天行动。”宇龙一星没再说话。 就在这时,忽有一个人从林中闪出。此人容貌娇艳无限,身躯飘逸灵动,人未至,香气就先弥漫在空气之中。令人心神荡漾。随着香味,随着就是美妙的声音,她道:“什么行动啊,神神秘秘,我也要参加。” 宇龙一星与冷一剑一同循音望去,却见来人是人见人爱的——叶飞芸。 只见叶飞芸把双手藏于身后,歪着脑袋,如波纹一般向宇冷二人那边荡了过去。宇龙一星盼飞芸已很久了,现下见之,惊喜不已,但他没有主动上去对叶飞芸打招呼,因为他知道他命不久矣,已经决定忘记对方。 冷一剑生在贵族之家,甚懂礼数,见得叶飞芸,走两步迎上去道:“原来是叶姑娘到此啊,不胜荣幸。恩......我跟宇兄在聊天呢,没有什么行动。”冷一剑之所以那么说,是因为他知道叶飞芸与宇龙一星之间的关系,他怕叶飞芸知道宇龙一星明天去英雄会自首的事情之后为宇龙一星担心。 然而叶飞芸早就到了‘绿青林’在隐处听到了二人的谈话,所以对冷一剑的话并不理会,她瞧了瞧宇龙一星道:“你们就别蒙我了,有什么行动就告诉我,不然就是小觎我哦。” 冷一剑却仍然在隐瞒事实,道:“叶姑娘武功卓绝,我们怎么敢小看呢,只是真的没有什么行动而已。”叶飞芸当然知道冷一剑也是为她着想才期满她的,但她就是想让宇龙一星亲自说出来,于是说道:“你不告诉我,是吧,但没关系,因为总有人会告诉我的。”说着,飘在宇龙一星面前,望着宇龙一星说道:“你会告诉我的,对不对?”她不等宇龙一星回答,便又接着说道:“我就知道你最爽快了。” 叶飞芸说罢歪着脑袋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宇龙一星,模样甚是可爱。宇龙一星看了叶飞芸片刻,知道他若不告诉飞芸实情对方不会甘心,便望了冷一剑一眼,打趣道:“告诉她吧,冷兄,我挡不住她那先发制人的魅力了。” 冷一剑看着宇龙一星先是沉默,但见宇龙一星一副很有把握逃出英雄会的模样,便如实说道:“既然宇兄放了话,那就告诉你吧,我们明天要去英雄会救一个人。” 叶飞芸达到了她的目的,眼睛顿时一亮,道:“救人?救什么人啊,是男的还是女的呢。如果是女的的话,我就不去了。” 宇龙一星不明天叶飞芸所言何意,道:“那又是为什么呢。”叶飞芸的回答是:“我怕被女子欺骗啊。”说话间有意向宇龙一星看了一眼,似乎已经知道宇龙一星被梅婉香欺骗一事,而有点醋意。 冷一剑瞧出了叶飞芸的意思,没有说话,暗自淡淡的笑了笑。 宇龙一星早就害怕叶飞芸知道他被诱骗之事,没想到对方竟然出言相挑,于是极力掩饰,装作一概不知的样子道:“怎么能那么说呢,你也太不了解你么女同胞了吧。” 然而叶飞芸想让宇龙一星不痛不痒,说道:“我了解,正应为太了解,所以才知道美人计的厉害啊。”言语犀利,就差拆穿事实了。 宇龙一星大感惭愧,不想再掩饰,便转移话题道:“哦,原来是这样啊,那我不妨告诉你,我们要去救的人是冷悬飘冷伯伯,英雄人物。” 冷一剑在场,叶飞芸也好当场打开醋坛子,跟宇龙一星较劲,道:“救英雄啊,救英雄好啊,那我们什么时候动身呢。”宇龙一星想捉弄叶飞芸一番,便道:“废话!当然是晚上喽,不过,你有夜行衣吗?若行动失败被人活捉会供出我们吗?”有意激叶飞芸发怒。宇龙一星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喜欢看飞芸生气的样子。 叶飞芸当然知道宇龙一星是有意‘轻视’她,不过她没有生气,而是‘将计就计’,反击道:“我笨啊,什么都不懂啊,不懂得什么叫夜行衣,若被人活捉了去,没人逼问我其他同党是谁,我就主动说主谋是宇龙一星!” 宇龙一星没得说了,其实有时候他说不过叶飞芸,于是将头别了过去,表示‘败北’,暂时不敢再逗对方。 冷一剑知道宇叶二人之间微妙的关系,见二人打情骂趣,觉得他不应该在旁打扰,于是说道:“那我先回庄上一趟,晚上英雄会见!”宇龙一星道:“也好。”冷一剑迈步离去。 当冷一剑走后,宇龙一星故意不去理会媚态百出的叶飞芸,也迈步而走,因为他喜欢与飞芸那种不即不离的相处方式,那种感觉很独特,但总是很好。 叶飞芸被晾在一边,自是很苦恼,但她一般不把她苦恼的一面示与人。只见叶飞芸追上前去,道:“宇龙一星,你上哪里去啊。” 宇龙一星有意放冷眼,飘了叶飞芸一眼,淡淡的说了两个字:“吃饭。”然而叶飞芸已经习惯了宇龙一星装出来的冷,并没在意,快走两步之后,抢在宇龙一星面前,挡住其去路,笑道:“我也饿了,我跟你一块去吃饭。”顿了顿又接道:“可不可以再带我飞一次啊。” 宇龙一星表面上虽然很冷,但内心却很热忱,听的叶飞芸要求他带她飞,心上一荡,早决定满足她的要求,不过他没有直接答应,怔了怔说道:“如果你不怕被摔死的话,我就带你。” 叶飞芸不明白宇龙一星为什么总是把死字挂在嘴上,道:“你真希望我摔死吗?”宇龙一星道:“是啊,难道你没听说过红颜是祸水吗。”叶飞芸本来有点生气,但听宇龙一星说她是‘红颜’,顿时气消,握起拳头打了宇龙一星一下,道:“油嘴滑舌!是不是讨打。” 宇龙一星做了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道:“要打啊,最好用上你家祖传的‘漫长掌’法打,打得我吐血。”叶飞芸道:“你很爱挨打吗。”宇龙一星道:“不是啊,只是如果你打伤了我,就省得我带你飞那一程了?” 言者本无心,然而听者却有意,叶飞芸闻言,忽然苦皱秀美,望着宇龙一星道:“难道......我还很胖吗?” 一言至此,宇龙一星心上一划,他没想到一句玩笑话,叶飞芸却多想了,忽然想起第一次他说飞芸胖,结果对方宁可挨饿也不肯进食的事,立马心疼起对方,生怕飞芸再做绝食的傻事,忙正色的道:“谁说你胖了,其实你很瘦弱,瘦的让人以为你的了怪病,都没人敢要了,知不知道,我的话只是损人的玩笑,你可别当真啊。”宇龙一星说完真的觉得有点饿了,便想尽快带叶飞芸去‘星缘客栈’于是又说道:“要启程了,抓紧我!” 叶飞芸也知道宇龙一星是心疼她才那么教训她的,甚是开心,走到宇龙一星身侧。但叶飞芸还没有去揽宇龙一星的腰,肩膀上忽然一痛,就被宇龙一星抓起,随后整个人到了半空,向前飞飘。 飞的感觉就是妙,尤其是跟心爱的人一起飞。但叶飞芸在空中暗中埋怨宇龙一星刚才太过粗鲁,不仅弄痛了她,而且她还没准备好,怕掉下去被摔。 而宇龙一星却不管叶飞芸害不害怕,用他一贯用的“草上飞”的轻功,带着对方直往前飞奔。飞不多久,到达‘星缘客栈’。但他没有落地,而是绕到客栈侧面,也就是他曾练‘一鹤冲天’的那楼面,照一枯梅飞奔上楼的方式带着叶飞芸上楼。 宇龙一星也喜欢挑战,他想知道他能不能任意飞翔。结果是他能,但就是因为他力度掌握的不够,入窗口之时蹿的过猛,听的“噼里啪啦”一阵,便与叶飞芸一同滚进了客栈之内。 叶飞芸很不幸,滚入客栈之后,右臂上被打破了的瓷碗棱划破一道口子,珠红的鲜血溢成了一条线。飞芸细皮嫩肉,疼的直对着伤口吹气。 宇龙一星见叶飞芸受了伤,连滚带爬,凑到飞芸近前,说道:“别吹了,我这儿有独门金疮药,撒了伤口痊愈之后全无痕迹。”说着早已取出一个药瓶。 叶飞芸用责备的眼神看着宇龙一星却一动不动。宇龙一星却并不道歉,厚着脸皮道:“愣着干什么,快把袖子卷起来啊。”叶飞芸眨了一下眼皮,表示原谅了宇龙一星,随后撩起衣袖,让伤口露了出来。宇龙一星拔开瓶塞,顺着叶飞芸手臂上的伤口撒了少许,然后将瓶口复又塞住放入了怀中。随后宇龙一星抓起叶飞芸的连衣裙,用力去撕。宇龙一星的本意是撕一块布为叶飞芸包扎伤口,叶飞芸却不知,大骇,叫道:“啊~你干什么。” 声未了,只听“嗤”一声响,一块手帕大小的群布已然在宇龙一星手中。宇龙一星也不去看叶飞芸的脸,撕下衣裙一角之后,埋着头紧接着去替飞芸包裹伤口,口中一边还说道:“惊叫什么,这叫去取之于你,用之于你。”言语之间已将飞芸的臂伤包扎好了。 叶飞芸被宇龙一星弄得心潮澎湃,脸上一红,随后撇了怕撇嘴道:“哼,什么邪门歪理,我的衣服都让你给破坏完了。”原来叶飞芸还记得上一次宇龙一星扯断她整条衣袖的事情。宇龙一星道:“谁让你的衣服多呢,再说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叶飞芸坐在地上惊诧的道:“你知道什么啊,这件连衣裙可是我头一次穿耶…….难道它看起来很旧吗?”宇龙一星一时没有妙答,便道“我随便说说而已,你何必当真呢,真是啰嗦!好了,我去二楼找些食物,你在这儿等我。”言语之间扶起一张饭桌,扶正一把椅子,用衣袖擦了擦桌椅,然后才下二楼而去。 叶飞芸听的宇龙一星说她啰嗦,本来极是气恼,但随后见其临走时用衣袖擦了擦桌椅一番,抹去了灰尘,是为她着想,也便不生气了,站起身低低的道了声:“莫名其妙。”走到桌旁坐了下去。过得片刻宇龙一星端一盘螃蟹上的楼,只见他猛的将盘子递到叶飞芸嘴边,差点碰到飞芸的嘴唇,同时说道:“螃蟹到!”叶飞芸本来正在发呆,忽然见得螃蟹吓了一跳,不过她很快又恢复常态,看了宇龙一星一眼之后摇了摇头道:“恩~~我不吃它。”宇龙一星听的叶飞芸说不吃,将盘子随手一丢,道:“那,我们自己动手做菜吃。”说着转过身在橱柜里翻出两颗白菜,放在飞芸面前道:“你把菜切碎了,我再到二楼看有什么好吃东西。”叶飞芸好像不会切菜,方待说什么,却早不见了宇龙一星的影子,于是只得将菜放于案板上,操刀乱砍一通,跟劈柴似的。 宇龙一星拿了些调料上得楼,见案板上的菜都成了米粒状,飞芸却还在砍,苦笑不得,上前去惊道:“不会吧,你……把菜当真切碎了!”叶飞芸望着宇龙一星振振有词的道:“你不是让我把菜切碎的么?怎么,难道还不够碎啊。”使刀又往案板上砍了两刀。宇龙一星没想到叶飞芸一个女孩子家连菜都不会切,无奈的道:“够碎的了,但是你平日里吃的菜就这么碎么。”叶飞芸道:“不是啊,但情况不一样啊,我以为你喜欢吃碎菜嘛,所以就把菜切成这样儿了。” 宇龙一星一听飞芸是为她着想,想生气也不生不起来了,无奈的叹了口气,道:“哦,忘了,其实我最爱吃的就是这种菜。谢谢你这么了解我。我去生火了。”说罢,拾了干柴,径自生火去了。 不一会儿,火烧得旺了。宇龙一星向锅里倒了些油,然后转身对叶飞芸说道:“好了,我再去二楼瞧瞧,看有没有鱼之类的肉食食物。炒菜的任务就交给你了。”叶飞芸好像连炒菜也不会,待叫住宇龙一星,不想,只听“蹬蹬”两声向,就不见了其踪影。 过的片刻,叶飞芸见锅底的油烧的红了,就把案板上的菜全投了进去,不料,听的“咝啦!”一声亮响,锅边忽然燃起火苗子来。飞芸一见锅内着火,大惊,哪敢近前,将一瓢水泼进锅里。火,瞬时被熄。 宇龙一星以为可以尝到叶飞芸亲手炒的菜而满脸欢喜,上的楼去,但刚上楼见的锅边直冒烟气,立时将笑脸转成惊愕,走上前去道:“你........怎么搞的。” 叶飞芸知道她把菜炒砸了,唯唯诺诺的说道:“我......没怎么搞啊,但菜......可能是吃不成了。我真的没学过炒菜。”不过模样却煞是好看。叶飞芸做出来的任何表情都很好看。 宇龙一星虽很气,但难得一见叶飞芸那么乖得样子,所以也没责怪对方,道:“哦,原来是那样啊,不过没关系,只要是你炒的菜,不管炒成什么样,我都吃得下去。”宇龙一星本以为菜只是被烧焦了而已,走到锅前,哪料当他抓起小锅一看,天!锅底都没了,至于菜嘛,都落灰堆里去了,根本无法再吃,于是哭丧着脸说道:“看来,我只能食言了。”说罢又将炒锅高举过头,观看那个洞。好像搞不明白飞芸是怎么弄把锅弄成那样子的。 叶飞芸凑到宇龙一星身侧,低语道:“对不起哦,不过你放心,我回去以后一定苦学烹饪,做好菜给你吃。”宇龙一星将锅一丢,认为那一天在猴年马月,但为了不打击飞芸,口上说了句:“我很期待。”叶飞芸道:“真的不好意思,就要行动了,却害你饿肚子。” 宇龙一星却不拿么认为,道:“没关系,没吃正好。至少逃的时候可以快一些。”叶飞芸表示不解其意,望着宇龙一星道:“你认为吃饭跟逃跑有关系吗?”宇龙一星道:“当然,吃得少,负荷就轻一些,如果带上你这样的人逃跑的话,没吃饭就更对了,少一斤算一斤。”故意说飞芸肥胖。 叶飞芸听的宇龙一星又拿她取笑,握起拳头轻轻的打了宇龙一星一下,嗔道:“讨打!” 宇龙一星却站着不动,双目盯着叶飞芸道:“打我?再打一下。”不温不怒。 叶飞芸当然不怕宇龙一星了,复又打了宇龙一星一拳,看对方能将她怎么样。不料,宇龙一星忽然笑了笑道:“你还真听话。” 这下可把叶飞芸给惹恼了,追着宇龙一星要打,口中还娇呼道:“你这个无赖,我非打死你不可!”宇龙一星为了陪飞芸玩,有意不再让叶飞芸打到,满屋子跑,他本以为跑两圈就没事了,不料,叶飞芸穷追不舍,便跳出窗口,跃到楼外面去了。 叶飞芸轻功也不弱,跟着掠出窗口,落到了地上。宇龙一星见太阳已快落下山,想极早支开叶飞芸然后独去“英雄会”把罪全扛了,救冷悬飘出去,于是落地之后不再跑了,站在地上不动。然而飞芸心情舒畅,还没大闹够,落地之后挥拳又欲打宇龙一星。 宇龙一星不想让非芸继续闹下去,便恐吓对方道:“喂,别过来啊,否则,我就对你无礼了!我可是江洋大盗,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哦。”叶飞芸却不理宇龙一星的话,道:“我才不怕呢。”走上前去。 或许叶飞芸已无打宇龙一星之意,当宇龙一星伸出双臂,欲用双手手指捏对方的脸颊时,叶飞芸‘乘虚而入’扑进宇龙一星怀中去了。 宇龙一星未料叶飞芸竟主动投怀送抱,惊得目瞪口呆,丝毫不再动弹,伸出去的手臂也不敢往回收,更别说将之紧紧相拥或者抚摸其秀发了。只愣着不动。远远看去,宇龙一星仿佛刹那间变成了一座雕像,他那种既欢喜甜蜜又吃惊的表情更像刀刻的一般,无比生动。 二人片刻无语,都默默的享受着那片刻的温馨。不知过了多久,宇龙一星觉得伸出去的胳膊都酸了,但仍不见叶飞芸离开他的怀抱,也不听她说任何话,而他的情话更少的可怜,不知如何说起,想了片刻觉得还是动粗来的直接,便收回一只胳膊,用手掌轻轻的拍了飞芸的脑袋,道:“喂,你是不是睡着了!闹够了若想借我的胸膛休息的话,就提前说一声也好让我有个准备嘛,害的我全身都快麻住了。” 叶飞芸闻言,这才抽身而退,却也羞得两颊绯红。飞芸不敢正视宇龙一星,侧着身子,然后才道:“算了吧你,就算我说了,也不见得你有那么大方。” 宇龙一星因刚才吃到了甜头,倒还想再让对方偎依在他怀里,便道:“你说我小气?哼,那你试试再向我借借看。”叶飞芸却有些娇羞,不敢再主动送抱,道:“想的你美,等下次吧。”宇龙一星一听还有下一次,乐的喜上眉梢,晃着脑袋说道:“还有下一次,在好不过。”说着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狂喜,咧嘴而笑。 宇龙一星虽然没有笑出声,然而飞芸脸皮甚薄,见得宇龙一星笑她,甚是气愤,道:“你笑什么,不准你再笑,否则我再也不理你了。”宇龙一星怕飞芸误以为他轻视她,便不再笑,一脸严肃的道:“收到。” 然而饶是如此,叶飞芸仍是不敢再靠近宇龙一星。一时却无语。 宇龙一星忽然想起他要独去“英雄会”行动,而日已西斜,不能再逗留,但他想让非芸离开,便道:“好了,你回去吧。多吃一点晚餐再来。” 叶飞芸正转身,对着宇龙一星道:“你不是说少吃一点逃跑时可以逃的快一些吗,怎么又变了说法呢,反正天色已经不早了,吃不吃饭也无所谓。”宇龙一星却决定独去英雄会救人,不想让飞芸跟着他犯险,便道:“先前我只不过是跟你开玩笑而已,你怎么就当真了呢。我早就说过,我开的都是损人的玩笑,故意损你的,知不知道!快回去吃饭,不吃饭哪儿来的力气救人呢。” 但叶飞芸也很倔强,不肯离去,道:“我就不回去!”宇龙一星有些急了,故作发怒,道:“不回去就别参加这次救人行动了!”然而叶飞芸就是不肯回去,其实她是不想离开宇龙一星,只听她道:“我干嘛要听你的,就不回去!”一脸果决的表情。 宇龙一星也算了解叶飞芸,知道她生性要强好胜,不愿被人说教,就想了法子有意激将对方,道:“好,你别回去,现在我不准你回去了,就留在这里陪我过夜,等明天到来吧。” 叶飞芸未料宇龙一星如此机灵,气得说不出话来,却也不肯离去。宇龙一星见飞芸仍未走去,暗想是他的言语还不够粗暴,隧又接道:“听见了没,我让你陪着我,躲我那么远干嘛。过来!快过来啊,最好靠近点啊。”一眼果然凑效,飞芸忍无可忍,道了声:“住嘴!我回去就是了。讨厌!”飞身离去,转眼不见。 四周变得一片寂静。宇龙一星虽然达到了他的目的,但他心里却并不好过,因为他其实也不想让飞芸离开他,他之所以那么做,是因为情势所逼,迫于无奈。叶飞芸早就走的不见了踪影,但宇龙一星望着其离去的方向发呆,过了片刻,宇龙一星自言自语了一句:“旋风队五十一人由我一人所杀,罪责自当由我一人承担,怎么能让你们受牵连呢?出发!”迈开步伐,向英雄会走去。 ‘星缘客栈’距“英雄会”并不太远,也就是四五里的路程,而宇龙一星年轻力壮,脚程又快,所以没过多久,他就到达了目的地。 宇龙一星到得英雄会的大殿门外,本欲翻墙而入,但忽然又转念一想:“大丈夫行事,光明磊落,不走正门何以翻墙呢。”宇龙一星想罢,便从墙角走出,欲从正门而入。却不料,当宇龙一星走到大门侧面的石墙时,他忽然听得门内一守卫说道:“冷少主不是说那个宇龙一星在黄昏前必走正门,入英雄会吗?怎么太阳都下山了,还不见那小子的踪影。如果他不来,我们这天罗地网岂不是白设了?” 宇龙一星一听,大惊。这时只听另一人道:“胖哥勿急,我们只须按少主所说的,在此等候,不怕他宇龙一星不来。”一言至此,宇龙一星神色一变,将背贴到墙上,暗想道:“设下天罗地网在此等我?好一个冷一剑,居然与吴中长串通好,编造故事骗我说他爹被擒,原来最终的目的是为了捉我!冷一剑,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人,枉我还视你为忠义之士,打算替你洗脱罪名。一切的一切看来都是我多心了。” 宇龙一星说罢感叹世人人心难测,又觉得他屡遭他人欺骗而感到失落,所以迈开步伐,转身离去。因为宇龙一星轻功造诣十分的高,所以尽管他走的时候略带沉重,仍是声轻若无,尚未被守卫人觉察到。 宇龙一星离开英雄会,一路飞奔,不一刻复又返回到‘绿青林’。时光很快,转眼间到了夜晚。天空星空闪烁。对于宇龙一星来说,夜是很漫长的,最难度过的时刻,但再怎么漫长的夜还是过去了。 不知不觉天就亮了。 林间的鸟儿们依然勤快,老早就醒来,在枝头欢呼雀跃,“叽叽喳喳在”叫个不休。 宇龙一星是躺在他之前结在树株之间的钢丝网上睡的,被鸟儿们的‘歌唱’惊醒,但他心绪烦乱,不喜欢那鸟儿们的歌唱,对于他来说那就是噪音,于是站起身来冲林梢怒吼道:“你们这些鼠雀之辈,给我住嘴!再叫,我把你们逮来一个个烧着吃了!” 可是宇龙一星说的不是鸟语,鸟儿们不能听懂,依旧叫个不停。宇龙一星大怒,伸臂猛然往上一指,大喊道:“快给我滚!一群笨鸟!”这一下够威力,鸟儿们被吓着了,陆续飞了走。其中有一只鸟大概嫌宇龙一星打搅它们的清净,也发怒了,临走时不忘报复,拉下一粒屎。宇龙一星躲过落屎,又骂了一句:“可恶!”然后才慢慢坐下去。宇龙一星本又打算睡觉,用来打发时间。 不料,就在这时,林中忽然传来一个声音道:“喂,长腿,怎么跟鸟儿斗起嘴来了啊。”来人背悬一口长剑,手执酒葫芦,却正是一枯梅。只见一枯梅走的不快不慢,说罢已走到宇龙一星钢丝网近前不远之处。他来到近前之后,足尖一点,飞身而起,落到宇龙一星身侧坐了下去。 宇龙一星被朋友欺骗,心绪欠佳,见了师父,也还是老样子,只望了一枯梅一眼,一语未发。 一枯梅执起葫芦,喝了口酒道:“昨晚“英雄会”发生那么大的事,怎么连你的影子都没瞧见。”宇龙一星心灰意懒,道:“英雄会”发生什么,关我什么事。“说罢,伸手欲去抢一枯梅手中的酒葫芦,显然是想喝酒解闷。 不料,一枯梅反应极快,胳膊往外一扩,早避了开来,让宇龙一星抓了个空,一枯梅也没问宇龙一星为何饮酒,只道:”难道你朋友被抓,也与你无关?”宇龙一星抢酒未得手,也并未再去夺,将手收回,放于膝盖之上,道:“别提了,朋友是用来出卖的,有与无,也无甚分别。” 一枯梅则表示不以为然,道:“不然不然,被朋友出卖只能说明那还不够朋友,否则就不会被出卖。臭小子,你倒说说,是谁出卖了你。” 宇龙一星本不想说,但知他若不说一枯梅必定海再问,他还是要回答对方,顿了顿之后便直接说道:“是冷一剑,那小子居然跟吴中长串通好,设计欲生擒我。” 一枯梅不知为何,将一口喝进嘴的酒又喷出去,道:“什么?你说冷一剑串通吴中长设计害你?”宇龙一星道:“怎么了。”一枯梅道:“简直是笑话。若说是他人出卖你倒也罢了,但说堂堂冷庄冷悬飘之子冷一剑害你,就说不过去了。”宇龙一星岛:“世上说不过去的事情多着呢”一枯梅为冷一剑伸冤,道:“为师不相信冷一剑通敌害你。” 宇龙一星道:“凭什么?”一枯梅道:“凭十五年前冷悬飘与你爹是至交好友,难道你没听说过有其父必有其子的古话吗。”宇龙一星却不那么认为,说:“哼!谬论,那是上一代的人的事。下一代的人是会变异的。” 一枯梅道:“什么变异不变异的,人家昨天下午还为显孝顺之心,替其父坐牢呢。你敢说人家的不是?” 提到冷一剑去坐牢,宇龙一星的心上猛然一震,道:“你说什么,昨天下午冷一剑去“英雄会”了?”一枯梅道:“是啊。你师父我是看着他进去的。还有,到了晚上,那个叶风的宝贝女儿也去了“英雄会”,口口声声要英雄会的人把你交出去,挺嚣张的,不过最后却被吴中长擒了去。” 一说叶风的掌上明珠,那自然是叶飞芸了,宇龙一星听的叶飞芸被吴中长擒了去,马上想到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神色大变,向一枯梅追问道:“你敢肯定?”一枯梅道:“废话!为师整天在“英雄会”呆着难道是吃素的。不瞒你说会中的一切动静为师都了若指掌。” 宇龙一星闻言,恍然大悟,一拍大腿,道:“是了,一定是冷一剑猜定我会在约定之前去‘英雄会’把罪全扛了,于是他趁我跟飞芸聊天之际先去了英雄会,而他又知道我的行事风格,料定我到英雄会去必走正门,所以派了他的手下在会门门口守着,他手下所说的天罗地网对付我,只是为了把我带到别的地方去,阻止我去英雄会而已,而我却以为......哎!错!大错特错!”宇龙一星顿了顿,又接道:“不行,我不能让他父子蒙受冤屈,我得去救他出去。”言毕,纵身越到地上,然后迅速再次弹起,施展开绝顶轻功,朝“英雄会”直奔而去。 一枯梅听了宇龙一星的一番话,也猜到其中误会缘由,道声:“臭小子,等等为师!”尾随而去。 第十六章 亡命1  天空忽然聚起一片乌云,云朵漂移,很快遮住了晨日。一阵风吹过,空气变冷。但宇龙一星想到世上还有人甘愿牺牲自我来解救他,而热血沸腾。他兴冲冲的来到英雄会,仍欲从正门入,不料,被一门卫所拦,那门卫说盛夏这大热天,口干舌燥,要通报一声极为不易,意思是要小费。 然而宇龙一星不吃那一套,道:“通报?免了!”说罢,纵身一跃,已到大门顶端,再次一跃,直奔英雄会大堂。 众守卫见宇龙一星强行入内,忙反开大门,大呼高叫着道:“有人闯入!有人闯入!里面的快快阻拦!” 但宇龙一星身法奇快,没等众人拦阻他就已经落到了位处英雄会正中间的武林台中间。 高伟领一批人马当先来到,围在台下。宇龙一星不等其他弟子再围,提起内力冲英雄会大堂吼道:“宇龙一星来此!吴中长快快出迎!”声如巨钟,霎时传遍整个四合大院。 ‘英雄会’乃四大门派联合组织的大会,分东南西北四面而定居,各派众人听的宇龙一星适才一言,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马上陆续涌出一批人马,向武林台围了上去。 高伟早就憎恨宇龙一星,此刻见得对方,第一个发言,道:“宇龙一星,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擅闯英雄会地!可知天下武林人士正要捉拿你!”宇龙一星情绪高涨,不想多言,一指高伟道:“小小一个队长,也敢向我发话!叫你们会长出来!” 宇龙一星人高马大,往那台上一立,自有一股威仪。众人虽从四面八方将宇龙一星围定,然而都以为他必是练成了盖世神功,才敢那么放肆,所以都不敢轻动,各位掌门出现。 就在这时,东面正门处走出一干人,其中一人道:“吴某在此。是什么人在大呼小叫。”声音短促有力,沉稳而洪亮。宇龙一星随音一望,却见是吴中长领人来到,其身后跟着四大掌门之首。吴中长说完话,已步至台上。 宇龙一星道:“吴中长,你可知我来此的目的?”出言甚缺礼数。肖尽闻言大怒,,不等吴中长作答,抢先说道:“宇贼,到了‘英雄会’,竟还如此狂傲,快称一声吴会长。”宇龙一星自是认识肖尽,也曾害过他,恨之入骨,闻此一言,更怒,道:“鼠雀之辈,胆敢多嘴!”肖尽亦大怒,怒目圆睁,道了声:“找死!”拔刀便要扑上。 吴中长不想先动手,举手一阻,道:“肖掌门稍安勿躁,别与一般人一般见识。”说罢转视宇龙一星,又说道:“你来此的目的,吴某最清楚不过,不就是为神剑而来吗,但我不放告诉你,神剑已上交到盟主手上,并不在这里了。”原来吴中长以为宇龙一星是为夺神剑而去的。宇龙一星却不瞒真实用意,道:“哼,老吴,你错了,我来此的目的并非在于神剑,还记得我一人杀死‘旋风队’五十一人的事情否。俗话说一人做事一人当,人是我杀的,与其他人无关,我是为冷一剑开脱罪名而来。” 吴中长见宇龙一星最终还是投入他设下的落网之中,很是得意,道:“哦,原来你是为上次灭‘旋风队’一事而来。”宇龙一星道:“不错,请你速速释放冷一剑,一切罪责我宇龙一星一人承担!”吴中长道:“哦,既然如此,那放人是自然,按我们之前的约定,英雄会囚禁你三年。” 宇龙一星知道他命不过百日,根本不会被囚禁三年,暗自笑了笑,道:“别说囚禁三年,哪怕是五年,我也甘受其罪。请你尽快释放冷一剑及于此事无关的人,并马上向天下人宣布他们的清白!”吴中长奸计得逞,无比欣喜,道:“那没问题。”随后命手下人去牢房放人,同时命另一批人用锁链伺候宇龙一星。 宇龙一星没有反抗,任让几个弟子把他的双手,双脚都铐上铁链,然后被众人驱赶着走。 但宇龙一星没走几步,恰好碰上了刚被释放出的冷一剑与叶飞芸二人。 冷一剑一见宇龙一星就知道事情的原委,上去抓住对方已被拷上锁链的手腕,道:“宇兄,你这是何苦呢,如果我坐牢,只是坐一年而已,而你坐就得坐三年呐。” 然而宇龙一星却知道他自己命不过百日,淡淡的一笑,道:“冷兄,别这么说,其实你有所不知,我坐牢只需坐五六十天就够了,而你却需要一年。权衡利弊,你说,这牢,该由谁来坐。” 冷一剑自是不知宇龙一星体内两股异气相互抵撞,命不久矣的事情,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你坐牢只需坐五六十天就已期满?”宇龙一星望了一眼呆在旁侧的叶飞芸,怕说了实情让对方给听了去,便道:“没什么,等到那天我出狱之时,一切就会真相大白了。你们还是回去吧。若想我了,就花点钱,来探我,昨天是我误会了你。”言毕,举起挂着沉重锁链的手,拍了拍冷一剑的肩膀,道了声:“你是个好人。”转身便走。宇龙一星不打算跟飞芸说话,因为他知道他命不久矣,他配不上光环闪亮的飞芸,他希望飞芸能够忘记他。 然而叶飞芸怎么能忘得了宇龙一星,一听宇龙一星要坐三年牢,急的都快要落泪了,只见她趁着四下无多守卫之机,忽的扑将上去,一语未发地倒在了宇龙一星的怀里。她不知道宇龙一星命不久矣事情,只知对方坐三年牢就如此难过,是知道了真相,岂不柔肠寸断? 宇龙一星也不好受,他也不想跟叶飞芸分别,但没办法,迟早得分,他能说什么?他无话可说。叶飞芸想到昨天下午宇龙一星逼她回去原来是想去做牢,更是悲伤,道:“你怎狠得下心,舍我而去呢。你若不跟我说清缘由,我会恨你一辈子。” 一言至此,宇龙一星真切的感觉到飞芸伏在他胸膛不住的颤抖,心想对方必是伤心的哭了,便强作欢颜,安慰道:“恨就恨呗,哭什么啊,你不是坚强女郎吗?坚强女郎有泪是不轻弹的。快把眼泪收起来,再说这是分别,不是死别。如果你肯来探我的话,三年算什么,一眨眼就过去了。”飞芸听的宇龙一星安慰之后,止住哭泣,从宇龙一星怀中挣出,滚动着一双晶莹的妙目,道:“那你每天都要盼我等我想我。” 真没想到之前一向活泼顽皮的飞芸竟然说出这等肉麻的话来。宇龙一星习虽然习惯了以往飞芸的刁蛮任性,但他从未听过飞芸说那种情话,初次听到,他的心仿佛快被揉碎了一般,但他不敢再留恋她,于是用手指敲了敲飞芸洁白的额头,道:“好,我听你的。不过你也得听我的。快擦干眼泪回去吧。” 宇龙一星把话说完,押他的几个狱卒忽然又催行,他便扭断与飞芸接触的目光视线,转身而走。 不料,就在这时,空中忽然传来一个声音道:“毛贼,留下我徒儿!”随着声音随着空中飞来一个人。宇龙一星听的声音甚为耳熟,忙循音去看,众人也随音一望,却见来人脸蒙黑布,背悬长剑。大家都不识得此人是谁。然而宇龙一星知道那就是他师父一枯梅。 只见一枯梅人尚在空,左手捏了个诀式,背上长剑便“噌!”一声飞出鞘,向前飞旋,就像在为一枯梅开路一样。当一枯梅落地之后,他的剑已将押宇龙一星的七八个狱卒撂倒在地。 吴中长不知为何,见了一枯梅用飞剑杀人之后,大吃一惊,失色道:“啊~梅迪!”顿了顿又道:“快把此人拿下!”说罢飞身而上,亲自动手。吴中长怕一枯梅把宇龙一星救走,才亲自出马,但他更怕他也不是一枯梅的对手,所以先发出命令,让弟子们也帮忙。 一枯梅本来的计划是只要救了宇龙一星就走人,不想吴中长亲自杀到,所以救宇龙一星一时未能得手。吴中长惧怕一枯梅的飞剑,不敢恋战,扑上去之后只于对方交了两招,就忽然退到丈外,运酿“浪潮掌”去了。只见吴长把真气运足之后,道了声:“看掌!巨浪滔天!”说罢双掌霍的往前一送。 这一掌果然非同一般,只见真气犹似化成巨浪一般朝一枯梅扑打而去。一看就知是绝招! 然而一枯梅也非等闲之辈,道了声:“踏浪而来!”足尖一点,飞身而起,在真气上面屡步而奔,倒真有水上漂的韵味。 肖尽见情势对他们的会长不利,触了触“乾坤剑派”掌门陆天,道:“快上啊!愣着干什么。”陆天知道一枯梅不好对付,还想看看对方还有什么功夫,道:“那你先上。”然而肖尽也不敢独自贸然出手,道:“恩,我们一齐上。”有个伴助阵,陆天顿生力量,道了声:”好!”拔剑扑上,直攻已经踏浪之后而落地的意枯梅,但战了几合,不见肖尽。陆天吃了一惊,扭头看时,却见肖尽站在原地,并没有上,觉得那不公平,便撤剑退回,对肖尽说道:“你怎么没上!” 肖尽道:“我突然觉得以众敌寡,胜之不武,所以没上。这下看我的。”言毕,展刀扑上。不料,肖尽刚上去就被一枯梅一脚给踢得退到了原地。陆天笑道:“咦,肖掌门怎么回来了。”肖尽被一枯梅踢疼了,有点怒意,呲了呲牙,道:“不帮忙助我,尽说废话!”陆天道:“不是说以众敌寡胜之不武吗?”肖尽道:“要看形式,没看见现在我们以众也难胜寡吗?谈什么武不武的!”陆天道:“哦,那我们还是一齐上吧。”肖尽道:“早该如此了。”言毕,二人双双扑上,去攻一枯梅。 不料,陆肖二人很不幸,正遇上一枯梅与吴中长拼掌,因吴梅二人内力俱都高深莫测,一拼之下余力甚大,直将二人给震得飞下武林台。 吴中长与一枯梅拼掌之后分别后退了数步才稳住身形。二人半响皆不敢轻动,因为他们都在暗中估测对方的实力。 宇龙一星借此机会对一枯梅说道:“师父,别花费力气了,我是不会跟你出去的。你快走吧!”宇龙一星怕叶飞芸与冷一剑与一枯梅联手救他而得罪吴中长,所以趁机封住了二人的“京门穴”。 然而一枯梅决意要救宇龙一星走,道:“混账!‘旋风队”的人本就该死,你凭什么被他们囚禁三年,为师今日非把你救出去不可!“ 宇龙一星知道吴中长偷学‘浪潮掌’已有所成,怕一枯梅不能将他救出反而也被生擒,失去与梅婉香相认团聚的机会,便道:“师父,难道你忘了我命不久矣的事实了吗,总算你把我救出去了叶即将是死人一个,有什么用,而你,还有许多事情要做。若你也出了意外,我师姐怎么办!”宇龙一星暗示梅婉香还等着一枯梅去相认呢。 但一枯梅充耳不闻,道:“就算你现在死在地上了,为师也要把你救出去!你别再废话!”说罢活动筋骨,开始酝酿杀招。宇龙一星做了个无奈的表情,欲言又止。 就在这时,通往花园的泥土之路上忽然冒起一尺来高的虚土,而且那虚土还不停的往前走,那景象就像春天耕地的犁头耕地一样。当然速度要比牛耕地的速度要快的多,只见平平的好路一直被松到武林台根底。说来也怪,当那犁头划到铺有石板之处时,就不划了,只听“喷!”一声亮响,地内冒出一个活生生的人来。 此人一身道衣,穿的宽袍大袖,破土而出之后就在半空旋转,衣袍破风发出“哗啦啦”的声响。那人在空旋转大概只为抖身上的尘土吧,旋转几圈之后落到了地上。但他落地后几乎没有停留,也没说任何言语,就直接攻击一枯梅。吴中长见来人武功不凡,且是帮助他的,当下胆大起来,放开身心亦朝一枯梅杀了上去。 宇龙一星认识来人,那人正是神秘莫测半俗不佛的宋佛子,当然他更知道宋佛子武功高强,非同常人。若一枯梅一人与宋佛子单打独斗,都未必能胜过宋佛子,何况此刻他对付的是宋吴两人?宇龙一星见一枯梅人与剑并用,全身上下能动的都在动,恨不得将胡须唾沫也派上用场抵敌,但仍是节节败退,心紧张的仿佛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不过茶盏功夫过后,一枯梅还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只是在退。宋佛子大概觉得二打一却久攻不下有些不体面,后退两步,双掌在胸前舞弄着,酝酿杀招去了,欲来个一锤定音。宋佛子将内力催至顶峰之后,突然“哈!”了一声,将双掌往前一送,“呼!”的一声闷响过后,。一团真气化作形似圆盆般大的齿轮烈火,飞旋而出,正是骇人听闻的佛家第一神功——“火轮神掌”! 吴中长正与一枯梅缠斗,但觉脊背上一阵烤热,暗想必是宋佛子发出的真气,要攻一枯梅,于是撒手撤出阵战,闪在一边。 一枯梅阵脚刚稳,却见一团烈火真气向他面门烧到,忙后退一步,驾驭长剑。那口剑随着一枯梅的手势,迅速飞刺而出,看那形势,长剑将从“火轮”圆心空缺之处一穿而过,直刺宋佛子胸膛。如果长剑得过,那宋佛子不死即伤。 然而关键是那火轮真气十分霸道,当一枯梅的长剑刚穿过轮心之后,就被火轮真气封住,不得动了。 一枯梅当然不甘心,换个手诀,再次施加内力,催剑入那火轮圆心。宋佛子也非等闲之辈,蹲着马步再次补发内力,御气阻挡长剑的前进。一枯梅的内力好像不敌宋佛子,催了几催之后,再也无法将剑催的向前穿越。定在原来的点上不动了,这时宇龙一星发现一枯梅的长剑被困在“火轮”圆圈中心,被烈火烧的通体发红。 英雄会其他掌门及其弟子瞧至此都呆住了,谁都知道,若一枯梅不及时撤剑,再耗片刻,那口剑就必会被宋佛子强劲的内力化成灰烬。 一枯梅也意识到了他的危机,但是不能撤啊,因为他知道他一撤剑,就等于撤去了抵抗力,而对方的掌气正盛,势必一发不可收拾,迅速将他给烧死。所以现在一枯梅的情况是,撤也不是,不撤也不是,陷入进退两难之境。 就在宋佛子与一枯梅耗内力之际,该死的吴中长忽然凝聚起极具杀伤力的“浪潮掌”气,猛的发了出去。掌力非凡,真气化作了奔腾的狂潮,席卷而出,看那情势,势必要将一枯梅给淹死。当然,那一举动是典型的趁人之危。 但是,吴中长错了,因为他那一掌并没有起到杀害一枯梅的作用,反而给了一枯梅一次逃生的机会。其实也不能说是吴中长错了,应该说是一枯梅太机敏果断了;因为,就在吴中长蹲下马步酝酿掌气之时,一枯梅灵机一动,想到了抽身之策。道理很简单,就是一个“借”字而已。 当吴中长发出掌后,一枯梅迅速撤去内力,掉转头,点足飞起;那“火轮掌”气虽在“浪潮掌”之前,但毕竟是强弩之末,已无多力量,所以始终快不过吴中长刚才发出的迅猛无比的浪潮掌气,于是,险象就在这时发生。一枯梅刚调转头,就听的身后发出“咝~”的一声亮响,却是‘水火不相容’,浪潮掌气浇灭了‘火轮烈焰’掌气。两股均极其强大的真气就此相互抵去。一枯梅因此而顺利的脱。 宇龙一星一瞧至此,一颗本已提到嗓子眼的心,才落回了原位,同时暗自佩服一枯梅机智果断,应变灵活。宋佛子却甚为气恼,对吴中长道:“吴会长真是糊涂,没听说过‘水火不相容’吗?”言刚出口,宋佛子大概忽然想起他还是佛门中人,不可轻易动怒,便又缓了缓口气,接道:“不过此人武功高强,又机智过人,非泛泛之辈,不知是何方神圣。” 吴中长道:“此人自称是宇龙一星那小子的师父,如果逼问宇龙一星的话,便知分晓。”阴人想的,就是阴招。 然而宋佛子是佛门中人,以慈悲为怀,并不赞同那种方式,双掌合了合什,道了声:“阿弥陀佛。”随后接道:“我佛慈悲,不可动粗,既然他人遮面不肯露面,那就别强人所难,更不可妄加逼迫。俗话说真人必露相,不管他是何方神圣,总有一日他会以真面目示人,我们就静待那日吧。” 吴中长本不相信什么佛家慈悲,但见“英雄会”四大掌门都俱在,他的弟子也俱在,便口是心非的道:“宋大师此言甚是,吴某不才,愧为一会之长。”宋佛子道:“施主不必太在意,一切皆会成为过去的,过去的只能是过去,就让它过去吧,只要该过就可以了。”吴中长听不懂宋佛子在说什么,暗中骂对方道:“他妈的,尽说些废话,谁不知道过去的只能是过去,难道过去的还可以成为将来吗?”然而老吴自是不知道他若重复过去的行为,过去就会成为将来的。吴中长心里那么想口上却说:“说的妙极,妙极,宋大师的佛法真是至深至高啊。” 宋佛子躬身一欠,作行礼之状,道:“吴会长过奖了,但没有抓到宇龙一星的同党,小僧深以为憾,若无他事,小僧就此告辞。” 吴中长早就巴不得宋佛子走了,口中却勉强压住打发的语气,还施一礼道:“大师慢行,吴某不送了。”人心隔肚皮啊。宋佛子足尖一点,飞身而起,体如陀螺一般隐于屋顶之后不见了。 宋佛子出现之后,他的一身武艺是卖弄了,但众人始终不能理解的是,他出现的怎么那么突然呢。出现得真正目的又何在呢? 且说宋佛子走后,吴中长命令手下把宇龙宇龙一星押入大牢,好好看管,说罢负手离去。其他掌门及弟子也各自而回。 叶飞芸却始终记着宇龙一星先前对一枯梅说的‘命不久矣’的那句话,此刻见宇龙一星将要被囚禁,心顿时如被揪住一般的痛,她想知道缘由,于情急之中竟然冲开穴道。叶飞芸扑上前去,双手抓住宇龙一星的肩膀,道:“你说,你的命怎么就活不过百日了。为什么?为什么!”说着用力摇宇龙一星的身躯。 宇龙一星任由飞芸摇摆,不作抵抗,但他却哪肯承认他命不久矣的事情,对着飞芸说道:“笨!不那么说,我师父会走吗?我是一条龙耶,还没有腾飞呢,没有腾飞怎么会死呢。”叶飞芸半信半疑,松开宇龙一星,道:“你说得.....是真的吗?”宇龙一星道:“当然是真的喽,我几时骗过你。”顿了顿又道:“好了,把冷兄的穴道解了,回去吧。改天再来探我。” 狱卒又再催促宇龙一星快走,宇龙一星没再多说,随狱卒进地牢而去。 叶飞芸解了冷一剑的穴道,道:“你发现没有,他对我们说了谎。其实他真的有难言之隐。”冷一剑道:“好像是,又好像没那回事,宇兄是个很神秘的人,他总是把风趣的一面展示给我们,却把伤心事埋在心底独自消化。他的话假中有真,真中掺假,让人无法捉摸。” 冷一剑顿了顿又道:“不管怎么说,我们得先离开“英雄会”。”叶飞芸道:“对,既然那会耍飞剑的神秘人是宇龙一星的师父,想必他知道真相,我们就去找他吧。”冷一剑道:“好,如果宇兄真的命不久矣,我们一定要想方设法把他救出来,总不能让他在狱中度过余生啊。”言毕,与叶飞芸一同离去,寻一枯梅去了。 且说宇龙一星被关在一间石室之内,室内冷气逼人,别无他物,与他之前呆过的那间牢房无甚分别。没有床,更没有被褥,除了第上散着的一堆稻草之外,别无他物。 宇龙一星呆坐了片刻,忽然觉得无所事事,昏昏欲睡,于是拢起一大堆茅草,将草堆成床形,心中想着那就是床,然后道声:“一睡解千愁。”躺下去,呼呼大睡。不多时,鼾声大作。约一炷香之后,宇龙一星作了个梦,他梦到他下地狱去了,但阎王爷怜他英年早逝,于是派扭头马面请他喝酒吃肉,他却怕那是个全套,酒菜里有毒,所以直呼道:“不吃不吃!快去快去!”但没想到牛头马面来硬的,硬拖他去。宇龙一星大惊,猛然醒梦,坐将起来,直喘粗气,但忽然发现他尚在人间,才知刚才是一场噩梦,于是自语道:“我是怕死吗?还是我真的没得救了,此梦就是我将不久于人世的前兆?” 宇龙一星惊梦稍定,忽然闻得一阵油香味,于是寻香望去,却见铁栅门外放着一小碟青菜和一碗白饭;原来先前有狱卒前去跟宇龙一星送饭,恰好遇上宇龙一星做恶梦,拒绝牛头马面说“不吃不吃!快去快去!”因梦境太过逼真,他竟然说出了口,狱卒听了去,但不知宇龙一星是说梦话,以为宇龙一星想不开要绝食而死,于是把菜放在门外,说了一句:“别想不开啊,不就是坐牢吗,何必这么虐待自己呢。也罢,不勉强你,我且把菜放在这里,等你想吃的时候去吃吧。”悄然离去。 宇龙一星睡得很死,自是没有听到狱卒的一番话,他早就饿了,此刻见得现下有饭菜,口水直淌,早亡了生死,一骨碌爬起抢到铁门栏杆前,去了食物,也不管是否有毒,是冷是热,勤动筷子刨菜往嘴里送。他的那副样子,用狼吞虎咽来形容,最合适不过。没办法,宇龙一星毕竟一天没吃东西了,不一刻,饭菜全无。然而宇龙一星却觉得还不够饱,仿佛跟没吃一样,他将碗筷一丢,自语道:“吴中长这家伙,也真够小气,送这么点饭菜来打发我,哼,还不够垫底哪能饱啊,我靠!”言毕靠在墙壁上。 就在这时,忽一个声音说道:“哦,我可不知你胃口如此之大。”随着声音,随着有一人走进牢门,自台阶而下。宇龙一星随音一望,见来人是吴中长,又从墙壁上离开,因为他知道老吴一到,必无好事。 吴中长负着双手,带着阴森的笑,来到铁栅栏门前。宇龙一星道:“你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吴中长道:“那是那是,不过只要你回答我的问题,以后我保证给你添加双份的饭菜。”宇龙一星道:“你是想问我关于神剑的秘密呢,还是想问我今天救我的那个神秘人到底是谁呢?”吴中长道:“你想的倒很周到。不过神剑的秘密我不急着知道,现在我只想知道,今天企图救你的那蒙面人是谁。” 宇龙一星已将生置之度外,不想饿肚子,便道:“那简单的很,只要你马上给我再送一份炒菜来,我就回答你的问题。”吴中长以为宇龙一星说的是真的,大喜,道:“好,真是爽快之人,我想你以后的牢狱生活会有所改善的。”说罢马上命人在狱厨里炒菜。不一刻菜已炒好。两碟菜份中还冒着热腾腾的气。宇龙一星接过菜,取了新筷子,慢悠悠的吃了起来,结果没吃多久,菜还没吃完,他就饱足了。 吴中长在一旁早等的不耐烦了,见宇龙一星将菜吃完,迫不及待的问道:“你吃也吃了,总该告诉我那个神秘人是谁了吧。” 宇龙一星摸了一把嘴,道:“哦,那个人啊,他是我师父,他叫........”话到途中忽然打住不说。吴中长本来竖起耳朵,欲听下文,不料忽然不说了,忙追问道:“他叫什么?是不是叫梅迪!”宇龙一星听一枯梅说对方的真名字叫梅迪,但他哪肯道出事实,晃着脑袋道:“他就叫我师父啊。”吴中长大怒,道:“本会长是问你他到底叫什么名字,混账!” 宇龙一星早将生死置之于不顾,哪还怕得罪吴中长,道:“不知道啊,我师父只让我叫他师父,可没让我叫他的名字呐。” 吴中长想到宇龙一星是在捉弄他,登时火起,冲铁栅踢了一脚,然后抓住两根栏杆使劲拉,恨不得能掰开铁门冲进去揍宇龙一星,口中又大骂道:“啊,什么?不知道!他妈的,你是不是想死啊。来人!快开牢门,打掉他的门牙!” 喝声方了,狱卒来到,道:“会长,钥匙在此。”吴中长怒火中烧,道:“饭桶!我让你快开门,没向你索钥匙!”那狱卒吓得打了个哆嗦,差点滑倒,但那人不敢迟疑,身形未稳,便去开锁。然而却因紧张过度,钥匙又多,不是拿错了就是没对准锁孔,半天没把门打开。 宇龙一星见吴中长一时半会进不去,暗自笑着,坐在原地不动。这时吴中长气已消去大半,对那狱卒吼道:“连门都开不了,哼,只能是狱卒的料。别开了!从今天开始,三天别给他送饭吃!”说罢甩袖而去。 宇龙一星见吴中长出了牢门,自语道:“气什么气呀,是你私密不慎,逻辑差劲,反倒怨我捉弄你,笨鸟!”宇龙一星骂完之后,心中一阵畅快,同时感谢狱卒的笨拙免了他的一顿痛揍。 不知过了多久,室内变得无比昏暗,也不知是何时辰了,狱卒不知去向。宇龙一星冲大门喊道:“狱卒兄弟,请问现在是什么时晨了,狱卒兄弟!”但叫了两声,无人应声,只有空荡荡的回音,便自语道:“吴中长让那人三天别给我送饭吃,想必狱卒兄弟也趁机游荡去了吧。”宇龙一星说罢,想到他要在暗无天日的牢中度过余生,死后又得下地狱去,永远见不到光明,不由得一阵悲凉,叹息了两声躺在茅草堆中抱头睡去。 其实,其时已到夜间。天空有月,满月。月色朦胧,如纱如雾。很美。 然而宇龙一星无法欣赏,他已经睡着了,睡得很死。或许对宇龙一星来说睡觉就是一种寄托。可是就连睡觉他也睡不安稳。因为这时有人来了。 宇龙一星在睡梦中隐约听到“铛铛”的铁器敲击声,声音很响,就像打铁时老锤敲击铁板的声音,他本来想起身看个究竟,但又怕醒了之后,再找不到睡感,无法入眠而孤独,于是翻了个身,换了个姿势,又埋头大睡。 但宇龙一星没睡多久,忽觉有人拉他的胳膊,但他又以为是牛头马面去召唤他,故大惊,猛然坐了起来。不想,睁眼看时,发现原本黑暗的牢房里有一点亮光,细细一看,只见那光原来是一个灯笼。宇龙一星随着灯笼再往上一看,却发现一个蒙面人站在他面前,右手拿着一把长剑,剑在灯光下显得十分锋利。 宇龙一星吓了一跳,站起身退了半步,道:“你是谁!” 来人却不多说,道:“别问我是谁,快跟我走。”说着丢下宝剑拉了宇龙一星的手便走。 宇龙一星的手链与脚链不知何时早已被老人卸去,他的手被来人握住,觉得柔滑无比,但却十分冰冷,因为他只去感受那种感觉了,所以迷迷糊糊的就跟着走出了铁门。但刚出铁门,宇龙一星忽然又想到他还在坐牢,便停住,说道:“我为什么跟你走。我不能走。”黑衣人道:“你这个大傻瓜,不走干什么。难道跟吴中长那帮人还讲什么道义吗?” 宇龙一星道:“吴中长固然诡计多端,并非善类,但是我既然已向天下人承诺甘愿受三年禁闭,就不能食言,我如果哦走了,会让天下人所不齿。”黑衣人似乎有些怒了,道:“武林同道?武林同道谁把你当做武林同道了,你有什么武林同道!你只为你的承诺而行事,难道就不顾及爱你的人,和你爱的人了吗?”声音中有几分怒气,却露出了一丝女子的本音。原来黑衣人一直是憋着嗓音说话的。 宇龙一星闻此一言,神色一变,因为他听的来人的声音又几分熟悉,第一感觉告诉他,黑衣人是叶飞芸,于是他脱口说道:“飞芸?原来你是飞芸!”没错,来人就是叶飞芸。 叶飞芸不再隐瞒,一把扯下蒙面布,露出真正的面目,月光下她的面孔清晰,依然那么美丽迷人,只是多了几分焦急。飞芸顿了顿说道:“既然你对我的声音这么敏感,证明你心中还有我,可是如果真的有我的话,你为什么对我......”话到途中,忽然打住不说。宇龙一星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叶飞芸又降低语气,说道:“算了,我不跟你怄气。现在我只问你,是跟我走呢,还是继续履行你的诺言在这儿坐牢。” 宇龙一星望着叶飞芸洁白的面孔,心上一颤,他不忍心让她一个人走,但他更知道他已无多时日,纵算他跟她出去了,终究不能与对方长相厮守,反而会让她在他死后更伤心,于是最终决定还是不跟她走,于是说了:“对不起。”三个字就没了下文。这个回答很简短,很委婉,但从某种意义上说也很直接,很干脆。 叶飞芸也很失落,然而她没有气得一走了之,而是略怔了怔之后,说道:“你可以不在乎我,但你连你师父都不管了吗?” 提到一枯梅宇龙一星大惊,以为一枯梅出了什么事情,道:“我师父?他怎么了?”说着抓住了叶飞芸的双肩。叶飞芸见她提到一枯梅宇龙一星就一副十分着急的样子,觉得她在对方心中的位置还不如一枯梅,甚是心寒,冷冷的道:“他今天为了救你在逃跑时被吴宋二人的掌力所伤,命在旦夕。” 宇龙一星闻言,陷入左右为难的境地当中。叶飞芸又道:“你师父说他想见你最后一面,他有重要事情要托付给你。”飞芸顿了顿又道:“我一开始之所以没对你直接说,是因为想试探一下我在你心中的地位到底重不重要而已,现在看来,有跟无,无甚分别。” 宇龙一星知道叶飞芸心中不好受,但他也是有苦难言,就在这时,外面左侧墙角处忽有一个声音道:“叶姑娘,有什么话出去再说,有人来了!”声音急促,却是冷一剑在重要的地点把守着。宇龙一星不想让一枯梅死而有憾,所以忽然决定出逃,又听得冷一剑刚才说有人来到,不敢再拖,对叶飞芸说了声:“我们走!逃跑我有经验!”拉了叶飞芸的手边往外奔。 宇龙一星拉着叶飞芸奔到外面本欲纵身飞上屋顶逃走,却因身上有伤,提不起气,于是朝东西方向的走廊疾奔而去。冷一剑殿后。三人一跑开,立时惊动了“英雄会”中夜巡队的弟子。早有一队尾随而去。宇龙一星听到后面有人追到,拉着叶飞芸拼命的跑。然而当宇龙一星拉叶飞芸转过一排房屋之后,忽然遇到一名少女。 那女子一头乌黑的长发,正倚着顶梁柱子,仰望星空。宇龙一星眼观六路,眼角也扫到了那个女子,但由于他拉着飞芸跑的太快,所以一下子就路过了那少女。但当宇龙一星跑过去后忽然觉得他在哪儿见过那女子,于是急刹脚步,掉转头退了回去。当然他还拉着叶飞芸。叶飞芸身子轻,被宇龙一星拉着好像是一段布条,被摆在这边马上又被甩在那边。 当宇龙一星倒回去细细去看那女子时,却发现那少女是一枯梅的女儿——梅婉香。原来梅婉香一个人呆着觉得孤独,所以很晚了都没睡,又看天上的星星。梅婉香本来在入神的看天空,听的宇龙一星他们奔走的声音,忙循音去看,但其时宇叶二人恰好转到另一条走廊不见了,她以为是刺客,本想叫喊,不料这时宇龙一星又带着叶飞芸去而复回,出现在她面前,所以才没喊出声。 梅婉香不知道宇龙一星被会中弟子追赶得事情,望着宇龙一星惊道:“原来是你?你你你......在这里瞎跑什么。”她的眼里只有宇龙一星,一时还没注意到叶飞芸跟冷一剑。 宇龙一星毫不隐瞒,道:“有话别在这里说,有人在追杀我们。” 一提到“杀”字,梅婉香知道情势严重,所以没在多问,只道:“跟我来。”绕过柱子,上了走廊,在前引路。宇叶冷三人紧跟其后。 梅婉香没走几步,到得一间屋子门前,她推开房门,侧身站在门口,先让宇叶冷三人入内,最后她才进了门。宇叶冷三人得歇,皆用手捂着心口喘气。梅婉香进门后将门关上,又关了窗户才道:“你怎么到这里来让人杀呢。” 冷一剑甚是喜爱梅婉香,却难得见人家一面,这次好不容易见了,迫不及待的一把抓下面罩,抢先说道:“我和叶姑娘是来就宇龙一星的,不幸被“英雄会”会中的弟子给发觉了,所以才遭到了追杀。”不说则已,一经说开,梅婉香心中有许多疑问,她吃惊的望着宇龙一星道:“你几时又被擒到这儿来了,他们为什么抓你啊。”宇龙一星怕说的多了让飞芸误会,便简短的道:“就今天,是我自己来的。” 然而这无头无尾的话让梅婉香更疑惑了,道:“你自己来的?难道你来这儿就是让人来杀你吗?”宇龙一星这才知道梅婉香废话多的很,暗恨他没一次说明白,正打算说清正真的缘由,不料,门外忽然响起一阵乱七八糟的脚步声。来者甚急,刹那间便赶到了梅婉香的房门外。不过他们并没有闯入房子,只站在门外。外面一阵骚动过后,听的一人清了清嗓音,用和调的语调说道:“仙姑在否?”那是高伟的声音。 梅婉香道:“什么事!”高伟道:“属下夜巡队队长高伟,捉拿刺客到此,不知仙姑有没有发现什么人在此经过。”梅婉香撒谎道:“好像有几个人来过,但只在门前一闪,就不见了。请问刺客有没有刺伤我们会中的人呢。”高伟恭敬的道:“回仙姑,刺客还未行刺就被属下发觉了,并没有刺伤我们会中的人。”梅婉香道:“那就好,还请高队长提高警惕,严加防范。”高伟道:“属下明白。”顿了顿又接道:“若无他事,高伟先告退了。”言毕,对着房内躬身行了一礼,领人到别处去了。 宇叶冷三人怕被窗外一干人瞧到他们的影子,所以当他们听到脚步声之时就一齐蹲了下去,此刻见梅婉香将高伟等人轻易打发,这才站起身来。 叶飞芸好像极其羡慕梅婉香,道:“原来你就是武林中传说的‘仙姑’!”不等梅婉想回话,飞芸又道:“素闻‘仙姑’美貌无双,今日得见,果然非同常人。还未请教‘仙姑’大名呢。” 梅婉香这时才注意到了叶飞芸,但见对方生的娇艳,只穿着一身夜行衣也那么好看,又冒险就宇龙一星,心知对方必定是个人物,便欠身一礼,道:“哦,我姓梅,拙名婉香。”顿了顿又道:“你生的如此娇没美,看上去又懂武功,不知美名如何称呼。” #奇#叶飞芸好像不擅通报姓名,“哦”了一声,暂时没了下文。宇龙一星接道:“哦,忘了给你介绍,她是叶庄庄主,叶风的掌上明珠,名叫飞芸。”梅婉香听后,默念了“飞芸”两遍之后,说道:“哦,我听说过这个名字。“英雄会”的弟子经常对你议论纷纷,说你武功美貌俱全,乃是天下第一佳人。”梅婉香说完明澈的双眸望了宇龙一星一眼,似乎在暗中嗔怪对方,身边总是有那么多了不起的女孩,同时又害怕宇龙一星与叶飞芸之间有密切的关系。 #书#叶飞芸也十分敏感,早觉察出梅婉香的异常,心中暗自想道:“她好像对宇龙一星大有好感,不会也对他有情意吧。真不知他们是什么时间相识的。”飞芸想罢,瞥了宇龙一星一眼,大有嗔怪其风流多情之意。 #网#宇龙一星不知两个少女的心思,沉默不语,但总觉得浑身不自在,于是就老晃着身躯。 冷一剑看开了形势,便打破沉默,道:“哦,时候不早了,宇兄,我们走吧。免得夜长梦多。”宇龙一星早有此意,只是不好说出口,听的冷一剑说出了口,便道:“恩,好。”又转过身看着梅婉香道:“今日多亏你出手相救,我宇龙一星不胜感激,就此别过。”躬身一礼。冷叶二人亦分别与梅婉香行了礼,欲从正门出去。不料,宇龙一星的手刚触到门闩时,梅婉香忽然说道:“我房子外面左近巡逻甚多,你们还是从后窗而走吧。”说着开了房屋后的通风窗,又接道:“到了后院,无人巡逻。” 冷一剑道:“那出去之后到哪儿了呢。”梅婉香道:“到外面了啊。具体是哪儿我也不太清楚。”宇龙一星二话没说,当先翻窗而出。叶飞芸跟着出去了。冷一剑最后看了,梅婉香一眼才走的。 后院是一片菜园,阡陌交错,方方正正有许多菜畦,菜畦上长满了圆顶的白菜。宇叶冷三人借着月光,寻径而走。但没走几步,梅婉香忽然在爬在窗口叫了声宇龙一星的名字。 宇龙一星不知梅婉香叫他何事,停下步伐,转过身瞧了梅婉香一眼,但却没有说话,他在等梅婉香的下文。然而梅婉香也没了下文,只道:“其实,也没什么,路上小心。” 宇龙一星还是没有说话,望了梅婉香一眼之后,复又转过身,迈步而走。他不想说那些客套话。也不想让梅婉香误以为他对她有所恋情。 冷一剑觉得宇龙一星对梅婉香太过冷淡,没有礼貌,对宇龙一星说:“干嘛那么冷血。”宇龙一星说:“不然让我说什么。‘谢谢’?还是‘恩,我会的。’”冷一剑说:“你不喜欢人家也罢了,但也别对人家那么冷漠嘛。”似是为梅婉香抱不平。 宇龙一星说:“你看不过眼吗,那当时你为什么不代我说声谢谢呢,如果你说了,人家说不定会对你另眼相看。”冷一剑无语。 叶飞芸憋了半天没说话,早憋不住了,忽然问宇龙一星说:“你怎么认识梅婉香的。”宇龙一星不想说梅婉香把他给骗了,道:“就那么认识的。” 然而宇龙一星越不说出个一二来,叶飞芸越心急,逼问着说:“就知道你没做好事。”宇龙一星有些无辜的说:“喂,你怎么说话啊。难道我认识你的时候,是因为做了什么坏事吗?” 叶飞芸停下步伐对宇龙一星说:“那你干嘛不说实情呢。分明就有鬼嘛,哼!”说罢继续向前行。宇龙一星道了个“我”无语了。因为他实在不想在心爱的人面前说他之前被人家的‘美人计’给骗了。 冷一剑忽然说:“没想到叶姑娘这种侠女居然也吃醋啊。”叶飞芸脸一红,辩解说:“恩,我,当然了,我在面条上放醋,菜上也放醋,总之,十分爱吃醋。难道有错吗?” 冷一剑听的叶飞芸把他的话题给‘曲解’,笑了笑说:“哦,原来如此,难怪你身上至今都还醋味大发。”叶飞芸这下无语了。三人踏着明亮的月光有说有笑,继续夜行,不一刻回到‘星缘客栈’。 宇龙一星急着要看一枯梅,不料,被叶飞芸拉住。宇龙一星不解。叶飞芸说:“今天这么晚了,想必你师父早就睡了,还是别打扰他老人家,明天看他吧。”宇龙一星知道一枯梅爱睡觉,也知道打扰人睡觉等同于谋财害命,所以说:“那我不唤他醒来,就看他老人家一眼吧,就只看一眼。他在哪里。”冷一剑道:“哦,他在三楼。”宇龙一星没在多言,转身上三楼而去,他一步跨死个台阶,不一刻便上得三楼。到得楼上,宇龙一星果然见一枯梅在一支临时支撑的床板上熟睡着,鼻息匀称,紧悬着的心才得以落地,他轻轻的嘘了口气,然后脱下他的外套给一枯梅盖在身上,自语道:“师父,您不会有事的。你们一家三口总有一天会团聚的。”说罢,下楼而去。 到得楼下,冷一剑说:“这下满意了吧。”宇龙一星说:“恩。你们打算怎么办。”冷一剑知道宇龙一星所说的指的是什么,便说:“都快三更了,我不回庄了,就在这客栈住。”说罢去看叶飞芸。宇龙一星说:“那最好不过。”说罢也去看叶飞芸。他们的意思是那叶飞芸怎么办。 叶飞芸看了看外面,好像害怕夜里行走,说:“恩,我也不回庄了,也住客栈。我睡二楼。”宇龙一星大吃一惊,表示那不妥,开玩笑说:“你不回家,那可要小心了,我可是睡觉不安稳呐,经常梦游。特别爱去游美少女的地方。”叶飞芸知道宇龙一星是在开玩笑,但也脸上一红,故作惊讶说:“啊~,那梦游的人能不能打醒。”决意不回家。 宇龙一星说:“能啊。”叶飞芸说:“那就对了。”冷一剑打趣道:“宇兄若真梦游到你哪里了,难道你会打他不成?”叶飞芸不想再开那种玩笑,便说:“当然打。恩,我也困了,先睡觉去了,你们也早点睡吧。”言毕上二楼而去。 宇龙一星与冷一剑合并了几张桌子,就躺在桌面上睡了。偌大的客栈就住四个人,还分三层而住,真是有意思。 其实事实证明,宇龙一星昨晚说他梦游的话真的是玩笑,因为次日,冷一剑,叶飞芸,一枯梅都醒了,他还没醒,反而睡得死死的。叶飞芸弯腰探着身子在宇龙一星耳畔打喊说:“懒虫,起床了!”然而宇龙一星仍是不醒,只用手摸了摸耳朵,翻个身,继续睡去,鼾声更响了。 叶飞芸这下生气了,招来冷一剑一枯梅二人,在客栈翻找了些铁盆瓷罐一类的能敲响的器具,然后拿到宇龙一星耳朵上方胡乱敲打。饶是如此,三人敲了半天,才把宇龙一星给吵醒。 宇龙一星刚醒,叶冷梅三人便将器具藏在了身后。然而可笑的是宇龙一星坐将起来,气愤的说,一大清早,敲锣打鼓,谁家娶媳妇啊,吵死人了!冷叶梅三人相互对望一眼,异口同声的说了声:“娶你个头啊大懒虫!”同时亮出各自的敲打器具一齐往宇龙一星身上砸去。 早饭的问题,四个人聚首策划,决定分工而做。冷一剑说,宇龙一星负责搬运柴禾及翻找其他食物。宇龙一星纳闷了,说,为什么他就是个跑堂的。叶飞芸与冷一剑的理由是宇龙一星轻功好。宇龙一星表示无奈,说,那叶飞芸就当伙夫。冷一剑与一枯梅都不知叶飞芸乃豪门大小姐不懂得厨艺,不约而同的说,叶飞芸都去烧火了,谁来炒菜!宇龙一星说,难道你们还指望她炒菜吗?哼,不瞒二位说,上次她把锅都给炒破了。宇龙一星说罢还拾起那个没了锅底的锅给冷梅二人看,同时补充说,人家天生的就是练武的料。冷一剑与一枯梅听后,惊讶不已,望了一眼破锅,又一齐转目向叶飞芸瞧去。那表情配合着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件被打破的稀世珍宝一样。 叶飞芸虽然胆大,但毕竟是女儿身,被冷梅二人瞧得局促不安,忸怩着说,梅大叔,冷公子,但是我切得菜很碎。宇龙一星故意损飞芸,又说,对,她切得菜确实很碎,吃的时候,根本用不着筷子,用勺子直接往嘴里送就可以了,而且不用咬,菜方入嘴便可直接下咽。给胃也省了不少功夫。 冷梅二人闻言,瞧着叶飞芸不住点头称奇,并且莫名其妙的“哦~”“哦~”。叶飞芸气恼不已,咬了咬嘴唇,打了宇龙一星一下,说,人家不就是不会做饭嘛,用得着你这么狠心揭我老底吗。 然而一枯梅发现叶飞芸冲宇龙一星撒娇,变得不高兴了。因为宇龙一星曾对一枯梅说过,他喜欢的是一枯梅的女儿梅婉香,所以一枯梅不希望宇龙一星对叶飞芸又丝毫的男女之情。 宇龙一星从眼角的余光也扫见了一枯梅的不快,于是装出一副严肃的表情对叶飞芸道:“停!”叶飞芸觉得不妙,停手不再打宇龙一星,用奇异的目光看着宇龙一星。 于是原本喜庆的气氛一下子变的没了。 宇龙一星忽然记起叶飞芸昨夜救他出英雄会时说,一枯梅受了重伤,命在旦夕一事,便正色的向对方说道:”对了,你不是说我师父身受重伤,性命攸关吗?怎么我看他生龙活虎,安然无恙呢。”叶飞芸道:“恩,这个.....”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一枯梅看着宇龙一星道:“臭小子,你说什么,难道你想咒我死吗?”宇龙一星道:“师父,我没那个意思,只是......”宇龙一星知道事情是从叶飞芸哪里开始的,便又转视着叶飞芸道:“你说谎?”不等飞芸回话,又道:“你说谎是为了骗我逃离英雄会,是不是。”叶飞芸滚动着妙目,看着宇龙一星,却不语,表示默认。宇龙一星又道:“我知道你这么做本意是为救我,可是你想过没有,我逃走了,吴中长那家伙会放过我吗?我宇龙一星无权无势又武功差,能逃得过天下武林人的追捕吗?逃了又被捉回去,非但坐牢免不过,而且还会成为天下人的笑柄!你是救我,还是害我!?” 叶飞芸道:“我会与你并肩杀敌!”冷一剑忽然说道:“宇兄,你是不是有种被欺骗的感觉。”顿了顿,没等宇龙一星回话,又接着说道:“但是那是你教给我们的。你先欺骗了我们。”宇龙一星起先不明白冷一剑的话,凝起神色道:“我欺骗你们?我骗你们......”他本打算说:“我骗你们什么了!”但忽然想起他命不久矣一事确实欺瞒了他的两位至交好友,于是话到最后打住不说了。宇龙一星心想冷一剑与叶飞芸早已从一枯梅那里得知真相,于是沉默了片刻之后不带任何语音色彩的口吻说道:“你们都知道了。” 一枯梅道:“是为师告诉他们的。为师不想让你在死神面前屈服。他们也不想。你死了对世事就可以不闻不问,而我们呢,我们会想你!徒儿,不要轻言生死,如果大家一起想办法一定可以化掉你体内那两道异气的。”宇龙一星道:“异气现在就可以化掉,但办法只有一个,就是让我变成废人一个,可是我不想!我不想变成废人,我宁愿死也不想!” 叶飞芸道:“不,阿伦,一定还有其它办法的。我们一起努力好吗?” 宇龙一星没再说话,表示那不可能,因为他不相信他的命会有那么好,他只知道他绝对不能死在他朋友面前,于是迈步下楼。 叶飞芸急了,叫了声“阿伦!”企图留住宇龙一星。然而宇龙一星决定要走,就算神仙也阻拦不住,叶飞芸的话,他只当没听见,继续下楼。其实宇龙一星也不想走,他舍不得人称天下第一武貌才三全的叶飞芸,但没办法,他不想让别人,尤其是他的亲人,情人跟朋友看到他垂死的生活,所以,就算再怎么舍不得他还是要走。纵算他每走一步就代表自己在自己心上用针扎一下一样,他还是选择走。 宇龙一星走的很慢,因为每走一步他的心的确很疼,现在才往下走了七个台阶。 叶飞芸的心也很痛,对于她来说,她的心就是一根皮筋,一端缠着她自己,另一端却牵着宇龙一星,而此刻宇龙一星在扯那根皮筋,她能不痛吗?叶飞芸怕宇龙一星干傻事,于是叫道:“你去干什么!?” 宇龙一星头也没有回,只道了两个字:“亡命。”是的,宇龙一星既然逃出了英雄会,也就没想着再回去,而他心里清楚他若不去英雄会坐牢,吴中长必会派人通缉他,所以他说他将要去亡命。叶飞芸道:“我跟你去,不管天涯海角,我都陪着你!”宇龙一星又道了两个字,他道:“不必。”因为宇龙一星觉得他既然将不久于人世,就不应该赚取飞芸的感情。但那并不代表他对情看的就那么淡,因为他刚说完“不必”,一脚踏在了台阶的棱子上,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滚下楼梯。谁都知道那是他伤心已极,泪水模糊了双眼。 叶飞芸亦是热泪盈眶,但她没再挽留宇龙一星。让她说什么呢? 一枯梅没想到宇龙一星连他都不理了,气道:”让他去吧,没良心的东西,让他死了算了,早死早转,还免得让人挂念!”说着到地上转了两圈,坐在地上喝酒去了,但刚才他说话时分明双目湿湿,泪花打转。 宇龙一星下定决心之后,快走几步,很快走完楼梯,到得客栈外面。但此时,宇龙一星不再是伤心的快要哭了的情绪了。其实最伤心的只是抉择的那一刹那,选择以后就不那么伤心了。就好像挨刀一样,最痛的也是刀刃刚划破躯体的一刹那而已,刀破之后虽然也疼,但不及挨刀时疼。当然当中有被麻住的原因。 宇龙一星已经开始学着适应,他一直走,不一刻返回到他的老窝子那里去了。宇龙一星的老窝子就是‘绿青林’。宇龙一星到得林中之后,无心练剑,便一跃上了钢丝网,躺下睡觉,什么也不去想。 不知过了多久,忽有一匹白毛马驶入林中,驰马者是一名年少女子,秀发披肩,五官清丽,衣裙崭新,手执长剑。她的骑速虽然不快,但还是来到了宇龙一星睡觉的网子下面。 宇龙一星并没有睡着,早知道有人来到,但他无心睁眼去看,继续装作熟睡的模样躺着。那名女子勒马喊了声“吁”,兜住了马匹,看她的表情跟眼神,似是找宇龙一星有重要事情详谈,只不过她见宇龙一星躺着,以为对方在睡觉,不忍心打搅对方,所以并没有叫唤,只驾着马在原地兜圈。 宇龙一星本以为来人是叶飞芸,会主动叫他,但等了半天不见对方唤他,感到纳闷,忽然闻得一股淡雅的少女体香,觉得来人并不是叶飞芸,大是好奇,于是睁眼起身。宇龙一星起来一看,发现来人竟然是昨夜救他逃跑的,梅婉香,不由得一惊,道:“小师妹?原来是你!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梅婉香见宇龙一星突然醒来,甚是欢喜,翻身下了马,仰头望着宇龙一星道:“哦,你醒来了,我是给你送宝剑来的。”宇龙一星更加迷惑了,一跃下了地,道:“宝剑?什么宝剑。”梅婉香用她那闪亮的明眸望了宇龙一星一眼,将手中剑递上去道:“就是你用它杀死‘旋风队’五十一人的宝剑啊。”原来梅婉香所说的是天下第一剑——神剑!只是她不知其名,便管它叫宝剑。 一提到神剑,宇龙一星的心立时为之一动,但他不敢相信事实,于是接过剑又是打量又是细摸,经过再三鉴定确定那是神剑不假之后,不由得咧嘴一笑。只是宇龙一星不知道梅婉香是怎么得到的神剑,便说道:“此剑不是被吴中长上交到武林盟主那里了吗,你是怎么把它搞到手的。”梅婉香撩了撩眼角边的一缕秀发,道:“这宝剑是我吴爹故意留给我的,他让把剑转交给你。”宇龙一星越加迷惑,道:“你说什么,我被你搞糊涂了。请你从头到尾把这件事情给我说一遍。” 梅婉香“哦”了一声道:“事情是这样的,今天早晨我去看我娘,奇怪的是,当我路过吴爹寝室时,忽然听到室内有异常的响动,我以为是我爹又摔东西了,所以就在门侧逗留了一下。没想到,室内有一个陌生男子忽然说道:‘吴会长,此剑无比神奇,我已试着操纵过好几次,但是每次都差点把我的腰给折断,仍是不能将之驾驭。不过我听说宇龙一星曾用此剑杀死‘旋风队’五十一人,我想他必定知道御剑的秘诀,所以你且想办法再将此剑转交于他,我看他到底是怎么操纵此剑的。’这人说罢,紧接着是我吴爹的声音,我吴爹说‘上尊不是将宇龙一星那小子的神剑诀骗到手了吗,怎么还不能驾驭神剑。’那陌生人说‘我也感到奇怪,书册明明的叫剑诀,但其内所载的内容却并非什么使剑要领,却是修炼内功的法门。我百思不得其解,所以才决定将剑物归原主,放长线钓大鱼。’我吴爹说‘那若是宇龙一星也不知道神剑之中的玄机,把剑搞丢了怎么办,我们岂不是吃了大亏?’陌生男子道:“哼,这点你就别操心了,因为神剑在没被他人完全操纵之前,在谁的手中都相当于在我的手中一样。谁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我吴爹说“属下知道了,上尊的旨意,属下一定办到。”在这之后,再也听不到房中有任何声音,也不曾见那陌生男子出去过,不知那人哪里去了。当时给我的感觉是,那个人好像可以从窗缝中飞出去似的。” 梅婉香顿了顿又接着说道:“我想那个人的武功一定极是高超,远胜我那个......爹,所以才会命令我爹。” 宇龙一星道:“那后来怎么样了,是吴中长亲自把剑交给你然后让你找到我给我的吗。” 梅婉香道:“不是的,等我听不到屋里对话之后,怕我爹出去发现我偷听他们刚才的对话,所以就闪进了我娘的房间,当我看过我娘,过了片刻回到我房中之时,无意发现这口剑在我床上躺着,还有一张纸条。纸上写道:“把此剑转交给宇龙一星,不得有误。”我知道那是我爹故意留给我的,所以就大胆的拿着剑,让属下备了马匹赶了出来,我不知道这么做会不会害了你,但我记得你曾说过,你若有宝剑在手,无人能挡,总可以杀坏人的。是不是。” 宇龙一星道:“那是,那是。”他虽然听明白了那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但随后心中又多了其他的疑团。他想不透那陌生人的来历,更不知那人为何在幕后指使吴中长。不过宇龙一星又想到他将不久于人世,纵算想明白了也无意义,于是不再去想,转目望着梅婉香道:“劳你送剑,真是辛苦你了。” 梅婉香却似乐此不疲,道:“没什么,反正我整天呆在屋里无所事事,闷的很,难得今日又可以出来透透气,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梅婉香说着吐了口气,又接道:“这是我第二次外出,也是第二次在这里见到你,呵,感觉真好,这里的环境也真好。”宇龙一星知道梅婉香呆在英雄会孤独无聊,于是打算陪对方四处走走,给对方解解闷,毕竟那是他师姐嘛。但宇龙一星忽然想试着操纵神剑,于是又打消了那个念头,道:“这里是很美,我本来想带你四处转转的,但我想既然你给我送剑之事在吴中长意料之中,那他必定派了人手在暗中守护你,你还是早点回去吧。” 但梅婉香不想回去,看着宇龙一星道:“既然有人保护我,那我更没有理由回去了?”宇龙一星道:“恩,虽然有人保护你,但英雄会的人全是些酒囊饭袋,根本不能保护你,江湖险恶,你还是早些回去吧。”然而梅婉香也不是那么好打发的,道:“没事的,难道你忘了我身上有闪电吗?只要我不愿意,谁敢碰我呢,谁要是敢动我,我就用闪电击倒他们。”宇龙一星看了看手中的神剑,想操纵的不得了,不想让梅婉香在旁碍事,便又道:“这倒也是,不过江湖之大,无恶不出,害人者的害人手段更是多样难测,还是防患于未然的好,你就回去吧,等改天我有时间了,亲自到英雄会接你到这里来玩。”宇龙一星说罢,以为能把梅婉香打发走而感到窃喜,但是当他发现梅婉香脸上忽然出现失落的表情之后,心上猛的一颤,再也无法窃喜,便又道:“你长得你么漂亮,若被恶徒们给撞见,必定不择手段的加害于你,你,防不胜防。” 梅婉香明白了宇龙一星是让她走的意思,心情十分低落,叹了口气,道:“哎,长得漂亮又有什么用,何况我并不漂亮。”顿了顿,见宇龙一星不挽留她,便又说道:“既然你有事情要办,那我就不打扰了,我走了。”说罢极不舍离开的转过身,向马匹走去。其实宇龙一星感受到了梅婉香当时的感受,人家换了一套崭新的衣裙,打扮的漂漂漂亮去见他,本是想与他一块聊天,或者散散步的,而他却无情的将人家打发走了。 第十六章 亡命2  那种失落感,谁都能感受的。但宇龙一星没有挽留梅婉香,也没有说什么道别的客套话,只在原地站着,看着对方将要上马离去。 梅婉香走到马跟前却未很快上马,似是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做完。宇龙一星也没说什么。只见梅婉香在马旁停留了片刻之后,忽然又转过身,走到了宇龙一星面前。 宇龙一星不解其意,道:“有事?”梅婉香道:“恩。”宇龙一星道:“何事。”梅婉香眨了眨水淋淋的大眼睛道:“我,有一样东西要送给你。”言语之间,将挂在她脖子之上的一快玉佩取了下来,不等宇龙一星说话,便踮起脚将之套在宇龙一星脖子上,然后说道:“这块玉佩是我在无聊的时候设计的,它呢代表平安,算是平安符吧,但愿它能保佑你一生平安。闯江湖尽走好运。”宇龙一星不肯受,道:“如此珍贵的东西,我一介武夫如何配戴,你还是收回去吧。你的祝福我心领就是了。”说着取下链佩。 不料梅婉香也不肯收回,道:“这么能那么说呢;上次我欺骗了你害你甚惨,欠你太多,却无以为报,想赠此物聊表歉意,你却不肯收,难道你害记恨于我吗?”梅婉香本意是想以赠物表达她对宇龙一星的爱意,但见对方不受,便拿上次她诱骗对方的事说事。然而很凑效。宇龙一星道:“上次的事情我早已经忘记了,又怎么会记恨你呢。”梅婉香一喜,道:“那你就把它戴上啊。”宇龙一星真是搞不懂梅婉香是怎么想的,看了其一眼,“哦”了一声,只得将了链物复又套在脖子上。梅婉香又道:“戴是戴上了,但可不准你把它弄丢了,或者随意取下来哦,如果下一次我见到你的时候,不见了它,就是你太小气,还记恨我。” 宇龙一星没想到梅婉香“得寸进尺”,吃了一惊,如果换做是叶飞芸的话,他早就说“你还真得寸进尺啊。”但他知道梅婉香跟飞芸不一样,消受不了那样的话,便说道:“那我岂不是要戴它一辈子?万一我不幸的话,晚上睡觉被它勒死怎么办。”宇龙一星本是跟梅婉香开玩笑。不料梅婉香没有理解,皱了皱秀眉,道:“那怎么可能呢,它是平安符,是保平安的,怎么会把你勒死呢。如果它把你弄死的话,岂不成了魔咒之符了吗?”宇龙一星不想再跟梅婉香废话,便道:“哦,知道了,你,还是回去吧。”梅婉香听的宇龙一星又赶她走,喜色顿无,不过心绪比起刚才来说,这次舒畅多了,因为毕竟她把信物赠给了宇龙一星,也算是了却了心中一桩愿望。梅婉香没再多恋,对宇龙一星说了声:“哦,那我走了,你自己多加小心。别老是动不动就动手打人。那样不好。”说罢,转过身,翻身上了马。宇龙一星没说话。梅婉香上马后,再看宇龙一星一眼,然后才催马离去。 等梅婉香走的不见了,宇龙一星才拿起那块玉佩细细的看了看。你块玉佩被削成了五角星形状,不大不小,看上去正顺眼。星星玉佩的正反两面还刻着字,一面写着“一生平安”四个字,另一面只写着一个字,竟然是一个“爱”字。宇龙一星看后,自语道:“该怎么解释这上面的刻字呢?‘爱在‘星’上,一生平安?’还是‘星’中有爱,一生平安呢?”念了两遍,无法解释其中暗含之意,便觉得梅婉香有些可笑,但他怎么也笑不出来,因为梅婉香的行为虽然幼稚,却让他感到温暖。 宇龙一星拿着那块星状玉看了片刻之后,想到一枯梅曾对他说,梅婉香喜欢上了他,便自语了一句:“幸好我快要死了,不然,会活的很有压力。”宇龙一星说罢,忽然不知道去哪里,便又自语道:“我该去哪儿呢?难道真的要开始亡命天涯的生活吗?不能啊,我还没有报仇呢.......可是,我尚未将神剑操纵自如,又仇人是当今武林盟主,报仇谈何容易!得了,如今之计,只能投奔一个势力强大帮派,然后拉帮结派,借武林各派的力量才能将飞俞杀死。但是我现在是武林中人共同追捕的对象,人们都想逮到我领赏钱,谁还敢窝藏我呢。除非还有其他欲反盟的帮派。武林之中有十八大门派,我想必有反盟帮派,只是不知道哪个门派敢造反,若问师父,必定能问清一二。对了,就去问师父,他说不定还在客栈,我不妨去看看。”说罢,丝毫未再犹豫,持剑快奔,往‘星缘客栈’而去。不一刻到达星缘客栈。 宇龙一星本欲进客栈里面去寻一枯梅,但又想到一枯梅平日里喜欢坐在窗口上饮酒观风景,如果对方在客栈的话,必定坐在三楼窗口,于是绕到楼侧,直接抬头去看窗口。然而,窗口空空,并没有一枯梅的身影。宇龙一星自语道:“是了,定是因我先前一意孤行,惹恼了师父,所以他走了。唉,当时我真不应该责怪他们。”说罢,惘然若失,低头欲走。不料就在这时,东边忽然传来一个声音喝道:“宇贼!哪里逃!”宇龙一星未料有人叫唤他,扭头循音去看,不看则已,一看之下见二十余人自草丛中窜出,朝他逼了过去。人人手执利器。不由得吃了一惊。 在这之后,西面南面方向也各涌出一批人马,朝宇龙一星围了上去。眨眼之间宇龙一星被三面人围定,之所以不是四面,是因为,北面是一座客栈。宇龙一星却并没有慌,向三面方向扫了一眼之后,道:“你们是什么人!”只听东面为首一人道:“‘际雨堂’堂主丁海也!”南首一人霍了霍手中长干大刀,道:“黑湖舵舵主金末在此设伏多时了!”最后面的一人道:“风行队队在长全胜是也!”全胜说完,三个首领又异口同声的道:“我们奉“英雄会”会长之命特此前来捉拿你!”喊声颇有节奏,好像是朗诵诗歌一般。 宇龙一星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并不惧怕,淡淡的笑了笑,道:“我看你们一个个贼眉鼠眼,鸟辈身材,就知道无甚本领,还想捉拿我?哼!”宇龙一星说罢,猝然转身,朝北面得露面飞奔而上。他以为来者皆一批鼠雀之辈,他施展开轻功到达客栈顶楼,就可轻易将对方甩脱。但宇龙一星想错了,确切的说事他太轻敌了。因为当他刚飞奔到二楼窗口之时,就感到腰上一凉,多次挨刀的他,立马意识到有人拦腰向他砍出一刀。而且宇龙一星还觉到如果他若不及时躲避,必会被敌手一刀斩为两段。于是不敢再按他的本意直往楼顶飞奔了,当下借楼面之物足见一点,一个背翻身,朝后往地面落去。 动手去砍宇龙一星的人是手执长杆大刀的金末。那人的身手也极快,轻功速度不慢宇龙一星。不过他那一刀还是砍了个空。不,其实没有空,因为刀虽然没砍中宇龙一星,但却砍到了二楼窗口的窗棱之上,只听“哐!”一声亮响,那丈长的刀刃陷入木块之中。由于金末用力过猛,所以刀陷入木块之中之后以至于一时拔不出来了,而且因他将腹内一口气泄了出去,所以想上上不去,下又不敢下,只能抓着刀柄被吊在半空。 宇龙一星虽然避过金末的险招落到了地上,但他刚落地随后便见十多名弟子舞刀弄剑超他砍了去。不过他并不惧怕,因为那种场面他以前遇到过很多次了。那些弟子个个把刀举得老高,口中还大喊:“|啊~~~~”宇龙一星看到此情此景,更是放松了,摇了摇头,暗自低于了一句:“你们把真气全给泄了,拿什么力气来对付我。笨!”宇龙一星说罢见有七八人冲到了他跟前,于是猛的下蹲,一个扫地圈扫了出去。宇龙一星虽然很久没用他的“绝招”了,但对付那些小喽啰还是很凑效。宇龙一星一扫之后,一下子扫倒七人。这时,那七人原来的冲劲十足的“啊”声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惨叫声。宇龙一星扫后觉得十分满意,晃了晃脑袋笑了笑。但宇龙一星高兴的还是太早了,因为他忽略了挂在二楼上的金末,他只觉背心上一痛,整个身子便向前一倾,惯性的走了两步,不过没有“狗吃屎”。却是金末急中生智,双足往楼面上等了一脚,同时吸了口气,然后猛地向宇龙一星背心踢了一脚。那时候宇龙一星刚耍完扫地圈站起身,根本没想到金末的突然袭击,所以才着了人家的道儿。然而这一失误却让他亏损甚多。先前被宇龙一星扫倒得两个弟子趁宇龙一星身形尚未立稳之际,分别挥刀,朝宇龙一星的左肩及胸膛砍去。宇龙一星无法躲避,两处皆挨了刀,伤口虽然不是很深,然而很疼,整个身子为之一颤。 就在这时,英雄会的大批弟子朝宇龙一星围了上去。顿时喝叫声四起。宇龙一星受了伤,又听的喊杀声四起,暗想凭他的真本实学根本不能脱身,于是稳住阵脚打算拔神剑出鞘,借神剑神威逼退敌手。其实就当时的情况,宇龙一星的想法很明智。 宇龙一星那么想了,也就那么做了。神剑依然那么神奇,一经宇龙一星灌入内力,就立马冲天飞起。当然宇龙一星也被带的向半空飞去。英雄会的众弟子本欲砍宇龙一星但砍到途中忽然发现宇龙一星不见了,感到莫名其妙,都说,咦,宇龙一星那小子到哪儿去了,抬头看时,发现宇龙一星与剑连成一条线已升到半空,都惊奇不已,纷纷指着空中,大呼小叫。 但众人没叫唤多久,忽然见得宇龙一星跟着剑猛然一个转折俯冲而下,更奇的事剑尖端飞出一条发光的“龙体”真气,摇头摆尾向他们扑去,大骇,一哄而散,都想奔的远些,以免被巨龙吞噬。但他们再怎么拼命的奔,奔的怎么快,始终快不过龙形真气,始终慢了一步,只听“嘣!”一声巨响之后,烟尘四散的同时,那些疲于奔命的弟子皆被巨龙触到土地之后爆出的余力所伤,爬在地上直吐黑血。 宇龙一星在空中试着控制神剑,但他怎么也拗不过神剑,见大半弟子已被他撂倒,怕他不及时脱离也被神剑摔成重伤,于是撒手放开剑柄。“噗通”一声过后,宇龙一星一个“狗吃屎”爬在了地上。但宇龙一星是何等的机敏,趁先前“巨龙”触地炸起的烟尘尚未散去众人都迈着头,躲避灰尘之机,迅速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拍去沾在胸襟上的灰土,向敌手看去。 这时一阵轻风吹过,灰尘尽散。众弟子回头去看被巨龙炸开的地方,却意外的发现地上开了一个锅口般大的土坑时都做咋舌的表情,随后又用胆怯的眼神去看宇龙一星,大概不相信对方的一招半式竟然有那么大的杀伤力。宇龙一星见敌手的士气已被他杀去了大半,便故作威猛,一边伸出左手的两根手指头去弹肩头的泥土,一边傲慢的说道:“要不是我剑下留情,恐怕你们都被粉身碎骨了。如果你等不想让这个土坑成为埋葬你们坟墓的话,就请速速离开。顺便给你们“英雄会”的会长说一声,想要逮住我宇龙一星没那么容易。请他速收通缉令。否则我踏平他“英雄会”!扫荡他的狗熊窝!” 一言既出,除了被炸伤的二十余名弟子之外,其他四十多号人皆不敢轻动。“际雨堂”堂主丁海私下对“风行队”队长说道:“前些日子听说宇龙一星这小子以一人之力扫灭了‘旋风队’五十一人,又大闹“英雄会”,今日看来,传闻不假。”金末道:“那怎么办。”丁海道:“我们先撤。”不料黑湖舵舵主凑上去道:“撤?不能,我们三个虽然是边陲小派,但好歹也是领军人物,若此人物不能完成,就得不到吴会长青睐及应有的俸禄。那样的话我们岂不是都会被饿死?”全胜道:“金舵主的意思是...”金末望了望躺在地上距宇龙一星一丈多远的神剑说道:“我看宇龙一星本人没多大的本领,厉害的只是那口剑而已,吴会长也不是说,神剑就在那小子手上吗,说不定那就是神剑,不如我们趁机,先把剑抢到手再说。”全胜与丁海暗自点了点头,表示一致赞同金末的意见。 然而金末等人的谈话让宇龙一星听了去。宇龙一星听的敌手要夺先夺神剑,脸色一变。因为剑距他较远,他若就那么上去拾剑,必会遭到敌手的阻拦,或许剑还没捡到手,他就被敌手乱刀砍死了,可是话又说回来了,如果他不去捡剑,敌手就会抢剑,而他若没有了神剑相当于没有了武功,后果自是不用多说。那到底该怎么办呢? 宇龙一星眉头一皱,计上心来,可谓是急中生智。他的想法是,先猛然伸出胳膊,假装要使出吸物神功的的样子,给对方造成假象,把敌手给唬住,他则趁机迅速扑上去抢剑。宇龙一星那么想了,也那样做了,而且为了让动作逼真,他还特意提起一部分真气贯在了手掌之上。 然而神奇的是,宇龙一星本事弄假的动作,竟然真将神剑给吸到了手中。宇龙一星也不敢相信事实,大惊,望着他自己的手,情不自禁的低语道:“弄假可以成真?这是我的手吗?”众人都不知道宇龙一星意外的收获,更不能理解其自语的一番话,只当对方武功精进,已出神入化而惊得目瞪口呆。 金末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以金钱鼓动弟子们先试探宇龙一星武功的深浅,只听他喝道:“拿下宇龙一星,赏银一百两!” 钱是好东西啊,虽然是金末喝出去的一句话,然而那是一百两啊,众弟子听后一下子精神大振,仿佛财神爷召他们去宇龙一星身上拿现金一样,都舞弄着刀剑一同向宇龙一星进发。 宇龙一星因适才的一次弄假成真而兴奋不已,见众人又向他发起进攻,心念电转,想道:“力敌不过,只能智取,我再做一个发掌的动作,把他们给唬住,然后趁机再逃。”宇龙一星想罢,豁出去了,把剑猛的一下插在地上,随后做起假动作来,为了让假的更‘逼真’,他还真的摆动胳膊凝聚内力来。当宇龙一星把八成的内力凝聚起来之后,大喝一声,把真气团往前一推。说来也怪,宇龙一星豁然一推之后,原本为整的一个真气团,竟然化成数十颗“星星”的小真气团飞了出去。那星星气团虽小,但威力却不小。那些正在一股劲往宇龙一星面前扑的弟子们被星星击中,均猛然一个背仰,倒在地上。 宇龙一星本来耍的是假动作,未料会有真结果,做假之后迅速将神剑从地上拔出操在手中便欲逃跑,但听的众弟子们“啊哟!啊哟!”的叫苦声一片,便循音看去。不看则已,一看更令人吃惊,只见数十人的胸膛,又或是肩膀,均有一个不大不小正如天上星星般大小的伤口洞。原来又是一次意外的“弄假成真”!宇龙一星看后,吃惊不已,他不敢相信那是他的杰作,他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把真气化成星星发出去的。如果让他再发一掌,说不定就不能将真气团化成“星气”飞散而出了。对于他来说那纯粹是个偶然。 但对于金末丁海等人来说那就不是偶然,他们见宇龙一星发出那么神奇的一掌,都惊得呆了,因为就他们当时的修为造诣总算把他们打死他们也使不出那种掌法。宇龙一星见眼下四十余人都被他偶然的一掌给吓呆了,狂喜不已,欲耍耍小威风。但宇龙一星高兴的太早了,因为他体内有两股异气,一种是十年的自练内力,而另一种是受他人外传的三十年的内力,互不相容;原本两种内力可以保持平衡,共从于体内,‘井水不犯河水’,但因刚才他动用了其中一种内力,真气有所耗损,于是两种不同性质的内力无法再保持平衡,开始相互冲撞。确切的说是内力多的一种真气在‘欺负’内力少的那种真气。而他们一起内乱,宇龙一星立刻觉得五内翻腾,胸口如裂,身子一颤,一口鲜血呕了上来。 但宇龙一星发现丁海等人正盯着他看,不敢放血从口中喷出,于是咬紧牙关,硬是将血封堵在口腔之中,然后将之咽入腹内。幸好全胜等人并不知道宇龙宇龙一星体内异气作怪之事,否则只要在这时随便打发几个小兵就可以将宇龙一星拿下。但那该死的金末他不敢贸然出手,却特爱指挥弟子,他一指宇龙一星道:“宇龙一星气数已尽,不堪一击了,大家别害怕,快上,白花花的银子在等着你们呐!”一提银子,诱惑的不行啊,弟子们又蠢蠢欲动,但其中也有怕死的,怕宇龙一星再耍绝招,于是捂着胸口,哭丧着脸,用几乎是五音不全的嗓音说道:“堂主,我们.......眼前尽是星星呐。”其他弟子本打算上,但听得其他人说“星星”马上想到宇龙一星刚才耍的的神掌,都不敢再轻动。三大掌门无奈,也不敢贸然动手。就在这时,宇龙一星当机立断,忍着胸痛,说道:“得饶人处且饶人,今日我宇龙一星就且饶你们不死!”说罢,抢撑着在动用内力,将足尖一点,陀螺般飞起。众人都没有去追。宇龙一星成功飞上了三楼楼顶。到达楼顶之后,宇龙一星暂歇一脚,朝树林飞奔而去。 三大掌门皆未去追赶,望着宇龙一星飞去的方向表示惊讶。丁海说道:“早就听说宇龙一星这小子轻功了得,今日一见果然有两下子。”全胜道:“刚才他那一掌也是威力无穷,只是不曾听过那是什么掌法。”其实那是宇龙一星关键时刻自创的掌法,并没有命名,他们当然不曾听过那是什么掌法喽! 且说宇龙一星在林梢飞奔之间,怕他的行踪被敌人瞧了去进而追击他,于是降至半树腰的高度飞奔,他奔了片刻,又怕有人追到,从背后袭击他,便于疾奔之中扭头往后瞧了瞧,但见身后尽树无人,心下大宽,可是他忘记了前面也是尽树无人,所以给他的惩罚是,“哐!”一声,迎面撞上树杆然后坠到草丛中去了。 宇龙一星垂桑着脸,一边用手抚摸鼻梁,一边叫倒霉。然而更倒霉的还在后头。宇龙一星刚站起身,体内异气又开始激烈的撞起来,他身子一颤,一口鲜血再次呕出。这次不及他去制止,血就喷洒在一棵树上。随后宇龙一星又觉得腹内如刀绞般的痛,而且越来越痛。宇龙一星无法忍受那种痛,弃剑倒地,捂着肚子满地打滚。不一刻满头大汗。 又过了一会儿,宇龙一星感到眼前一黑,昏了过去。大约一炷香之后,宇龙一星醒了过来。但他意外的发现他是坐着的,而不是躺着的,不过还是他昏过去的地方,因为他一睁开眼就看见了他吐在树干上的鲜血。宇龙一星纳闷了,他怎么会坐着呢,于是准备站起身,但他刚欲动身之际忽然觉得脊背上有一双手掌附着,同时觉得他体内的乱气已被平息,不再难受,这才知道原是有人为他输送真气。可是那人是谁呢?宇龙一星打算发问,不料他身后先想起一个声音,道:“怎么样了。”虽然只道了四个字,但对宇龙一星来说,四字足矣。因为他太熟悉那声音了。那正是叶飞芸的声音。 宇龙一星吃了一惊,他没想到给他疗伤的居然是叶飞芸,但他很快又恢复正常,淡淡的说了一句:“谢谢。好多了。”始终没有回头去瞧叶飞芸。但如果他看了叶飞芸还是那句话。因为她已经决定用他的冷,冰封叶飞芸的心,让对方彻底忘了他。尽管宇龙一星的心也很脆弱,在假装伤叶飞芸的同时也伤到了他自己,但他知道他快要死了,忍受一一段时间就不必忍受了。可是宇龙一星错了,他不知道叶飞芸的心无比炽热,他的那点冰冷根本冰封不了对方的心。 叶飞芸站起身望着宇龙一星的背影道:“你可以折磨我,可以不顾我的感受,但你不能折磨你自己,你要珍惜你的生命,你必须在死神面前振作起来。”宇龙一星站起身,却没有说话。叶飞芸又降低语气道:“不要在逃避了,让我们一起游历天下,寻找高人,找能化解你体内异气的人,好不好。”顿了顿又道:“只要我们不服输,奇迹一定会出现。”一番话语至诚至心,宇龙一星怎么能够不感动,他也希望奇迹出现。只是他知道如果一个多月过去了还不能够找到解救他的人的话,叶飞芸必会拿唯一的方法解救他,废掉他的武功,而他不想成为废人一个,所以,他还是尊重他自己的选择。他热爱江湖,他要报仇,他还要出人头地,所以他宁愿选择死。 宇龙一星想让叶飞芸快些走开,便冷冷的道:“你怎么这么烦呢,我不爱你,你为什么老是缠着我,我的生死关你什么事。快走开。”然而叶飞芸一心决定要打动宇龙一星,让对方跟着她去治伤,所以怎么也不肯走,道:“我不走,就不走,看你能把我怎么样。”宇龙一星怕他当真被叶飞芸给打动了,不敢在与之纠缠,道:“你不走,好,我走。”言毕,拾起地上的神剑,转身便走。但宇龙一星走了几步发现叶飞芸也跟着他走,于是停下说道:“干嘛跟着我。” 叶飞芸却不去瞧宇龙一星,扭头看着旁侧道:“大路朝天,怎么能说我跟着你呢。”宇龙一星一时无语。但忽然想起飞芸经不住即将,容易被气走,便道:“好,就算不是你跟着我,但我现在命令你跟着我,命令,听到了没有,一步也不准你离开!”宇龙一星说完本以完叶飞芸向上次一样被他气走。不料叶飞芸非但没走,反而凑上去抓住宇龙一星的胳膊,笑了笑道:“这可是你说的哦,那,从现在开始我做你的贴身保镖,寸步不离。”宇龙一星大惊,暗自想道:“啊~连这招都不灵了!该怎么甩脱她呢。”这是个问题。宇龙一星竭尽脑力去想办法,一时竟想不出什么办法。过了一会,宇龙一星忽然想道:“既然不能气走她,那我就累走她啊。我就这样瞎走,在这里兜圈,也不跟她说话,看娇生惯养的她能撑多久。”想罢,一言不发地开始胡乱的走动。一会儿朝西走,一会儿又往东窜。一走就走了半天。宇龙一星本以为会气走叶飞芸。 不料,叶飞芸非但没走,还说:“漫步丛林,好浪漫啊。”宇龙一星闻言,差点晕倒,不过他还是耐着性子继续走,始终一言不发。叶飞芸问宇龙一星话,宇龙一星总是摇头。(奇*书*网.整*理*提*供)过了一会儿,叶飞芸有些生气了,道:“干嘛老是摇头,不回答我的问题。”宇龙一星则开始点头。因为他摇头摇了半天,觉得有些发昏。这以后,不管叶飞芸再说什么,不管怎么骂宇龙一星,宇龙一星都只是点头。叶飞芸当然知道宇龙一星那么做是故意气她的,所以每次气来时,又将火气压下去,她也不肯服输。过了片刻,叶飞芸,灵机一动,趁她说什么宇龙一星都点头之际,说了句,“其实你是爱我的对吗?”果然不出叶飞芸所料,宇龙一星想都没想就点了点头。因为宇龙一星点头点了半天,都点成习惯性的动作了。宇龙一星将头点过之后,忽然想到他上了叶飞芸的‘当’,当下不敢再不说话了,道:“不,我可不爱你。”叶飞芸抓住了话柄,喜道:“你刚才明明点头了呀,怎么又否认呢。其实你心里就有我,只是你决定选择死亡,怕在你死后我会伤心,才故装冷漠的。你的目的是先让我对你死心不是吗?可是我无法死心。既然你心里有我,那就没有理由不接受我的建议。听我的,阿伦,别一心想着死,跟我走吧。我们一起去找绝世高人,为你化解体内的异气,如果我们都努力,没有什么阻止我们在一起。” 宇龙一星却还是有死的倾向,想让叶飞芸忘记了他,道:“叶姑娘,你搞错了,事实上,我的点头在心理面代表的是否决,反之,摇头才代表肯定。宇龙一星,与众不同。我心里真的没有你。”叶飞芸明知道宇龙一星说歪理,却无可奈何,但她忽然间想到了激将法,便道:“你胡说!敢爱不敢说的家伙,算什么男子汉,简直连一个弱女子都不如!”叶飞芸说罢怕她的话不会凑效,便又补道:“其实就算你没有了武功,我也愿意跟你在一起。真的,远离江湖,平平淡淡的过日子不也很好吗?”宇龙一星怔住不语了。其实他的心也有所动,因为他并不是铁石心肠,只是他不敢肯定当他成了废人一个得时候还会跟他在一起,于是注视着飞芸道:“你,真的愿意跟没有武功的我在一起?”叶飞芸以为她说服了宇龙一星,闪着泪光,点了点头,“恩”了一声,道:“那不是很好吗?其实我本来就不愿意在江湖上打打杀杀的。我之所以在江湖上闯荡,是因为.......为了找一个我爱的并爱我的人,现在我已经找到了你,该是退出江湖的时候了。”言语委婉,然而字字属实,道出了她对宇龙一星的那份情意。宇龙一星闻言,心潮澎湃,一把将飞芸拥入怀中,道:“其实,我是为了试探你才那么做的。我本以为在江湖中地位甚尊的你不愿意跟无甚地位的我在一起,现在看来是我错了。好,我听你的,我们游历江湖,去找武林奇人,万一找不到,你就一掌废了我的武功,让我们做一对平凡人,过你想过的生活。” 叶飞芸听的宇龙一星说刚才他那么做是为了试探她本来很气恼,但忽想到对方那么做也是有苦衷的,便不去计较,仅仅抱住宇龙一星嗔道:“这才像话嘛,不过你真够狠心,为了试探我,居然说你不喜欢我,害的我以为是真的而伤心呢。”宇龙一星道:“伤什么心啊,就算我真的死了,你可以再找一个嘛,你那么出色,不知有多少青年才俊想要跟你结发到老呢。任你挑,难道还没有你中意的?”叶飞芸道:“你说什么呢,你以为都跟你一样,用情不专一啊。你若死了,我会伤心一辈子的。对了,我如果死了,你会不会伤心一辈子呢?” 宇龙一星不语,那双忧郁的眼睛看着远方,似有心事。 叶飞芸在宇龙一星怀里,并没有看到对方的异常,追问道:“说啊,到底会不会为我伤心一辈子啊。”这时宇龙一星说话了,他果断的说了两个字,“不会。”叶飞芸一听,原本的笑容马上消失,顿时不高兴了,道:“为什么。”宇龙一星道:“因为若你死了,我也断然不活了。不活了,哪还会伤心呢。”叶飞芸一听,马上又乐了,复又扑入宇龙一星怀中。宇龙一星却没再去拥抱叶飞芸,用并不高兴的心情装出高兴的表情道:“好了,我们现在就出发去找武林高人。不过,在没出发之前,你得先回家一趟。你也知道你爹最疼你了,我们此番一走,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回来,你若不辞而别,你爹会为你担心死的。”叶飞芸觉得宇龙一星说的有理,道:“好的。”但她又怕宇龙一星是要骗她离开,于是从他怀中挣出,道:“不过我要你跟我一起去叶庄,我收拾了行李,顺便从我家那些银两,就从我家那里出发吧。”宇龙一星道:“那样不好吧,如果让你爹看见了,还以为是你要跟我私奔呢。再说了,我得回家给我死去的养父烧点纸,上点香。不如这样,你回去收拾好行李,跟你爹道个别,然后骑马到这里来,我办完事也来这里,我们在这里汇合出发。”叶飞芸似很兴奋很激动,道:“好,如果你先到了这里,一定要等我。我走了。”说罢飞身而去。转眼消失不见。 叶飞芸走后,宇龙一星脸上原有的笑意逐渐淡去,随后浮上脸的是莫名的忧伤之色。他双眼湿润,用颤抖的嘴唇自语道:“对不起,飞芸。先前我说试探你的话是假的,刚才说跟你走得话才也是假的。其实我一直在想着走我选择的路,所以我必须欺骗你。但愿你能被另一个真心喜爱你的人所打动,然后跟他携手一起走入神圣的殿堂。”宇龙一星说罢,大步往他曾打铁的铁铺走去。 其时夕阳西下,落日余辉血红。 第十七章 铸剑谋生  宇龙一星没走多久,走到一个叉路口。他刚到路口,忽然听得东首路口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显然马匹奔的甚快。 不一刻,已有四人骑着马向宇龙一星这边驶来,来人还在谈话。只听其中一人在马背上说道:““飞龙帮”三番五次招揽弟子,不知何故。”这时另一人道:“管他呢,我们入了帮能混口饭吃就行了。”言方毕,一行人就策马从宇龙一星身侧疾驰而过,一眨眼消失不见。宇龙一星听的对话,暗自在想:“听二人刚才所言,‘飞龙帮’正在招揽弟子。我现在被吴中长追捕,无处藏身,不如投‘飞龙帮’而去。”宇龙一星注意打定,无心回家,折身便欲直奔‘飞龙帮’而去。但他走了几步,忽然又想道:“糊涂,如今吴中长下了通缉令正在通缉我,我已成众矢之的,人家怎么会收留我呢。”想到此间,便又折身欲返回铁铺,但走了几步,宇龙一星心有不甘,便自语道:“难道别人不肯要你,你就放弃了求生的欲望吗,再说了,你没尝试,又怎知人家不要你呢。对了,人,都有所需求,如果能满足飞龙帮帮主的需求,那就不怕人家不收留。可是飞龙帮帮主需要什么呢?” 宇龙一星陷入沉思,想了片刻,他忽然想到群雄觅剑之时,飞俞斩断了郄琰的得手长剑,而郄琰自创了‘飞龙剑法十三式’离不开剑,于是猛然一拍大腿,自语道:“郄琰需要一口好剑啊,如果我能打造一口上好的剑,带剑入帮,想必成功的机会多一些。再者,郄琰那家伙好像早有判盟之心。所以才广招弟子。”宇龙一星说罢,又道声:“幸好我打铁十几载,打造基本功扎实,就这么定了。”往铁铺走去。 宇龙一星回到铁铺,抛下儿女私情,当天下午便筹备柴禾,铁器等铸剑所需物品,忙到夜幕时分时,所有器具已然集齐。但宇龙一星忙的也是身心俱疲,躺在床上忘了吃饭就睡着了。第二天,宇龙一星醒来弄了些吃的,随便填了填肚子,便正式开炉铸剑。 时值盛夏,日可融蜡。宇龙一星在火炉旁又要运动,更觉得闷热难当,于是时歇时动。不知不觉一天忙过去了。这一天宇龙一星只将铁杵打成了剑的模型。至于晚饭呢,宇龙一星吃的也很简单,就两根玉米棒,两碗稀饭了事。 夜幕降临,晚风习习。可谓风清气爽。宇龙一星白天热了一天,尽管有点累,所以还是想享受一下清凉的夜风。他赤裸着上身,来到了外面。 天空挂着月亮,虽如钩,却也亮。星斗则满天。 宇龙一星走了片刻,漫步到了村中河畔。河水淙淙,在月光下泛着亮光。宇龙一星本欲坐下,静听水流,不料蚊子骚扰。刚坐下身上就被蚊子叮咬了几处。有一处恰好叮在了宇龙一星脊背上,奇痒难当,却始终无法挠到痒处,当然十分痛苦。宇龙一星大怒,骂道:“一群蠢蚊,背上尽骨头,血肉稀少,为何叮咬,何不在我这胸肌上来一下呢。若来,一下便可饱胃。”其实宇龙一星是无法挠到痒处才那么说的。 未料,宇龙一星刚说罢,耳边“翁”一声响又一只蚊子朝他琵琶骨左近飞去,于是再也坐不住了,站起身道:“专袭人背,胆小鼠辈,真是可恶!等我他日练成声音辨位之绝技,再来收拾你们!”宇龙一星说罢,耳畔蚊声四起,却是大批蚊兄蚊弟来到,仿佛蚊子们也会拉帮结派,先前几只蚊子尝到了甜头,便邀请了其他伙伴前去吸他的血,大惊,又蹦又跳,一边挥舞手臂四处拍打,一边叫道:“去!去!去!”护体回屋而去。 但宇龙一星回去之后躺在床上仍然无法入眠,稍作想象,便回忆起他与太平一起打铁之间的情景。他记得有一次他与太平合作打一件锄具时,太平用长钳夹住被打锄片,将之放到打板上,用右手的小锤打一下,同时说声:“叮!”然后让他双手抡大锤,用力捶一下,同时要喊:“当!”太平的意思是,那样打起铁来很有节奏,而且会起到消除疲劳的作用。宇龙一星想到此间,觉得特别好笑,于是自己一个人咧嘴笑了笑。宇龙一星还依稀记得,他第二次被人群欺之后,向太平告状,说他被混混欺负了两次,是不是该继续忍的事情。当时太平说,他那三脚猫功夫,不忍又当如何。他说,设法杀掉其中一个,其余人必慌他猛,而不敢再欺他了。然而太平怕他闯下大祸,便对他说,其实还是该忍。他问为什么时,他爹太平反问他说,利器是怎么炼成的。他回说,那还要问,当然是千锤百炼大出来的。太平说,那就对了,利器跟做人是一样的道理,需要忍,只有忍,忍得千锤百炼才能成为利器。而他当时才十几岁,不能悟其意,便说,人是人,铁是铁,人硬不过铁,别说是经千锤百炼,就是挨人家的几十拳他就没命了。命既不存,又如何能成器呢。太平说,说他蠢还真蠢,他爱怎么做就怎么做去吧。 想到此间,宇龙一星又暗自笑了笑,自语道:“爹呀,其实当时您是被孩儿说的没话说了,是不是啊。”一言说完,宇龙一星忽然有一种还念已与世永辞的太平的感觉。他还想跟太平一起生活几年,然而那不可能了,想着想着,多愁善感的他,心上一颤,想要落泪。宇龙一星想,大概在梦中能见太平一面吧,于是合眼睡去。但因宇龙一星白日劳作太过疲累,所以睡得很死,忘了做梦,并没有见到太平。次日,宇龙一星一觉醒来,发现太阳已到了家门口,大惊,一骨碌从床上爬起,自语一声:“我又浪费了许多生命。”忙下床去生火。早饭都没得吃,便开炉铸剑。 到得中午时分,宇龙一星成功铸成一口剑,他迫不及待的想试那剑锋利与否,便拿剑去砍一根腕粗的钢棍。一片火星迸出过后,听的“当!”一声亮向。本来只听到那一个声音就行了,按宇龙一星的标准,那就证明剑没有断,够锋利了。但“当”声之后,随后又发出“啷”一声。不用多说,是长剑断裂,坠地发出的声音。随着断剑落地的声音,宇龙一星的心也随之一沉,毕竟忙了两天的心血都付诸东流了。 宇龙一星早饭都没吃,铸剑又失败,失落之余做饭去了。当他饭熟饱足之后,又精神大振,隧又重新翻找质佳量重的钢铁,打算重铸一口剑。在翻找东西的时候,宇龙一星忽然想到混合物打成的兵器较锋利,便在古铜之中加了铬以及黑风钢。他将三种金属一同放进融钢炉里,然后加火煅烧。花了半天时间,才将混合金属熔成红色液体,融在了一起。之后,宇龙一星将那些烧红的钢铜铁混合物导入打好的剑模子中,让其冷却。 大约一炷香时间过后,钢铁混合物得以冷凝。宇龙一星将剑模子去掉,这时呈现在他眼前的是一口金黄长剑。那是他所铸的第二口剑。看到剑,宇龙一星觉得很有成就感,他的心情跟打造好第一口剑一样,迫不及待的便将剑拾在手中,欲试其锋。 不料,金剑虽然不在通体发红,然而温度依旧很高,只听“咝!”一声亮响后,宇龙一星把刚抓起的金剑又很快丢在地上,然后看着手掌,颤抖着自语道:“啊~糟糕,熟了。” 本来刚出炉的剑还需要烧红进行多次捶打,投入水槽之后才锐利,但宇龙一星因右手手掌被烧伤,灼痛不已,无法执捶,所以当日没有完成打造。 次日,宇龙一星手伤更严重了,其痛无比,但他不想再拖延时间,于是用白纱布缠住手掌,包住伤处,忍痛执捶,他拿起捶打第一下时,觉得手掌疼的钻心,但他咬着牙连续快打了十几下之后,就麻住不痛了,于是继续捶打。花了半天的时间,宇龙一星一股脑儿将剑捶打了七遍。这时金剑依然泛起亮光。宇龙一星再将剑投入火炉中煅烧片刻,才将之投入水槽中,一阵“丝丝”声过后,剑的硬度已然被定格。 宇龙一星将剑操在手,再次用剑去砍腕粗的玄铁,一剑已经劈出。但他不想看到剑再次折断的情景,于是闭上了眼,只用耳朵听。他认为如果只听到“咔”一声响就对了。证明剑没有断。如果还有其他杂音的话,那就证明情况不妙。只听“咔”一声响,随后又想起“当啷”一声。宇龙一星听到杂音以为剑又断了,摇了摇头,自语道:“难道我就注定要失败吗?难道我注定一生一无所有吗?”说罢极不情愿的睁开眼,去看地面,但他意外的发现他铸的金剑没有断,断的而是腕口玄铁时顿时转悲为喜,笑了笑自语道:“哦,原来我闭上眼是我自己给自己留了个悬念。” 宇龙一星说罢欣喜的“啊”的叫了一声,以抒发当时的兴奋之情,“啊”罢之后,携了神剑,并带上他铸的金剑匆匆出门,向飞龙帮而去。 因为近几日“飞龙帮”正火热招揽弟子,所以极易问到上山的路。宇龙一星没走多久,很快到达了飞龙帮,到得门前,他对门卫说他要挑战郄琰郄帮主,让那些人快快去通报。他之所以那么说,是因为他知道他身上没钱了,他若直接对门卫说他有要事见郄琰的话,那些守卫必不肯去通报,而他说他要挑战郄琰,情况就不同了,那些弟子是不敢再向他索要口舌之费的。事实证明宇龙一星是对的。他很快见到了郄琰本人。 郄琰人高马大,肩上批着一件褐色披风,出门时还带了两个弟子。郄琰的面孔凶巴巴的,他见了头上戴着一顶斗笠遮住脸的宇龙一星,道:“你是何方鼠辈,胆敢上门挑战郄爷!”宇龙一星始终没有将斗笠摘去,低着头道:“郄帮主误会了,在下到此的目的并非是来挑战,而是来谈生意的,说挑战,只是为了方便行事而已。冒犯之处还请见谅。”郄琰“哦”了一声,道:“生意?什么生意。” 宇龙一星不想让其他门卫知道他的真正身份,便道:“能否借一步说话。”郄琰见宇龙一星浑身都散发着神秘的气息,非同常人,便引路前行,入了大门,进入一间屋内。宇龙一星跟着郄琰进了屋。到得屋内,郄琰道:“有何生意,不妨说来。”宇龙一星道:“憋人铸了一口绝世好剑,想卖给郄帮主,不知郄帮主有无兴趣。” 郄琰好像正需要一口好剑,听宇龙一星一说,脸上微现喜色,道:“绝世好剑?剑在何处。不妨看看在说。”宇龙一星从背上卸下他铸的金剑,递了上去。郄琰接过剑,去掉包剑的破布,剑刃露处,金光立闪。郄琰做了闪的动作,随后迫不及待的操剑横空一舞。不舞则已,一舞之下,顿时发出一声“呼”的一声‘龙吟’。宇龙一星虽然没看见郄琰试剑,但感觉到了对方试剑,于是问道:“手感如何。” 郄琰打量着剑,满面喜色的道:“嗯,不错,是口好剑。”顿了顿又转目看着宇龙一星道:“但不知怎么个卖法。”宇龙一星早想好了对说之语,回道:“说它贵,价值连城,道它贱,一文不值,至于值多少,我想切帮主心底应该有个数目。”郄琰伸出手掌道:“五十两。”宇龙一星摇了摇头,道:“太低。”其实已经不低了,但宇龙一星有他的目的所以才那么说。郄琰对那口剑有兴趣,又涨价了,道:“八十两。”宇龙一星道:“我看郄帮主连一点诚意都没有。” 这时郄琰有点急了,道:“那你要多少,不妨开个价。我们再作商议。”宇龙一星道:“老夫刚才说过,说它贵,则价值连城,如果你想要此剑的话,用“飞龙帮”作为交换才算适中。”郄琰不知宇龙一星的本意,一听至此,大怒,将剑一把按在桌子上道:“你说什么!想要夺我飞龙帮?你还想不想活着出去!” 宇龙一星从容的道:“帮主此言差矣,老夫并非是想夺贵帮帮主之位,而是想入贵帮而已。” 郄琰闻言火气渐消,吃惊的道:“入我门派?”宇龙一星道:“没错。若你肯纳我入“飞龙帮”此剑我便作为谢恩之礼赠给郄帮主。”郄琰有些惊疑了,道:“郄某近日正招揽弟子,你想入帮给我展示一下基本功夫就可以了,却为何付此代价。难道你另有目的?” 宇龙一星不再隐瞒身份,揭掉头上的斗笠,说道:“实不相瞒,因为我是宇龙一星。我是被整个武林人所追捕的宇龙一星。”郄琰闻言,略有惊诧之色,道:“宇龙一星?你就是人称快退轻功无敌的余力一星?”宇龙一星道:“不敢当。正是在下。想必你也接到武林盟主通缉我的命令了吧。”郄琰道:“没错,是接到了。但我始终没有打发弟子们下山去追捕你。”宇龙一星吃了一惊,道:“哦,郄帮主居然敢违抗盟令?却是为何。”郄琰笑了笑却没有直接回到宇龙一星的话,道:“你以一人之力扫灭了‘旋风全队’的勇猛事迹,我早已听手下人说过,既然你与盟主也有仇怨,那我就不瞒你说,我看着那盟主极不顺眼,想杀他取而代之,所以不想再听从于他。” 宇龙一星正想杀飞俞报仇,见郄琰果然有反盟之心,大喜,不过他没有将喜色显露出来,道:“是啊,我看飞俞那小子也根本不配做盟主一位,我怀疑他身后另有高人做后盾,他才得以保全他的盟座,如果郄帮主不嫌弃我这个亡命之徒,我愿助“飞龙帮”腾飞。” 郄琰几乎没有犹豫,说道:“飞龙帮正需要你这种猛士,我又怎么会嫌弃你呢。我让你加入飞龙帮!”郄琰说罢,伸出宽大的手掌拍了拍宇龙一星的肩膀。 宇龙一星听的郄琰肯收留他,心上一震,顿时浑身来劲,刚准备说一番壮志酬言,不料就在这时忽有一人,不,是两人撞开门扇,扑进屋内。宇龙一星以为有刺客冲入,本能的转过身,作惊疑之状。来人进屋之后,几乎同时叫了宇龙一星一声:“阿伦!”宇龙一星听的叫声时,已经看到了来人的面目,但当他发现来人是与他阔别已久的竹英陈雄时,不由得失声叫了声:“英雄!”上去分别与竹陈二人拥抱了一回。 郄琰见三人如此热情,有些纳闷,走上前去道:“原来你们早就认识啊,我原本还打算让你们认识认识呢。现在看来没那个必要了。”陈雄道:“不瞒帮主说,我们三曾经是患难之交,我与竹英的“英雄双剑”就是在阿伦的相助之下得以盗到手的。”竹英道:“我跟雄刚才站在门外守着,听到伦兄通报他的真正姓名时就等不及冲进来了,但知你们在谈正事,所以才忍着没有进来。”郄琰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笑了片刻然后说道:“英雄猛士俱在我门下,还愁盟主之位攻打不下?“飞龙帮”距腾飞之日不久矣!今日是个特别的日子,今晚大设宴席,我们好好庆祝一番,不醉不休!”宇龙一星虽未曾喝过酒,但难得他绝处逢生,又与故友重逢,心情特别舒畅,所以并未推脱,道:“好!” 夜晚,席间。宇龙一星向郄琰敬了杯酒,谢过对方救命之恩之后,忽然想起他还不知道英雄是怎么到得飞龙帮的,便道:“对了,竹英,陈雄,你们是什么时候怎么到得飞龙帮得。”陈雄最豪爽,喝了一口酒将事情原委说了一遍。原来陈雄与竹英在“英雄会”后院跟宇龙一星分手后,为了躲避英雄会弟子追杀,隐居了数日,但不幸的是,数日后,他们在一家酒楼里喝酒时,遇上了高伟铁叉等英雄会的弟子。本来陈雄跟竹英酒醉的神志不清,又因竹英武功尽失,所以二人惨遭高伟铁叉的痛揍,连“英雄双剑”也差点被高伟跟铁叉夺去,但在紧急关头,郄琰恰好欲上楼饮酒,把他们给救下了。这时,郄琰接着说道:“说实在的,当时我还以为竹英跟陈雄是手足兄弟,他们才那么相互舍命相救对方。他们二人之间的情谊已经可以与武林之中已逝世的最佳组合——武林至尊相比了。” 宇龙一星听到此间,端酒敬了竹英陈雄二人一杯。四人随后又各自举杯相互对饮几杯,直喝到半夜才睡去,连场都没收。确切的说是他们喝的没力气收场了,因为他们都醉倒了,爬成一片。 第十八章 比武并派  且说叶飞芸当日按照她跟宇龙一星的约定,回家一趟,取了衣物,匆匆返回到树林,去见宇龙一星,但她等了许久,直到天色已晚,还是不见宇龙一星的踪影,才知她被宇龙一星给骗了。叶飞芸心灰意冷,一把将带去的包袱仍掉,自言自语的道:“我怎么这么笨呢,明知道他决定要做的事,就一定会按照他的性子去做,却还相信他说的那些鬼话。什么为了试探我才那么做,都是胡说!”叶飞芸说着又踢路旁小草,又是叫骂:“宇龙一星!你这混蛋,你这大骗子!”停了一停,又道:“你让我喜欢上了你,你却撇下我不管了,让我怎么办!” 飞芸疯了片刻之后,逐渐的冷静了下来,冷静之后,她想开了许多问题,于是不再疯狂,自语了一句:“不管你躲到哪里,我都要抓到你,这次是抓你,抓到你之后先废你武功,我就不信制服不了你。”说罢一跃上马,骑马而回。 次日,叶飞芸骑马去了“盟主宫院”。尽管她很讨厌飞俞。她要干什么呢? 且说飞俞正在屋内捧读古书,忽听手下人报说,叶飞芸求见,大喜,将书一丢,说,“她在哪儿?”手下说:“就在门外候着。”飞俞早就爱煞了飞芸,只是在这之前常遭飞芸冷待,此刻飞芸主动上门找他,欣喜若狂,一边自语说:“她终于肯见我了,她终于肯见我了!”一边握起双拳往上冲,模样跟举重似地。手下人不解飞俞兴奋之情,以怪眼神视之。 飞俞手舞足蹈片刻,发现手下人未走,盯着他看,便立即装出盟主原有的威严,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迎接来客。”手下人得令,连连道是,退步出门而去。手下走后,飞俞取了桌上金丝扇,又手舞足蹈,憋着嗓音说:“机会来了!”那声音却像是被人用手扼着他的脖子发出的。住在隔壁的青梅韩霜听的怪叫,还以为有人要飞俞的命,一同抓了令剑,出门而去,转身冲入了飞俞的房门,而且一进门劈头就问飞俞,“盟主怎么了?” 飞俞见得青梅韩霜,哪敢表露实情,将喜色一敛,摆出盟主原有的尊容,道:“什么怎么了,没什么。”韩霜道:“不对劲啊,刚才我跟青姐明明听到了老鼠被人踩的叫声啊。” 本来是飞俞在叫,飞俞一听韩霜说是老鼠叫,大怒,道:“什么?”但话刚出口,又觉得他没理由发怒,故降低语气道:“什么老鼠声音,准是你耳背,听错了。恩,好像有客人来了,我们一块出去瞧瞧。”一刻也不想多留,当先出门而去。 青梅韩霜二人相互对望一眼,耸了耸肩膀,表示不理解飞俞的行为,然后也出屋而去。飞俞青梅韩霜都到得门外之时,恰好碰上叶飞芸迈着轻盈的步伐在台阶上走着。青梅韩霜跟叶飞芸是结拜好姐妹,但她们已久未想见,此刻见得,不胜之喜,忙奔下台阶去迎接飞芸。 叶飞芸见了青梅韩霜也是欣喜无比,停步不走,站住与青韩二人分别拥抱,同时说道:“青妹霜妹,我想死你们了。” 飞俞说些客套话,要请飞芸进屋喝茶。叶飞芸却说,大白天的,呆在屋里多闷啊,还不如在四处走走呢。飞俞说,那一切听飞芸的,飞芸喜欢干什么就干什么。叶飞芸沉吟了片刻,说,盟宫不是很大吗,不知有没有好玩的地方。飞俞说,有,当然有,不如先去“碧水湖”走走吧,那儿风景优美又有蝴蝶蜻蜓飞舞。叶飞芸喜欢风景优美的地方,便笑着说好。青梅韩霜知道飞俞爱恋叶飞芸,不愿打扰二人相处,便欲借故离开。不料,飞芸硬要青韩二人留下陪她一块游玩,说罢还有意对着飞俞说,青梅韩霜十分尽职,整天东跑西奔,忙着忙那,让她们歇两天能不能。飞俞难得见叶飞芸那么愉悦,说,一切尽听飞芸的安排,哪有什么能不能。只要飞芸乐意,一切不能得也要变得可能。 叶飞芸闻言,十分开心。四人信步走到那“碧水湖”畔,只见湖成椭圆形,方圆数十丈那么大,四周有芳草环绕,草间还有各种鲜花点缀;挨湖水边上有茂盛垂柳,柳条细长而又绿嫩,有的垂直湖面上。微风扫过,佛动柳条,柳条轻划湖水,湖面上荡起层层波纹。碧蓝的天空,朵朵白云飘,云朵映入湖水中,煞是好看。叶飞芸被美景所动,不由得张开双臂,旋转起美妙的身躯,同时说道:“哇,好美啊。”又一阵轻风吹过,吹动叶飞芸的连衣裙,白裙飘飘,飞芸当真似仙女一般。飞俞不看美景,只看飞芸,或许在他看来,飞芸就是一道亮丽的风景,而且比任何风景都要美吧。他看了片刻,痴痴的说了一句:“哇,好美啊。” 韩霜看了一眼发痴的飞俞,有意上去调侃,道:“什么好美啊,让盟主发出如此深情的感叹。”飞俞本欲说:“当然是飞芸喽。”但又觉得他那样赞美飞芸太俗气,便说道:“你去问你的芸姐吧,她赞美什么,我就赞美什么。”韩霜低声说了一句:“狡猾!”这时叶飞芸忽然说道:“这里真的是美不胜收啊。”飞俞怕韩霜再给他出难题,便趁飞芸说话之际,走上前去道:“是吗?如果你喜欢的话,你每天都可以来这里玩啊。” 叶飞芸带着感谢的笑容,道:“那,你每天都会像今天一样欢迎我吗。”飞俞以为叶飞芸要试着去爱他,大喜,道:“盼你唯恐不至,当然会欢迎你了,坦白的跟你说,不论你什么时候来,我都欢迎你。”说着,从腰间取出一枚金色的令牌,向飞芸递上去又接道:“这块令牌你拿着,带上它你可以在宫院内畅行无阻。”叶飞芸却不知为何,不肯受飞俞给他的恩惠,看着金牌道:“带东西极不方便我才不要呢,有青韩二妹作伴,难道就不可以畅行无阻吗?”飞俞见飞芸不肯受,也不勉强对方,笑了笑道:“哦,说的也是,我真是糊涂,别说她二人可以在宫中任意行事,只要拿着双圣令剑,纵算武林中任意一个门派也都得听命于她们呢。”飞芸“哦”了一声....... 这一天叶飞芸看似过的十分愉快,太阳快下山的时候,她辞了飞俞青梅韩霜回家而去。次日,飞芸未去盟宫。第三日,飞俞派青梅韩霜到叶庄去邀飞芸到盟宫赏画。飞芸没有拒绝,随青韩二人进了宫。到得宫中飞芸陪飞俞赏完画之后,飞俞有邀请她去浏览他的书房。然而飞芸好像心情不好,说,她与书结了十多年的仇,她不想让那份仇恨结的更深。婉言拒绝了飞俞。 飞俞见飞芸脸上始终挂着一抹莫名的忧虑,急了,问飞芸到底想玩什么,怎么玩才感到有意思。 飞芸沉吟了片刻,忽然说,她想打架,想做几个小门派的掌门人,还说那一定很刺激。 一言之此,飞俞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忽然一变,不说话了。这时飞芸对飞俞说道:“你是盟主,英俊神武,一定可以想办法满足我的,不是吗?”飞俞仍沉默不语。过了片刻,才道:“不是我不想满足你,你提出的任何要求我都愿意满足你,只是无缘无故要撤掉其他掌门的职,让你来当........恐怕不妥吧。恩,会引起公愤的。” 飞芸道:“我只是想玩几天而已,要免除几个掌门的职位那还不简单?只要你下一道命令,就说为了更好的管理武林各个门派,要比武合并边陲小派不就得了。”飞俞听后,觉得有理,但还是犹豫不决。因为他怕引起江湖混乱,更怕弄不好将他的宝座给搞丢。飞芸看出了飞俞的那点心思,道:“如果你怕挑起大的争端的话,可只合并三个小门派,只进行两天的比武时间啊。反正规矩都由你决定,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之中。” 飞俞想了片刻,看了飞芸那艳若桃花的脸一眼,大概不忍心让飞芸的要求落空,便道:“好,我答应你。”叶飞芸这下开心了,脸上原有的愁云一扫而空,不只是因为她达到了她想要的目的,还因为除了她爹,飞俞是第一个那么宠她的人。飞芸笑了笑后,对飞俞说:“我会永远记住你的。”随后向飞俞索要了将要被并派的镇派秘籍,辞了飞俞骑马回叶庄而去。当然是钻研武学去了。 飞芸脸上的愁云扫空了,飞俞脸上却又愁云密布,他目送着飞芸离去的方向,呆若木鸡。青梅韩霜二人以为飞俞与飞芸之间发生了什么矛盾。青梅对飞俞说:“芸姐好不容易到了盟宫,盟主却为何怏怏不悦呢。”韩霜接住话头说:“是不是你说错了话,惹芸姐生气了啊。”飞俞面无表情的道:“不是。”韩霜道:“那芸姐为什么走了。”飞俞说道:“你们真的不知道吗?”青梅韩霜看着飞俞直摇头,道:“不知道。”飞俞接着说道:“数日前,我对武林各派下了通缉宇龙一星的命令,而飞芸她想救宇龙一星,才来见我的。你们的那芸姐之所以没有向我开口说让我网开一面放过宇龙一星,但却企图通过夺下权势间接的救宇龙一星啊。”说罢长长的叹了口气。 飞俞虽然没完全猜对飞芸的心思,但也猜对了一半。其实概念是一样的,飞芸的目的终是为了救宇龙一星才去见飞俞的。原来飞芸是想通过利用飞俞的权势,而得到她想要的权势,然后去找宇龙一星。韩霜吃了一惊,道:“什么?芸姐为了救宇龙一星竟然向你要求合并边陲门派,欲亲自掌控一定的权势?”飞俞紧绷着脸道:“凭我对她的了解,应该没错。你们的那个芸姐太要强好胜了。”韩霜又道:“你答应了她的要求?”飞俞道:“是的。没有理由不答应。” 韩霜道:“可是你应该知道江湖险恶,武林之中各派掌门高手如云,若芸姐参加比武派,你能保证她不受任何伤害吗?真不知道你是为她还是害她。”韩霜有些气愤。青梅道:“是啊,盟主,如果你真喜欢芸姐,那就收回追捕宇龙一星的通缉令,放宇龙一星一马,阻止芸姐去冒险。反正你跟宇龙一星之间没有什么深仇大恨。”飞俞道:“不,你们不了解飞芸,她是个十分要强的女强人,如果她想要做一件事情,就一定按她的思维做成,若我收回城命,赦免宇龙一星,她立刻会认为是我识穿了她的计划而永远不会再理我。那样的话,我连一点接近她的机会都没有了,更别奢望得到她的心。再说,现在不是说我跟宇龙一星之间有没有仇恨的问题,问题是宇龙一星杀害‘旋风队’五十一人,闹的人人皆知,已成众矢之的。我若强硬下令赦免宇龙一星,岂不是自乱法纪?法纪既无如何统领武林众派。” 青梅道:“哦,盟主说的是。”韩霜道:“那接下来,盟主打算怎么办。”飞俞道:“我会想方设法帮飞芸实现她的愿望的,我相信她的实力加上我的权利,足可在这次比武并派中得冠。”飞俞顿了顿又道:“青梅韩霜,你们这就去“英雄会”传我口谕,让吴中长来见我。”由于此事事关重大,所以不得不由青韩二人亲自去传达命令。青梅韩霜领命而去。 吴中长见了飞俞,听了飞俞的决策之后,有些反对。但飞俞说就那么办,无论如何,比武并排只能让叶飞芸得冠。谁都不得有误。飞俞的意思是,因边陲小派“黑湖舵”“际雨堂”还有“风行队”距中原武林太远,行事不便,故,经他与其他武林门派商议决定,三日后举行十八大门派掌门人比武并派的大会。大会规则是,十八大门派分成三组,每组中的掌门两两对决,同时比武,选出每一组的最后胜出者,定下前三名,然后由三位胜者决定最后的终极比赛。终极比赛有两种方式,第一种是按三人轮流战后得出的高低名次,每人选一个门派并入自己的门派中。第二种方式是不进行循环赛不论名次,只论第一,谁能战胜其他两组的第一,便可独揽三大门派并入自己的门派当中。那是飞俞为飞芸想的办法。告示也已经贴出。吴中长本还说不妥,但飞俞说那是“命令!”的时候,便不敢再多言,领命而去。 告示已经贴出,武林之中就轰动不小。门派之间议论纷纷。有的人说,并派不妥,那只能给武林添乱。也有人说,并派好啊,又有看头了,而且并派能让武林门派之间又所竞争。竞能竞出水平,争能争出高下,同时比武能体现出江湖存在的意义。 其实由此可以看出各派掌门其他的用意;反对比武并派的掌门没有实力,他们的意思,比武大会上会露了他们的武功底子,对日后他们欺诈他人钱财十分不利。同意比武的掌门们呢,是比较有武功底子的,他们的意思是,比武大会上能展露他们的底子,让其他人知道,对日后他们勒索他人钱财十分有利。被并的门派掌门当然是最苦的,他们武功不高不低,最终只能被他人所吞并,参不参加比武是一样的。他们只能说一些埋怨之言。但谁说了都不算,盟主说了才算。 三日一晃而过。并派大会如期开始。地点是“英雄会”比武台。 比武这天,各大门派掌门及各派之中部分弟子都来到了英雄会。比武台下聚集了近一千人。因为座位有限,所以不是每个门派全派弟子都能到比武台下看比赛,其他不能去现场的弟子只能通过去过的派中弟子的讲述或者爬在墙上才能得知比赛情况。台下自然是座无虚席,密密麻麻,人头攒动。 大多数人都是坐在座上的,但也有人是站着的,好像是为了显示他们的与众不同。 郄琰就让“飞龙帮”的弟子全都站着。飞龙帮的弟子个个人高马大,肌肉发达,往那一站,犹如鹤立鸡群。十分显眼。其他门派弟子不知是出于嫉妒还是觉得扎眼,问邻人说那是哪个门派的。有知道的说,“飞龙帮”的! 当然竹英陈雄宇龙一星也在其中。而且也站在帮中弟子的前面。宇龙一星用一块皮罩遮住了半边脸,以免被人认出,当场给抓获。郄琰好像是志在必得,要打第一,一举合并三个门派为日后多盟奠定基础,雄赳赳气昂昂的站在全帮弟子最前面。 飞俞自领青梅韩霜及二十多名贴身护卫在特定位置坐定。三门大炮连响之后,青梅韩霜走在台中央宣布十八大门派掌门所属的组名,以及上场的顺序。宣布完毕后,比武正式开始。 飞芸代他爹叶风出战,被分在第三组,是倒数第二个上阵的人员,意味着她只要打败两个掌门就可以进入决赛。郄琰被分在第一组第一个上场,不用多说,那意味着他要奋战到底,连胜五大掌门之后才能进入决赛。吴中长则被分在第二组最后一个上场,老吴轻松啊,只要击败一个对手就可以进入三人终极大赛了。这个分法是飞俞研究了半天制定出来的。不难发现,吴中长与郄琰这两大武林顶尖高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个第一,另一个则最后。可是这时的第一并不意味着最后的第一。比赛规则看似不公平,然而也是公平的。这就是江湖。 真正的主角是叶飞芸,按飞俞的预定计划,是要叶飞芸拿下第三组的第一,吴中长得第二组的第一,郄琰呢,呵呵,就算得了第一恐怕也是体力不支了,如果得不了第一,那正是飞俞求之不得的。反正最后吴中长要击败第一组的第一,然后再故意输给叶飞芸。按照飞俞的计划,叶飞芸是最后的胜者,叶飞芸胜了,一切就圆满结束了。可是天有不测风云,谁料定比武过程中不会发生意外呢? 且说比武已经开始,约一炷香的时间过后,郄琰在他所在的那一组当中自打上阵以后,连胜三局。不过他每胜一局不是吃菜那么简单,而是要与对手过个二十几招才能胜出。也不是说郄琰的武功不够好,而是因为飞俞把佼佼者都安排在了他那一组。比如“乾坤剑派”掌门,冷庄少爷冷一剑等。都不是吃素的。郄琰他不耍真本领拿不下。 反观第三组,尽是些酒囊饭袋,不经打的离谱,也不知是那个门派的掌门,到了第四轮战时,叶飞芸一上台,被飞芸一脚就踢的飞下了台。台下众人当然不顾那人的死活,只道飞芸美腿厉害无比,竞相拍掌喝彩。也有人议论说,飞下台的那掌门其实武功不错,只是因为受了叶飞芸倾城容貌的影响,才不慎中招的。也有人说,中招怎么了,被叶飞芸踢到是那人三生所修的福。他想让飞芸踢一脚,都没机会,轮不到呢。 正说之间,却见“柳青派”掌门柳重山手执‘风帆链’飞身上了比武台。柳重山是第三组最后一个上阵的,要与叶飞芸比试。飞俞之所以那么做是因为他怕他那只围绕叶飞芸的比赛规则太明显,让武林人给看开。是故用柳重山来制造悬念,迷惑观众的。 当然飞俞早就给柳重山下过命令,要让其在关键时候败给飞芸。可是叶飞芸曾经得罪过柳重山。柳重山对叶飞芸一直以仇视的目光看,他肯不肯故意败给飞芸还是两回事。奇Qisuu.сom书不过叶飞芸还是有实力的,如果她发挥好的话,凭真本实学打败柳重山的可能也是有的。二人对视了片刻,叶飞芸忽然拉开一个发掌的姿势,欲当先进攻。 不料就在这时,忽有一人窜上台,道:“等一等!”众人本定住神打算好好看一看柳叶二人的战况,不料半路跳出一个毛小子,都发出一声惊呼,并用异样的眼神看着那窜上台的人。只见那人将各种兵器用双手揽报在怀中,奔到飞芸面前行一礼,然后说道:“不好意思,打扰一下。”叶飞芸见那人站在她面前对着她说话,便道:“何事。”那人看了飞芸一眼之后,低下头,正色的道:“叶姑娘擅长使用哪种兵器,任请挑选!”原来那人是给叶飞芸送兵器的。可是叶飞芸并不认识那个人。但再怎么说,那代表着对叶飞芸的一种支持。而对于叶飞芸来说,那不仅是一种支持,而且还是一种鼓舞。飞芸很感激的望了那人一眼,挑了一口长剑,然后对那无名伙躬身还施一礼,笑了笑说了声谢谢。那无名伙见飞芸对他笑,喜得大奔下台而去。 台下的宇龙一星瞧至此,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总之他微微抬了抬头,望了叶飞芸一眼之后又转视旁处。但当他听到台上兵器交击声知是叶飞芸与柳重山已经开始比拼时,又迅速将目光移到台上。 只见台上已然开始大战。柳重山“风帆链”或横扫,或变向缠人,又或是伸直直刺,当真是变换莫测。招招凌厉。人们根本看不出那有一丝谦让叶飞芸的意思。反倒有招招致命的毒辣。武功不错的人都能看出这一点。 飞俞不看其他两组的比赛,一直注视着叶飞芸这边的情况,,一瞧至此,惊得几欲离席而起,口中低语道:“怎么会这样!难道吴中长没有把我的旨意传达给老柳吗?他们想造反吗?”飞俞为飞芸担心那是应该的,因为他喜爱飞芸。但是,接下来叶飞芸的表现证明飞俞的担心是没必要的。只见叶飞芸轻盈的跃动,或闪或攻,轻松自如。看到这一幕,飞俞才将紧缩的眉头展了开来。 不过飞俞还是高兴的过早了。因为一开始柳重山是没有用内力,飞芸才能应付自如。此刻老柳忽然将三十年的内力灌到长链上,使出号称“鬼缠身风帆链”的杀招。叶飞芸尚且年幼,内力远不如柳重山,每挥剑与链相格一次,手臂都被震得发麻,反应亦随之变慢。形势已十分明显,武功最差的人都能看出,叶飞芸只有闪避保命的份,无丝毫还击之力。照这样比下去,叶飞芸必败无疑。 飞俞瞧至此,如坐针毡,内心更是浮躁不已,自语道:“老吴那家伙是怎么搞的,到底有没有传我旨意!”然而飞俞急也没有用,柳重山反而攻打的愈加激烈,只见他就地一转,人便与手中铁链容为一体,化作一团‘黑色旋风’朝叶飞芸扫去。那风威力无比,扫过之处坚硬的比武台上立刻出现了数条三四寸深的条痕印记。就像是土地被铁扫帚扫过一般。 叶飞芸大惊不敢用剑与之硬挡,干脆丢掉长剑一边后退,一边使双掌相继发掌,攻击那向她逼近的‘黑色旋风’真气团。飞芸发出的每一掌都是正宗的“漫长掌”。但由于叶飞芸内力不够深厚,所以无法将真气团击退,她的掌气打到那黑圈上只发出“喷喷!”的几声亮响,就没什么现象了。就好像以卵击石一样。 众观众看到此,都屏住呼吸,手握拳头,盯着叶飞芸看,似在暗中为飞芸加油捏冷汗。却见飞芸退了几步之后,退到了比武台边沿,不能再退了,再退就到台下去了。这时距台不远的观众向飞芸提示道:“小心!”声出如吼,叶飞芸听的提醒,急中生智,足尖一点,高高跃起,再凌空一个翻身,从黑色真气团顶端越了过去,才避过险招。 众人也因此而舒了口气。但奇怪的是,柳重山与风帆链化成的黑色旋风团将至台边沿时忽然一个转向,又朝叶飞芸逼去。飞芸刚落地,一转身又见黑团跟至,有些慌了。本来她可以故技重施。再次从那黑色真气团上越过的,但她知道一味躲闪不能取胜,想法子彻底战胜对方才是上上之策。所以叶飞芸暂时怔住没动,她在想法子。就在这时,台下有人给飞芸投刀。 叶飞芸不擅长用刀,所以并没有去接,飞起一脚踢中刀柄。刀被踢得如一支羽箭似的朝黑色旋风真气刺去。但可惜的是,刀尖刚触到黑色风圈外沿,只听“咔”的一声便被震得不知去向。台下却仍然给叶飞芸往上抛刀,叶飞芸则见刀就踢。飞刀仍然被踢的去攻黑色真气团。不过不论叶飞芸踢去多少刀,都未能刺入那黑色真气团中,都被震得飞下了台,有的刀质量不好,被震成数断。叶飞芸无计可施,只能在黑色旋风逼得她无处可退时,再次点足飞起越过其顶,避过险招。 这时台下打乱,都争着抢着去拣叶飞芸踢过的刀。拾到刀者大叫说,这是叶飞芸踢过的刀啊!随后报刀入怀。却忘记了叶飞芸还在危机之中。 只见那该死的柳重山化成的一团黑色旋风团又向叶飞芸卷去,似乎不将叶飞芸卷走不罢休。 这时,宇龙一星抓了身旁一弟子的一口剑往台上掷去。因为他知道叶飞芸这时需要的是一口剑,而不是刀。叶飞芸发现有人给她投了口长剑,大喜,因为她等的就是剑,于是纵身飞起主动去抓,她已经决定放手一搏. 但就在叶飞芸飞起去抓长剑的一瞬间,柳重山先前化作的‘黑色旋风’真气团不见了,却是柳重山又变回了原形,并迅速把手中的长链伸直,往前一刺,朝空中无力再闪躲的叶飞芸击去。看那情形,柳重山势必要将飞芸刺死。因为长链链端视一枚五寸长的尖镖。若飞芸中镖不死即伤。眼看飞芸胸膛就要被段镖刺中。众人的心都不由得被提到嗓子眼,有一些人甚至慢慢的离座而起。 但叶飞芸这时恰好将长剑抓在了手中,只见她在空中将长剑往前一搠,向链尖迎去。飞芸没有办法了,她只能孤注一掷。还好,叶飞芸成功的把剑尖丝毫不差的送到了向她刺去的段镖尖上,抵住了柳重山的杀招。众人瞧至此,被悬的心也因此慢慢沉了下去,暗自道飞芸机敏过人。 然而叶飞芸还是没有完全脱险,因为阴险的柳重山一击未得手,又见飞芸的剑尖正好与他的链尖相抵,立马将内力灌入长链,把叶飞芸给吸了住。如此一来,叶飞芸就是想抽身也抽不掉了,只能与柳重山比拼内力。可是叶飞芸年方二十,上哪里去找那么多的真气啊,哪能跟年过而立的内力深厚的柳重山相抗啊。照那样比拼下去,注定叶飞芸要因真气殆尽而不战自败。不过飞芸被柳重山的长链顶着,身子倾斜着定在半空,姿势十分优美。 但这时众人都无心赏美。飞俞见飞芸头上冒出了一片汗珠,更是心疼啊,估计恨不得亲自上台去两下把柳重山给撂倒,一边暗中急道:“吴中长时怎么办事的!还是老柳老糊涂了!”心想至此,便张嘴冲叶飞芸喊道:“叶飞芸!加油!叶飞芸!加油!你一定胜利!”飞俞旁敲侧击,企图用那些话唤醒柳重山,让柳重山故意败给叶飞芸。但柳重山充耳不闻,一股脑儿使力用内力攻击叶飞芸。这时台下众多弟子群起而呐喊,为叶飞芸加油打气。 叶飞芸听得台下呼喊声,信息大增,双腿摆动,主动使用内力迎击柳重山的内力。柳重山本以为叶飞芸内力低浅,不会轻易迎接他的内力,未料飞芸突然使力抵抗,竟然把他的内力给逼了回去,大惊,左手忙捏个手诀,施加内力。老柳这家伙确实有实力,眨眼功夫便将被飞芸逼的曲回的长链给伸直了。叶飞芸也不甘示弱,再次催动内力,全力进攻,欲将柳重山的直链再次催弯。不料,这次柳重山已有防备,用高于叶飞芸的内力作抵抗,让叶飞芸的内力丝毫不能再进前。在这之后不论飞芸怎么努力,都不能再将柳重山的链子逼弯。柳重山看了看叶飞芸,见飞芸脸色苍白,似是内力将尽,憋的通红的脸上挤出一丝阴险的笑容,仿佛在对叶飞芸说,哼哼,看你今日一败之后,还能再风光否! 二人又耗了片刻。叶飞芸忽然灵机一动,暗自想道:“这厮定以为我内力将尽,而沾沾自喜,我虽不能脱离他强大内力的吸力,但我可以自由得使用我的内力啊,倘若我腾出左手,出其不意的打他一掌,必会打的他内息紊乱,气血翻涌,而不得不撤去内力。那样一来,我被困之危不但自解,还可乘胜追击一举将之击败。岂不妙哉!”飞芸想毕,毫未犹豫,聚起七成的内力灌至左手掌心,然后猛地朝正洋洋自得的柳重山胸膛打去。掌法正是名满天下的“漫长掌”。其掌气微妙,已然化作一连串掌影,快如疾风。柳重山不虞叶飞芸如此聪明,来不及躲闪,硬吃一掌。人们都说叶家“漫长掌”千万不可尝,今日看来,所言果然非虚。柳重山中掌之后,吐出一口鲜血,丢掉兵器,飞出一丈倒在地上,已成重伤。换做平时,以柳重山的内力修为,总算挨飞芸一掌还不至于此,但因他刚才正与叶飞芸比拼内力,毫无预防能力,所以才成重伤。 叶飞芸这时飘然落地,只见她甩了甩被汗浸湿的秀发,美艳无比。此时台下爆发出一片欢呼声,拍掌声。柳重山一个老江湖败在后起之秀之手,大概觉得无地自容,幸好被本派弟子抬了喜爱去。 这个时候郄琰连胜五位掌门,拿下第一组第一。吴中长亦一举击败他的敌手,成为第二组最终胜者。于是三个小组各组的第一均已诞生。接下来的问题是三人如何选择终极决赛的方式。吴中长最有发言权,因为他的体力最为充沛,他先看了看郄琰,然后望了叶飞芸一眼说道:“郄帮主,叶姑娘,二位如何决战。”郄琰累的直喘粗气,暂时没说话,望了叶飞芸一眼。飞芸以真本实学打败柳重山,真气耗尽,体力不支,心知战谁她都必败,便道:“我自知武功低微,不敌两位前辈,愿选择第三名,默领三个门派之中的一个门派。” 郄琰这时发言了,因为他不想三个门派让他们三人平分,他想独揽三个门派,于是说道:“我的选择是只论第一,不论平分,要么大获全胜,自领三派,要么落败,大不了一派也不得。不过也不是我说了算,按比赛规则,这个终极决赛的方式是少数服从多数,现在叶姑娘选择了另一种决赛方式,所以最后的决定权利还在于吴会长。”那种口气颇有挑衅的味道。郄琰生怕吴中长跟着叶飞芸的意思走。 然而吴中长上阵只战了一人,正好活动开了筋骨,岂会惧怕郄琰?只见吴中长望着郄琰说道:“英雄所见略同。”吴中长成全了郄琰的意思。郄琰大喜,但因他自上台以来都未休息过,实是有些疲惫,便“哈哈”大笑,以笑声,拖延时间,借机歇息。吴中长因受了飞俞密令,所以按照飞俞的计划是不能让叶飞芸先上阵的,于是等郄琰笑罢,对郄琰说道:“早闻郄帮主自创剑法,神功盖世,但不知郄帮主先想跟谁打。是吴某人呢,还是这位小姑娘。”言外之意甚为明显。郄琰本不想跟吴中长打,但碍于面子便道:“吴会长乃人中之王,郄某当然是愿意跟吴会长先比划比划了。”郄琰还想多歇会儿,便又补道:“再说了,能与武林之中最大联盟会会长切磋一番,不论胜与败都是人生一大快事啊。” 吴中长当然知道郄琰说话是为了多歇一会儿,他怕对方体力恢复了不好对付,于是道声:“不敢当。”欺身上前,当先发招。 叶飞芸早已累得全身酸痛不已,见有机会歇一会了,于是推到一旁的暂歇椅子上坐下休息去了。 郄琰与吴中长已打在一起。这时台下“飞龙帮”弟子中最后一排的两名弟子开始对话。一人道:“平日里帮主快人快语,有时一言不发就打人,今日却啰里啰嗦,说了半天废话,相比是因他连战五局体力不支想借说话恢复体力之故。我看他难胜吴中长。”另一人则表示不以为然,道:“你知道个屁呀,虽然帮主此时身处下风,但他总能出奇制胜,依我看呐,过不多久,情势就会有所逆转。”先前一人道:“你真那么认为啊,不如我们打个赌。我押帮主败,十两银子,如果帮主真的败了,你给我十两。”另一人道:“好,我押帮主胜,二十两银子,如果帮主胜了,你就给我二十两。”先前一人道:“一言为定。” 那人一言方了,忽听台下一片叹息声,刚才打赌的二人忙往台上瞧去。却见是郄琰背伏于地,口吐鲜血,落败了。先前那人道:“啊,帮主败了,我赢了,十两银子快给我。”不料,另一人不想给,道:“给你个头啊,帮主已经下不了台了,快去抬帮主下台!”言毕,飞身上台而去。但那人尚未到台,就见郄琰自己走下台去了。不说二人打赌如何了。且说吴中长打败郄琰,已是满头大汗,接下来轮到叶飞芸与吴中长比试作终极对决了。 叶飞芸歇了片刻是歇的差不多了,但她见吴中长汗水直流,不愿乘人之危,从暂歇椅上站起道:“吴会长如此疲累,不如也歇息片刻我们再作比试吧。”吴中长也想歇一会儿,因为为了完成飞俞给他下达的使命,打败郄琰确实也耗尽了精力,但当他发现台下的飞俞直对他摇头,示意不可歇,意在让他带累而战,就算假意败飞芸也逼真的时候,便道:“比武台上,生死争斗,哪有歇的道理,在我看来,胜就是胜,败就是败,胜败乃兵家常事,你就快使出看家本领与我决斗吧!”吴中长说罢佛迫不及待的要结束这场比试似的,不惜有失身份的当先发招。招中却不带半分内力。叶飞芸歇了一会儿,真气有所回升,自是不在害怕吴中长,发掌迎上。 台下“飞龙帮”先前的那两个弟子又开始打赌。输了没付钱的那人道:“兄弟,你看吴中长跟叶飞芸谁会赢。”另一人道:“当然是吴中长喽。”先前那人道:“你也这么认为啊,真是英雄所见略同,不过可惜,这次我不能用打赌还债了。”另一人道:“哦,是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改变看法,我认为叶飞芸赢。”先前那人道:“那好,我押十两银子赌吴中长胜,如果老吴胜了,你就给我十两。”另一人道:“好,一言为定。如果叶飞芸胜了,你就给我二十两。” 就在这时,台下忽然想起一片喝彩声,打赌那两人一齐往台上瞧去,却见吴中长倒在地上,叶飞芸站在台上。站着的当然是胜者。打赌又输了的那人道:“我早就知道吴中长乃好色之徒,必会被叶飞芸美貌所迷倒。”又赢了的那人道:“可惜你输了,二十两银子,快给我。”先前一人道:“给你个头啊,“英雄会”会长都败下阵去了,必定无法下台了,快抬他下台去!”言毕又开溜了。 叶飞芸夺得比武并派大赛第一,台下仍一片欢腾,青梅韩霜二人及二十多名大内高手在飞俞的带动下一拥冲上台去助喜。飞俞抓起叶飞芸的一只手,高高举起,对众人道:“比武并派王冠已经诞生,就是——叶飞芸!从今往后,“风行队”、“际雨堂”还有“黑湖舵”全由叶飞芸一人统领!”台下又想起“哦哦”的尖叫声,搞气氛。 被并的那三个门派随后分别自领本派全部弟子拜见叶飞芸,口中齐声高呼道:“新掌门在上,请受属下们一拜。”叶飞芸听的叫声嘴角上泛起一丝笑意,道:“快快请起,既然我将要统领你们,那咱们的三个门派就合并起来叫“飞芸门”吧。不知三位掌门意下如何。”百余人闻言,纷纷行礼道:“一切愿听掌门人。恭迎掌门人。”飞芸让众人不必多礼。 但就在这时,空中忽然传来一个声音道:“小僧有意见!”喝声响亮,在场众人皆听于耳中。众人循音望时,只见台上多了一人,此人打扮怪样,衣服一半是僧袍,一半是俗衣,也未落发,却正是半僧不俗的精通佛家神功“火轮神掌”的——宋佛子!众人见得宋佛子,无不咋舌称奇,不知对方此番前来有何用意。 飞俞上前去行一礼,然后说道:“边陲小派距中原武林偏远不好调遣,本座决定比武合并,宋大师有何意见。”宋佛子念了声“阿弥陀佛”道:“恕小僧多管闲事,请问自古以来,武林之中开山立派者哪位是女子出身?又有哪位掌门是“而立”之年以下者。这位叶施主虽然武功高超,但她既为女子,又年纪轻轻,并不能胜此重任。俗话说,武功并不是江湖的全部。叶施主虽打下第一,但怎知武林同道打从心底信服于她呢。”飞俞心想也是,有些急了,道:“宋大师........你........” 飞俞话未说完,宋佛子忽然又道:“且不说其他,如果盟主试问台下诸位武林众士,同不同意叶施主担此重任,若大家一致赞成的话,那才是最公正的决议。小僧自也欣喜无比,不再干涉。”飞俞甚为为难,生怕他一言问出,有一批反对者,把飞芸的梦给打碎,但不问吧,毕竟宋佛子说得也有道理,有失大体,无可奈何,他只得向台下众人问道:“各方武林豪杰,今日比武并派,叶飞芸夺冠,将要统领三个门派,大家支不支持她!”最后几句飞俞有意说的很响,几乎是喊出去的。 宋佛子望了叶飞芸一眼,脸上露出狡黠的微笑,似是与飞芸有深仇大恨。叶飞芸因打了一天,累的要死,怕有人讨厌她反对她,让她做不成掌门,暗骂宋佛子老不死的。飞俞闭上眼,迈着头等待众人的回答。就在这时,台下站起一批青年才俊,将双手罩在嘴边,冲台上大喊道:“我们支持叶飞芸!我们支持叶飞芸!”年轻人中气十足,喊声响亮。就算有老家伙说反对,也被那股整齐划一的声音给压了住。 宋佛子未料众人对叶飞芸如此欢迎,脸色一变,转目四顾台底下,好像是在看谁吼得响亮,他就要杀谁似的。然而呼喊者四面八方都有,多的以至于让宋佛子瞧都瞧不过来。宋佛子无奈群众的力量,只得再变脸色,强作欢颜,合什对叶飞芸道:“哦,叶施主年纪如此年轻就得众派人士全力拥护,真是武林的一朵气魄,难得难得。但愿你能更好的统领你的门派,除暴安良,多为武林做贡献。”叶飞芸懒得跟宋佛子计较,谦虚的道:“多谢大师指点。”宋佛子道:“不必客气,弘扬佛法,只为天下苍生,是小僧理应做的事情。小僧就此告辞。”说罢纵身一跃,飞离而去。宋佛子神出鬼没,真不知道他次来的目的何在。 且说飞俞青梅韩霜,见众人一致认同叶飞芸做掌门,皆大欢喜,韩霜打了个手势,只见二十多名大内护法簇拥而上,把飞芸抬起来,往空中抛,同时口中还齐声喊“哦,哦”叶飞芸虽然实现了她的愿望无比兴奋,但被二十几人接住又抛起,且每次都把她抛得老高,生怕那些人一失手让她摔在地上,吓得大声尖叫。比武并派就以这样的结果拉上了帷幕,胜者得意,败者失意,其他门派弟子纷纷散去,各自而回。 第十九章 飞毒大闹飞芸门  天色向晚,红霞满天。郄琰领本帮人马失魂落魄返回到‘飞龙帮’。 回去之后,郄琰因未并到三个门派而懊恼不已,在大堂内踱来踱去,直骂他运气不佳,第一个上阵,最终体力不支败在吴中长之手。郄琰还说,其实他能打过老吴。 这时,竹英上去说道:“帮主此言差矣,帮主之所以被安排在全是武林高手的第一组的第一位,绝非偶然,是因为有人预先精心策划过的。属下发现,今天的比赛全是围绕叶飞芸一个人进行的。”郄琰闻言一惊,“哦”了一声,道:“何以见得。”竹英分析道:“首先从十八大门派掌门在三个小组的分配来讲,你与吴中长的分配有巨大的反差。他们知道帮主武功高强,所以故意把你安排在第一个上阵的位置,目的是让你耗费很多的真气,让你疲惫。反观吴中长,他的武功也不错,却被分在最后一个上阵的位置,那是为了让吴中长保存体力,在决赛中打胜帮主。”竹英顿了顿又道:“到了比赛的终极赛,围绕叶飞芸的打法更鲜明,吴中长怕帮主先挑战叶飞芸所以故意以言语相激,让帮主先跟他打。吴中长那么做无疑是为了打胜帮主然后再故意败给叶飞芸。结果帮主也看出来了吧,吴中长与叶飞芸根本没有怎么打,胜负就分了出来。这场比武并派的比试真的目的是为了让叶飞芸统领三个门派,所以帮主不必太在意。” 郄琰听至此恍然大悟,陈雄也恍然大悟。至于宇龙一星他比谁都清楚,事情的原委。只是他装作一概不知的样子。郄琰道:“看来幕后策划的主谋是武林盟主。”陈雄又不明白了,道:“何以见得。”郄琰道:“那还不容易见得,难道你没发现飞俞那小子爱上了叶飞芸吗。”竹英道:“帮主说的没错,那叶飞芸素有天下第一美女的称号,正所谓权势者爱美色。”陈雄终于茅塞顿开,“哦”了一声。宇龙一星只在一旁静听,始终不语。竹英忽又道:“只是我搞不清楚,宋佛子阻止叶飞芸做掌门,唱的是哪一出。他并不是单纯的为了武林着想,他应该与盟主之间有间接的关系。”郄琰道:“先别猜测那些复杂的关系,我想我们应该考虑考虑如何瓦解“飞芸门”的问题了。” 宇龙一星听的郄琰要瓦解‘飞芸门’大惊,道:“帮主,要瓦解飞芸门?为什么。”郄琰道:“因为叶飞芸不但有三个门派的势力,而且还有她爹叶风的势力,既然他肯接受武林盟主的示爱,那就说明她对飞俞那小子也有点意思,对我们日后夺盟大为不利。”陈雄道:“没错,如果我们强硬夺盟的话,叶飞芸必定会站在飞俞那边,碍我们的事。趁现在她还没将‘飞芸门’的势力巩固起来,羽翼未丰之机,我们将她的势力彻底瓦解,以绝后患。”郄琰又道:“雄言甚是,事不宜迟,我们马上兵分三路,分别去烧杀“际雨堂”“风行队”“黑湖舵”的总堂。” 宇龙一星怕郄琰那么做会伤害到叶飞芸,便说道:“帮主,不妥!”郄琰不解的望着宇龙一星道:“有何不妥。”宇龙一星道:“瓦解敌手并不是上上之策,再说了若我们的行踪被对方发现,得知我们是“飞龙帮”的人,叶飞芸必定告诉那狗盟主,进而邀集武林各派前来讨伐我们的帮派,而我们现在势单力薄,还不能公然与天下为敌,那么做,岂不是自招横祸?”郄琰沉默。 陈雄道:“那伦兄有何高见。”宇龙一星道:“依我猜测,过不了几日,叶飞芸必会邀集际雨堂堂主,风行队队长还有黑湖舵舵主商议建立一个新的总坛,而建立总坛必定少不了要运输物资及工人食粮,对于叶飞芸来说那是她最困难的时刻,那个时候我们若助叶飞芸一臂之力,帮她建造总坛,与之建立友好关系,想必在我们日后夺盟之时,通达事理的叶飞芸并不会两不相帮。这样岂不更好。”郄琰沉思。竹英也不知在想什么。陈雄道:“我认为我们没必要讨好对方,万一叶飞芸真的恋上了那飞俞,在我们夺盟之时她相助盟主怎么办。吃亏的还不是我们?依我看,我们行动谨慎一些,正如伦兄所说,如果叶飞芸要建总坛,那我们就在他们运输物资的时候于路途要口拦截击杀。” 宇龙一星深知飞芸要强好胜不轻言服输,就算他们从中拦杀阻止她修建总坛,她也会挺住坚持造坛,而他又知道郄琰脾气暴躁,害怕郄琰阻止不住飞芸建造总坛一怒之下把飞芸给杀了,于是又欲出言反驳陈雄的看法。不料就在这时,沉默了许久的竹英忽然说道:“此事不可操之过急,先派人探听一下叶飞芸的想法再说。万一不行的话,我们在夺盟之前,挟持叶飞芸。”郄琰道:“还是竹英考虑的周详。就这么办。如果飞俞真心爱上了叶飞芸,我们抓了他的心上人,不怕他不主动交出盟主一位。”宇龙一星未在进言。 过了一日,有探子回报说,叶飞芸选定了“中山”一地,欲建造总坛,而且那叶飞芸很积极,已经派“际雨堂”“风行队”“黑湖舵”三大掌门分别去他们原来的总舵处拆卸所住过的房屋,并且吩咐三大掌门将能用的建筑材料全运送到“中山”那地方。郄琰问探子说,‘中山’是什么地方,叶飞芸何以唯独选那块地作为总坛之地。探子回答说,‘中山’是夹在叶庄与冷庄之间的一座小山丘,虽说是山,然而低处平坦,周围还有水源,而且若在那里建起总坛的话,易守难攻。 郄琰闻言,脸色一变,口中默念道:“这个叶飞芸真是不简单呐,若不瓦解其势力,将来必会成为我们的绊脚石。”郄琰说罢,对宇龙一星竹英陈雄又说道:“你们三个是我的肱骨大梁,瓦解‘飞芸门’的重任非你们三人不能完成,你们兵分三路,即刻动身,分别在那三个门派运输建筑材料的必经之路要地设伏袭击他们,尽量毁坏他们的一切物资。必要的时候也可以杀死他们的领军人物。总之一定要阻止叶飞芸建立总坛。”竹英陈雄均应声说:“遵命。” 然而宇龙一星心里清楚,叶飞芸夺派建坛是为了找他,救他,根本不会影响他们夺盟,他不想打击叶飞芸,更不希望意外的给飞芸造成伤害,于是他没有说尊命,反倒欲阻止郄琰的决策,道:“帮主,其实.........”但话未说完,郄琰忽然厉声道:“我意已决,无再多言!”竹英陈雄没再犹豫,各领一队人马而去。临走时二人分别给宇龙一星说了他们将要选择袭击的门派。竹英说,他袭击“风行队”陈雄说他袭击“黑湖舵”。 宇龙一星却仍然站着,迟迟不肯动身。郄琰不解宇龙一星的心思,道:“宇龙一星,怎么还不行动。”宇龙一星不语。他也不想告诉郄琰他跟叶飞芸之间的关系。郄琰顿了顿,走到宇龙一星身侧道:“难道你忘了你入飞龙帮时你对我许下的要助飞龙帮腾飞的承诺了吗?”宇龙一星道:“没忘。”郄琰道:“那你为何不行动。难道就因为我没有采纳你的意见吗?其实不是我不重用你,而是你没有看清形势。那叶飞芸行事积极,且计划周密,又有她老子叶风做后台,若让她真正统领了三大门派,其势力足可与当今武林第一组织联盟会“英雄会”相较,我们如果再助她,那就等于在家养虎,自掘坟墓。” 郄琰说罢,转目去看别处。宇龙一星本不想按郄琰的思维行事,但想到他还欠对方一个人情,便想道:“我命不久矣,如何还值得飞芸为我这般操心,不如就帮帮主做一件事情吧,一来可报帮主收留之恩,二来,若飞芸知道是我破坏她建造总舵可以让她心死。”宇龙一星想罢,抬起头对郄琰说道:“我想明白了,帮主,我会像‘英雄’他们一样尽力去完成使命的。” 郄琰自是高兴不已,笑了笑道:“这才像男子汉嘛,我想你会比‘英雄’干得更漂亮的。去吧。”说着伸手拍了拍宇龙一星的肩膀。宇龙一星没再多说,转过身,携了长剑,率十余人骑马往“际雨堂”驰去。 时值盛夏,烈日如火,温可融蜡。宇龙一星领众弟子行了十多里路时,人渴马乏,于是傍山路草丛边歇脚。稍歇片刻,探子小华对宇龙一星道:“队长,此处便是“际雨堂”的人运输物资必经之路,我们不要亲往其地,只须在此设伏等候便可杀他个措手不及。宇龙一星看了看烈日,也有以逸待劳之意,但怕小华记错了路,心想如果真是对方运输材料必经之路,那路上应该有新的车轮印记,于是往路上瞧去,见路上果然有几条错开的车辙痕迹,且被压过的泥土是新迹,才放下了心,命弟子们把马匹牵到林中,让马儿去吃草。 宇龙一星又让众人解下自带的水壶,饮些凉水,然后作好袭击的准备。 但是宇龙一星等人在草丛中憋了大半天都没见有人经过。宇龙一星有些疑惑,以为是他们判断有误,便问探子小华:“小华,你确定,此路确实是对手必经之路吗?”小华道:“确定,小的怕记错路,昨日探明路径之后,还特意在此走了两回呢。我还知道,“际雨堂”距中山之地的路途较“黑湖舵”“风行队”距中山路途是最远的门派。” 宇龙一星没再问话,暗想,大概际雨堂的人还没有把房屋拆卸完毕,或者还没有上路呢。又过了片刻,宇龙一星忽然望见两里路外的一个岔路口,有一个褐色影子往西北方向移动,像是一人骑一匹棕色快马疾驰,但又不像,于是触了触身旁的小华,往前一指,道:“小华,你瞧,两里开外的那个影子像不像是一人乘马而行。”小华热的满头大汗,用手当做帽沿,遮在额头上,往前瞧了瞧,这时,那团小小的影子刚好消失不见,小华便道:“哪里是有人乘马而行,队长,那是苍蝇。”宇龙一星吃了一惊,道:“两里外的苍蝇i都瞧得见?”小华还没说话,伏在侧处的两个弟子忽然抢道:“队长有所不知,小华外号“千里眼”,能瞧得见千里之外的美女。按比例算,两里外的蚊子都能看的到,别说是苍蝇了。”小华道:“不敢当,其实,队长,那个小影子团并不是在两里之外,而是在我们眼前,只是我们被日光所照,产生了幻觉,所以感觉到像是很远。那真是苍蝇,早在一炷香之前我就看到过一次。” 宇龙一星也不敢肯定他看到得就是人,当时他们所处的确实是太阳当头照的位置,于是姑且相信了小华。众人继续等。等啊等,又等了大约一炷香时间,大家都打哈欠,昏昏欲睡了,但仍不见“际雨堂”的人出现。宇龙一星有些急躁了,又问小华,究竟有没有记错路。小华说,自打他入飞龙帮以来,探路无数,从未出过差错,帮主都称他“神探”呢,怎么可能记错路呢。 这时,宇龙一星开始怀疑了,他思索了片刻,猛然间想道:“竹英与陈雄二人都先我一步出发的,而刚才小华又说,“际雨堂”是距中山地路途最远的一个门派,一定是‘英雄’早已分别袭击“风行队”黑湖舵成功,让风行队、黑湖舵的弟子向飞芸回报了他们被袭击的情况,飞芸聪明伶俐,得知讯息之后,马上想到“际雨堂”也会遭人袭击,于是派人快马加鞭抄近路去“际雨堂”报信,让际雨堂的人千万别上路。所以我才会白等半天。那么先前我所看到得影子,还是个人,而且就是飞芸派去“际雨堂”送信的人。”想到此间,宇龙一星懊悔不已,暗自道了声:“糟糕!”为了确认他想的没有错,于是又派小华到两里外的地方去探测,看有无新的马蹄印经过。小华从林中牵了马匹,领命而去。 不一刻,小华复回,说,一条羊肠小道上确实有马蹄印经过,但不知是新是旧。但这已经证实了先前那个影子就是人而不是苍蝇。宇龙一星登时火起,对小华道:“你那是什么“千里眼”!连我一千度的近视眼都不如!什么苍蝇,那是叶飞芸给“际雨堂”通报情报的使者。若非“际雨堂”早已得知我在路上设伏,怎么会大半天不上路呢!”小华问言,吓得面如土色,下马跪地说道:“小人知错了。可是使者又是怎么知道我们会在他们必经之路设伏呢。”宇龙一星道:“那还不简单。是竹英陈雄他们早就袭击“风行队”“黑湖舵”得手,让风行队跟黑湖舵的人火速向叶飞芸回报了情况,而叶飞芸猜测“际雨堂”也会遭到袭击,于是先派了报信者快马加鞭去“际雨堂”阻止际雨堂的人上路。”宇龙一星顿了顿,又道:“我想,叶飞芸必会带领大批援救者到际雨堂来。或许此刻已经就在我来时的这条路上了。” 小华听了宇龙一星的话,恍然大悟,深知他犯了致命的错,自打两个耳光,道:“小的有罪,请队长惩罚。”宇龙一星虽气愤不已,但毕竟是他太疏忽,当时没及时去追看究竟,也有错,何况责怪也于事无补,便压下火气,道:“事已至此,罚你又有何用,且饶你一次。不过你日后说话切不可太过夸张,本队长自问在修辞手法之中夸张为最,但也没你那么夸张。”小华得以饶恕,心下大喜,站起身道:“谢队长宽恕,可是,我们就这么回飞龙帮吗?” 宇龙一星道:“使命尚未完成,有脸面回去见帮主吗?”说着望了望天空,见日渐西沉,便又说道:“时候不早了,想那“际雨堂”今日不敢载物上路了,大伙也都苦受烈日考晒了半天,精疲力竭,我们还是绕道而行,避免来时的路线,先去镇上填一填肚子,等吃饱喝足了,准备些可燃的火箭,待得晚上,我们一举烧了“际雨堂”老巢。然后再回去向帮主复命。” 小华道:“队长英明。似更胜竹英队长。”宇龙一星道:“少拍马屁,竹英从小在神算子身边长大,聪明过人,我怎么能跟他相提并论。我料想“际雨堂”的人尽是些鼠雀之辈,才出此下策。走!”言毕,命弟子们自认坐骑,他则飞身上马,从羊肠小道直奔镇上而去。马匹因吃了半天草,在林中歇了半天凉,体力充沛,四蹄疾奔,犹如风行。不一刻,宇龙一星等人来到了镇上。 到得镇上,宇龙一星率众进了一家客栈,让弟子们分开来坐,饱食了一顿。饭后,宇龙一星又领人筹备了羽箭。众人再消磨消磨,天空中便零零落落来了一些星星。不多久,夜幕已至。这时,宇龙一星背着插满羽箭的箭筒,领着数十人骑马复又上路,往“际雨堂”奔去。夜晚无烈日,空气清爽,马匹大概也觉得爽快,都奔的飞快,没过多久,众人到达了目的地。但宇龙一星并没有让弟子们直接冲进去,而是在距“际雨堂”老巢的五丈开外勒马停住。 小华眼最尖,发现堂内没有电灯,便对宇龙一星道:“队长,怎不见得房楼内电灯呢?莫非是“际雨堂”的人在下午我们吃饭的时间载物撤走了?”宇龙一星借着月光,清楚的看到大堂丝毫无损,说道:“你看那屋宇楼阁俱在,像是被拆卸过的吗?这里建筑材料能再用的有很多,他们更不可能弃之离去。不管那么多了,备火放箭,烧它个精光。”众人得令,各自取下背上箭囊,欲点燃火把,然后再点火箭。 不料,就在这时,不远处忽然呐喊声四起。宇龙一星等人随音一看,却发现他们四周火光冲天,随后有六七十人从四面八方朝他们围了上去。宇龙大惊,道:“糟糕!知己不知彼,反中了彼陷阱!”小华道:“队长,我们快被包围了,该怎么办!”宇龙一星心你念电转,暗想他们区区十几人如果强硬突围,必不敌对手六七十号人,如果趁对方还没冲到之前,放火箭烧对方老巢的话,必有一部分弟子去救火,那样的话,围阻他们的人就少了一部分,于是当机立断,道:“给我点火!” 由于材料齐全,所以,宇龙一星一声令下,十几个弟子取出火折子,立马便将火把点燃。宇龙一星取出三支箭在小华所执的火把头上点燃之后三箭上弦,开弓向“际雨堂”楼面射去。除了三名弟子专门手执火把之外,其余八名弟子,均发放火箭。眨眼间的功夫,众人已将数十支羽箭射出。此时“际雨堂”房楼之上已经烧起火苗。 宇龙一星知道他们区区十几人一时无法冲出突围,怕其他弟子们被生擒后,经不住拷打,泄露了他们是飞龙帮的真实身份,进而连累飞龙帮,便道:“你们先行撤退。我殿后。”小华道:“我们逃了,队长你怎么办。”宇龙一星怕弟子们不走耽误大事,便故意夸张道:“本队长轻功无敌,一群鼠辈能奈我何。你们快走!” 小华却不肯离去,道:“队长这句话没有夸张的成分吧。”宇龙一星见其他八名弟子已经向东南方向冲杀而去,而小华迟迟不肯走,知其忠义,是想弥补当日白天犯下的错,但他不想飞龙帮的任何弟子受牵连,于是故装发怒的道:“混账!夸张能助我逃跑吗?快去!”宇龙一星说罢,不等小华再多言,猛的伸手拍了一下小华坐骑的马屁股,那马受惊,嘶鸣一声拔足奔开。 这时有原来围攻宇龙一星他们的六七十人变成了四五十人,有二十多人救火去了。那四十多人已到了宇龙一星近前,不过小华等人突开一个全口,摆脱了被围之困,只是后面有追敌跟去而已。宇龙一星瞧至此,用黑布把脸蒙住,弃弓扔箭,就马身上借力飞起,空中屡步。宇龙一星轻功了得,眨眼之间掠出七八丈,飞落到了小华马匹之后,阻住一批将要追小华的弟子。 宇龙一星落到地上之后,迅速使了一个扫地圈,扫到五六人,然后几乎连气都没有换,就凝聚真气,往前一发。原本宇龙一星没有考虑他是否会什么掌什么掌,只是情急,本能的一个动作而已。但出人意料的是,他一掌发出之后,竟跟上次对付三大门派弟子时一样,“弄假成真”了。跟上次一样,真气出了宇龙一星手掌之后,变成无数颗小‘星星’,直射而出。不过这次宇龙一星发掌之后没有像上次一样,没去看就掉头而走,所以,他总算近距离的看了一下所谓的“流星雨”。而且是他创造的“流星雨”。 与真正的“流星雨”不同的是,刚才的有杀伤力,而且杀伤性很大,“熬儿”“熬儿”的数声惨叫之后,二十多名正往宇龙一星跟前扑的弟子猛然躺倒在地,半天不起身。至于其余的几十号弟子虽已赶到了宇龙一星近前,但见先锋弟子突然间倒下在地上呻吟,便立马刹住脚步,不敢前进,只望着宇龙一星看。 宇龙一星又一次假象得以成真,兴奋不已,但是忽然想起叶飞芸对他说,他不能再动用体内真气,否则运气之后,他体内的异气立马就会因失去平衡而相互冲撞,若不及时灌输另一种内力镇压,必定会因气血不畅而死,而他已经动运了真气,暗想内伤马上就会发作,于是趁众人被他吓呆之机,调转头,足尖一点,飞身而起,朝西北方向逃去。 宇龙一星在飞奔中还再想,总算要死,他也要死在没有人的地方,再者他认为尽管暴尸荒野的结局很悲惨,但总比死在敌手中然后暴尸荒野要强。换种说法,那就是死的悲壮吧。 然而现实没有让宇龙一星的愿望实现,因为就在他飞奔出十余丈之时,忽然觉得丹田之内真气如烧沸的开水一样开始沸腾,随后气血翻涌,五脏六腑更似被打入空气一样膨胀的厉害。却正是他体内的两股异气开始作乱了。宇龙一星哪还能继续凭空屡步,身子一颤,身体下沉,最后以单膝跪地的姿势落在了地上。落地之后身子再次一颤,一口鲜血喷吐出口,洒在地上。然而宇龙一星身后的敌手还没有撤走,正欣赏宇龙一星的轻功呢。 只听一人道:“咦,怎么前面那蒙面人忽然停下了呢?”他们并不知道宇龙一星体内异气作乱此刻受了伤。另有一人道:“他先前奔的那么急,总得缓缓气吧。” 这时宇龙一星再也无法抵抗异气冲撞的痛楚,趴在地上昏死过去。然而刚才当先发言的那弟子却道:“咦,怎么爬下了,我还等着他飞奔呢。”另一人道:“或许是在作深呼吸吧,再等等。”说着,摇摆着头,去看。他们哪知宇龙一星都快死了,哪能站起来。全胜忽然喝道:“饭桶!那小子昏过去了,还等什么,快围上去把他抓起来。” 众多弟子均皆不知是真是假,但见宇龙一星半天不往起站,便一涌而上。但他们还没有冲到宇龙一星跟前之际,忽然听得西边传来一阵马蹄声响,众人停住步伐循音一望,却见为首三人俱都是貌美如花的女子。等来人更近一点时,大家才发现,来人是叶飞芸,青梅韩霜及盟宫的八个护法。 叶飞芸等人的骑速甚快,眨眼间驶到全胜等人面前。全胜,丁海,金末等人纷纷下跪向叶飞芸行礼。叶飞芸翻身下了马,道:“勉礼。”说罢,忽然发现了一身夜行衣蒙着脸昏迷不醒的宇龙一星,但她并不知道那就是宇龙一星,所以看了一眼之后,对金末说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金末站起身道:“果然不出掌门人所料,刚才有一批人来袭,不过幸好我等按掌门的吩咐,预先设下了埋伏,才不致让敌手火箭烧堂得手。”叶飞芸道:“那那批人呢?摸清了他们是哪个门派的人了吗?”金末脸上有些惭愧之色,低头道:“没有,本来可以一举生擒来敌的,但这个黑衣蒙面人在我们围攻他们之前趁机用火箭烧我楼房,引开我们的一部分弟子,然后以一人之力断后,掩护其他人马逃跑了。”金末说罢指了指躺在地上扔昏迷不醒的宇龙一星。 叶飞芸看了看宇龙一星,道:“你说得就是此人?”丁海道:“不错。”叶飞芸道:“他武功那么高,怎么躺在地上了。”全胜道:“属下等人也不知为何,这人轻功也了得,只是发了一掌打到我们二十余名弟子之后,在飞奔之中忽然坠在地上,到现在还昏迷不醒。” 叶飞芸秀眉微皱,似乎想到了宇龙一星,于是说道:“把他的面罩给摘了。”金末得令,抢先上去,把本来爬在地上的宇龙一星弄得仰面朝天,然后一把抓去那块蒙宇龙一星面的黑布。然而当众人发现是宇龙一星的时候,不由得惊呼道:“啊,是逃犯宇龙一星!”青梅韩霜二人一听众人说宇龙一星,也惊得下了马。叶飞芸更是惊愕万分,她万万没想到阻止她建造总坛的人是宇龙一星,心上一凉,不过当她猜到宇龙一星是因为动用了内力,异气冲撞才昏死过去的,若不及时救治,必死无疑时,便顾不了那么多了,对金末说道:“我要知道他的同党在哪里,所以你们先把他抬到内堂去,我要将之救醒。”几个弟子领命行事。 众弟子一同回了“际雨堂”。回去之后,叶飞芸又让手下将宇龙一星放在一间屋子的床上,然后斥退左右,让青梅韩霜二人守在门外,并说不准任何人打扰。宇龙一星昏死,韩霜也十分焦急,问要不要她帮忙。飞芸说不用了她一个人可以的。青梅韩霜便到外面守门而去。众人走后,叶飞芸上了床,盘膝而坐,为宇龙一星输送内力。 过了片刻,叶飞芸忽然听得院外嘈杂声一片,好像有人打斗似的,偶尔还能听到“呀”“嗬”之类的喊叫声。然而在集中精神为人疗伤之际最忌讳杂音干扰。叶飞芸受到干扰,立马感到内息不顺。这时,飞芸听的外面韩霜的声音道:“金堂主,你们掌门说了,任何人不得入内。”金末的声音道:“可是来人是‘飞毒’师徒二人。她们心狠手辣,已经把众多弟子给毒倒了,弟子们身中剧毒,都倒地痛苦不已,我们武功低微又抵挡不住。这可怎么办。”韩霜的声音道:“那你在这儿守门,别让任何人进去,我和青梅姐去抵挡一阵。”金末道:“好。那韩护卫小心。” 叶飞芸听至此间,虽然再也听不到任何说话声,但当知道是飞毒师徒二人去闹事,还毒倒她的大批弟子时,心上一慌,再也无法静心为宇龙一星输送真气。不过叶飞芸更清楚若她停止对宇龙一星灌输内力的话,宇龙一星就会没命,于是,暗自催动内力,加劲运气。然而因叶飞芸太过心急,用力太猛,运气之后,内息不畅,身子一颤,呕出一口鲜血,再也无法动运真气。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响起一个声音,道:“叶飞芸,你这个妖女,在哪里!快滚出来!出来看看你的弟子。”却正是‘飞毒’的声音。 叶飞芸不想置她的弟子生死于不顾,再说,她与飞毒素无冤仇,她想知道对方为何来此搞乱,于是伸手擦去嘴角的血丝,将仍然昏迷的宇龙一星平放在床上,然后下床出门而去。 叶飞芸走出门,来到院中,天,景状惨不忍睹,只见六七十名弟子或口吐白沫,或乱抓胸膛,又或者是满地打滚,无一不痛苦的喊着要死。而飞毒正在一旁笑。飞芸大怒,指了指站在月光下的飞毒道:“臭婆娘,我叶飞芸与你无怨无仇,你为什么对我的弟子下此毒手!有什么事尽管冲着我来!” 飞毒见叶飞芸露了面,看了飞芸一眼之后,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她笑了片刻之后,说道:“冲着你来,哼,你以为你有多大的能耐,如果我让我徒弟杀你,十个你也早死了。” 叶飞芸闻言,更怒,但因为她刚才给宇龙一星输送了真气,又气息不畅,不能动手,所以只能按住火气。飞芸向弄清楚飞毒来此的缘由,便道:“那你为什么不杀死我,反而欺负我那些弟子们呢。”飞毒冷冷的道:“那是因为我并不想杀你,我这么做,只不过是想警告你,别再用你那张妖艳的脸庞魅惑他人。你就别再建立什么总坛了,否则,我就真连你也给杀了。若水,我们走。”言毕,纵身一跃,与若水消失在夜暮之中。 从飞毒最后那句话中可以想到,她知道飞芸向飞俞提出并派的事情,她之所以大闹飞芸门,是因为,她怕飞芸建成总坛之后,会对飞俞的盟主之位造成影响。由此可以看出,飞毒与飞俞之间有一些瓜葛。但究竟是和瓜葛? 叶飞芸怔了怔之后,发现她的众多弟子还在地上不住打滚,叫苦,心上一痛。毕竟那都是娘养的。毕竟大家在江湖上闯荡都是为了混口饭吃。这让飞芸明白了个道理,夺掌门容易,做掌门不易。其实做任何事情都是做到比较容易,做到底困难。 叶飞芸一向很坚强,但此时的她有想哭的冲动。不过她没有哭,因为她不能哭,她是三个门派的掌门,是一个领袖,如果这时连她都哭了,弟子们还怎么能撑下去呢。飞芸最后向弟子们说道:“大家别担心,坚持住,我一定会找到解药给大家解毒的。”飞芸说罢,转身便欲朝飞毒飞去的方向而行。 就在这时,飞芸忽然听的一个声音说道:“芸姐,快把我们的穴道解开。”飞芸循音一望,却见青梅韩霜二人手握着抽出剑鞘一般的剑一动不动的站着,看她们的样子,像是还没来的及动手就被封住了穴道,于是上去为二人解了穴。只是飞芸不知道青韩二人有没有中毒,便道:“青妹霜妹,你们怎么样,中毒了没有!” 韩霜道:“我们没事。”飞芸有点纳闷,道:“你们怎么没有中毒呢。”青梅道:“我们也不知道。我跟霜妹冲出去时见飞毒跟她的徒弟正挥舞长袖施放毒粉害你的弟子们,便欲抽剑阻止,不料,未及我们将剑抽出,便被飞毒以迅捷的手法封住了穴道。”韩霜道:“那飞毒还说,念在我们是伺候盟主的护法的份上,不杀我们,说来奇怪,我和青姐姐穴道被点之后,就对她们所施放的毒粉全然不受了。” 话到此间,叶飞芸有些迷惑了,道:“如此说来,飞毒与盟主之间颇有关系。但究竟是什么关系呢?”说着去看青梅。青梅道:“不知道,总之,她们的目的好像全是为了保全盟主的盟位。”叶飞芸陷入沉思,她在想,是否通过飞俞可以得到解她弟子们的解药。 然而就在这时,宇龙一星所住的那间房中忽然想起一丝响动。声音虽不是很响,但也清晰又声。飞芸耳力过人,早听到了耳中。她以为宇龙一星醒过来了,于是向屋子那边走去。 但当叶飞芸走到房门前时,发现门市敞开着的,守门的金末早躺在了地上,被封了穴道。飞芸感到惊奇,于是快走了几步,欲进屋看个究竟,可是她还未进屋,就望见床位空空,宇龙一星赫然不见了。飞芸更加惊奇,宇龙一星不是处于昏迷状态的吗?怎么突然不见了,难道是被另一个人劫走了? 叶飞芸正自疑惑间,一只脚已经踏入了门槛,但就在这时,她忽然感到脖子上一凉,却是一口雪亮的剑架在了她的脖子上。飞芸一惊,却不害怕,因为她知道来人要是想杀她的话早就得手了,只是她想看清来人的面目,于是顺着剑尖向剑柄看去。然而叶飞芸始终没有瞧见来人长什么模样,因为持剑者全身上下一身是黑,还蒙着面,只露着一双眼睛。而那双眼睛中透着一股慑人的冷气。 飞芸刚准备问那蒙面人是什么人,不料,这时,韩霜一步踏入了房门。但韩霜的遭遇跟飞芸是一样的,一只脚刚踏进门,脖子上就被架了一口长剑。却是门扇后面还藏着一个人。那个人的剑冷气逼人,一出现整个房内就好像进入了西伯利亚来的寒流。青梅被堵在门外,不的进,所以她眼看着韩霜被人挟持,却也无能为力。 这时,用剑驾着韩霜脖子的黑衣蒙面人发话了,他从门后面走出来,望着韩霜一字字的道:“别碍事,后退。”他的语气也很冷,一出口仿佛能冻死人。青梅吓了一跳,也跟着后退,一边说道:“别乱来啊。”用剑驾着飞芸脖子的黑衣蒙面人这时也发话了,他道:“你们不乱来,我们就不会乱来。”说着让飞芸后退,同时用左手从门后面挟持出另一个人。门后的那人嘴唇干裂,面无血色,却正是宇龙一星。他的喉咙被那个蒙面人用锁喉式手抓抓着,不得不跟着蒙面人的步伐走。 叶飞芸见得宇龙一星已经醒了过来,心上暗中一喜,但见对方也是待宰的羔羊,喜色刚来又去,对蒙面人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究竟想干什么!”挟持叶飞芸的并且还制着宇龙一星的那人道:“你别管我们是什么人,我们只想让他跟我们走而已。你别乱动,我们不会伤害你。”这时宇龙一星发话了,他道:“兄弟,我不能跟你们走,我的命是叶飞芸捡回去的,我应该交给她处置才对。”挟持宇龙一星的人道:“我知道,她给你输送真气的时候我都看见了,我们也不是要你的命,但你必须跟我们走。否则,我一剑抹了你的救命恩人。”说着有意做了一个抹的动作,却没有真抹。 然而就一个假动作,宇龙一星就大急,道:“别,我跟你们走就是。”话语间,几人一同撤出了房子。 到得屋外,挟持韩霜的那人,将剑收起,道了声:“我们走。”用剑指着叶飞芸并挟持着宇龙一星的那人便也收起剑,放了叶飞芸,只带了宇龙一星朝西北方向走去。 宇龙一星随着黑衣人走出大堂,又行了十几丈,来到一棵大树下时,黑衣人把他放了开来。站住不走了。宇龙一星知道来人是竹英与陈雄,便说道:“英、雄,我知道是你们。但我没有完成任务,没有脸面跟你们回去见帮主。你们先回去吧。” 蒙面人闻言,皆扯去蒙面的黑布,却果然是竹英与陈雄。陈雄道:“你怎么知道是我们。”宇龙一星道:“是从你们的剑看出来的。天下间只有你的剑阳气逼人,而只有竹英的剑寒气袭体。哦,对了,小华他们是不是都安然无恙的回去了。”竹英道:“是的,所以帮主派我跟雄来此救你。” 宇龙一星总觉得他没有颜面去见郄琰,便道:“我不回去。我不适合呆在“飞龙帮”。”竹英道:“你别这样,虽然你没有完成任务,但你还是成功了,你以一人之力断后,成功的护送小华等十一名弟子毫发无损的逃出重围。帮主并不责怪你。”陈雄道:“没错,快跟我们回去吧。帮主的脾气想必你也知道,不然他会以为我们没把你救出来,都被抓了,亲自带人马过来。他来了,说不定会把“际雨堂”给踏平。” 宇龙一星沉默,他左右为难。 就在这时,忽然有一条黑影从宇龙一星侧面不远处一掠而过,闪到一株大树后面去了。来人的用意好像是为了引起宇龙一星的注意。 宇龙一星反应极快,听的衣袂声响,道了声:“谁?”这时,只听树后一个声音冷冷的道:“孤独客。” 原来来人是若水。因为宇龙一星身边有竹英陈雄二人,所以若水只说了她与宇龙一星初识时她临时假造的一个名字,那个名字除了她跟宇龙一星再没有其他人知道。宇龙一星一听孤独客自是明白了一切,于是对竹陈二人道声:“我过去一下。”竹英陈雄见来人是找宇龙一星的,便没有说什么。只点了点头。 宇龙一星来到树后,见来人果然是若水,吃惊的道:“你怎么会来这里。”若水转身看着宇龙一星,从瘦弱的怀中取出一个葫芦形小瓶,冷冷的道:“给你送解药来的。”说着将小瓶向宇龙一星抛去。宇龙一星接住解药,有些纳闷,因为他当时昏迷不醒,并不知道飞毒毒倒叶飞芸诸多弟子的事情。 若水道:“你没发现“际雨堂”院子里有许多人满地打滚口吐白沫吗?那是我师父给毒倒的。”宇龙一星吃了一惊,道:“你师父来过?”若水道:“嗯。”宇龙一星道:“那你师父为什么毒害叶飞芸的弟子。”若水道:“因为她不知道叶飞芸并派做掌门是为了救你的事实,而是以为叶飞芸要抢夺盟主之位。” 宇龙一星更纳闷了,道:“前些日子你师父不是要抓盟主吗,怎么这会儿又暗中保护起盟主来了。难道她跟盟主之间有某种关系?”若水道:“师命所限,不能告诉你。”宇龙一星能体谅若水,所以没再多问,顿了顿道:“既然你有那份善心,不想让那些弟子受苦,那为何不亲自把解药送到叶飞芸之手呢。”若水道:“我才没那份善心。叶飞芸救了你的命,是你欠她的人情,又不是我欠她的人情,若非看在你的份上,我才不管那些人的死活。” 宇龙一星闻言,恍然大悟,暗自感激若水心思细腻,但忽又想到飞毒异常歹毒,怕对方得知若水将解药献给叶飞芸一事大发雷霆,惩罚若水,便道:“可是若你师父得知此事,会惩罚你的。” 若水道:“我没事,我跟随师父十几年,这是头一次犯错,她不会怎么惩罚我。”宇龙一星道:“你这么做,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若水道:“谁要你感谢,快去送解药吧。我走了。”说罢,纵身一跃,消失在月色之中。 竹英陈雄发觉若水已走,赶到宇龙一星身旁。陈雄道:“孤独客是什么人。怎么在江湖上不曾听其名字。”宇龙一星道:“一个朋友。你也见过,只是孤独客是她的外号,你不知道而已。”竹英看了看宇龙一星手中的解药瓶子道:“她是飞毒的徒弟,她让你给叶飞芸的弟子解毒对吧。”宇龙一星没想到竹英竟然猜中了实情,用佩服的眼神看着竹英道:“真是什么也瞒不过你的眼睛。”陈雄知道飞毒的徒弟就是若水,他曾经被若水踹了一脚,一听刚才见宇龙一星的那人是若水,立时说道:“什么?刚才那人是若水?早知道是她,我必报上次被她脚踹之仇!” 宇龙一星不想让同样都是他的朋友之间有什么仇怨,便道:“上次不都是误会吗,你就别记在心上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陈雄没再说话。竹英忽道:“好了,阿伦,你快给叶飞芸送解药去吧,不过,送去之后得跟我和雄回“飞龙帮”。”宇龙一星不想回去,望着竹英不语。 陈雄说道:“再过几天,就要行动多盟,不能没有你。”宇龙一星没想到郄琰的决策这么快,吃了一惊,道:“夺盟?”竹英道:“没错。就在我和雄准备来救你之时,帮主派在盟宫的卧底传来密函说,三日之后,就是武林盟主的生日,要举行一个剑展会。所以我们将在剑展会上制造混乱,然后趁机刺杀飞俞,强硬夺盟。当然你与那飞俞有仇,刺杀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别再为今日一时的失败而感到失落。”陈雄道:“英说的没错,请你跟我们会去,我想不久的将来,天下就是属于我们的。” 宇龙一星知道他命不久矣,而他在死之前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杀死飞俞那狗盟主,一听竹陈二人说三日后要夺盟,正是他了却心愿的最佳时机,便决定回“飞龙帮”,道:“好,送罢解药,我跟你们回去。在这里等我。”宇龙一星说罢,三步并作两步,去了“际雨堂”内房。然而当宇龙一星走到院内时,发现之前中了毒躺在院子里的弟子们全都不见了,他以为又出了什么意外,于是推开他刚才住过的房间的门。 然而宇龙一星开了房门之后,赫然发现屋内全都是中毒的弟子们,而叶飞芸正忙着用热毛巾为每位中毒弟子擦拭吐白沫弄脏了的脸。数十人都由她一人张罗。又因叶飞芸先前将真气全输送给了宇龙一星,身子虚弱,所以此刻的叶飞芸已是玉汗淋漓。 宇龙一星第一次见一个少女出汗,看到此间,他心上豁然一荡,丹田之内升起一股感动的热流。叶飞芸虽然疲累了,但宇龙一星推开房门的后发出的声音还是被惊动了她,她扭头朝门口一看,发现蒙着脸的宇龙一星站在门口,便道:“什么人!”宇龙一星怕发生打斗,听到飞芸喊叫,二话没说,掉头就跑。 叶飞芸见宇龙一星跑了,仍下毛巾随后跟了出去。由于其他弟子以及其他掌门都中了飞毒的剧毒,行走不便,所以谁也没有追出去。 宇龙一星奔到院中,停了下来。但他不想让飞芸认出他,于是当他感觉到对方在他身后丈外之地时,将解药瓶往后一掷,说了句:“这是解药。”迈步便走。 叶飞芸接住药瓶之后忽然说道:“等一等!我知道你是谁。何不亲自为我门下的弟子去解毒呢。如果你亲自去了,日后他们会感激你的。” 宇龙一星无言以答,便套用若水刚才对他说的话,道:“既然你知道我是谁,那么我是没有日后的。再说,他们是你的弟子,又不是我的弟子,若非我识得你,我才不管他们的死活。”言毕,欲走。 不料,宇龙一星刚走一步,叶飞芸又道:“等一等!”虽然是简短的三个字,但对于宇龙一星来说却是一个无形的绳子牵住了他的心,如果他再走,他的心就会痛,于是又站住了脚。但宇龙一星没有先说话,也没有回头。 叶飞芸忽然道:“那位姑娘给你解药时,难道就没告诉你这解药是怎么个用法吗?”叶飞芸居然猜中了宇龙一星的解药是若水给的。宇龙一星暗自佩服飞芸联想丰富,但他想起若水给他解药时并没说明该怎么使用,便道:“我没问她,她也没吩咐我。但任何解药不外乎内服与鼻闻两种,内服为颗粒,鼻闻为粉末。你拨开瓶塞不就知道了。”言毕又欲走。 不料,飞芸忽又道:“果然是那位姑娘故意对我的弟子下了毒,然后又装作好人,在外面等着给你解药的。”言语中显然有几分醋意。 宇龙一星本不想再多停留,但听飞芸“诽谤”若水,觉得若水有些冤枉,干脆转过身,对飞芸解释道:“怎么能这么说呢,人家是个善良女子,才冒险给你解药,她之所以对你的弟子下毒手是因为难违师命,迫不得已而为的,别误会她啊。”宇龙一星虽然蒙着脸,但叶飞芸已经知道他是宇龙一星了,道:“哦,我说她几句不是,你就心疼了,肯转过身面对我为她解释了,若我不提她,你就背对着我,是不是啊。” 宇龙一星本欲说狠心的话刺激叶飞芸,让对方忘记他,但想到对方近日连续奔忙,已是身心俱疲,又舍不得了,便道:“说那些干什么!还不快给中毒的弟子们解毒去!”宇龙一星说罢,怕飞芸再说话,他又舍不的走了,便心下一横,纵身一跃,一个起落,朝竹英陈雄等他的地方飞去。 叶飞芸踮了踮脚尖去望宇龙一星消失的方向,同时自语道:“都跟我这么坦白的说话了,还遮头盖脸的干什么。要不是我把真气都输送给了你,早把你扣下了,哪轮的到你走。”说罢,跑回屋子,给她的弟子们解毒去了。 且说宇龙一星离开叶飞芸后,与竹英陈雄会了面。出于礼貌,宇龙一星顺便说了一句:“二位久等了。”不料,陈雄道:“送一下解药去这么久,看来你与那叶飞芸果然真有情丝牵连。”宇龙一星未料陈雄得知了他的恋情事件,吃了一惊,但他还是不想在‘英雄”面前提及儿女私情,便又故作镇定,道:“哪有,陈兄想远了。” 陈雄道:“我粗壮鲁莽,哪能想那么远,是你去送解药的那段时间竹英哥告诉我的。他早猜到了叶飞芸争门夺派是为了救成了众矢之的的你。”宇龙一星知道竹英从小到大在神算子身边长大,耳濡目染甚是聪明,但未料对方竟能将微妙的恋爱关系都能看出,吃惊得看着竹英道:“你真的看出来了我跟她之间的关系?” 竹英道:“纯属猜测。”宇龙一星道:“你不会认为我是为了叶飞芸才没有完成使命的吧。”竹英道:“难道你否认?”宇龙一星觉得很冤,摇了摇头道:“既然你认定我爱上了她,当然也可以这么认为。”竹英道:“算了,不说了,说不定是我猜错了。” 陈雄道:“为什么不说了,有什么就要说出来,不然阿伦硬的很。”竹英道:“还是不说了吧,有时候保持一定的神秘也是好的。” 三人边说边走,不知不觉已经来到镇上,他们借着明亮的月光,找了间客栈投宿而去,次日早早的回了“飞龙帮”。 第二十章 剑展会  宇龙一星回到帮中之后,问郄琰,盟宫的卧底是对方几时派去的。郄琰说,他早有夺盟之心,但在夺盟大会上败在了“浪潮门”竹刀侠之手,错失了一次大好机会,于是在他得知夺盟大会上诞生的新盟主要约群雄去“兵器山庄”旧址寻神剑的机会,预先让铸剑大师铸了一口剑刃只能抽出剑鞘一半的假神剑,然后派“鬼兵三手”带着假神剑早盟主一步潜入“兵器山庄”,将假剑献给了飞俞。 郄琰还说,‘鬼兵三手’当时对飞俞所说他们是奉‘饮血人’之命去找神剑,如果他们不拿神剑回去交差,必死无疑的话都是他预先编造好让他们说的。他那么做的目的就是让飞俞收留“鬼兵三手”。结果一切都在郄琰预料之中,那飞俞果然收留了“鬼兵三手”。就这样,“鬼兵三手”混进了盟宫。 宇龙一星又问,那么飞俞将要举行的剑展会也在郄琰预料之中?郄琰说,没错,因为他造的那口假剑永远无法完全出鞘,他料定飞俞抽不出剑后,必定借天下武林人的手去抽,结果果然不出他所料。但是他没想到飞俞的决策居然那么迟,照理说,飞俞早就应该举行剑展会了。 宇龙一星听后,暗想,原来当初被盟主收走的所谓的神剑是假的,害的他,以为他的才是假的,可是前一段时间他曾听吴中长说,真正的神剑被上交到了飞俞手中,若是那样的话,飞俞应该知道他第一次所收回的神剑是伪造的,为何还要举行剑展会,借天下武林人的手去试着去抽假剑出鞘呢。想到此,宇龙一星又转念一想:“不过,也许是吴中长从我手中将真正的神剑抢走后并没有上交到飞俞手中,而是将一切关于真正神剑现世的消息全部封锁,他却在暗中独自探索神剑的奥秘。他之所以说上交到盟主手中,是因为怕我找他的麻烦。可是如果事情真如我所想的,那么梅婉香对我说的话又作何解释。梅婉香说,她听到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命令吴中长把神剑转交于我,显然,神剑还曾在那个陌生男人手中呆过。那个陌生男人又是谁呢?” 种种疑惑,犹如一团乱麻纠缠在一起,宇龙一星百思不得其解,于是不再去想。宇龙一星想,反正他即将离开人世,没必要再去猜测人与人之间的勾心斗角,只要他能在临死之前杀死飞俞报仇雪恨就死而无憾了。 如此一来,问题就简单化了。宇龙一星想想开之后,便问郄琰打算在三日后的剑展会上如何制造混乱。 郄琰好像对他的夺盟计划胸有成竹,笑了笑说,三日后制造混乱就迟了,他们必须尽快派人到四处散布谣言,就说,剑展会上所谓的天下第一剑——神剑就在那十口剑中,只是神剑乃旷世神器,自出土以来还尚且无人能驾驭,盟主也不能驾驭,所以盟主才以设剑展会为由,暗中把神剑藏在那五口剑之中,其真正目的是想试探看天下人有无能将剑驾驭者。郄琰还说,经那么一散布谣言,必能蛊惑三教九流及其其他武林正派中人在大会那天去抢夺神剑。再者,在大会那天他们若再派几个假意去夺剑的人先上台搞乱,更是必定能引起其他有野心的武林人士。那么到时候就不怕剑展会不乱了。而他们的目的就是让剑展会大乱,越乱越好,乱了他们才能趁机而入,刺杀飞俞强硬夺盟。 因为关于剑展会的告示,已经四处张贴开来。告示上说的很明白:盟主喜好收藏古剑,五年得十柄剑,其剑各有千秋,又七月初一乃盟主年满“弱冠”生日,故特请武林各大门派掌门及各派部分弟子前往“英雄会”一聚。望周知。 宇龙一星没再多问,他只等三日后的剑展大会。想到三日后他就要手刃仇敌了,有些迫不及待的感觉。 然而三天很快,一晃就过去了。剑展会如期举行。七月初一那天,武林各大门派各自率领本派部分弟子抬着贺礼,赶往“英雄会”,一来是给飞俞过生日,二来是怀着侥幸的心理去试着操纵所谓的“神剑”的。人们都想操纵真正的神剑成为传说中的剑神。因为大家都已经知道了‘神剑’就在剑展会中的事情。只是大家都心照不宣而已。 到得中午时分,“英雄会”比武台下聚集了七八百人。 人们都有说有笑,仿佛聚集在一起总有说不完的话。 有人仍然在布置着比武台。只见五色彩旗遍插台边沿,微风吹过旗布练练作响。又有人将十架木桌摆成一条线放在台中心。那些桌上都铺盖着一块惹人的红布,布上放着一个小小的剑架,架上各放着一口长剑。虽然是武台,但却也无比豪华。其场面不逊于夺盟大会。 飞俞领着青梅韩霜及二十名护卫在台上笑脸迎客,一边接受各派掌门所赠的礼物。正是所谓的“笑纳”啊。 等众掌门一一礼毕,由青梅韩霜负责的点派上台的仪式开始了。其具体内容是,凡是被青韩二人点到得掌门上台,阅览罢飞俞所收藏的古剑之后,各人都必须再舞一套剑法,给其他门派人看,同时也算是给飞俞助兴。当然,如果有善歌舞者也可来个载歌载舞。不过那种情况应该很少吧。 众人把希望全寄托在了“飞芸门”掌门叶飞芸身上,尤其是青年才俊者更是迫不及待地想让飞芸上台表演。 但飞俞把叶飞芸的节目安排在了中间。第一轮表演,十八大掌门全都上了台,他们赏过剑之后,群起而舞剑,好像是预先排练过一样,配合的相当妙,而且他们舞完剑之后利用各人的肢体以及各自手中的长剑,对着飞俞摆了六个字,那就是:盟主生日快乐。 那六个字虽然不是很真切,但识字的人都能看清楚,飞俞看后,大喜,也很感动,从盟座上站起身,咧嘴一笑,拍着手掌连道了两声“好!”台下六七百武林人士看得那六个字,异口同声的将字大声的念了出来。气氛相当活跃。飞俞十分开心,最后他问那是谁策划的。青梅韩霜说是她们策划的。青梅韩霜还说,那是她们为了感谢飞俞当初收留她们而送给飞俞的特别礼物。 台下众人看了各派掌门给飞俞所表演的贺喜节目之后,觉得江湖不只有勾心斗角,腥风血雨,悲剧陆续上演的一面,而且还有说不出来的美好的一面。 第二轮表演上去五个人,其中“飞芸门”就占了死个,叶飞芸及她门下的三个分堂堂主。那是飞俞给叶飞芸的特别照顾,因为本来“飞芸门”已经被合并为一个门派了,一个门派只能去一个掌门上台表演。但现在“飞芸门”就是上去了五个人。“飞芸门”的人因此而感到他们做飞芸的弟子是件很荣幸的事情。除了飞芸门的四人之外,台上的另一人是“柳青派”柳重山。五人赏完飞俞所收藏的古剑之后也同台共舞,合作着舞了一个主题。 当然这时叶飞芸与柳重山早已忘了昔日之仇,他们都是大人物知道什么场合该做什么样的事。其中有一个动作是叶飞芸飞跃而起站在柳重山肩膀之上做的。因为飞芸是主角,是红花,其余人都是绿叶,他们的所有动作都是为了衬托叶飞芸而做的。飞芸身姿优美在舞剑的动作当中融入了古典舞,武舞结合好像是刚柔并济的太极一样,当然比表演太极要好看的多。 叶飞芸的表演尚未结束结束,台下就爆发出排山倒海的掌声。当表演结束之后,有一批年轻人纷纷离席而起,把手罩在口边冲台上大喊:“叶飞芸!”而有另一批人士倒也懂得配合,站起身吼道:“再表演!”喊声颇有节奏感。全场立马沸腾起来。 叶飞芸平时虽然刁蛮任性,有时还胆大妄为,但也被众人喊叫的有些不大自然。青梅韩霜距飞芸不远,更是狂使眼色,鼓动飞芸表演。飞俞也硬让飞芸再独舞一段,否则会让众人失望。叶飞芸忽然又点羞,推辞不舞。飞俞急了,离席而起,走到飞芸面前说,看在当日是他生日乃喜庆之日的份上,就再舞一段吧。叶飞芸其实并不喜欢在众人面前表现,但听飞俞开了口,不好拒绝,毕竟人家是武林盟主,她若再推辞,等于是不给飞俞面子,于是换了口剑,又一次舞起。这次是叶飞芸独舞,然而在台下众人看来,台上的飞芸俨然就是一朵仙花在绽放。 且说“飞龙帮”的人按原计划行动,兵分两路而行。郄琰参加了第一轮给飞俞贺喜的节目之后,悄离了“英雄会”,亲领的五十名刀剑手为一路。宇龙一心竹英陈雄率十名弓箭手为一路,现在正伏在“英雄会”墙外的隐秘之处,静观剑展会的变化,等大会一乱他们就放火箭信号给郄琰。郄琰看到信号之后则会一举攻占下“盟主宫院”。而按照计划,宇龙一星等人在放毕信号后,还要趁乱迅速冲入英雄会,由宇龙一星先杀死飞俞并夺飞俞手中金丝扇。因为青梅韩霜曾是竹英家的丫环,宇龙一星的朋友,所以竹英陈雄负责只将青梅韩霜制住,夺其手中的双圣令剑。并不下杀手。 之所以要夺飞俞的金丝扇,青梅韩霜二人的令剑,是因为飞俞日夜不离手的扇子及青梅韩霜二人手中的令剑凑在一块,就能打开武林之中全联盟会存放金银珠宝的库房。那三件器物实则是开启金库的钥匙。宇龙一星他们如果夺了那三件器物,就相当于掌控了整个武林的金钱命脉。金钱就是汇成江湖的水,而谁也离不开水。 竹英爬在墙上观察了片刻,发现没人冲上台去抢剑,都稳稳的坐着看叶飞芸表演,便道:“我们用三天的时间虽然将神剑就在剑展会中的十口剑中的消息传开,众人也都知道,但没有人敢打头阵冲上台去抢。我们不能再等,再等,大会就要结束了。让我蒙上面进去制造混乱。” 陈雄道:“话是对着,但台上尽是高手,你一人上去太危险,不如我们三个一起上去,更能制造混乱。” 宇龙一星道:“我看那更不行,我们都去制造混乱了,谁给帮主放火箭信号。再说了,狗盟主身边护法诸多,若台下仍无敢冲上去抢剑,反而涌上去十多位掌门人,我们岂不是被擒了去?还是再等等看。” 竹陈二人觉得宇龙一星说的有理,便同意再等。过了片刻,竹英忽然凝起神色,像是自言自语,又不像的说道:“盟主的生日怎么不在自家门前盟宫举行,反而却在“英雄会”举行呢?”宇龙一星陈雄不语。在听竹英讲解。竹英顿了顿又道:“还有,若在平日里,大小武会都由吴中长主持,为何今日盟主生日大会,却不见他的踪影?” 宇竹陈三人均陷入沉思。 就当这时,空中忽然传来一阵衣袂破风发出的亮响之声。从那声音可以判断出来人飞行速度相当快。宇龙一星耳朵甚为灵敏,听的声响忙爬上墙向比武台望去,当他看见见一个不知从何处冒出的蒙面人,正往剑展台上飞奔时,便对竹陈二人唤道:“英、雄!快来看,有人上了比武台!” 竹陈二人闻言,知道是有情况了,一同爬在墙上往比武台看去,却果然见得一个身材魁梧的黑衣蒙面人,落到了台上。那蒙面人制动力极强,先前还拼命的快速飞奔,但落到地上,就立马站稳了脚,根本没有刹不住脚的多余动作。值得一提的是蒙面人的爆发力也出奇的惊人,因为他刚落地,几乎没有停顿,就迅速去抢搁在剑架上的剑。 其时叶飞芸刚把一套剑法舞完。众人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抢剑事件感到无比惊诧。 飞俞见有人抢剑,双手一拍两边座梁,站起身道:“快将此人拿下!” 一言发出,五位掌门拿着飞俞收藏的古剑一齐动手,去攻击黑衣蒙面人。包括叶飞芸。 然而那蒙面人早从剑架上抢了三口剑在手,面对五位掌门的攻击,更是丝毫不慌,只几招,便将五人震得退在丈外倒于地上。不过叶飞芸等人也非泛泛之辈,被震得弹倒在地之后,均使一个“鲤鱼打挺”复又从地上弹起。但就这眨眼间的功夫,黑衣人在剑架上又抢了两口剑持在手中。这个时候,没有出鞘的五口剑都已被黑衣人拿了去。因为出了鞘的剑都在叶飞芸等人手中。可是要知道,列成一排的剑架与剑架之间的距离皆为两米,而黑衣人一眨眼的功夫就抢了两口剑,正是一个“鲤鱼打挺”的时间就走过四米的路程,其步法之快,可想而知。 叶飞芸等人从地上弹起之后,又欲去阻止黑衣人,不料,就在这时,空中忽然传来一个声音道:“把剑留下!”声音方歇,一口长剑先横空旋转着飞去,封住了黑衣人的去路。人们循音一看,只见空中又来了一个灰衣蒙面人。此人在空中摆动着双臂,指挥飞剑。 宇龙一星瞧至此,知道来人是他师父一枯梅,心下不由暗想道:“糟糕,师父不知香儿已把真正的神剑转交到我手中了,听了我们散布的谣言,竟然也来淌这浑水。”宇龙一星说罢再往台上看时,他师父灰衣人不知何时已经与黑衣人拼了一掌,二人各自向后倒退。 一枯梅与黑衣人都倒退数十步之后,才稳住了身形,但大概二人都佩服对方内力精深,或者是二人在相互猜疑对方的身份,所以稳住阵脚后都没有再发招,保持着拼掌之后的姿势站着,只用眼睛相互对望。两人眼神中却都透着一股杀气。 至于黑衣人刚才抢到手的五口剑这时都散在了台上,因为他刚才跟一枯梅拼掌了,要腾双手,所以不得不丢弃宝剑。 叶飞芸等人不知该打谁,故而站着不动。 “飞龙帮”的弟子们见五口剑都散在台上没人抢,便敞开嗓门大喊道:“大家愣着干啥呀!神剑就在台子上啊!”蛊惑人心。然而一提神剑,众武林人士都心动啊,不管他三七二十一,各自在自己衣服上撕一块布条蒙在脸上,一涌而起,直往台上奔。 与此同时,“英雄会”院东侧墙外飞入三十余人,来人服色不一,脸部却一致都蒙着一块黑布,也往比武台飞奔而去。正是三教九流之辈,也就是没有门派的江湖人,为抢神剑而去。他们内力不怎么样,轻功倒都一流,挥舞着手臂,眨眼间就快飞到比武台了,当他们将要落地之时,手臂一甩,往台中心投掷了“烟雾弹”。但只听“轰”的一声闷响过后,随后又听的“轰”一声响,却是多人投了弹。大概三教九流们为了让他们的处境绝对的隐身,所以各自都准备了烟雾弹。 结果,偌大的比武台登时茫茫一片白,犹如千年迷雾一般,人与人之间就算相隔数寸也绝对看不清对方的面孔。以至于投了烟雾弹去抢剑的人都无法去抢剑,只能蹲下身,双手在地上乱摸。那情况跟双目失明的人找东西差不多。之所以说与盲人情况差不多而不是完全一样,是因为盲人眼前一片黑,而那些人眼前一片白。或许当那些投了弹的人一时摸不到剑的时候,口中也各自叫骂他们当初不应该那么浪费烟雾弹吧。 但随后的情况,不仅仅是浪费烟雾弹的问题了,因三十多人爬着在地上乱摸,而台上又有那么多站着的武林高手,所以不免摸到人家的脚。而高手们不会接受同胞们的骚扰,他们毫不犹豫的来一个高抬腿,就飞出一脚。挨踢者就惨了,一下子飞到台下去了。 叶飞芸再迷烟之中被人摸了一下,虽然摸得不是她的什么重要部位,但仍然吓得大叫。烟雾仍未散去,这时,台下原本安分守己的各派弟子也趁着这机会,抱着侥幸的心理,暗想:“剑在地上,何不上去碰碰命运捡两口,说不定就能捡到神剑,如果不能驾驭了神剑,就算拿出去卖也能卖个好价钱。”这么想来,上台就是捞大钱呐,于是人们尽往台上蹿。可是他们不知道,真正的神剑并不在台上,而是在宇龙一星手中。 谁说无火不生烟,其实无火尽生烟。 上台的人多了,在地上乱摸的人也就多了,扒手多了,站着的人被摸得也多了,所以被踢下台的人也越来越多了。 且说宇龙一星竹英陈雄在墙上观察动静,他们所看到得“动”就是不断有人从烟雾中飞下台去,而看到得“静”,就是因烈日考晒,风尘不动,烟雾几乎保持静止,始终未散。 这时,陈雄道:“机会来了,我们杀进去!”竹英却绷着脸道:“不可。”陈雄等不住了,道:“为何不可?”竹英没有回答陈雄。 宇龙一星道:“烟雾这么浓,你上去杀谁。” 竹英道:“不是这个原因。”陈雄道:“那是什么原因。”竹英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我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陈雄道:“那是因为这次行动事关重大,你心里有压力。”竹英道:“不,我的心理很正常,我做事从来没有任何压力。我只是觉得我们这次行动被动的很,有一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宇龙一星没再说话。陈雄道:“或许那是你的错觉。事到如今,已是箭在弦上,不发可惜了。别再畏首畏尾,英,你一向行事果决,今天是这么了,我们杀进去。” 竹英眉峰紧纵,道:“别老是杀进去,你让我想以想到底哪里不对头。”陈雄有些爬不住了,从墙上跳下去,在地上来回走动。竹英也下了墙,不过他没有在地上来回走动,而是背靠着墙壁。宇龙一星则继续爬在墙上观察‘动静’。 这时台上几乎没有静的说法了,烟雾缭绕,四下飘散,依稀可以看清了人影。‘动’的则越来越厉害了。台上几十号人都为抢夺‘神剑’而打成一团。其中一人终于拾的一口剑,于是迫不及待的伸手去拔剑出鞘,但他只将剑拔出一半,就再怎么使力也不能将另一半拔出,当他将手一松,剑又“噌”一声自动归入鞘中时,以为他找到了传说中无比神奇的神剑,欣喜若狂,一边对着剑看,一边脱口喊道:“我找到传说中的神剑啦!我找到.......”但那人刚喊出口,忽然想到他还在混乱之中,后悔不已,便欲偷偷溜走。然而人们对神剑二字无比敏感,敏感的就像猫在鼠洞前闻到了老鼠的味道一样,一听到刚才那人喊出,都立循音望去,把矛头全指向那喊叫者。结果,喊叫者的下场是遭人痛揍,昏死过去。假神剑落到了地上。 但‘神剑’这时已经成了害人精,因为谁若上去把它捡起,谁的下场就是下台。竞争场面空前激烈。一时间谁也没有再去捡剑,都先解决身旁碍事的人去了。 一枯梅与那个那个黑衣蒙面人又交起手来,他们想夺那口落在地上没人捡的‘神剑’。然而因二人武功不相上下,相互阻止对方捡剑,所以谁都无法抽身把剑捡起。二人继续打斗。 茶盏功夫过后,台上人们死伤无数,光滑的石头台上流下的不止有汗水,更多的是鲜血。‘神剑’已被压在一具死尸下面。这时有一个在混战中偷偷退出战场,溜下台的的小伙子复又上了台,因为他在‘下野’之后在台下观察了半天,在等待一个机会。 那人上台之后并没有很快将压剑的尸体一脚踢开,直接去捡剑,而是找准位置之后,从怀中掏出一颗烟雾弹,挥臂甩在台上,然后独自放心的在迷雾中摸索神剑去了。大概他还自认为他聪明。可是他错了,他没想到的是其实在混战之时比他溜下台的弟子大有人在,人家比他更沉得住气,此时仍在台下坐坐山观虎斗呢。他的那一举一动,哼,早让人给瞧得一清二楚。他投弹摸剑,其实与掩耳盗铃无甚区别。那人的结果更惨,被乱人踢飞下台,不省人事。 宇龙一星瞧至此间,摇了摇头,发出感叹。陈雄歇的不耐烦了,问宇龙一星:“现在形势如何。”宇龙一星道:“又有人投了一颗烟雾弹,什么也瞧不清。”陈雄道:“不能再拖了,我们杀进去。”言毕提起剑,霍的从墙角站了起来。 不料,竹英忽然道:“慢!容我再想一想。剑展会必定另有阴谋。”陈雄虽猛,但竹英的话他还不敢当做耳边风,于是又一屁股坐在墙根底。竹英还在想。 宇龙一星视力好,仍然爬在墙上观察台上的动静。 但没过多久,空中忽然又飞来两人。两人服饰不一。中其中一个身披紫袍,另一个则身着碧罗裙。不过二人有一个共同之处就是身姿俱都曼妙。纵观武林,谁有这等身材与轻功? 只有飞毒与若水。来人正是飞毒与若水。两人身法奇快,眨眼之间落到了比武台。二人衣袍甚长,刚落到台上就舞动袖袍,驱烟散雾。然而飞毒与若水均是耍毒高手,在她们挥动衣袖之间暗中却都扇出了某种毒粉。待得烟消雾散时,一切已经一目了然,台上数十人皆中了毒,口吐白沫。 宇龙一星清楚的看到,叶飞芸、飞俞、青梅韩霜、以及其他八位掌门人都盘膝而坐,闭着眼睛。看他们那样儿,显然是中了奇毒,正各自运功逼毒。 而飞毒与若水则在台上放心的翻找神剑。这时没人再敢上台抢剑去了。因为大家都知道“飞毒”二字是什么概念。连武林高手都盘膝而坐了,他们若上去,岂不是只有送死的份?飞毒找了片刻,终于找到了那口所谓的“神剑”。她试着抽了抽剑,但当她把剑刃抽出一半就在也无法将剑抽出时以为那就是真正的神剑,仰天“哈哈”大笑几声之后,便欲离去。 宇龙一星暗自庆幸:“快带剑走吧,别再让其他人为那柄剑而惨死。”不料宇龙一星心念未已,忽然见他师父一枯梅飞身而上,阻住飞毒的去路,黑衣人这时也突然暴起,向飞毒攻打而去。然而更奇怪的是,柳重山叶飞芸等人也加入战中,只是柳重山手上没有了得手兵器“风帆链”显得他十分不中用。 宇龙一星也纳闷了,暗想道:“他们刚才不是中毒了吗,怎么运功运了片刻就没事了,还生龙活虎的,难道是飞毒的毒粉不灵了?”心念未了,又生一念:“管他们是否中了毒,问题是他们为了一口假剑而厮杀,十分不值。一面有我的恩师和心爱的人,另一面有我的朋友若水,不管哪方败都不是我想要的结果。我命不久矣,纵算努力不久也会努死,能成什么大器,难道为了我的一己私欲,就让他们相互厮杀吗?我还是人吗?不行,我得阻止他们。” 想到此处,宇龙一星最后望了一眼台上杀的不可开交的场面,溜下墙。他打算把他的想法告诉竹英陈雄,但又不知如何开口。 陈雄见宇龙一星溜下了墙以为有情况了,站起身道:“怎么不观察动静了,是不是有情况了。”宇龙一星怀着复杂的心情只看了陈雄一眼,却没有说话。陈雄道:“怎么了。伦兄,说话。”宇龙一星怕再拖下去或是他师父或是飞芸又或是若水有什么不测,便说出了他心里想说的话,他道:“我想去揭穿神剑是假的事实。” 此言一出,犹如一记霹雳,把陈雄劈脸色一变,但没把陈雄给劈傻,只见他怔了怔之后,对宇龙一星道:“什么?你要揭穿真相?你疯了吗!”宇龙一星平静的道:“我没疯。我只是不忍心看到无辜的人为一口假剑而相互残杀而已。” 竹英始终没有正眼看宇龙一星,也没说话话。他一向很冷静。陈雄就不同了,他一刻也不能冷静,他道:“要想成大事,就不能太仁慈,这是江湖,不是家庭!那些人去夺剑是他们自找的,要去送死也是他们自己决定的,于我们又何相干。再说了,就算你揭穿了事实,阻止了这场残杀,盟主也不会放过你,他们反而会以为真剑在你手上,进而残害你!只要盟主一道令下,你还是通缉犯一个!难道你还想亡命天涯吗。如果我们成功了,我们就可以号令天下人,不被处处受人凌辱了!” 宇龙一星道:“你说的没错,但问题是现在我的恩师与我的朋友在相互厮杀!师父是我唯一的亲人,朋友都于我有恩,难道我为了夺盟让他们成为牺牲品吗?亲朋好友若都死了,我夺了权势给谁看,又有什么意义呢?” 陈雄有些气愤,道:“别说了!你不仅是为你的亲朋好友着想,还是为了武林人着想。如果你是为所谓的武林众生着想的话,就不应该跟我们一块来!”陈雄说着往墙上狠狠的踢了一脚。 宇龙一星知道陈雄从小受人欺辱,受了不少苦,早已立下大志,要夺权势扬眉吐气,如果他将假剑的事实揭穿就相当于他亲手毁了陈雄的梦,所以感到十分对不住陈雄,降低语气说道:“我知道我这么做击碎了你的梦,但我对天发誓,只要我揭穿了假剑的事实,以后就陪你打天下,帮你圆这个梦。” 陈雄仍怒,道:“我才不稀罕与你作伴,我现在就杀进去!”宇龙一星道:“这样也好,我们进去迅速将那狗盟主先拿下,然后再揭穿神剑是假的事实,阻止那些人相互厮杀,真可谓是两不误。”言毕,欲进“英雄会”院子而去。 不料,就在这时,竹英忽然站起身道:“不能行动。阿伦可以揭穿假剑的事实,但不可以再继续夺盟计划。”陈雄道:“为什么?”竹英道:“因为我始终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就是我们不能成功,这种感觉我从来都没有过。雄,让阿伦去做他想做的事情去吧。我们走。”宇龙一星道:“这样也好。”说罢转身欲走。 然而陈雄以为竹英是为了成全宇龙一星才那么说的,让宇龙一星等一等。宇龙一星以为陈雄有话要对他说,便扭头去看对方,但不料,他将头刚掉过去,下巴就一痛,挨了陈雄一拳。宇龙一星身子一个旋转,倒在了地上。陈雄面无表情的看了宇龙一星一眼道:“我想告诉你,你这时候的感受就是我我的感受。”说罢转身大步走去。竹英随后叫了伏在墙上的十几个弓箭手也撤走了。 宇龙一星站起身,略呆了呆,用大拇指将嘴角的鲜血抹去,然后足见一点,朝比武台飞奔而去。 由于宇龙一星怕他的亲友双方拼出伤亡,于是脚下奔的特急,只眨眼间的功夫,就落到了台上。宇龙一星落到台上之后,立马冲台上的人喊:“住手!”然而十多人混战一团,其中有七八人口中不停的“呀嗬!”,全然未将宇龙一星的话听在耳中,仍然大喊大叫的杀打。宇龙一星知道一切字眼都不如“神剑”二字更能引人注意,便又道:“神剑是假的!”喝声中暗自灌入七八成内力。声传四方,众人这下都听了见,停手不在打斗,个个用惊讶的眼神去看宇龙一星。叶飞芸见到宇龙一星更是吃惊不已。 宇龙一星见众人已被他喝住,便压低嗓门说道:“神剑是假的。你们不必再为之争。” 一言至此,犹如一记霹雳劈的众人神色为之一变。宇龙一星指了指飞毒又接道:“真正的神剑乃天下第一神器,绝非常人之力所能摧毁的,若不信的话,不妨试将你手中的剑折一折看。”飞毒望了望她手中的剑,却并未出手去毁剑,对宇龙一星道:“你就是传说中以一人之力绝杀“旋风队”五十一人的宇龙一星?你是兵器山庄的人?” 宇龙一星敢作敢当,并不否认,道:“没错,你有什么疑问吗?”飞毒道:“没有。我只是纳闷你为什么要拆穿事实。”宇龙一星道:“我只是不忍心看你们为一块废铁相互厮杀而已-。不过为了阻止其他武林人士也别在为此剑而争夺,请你将剑一折为二,当场示众。” 飞毒也想知道结果,于是将剑抛在距胸前一尺之远的空中,然后迅速伸出右掌竖直一劈而下。真气到处,只听“咔”一声响,一口原本似精钢般的长剑,齐腰断为两截,掉在了地上。飞毒见状,惊道:“啊,果然是假的。若水,我们走。”说罢纵身一跃,凭空飞去。 若水用怪异的眼神望了宇龙一星一眼,似是不舍宇龙一星,又似是担心-宇龙一星,总之含有多种意思,看过之后才飞身离去。 台下弟子们得知神剑是假之后,心中如打翻了五味瓶,什么滋味都有,但表情基本一致,那就是都捶地痛哭。 一枯梅大概怕飞俞下令让众掌门捉他看他的庐山真面目,于是趁机纵身一跃,飞出墙外而去。那个黑衣蒙面人也飞身消失。这时,台上只剩下飞俞,青梅韩霜,宇龙一星,叶飞芸等人还是站着的,其他几十号弟子都躺在地上。 飞俞并不理会其他人,目光始终充满敌意的望着宇龙一星。本来宇龙一星揭穿事实免去一场厮杀,飞俞应该感谢宇龙一星,但飞俞没有,只听飞俞忽然冷冷的道:“宇龙一星,你怎么知道众人刚才是因为神剑而相斗呢。”宇龙一星不知飞俞又要耍什么手段加害于他,脸色一暗,没有对答。飞俞又接道:“今日那些狂使烟雾弹的三教九流之辈,又是如何得知神剑就暗藏在本座将召开剑展会的十口古剑之中呢?” 飞俞一连问了两个问题之后,忽然声色俱厉的冲宇龙一星吼道:“是不是你得知本座要召开剑展会之后四处散布谣言,说神剑就在剑展会的十口古剑之中,故意让武林打乱的!” 宇龙一星道:“你说什么?我故意让武林大乱?武林打乱对我有什么好处。”不料,飞俞见缝插针,联系起宇龙一星之前用神剑杀死五十一而被通缉的事情来说,道:“当然有。一个月前,你残害“旋风队”五十一人,被视为武林公敌,你自知你自己罪孽深重,得不到武林同道的原谅,所以就借剑展会之机,大作手脚,故意制造混乱,而后你再出来假意平息祸乱。你真正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让武林同道因此事而感激你,进而让武林人原谅你之前犯下的大罪吗?” 飞俞说完猛然伸出手指指一指宇龙一星。尽管事实并不是飞俞所说的那样,但飞俞却将歪理讲的头头是道,让人们听上去觉得合情合理。那就是飞俞的聪明之处。 宇龙一星虽满肚子的气,然而面对飞俞的语言攻击他无言以对。宇龙一星一向认为他口才不错,但在关键时刻他输给了飞俞。众派掌门自是纷纷点头,附和飞俞的看法。 叶飞芸看到宇龙一星如此窘迫,内心十分焦虑,但她根本无法帮对方辩白。 飞俞又道:“宇龙一星你可知罪!”语调激愤,咄咄逼人。宇龙一星知道他就算跳到太平洋也无法洗脱他的罪名,于是说道:“狗盟主!要杀要剐,尽管动手,别在哪里啰哩啰嗦!”飞俞亦大怒,道:“你以为本座还会容你任意放肆吗?诸位掌门,快将这武林乱党给我拿下!” 一声喝出,柳重山,金末,全胜,丁海等人一涌而上,一同向宇龙一星发起进攻。叶飞芸却站着没动。飞俞看了飞芸一眼,心中十分难受。 一刹那间,宇龙一星身受四大掌门的夹攻。不过宇龙一星一向练得都是快招,还能应付的来。只见他或拆招,或或抵挡,出手奇快,一一将险招化解。转眼间宇龙一星与所谓的四大掌门拆了十几招。飞俞见四个老汉居然久攻不下宇龙一星,觉得那是给他丢人现眼,侧头看了看青梅韩霜,示意二人去助阵,捉拿宇龙一星。青韩二人曾与宇龙一星是患难之交,不愿动手。但毕竟在她们最困难最无助的时候是飞俞将她们收留下并让她们做盟宫最高护法首领的。飞俞的命令不能不从命。于是二人相继抽出令剑,去攻宇龙一星。 宇龙一星本来以一挡四,已经相当勉强,若再遭青梅韩霜二人的攻击,那么不出两招,他必会被敌手所擒。 但就在宇龙一星危机的时候,空中忽然飞来两人,两个女子。她们来势凶猛,来势皆用“猛虎下山”式。而且她们在即将落地之时各自将双袖朝柳重山等人头上一送。虽然是一送,然而其中却暗藏着无数杀机。四只袖筒随着二人那么往前一送,立即变得又粗又长,就像四只铁通一般。桶内海喷洒出一股白色粉末。却正是飞毒与若水来到。 四大掌门在攻打宇龙一星中,忽然发现他们头顶上飞下一团白粉,均道声:“啊,飞毒!”哪还顾得上去攻打宇龙一星,个个如跳蚤一般四下跳开。同时分别用一手捂住鼻息。另一只手则在他们面前拼命摆动。跟驱鬼似地去扇那些白色粉末。因为他们都知道那是飞毒与若水的剧毒,如果他们不慎被毒,后果就不堪设想。 柳重山等人是躲开了那些毒粉,但因宇龙一星一直处于被动状态,只顾集中精力防守,一时未发觉飞毒的毒粉,所以并没有像跳蚤那样跳开,只站在原地。当宇龙一星发现攻击他的敌手都不见了时才感到事情有些不对头,随烟源看去时,一股白粉已经冲他扑去。而他于不知不觉中也已经将白粉吸入鼻中。 宇龙一星将毒粉吸入鼻中之后,觉得昏昏沉沉,但那种感觉并不长久,只一下就过去了。不过宇龙一星刚有感觉,就觉得腰间一痛,那种感觉就像被一条巨蟒缠住一般。宇龙一星往腰间一看,却发现他的腰被一条粉色衣袖缠了住,他正自纳闷,想看清是谁缠住了他,然而脚下忽然一轻,整个人到了半空。 其实宇龙一星是被若水用长袖缠着带到半空的。此刻若水牵着宇龙一星正往墙外飘移。飞毒断后,在若水后面不远处。 宇龙一星正觉得十分舒爽之间,忽然觉得他的身子再半空旋转起来,这一旋转他就感到一阵眩晕。他也不知道他在空中转了多少圈,总之最后听的“噗通”一声之后,他的身子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宇龙一星被甩之后在地上打了两个滚,但他并不知道是若水带他出墙的,于是顾不上感受疼痛,一骨碌从地上爬起去看是什么人甩了他。 但当宇龙一星发现是若水时,不由得吃了一惊,道:“若水!原来是你?我还以为是何方神圣,不过,刚才干嘛下手那么重。”若水却背对着宇龙一星沉默不语。宇龙一星更纳闷了,欲走上去一问究竟,不料,就在这时,飞毒也落到了地上,只听她冷冷的道:“哼,若你不说出真正的神剑的下落,你受的将不止是刚才轻轻一摔得痛苦了。”原来若水她们是为了神剑才救宇龙一星的。 宇龙一星不知飞毒在他身后,突然听的对方说话,吓了一跳,不过他很快又恢复正常,同时明白若水为什么摔他了。但他哪肯轻易将神剑交给飞毒,道:“神剑?哼,它是我生命的一部分,我怎么会轻易的把它交给你呢。”飞毒道:“你若不肯舍去你那一部分生命,那么你将会失去全部的生命!”言毕,右臂一抬,将袖子弄的笔直,然后冲宇龙一星门面上一送。 别看那是轻描淡写的一个动作,实际上极具杀伤力。飞毒挥袖之后,那袖子立即伸长了数尺。宇龙一星知道飞毒袖功的厉害,不敢与对方拆招,忙侧身一闪。然而飞毒好像算中了宇龙一星会朝那个方向侧身闪避,右臂一击之后,左臂紧跟着往宇龙一星胸宫击去。那袖口之中同时喷出一股紫云烟雾。 宇龙一星的招数既然被飞毒算了去,哪还能躲过,除非他点足跃起,然而他若跃起的话,人在半空,纯粹无法闪躲,相当于让飞毒往死里打,更不行。所以宇龙一星没有躲。眼看着那团紫气将他吞没。 然而就在这时,有一人从高墙飞出,发来一掌,将紫气挡了开。却是叶飞芸从墙里飞了出来,及时发的一掌。 飞毒见了叶飞芸之后,大怒,道:“妖女,最好别插手,否则,我连你一并杀了!”叶飞芸目的是让宇龙一星走,所以尽管她有些害怕飞毒的毒,还是口气硬朗的道:“臭婆娘,我才不怕你呢。宇龙一星你先走!”说罢当先发招。企图拖住飞毒。 这时,飞俞青梅韩霜三人亦飞出墙来,一同去攻击飞毒。若水向宇龙一星使了个眼色,暗示其快逃。宇龙一星自是心领神会,本来他担心叶飞芸的安危,不想一走了之,但见飞俞等人出来缠住了飞毒,飞芸不会有危险,便不再犹豫,纵身一跃,飞身而起,用“草上飞”的轻功,大奔而去。 若水见宇龙一星已走,调头欲去帮她师父打柳重山等人。不料刚走一步,忽听飞毒:“若水,快去追宇龙一星那小子。”若水担心飞毒的安危,又不想去追宇龙一星,道:“那师父怎么办。”飞毒一边应敌,一边说道:“几个鼠辈奈我何,快去!”若水不敢违抗师命,运起轻功,朝宇龙一星飞去的方向飞奔而去。 若水身体瘦弱,飘逸灵动,几个起落之后,就看见宇龙一星正在她前面不远处飞奔。但由于轻功速度有限,再也无法将宇龙一星追上。与对方始终保持三丈多远的距离。 然而出奇的是,若水追不多久,忽然发现宇龙一星掉进草丛之中不见了。 若水不知宇龙一星出了什么事,脚底加力,再快奔几步,随后凌空一个翻身,一下子跃出五丈多远。但她落地之后仍然不见宇龙一星的踪影。按理说她应该超过宇龙一星的。若水纳闷了,自语道:“不至于吧,他刚才还在我前面不远处的,怎么一下子就不见了呢。”正自疑惑间,忽然听得她身后一个痛苦的声音道:“若水......我在这儿..!” 若水一听是宇龙一星的声音,在她身后发出,忙转身去瞧。却见宇龙一星躺在草丛之中,双手捂着肚子,脸上肌肉不断抽搐。 若水看到此间,大惊,走到宇龙一星身边道:“啊,你怎么了?”宇龙一星道:“我的......内脏.......如刀绞........”若水一听,神色一黯,道:“啊,遭了,你中了我师父的“三日断肠散”。”宇龙一星撑住剧痛,对若水惊道:“什么!我中了........“三日断肠散”?是不是三日后,若得不到解药,便肠断而死。” 若水脸色苍白,点了点头“嗯”了一声,神情呆滞,不知道想什么去了。宇龙一星忽然想到他本来就命不久矣,便不再难过,道:“哼,死倒无所谓.......只是,若水.......你有没有止痛药。肠如被绞,真的好痛啊。” 若水闻言这才神醒,道:“有。”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拨开瓶塞,倒出一粒棕色药丸。宇龙一星见得止痛药,迫不及待的将嘴张了开来。若水顺手将药丸投进宇龙一星的嘴。 那药,还真灵妙,宇龙一星服用之后,没过多久,就不再抱着肚子满地打滚了,慢慢的从草地上坐将起来,道:“真是灵丹妙药啊。”若水道:“可是.......”却忽然打住不说。不知为何。宇龙一星道:“可是什么。可是你并没有能完全解此毒的药,对不对。”若水道:“是啊,这‘三日断肠散’是我师父独自研制出来的奇毒之一,她没给我教如何研制这种解药。再说,师父知道了我上次给你救叶飞芸弟子的那瓶解药的事,把我身上的所有解药都没收回去了,只让我放毒,不让我再带解药。我真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若水说着,似十分难过,眼中泪花闪烁。 宇龙一星知道若水对他心有所属,但他不想让对方因为无法救他而感到难过,便道:“生死有命,我们谁都不必伤心难过,在说了,我体内有两股异气作怪,就算拿到了解药,也命不久矣。早死迟死都一样。早死几天也无所谓。”宇龙一星说着站起身,用感激的目光看着若水,又说道:“人在世上只是走一回,能在路上结识知音朋友品尝酸甜苦辣便无悔。你当然是我心目中最好的朋友。能结识你,我真的不枉此生了。”说罢伸出手,拍了拍若水那瘦弱的肩膀,掉过头,转身边走。 在宇龙一星转身的一刹那,若水双眼再次溢满泪水,她问宇龙一星:“你要去哪里?”话音却有些哽咽。宇龙一星当然也听出来若水将要哭了,但他知道他是将死之人,没必要赚骗人家的眼泪,所以并没有回头去看对方,背对着若水道:“回家。” 若水不想让宇龙一星就那么死掉,道:“你不能回去。我师父的‘三日断肠散’真的很厉害,若你没解药,你.......活不过三天。你跟我走,跟我去见我师父,然后我向她求解药,她必会救你的。”然而宇龙一星不想那么做,淡淡的道:“如果你还把我看作是朋友,就请给我三天的自由。”说罢,纵身一跃,飞身不见。 第二十一章 绝处逢生  宇龙一星刚走,若水鼻子一酸,再也无法管住她的泪水,几行泪珠滚滚而下。也不知若水有多伤心,只见她越哭越厉害,最后竟至蹲下身,双臂抱膝,不住的抽泣。 过了片刻,若水忽然听得身后草丛发出响动,似有人飞奔来到,忙用衣袖擦拭泪痕,随后站起身,循音看去。却是叶飞芸来到。但她没有避之。 叶飞芸走了几步见了若水之后,道:“你站在这儿干什么。宇龙一星呢。”若水大概怕被飞芸瞧出她哭过,不与之正面相视,侧转身道:“他中了我师父的‘三日断肠散’,一个人走了。”飞芸一听,大惊,道:“什么?他本来就时日不多了,又中了‘三日断肠散’的毒?那他知不知道他中了毒。” 若水道:“我追到他的时候,他身上的毒就发作了一次,我告诉他了。他自知无法解掉身上的剧毒,活不过三日,所以独自走了。”叶飞芸道:“刚才你和他在一起?”若水道:“嗯。”叶飞芸有些气愤了,道:“那你为什么不留住他呢。”若水听的叶飞芸又责备她的意思,解释道:“你又是不知道他的性格。他要走,我能留得住吗?” 叶飞芸急了,道:“难道你没有断肠散的解药吗?”若水道:“本来有,但因上次你的弟子被我师父毒倒,我把解药偷偷的给了你之后,被我师父没收了。”叶飞芸跺了跺脚道:“那你师父那里肯定有了,你赶紧想办法去弄解药啊。宇龙一星他的时间不多了。”若水道:“解药不是问题,可是得先找到他的人啊。不见他人,找到解药又有什么用。”叶飞芸道:“那龙一星往哪边走了呢。我负责找他。” 其实若水在宇龙一下星走的时候,将头别了过去,没有去看,并不知道宇龙一星朝那边走了,便道:“我没看见,不过他说他要回家去。”叶飞芸心急如焚,只想找到宇龙一星,暗自猜想对方必然去了“绿青林”,于是拔足便奔。 若水忽然想起飞毒让她去追宇龙一星时,还被四大高手围着打,不知后来怎么样了,便趁叶飞芸没跑多远之际,喊道:“喂,我师父呢。”飞芸仓促的回了一句:“趁机逃了。”就向“绿青林”跑去。 若水寻她师父去了。 且说宇龙一星别了若水,过了‘绿青林’回到了他的老家——铁铺。 其时虽是炎热的夏天,然而那个房子冷冷清清的。宇龙一星觉得很累,很累,但他进入房子之后,不想上床睡觉,只站着门口往屋子四壁看了看,便又折身出门而去。外面比房子里面好多了。宇龙一星到他养父坟墓走了一趟。他到坟前说了一些话,说什么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到阴曹地府去陪他爹,不知阎王爷长什么样。总之宇龙一星的语言好像并不畏惧死,反而对死很期待。 宇龙一星说罢,携了长剑,来到镇上。那个时候,叶飞芸刚好去过宇龙一星的老家,没有赶上见宇龙一星。其时天已暮。宇龙一星觉得饥肠辘辘,便进了一座华美的酒楼。根本不管他吃罢有无银两付账。进去之后还直叫小二上美酒佳肴。宇龙一星饱足之后,借着酒兴,不付帐就欲离开。 小二见宇龙一星手执长剑,知其时武林中人,所以委婉的对宇龙一星说道:“这位大爷,您是不是忘了什么。”宇龙一星知道那人是向他要饭钱,但是他确实没有,便将眼一瞪,道:“大爷忘了揍你一顿,你是不是想挨揍啊!”小二见宇龙一星眼一瞪,简直就是要他的命,吓的瑟瑟发抖,哪还敢要饭钱,还是要命当紧,道:“哦,不想挨揍,不想挨揍,大爷慢走,慢走啊。” 宇龙一星出了楼门之后,暗自觉得他刚才的行为有些好笑,自语道:“我的面相就那么恐怖吗?还是太像杀手。”他自己也搞不清楚原因,便不去想,欲下楼而去。 这时,天空挂起一轮弯月,天边寥寥落落来了些星星。 宇龙一星一时想不起来去哪里,也不打算再去报仇,于是一纵身飞上酒楼楼顶,独坐房梁,独自赏月。后来有些困了,干脆躺在房梁上睡觉去了。 次日,圆红的晨日自东方冉冉纵升,风气凉爽。人们一如既往的在街上打忙着。 宇龙一星一觉睡醒,觉得脊背有些不舒服,豁然坐直了身子,做起之后才发现,他昨晚一夜没翻身。因为房顶梁宽只有一背之宽,两侧下面就是由瓦片盖成的斜坡。如果他翻身了早就滚下去睡到大街上去了。宇龙一星看了看街道,暗自笑了笑,自语道:“宇龙一星啊宇龙一星,说你命大吧,本来就活不过一个月了,却又中了‘三日断肠散’的剧毒,一下子只能活两天了。说你命不大吧,昨夜睡顶梁,居然没掉下去摔死。” 宇龙一星说罢,欲下街走走,不料他刚一动身,忽然停的楼下一片嘈杂声,只听一人道:“弟兄们!精神点!瞧仔细了,盟主说了,看到宇龙一星的影子,就重重有赏。”宇龙一星识得那声音,正是“英雄会”夜巡队队长高伟率一批人马在街上搜寻他。但他没有落荒而逃,而是惊讶的道:“什么?看到我的影子就有赏啊。我那么有价值吗?”淡淡的笑了笑。 但宇龙一星随后转念一想,并非是他值钱,而是他手中的神剑值钱,便又叹息了口气,道:“哪是你值钱,是因为天下第一神器在你手中罢了。蠢货!”宇龙一星顿了顿又道:“但不管怎么说,后天就得过地狱生活了,在人间这短暂的一天多的生活可不能让仇家人给逮到了。”说罢,足尖一点,在房顶之上凭空屡步,当他掠过数十间屋子的房顶后,心想早把街道上搜寻他的那些人给甩掉了,便停足落到顶梁之上,复又坐下。 宇龙一星坐下之后,欲骂那些人无能。不料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他所坐的那座房子屋檐底下有一个男子声音说活。那人道:“你的预感真灵验,但若非阿伦执意要去阻止武林人厮斗同时也阻止我们的行动,我们就会中在幕后指使飞俞的那个人设下的陷进。”说话者顿了顿又道:“其实临走时我不应该打阿伦那一拳。”说话者正是陈雄。另一个声音道:“雄,你也别太内疚,阿伦虽然是个重情重义之人,但他太有善心了,与你我二人性情不合,就算我们走在一起,也很难共创大业,现在他走了,就然他走吧。”却正是竹英的声音。 宇龙一星听至此间,心下一霍,忽然有一种想与“英雄”痛饮三百杯的冲动。但这时忽又听到陈雄说道:“好,不说他。对了,你是怎么想通那么一连串的计策的。跟我说说,我也好学点皮毛。” 竹英道:“其实也没怎么想,只是想的细了一点而已。首先当我们在观察动静的时候,我发现有两点不对头,第一是吴中长不见了,第二就是盟主过生日,却没有在盟宫里举行大会。到后来我才明白,吴中长没有出现是因为他在剑展会上充当第一个制造混乱者去了。而大会之所以没有设在盟宫,是因为控制盟主的神秘人无比聪明早在剑展会之前就已经算到剑展会上我们必定会使用制造混乱的手段,强硬夺盟的。所以他故意让盟主把大会设在“英雄会”给我们造成假象,让我们误以为盟主去了“英雄会”领走了大批武林高手,盟宫空空,无人防守,故意诱我们分另一路人马深入,而他们则早在宫中设下天罗地网等我们往里钻。那个神秘人的目的就是为了揪出想要夺盟的人到底是谁。其实当时我还忽略了一个人,如果我没有漏掉他,或许我早就想到我们的计划被那个神秘人识破了。” 陈雄道:“原来如此,那么那个人是谁。”竹英道:“是宋佛子。”陈雄一惊,道:“什么?送佛子?你说在幕后操纵武林盟主的是宋佛子!”竹英道:“没错。你还记不记得比武并派上,当叶飞芸拿下第一要做掌门的时候,宋佛子突然出现的事情。”陈雄道:“记得。怎么了?”竹英道:“那就对了,宋佛子那么做的目的其实不是为了武林众生着想,而是为了维护飞俞的盟主之位。自古红颜是祸水,他知道飞俞为了叶飞芸而策划了比武并派的事情,所以更害怕叶飞芸做了三大掌门之后,得寸进尺,想要做飞俞的那盟主之位,所以突然出现去阻止。”陈雄道:“这也不能说明宋佛子就是幕后指使武林盟主的人吧。”竹英道:“当然,但是你知道宋佛子为什么只在比武并派那件小事上出现,而在剑展会那么大的厮杀场面却没有出现的原因吗?”陈雄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竹英道:“那是因为宋佛子在盟宫设下埋伏,正在等帮主去送死呢。抽不开身。如果宋佛子真是为了武林众生着想的话,他就不应不出现。”陈雄点了点头,恍然大悟,道:“哦,我明白了。原来如此啊。这么说来,宋佛子才是真正不简单的人呐。可是宋佛子武功那么高,又会武林至尊亲传的“顺风耳”为什么不光明正大的做个大侠,却偏偏偷偷摸摸的做半僧不俗的怪物,找了个傀儡在幕后当英雄呢。” 竹英道:“其实宋佛子也不想那么偷鸡摸狗的活着,或许是因为他在十几年前做了什么让天下人耻笑的事情,所以才不敢以真正的身份面对天下众士。他的武功虽然高,但终究敌不过整个武林。”竹英说罢,叹了口气,道:“好了,不说这些了,我们回去跟帮主商议下一次夺盟的计划吧。”陈雄道:“好。” 宇龙一星听至此间,再也听不到‘英雄’的对话,不过好歹他心中的疑团也一一化了开,他在暗中佩服竹英却是聪明过人的同时,也想:他终于可以死了,就算做鬼,也不会是个糊涂鬼。宇龙一星认为他唯一遗憾的就是在他临死之际他没有能够将神剑操纵自如。 不知不觉,时辰就已到得早饭时分。宇龙一星腹内“咕噜咕噜”的直响,却是饿了。这时正好有一股烧饼香随风飘到宇龙一星鼻孔。宇龙一星随味一嗅,好香,暗想烧饼一定也很好吃,低头一看,发现对面屋檐底下就有一家烧饼铺,于是飞身下跃到街道上,走到烧烤旁,对那店家道:“大叔,买烧饼。”店家道:“要几张。”宇龙一星道:“一张吧,先尝尝味道怎么样,好了就多买。”烤饼的乃是一个老头,手法慢的很。 宇龙一星等的有些不耐烦,所以摇晃着脑袋,四处张望,一来是消磨时间,二来呢,因这时候到处是抓他的武林人士,他还要提防着点,万一有人来了,他好逃跑。 事实证明宇龙一星的头脑没有白晃,因为他一晃之下忽然发现青梅韩霜率二十多个大内护法正向他那个方向走了过去。宇龙一星暗想那必定是飞俞派去专门捉他的,于是一闪身进了烧饼铺的店内。可是宇龙一星不动则已,经他那么一搞之后,早被人发觉了。在韩霜身边的其中一个护法触了触韩霜道:“是宇龙一星,韩首领,我看到宇龙一星了!”说话那人看上去好像很激动似地的。 其实韩霜早就看见了宇龙一星,只是她不想捉对方,所以就装作没看见,但这时手下人已经喊出了口,她不能不在不理,于是故意作惊讶之状,道:“啊,什么?宇龙一星!他在哪儿。”护卫一指烧饼铺,道:“就那儿,闪进那店里去了。”青梅道:“我们过去看看。”刚说罢,十几个护卫抢先朝那店奔了过去。他们都想再看看宇龙一星然后在盟主那里领赏钱。因为盟主下令了,看见宇龙一星的影子就有赏。 所以那几个没看见宇龙一星影子的护法一个劲的冲啊,差点没把烧饼铺的店门给挤破了。有七八人还卡在门口不得进。 宇龙一星本来在门扇后面藏身,以为他能暂时躲过追兵,但见有人往门里面冲,再也不能藏身,心急如焚。他就要死了,可不能落到飞俞那仇人手中。可往哪儿逃呢?所谓的急中生智,天无绝人之路,宇龙一星抬头一看发现屋顶并非牢不可破,于是道一声:“大叔,对不起了。”足尖一点,旋身而起,随后破顶而出。 青梅韩霜二人分明在屋外看见宇龙一星顶破瓦顶飞身而出,随后站在了屋顶之上。本来青梅韩霜可以亮出‘双圣令剑’趁机将宇龙一星刺伤的,但二人没有。反而也进了烧饼店,然后从被宇龙一星顶破的缺口飞身而出,落到屋顶之上去了。她们的行为,在手下们看来是绝对无私的。那店老头怎么样了,且不说。 且说青梅韩霜到得屋顶,见宇龙一星早奔的远了,还要去追,不料被青梅拉了住。青梅道:“霜妹,他已经逃远了。别追了。” 韩霜道:“我不是想追他,我是想追上他告诉他我们并不想抓他。其实他是个苦命人,如果我们告诉他我们并不想抓他,他会误以为我们现在有了权势,已经忘记了他,不认他做朋友了而难过。” 青梅道:“可是你能追得上他吗?我知道你都是因为那次受盟主之命去阿伦家搜剑诀时失手杀死他父亲而觉得内疚,但那并不是出自你的本意。那是盟主故意假手龙三,让龙三一脚把太平踢到你剑尖上的。盟主怕我们向着宇龙一星而对他有异心,所以特意让我们与宇龙一星先为敌。好了,我们回去吧。”青梅说着硬拉韩霜下了屋顶,她们到得街面上之后,与那店家赔了足够的修补屋顶费,然后领队回盟宫而去。 且说宇龙一星一怕敌手追到,拼命的飞奔,一口气掠过十几间房子的屋顶,直到街头,才落的地上。但他落地之后没有多停留,只缓了口气,就又接着飞奔。一直往一片草地奔去。宇龙一星大概奔了茶盏功夫,自认为敌手是无法再追到他,于是落到地上,干脆一屁股坐到地上,大喘粗气。宇龙一星歇了片刻,气息渐稳,于是扭头四顾,看他到了什么地方。环顾之后,发现他所处的草地上方是一座高山,山上青草嫩绿,生机勃勃,不由暗自想道:“我阳寿将尽,却还遭人通缉,让我连死时的两天日子都过的不得安宁,而这青山悠悠,极为幽美,我何不攀登上这座高山,到达山之最高处,然后去死呢?这样一来,我不仅可以死的清净,而且还能避过我师父,飞芸他们。免得他们看见我的尸体而伤心。就这么定了,上山!” 宇龙一星心想至此,一骨碌从地上做起,开始迈步登山。那山坡的坡度并不算陡,所以不一会儿他便到了半山腰。但此时烈日当空,空气异常闷热,没吃早餐的宇龙一星,攀了半天山出了一身汗,早已觉得口干舌燥,身心俱疲,于是顿住脚步往高山处瞧去。不瞧则已,一瞧之下,只见山的越高处越是野花遍地,蜂来碟去,越幽美,若微用鼻息一嗅,还可闻到阵阵沁人心脾的花香。宇龙一星见了此景,闻了弥漫在空气中的芳香,不由得想起叶飞芸来,他想到飞芸全身也散发着如花香一般的香味,于是自语的说道:“真是世外奇景啊,若不是我将要速升天堂,离开人世,则可采摘一大袋这里的奇花异草下山给飞芸,让她去作泡澡之用。她芳心一悦,说不准会赏我一个香吻呢。” 宇龙一星言语之间,陶醉在他的幻想之中,一时竟忘记了饥渴与疲惫。不知过了多久,宇龙一星忽然觉得浑身一阵清凉,吃了一惊,但当抬头一看,才发现是天空不知何时飘来云朵挡住了日光。宇龙一星一看之后,大喜,一拍大腿,自语道:“真是天助我也。亲爱的云朵,千万别走,容我上了此山。”一边说话,一边趁着无日光考晒之际往山上攀去。 宇龙一星一口气爬了数十丈高,但仍未到达山顶,仿佛那座山随着他爬的高度而赠长,让他永远无法看到山顶,而他累得实在不行了,于是放下神剑,坐在半山腰休息。宇龙一星怕太阳又出来照射,故抬头注视天空的变化,却见天空不住的聚集黑云,早将太阳挡的无法看见,反倒有要下倾盆大雨的势头,便自语道:“不会吧,难道老天爷不忍心看到我明天毒发而死,要降各路神仙的眼泪?” 宇龙一星说罢,打算笑一笑,为自己贺喜,总算有人同情他了,但一言方了,他忽然觉得他的小腹如针刺般痛了一下。紧接着一阵剧痛骤然袭至。以至于痛的如同刀绞,又或是被千条毒蛇叮咬一般,痛不可当,根本无法将他的原来的笑意笑完。宇龙一星本能的用双手捂着肚子,蜷缩成一团,但口中仍不忘说话,他怕当他死后再没有机会说话,他自语道:“老天.....原来你是提前召我去天堂的,啊!”却正是飞毒给宇龙一星撒下的‘三日断肠散’的毒发作了。原来所谓的‘三日断肠散’是在一个人没死之前每日都要在人体之内发作一次,让人经受一次断肠一般的折磨。 上次宇龙一星毒发体痛时,有若水的止痛药,及时镇痛,但这次,他在高山野地,哪有什么药物镇痛。只能硬抗了。宇龙一星捂着肚子,觉得肠胃像被人揪了住,当做拔河比赛用的粗绳拉一样的拉,甚是难受,那种感觉又或是像肚子内的内脏一下子被别人给掏空了。宇龙一星顾不了那么多了,觉得肚子里空了,忙抓了身周围的青草野花,直往口中送。送进口中之后快嚼几下便咽入腹内。企图填补被‘掏空’的肚子。但宇龙一星吃了几把花草之后,就像是一把泥土撒入了大海一样,一下子化得渺无踪影。反而觉得腹内越来越空,而肚子越空,小腹就越来越痛,痛的无法形容。 宇龙一星痛的没办法了,只觉得肚子里需要东西,便狂抓草头往嘴里送。他也不知道他吃了多少青草,吃了片刻之后,忽然觉得肚内胀的难受,只一呕,便连连作吐。但奇怪的是,宇龙一星先前吃进去的尽是些青草,此刻吐出的却是不可思议的一堆黑色液体。宇龙一星见状,大骇,以为他的肠子已经被化成废物吐了出去,道声:“我命休矣。”眼前一黑,不省人事。 一阵凉风刮过,天空电闪雷鸣,不一会倾盆大雨骤然降下。此时此刻,或许叶飞芸跟若水正在门前驻足观雨,把希望寄托给风雨,保宇龙一星平安,又或许二人都潸然泪下吧。 然而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老天并没有夺走宇龙一星的命。过不多久,宇龙一星被冰凉的雨水给浇醒,但他醒来的感觉是还没有完全醒,好像是陷在泥坑里,想往起直身子,却一时直不起来。不过宇龙一星试了几次之后,逐渐清醒了许多,他用那有些僵硬的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道:“哦,我居然没死。”话刚说完,忽然觉得他的头沉重无比,沉重的就像别人用手按着,让他别动。大雨仍未停。 宇龙一星觉得全身无比冰凉,打算站起身活动活动,未料,因地上草上有水其滑无比,他刚站起身,足下一滑,一个“狗吃屎”爬了下去。这一下去,可不是小事,宇龙一星往下足足溜了五六丈才停了住。宇龙一星伸手再摸一把脸上的雨水,自语道:“幸好山下没有山沟,否则又要折我的寿。”抬头一看,发现他的神剑还在他刚才呆过的地方,便奋力往上爬。 哪料,草间泥土被浸湿,山坡又陡,十分的滑,犹如一道冰坡一样,宇龙一星刚直起身,脚尖一滑,“咯噔”一声便跪在地上,随后还又往下滑。宇龙一星双膝在地上摩擦着,没滑多久,觉得痛不可当,于是干脆将上半身也爬下去,让胸膛也受摩擦。他人高马大,爬下去之后,占地面积甚大,所以没滑多久,便卡主不滑了。 宇龙一星“啊”了两声,抬头往山腰上一瞧,神剑离他越来越远了,很不甘心的自语道:“我就不信我爬不上去,就算死我也要跟神剑死在一块。”说罢,又直起身往上爬。不过宇龙一星这次学乖了,没再仓促的动身,而是先用双掌撑住地,然后将手指头掰住草丛的根,同时脚下用力,如四蹄的爬行动物一样往上爬。这次他爬的很顺利,没爬多久就回到了有神剑的地方。 宇龙一星歇息片刻,拾起神剑还打算往高爬一点儿,于是迈头向高处瞧了瞧,看那山到底有多高。不瞧则已,一瞧之下,他意外的发现距他约四丈多高的高度有一处地方草林密集,十分显眼,而且在一些藤蔓叶片隐处隐约可以看见洁白的石块。原本草叶茂盛的叶片可以完全遮住那块白石头,但一场大雨过后,叶片受水,低垂下去,所以没把白石完全遮住。宇龙一星看后,大喜,自语道:“此处真乃葬我神山。”说罢用神剑驻地,借力而行。 此时雨已停。宇龙一星顺利的到达了白色的石块之处。他用神剑撩开藤蔓,本欲在石块上坐一会,但惊人的是,那并不是石块,而是一块竖立的石门板。宇龙一星大感好奇,用剑敲了敲那石板,不料,更意外的是,一敲之下,居然“砰然”有声。显然彼端是空的。可是怎么是空的呢?难道这高山之上有高人隐居吗? 宇龙一星更加好奇,迫不及待的欲上去推拿石门。但他刚欲迈步,忽觉一阵眩晕。随后眼前一黑,再次昏了过去。一般情况下,传奇人物昏过去再醒来就会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出现。 宇龙一星也算是个传奇人物吧,他再次醒来时,不可思议的发现他躺在了一张床上,而且,他一睁眼就发现有十几个头十几张陌生的脸孔聚集在一起,二十多双眼睛正莫名其妙的盯着他看,那种眼神无比怪异。宇龙一星当时的感觉是,他躺在大街上死了,众人都围上去聚头观看他,大惊,以为他中毒死了,霍的做起身道:“这是地狱吗?你们是阎王的手下吗?” 一个模样寒酸的小伙道:“你弄错了,这里并不是地狱,你没有死,是我们救了你。”宇龙一星不敢相信事实,道:“死就死了呗,你们又何必安慰我呢。既然我来了,那大家以后就是兄弟了。”宇龙一星说着,忽然发现十几人中其中有两个肥头大耳,面貌怪样,便又接道:“你们两就想必就是牛头马面吧。”宇龙一星本是猜测之说而已。 不料,那两个人相互对望一眼之后,吃惊的瞧着宇龙一星道:“公子,你怎么知道我两的外号叫牛头马面。我们之前并不认识啊。看来我们这次相识真是旷世奇缘呐。”宇龙一星却一头雾水。 这时一个猴脸尖腮的小伙子挤到宇龙一星面前道:“那你认不认得我,我外号叫毛猴。”宇龙一星完全清醒了过来,他发现万物逼真,确实尚在人间,却始终不见神剑,便急道:“哦,我的剑呢!我的剑呢!” 寒酸小子道:“剑?恩,一并带回来了,在这儿。”一转身不知从何处取回了剑,递到了宇龙一星面前。宇龙一星怕剑被掉包,接过剑拔之出鞘当场验证。未料,围在宇龙一星身旁的那些人误以为宇龙一星要杀他们,吓得一哄而散,各自往后退开数步。 递剑的那寒酸小子到:“喂,别,我们真的不是阎王的手下。你别动武啊。”宇龙一星自知那是个误会,验定神剑不假之后,他便笑了笑还剑入鞘,道:“误会。别慌,我只不过是看一看我的剑而已。我呢,与这口剑之间有深厚的友谊,每次睡醒都要拔它出鞘瞧上一瞧。” 众人闻言,恍然大悟,均点头道:“哦,原来如此。”又毫无戒备的冲宇龙一星围了上去。他们一个个天真幼稚,好像从没见过世面的孩子一样。 那个模样寒酸的小伙对宇龙一星道:“我叫肖南,十二生肖的肖,南瓜的南。是这里的大师兄。”言语之间有些得意的看了看他身边的那些人。宇龙一星对那些人大感好奇,便道:“你们没有家吗?住在这高山野岭做什么。” 肖南道:“我们都是孤儿啊,没有家,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一个大家庭。我们没有父母,但却有一个好的师父,他和蔼可亲,就像我们的亲爹一样。” 宇龙一星更加惊奇,道:“那你们这么多人是这么凑到一块的呢。”肖南道:“我是跟着师父长大的,他们基本上是在七八岁沿街乞讨时,被师父带到这里来的。所以我们就凑在了一起。我们来到这儿之后,自耕自食,从未下过山,衣服都是师父下山抢来的。师父每天都给我们教功夫,教我们读书识字,还说等到我们十八岁的时候,他就带我们下山闯荡江湖干一番事业。让我们品尝真正的生活。” 宇龙一星一听至此,觉得那个地方是个世外桃源,但他觉得肖南的师父更是一个神秘的人物,便道:“那你们的师父呢,他叫什么名字啊。”肖南道:“我们师父啊。他可神秘了,除了早晨指点我们练功几个时辰之外,我们一般都见不到他,其他时间他呆在练功房一个人修炼内功。他的名字也很奇特,叫“空”,天空的空,万物皆空的空。我们有时还叫他空师父。” 单就这个“空”字,宇龙一星就觉得那人曾经必是风靡一时的武林高手,只是因受了什么挫折才隐居深山,取名为空的,暗想那个空的武功也必是高深莫测,便道:“那我是被你什么救醒的了?” 肖南道:“是啊,但也不知道我师父怎么了,他刚见到你的时候,摸着你的脸放声就哭。我们问他哭什么,他抽泣了良久才说,十五年前他丢失了一个儿子,所以每当他看到别的小伙子的时候,他就因他想到他的儿子而伤心不已,故而大哭。” 宇龙一星闻言,不知为何,心中忽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感觉,但他想知道空有没有说他体内异气及身中剧毒的事情,便欲发问。不料,就在这时,那个外号叫牛头的小伙子忽然说道:“诶,大师兄,师父不是说,等这个人一醒来就告诉他一声吗,现在这个人醒了很久了。”肖南道:“是啊,那你怎么还不去告诉师父啊。”牛头应声而去。 牛头走后,肖南又转身看着宇龙一星说道:“哦,对了,你怎么称呼呢。”宇龙一星本欲隐瞒姓名,但想到肖南等人天真无邪,与世无争,没必要欺骗人家,便如实说了他的姓名,并且挽起左臂上的袖子,露出刺字给肖南等人看。 肖南等人听宇龙一星的名字一长串,又把名字刺在肉上,大概觉得稀奇,所以探着身子去看宇龙一星的胳膊,看过之后像是佩服宇龙一星,又像是明白了某个道理,用异样的目光看了宇龙一星一眼,然后连连道“哦”。看完之后又缩回身子,站回原处。肖南道:“你的名字这么奇特,想必是传说中的什么高手吧。” 宇龙一星按照他的习惯本欲夸张一番,但又觉得他与肖南等人是初识,还不能开玩笑,便道:“名字只不过是一个称呼而已,没什么定义,而我,其实是江湖上的一个亡命之徒,我是被仇家追杀的无路可逃了,才逃到这座山上来的。”肖南等人闻言,又一同点头,连声道“哦”。 宇龙一星觉得肖南等人很有意思,暗自笑了笑,便照那些一样,“哦”了一声,一时不知再说什么好。 就在这时牛头领着所谓的空来到。那个空四十多岁,面容清瞿,精神烁轹,而且气宇端庄,不怒自威。他自始自终负着双手。十几个弟子见空进了屋子,皆行礼叫:“师父!”空却让那些弟子先出去练功夫。 那十几个弟子虽然长的虎头虎脑,已经不小了,然后却十分听话。一个个相互催促着出了房门。 宇龙一星见众弟子们对空如此敬畏,暗想空是个不平凡的人,于是下床行李拜谢,谢空对他的救命之恩。空却不知为何,看着跪在他面前的宇龙一星,双眼通红,两腮无节制的抖动,连他下巴的山羊胡子都被牵动的轻颤不已。看空那模样就像天气极其寒冷,冷得他全体不由得就哆嗦。但当时是夏天,并不冷。 宇龙一星又谢了空一遍,空才道:“不必多礼。”扶宇龙一星站起身又说道:“既然我们能够千里来相会,那么就是旷世奇缘,你大伤未愈,赶紧上床躺着。”从空的一举一动可以看出,他的确很慈爱。只有一个作为父亲的人才能做得那么贴切。宇龙一星自也是感到空平易近人,然而十分感动,呆呆的望着空看,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空扶着宇龙一星躺下之后,坐在床边接着又问宇龙一星是因何事,才寻上山的。宇龙一星不想对空有所隐瞒,便将他中‘三日断肠散’命不过三日,又被仇敌追杀,但他不想让他的亲朋好友看见他的尸体,所以打算寻一隐蔽之处无声的消失一事向空说了一遍。宇龙一星还说,不料结果误打误撞,就寻到了那座神山,遇到了空,真可谓是绝处又逢生。 空听后,连连颔首,不住的说“缘分啊,缘分啊”。宇龙一星想知道他体内的毒解了没,便道:“若非我命不过今日,那我就请求前辈收留我,让我在此住他个一年半载,留下练武功。”不料,空笑了笑说道:“不,孩子,你体内的毒已经化去了。”宇龙一星又惊又喜,道:“啊?我身上的毒已经化去了?”空道:“没错,是我用内力帮你把毒素逼出去的。” 宇龙一星闻言,原本心灰意懒的心绪为之一振,道:“前辈真是绝世高人。”空道:“那只是举手之劳而已,不过先前我在为你把脉之时,意外发现你体内有两股异气互不相容,甚为纳闷。”宇龙一星道:“原来前辈也发觉了我的另一致命之病。可是我也不大了然。我只知道我修炼了一种内力,而我又授了别人三十年的内力之后结果就经常饱受异气冲撞之苦。我还听其他武林高手对我说,我命不久矣。若要活命就必须废掉我的武功,一辈子不得在练功夫,从此成为废人一个。”宇龙一星说到此间,原本惊喜的心绪又变得无比低落。 不料,空有些不以为然的道:“谁说废掉你的武功之后就变成废人一个了!纯粹胡说!如果化你功力之时别伤到你的经脉,只不过是等于没有武功了而已。” 一言至此,宇龙一星浑身又来劲,道:“那么,前辈的意思是,我暂时不必死了,没有了内力还可以再修炼?”空道:“当然。看你能否吃苦耐劳,有无决心。如果你能下定决心,能勤加练习,只一个月的时间,我让你拥有十年的内力。” 宇龙一星暗自惊喜,想道:“一月助我拥有十年内力?此人真乃绝世高人啊。我若拜他为师,不但小命可以保住,还可学他至高武学,只要学上一年半载,还愁大仇不能报?”宇龙一星心想至此,当下对空说道:“哈,那请前辈收留我,帮我化掉体内异气,我要重新再来,任何苦头我都吃的。” 空望了宇龙一星一眼,道:“看来你对练武功的欲望很强烈,不过要修练我给你推荐的内功,真的非常非常的哭。”宇龙一星睁大眼睛,生怕空不收留他,道:“吃苦我不怕,我本来就是吃苦长大的,我的苦功很扎实,请前辈一定收留我。”空被宇龙一星对武功的渴望所打动了,而且被打动很深,当他听到宇龙一星说‘苦功很扎实’的时候,眼眶之中溢满了泪水,但他被宇龙一星给瞧了去,于是站起身,背对着宇龙一星。一时没说话。 宇龙一星却以为因为他是亡命之徒,空不肯收留他了,从床上坐起来,道:“前辈怎么了?难道您忽然不肯为我化解体内的异气了?” 空转过身之后,情绪有所回转,眼泪逐渐收了回去,故友转过身,他没有直接回答宇龙一星的话,用反问的语气说道:“难道你还认为你有内力吗?” 宇龙一星因情绪激动,一时未能悟出空的话外之意,怔住不语。空又道:“我早在昨天为你逼毒之时,已经顺便将你体内的异气化了去。”不说则已,一说之后,宇龙一星立马感到全身乏力,软的像一滩稀泥,但再怎么说,他总算是逃过了死神这次的追击,获得新生。那种感觉让任何人都不得不感到兴奋。宇龙一星强撑着身体站起身,欲正式向拜空为师。 不料,空似乎看穿了宇龙一星的那点心思,不等宇龙一星先说,便道:“你是不是还想让我纳你为徒,教你更多的武功呢。”宇龙一星笑了笑道:“前辈料事如神,晚辈正有此意。”他以为空会立即答应他,不料,空忽然板起脸孔,道:“我可以收你为徒,但是你必须乖乖的听我的话,否则我一脚把你踢下山去!” 宇龙一星狂喜不已,挣扎着爬起,跪在床上向空拜道:“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三拜。”说着连磕三头。叩意诚恳,床板都被叩的“砰然”作响。 空将宇龙一星扶住道:“好了好了,别啰嗦了。磕床板干什么,不就是要证明你多有诚意吗?有种你到地上来磕地板砖。快躺下好好休养身体,等你体力恢复的差不多了,为师就授你内功速成要诀。” 一提到“速成”二字,宇龙一星喜得快要发疯了,恨不得马上就开始练功,一颗心是激动仿佛就要蹦出来,心中暗自还想道:“飞芸,等我,一定要等我,等我练成盖世神功,就能配上你这个大美女了,我就会........”宇龙一星喜得不敢在往下想了,等空出屋给他端鸡汤之机,再也安奈不住那股兴奋劲,举拳上冲,道了声:“哦,耶!” 第二十二章 练功生活  次日,天空已放晴。阳光照射在门窗上,透过门缝,射在屋内。 宇龙一星死而复生,睡了一个好觉之后,觉得恍如隔世,加上他两天都没有出去走动了,所以极想到外面走走,迫不及待的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再说,他自被肖南等人把他救起之后,还没到外面瞧一瞧,不知道那个“古寺”究竟是什么环境。于是下了床,披上长衫,推门出屋而去。 门扇开处,一束阳光“刷”的照在宇龙一星的脸上。因为他几天未曾见光,所以猛然见光之下,觉得有些刺眼,他本能的侧头躲了躲那阳光。不过阳光照在身上暖烘烘的,犹如冬天里的被窝,十分舒服。一阵晨风佛过,野花清香随风飘来,入鼻吸入腹内之后沁人心脾。 宇龙一星闻得香气,没顾得上去熟悉周围环境,便被香气陶醉的不得了,于是闭上双眼。其实他的感情很细腻,经常被自然界的一些花草景色所动。 过了片刻,忽有一阵很有节奏的呼喊声从院子里传来。宇龙一星听的声音,暗想必是肖南他们在院子里练功夫,于是睁开眼睛,循音瞧去。只见比他所站之地凹下两长多的院中,肖南等人正相互切磋武艺。 院子不大,长约八丈,宽约五丈。地面由不同大小的石板铺成。西首有一个凉亭,亭子不大,里面只有三台由石块所凿的八仙桌,每台桌旁都放着立个石墩。院子东面有一口水井,北面有一株参天大树。三面墙皆为石块垒成。墙上爬满了绿绿的怪藤蔓,曼叶密集,以至于盖在墙上,看上去只有绿色一片,根本看不到墙。墙里如此,墙外亦然。总之,寺内俨然一个绿色世界。 宇龙一星看完院子,转目又去看寺内的房屋。一排房子,一共有五间,他所住的是中间的一个房子。也就是说,他的房子两边分别有两间房子。房门都是朱红漆的颜色。看完这些,宇龙一星忽然觉得,能活在世上就是一种幸福。当他准备下去走走的时候,忽听身后一人道:“孩子,你大伤初愈,身体虚弱,不可乱动,快回房歇着。”那个声音虽然宇龙一星听的不多,但是那个声音却无比熟悉,那是空的声音。宇龙一星转身一看,只见空拿着一个放着菜与汤的托盘,从厨房门里走出,朝他那边走过去。他知道空是给他送饭去的,忙用手扶着门窗,一边去迎空,一边说道:“师父,我现在好多了,吃喝的事我能解决了,怎能劳您费心亲送呢。” 不料,空道:“闪开,快回屋去。”见宇龙一星不动,便又接道:“是不是不想练功夫了。”宇龙一星拗不过空,只得调头转身回屋。 本来宇龙一星身体有了亏空,极有食欲,想把空送去的鸡汤端起一饮而尽,但不料,那空端了碗拿了勺子,硬要喂他喝。宇龙一星十分不爽,道:“师父,让我自己喝,我能喝......”但话未说完,空已将满满一勺子热汤送到了宇龙一星嘴边,并拉长声音,“嗯~”了一声。俨然一副严厉的样子。不过却又带一丝教育孩子的口吻。 宇龙一星不敢不从,只得闻着香喷喷的鸡汤,让空一丁点一丁点的喂他喝,一直到吧一碗汤喝完。虽然一碗汤已经下了肚,然而十分的不过瘾。反而有一种越来越饿的感觉。空问宇龙一星感觉如何。宇龙一星只能背着良心说,“恩,师父对弟子实在太好了。” 空道:“为师不是指这个,我说的是你喝了汤感觉怎么样。”宇龙一星这才明白,空先前问他的如何,是指汤后感,本来他的感觉很不好,但不能直说,便道:“哦,您是指汤后感啊,很好,很好。如果再喝一碗,我想明天就可以练功夫了。”空道:“躺着!不急,何时教你练武功为师心里自有定数。”说罢出门而去。宇龙一星不能练功夫大感失落,一头扎进薄被之中,埋头大睡,休养去了。 此后的几天里,宇龙一星每天早晨只要听到钟声响他便起床,或是出去散步活动又或是观看肖南等人切磋武艺,无聊的时候,他还拿肖南的伸手与冷一剑相比较,肖南稍在冷一剑之上。不过肖南缺乏实战经验,若真与冷一剑斗起来,未必能胜。 在晚上,宇龙一星与肖南相处的最多。二人经常侃侃而谈。有一次,宇龙一星问肖南,为什么对方是大师兄。肖南说,因为从小到大就跟着空,随空一起闯荡,乃至建起古寺,最先入门,所以为大师兄。 宇龙一星以为肖南没有见过女子,便问肖南知道人类分两大类吗。不料,肖南说,他们师兄弟都见过女子,怎么能不知,只是见得少而已。宇龙一星又问肖南,他们呆在古寺,常年不下山去玩,不觉得烦躁吗。肖南回答说,小的时候他们每天都要听空讲书识字,又要练功夫,开垦荒地,种植花草,时间被安排的满满的,所以没时间体验烦躁。宇龙一星还问,肖南的少年时代是怎么度过的。 肖南回答说,那个时候,他们有点呆不住,但空可以单掌碎石,又能飞檐走壁,让充满好奇与幻想的他们感到无比神奇,便愿意呆着跟空勤学苦练。空常对他们说,那叫轻功[奇+书+网],轻功练到一定境界,就可以飞到天上去摘星星。他们都幻想着有朝一日能飞到天上摘到星星,所以更加努力了。肖南还说,可是过了几年,他们虽然会用轻功了,可以凭空飞一阵子,但谁也没有摘到星星。宇龙一星听后,笑了笑。肖南又说,现在回想起来,大伙才明白,空那么说,只不过是让他们有所幻想,有事可做而已。 .................... 宇龙一星在古寺住到第十五天的时候,他觉得身子好多了,他感觉他跟平常人一样了,便欲央求空传他武学。不料,宇龙一星刚走到走廊上,恰好遇见了空。 空手持着一本发黄的书册,不等宇龙一星开口说话,便道:“为师知道你急着要练功夫,好,现在我就传你速成的内功心法。”言毕,进了屋子。宇龙一星欣喜的不得了,手舞足蹈的跟着空进了屋子。空似乎有意将书册摊开让宇龙一星看,然后说道:“这本书叫‘神剑诀’,此书看似是剑诀,一般人会以为是练剑用的,但其实不然。此书实则是一本修练高深内力的要诀。” 宇龙一星一见那书,与他身上所带的那书一摸一样,惊得呆住,哪还能听明白空刚才的讲解,暗中想道:“神剑诀乃我家祖传秘籍,听一枯梅师父说,剑诀一共有三册,除了我身上那一册之外,还有其他两册,但下落不明,此人手中怎么会有一册。莫非十五年前,是他毁灭了“兵器山庄”,抢了其中一册?只是他怕被武林同道得知,所以才躲到这高山老林来偷练。可是他明知道我是走江湖的,又为何将书册拿出来给我看呢?”宇龙一星想后,本想问空怎么拿到那本书册的,但看了看空面目慈爱,又不像是什么坏人,转念又想道:“但看他面目慈善,并非像武林败类。难道他是因为他当年灭了兵器山庄而感到愧疚,才收留孤儿,作为弥补,已经悔过自忏了。” 宇龙一星想了这许多,心中谜团终是不得解。便不再去想。 空发现宇龙一星神色凝重,不用心听他讲解,大怒,用书面往宇龙一星头上盖了一下,道:“为师给你讲授要诀呢,你想什么呢。听清我刚才说了什么吗!”宇龙一星觉得头顶一痛,虽然不是很痛,但却被打醒了,但他不想告诉他对空的怀疑,便撒谎道:“师父,恩,那个,讲的太深奥,弟子愚钝,还没听清楚。”不料,空道:“为师刚才只不过是给你介绍书册而已,最基本的东西,你居然说深奥?我看你压根就没有用心听!”空缓了缓语气,又道:“宇龙一星,你知道你的名字后面两个字为什么叫“一星”吗?” 宇龙一星不解的道:“不知道,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吗?”空道:“那我来告诉你,因为‘一星’的谐音正是‘一心’意义的‘一心’。你的爹娘为了你,可谓是用心良苦,给你起了这个名字,便是希望你长大以后做事要一心一意,别三心二意。可是你呢,老早就嚷着要学武功,正当我传你时,你却三心二意,胡思乱想。若你再用心不专一,就滚下山去,让仇家把你个剁成肉泥!” 一番言语,甚是严厉。宇龙一星不敢再多想,也不敢再去怀疑空的身份,尽管他又有了新的疑问,为什么空对他姓名的含义都那么清楚呢,始终不敢问,下跪向空认错。 空见宇龙一星诚恳认错,怒气大消,道:“好了,且饶恕你一次。”空说着,发现宇龙一星又有磕头的意思,便道:“磕头就免了,上次你把床板都快磕破了,难道还想损坏地板吗?为师一人修建这古寺可是万分的不容易呀,警告你,以后你练功的时候也要多加注意,切不可损害这里的一草一木。”宇龙一星道:“是。”站起了身。 空还说内功高于一切武功以及其他什么所谓剑法。宇龙一星一向追求速度,并不那么认为,所以反对空的看法,道:“我却不那么认为。”空“哦”了一声,道:“说来听听。”宇龙一星道:“我认为速度最重要。”空道:“其实速度的快慢也是由内力支配的。内力雄厚了,速度自然就提快了。”宇龙一星道:“为什么。”空道:“因为内力越雄厚,人的各个肢体就越灵活,各个感觉器官也就越灵敏,身体各个部位都灵敏了,你说,那速度能上不去吗?” 话是有道理,其实也就是那个道理。但宇龙一星就是不服输,仍坚持他的看法,道:“但如果速度已经达到孤诣境界呢?难道师父认为速度快的打不过内力深厚的人。”空道:“不是我认为,是事实。”宇龙一星道:“我不认为,现在我举个例子,比如我是神,我的剑招神速,快得以至于让别人无法看到我的招式,我明明出招了,但别人却看不见,都以为我还没出招的那种快,然后我要与内力深厚的,你,决一死战,你怎么胜我。你还没来得及聚内力,我的剑就已经刺中了你。” 宇龙一星以为空无言以对了。不料,空笑了笑,道:“哦,如果是这样,那我早就用内力护体了,就算你再怎么神,剑招再怎么快,也不会攻到我跟前来的。”宇龙一星道:“你的内功有那么神奇吗?”空道:“当然有。我只练内功,什么都不练,难道连那个能耐都没有还能行吗?”宇龙一星道:“可是如果你有漏洞呢。”空道:“怎么会。我可将内力化成真气罩在我身周围,就像金钟罩一样护住一样,哪会有漏洞呢。”宇龙一星说不过空,但就是不服输,道:“那若我强硬在您的真气外围进攻呢。”空道:“那你就没命了。”宇龙一星有些纳闷了,道:“才刚开始进攻,我怎么会没命了呢。”空道:“我内力雄厚啊,把你给震死了!”宇龙一星道:“这........”却无言以对,没了下文。空道:“你看,单就凭嘴说,你就输了,可见还是内力重要。”空顿了顿又道:“孩子,听为师的话,准没错。等你练到有十年的内力之时,你就明白速度其实是内力支配的道理了。” 宇龙一星心想也对,毕竟他没说过空,于是摒除了他以前那种不爱内力,一心想着操控神剑而成名的思想,开始修学内力。空给了宇龙一星那本剑诀之中的要领与他以前那本剑诀的内容并不一样,确切的说,是比他以前的那本更精要,更深奥。宇龙一星一学,就着了迷,三天一晃而过。 这时,宇龙一星体内已拥有八成的内力了,如果他能增到十成的内力,就相当于有了一年的修为。但是到了八成,很难练到十成。原因在于‘神剑诀’之内的内功心法与众不同,每练到一个层次就要将原有的内力一次性消耗掉,只有那样内力回升之后才能成为原来的两倍。详细一点说,就是宇龙一星如果现在有一成的内力,他想要进一步修练得话,须将那一成的内力通过其他方式给消耗掉;以此类推,如果宇龙一星练到拥有两年的内力时,若他把那两年的内力一次性给消耗掉,那么当他的内力回升之后,就拥有了四年的内力。 这样看来,要修练高深的内力的确神速,但也十分辛苦。要知道,每要进升一个层次,都要将练到的内力消耗尽,是十分困难的,宇龙一星必须做大量的运动。当他消耗八成的内力时,在寺内满院子飞奔,又或者是狂耍大刀,花了半天的时间,衣服湿的都可以拧下水滴,才进升到了一年的修为。可想而知,要达到十几年的内力修为,有多难。 这一天,宇龙一星起了个大早,到院子里“咿咿呀呀”练剑,目的在于消耗体内一年的内力。可是折腾了半天,没耗去多少力气,就已经到了吃早饭的时间。宇龙一星虽然怕歇的久了,耗去的内力再回升,他又得重新耗力,但早饭不吃不行,大叫大闹了半天,饿啊。宇龙一星只能将长饭短吃,随便吃点就又出门耗力去了。 可是,单凭简单的运动,耗不了多少的内力,而且太伤身体。不知不觉,天色已晚,但宇龙一星体内那一年的内力还没有完全消耗完,身体已经快垮了。宇龙一星坐在地上,喘着气,抹着脸上的汗,自语道:“这样练,终究也不是个办法啊,就算把我给练死,也不可能练到数十年的修为啊。我得想个办法,看有无其它快速的消耗内力的方法,只耗内力,不耗体力。”宇龙一星一边说,一边暗中已经开始想象了。 但想了片刻,没有好的方法,便打算先睡一觉。然而,就在这时,宇龙一星忽然发现肖南等人比拼内力切磋武艺,便心生一念,他想道:“对,比拼掌力,拼掌可以帮我消耗内力而不消耗我体力啊。我怎么没早想到呢。蠢货!害的我乱蹦几天,搞的跟疯子似地。”宇龙一星想罢,便唤了肖南过去。 肖南见了宇龙一星,问有何事。宇龙一星反问说,肖南运力发掌,有没有到达手法自如的境界。肖南夸张的说,收发自如那是他的一般水平,他还可以自如的具体到他让发几成的内力就发几成的内力。宇龙一星一听,信以为真,大喜,他当时觉得体内剩下五成的内力了,便要求肖南发五成的内力与他拼掌。 结果,肖南并不懂得什么“收发自如”,与宇龙一星拼掌之时,运出的几乎是生平所有的力,导致的结果就是,一掌过后,宇龙一星如一片叶子被狂风扫过,一下子飞出数丈,差点就要吐血。肖南大惊,扑上去忙问宇龙一星怎么样。宇龙一星觉得不仅双掌发麻,乃至双臂整个上半身都没了知觉,本来很生气,但又想到他是初到古寺者,肖南乃他的大师兄,便压住火气,强硬撑着说,没事,他还活着。 肖南知道宇龙一星有事,只是不跟他计较,所以连连向宇龙一星道歉,说他刚才说的太过夸张。宇龙一星一边挣扎着往其站,一边说,为什么他认识的人都擅长夸张,而且个个都比还夸张呢。话刚说完,站起又软了下去。却是因他的内力被全耗掉了,又受了伤,连站的力气都没了。肖南唤了牛头马面,把宇龙一星抬回屋子去了。 宇龙一星睡了一天,内力已经完全恢复,尽管那天他与肖南拼掌差点丢了命,但肖南总算替他消耗了那一年的内力,如今得已恢复,已经拥有了两年的内力了。这一天早晨,宇龙一星照常在听到钟声之时便起床。起床之后,他先曲臂做了个扩胸运动,觉得胳膊已经不麻了,于是出了房门计算着如何消耗那两年的内力。 然而肖南等人见得宇龙一星得以起床,无比惊讶。马面说,宇龙一星真是神呐,前天还累得要死,说连饭都吃不下,今天竟又生龙活虎的。宇龙一星则趁又夸张的说了一番他的轻功,他不说则已,一说口若悬河,不夸则已,一夸不可收拾,还说武功没被废之前的他,来无踪去无影,在江湖上素有神龙见首不见尾,万里追风神秘大侠的称号。大批国色天香的美女都对他是倾慕不已,只要听说他在某某地方,就纷纷往哪里涌。肖南听后,是羡慕的不得了,抹了一把口水,问,到底有没有美女追到宇龙一星。 宇龙一星则说,他的轻功那么好,岂是她们女流之辈能追的到得。牛头问,那么大批美女之中有没有宇龙一星中意的。宇龙一星说,在那一批中没有,他所爱的是,江湖上号称武貌才三全的女子。肖南问,那个女子芳名如何称呼,如果有朝一日下山了,他好见识见识。宇龙一星本欲说叶飞芸,不料,就在这时,空负手向他那边走了过去,于是低声对肖南等人说,师父来了,快练功。宇龙一星说罢,口中忙“呀”“嗬”的喊,同时做了几个动作。 大伙都以为只要假装着练武,就没事了,不料,空到了现场之后,严厉的喊了一声:“停!”宇龙一星等人对空甚是敬畏,听的空喝,皆不敢再动,都停了下来,并一同作惊讶之状,向空瞧去。空接着又喊道:“集合!”宇龙一星等人则立即按一字形排开,站好。 空望着宇龙一星道:“你刚才跟你的师兄们都说什么了。”宇龙一星怕他说了真话,空罚他,便道:“师父,恩,没什么,在跟师兄们切磋武艺呢。”空道:“切磋武艺?切磋武艺能切磋出美女吗?”原来宇龙一星那些夸张的话,都让空给听了去。宇龙一星知道瞒不住了,便摇晃着脑袋道:“哦,师父,您都知道了啊。”空却严厉的道:“严肃!我警告你,以后绝对不允许你对你们的师兄们灌输江湖上那些不健康的东西!”宇龙一星见空怒了,立马将表情放严肃,道:“是,师父。”以为空会念他是初犯而绕如了他,随后又说道:“那这么说,这一次师父是不罚了我了?” 不料,空道:“罚!罚你蹲一炷香的马步!”宇龙一星没蹲过马步,并不以为愁,道:“好,我甘愿受罚。” 然而当宇龙一星看到所谓一炷香时,惊得差点晕倒。同时他还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世上想不到的事情太多了。因为那一炷香并不是一般的一炷香,大概有中指那么粗,两尺那么长。 空让肖南把香的一端给点着,把另一头插在一个土盆之中。宇龙一星望着盆中的那柱香,结结巴巴的道:“恩,师父,就这一炷香啊。”空道:“怎么,嫌少啊。”不等宇龙一星说话,空又接道:“那好,再加两柱。”吩咐肖南去取与盆中同等粗长的香。宇龙一星哭笑不得,但这次他不敢说话了,他怕说了,空又加香。 肖南把那两炷香加上去之后,空让宇龙一星蹲上去。宇龙一星不知何意,便道:“啊,上哪儿蹲去。”空道:“插香的盆子上面呐。蹲上去之后臀部对准香头。” 宇龙一星“啊”了一声,哭丧着脸,希望空放他一马,拉长声音,道:“师父~....”不料空严肃的道:“少罗嗦,蹲上去,否则加倍罚你。”宇龙一星见空不可免罚他,无可奈何,只得照做,但他没蹲多久,大腿股就酸痛不已,上身不由得就要往起站。但空就在宇龙一星面前,宇龙一星一往起站,空就伸出双手去压宇龙一星的肩膀。空的功夫深不可测,轻轻一压,宇龙一星就支撑不住了,整个身子往下蹲一大截。 可是宇龙一星屁股下面有烧红的香头,随着他那一下去,随着就听的“咝”一声响。大概过了半个时辰,肖南等人都能闻到烧肉的味道了。宇龙一星实在受不了了,便对空说,“师父,盛夏日晒,您就回房休息去吧。” 不料,空说:“我看是你想休息了吧。不过就是我回房去了,你也休想歇的。”说罢,命肖南看守宇龙一星,他则当真回房去了。 宇龙一星见空离去,马上对肖南说道:“师兄,救我啊。” 肖南偷偷的看了一眼离去的空,道:“让师兄怎么救你呢。我怕师父连我一块罚。”顿了顿又道:“不过,我有一个我们经常用的法子。”宇龙一星浑身发着抖,道:“废那么多话干什么,有法子就快说。”肖南道:“长痛不如短痛,你干脆一屁股坐下去,把香给催断了。” 宇龙一星早就累的想往下坐了,一听肖南所言,大喜,道声:“如此妙策,何不早说。”装作力不支体的样子,一屁股蹲了下去。宇龙一星臀部的肌肉发达,一下子便将三支粗香给催成几截,然后稳坐在土盆之中。但香头没有很快就被灭掉,宇龙一星还是被烧了一次,被烧之后,他仰起头,本能的“啊”的叫了一声。那是因为痛,一声刚喊完,宇龙一星又降低语调“啊”了一声,却是随着痛苦的消失,觉得舒服的叫声,叫罢,还不忘说一句“还是坐着舒服啊。” 肖南又建议道:“如果师父来了,你就说除非在你屁股下面插刀,否则插什么也没有用。师父就会饶了你。”宇龙一星道:“真的?”肖南笑了笑,道:“放心,师兄我是过来人。”宇龙一星道:“那你快去叫师父过来。”不料,不等肖南去叫空,空已经走了过去。空见宇龙一星一屁股恰把一个木盆子给坐满了,甚是气恼,道:“好小子,竟然压碎为师亲手制作的长寿香。我让你重新受罚!” 这时,宇龙一星记起肖南刚才对他说的话,便道:“别罚了,师父,那样不顶用的,除非您在我屁股下面插尖刀。”宇龙一星说完,本以为他可以解脱了。不料,空道:“好,好主意,就插刀,有谱你再给我坐下去!” 盆子上插了刀之后,空让肖南手执一个竹板在旁监督宇龙一星,他则在凉亭之内坐着品茶。宇龙一星本就就蹲了大半个时辰,疲累不堪,又这次重新受罚,没蹲多久,便屡次犯规,然而,空在一边看着,肖南不敢手软只能挥竹板敲打宇龙一星。 这时,宇龙一星就开始埋怨肖南了,他道:“啊呀,就不能打轻点,都是你出的馊主意!”肖南却道:“是你命苦啊,怨我不的。再说师父在凉亭里面看着我呢。我若徇私枉法,他连我一并罚了怎么办。”宇龙一星累的汗水淋漓,是咬着牙关才勉强撑了半柱香时间。后来,空免了宇龙一星的罪。 宇龙一星太过疲累,躺在床上一天未出房门。肖南觉得他对不住宇龙一星,亲自去给宇龙一星送饭吃。宇龙一星却故意埋头大睡,不理肖南。肖南沉默片刻,忽然说道:“小师弟,别生气了好吗,师兄带你去一个好的地方,保证让你心情愉快,轻松过一天。”宇龙一星本来就不是生肖南的气,是因为觉得古寺郁闷,刚才偷偷的想叶飞芸去了,才不理肖南,但闻此言,立马从床上弹起来,道:“真的?什么地方。” 肖南道:“你肯原谅我了吗?”宇龙一星道:“我有不原谅你吗?废话少说,快带我去那个有趣的地方。”肖南却忽然又沉吟了,道:“师弟,本来我只是想让你原谅我才那么说的,不过,难道你如此有兴致,我就豁出去了,瞒着师父,带你出去一回。”说罢,出了屋门,在前引路。宇龙一星紧随其后。二人转过几根柱子,趁众弟子们熟睡之际,出了绿墙,到得古寺外面。 到得外面,宇龙一星吃了一惊;寺外一片平坦,地上阡陌交通,路径分明成“田”字形。每一块土地上都分别长着不同的蔬菜瓜果。有硕大的白菜,有尺把来高的菠菜,有高长的玉米杆,还有密如丛林的西红柿小树,树枝上挂满红通通的西红柿,煞是好看。宇龙一星有些口渴,见得西红柿,二话没说,摘了一个红柿子,便往嘴里送。 那西红柿甜中微带一点酸,清凉可口,入腹舒爽,宇龙一星眨眼之间的功夫就干掉三个,他吃上了瘾,还待去摘,不料,肖南忽道:“小师弟,别吃饱了,好吃的还在后头呢。”宇龙一星道:“还有好的?何不早说,快带我去。”肖南在前带路。 宇龙一星随着肖南穿过一片玉米林,来到一片西瓜田。那瓜地上累累生满了大西瓜。瓜地空隙之处还竖起了葡萄架,不过未到秋季,葡萄还没有成熟。宇龙一星到得瓜田,“啊”了一声,一时不知吃那颗才对,尽管他经常四处奔忙,但却从未解西瓜之馋。肖南说,瓜几乎都熟了,让宇龙一星随便挑。宇龙一星先咽了一口口水,随后蹲下身子,摘了躺在他脚底的一个瓜,举掌自瓜腰一掌劈下。听的“噌”一声,瓜分为二,一阵瓜香随之飘散而出。宇龙一星道了声“恩好瓜”分一半给肖南吃,他则捧了另一半,大口大口的吃。西瓜又甜又水,比西红柿更有吃头。宇龙一星连瓜子都未曾吐过,不一刻放倒两颗西瓜。 在吃瓜期间,肖南说,宇龙一星真勇敢。宇龙一星不解其意,说,此话怎讲。肖南说,因为这片瓜田,是师父跟众师兄弟们一起浇种的,师父说,大伙一同付出辛勤的劳动,果实也由大伙一同分享,不准任何人私自出墙偷吃瓜。否则,他必定严惩不贷。而宇龙一星二话没说,就开瓜狂啃,也不问吃了师父会不会责备。 宇龙一星本来吃的正香,听的肖南此言,忽然张着嘴不吃了,望着肖南说,有这种规矩,你何不早说呢。师兄你又把我给害了。肖南说,也不能怪他啊,要是他提前说了,宇龙一星还敢出墙大吃那一顿吗?宇龙一星一想也是,便不再多言。二人吃了瓜,便折身往回走。回去的路上,肖南问宇龙一星日后还敢不敢出去再偷吃。宇龙一星说,若他们的行为没被空发现,就去,而且叫上其他师兄弟们一起去,让大家都饱尝一顿瓜瘾。肖南说,好,团结起来力量大,纵算空知道了他们偷吃西瓜的事情,也不会罚他们十几个人的。二人复回了古寺,寺内仍一片寂静,大概众人都正睡得香甜吧。宇龙一星与肖南蹑手蹑脚的走过走廊,回屋休息去了。竟然没让空给发现。 次日,中午,宇龙一星鼓动众师兄们去了瓜地。到得瓜田,他还对众人说,难得今日大家欢聚一堂,无酒痛饮,就以瓜代酒,一次性解馋,请各自摘瓜,就地解决。十几人虽然蹲下身,各自挑好了瓜,但都不敢开瓜,用奇异的目光目光看着宇龙一星,像是害怕被空发觉之后受罚。宇龙一星道:“看我干什么,你们小时候不是练过单掌碎石的功夫吗,难得区区一个瓜不能开?害怕?别怕,天塌下来由我宇龙一星顶着。” 众位师兄们大概正等宇龙一星那句话,一听宇龙一星说罪全由他受,皆二话未说,各自埋头开瓜。大家的手法相当熟练,举掌成刀型,只一下,“咔”一声。一霎时,瓜田里“噼里啪啦”之声四起。随后就是大家狂啃瓜肉的“咝驴”“咝驴”声。宇龙一星也打破一个瓜,用手抓着吃,但他在吃间,无意间发现他身旁的一个师兄不声不响的就破了四五个瓜,大感好奇,便凑上去道:“这位师兄,你到底......开了几个瓜。”那人道:“五六个吧。”宇龙一星道:“五六个?那还开啊。”那人道:“先前开了两个没熟呗,只好重开下一个了。” 宇龙一星觉得那人有意思,便道:“那师兄,怎么称呼呢。”那人道:“因为我嘴大,大伙都叫我大嘴,你就叫我大嘴师兄吧。”宇龙一星打趣道:“哦,原来如此,那如果师父发现瓜少了,追究起责任来,你把罪全扛了。”大嘴道:“为什么呢?”宇龙一星道:“因为你嘴大啊。吃的自然也就多了。”大嘴是个老实人,不以为宇龙一星是在开玩笑,正色的道:“师兄弟情同手足,没问题。”十多人大吃一顿之后,把瓜皮收拾了,一同仍下山区,回寺休息去了。回去经过空的房门时,众人仍照出墙时那样,分批而过,跟做贼似地,因为他们怕被空给发觉了。但空当时并没有发觉他们。 不过,就在宇龙一星等人熟睡时,被一声亮响给惊了醒来。却正是空踢开了房门。 十几人听的门开声,坐将起来,本欲喊是谁啊,但见空站在他们眼前,都为之一惊,呆住不敢动了。宇龙一星睁一眼闭一眼,还装睡,道:“师父啊,您怎么还没午休啊。”不料,空大喝道:“为师渴的要命,怎么能睡的着。”一声将众人喝的无比清醒。但宇龙一星还是不想承认他们偷吃西瓜的事情,故意装糊涂的道:“菜园里不是有西瓜吗?”空道:“尽剩一些小瓜了,能吃吗!你们都给我起来!” 众弟子如梦初醒,心之大事不妙,不敢多呆,衣鞋都顾不得穿,迅速下床,在屋内排成一排,等候空的发落。空道:“都有哪些人横扫瓜田了,站出来。”肖南等人怕被责罚,皆面面相觑,无人出列。大嘴当先踏出一步。空道:“就你一个人吗?” 大嘴道:“是,师父。”空道:“你一个人能吃得了那么多瓜吗?”大嘴毫不犹豫的道:“因为我嘴大。”宇龙一星等人闻言,皆暗自说道:“大嘴好样的。”大嘴说罢也自以空会说他敢作敢当而免罚他。不料,空道:“什么你嘴大!包庇同犯,罪不可恕,道烈日下面蹲马步去!” 大嘴不敢抗命,出门而去。宇龙一星觉得大嘴一个人受罚,对大嘴不公平,欲向空求情,道:“师父,您就饶了大嘴吧,其实他.......”不料话未说完,空忽然怒道:“住嘴!你们都出去!一群敢吃不敢认的懦夫!枉我教导你们这么多年。” 宇龙一星等人闻言惭愧不已,低下头异口同声的道:“师父,我们知道错了。”空道:“说错不管用,都给我出去!”众人心知有错,甘愿受罚,欲出门而去。不料,空顿了顿又道:“等等,把你们的饭碗都带上。” 宇龙一星等人不解其意,一同惊讶的看着空。空接着说道:“把你们自己的婉放在地上,等汗水把碗滴满了然后端着碗来见我。若蹲马步凑不够一碗汗水的话,就补做俯卧撑。直到凑满一碗为之。”言毕,负手离去。宇龙一星等人皆叫苦不迭,但没有办法,谁让他们好吃贪吃呢。 当大家责怪宇龙一星的时候,宇龙一星说,大家吃了西瓜,反正吸收了水分,此刻他们要将水分释放出去,也算扯平了。 大家到烈日下面蹲马步的蹲马步,做俯卧撑的做俯卧撑,使力让他们自己出汗。然而再怎么使劲,汗也没多少啊,怎么能滴满一碗呢。宇龙一星更是铁人一个,汗水是点滴不流。这时,大伙让宇龙一星想办法就他们。宇龙一星也知道他当初对大家的承诺,说,若空责备下去,他一个人顶着,此刻见众人都在烈日下受苦,他也不忍心,便使劲想法子。并不蹲马步。办法总是有的。 宇龙一星想了片刻,想到一条妙策,于是对众人说,诶,大家不都是孤儿吗,若大家一同齐声大哭爹娘,必定能打动空。空心一软,便可免大家受罚。其他人都说恩,好计策。 大嘴说,可是无缘无故怎么能哭的出来呢。宇龙一星指着大嘴的饭碗,道:“那你看到这饭碗联想到了什么。” 大嘴道:“当然是饭了。”宇龙一星道:“笨!难道你就没想到你小时候沿街乞讨的苦日子了吗?”大嘴道:“哦,能,我想在就想起来了。”宇龙一星道:“那还愣着干什么,哭啊。”大嘴说:“可是为什么就让我带头呢。”宇龙一星道:“你嘴大呀,哭一声算一声,没准一声就把师父给感动了。当然哭声中带些哀调更好,师父听到后马上就会原谅我们。”可是大嘴还是不肯干,说:“师父不是常教导我们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吗?除非其他师兄弟们先哭了,我才哭。” 宇龙一星拿大嘴没辙,只得说,好,那他先哭,说罢又吩咐肖南等人等他一哭,其他人就得随后跟着附和着哭。众人都说没问题。然而万事开头难啊。宇龙一星起初怎么也哭不出那一声,但当他想到养父被害,大仇未报,便有些伤感,于是趁机“爹啊”哭出了第一声。但宇龙一星乃性情中人,一经开哭,鼻子一酸竟真的流出了眼泪。 肖南等人见宇龙一星哭起,随即一拍大腿,跟着“娘啊”一声,哭成一片。但都是干哭,没有掉眼泪。 其中马面更是离谱,用手拍大腿,头却朝的老高,口中喊着“爹啊”但却是哪里是哭的调,分明就是唱山歌往高扬的那一声。亏他能将哭唱掺和在一起。 肖南在马面身旁,听着那哭唱声觉得刺耳,便道:“你干什么呢!哪有哭丧声调转弯儿的。你那是引吭高歌还是哭啊。快换一个调。”马面不以为然,井井有理的道:“你懂什么,这叫颤音。颤音更能体现悲壮。”言毕,又欲用仅为“爹啊”的歌词,‘高歌’一曲。 不料,就在这时,大嘴,跪在地上说看他的,张开嘴巴便喊“娘啊”。大嘴的嘴的确不小,但张开的更大,他一张嘴,人们就可以清楚的看到他全部的牙齿。不过喊出的效果也确实好,只一声,空从房中走了出来。 肖南触了触大嘴,道:“七师弟,还是你行,一声动空。”大嘴却捂着嘴,道:“我不行,好像扯破了嘴。” 这时空走到了众人面前。空道:“你们这是干什么。哭闹什么呢!”大嘴低着头,道:“师父,对不起,当我们独自面对这一个饭碗的时候,不由得想起了小时候沿街乞讨的苦日子,想起了我们的爹娘,所以忍不住就放声大哭。” 空本来一脸严肃,但闻此言,心有所动,想都被烈日考晒的汗水淋漓的十多个弟子望了一眼,半响无语,过了良久,才道:“原来是这样,为师本想让你们知道流汗有多不容易,吃苦有多不容易而已,当忘记了你们早就体验过了。古人云,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损伤,而为师却体罚你们,真是愧为人师,为师向你们说声对不起。”说罢,让那些弟子起来,回屋去休息。不想,弄假成真,众人都被感动,最后皆眼泪汪汪的,抱着空的腿大哭。 第二十三章 独创神掌 面壁有悟  几日后的一个清晨,宇龙一星打算突破两年内功的修为,更进一层。但因按照“神剑诀”里面得内功心法所记,要突破那两年的内功修为,必须要将他体内原有的内功一次性消耗掉,而他不能,于是站在院子里思考一次性消耗内力的绝佳方法。 可是宇龙一星想了很久,仍无头绪,忽然想到空武功高强,或许能给他指点迷津,便去找空。 宇龙一星见了空,道:“师父,我想提升我的内力。”空道:“有什么疑问吗?”宇龙一星道:“是,苦恼暂无消耗内力的对象。”空道:“你想让我帮你?”宇龙一星道:“是的。听肖南师兄说,您驾驭内力的境界已到最高层,非但可以收发自如,而且自如到可以具体到想发几成的内力就发几成,所以我想......” 空道:“你的意思是让为师与你拼掌?”宇龙一星道:“对。”空道:“可是要使出两年的内力,难啊。”宇龙一星纳闷了,道:“师父不是内力雄厚吗?有何之难。”空道:“正因为内力太雄厚,所以尽管可以收发自如,却发不出两年的功力。”宇龙一星大惊,道:“原来是我的要求太低了。那您发掌动运内力的最低限度是几年的功力呢?”空道:“起码也在五年以上。也就是说,只要为师现在与你拼掌,那你就只有被打死的份。” 宇龙一星“哦”了一声,恍然大悟,但也犯了愁,道:“那怎么办呐,岂不是无人再能助我练功了?”空道:“不然。人不助你,你自助你。再说,你自己修练得内力,还需要你自己去消耗。只有那样,你所修练得内力才最纯。最有杀伤力。”宇龙一星道:“那我该怎么办呢。还请师父指点一二。” 空道:“说它难,难如登天,但道它简单,如果想开了,非常简单。如果你能独创一套掌法,一种需要大量真气支配的杀伤力极大的掌法,那么你会一举两得。一来可以消不费体力的消耗内力,修习更深厚的内力,二来可以更好的掌握你所创的掌法。假以时日,你的内力修练到了一定境界,同时你的掌法也锻炼的无比凌厉了。”宇龙一星闻言,茅塞顿开,点点头,道:“哦,我明白了,原来是这么回事啊。”空道:“道理说穿了很简单,谁都能明白,但困难的是如何创造那一种掌法。为师只能指点到此。好了,迷津还需要你自己去琢磨。”空说罢独自练功去了。 宇龙一星想啊想,口中不断的默念:“独创一套掌法.........如何才能创出一套掌法呢。创什么掌法呢?”然而掌法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创出来的,宇龙一星思虑半天都没有头绪;一开始宇龙一星站着想,但想不出来,于是坐着想,可是坐着还是想不出,于是躺下想。结果一躺下,纯粹没戏了,睡着了。 转眼间到了夜晚。宇龙一星因白天睡了半天,头脑十分清醒,根本无法再睡,于是起身出了屋子,坐到了外面。 在黑夜,最有看头的就是天空。那浩瀚的夜空让人看了总觉得无比神秘。 宇龙一星无所事事,便仰头遥望天空。 天空挂着明亮的月亮,也布满了星星。只是星月无声。 宇龙一星看了片刻,忽然看见一颗流星从夜空划过。流星的的光芒虽短暂,但却很美丽。美的让人舍不得它远走。宇龙一星也很喜欢星星,当流星划过天空的那一刹那,他的心也随之一动,仿佛那流星划过的不是天空,而是划过了他的心房。那种感觉一般人都无法理解。 不过,随着流星的消逝,宇龙一星的脑海中一闪,忽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那就是他要创造的掌法。本来他想不出来他该创造什么掌法,但看到流星之后,猛然间想到了一种掌法——“流星掌”法。 虽然宇龙一星只是因看到流星之后所产生的一种联想,一个假想,但对他来说,那个假想太重要了。那个概念,就好像迷失方向的航海员忽然间看到了闪亮的灯塔,有了一个奋斗的目标,有了走向光明的希望。 宇龙一星现在有了希望,兴奋的不得了,一颗心更是激动的要蹦出来,他很想放开喉咙大吼一声,以抒发当时激动的心情,但忽然想到众位师兄弟已经熟睡,便压低嗓音,才没喊出去。最后手舞足蹈一番,回屋睡觉去了。宇龙一星本打算早点休息,次日起的早些试炼掌法。但由于他一直处于兴奋状态,激荡的心情久难平息,所以直到半夜才睡去。 这一夜,是个不平凡的的夜。宇龙一星睡着后,做了一个梦。他梦见他练成了“流星掌”,下山后直闯盟宫,左手一掌击退数十人,右手一掌杀退数十人,无人可当,最后他双掌合并,一掌将飞俞给震死了。从那以后,他成了全武林人士议论的焦点。茶前饭后,人们无一不夸赞他的掌力之神。当然叶飞芸偎依在他的怀里,脸上露着无比甜蜜的笑容。 然而梦,终究是梦,醒了一切就不存在了。宇龙一星一觉醒来,早听的肖南等人在院子里“咿咿呀呀”的叫喊,却是大伙都起床了,而他睡过了头。宇龙一星怕空知道说他偷懒,忙起身下床,出门而去。带着他昨晚的那个“梦”,开始创他的“流星掌”。只是该怎么开始创还是个问题,便又开始想。 过了片刻,宇龙一星忽然想到数日前,他被人围攻之时,他的一个假想,居然得以成真,于是便以“假想”入手开始练。 宇龙一星首先拉开架势,闭上双眼,让心神绝对合一,然后在他凝聚真气的同时,想象真气被发出之后,可以幻化成数十颗如星星般的小团真气。想了之后,双掌随后霍的往前一发。 可是掌到中途,真气忽然反弹。宇龙一星登时觉得五内俱翻,血气大乱,胸口一痛,一口鲜血呕了出去。宇龙一星感到纳闷。 这时空出现到宇龙一星身旁。宇龙一星擦掉嘴角的血丝,道了声“师父”。空道:“看得出来,你已经把创什么掌法的问题解决了。”宇龙一星道:“是。可是我不能够把聚起的内力发出去。怎么回事呢。”空道:“那不是大问题,大问题你已经解决了。至于真气发不出去的原因,在于,你发掌时信念不够坚定,你一定要记住,发掌的同时,你脑海中必须要清楚的想象真气发出去之后你所要发的掌法。”宇龙一星若有所悟,点了点头。 空又道:“那你告诉师父,你所创的掌法叫什么名字。”宇龙一星毫不犹豫的道:“流星掌。师父,我想让真气出掌之后散作如’流星雨’一般的小团真气。”空闻言,脸上露出喜悦的神色,他点点头“恩”一声,伸手摸了摸宇龙一星的脑袋,道:“好,很好,孩子,你很有潜力。为师现在唯一能对你说的就是,只要能想到就能做到。希望你不要放弃,坚持到底。”言毕,负手离去。 宇龙一星听了空对他说的‘只要想到就能做到’一句话后,信心倍增,等空一走,深呼吸一口气,复又拉开架势,摆臂聚气。不过,这次他将内力聚起之后,没有很快发掌,而是一心想象真气出掌之后会变成‘流星雨’的情景。当他觉得心念绝对坚定时,一掌推了出去。结果宇龙一星有了不同的感受,不是先前的五内俱翻,而是觉得丹田忽的一空,掌心随后一热。那正是真气发送成功的特征。宇龙一星迫不及待的想看一看真气出掌的结果,于是睁眼一瞧,结果他清楚地看到了人造‘流星雨’。 这一次的成功,对宇龙一星来说,无疑是莫大的快慰,莫大的鼓励,他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狂喜,看着双掌,脱口说道:“我成功啦!” 空并未走远,其实他一直在某个角落偷偷的关注宇龙一星,至于宇龙一星刚才所发的‘流星掌’,他也尽赌眼中,只是他看到宇龙一星的掌法还有许多不足之处,便悄悄的走了上去。宇龙一星见了空,迫不及待的想道喜,说道:“师父,我成功了!”空道:“我看到了。”表情始终保持低调,毫无喜色。宇龙一星见空不为他喜,道:“那师父为何不高兴呢?这是徒儿伟大的创造啊,您应该感到高兴才对啊。”空却道:“你虽然创掌成功,但那掌法却有许多的不足之处,需要你补足。比如,你发送的掌气还不够远,还不够强劲。” 宇龙一星道:“那师父发一掌,真气的射程有多远,有多强大呢。”空道:“为师的一掌至少可以在七八丈之外置敌人于死地,一掌至少可以将巨石粉碎成灰。”宇龙一星大惊,“哦”了一声。空又道:“你的‘流星掌’还有一个缺陷,就是真气不够集中,只适合对付那些散兵碎卒。如果你能将发出去的真气聚集成一团,那么若对付单个的武林高手,也可以轻松自如了。” 宇龙一星道:“可是那样的话,哪有流星出现。没有‘流星’,岂不是不叫‘流星掌’了吗?”空道:“谁说不叫‘流星掌”了。只要你发掌之时,一心想着真气被发出去之后变成一个大星星不就得了。流星不只是以‘流星雨’的形式出现,单个的流星也经常划过夜空啊。”宇龙一星一听也对,恍然大悟,道:“哦,还是师父说的对。”空道:“不过,如果你能将流星出现的两种形式全掌握了,运用自如了,那最好不过。下山之后,对付小喽啰时你可以用“流星雨”的发掌方式,而应付武林高手时,你可以用单个的‘流星’来对付。” 宇龙一星闻空一言,觉得受益匪浅,道:“多谢师父开导,弟子获益良多,我这就去练习让‘流星’单个出现的发掌方式。”空道:“好,不过,凡是不可操之过急。否则会弄巧成拙。”说罢,又负手走了开。但空没有走多远,就在距宇龙一星不远的凉亭之内。 宇龙一星有了明确的目标,又开始聚气发掌。经过几次锻炼之后,他现在已经可以很快的将真气聚集在手掌之上,根本不需要像以前那样,为了聚点内力咬牙切齿,就像大便拉不出来一样。可是他就是无法将发出去的真气聚集起来。宇龙一星怒了,大吼了一声,他以为他怒了就可以发掌成功,结果,没想到的是这一掌居然发了个空,连真气都没有发出去。宇龙一星纳闷了,用怪异的眼神去看他的双掌。 这时,空出现在宇龙一星面前,他平静的道:“问题不在手上。看它有什么用。”宇龙一星抬起头,转视着空,道:“那问题在哪儿呢。为什么我发怒之后连内力都发不出去了。”空道:“难道你忘了你创造掌法的真正目的是为了消耗体内的内力吗?你那点内力修为,经的住你那么挥霍吗?” 宇龙一星闻言,这才清醒过来,道:“师父的意思是,我已经把两年的内力全给消耗完了?可是,怎么这么快就耗完了呢。我才发了十几掌而已。” 空道:“这就叫,耗功容易,练功难。”宇龙一星道:“哦,知道,那我的掌法杀伤力如何。”空道:“哼,很想知道吗?那为师告诉你,如果你的掌法用来杀敌的话,对付丝毫没哟内力的弱女子还可以,如果攻击稍有一点内力的人的话,则相当于给人家按摩。”宇龙一星若有所悟,“哦”了一声,道:“看来我得抓紧时间修练内功才对。”空道:“也不然。为师跟你说过,凡事不可操之过急,既然你已经可以用练习‘流星掌’的方式来消耗内力,那就不怕修练不到深厚的内力。不要想着一天就能到达十年的内功修为。消耗内力虽快,但恢复起来就慢了。如果把内力全耗尽再恢复的话,那就更需要时间,往往要一夜的时间。”宇龙一星道:“这么说,我今天是不能再练‘流星掌’了?” 空道:“没错,但你不必心急,等到明天你内力恢复了,就会有四年的内力可消耗。练掌的时间也自会加长。当你拥有十年,或是十年以上的内力时,你用一天的时间恐怕也不能将内力一次性消耗掉。” ................ 次日,宇龙一星的内力恢复了,确切的说,是他增加了两年的内功,于是一大清早他就在大院中练掌。由于他一直记着空对他说,不可轻易损伤寺内任何一件东西,而他怕他把真气一下子发到墙壁上,把墙给打破了,所以每发一掌,他都朝着天空。但发了四五掌,真气出掌之后,不能聚集成一团,仍然是散着的。 大嘴等人出门欲去练功,但见数十颗星星往空里发,都失色言道:“快看呐,“流星雨”啊!”他们都没看见院子底下的宇龙一星在发掌。而肖南看见了宇龙一星发掌,于是往大嘴的后脑勺搓了一把,道:“一大清早,哪儿来的‘流星雨’,是宇龙一星小师弟在练掌。”大嘴等人闻言,往院中一看,见得果然是宇龙一星在发掌,暗自称奇。大家大概都觉得‘流星掌’好,于是一同下了台阶,簇拥到宇龙一星面前。大嘴永远爱第一个发言,道:“小师弟,你这掌法叫什么名字?是怎么练成的,可以说一说运气脉路,让大伙都学一学吗?” 宇龙一星独创神掌,早就想将他的创造经过给众人分享,可是他并不懂得什么叫运气脉路,便道:“哦,这个,掌法嘛,是我独自创出来的,至于什么运气法门,我却并不知道。”肖南凑上去道:“你只要说出你是如何发掌的,就可以了。” 宇龙一星道:“就那么发的啊,只要在发掌之前脑海中一直想着真气出掌之后会变成星星就行了啊。”说罢又发了一掌,示范给肖南等人看。一掌“流星”满天飞。 众人看后都发出“啊”声。 就在这时,空忽然来到,说道:“清早大好时光,你们不练功夫,在墙根底做什么。难道想摧毁围墙,方便出墙糟蹋瓜田吗?”声音洪亮。 宇龙一星等人皆惧怕空惩罚,闻此一言,都不敢吱声,更不敢逗留,马上散开,各自操起刀剑练武功去了。 宇龙一星则独处一地,继续领悟他的‘流星掌’。他想了片刻,忽然想到武林中的那些高手们在酝酿杀招时,分明将内力聚集起来了,却迟迟不肯往出发,总是要对真气进行挤压,然后才发掌,忽然明白了一个道理,便自语道:“原来他们那么做,是为了压缩内力,让真气更加团聚,更有杀伤力。我如果也照他们那么做,不就可以让真气发出去之后也凝成一团了吗?” 想到此间,宇龙一星内心立马涌起一股热流,迫不及待的叉开双腿,聚集内力。当他把内力聚集之后,并没有很快发出去,而是放在双掌之间,左挤一下,右压一遍,如是挤压几次之后,他觉得那团真气比原来小了许多,认为发掌时机到了,于是脑海中闪了一个真气发出掌后会变成一个大星星的想法,随后用力将真气推了出去。 不试则已,一试之下,奇迹居然出现了。真气没有四散开来,而是聚集在一起,汇成了一颗巨大的‘星星’。宇龙一星大喜,一边跳跃着,叫喊着说他成功了,他可以收发自如了。就在这时,空与肖南等人排列成一队,正面带微笑冲宇龙一星鼓掌。掌声虽然不是排山倒海,但却胜过排山倒海。宇龙一星听的掌声吃了一惊,但当他看到十多张笑容可掬的面孔时,马上恢复常态,道:“你们不去吃饭,瞎搞什么。”大嘴回应道:“大家都在等你这个可亲的小师弟啊。” 宇龙一星本就因他独创了‘流星’神掌而无比欣喜,又听大嘴说吃饭还等他,有一点感动,脸上一喜,道声:“等我啊?我来了!”言语间一个箭步,扑了上去。 饭后,宇龙一星迫不及待的又去练掌。不料,竟连一丝内力都提不起来,却是他把四年的内力也给消耗尽了。无奈,只得去等待,等待内力恢复。然而等待是一件很苦恼的事情。 宇龙一星无所事事,便回房去睡觉。结果,他又梦到了叶飞芸。但那个梦很奇怪,梦的内容不是他以前下山后有多神威了,叶飞芸也没再偎依在他怀里了,而是叶飞芸与飞俞成婚的镜头。宇龙一星大惊,从梦中醒来自语道:“我怎么梦到她跟飞俞成亲呢?难道.......她找不到我,以为我死了,移情别恋,爱上了权势熏天的飞俞?很有可能啊,我临走之时那么的刺激她,让她忘记我,现在她认为我死了,自然是把我给淡忘了。我算什么,一个亡命之徒,哪能比得上武林盟主呢。” 一言至此,宇龙一星的心立时变得无比沉重,沉重的就像压上了重铅,连气都喘不上来。一个梦,搞的他下午多半天的时间都是怀着忧伤的心情度过的。 到了夜晚,宇龙一星睡不着觉,又出了房门,坐在古寺的院中,独自赏月。其实算不上是赏,而是看,单纯的看。他看着弯弯的月亮,回想起了许多曾经他跟叶飞芸再一起的镜头。可是不想则已,一想之下,更加痛苦。那种苦,宇龙一星根本无法排解。 就在这时,空负着手忽然出现在宇龙一星身后。他走的很轻,轻的以至于好像没有发出一丝声音。但宇龙一星还是听到了,他知道是空到了。不过他没有说话。 空道:“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宇龙一星站起身,道了声:“师父。”不及说话,空又道:“想什么呢?”宇龙一星道:“没想什么。师父不也没睡吗?” 空道:“我跟你一样吗?”宇龙一星道:“同是晚上失眠人,难道有什么不一样吗?” 空仰头看了看天空道:“说的也是啊。”宇龙一星看着空忽然道:“师父,我有个问题要问您。”空道:“有疑问就问啊。”宇龙一星道:“您为什么要躲到这高山之上,远离尘世。”空看着宇龙一星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那你为什么要远离尘世,到这高山之上呢?”宇龙一星道:“我不是跟您说过了吗,一来是为了躲避仇家,二来是因前些日子身中剧毒,我不想死在亲朋好友面前,让他们为我伤心,所以才远走上山。难道师父也是为了躲避仇家吗?” 空道:“不全是。”宇龙一星道:“不全是?那还有什么原因。”空吐了口气,道:“一言难尽啊。”宇龙一星道:“那师父叫什么名字呢?”空道:“肖南他们没给你说吗?”宇龙一星道:“说了,他们说你叫空。只是我不明白那代表什么意思。”空道:“没什么意思,空就是空,万事皆空,一切皆空。”宇龙一星表示他无法理解,道:“如果师父都感觉自己空了的话,那我就空的就不能再空了。我知道师父您是个无比神秘的人,不愿说出您所经历的一切,但总有一天,我会搞清楚您所经历的一切的。” 空道:“但愿。时间不早了,你回去早点休息吧。”说罢,负手离去。宇龙一星晃了晃头,随后回屋睡觉去了。临睡之前,他自己给自己说,要出人头地,要报仇雪恨,不可再为儿女私情所动,所以夜间没有做梦。 第二天,宇龙一星知道他体内的内力恢复了,已经拥有了八年的内功,一时半会耗不完,所以早早的起来便去练掌耗力。宇龙一星心里清楚发整团整团的真气出去,内力耗的快,于是他将真气提起,聚拢在手掌之间,朝左腰间挤压一番,然后又在右腰侧挤压一回,最后才发了出去。 但由于宇龙一星是怀着迫不及待的心情发的掌,忘记了空的叮嘱,没朝天空发送,而是朝墙发的,又他内力进升到了八年的修为,威力无比,所以,真气击中墙壁之后,听的“嘣”一声亮响,石块随后四处飞溅,却是石墙被打得开了一个成五角星的洞。 宇龙一星看了看那个洞,又看了看他的手掌,不敢相信他的掌力威力居然如此之大,自语道:“我的‘流星掌’竟然这么厉害,师父说团结起来力量大,果然没错。”说罢,迫不及待的想夸给空看。不料,空却主动找宇龙一星去了。宇龙一星见了空,道:“师父,我已经可以将真气发出掌后让它们凝在一块了。”本以为空会夸他一翻。不料,空板起冷面孔,冲宇龙一星吼道:“混账!当初为师是怎么警示你的,竟然把我的话当耳边风!毁坏了为师辛辛苦苦的围墙!”宇龙一星这才醒悟过来,心知他犯了错,忙收敛笑意,低头说道:“我错了,师父,但我并不是有意的。” 空道:“知道错,已经迟了,你以为认错就行了吗。你得受罚!不过念在你独创神掌的份上,就从轻发落。”宇龙一星怕被罚蹲马步,告饶道:“师父,饶我一次吧,就一次,一次还不行吗?”不料,空道:“那是不可能的。跟我来。”空说着,负着手径往那破墙处走去。宇龙一星不知空意如何,但知必不是罚他蹲马步,也不是罚他哭一饭碗泪水,心下大宽,随空而走。不一会,宇龙一星随着空来到了破墙之处,但他仍然不明白空将如何惩罚他,便道:“师父,你带我来这破墙前,来做什么。”出人意料的是,空道:“让你面壁思过。” 宇龙一星未料空对他的处罚那么轻,惊道:“面壁思过?怎么个思法。”空命令宇龙一星以面对着墙,然后说道:“很简单,站在这里别动,看墙就可以了。过一个时辰我会来问你问题。”言毕,转身离去。宇龙一星不知看墙能看出什么名堂,甚为纳闷,但他想起空曾对他说,凡事要一心一意,说不定他能看出什么武林秘籍之类的,便目不转睛的盯着墙看。过了一个小时,空准时出现在宇龙一星身旁,他面无表情,劈头就问宇龙一星:“你在这墙上看到了什么。” 宇龙一星闻言,以为空在考验他是否知错,便答道:“过错。”不料,空冷冷的道:“过错?墙上写着‘过错’二字了吗?”宇龙一星往墙上看了一眼,道:“没有写。”空道:“既然没写,你怎么就看到了过错呢。继续看,在过三个时辰,我会再来。”言毕欲走。宇龙一星站了一个小时,已经累得不行了,一听空又让他站三个小时,大惊,回过头,对空道:“师父,怎么是三个时辰呢,不是一个小时吗?”空道:“我看你根本没有好好的看墙,所以加罚两小时让你站。如果下一次我来问你问题,你答的不是我的标准,在三小时的基础上你再多站两小时。”说罢径去。 太阳正往当空行,日可融蜡,但宇龙一星面对着墙壁却什么也看不出来。过的片刻,宇龙一星企图通过揣测空的真正意图来回答对方下一次去问的问题,但思来想去,终是猜不透空的目的究竟何在,于是只能从另一方面考虑,他想道:“师父一来就问我在墙上看到了什么,难道墙中有什么玄机吗?显然不可能。一定是因为我的‘流星掌’毁坏了他老人家苦心所砌的墙,他很在意,在他眼里我毁了墙,就等于我就像烂墙一样,所以他让我看墙,其实是暗示我说,看到破墙就等于看到了我自己。一定没错。” 宇龙一星想到这里,暗自高兴,静静的等待空的到来。三个时辰终于过去了。空如时来到。空依然劈头就问:“你看到什么了。”宇龙一星早就想好了答案,想都没想,答道:“我看到了我自己。”说完,还自以为他的答案已接近标准答案。 不料,空道:“纯粹胡说!墙上挂镜子了吗?”宇龙一星一听他答错了,失落的道:“没挂。”空道:“既然没挂,那你怎么就看到了你自己呢!你不想看到美女吗?”宇龙一星不语,心里却暗想:“师父神算,我正想看出美女呢。”心念方已,空又道:“继续看,五个时辰之后,我会再来。” 宇龙一星一听空说五个时辰以后,苦笑不得,要知道他连续已经足足站了五个小时了,双腿早已僵了住,若再站五个小时,那不站死,成为一座雕像?宇龙一星本想问空,究竟让他看什么啊,但又不敢问,便暗自想道:“我知道了,其实师父心中也没有标准答案,他让我看墙,只不过是借口惩罚我而已。我还以为面壁轻松呢,如此看来,这比蹲马步流一饭碗汗水都苦重啊。站就站呗,谁让我不听师父叮嘱,打破了墙呢。” 不知过了多久,太阳终于落下山头,回家去了。日暮凉风轻轻佛来。宇龙一星先前被烈日考晒的难受,此刻渐渐的感觉舒爽起来。但他已经站了一天了,连饭都没有吃。本来在饭时,空打发肖南给宇龙一星送饭去了,但宇龙一星觉得空罚他罚的太重了,赌气不吃。但再怎么说,五个小时还是过去了。 空又来到宇龙一星的身侧,他的第一句话,仍是:“你在墙上看到什么了。”宇龙一星因站的身体发麻,全身酥软,所以用委屈的口吻说道:“破墙!”宇龙一星豁出去了。 不料,空忽然发出乐“呵呵”的笑声,随后伸手拍了拍宇龙一星的肩膀,说道:“孩子,你终于看到实实在在的东西了。现在你可以吃你因给我赌气而没吃的饭菜去了。”宇龙一星本还有些委屈,但听此言,大惑不解,向空问道:“师父,为什么这么说呢,为什么说我终于看到实实在在的东西了。”空道:“因为你毁坏了墙,墙已经破了,破了就是破的。而你前两次却只一味承认过错,并不敢面对过错。为师之所以让你面壁,只不过是想以这种教导方式来告诉你,不管什么事,既然你已经做了,就要承担起责任,就要付出行动补过,不是光嘴上认错。认错人人都会,但非大丈夫所为。明白吗?” 宇龙一星茅塞顿开,也不再记恨空对他罚的那么重了,道声:“明白了,师父。”吃饭去了。宇龙一星吃罢饭,并没有因为站了一天劳累而给自己放假,而是继续完成他给他自己定下的任务。他的任务是,每天必须消耗掉体内所增加的内力。宇龙一星借着淡淡的月光,来到院子里,朝天发掌。他发出的第一掌,是没有压缩真气的一掌,发掌之前同时道一个字:“散。”意在表明,他所发之掌,是“流星雨”式的。结果他做到了。宇龙一星发完掌后,看着他所发出去的真气散作的星星,满意的说了一句:“跟真的一样。” 接下来的第二掌,宇龙一星把聚气的真气拢在小腹之前,左右挤压一阵,然后上下压缩一番,才发送出去。发掌后,同时道了另一个字:“聚!”他的意思是,真气发出掌后是聚拢的一颗大星星。结果这一掌也很成功,真气果然聚集成了一颗大五角星,飞上了天空。宇龙一星看着那颗渐升渐远的‘巨星’,似要与天上的星星碰面,喜得不由得说道:“比白天的更有看头,只是比真正的星星大了点。” 在这之后,宇龙一星为了熟练的掌控两种发掌方式,总是先一掌“散”后一掌“聚!”,交替而发。大概发了三十多掌之后,他体内八年的内力终于消耗完了,那意味着次日他恢复内力后,体内就会拥有十年的内力,江湖上所说的一甲子的功力。 宇龙一星虽然疲累不堪,然而想到他明天就会拥有十年的内力,心里感到十分有成就感,拖着几乎散架的身体,走上台阶,回屋睡觉去了。 第二天,宇龙一星仍然起的很早,因为他拥有了十年的内力修为,就算不再修练内功,内力本身也会每日自动增升,所以昨日的站立之疲非但丝毫感觉不到,反而更加精神了,他起来的时候,天际边刚出现鱼肚白色。但宇龙一星起的那么早,并不是急着要消耗那十年的功力,而是他知道他昨日搞破的石墙还没有补起来,他要去补墙。 宇龙一星先将墙上的破洞用石块给填起,然后提了一桶水,和了一些泥,浆在上面。不一会,墙的例外都被补新了。宇龙一星为了美观,还特意将那个五角星的印记弄的十分醒目,让人一望便可看出墙上画着一个大五角星。一切做毕,宇龙一星冲那颗‘星星’笑了笑,自语道:“有心无心全在墙上。但愿师父看了,也能满意的笑一笑。”说罢,将水桶放回原处,趁早晨凉爽天气,径自走到院子中,重复演示他的“流星掌”。 第二十四章 飞芸入古寺  时光飞快,一眨眼又到了吃早饭的时候。但正当大家放下兵器欲回饭堂吃饭之时,一向不曾开的石门外,忽然发出“咚咚”的声响。听那声音似乎有人在外面用剑一类的铁器在敲门。 这种声音,对于多年从未开那石门的弟子们来说是十分敏感而又十分惶恐的。空也十分惊愕。 肖南等人听的那怪响,更是害怕,都保持原来走路的姿势,凝住不再动弹。仿佛他们所处的地方在一刹那间全被冰封了。众人皆屏息凝神,静候门外的动静。过了片刻,石门再次被敲响。响声比先前更加清晰可闻。来人会是谁呢? 且说空稍加思虑之后,忽的对肖南等人使个眼色,低声道:“抄家伙!”大嘴等人一听空让他们抄家伙,心知情势不妙,蹑手蹑脚的走散开来,纷纷去练武台上取顺手的兵器。不一刻,大家已然作出拼杀的严装阵势。 这时,空慢慢的向石门走去,准备去开石门。不料,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个声音道:“里面有人吗?”声音是个女子发出的。不过因为里外之间隔着一道厚厚的石门,所以那女子的声音传入寺内已经十分微弱。 宇龙一星不知为何,听到那一丝声音之后神色为之一变,忽然上去阻住空道:“师父,我去开门。” 空不允,道:“不行,你武功差劲,万一来者是敌,武功高强,不分青红皂白,一掌把你给震死怎么办。”宇龙一星道:“怎么会呢,我已经拥有了十年的内力了。再说,刚才那个声音,我似曾相识。”说罢,不等空再多言,径自迈步,往那石门走去。空没有阻止宇龙一星,但神色依然凝重,当他看到宇龙一星移开门闩时,握紧了拳头。 只听“隆”一声闷响,却是宇龙一星将石门拉了开来。肖南等人持刀执剑,做高度警惕之状,如果他们看到宇龙一星有举动,他们就会一涌而上。不料,过了半响,大家都不见宇龙一星有任何动静。宇龙一星站在门口,就像看到了外面绚丽的风景,迷得他忘记了动弹。只见他的两只胳膊张开着,保持着原来开门的姿势,再也没有动过。 有风吹来,自宇龙一星刚打开的石门吹入,肖南等人立即便闻得一股芳香。香味迷人,沁人心脾。不只有外面野花的香味,更有一股少女特有的体香在内。 肖南大嘴等人从未开过石门,不知道外面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世界,所以好奇心大发,他们一个个探头探脑,想看到外面究竟有什么美景,把宇龙一星给迷了住。但怎奈石门本不大,又宇龙一星人高马大,往那门口一站,全给堵着了,什么也看不到,他们只能看到宇龙一星宽大的脊背。 就在这时,大伙忽然看见两只仙女臂膀自门外伸入,猛然抱住了宇龙一星的腰,接着,大家又听到一个惊喜中带着无比激动并伴着颤抖的女郎声音道:“我终于找到你了!宇龙一星,你真的没有死.....我就知道....你不会死。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后面得几句话,显然是带着抽泣声说出来的。不过一言至此,大家顿然明了,来人并不是什么恶人,于是纷纷丢弃刀剑,往石门近前涌去。 来人原来是叶飞芸。宇龙一星日思夜想的叶飞芸;刚才宇龙一星打开石门之所以呆若石柱,是因为他见到叶飞芸之后,以为是他想对方想的太多了,眼前出现了幻觉,所以双手掰住门棱不敢动弹。过了片刻,宇龙一星见得叶飞芸双颊微红,额头汗珠涔涔,俨然一副风尘仆仆的疲累模样,才敢相信他自己的眼睛,但也不完全信,直到刚才叶飞芸扑入他的怀中,他真切的感受到了对方的心跳,这才完全相信出现在他眼前的不是幻影,而是现实。 宇龙一星想到那座高山奇陡无比,当日他攀登时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而一向娇生惯养的叶飞芸竟为了他爬上了山头,一霎时情感奔放,再也无法自控,撩开石门,揽住飞芸的娇躯,紧紧相拥,不愿松开。二人虽然相恋已久,但从未有过真正的亲密接触,就因造化而分割异地,而且一分就是一个多月,所以双方都饱尝了情愁思念的煎熬,此刻得以重逢,自是都沉浸在那片刻的温馨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宇龙一星忽然听的身后嘈杂声一片,这才想到他去开石门之时,空,及肖南等人还注视着他,他怕他的恋情被空等人给识穿了,忙将飞芸托开怀抱,对飞芸说道:“你怎么会寻到这儿来呢。” 叶飞芸一直埋头在宇龙一星胸膛,并不知其身后还大有人在,此刻听的议论声一片,这才知情,道:“说来话长,暂且不说,这高山辟地,怎么还有人居住呢?你身后的都是些什么人啊。”说着,晃着脑袋,企图从宇龙一星两腰侧往里边看。宇龙一星发现他一人之躯,也相当于一扇门,挡住了大家的视线,便将身子侧转,让飞芸进去,然后到:“一言难尽,你且进来再说。”宇龙一星说着,拉住叶飞芸的手,来到空面前,又道:“这位是我师父,是他老人家救了我的命,并且传我武功的。”说罢又指着不知何时早已对着飞芸猛瞧得肖南等人到:“他们都是我的师兄,也都是无家可归的孤儿,被我师父收养,在这里筑屋定居,十年不曾下过山。他们为人淳朴,名字都很有趣,待你歇会儿,我再一一给你介绍。” 谁知,一言方了,肖南摸了一把口水,主动走到飞芸面前,道:“不老小师弟引见了,我自报姓名便可。”说着再也不去理会宇龙一星,把视线立马转到飞芸这边,又接道:“我姓肖,十二生肖的肖,单名一个南字,南瓜的南,很好记住的。”看肖南那神态与举止,分明已经被飞芸的美貌给迷住了。牛头马面二人生怕落了后,引不起飞芸的注意,抢着走上前去,为了美女竟然连他们的大师兄也敢动,二人一把将肖南给拉开,牛头抢先说道:“我姓牛,单名一个头子,头头的头。”马面比较斯文,用委婉的音调道:“我叫马面。”一副害羞的样子,说罢,将头一扭,很快走开,闪到一边去了。 大嘴见已有三人到飞芸面前自通姓名,哪甘心落后,但他不像马面那样斯文,而是故作威猛,踏着大步走到飞芸道:“我叫大嘴!”离谱的是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是这里的大师兄!”肖南一听大嘴反了,居然连他的‘老大’之位也给抢了,十分气恼,但又不敢发作,暗自后悔他当初通报姓名时未向飞芸说他才是大师兄。 然而谁是大师兄并不重要,且说叶飞芸见得大嘴一张曲线太多的脸,跟凶神恶煞的大坏蛋一样,要吃她似地,吓了一跳,直往宇龙一星身旁依靠,同时用手轻轻的扯宇龙一星的衣角,暗示对方快阻止那恐怖的‘自我介绍’。 宇龙一星自是领会飞芸之意,看了看又欲上前通报姓名的毛猴,道:“好了,自通姓名到此结束。大家都先去吃饭吧。完了我们在认识。”毛猴大概觉得对他不公平,道:“为什么偏偏到我这儿结束呢。”宇龙一星道:“你们一下子说那么多的名字,我妹妹能记得住吗,日后有的是时间相识,何必急于一时呢?再说,谁愿意让人记住了但又很快被遗忘呢。” 众人闻言,觉得有理,便不去痛报姓名,只是听宇龙一星说,叶飞芸是对方的妹妹,都惊奇不已,指着飞芸道:“你妹妹?她是你的妹妹呀!”他们原以为飞芸是宇龙一星的情侣,事实上也是,只是宇龙一星为了很好的保护叶飞芸,以及方便行事,所以才撒了谎。 宇龙一星道:“对,恩,刚才忘了跟大家介绍了,这是我妹妹,呵呵,她的名字叫,恩,宇龙明月。”本来宇龙一星说叶飞芸是他妹妹,飞芸就无比惊讶,暗自说,亏宇龙一星能想的出来,又听宇龙一星还临时给她起了个名字,说叫‘宇龙明月’,更是觉得苦笑不得。不过飞芸觉得那个名字听上去还不错,暗自佩服宇龙一星想象丰富,捏造名字都那么有创意,一个星星一个月亮,倒让人觉得他们确实是兄妹关系。 这时,沉默已久的空,走到叶飞芸跟前。宇龙一星以为空也迷恋上了飞芸,暗暗说道:“遭了,师父也被飞芸被迷倒了,那可怎么办。”不料,宇龙一星心念未了,空淡淡的望了飞芸一眼,忽然转视着宇龙一星道:“她真的是你妹妹?”证明宇龙一星是想歪了。宇龙一星见空在乎的是叶飞芸的来历,心下大宽,道:“是啊。是我妹妹,她才能在不知道我去了哪里的情况下找到我啊。” 空闻言,神色完全恢复了正常,道:“既然是你妹妹那就好了。”空说完又转目望着叶飞芸道:“那你上山时可有其他人知晓?”叶飞芸摇了摇头,道:“没有。”空又道:“也没有人跟踪你吗?” 其实叶飞芸当时只顾爬山,哪顾得上留意有无人跟踪她,但料想也不会有人跟踪,便道:“也没有。”空仿佛如释重负,吐了口气,命令肖南把石门关上,然后对飞芸道:“那就好。明月,你与你哥分离已久,想必有许多话要说,就在此逗留一两日吧。” 叶飞芸本也有留意,但瞧见肖南等人如饿狼般的双眼盯着她看,一时犹豫未定。宇龙一星却盼不得叶飞芸留下,道:“师父说的对,谢谢师父容小妹在此逗留。”这意味着叶飞芸要与寺内一大堆十年未曾下山的男子同住一个院子。叶飞芸忽然有些莫名的恐惧感,决定下山,但为了圆宇龙一星所说的谎话,她只得生涩的先叫宇龙一星一声“哥哥”然后说道:“既然我已经知道你安然无恙,心里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所以我......还是下山去吧。” 宇龙一星却那肯放过叶飞芸,道:“诶,你上山一定很累了,哥怎么舍得你连日返回呢,此处吃住虽然不能跟山下的相比,但也不是很差,你就暂且住下吧,哥有许多话要问你呢。” 空也不愿意让叶飞芸下山,因为他怕对方下山之后,把古寺存在的秘密给泄露出去,道:“你哥说的对,你就留下住一两天吧,等我把一些事情全交代给你哥之后,你就随着你哥一同下山。这里的人都是孤儿,十分友好和善,你不必害怕。” 叶飞芸不好推脱,又因她爬山确实也累了,便同意留下。空又道:“俗话说,内举不避亲,由于这里住房紧缺,你们兄妹两就暂住一间房好了。” 宇龙一星想到晚上要跟叶飞芸同住一屋,心上大喜,得意的看了飞芸一眼,对空道:“那是那是。”叶飞芸却知道他跟宇龙一星并不是真兄妹,想到晚上要跟宇龙一星同住一室,脸上一红,望了宇龙一星一眼又将头低了下去,没有说话。空也没再说话,领了大嘴等人给宇龙一星跟叶飞芸腾房子去了。 空一走,当时的局势立马无人控制了,牛头马面等人迅速将叶飞芸围住猛瞧不退,那种眼神,就像在看一件绝世艺术品一样,而且永远都看不厌,越看越想看。叶飞芸平时虽然天不怕地不怕,但见十多个孤身男子如饿狼盯着猎物般盯着她看,不由得心生寒意,于是扯了扯宇龙一星的衣袖,极不情愿的叫了声“哥”,道:“我有些倦了,你带我进屋去吧。” 宇龙一星也不想让肖南等人对叶飞芸有非份之想,便道:“好。”拉了飞芸手掉头就走。但宇龙一星还是怕肖南等人打飞芸的主意,走了两步,又回过头,对肖南等人做了一个凶神恶煞的样子,警告道:“安分一点!”说罢又迅速把身子扭端正,与飞芸并排着而走。表面上看,宇龙一星拉着叶飞芸的手是对妹妹的一种亲切,关爱,但实际上是一种私欲。因为自打他恋上叶飞芸以来,从未主动拉过对方的手,主要原因是叶飞芸有些刁蛮,他怕拉了对方的手之后,闹尴尬,所以一直没下手,而此刻是绝佳的时机。 叶飞芸岂会不知宇龙一星的那点心思,但她不想让对方占她的‘便宜’,于是走了几步之后,便将对方的手给甩了开。可是飞芸又怕她的举动让身后的那些‘饿狼’们给瞧了去,识穿她跟宇龙一星不是真兄妹的真相,所以她将宇龙一星的手甩开之后,偷偷的侧过头,朝肖南等人看了看。 然而让叶飞芸吃惊的是,肖南等人居然一个个保持着刚才看她的姿势一动不动,活似一座座极具艺术的雕像站在那儿,她不知对方是被她迷成那个样子的,触了触宇龙一星,不解的道:“你看你那些师兄们,好怪呀,他们一动不动,在干什么呢。” 宇龙一星早想象到了肖南等人被飞芸所迷得那副傻样,所以并没有去看,就道:“哼,被你迷住了呗,如果你不相信,也不怕被他们缠住的话,你就去问他们吧。”话中略带有恭维的意思。叶飞芸撅着嘴,道:“你坏蛋!明知道是狼口,却让我往进钻。” ............... 等到下午饭时,空只说了一句,该做饭了。肖南大嘴等人就一哄而散,一下子全翻出墙去挑选蔬菜等食物了。不一刻,厨房之中堆了一大堆新鲜的蔬菜。平时只有大嘴随空一起下厨做饭,而此刻因为有了叶飞芸,大家都想讨飞芸喜欢,所以十多人全拥挤着进了厨房,争着抢着要给飞芸做饭吃。但家具少人多,不够用,而他们又不肯分工而做,于是厨房里顿时为了抢夺刀具乱作一团。 宇龙一星与叶飞芸坐在台阶上闲谈,等饭。忽见空突然奔出厨房,一副惊慌模样,二人甚是纳闷。宇龙一星向空问道:“咦,师父,您不知主厨吗,怎么突然跑出来了。”空摇了摇头,道:“乱了,你的师兄们为了抢夺刀具,把为师给挤了出来。” 宇龙一星自是知道肖南等人是为了讨好飞芸才那么做的,但他更清楚飞芸出自名门,吃不贯粗茶淡饭,便道:“可是师父,他们并不会做饭啊,今日我妹妹到此,还请师父亲自下厨。”不料,空道:“谁说他们不会做菜,他们都是为师一首带出来的,武艺厨艺俱都了得。你们兄妹两就等着品尝各具风味的菜吧。”说罢,负起双手,径往练功房而去。宇龙一星当然明白空说的所谓‘各具风味’的意思是指,咸的、焦的、没放盐的,什么味都有的菜,只是空不愿意损他的弟子,才没有明言而已。 对此,宇龙一星很是无奈,摇了摇头,对叶飞芸道:“你很幸福,但也很不幸。” 叶飞芸不知肖南等人不懂厨艺而为她做饭,更不解宇龙一星刚才说的话,眨了眨眼道:“什么意思啊。”宇龙一星道:“等到就餐时你就知道什么意思了。你那么聪明,到时定会恍然大悟。” 就在这时,肖南双手端一碟炝炒青椒冲出房门,道:“菜来喽。”他箭步如飞,一下子就跑到了叶飞芸这边。宇龙一星道:“这么快啊。” 肖南却对宇龙一星视而不见,直对着飞芸道:“明月妹妹,快随我到凉亭饭桌去用餐,这是我给你做的。”说罢,当先而走,步若珠落一般下了台阶,跑到凉亭,把菜放到饭桌上,然后立在一旁,等飞芸去光顾。模样倒像一个服务生。宇龙一星却因肖南刚才对他的无礼而感到气愤,暗叫一声“过分!”随后引着飞芸走下台阶,去了凉亭,在八仙桌旁就座。 肖南见飞芸落了座,十分欣喜,满脸堆笑着,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道:“请用餐,明月妹妹,别害怕,就把这儿当作是家里一样吧。”飞芸是饿了,但却盯着菜一动不动,因为桌上除了一碟菜之外,连餐具都没有。肖南却糊涂的以为飞芸不敢吃,催促道:“吃啊,为什么不吃呢。”叶飞芸本想吃,但怎奈桌上没有筷子,又不好意思开口要,便说道:“恩,呵呵,你师父还没出来呢,还是再等一等吧,等大家来了,我们一同用餐。” 宇龙一星却没有那么客气,发现桌上没有筷子,便对肖南道:“你平日里就用手指头吃饭吗?连筷子都没有,让她怎么吃!” 肖南见桌上果然无竹筷,一拍脑门,道:“你看我这人,只赶快,却忘了筷子。我这就去拿。”言毕,拔腿便奔。宇龙一星怕肖南只给飞芸拿筷子,不给他带,便喊了一句:“把大伙的都拿上!”看肖南时,却见肖南早已奔上四五个台阶,去的远了。 这时,牛头马面大嘴三人各自端着他们做的食物,陆续赶到凉亭。大嘴端的是白生生的玉米棒,牛头准备的是一小盒米粥,马面准备则捧一盘红通通的西红柿。马面临放时,还不忘说一句:“养颜的。”三人将食物放下之后,就去看飞芸,不落座,也不离去。 叶飞芸反倒觉得有些不好意思,道:“你们,也坐下吧。”大嘴三人一听叶飞芸让他们坐,就像听到皇帝给他们赐座似地,不胜荣幸,争着抢着往飞芸的另一侧坐,因为飞芸的左侧宇龙一星已经坐定,他们不能去争。最后大嘴有幸抢到座位,临近飞芸。然而因飞芸身上散发着阵阵芳香,十分迷人,大嘴直是被迷得陶醉不已,摇晃着上半身,好像饮了数坛烈酒似地。 宇龙一星见状,怕大嘴摇晃片刻,借机装作不小心倒在飞芸身上,忙叫道:“大嘴!快叫师父来,我们开饭。”大嘴却那肯离开飞芸,对他来说抢那个位子可不容易,只见他把双手往嘴上一罩,作欲喊之状。宇龙一星知道大嘴的声音一旦发出可震碎饭碗,怕吓着了飞芸,忙阻止道:“你干什么啊,想震死我们呐。”大嘴道:“我这不用手罩着嘛。”言毕,只一声“师父”,空就出门而去。 开饭时,因人多,不能共座一桌,所以分三桌而坐。叶飞芸这边有宇龙一星,大嘴,空,肖南,牛头马面,其余的统统发配边疆。席间,除了空之外,肖南等人都纷纷给飞芸夹菜。有时候五六双筷子一下子就全聚在一个菜碟之上,搞的空想吃都吃不成。大嘴的筷子受到曾受到众人的排挤,没能夹到菜,于是干脆不去夹,端给飞芸一盆玉米棒。 叶飞芸吃了少许,觉得几样菜没一样可以入口下咽的,便不再吃,只有玉米棒她未曾尝过,本想吃,但又不好意思主动去拿那么大的一个玉米,只见桌上的食物几乎全都堆在她桌前,而她又吃不下去,觉得很尴尬,不过,飞芸冰雪聪明,灵机一动,忽然对空道:“大叔,我敬您,谢谢您救了我哥的命。”顺便夹菜过去,然后又夹给宇龙一星,道:“哥,你也多吃一点。”其实飞芸极其不情愿叫宇龙一星那一声“哥”,她每在叫“哥”之前都要提前动一番嘴唇,做准备。 肖南不知内情,看着飞芸不住往出夹菜,暗自说道:“多么体贴的女孩啊。” 后来,飞芸又把玉米棒全分给大嘴、牛头、马面等人。而收到叶飞芸的玉米棒的人则不管他三七二十一,双手捧起就是一阵狂啃,恨不得连玉米芯一并给吞掉。最后叶飞芸桌前的食物全没了。 饭后,暮色降临。 宇龙一星引着叶飞芸进了他们晚上将要同住的房间。进屋后,宇龙一星打开窗口,与飞芸并肩坐在窗棱之上,一边享受夏日里的清爽微风,一边看着天空的星星,一边又在漫谈。 飞芸的第一句话是:“我好饿啊。”宇龙一星道:“饿很好啊。”飞芸道:“真是没良心。要知道人家为了找你,一个多月都没好好的吃过一顿饭。”宇龙一星知道飞芸是在暗中向他表露她对他的那份感情,但他认为两个人的恋情在一开始还是朦胧一点比较好,便道:“恩,说的好像是真的,因为你不那么肥了。”叶飞芸道:“什么好像,是真的。”叶飞芸说罢,想试探一下宇龙一星对她的感情有多深,便又接道:“我看你到了这儿以后,从来都没有想过我。”飞芸以为宇龙一星会反问她说“为什么那么说”她则可以进一步的试探说“因为你非但没瘦,反而胖了许多啊”不料,宇龙一星道:“咦,你怎么知道。” 那句话的意思分明就人认同了叶飞芸的说法,叶飞芸一听,很是不爽,道:“好啊你,没过两句话,你就承认了。”说着握拳就去打宇龙一星的肩膀。宇龙一星没有躲闪,转目一看飞芸,猛然间发现对方却是憔悴了许多,心上不由得一颤,不忍再冷淡飞芸,于是又说道:“我说的是假话。其实我连做梦都梦见你呢。”飞芸闻言,心上一热,忽然收手,一头扎进宇龙一星怀中,偎依在对方怀中。 宇龙一星侧头看了看娇媚的飞芸,心里有说不出的美感,暗自想道:“能与飞芸如此夕相处,我宇龙一星真是此生无憾啊。”其实有时候,宇龙一星不敢相信飞芸会对他动心,然而不相信也得相信,那已经是事实。 过了片刻,飞芸直起身忽然向宇龙一星问道:“哦,对了,你体内‘三日断肠散’的剧毒是怎么解掉的,听那若水说,根本没有解药。”宇龙一星道:“那是我,命不该绝,不瞒你说,那天上山时,到得半山腰,我体内剧毒忽然发作,我难忍疼痛,就抓了些草头吃,不料,误打误撞,竟然把毒给解了。”飞芸惊道:“有那等事?”宇龙一星道:“骗你干嘛。”飞芸道:“我就知道你不会死,奇迹总会出现,现在看来我的直觉还是对的。”宇龙一星没有说话。 飞芸又道:“恩,我问你个问题。”宇龙一星道:“问就问呗,干嘛转弯抹角。”飞芸道:“老实说,在你剧毒发作之时,你想到得第一个人是谁呀。”宇龙一星道:“当然是你了。”飞芸芳心大悦,但她还是想让宇龙一星亲口说出他喜欢她,便又问道:“为什么呢。”不料,宇龙一星故意避开飞芸的话题,道:“当然是想让你给我解毒了。”叶飞芸闻言,原本高涨的情绪,顿时冷了一大截,长吁了一口气,道:“是啊,换做任何人都会那么想的。我知道你中了剧毒之后,就到处找你,真想找到你,给你解毒,可是终是没有找到。但冥冥之中有一种感觉告诉我,你没有死,于是我继续不停的到处找你,凡是想到你去过的地方我都去找,每天找一次。但是还没有找到你。后来武林中发生了一件大事,我便去处理,等事打理妥当之后,我决定找那天最后见到你的人,进而找你,结果,韩霜告诉我说,她见过你。她还说,她见到你的时候,你朝街头飞奔而去,之后就再也没你的踪影,我就让她带我去当天你逃跑的地方,我知道你逃去的方向之后,就一直走,走到山脚下时,发现那座山上苍翠欲滴,环境优美,立马联想到你一向喜欢优雅的环境,暗想你定是上了那座高山,隐居了起来,于是开始登山。结果,经过半天的努力,终于爬上了山。我想,定是我们的爱情感动了上天,所以老天最终让我找到了你。” 叶飞芸话语间暗含着一种情愁与埋怨,她说罢,又接道:“你明明已经解了毒,却为什么不下山给我说一声呢,害的我一月多为你悬心,还爬了那么高的山坡。”宇龙一星知道飞芸为了他奔波受了哭,但他也是有苦衷,便道:“我也想下山告诉你我可以活了,但师父不允许啊,再说,上山的前半个月我内力尽失,根本下不了山,总算下去了,也断然上不来了,而我还想学点武功,所以一直没有下山。对不起。” 叶飞芸道:“那后半个月呢,你恢复了体力,就不能偷偷下山与我见一面吗?”宇龙一星道:“后来,我的体力是恢复了,但我一直跟师父学内功心法,没有时间下山,再说了前天夜里,我做了个怪梦,梦见你.....你跟那个飞俞成亲,我还以为你当我死了,移情别恋了,所以发誓要出人头地,只顾一心一意练武功,打算把你忘记。”叶飞芸听的宇龙一星怀疑她对他的那份情意,往宇龙一星肩膀上拍了一掌,道:“你想到哪儿去了,我所做的一切,难道你还不明白吗?我若会移情别恋,还会稀罕三个门派的掌门吗?我早就成盟主夫人了。”说罢,“哼”一声,将头别了过去。 宇龙一星见飞芸生了气,忙解释道:“不是我不相信你,是因为我太在乎你,怕你离我而去,才会做那样的怪梦啊。你可知道我自打上山以来,还没用清水洗过脸呢。”飞芸道:“你洗不洗脸,跟我有什么关系啊。”宇龙一星道:“怎么没有,难道你没听说过‘以泪洗面’的典故吗?”飞芸道:“你千万别说,你为了我而天天以泪洗面。”宇龙一星道:“我承认那句话有夸张的成分,但,我为你,还是流过眼泪的。要知道我从小到大还没有正经的哭过。”飞芸撒娇道:“我才不信呢。”宇龙一星道:“我都跟你这么坦白了,你还不相信啊。” 叶飞芸道:“你撒谎那么能行,又夸张修辞用的那么好,谁知道你是胡编的,还是乱造的。”其实飞芸相信宇龙一星心中有她,只是她想‘折磨’宇龙一星一下而已。 宇龙一星却不相信他制服不了叶飞芸,道:“那我还是不活了吧,我都活到这个地步了,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说着便欲跳窗而出,去撞墙。飞芸这下急了,一把拽住宇龙一星的胳膊,道:“我相信你,相信你还不行吗,干嘛动不动就走极端呢。”宇龙一星道:“是你把我逼到悬崖边沿上的,不走极端能行吗。”飞芸道:“好了,不说了,总之你这人嘴老硬,明明喜欢一种食物,却就是不说出口。” 宇龙一星觉得现在说他爱飞芸为时尚早,所以没有回答对方,发现飞芸有些发困,但她并不敢去休息,只是勉强支撑着身体与他聊天,心有不忍,道:“你还有什么问题要问吗?”飞芸道:“暂时没有。你问这个干嘛。”宇龙一星没有回答飞芸的问题,道:“那好,请考虑今晚我们如何睡觉的问题吧。”飞芸一听,脸上泛起一片红晕,不知如何作答。宇龙一星猛然醒悟他把话说错了,忙又改口道:“哦,我是说,我究竟该睡什么地方好呢,是地板上呢,还是门外。” 飞芸闻言,这才恢复常态,道:“你就保护我吧,做我的守护神。”宇龙一星道:“没问题,那你先在这里等会儿,我去给你端一盆热水来,你先洗一下脸,然后再泡一下脚,那样可以消除疲劳。”说罢,从窗口跳出,径往厨房而走。 不一会儿,宇龙一星端了一盆热水放到了床前,让飞芸去洗脸。飞芸不想让宇龙一星看她洗脸梳妆,便道:“恩,你先出去一下,行不行。”宇龙一星知道飞芸的意思,便道:“当然行,我是你的守护神嘛。”说着走到门口,倚门棱而坐。过了片刻,飞芸洗漱完毕,说,宇龙一星可以进去了。 宇龙一星“哦”了一声,站起身来,然而,奇怪的是,他忽然脱了鞋子,将之竖立着放在了门口,赤着脚回屋而去。哪料,宇龙一星脚气甚重,气味呛人,飞芸闻到之后,捂着鼻子道:“难闻死人了,干嘛脱鞋子啊。”瞥了一眼竖立在门口的两只鞋筒,又接道:“把它们放在门口干嘛,难道可以驱蚊吗?”宇龙一星回屋之后坐到地板上,道:“不止是驱蚊,简直可以直接灭蚊。不瞒你说,在你没来之前,我和师兄们同住一室,只要我一脱鞋,它们就作呕大吐,有的甚至处于昏迷状态。后来我灵机一动,便将鞋子放在门口,专门用来灭杀蚊虫。结果效果甚佳。每当次日我们出门看时,都能发现门周围,数丈之内总有一批蚊尸虫骨。肖南等人晚上怕被蚊叮咬,知道我的鞋有特殊功用之后,一到晚上便轮着给我脱鞋呢。” 飞芸知道宇龙一星又在大肆吹嘘了,但她这次大为不满,掀了掀妙唇道:“哼。臭美!”她本以为一句话可以让宇龙一星无话可说,无法再自夸下去。不料,宇龙一星道:“说的好啊,唯独我的这臭气也是美的。”飞芸说不过宇龙一星,又已十分卷了,便道:“好了,不跟你说了,我睡了。你可要好好保护我哦。”说着,径自上床躺下,和衣而睡。宇龙一星本欲说,“好好的睡吧,我会的。”但听飞芸鼻息声气,已然进入了梦乡,便打住话头。他怕飞芸着了凉,便从地上站起,走到床边为对方盖上了单被。 宇龙一星为飞芸盖好单被之后,看着对方那娇艳的脸颊,本欲上去吻一个,但又觉得如果他做了,太不道德,便打消了那个念头,走到门前,盘膝而坐,就地打坐修练内力。直到黎明时才睡去。 翌日,宇龙一星起的稍微比往日晚一些,他刚醒来,第一眼便去看床上的叶飞芸,看对方醒了没,却见飞芸睡态娇美,睡的正熟,便携了长剑,出门而去。宇龙一星本打算去练一练剑,因为他一直练内力跟‘流星掌’很久没有练剑了,但他刚走到走廊之上时,碰上了肖南。 肖南见了宇龙一星,第一句话就是:“明月呢。”宇龙一星侧了侧头,道:“她还没醒,在屋里睡觉着呢。”说完,怕肖南别有用意,顿了顿又道:“你问她干什么。”肖南道:“恩,也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哦,对了,师父说他有要事与你商量,让你马上到他的练功房去一趟。”宇龙一星不解的道:“一大清早,师父叫我干什么。我又没犯错。”肖南道:“又不是非要犯错,师父才能找你。师父一向很神秘的,你又是不知道。”肖南顿了顿,忽然抢了宇龙一星手中的长剑,又道:“去见师父,又不是去行刺,带兵器做什么。先借我一用。”说罢,持剑往练武台走去。 宇龙一星也没理会肖南,径往空的房间走去。可是当他进的空房之时,空房就是空房,屋内竟无空的踪影,不由暗想道:“师父叫我来见他,他怎么又不在屋里呢。难道是肖南那小子撒谎骗我,有意支开我他则要偷偷的去接近飞芸?”宇龙一星心想至此,忙蹿出房门,往练武台看去,看肖南在否,但哪有对方的踪影。想到肖南必是去了飞芸睡觉的房间,大急,迈步大奔。 然而饶是如此,当宇龙一星奔到飞芸房间门口,往里瞧时,正见肖南俯身欲去吻还在熟睡的飞芸的脸颊。宇龙一星大怒,二话没说冲进屋内,一把揪住肖南的衣襟,将其扯到门外,师兄之情也不顾了,当头斥道:“臭小子,你竟敢说谎骗走我,打我妹妹的注意!”肖南被突如其来惊变吓了住,全身瑟瑟发抖,道:“我......我没有别的企图,我只想轻轻的吻她一下而已。”宇龙一星再用力扯肖南的衣领一把,道:“想吻她?哼,我还没吻她呢,幸好你没吻到她,要是你那一吻下去了,我现在手中扯的就不是你的衣领,而是你的皮!皮,你知不知道!”由于愤怒,宇龙一星差点把他与飞芸非兄妹的关系给说漏嘴,但宇龙一星还算机敏,知道说漏之后,忙掩饰露出,有意恐吓肖南道:“不妨明确的告诉你,我妹妹已经与权势冲天的武林盟主开始恋爱,如果你下山后还想在武林之中混的话趁早打消追求她的念头。” 肖南毕竟没有见过大世面,胆子小,听的宇龙一星几声叫喝,吓得直打哆嗦,道:“哦,我不敢了,我发誓,日后只在远处看你妹妹。”宇龙一星松开手,道:“这就对了,不过你得给大嘴他们也警告一下,让他们也别对我妹妹有非分之想。”肖南点头哈腰,道:“一定,一定。”宇龙一星气已消,忽然觉得他刚才对肖南有点过,有些失礼,于是伸手抱住肖南的肩膀,道:“好了,我们去练功了,男子汉大丈夫,要以事业为重。”一边说,一边推脱着肖南下了台阶,走到练武台,练剑去了。这时,大嘴等其他弟子们也都相继出门,陆续来到练武台,开始切磋武艺。 宇龙一星虽然久未动剑了,但因他内力大增,所以舞起剑来,得心应手,每一招都虎虎生风。宇龙一星只顾练剑,并没有注意周遭的变化,所以他也没有发现肖南拿起长枪只耍了两下就丢下兵器,闷不作声独自做到一旁去了。 过了片刻,宇龙一星在练剑之中闻得一阵芳香,心知是飞芸睡醒了,发现他在练功,便在他身后偷偷的看他练剑,于是收住招式,随香看去。却见果然是飞芸来到,只见她双手藏在身后,亭亭玉立的站着,一双妙目,正盯着他看。宇龙一星心上一动,走上前去道:“你醒了。”飞芸“嗯。”了一声。宇龙一星又道:“昨夜可有蚊虫叮咬?” 飞芸笑了笑,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宇龙一星道:“那就对了,充分说明,我的鞋筒放在门口起了砥柱中流的作用。” 叶飞芸大概不太喜欢宇龙一星老是吹嘘,便转移话题道:“你刚才所练得剑法很精妙,继续练啊,怎么停下了。”宇龙一星本欲继续练,但又怕飞芸一个人呆在古寺郁闷,便道:“我已经练了一个多时辰了,有些困了,还是陪你四处走走吧,墙外是异彩纷呈的另类世界。”飞芸一听宇龙一星要陪她漫步丛林,很高兴,移动妙步,飘到宇龙一星面前,但忽又脸色一沉,道:“可是那样会耽误你练剑啊,还是算了吧。我就坐在旁边看你练剑吧。那样我就不觉得闷了。” 宇龙一星自知飞芸是为了他才那么说的,其实对方还是爱玩的,便道:“哪里的话,我认为陪你走一走,胜练十年剑。跟我走吧。”说罢,不等飞芸再言,撇下长剑,揽了飞芸的袅娜纤腰,足尖一点,飞跃出墙而去。 叶飞芸“啊”的惊叫了一声,只觉脚下一空,整个人就到了半空。到得墙外,宇龙一星先带飞芸到菜园转了一圈,之后,领着飞芸来到一片平坦的草地上。那里长满奇花异草,花香醉人,蜂飞蝶舞,一片绚烂。飞芸到了那儿之后,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张开双臂,在地上旋转着,仿佛已经陶醉在另一个美妙的世界当中。她身姿曼妙,一经旋转,带动了衣裙,衣裙飘飘,翩翩然似欲化蝶而舞。宇龙一星看着飞芸起舞,瞧得呆住,对他来说,能与飞芸在一起,是他三生所修的福分。 过了片刻,飞芸停止旋转,对宇龙一星道:“你选择的地方都很美啊,我好喜欢呐。”宇龙一星希望飞芸赏他一个吻,但他怕飞芸够不着他的脸,便坐在草地上,道:“那你还不感谢我。”叶飞芸摘了朵野花,走到宇龙一星身侧,把花朵送到宇龙一星面前,然后弯着腰,说道:“好看吗?喜欢吗?送给你。”飞芸说话得时候,已将她的脑袋凑到了宇龙一星的耳侧,嘴唇已经与宇龙一星的脸十分相近。宇龙一星闻得一股香味,同时觉得耳根被热气吹的痒痒,便侧头去瞧飞芸,本来他准备借侧头之机欲与飞芸发生亲密接触,但还是差了那么一点,只看到飞芸手中的那朵花,便道:“就送我这个啊,它再怎么好,再怎么美,用不了半天,就会枯萎。你就不能送一个让我回味无穷的而且具有纪念意义的礼物吗?” 叶飞芸领略了宇龙一星的暗含之意,没再犹豫,在宇龙一星脸上吻了一下,但她也害羞,献吻之后,便很快直起身子,走了开。宇龙一星得到飞芸香吻,喜得魂儿都差点飞出窍去,一时不知所错,当时的场面还挺尴尬的。但过了片刻,他忽然想到了他平时的行事风格,便说道:“恩,谢谢。” 飞芸也因宇龙一星的“谢谢”不再那么害羞,扭转头看着宇龙一星道:“什么,连这个都说谢谢啊。”宇龙一星道:“当然了,从此以后,我十天不用洗脸了,倒能节省不少水呢。”飞芸一听,暗自在甜甜的笑,但却有意装出一副生气的模样,道:“那我再也不那么做了,而且刚才做了,也后悔了。” 宇龙一星道:“为什么。”飞芸道:“你那么不爱干净,谁知道那一吻之后,沾了你脸上的多少灰尘啊。”宇龙一星笑了笑道:“这样啊,那你是不是觉得现实对你很不公平啊。”飞芸道:“岂止不公平,简直是太不公平了。”宇龙一星道:“那简单,我有一个让你追悔的办法。” 叶飞芸不明其意,眨了眨眼道:“什么办法。”宇龙一星道:“过来在我脸蛋的另一面也吻一个,就算把先前你那一吻给破除了,进而就扯平了!”飞芸却哪肯去,道:“想的你美。”装作生了气,上去欲打宇龙一星。 当然,宇龙一星说那句话时就料到飞芸会打他,早有准备,见飞芸追将上去,忙从地上站起,拔足便奔。二人你追我赶,好不甜蜜快乐。 二人闹了片刻,忽听寺内的钟声响了几声。宇龙一星知道那是早饭时的信号,便对飞芸道:“哦,吃饭时间到了,我们进去吧。”然而叶飞芸极是吃不惯寺内的饭菜,不想吃,皱了皱秀眉,道:“啊,又要吃饭呐。吃了那些饭菜,让人难受之极,还不如不吃呢。”宇龙一星道:“这里当然比不上你们家的大鱼大肉了,不过比起穷苦人家来说已经蛮不错了。再说,今天的菜,肯定是我师父亲自下厨做的。不同于昨日。”飞芸做了无奈的表情,道:“哦。” 宇龙一星又道:“哦对了,待会儿在席间,若我夹菜给你时,你要说“谢谢哥哥”。”飞芸不解其意,道:“为什么。”宇龙一星道:“不为什么,就是我想听你的声音嘛。”叶飞芸一哂,道:“我叫不出口。”宇龙一星道:“叫不出口不是理由。”叶飞芸道:“就不叫!”宇龙一星道:“为什么。有那么难吗?” 叶飞芸道:“不叫就是不叫,我才不像你一样,总是有那么多没用的理由。”宇龙一星不信他制服不了飞芸,道:“那如果出于礼貌,那你还叫不叫呢。”飞芸背转身子,道:“不。明天我就要下山了,没有礼貌又怎么样。”宇龙一星道:“嗯,你不叫也可以,再吻我一下。”说着伸着脖子,把脸凑到了飞芸面前。叶飞芸哪肯再献吻,伸出右手食指,往其脸上点了一下,道:“那我还是叫你哥哥吧。” 饭时。仍然是宇龙一星,叶飞芸,肖南,空,大嘴,牛头马面,还有毛猴八人为一桌。 宇龙一星为了整叶飞芸,频频夹菜给对方。当然他每次送菜过去之后,都能听到飞芸悦耳的“哥哥”声。可是后来,飞芸叫的有些生气,说“谢谢”的时候是咬着牙说的,后面的“哥哥”二字则是切着齿说的。 空以为宇龙一星有了毛病,道:“一星,你不能吃菜吗?”宇龙一星道:“能啊,吃啊,但我知道我妹妹更喜欢吃。”说罢,有意向飞芸眨眼睛气对方。叶飞芸却连一根菜也吃不进去,因为大家都不知道那菜有多长。长的几乎可以用来上吊。叶飞芸气愤不已,但饭时人多,又不好发作,所以只得强自压火。 肖南用惊愕的眼神看着宇龙一星道:“啊,没想到小师弟这么疼你的妹妹。好伟大!”宇龙一星表示不以为然,道:“作为兄长,理应如此,呵呵,理应如此。” 飞芸的饭碗又满了,但她确实吃不下,于是只得把菜反过来夹给宇龙一星。然而宇龙一星碍于礼节问题,不能拒绝,只得对飞芸说“谢谢妹妹”。飞芸得以‘复仇’,甚是快慰,暗自对宇龙一星抛媚眼。 空见菜只在传递,十分纳闷,问飞芸:“明月,你吃不惯这里的菜吗?”叶飞芸道:“不是啊,只是我知道.......我哥哥.....练功夫更需要能量,所以.....”空“哦”了一声,道:“原来如此,你们真是一对好兄妹啊。” 肖南等人想听飞芸对他们说谢谢,于是纷纷夹菜给对方。当然他们收到了飞芸的谢言。飞芸不想吃菜,便又将菜分夹给众人。而肖南等人见是飞芸的筷子夹过的菜,都争着抢着吃,连飞芸夹给空碗里的菜都抢着叼走给吃了。 最后,桌上连一根菜咝都没有剩下。 对宇龙一星来说,那顿饭无疑是最有意思的一顿,然而也是他在古寺吃的最后的一顿饭。因为饭后,空就让他下山。不过,并不是饭刚过后,空就让宇龙一星下山。在宇龙一星没有见空之前,他与肖南之间还发生了一件有趣的事。 饭后,宇龙一星对飞芸说,他自创了一套掌法,叫“流星掌”,还大肆吹嘘说,那掌法厉害无比,那天他与他师父拼掌,空都被震得飞出数丈。叶飞芸知道宇龙一星又在狂吹,但并未多言,只是抿嘴淡淡的笑,说,是吗?就在这时,肖南忽然凑上去说:“吹牛!”那一句话,让宇龙一星觉得大倒胃口。 不过,宇龙一星反应十分灵敏,面对肖南突然扯他后退的行为,他并没有跟对方急,而是,不急不躁的向肖南吹了一口气。肖南一时未解其意,用手在他自己面前扇了一下,道:“你吹什么啊。”宇龙一星道:“吹牛啊。”飞芸闻言,露齿一笑。肖南一时无言以对。大嘴等人张开大嘴皆哈哈大笑。 众人笑间,空忽然出现在走廊上,道:“宇龙一星,你来一下,为师有话要对你说。”说罢,当先入屋而去。 宇龙一星见空神色异常,觉得事情不妙,神色一黯,让飞芸在院子里等他,随后入了空房。 空仍然负着双手,背对着宇龙一星,好像极不愿意面对宇龙一星似地。宇龙一星不知空意何为,进屋之后,只叫了空一声“师父。” 空起先沉默不语。宇龙一星又说了一句:“您找我有什么事啊。”空才道:“其实也没什么事,我让你来,只是想告诉你,你武功已有所成,是该下山的时候了。” 宇龙一星未料空突然让他下山,惊道:“下山?”空道:“是的。不过,你下山之后,千万不能将古寺从在的秘密说给他人。”宇龙一星道:“这我知道,可是......”空用深沉的语声打断宇龙一星的话,道:“你什么也别说了,没什么可是。看的出来,你那个妹妹其实并不是你的妹妹,对吧。你没有妹妹,她只不过是你爱恋的女子罢了,只是你为了保全她的清誉,才撒谎骗大家的。”原来空早已识穿宇龙一星的谎言。 宇龙一星大惊,道:“原来师父早已看出了我说谎造的假象。”空道:“我还看得出你们已经相恋很深了,但我不希望你这么年轻就坠入爱的深河,无法自拔,那样你会淹死的,孩子。还有,你下山之后,让她也别将古寺存在的秘密告知他人。”宇龙一星道:“我明白。”但宇龙一星还不想离开古寺,不想离开表面上看似很严厉,但内心却十分仁慈的空,也不想离开与他朝夕相处月余的师兄们,便道:“但您这么仓促的让徒儿下山,是不是因为我撒谎欺骗了您。” 空道:“不,如果我不能原谅你的话,就不是你师父了。其实为师也舍不得让你下山,但你必须下山。有缘自会再相见,你我都不必太恋缘。”宇龙一星道:“可是您只教了我内功心法,还没有传我其他武学。”空道:“是的,对你来说,或许那是个大遗憾,但是生活中少不了遗憾,如果命运让你学尽天下所有的武学的话,你就不会到这古寺来。我们也不可能相识这一场了。“空顿了顿又道:“你的剑法不怎么样,本来为师打算抽空给你指点一二的,但那段时间你忙着练你自创的那套“流星掌”,无心学剑,所以没能给你指点。现在已没多少时间了,为师只能给你一点忠告。使剑,跟用掌的道理是一样的,须心念合一。剑可无招,但心中必须有招,心中有招方可杀敌,若心中无招,必被敌所杀。招由心生,万万不能被套式所限。” 一番言语,无比精妙,然而宇龙一星因伤感于离别之间,无心去领悟,听后木然。空又道:“为师刚才所言,也不必急于一时领悟,等你下山之后,慢慢去领悟吧,只要你去悟,则必有所悟。”宇龙一星糊里糊涂的道:“弟子明白。”空道:“哦,对了,你上山时带的那口剑别忘了带它下山,既然你选择了它,就要一心带它。”宇龙一星道:“弟子谨记师父教导。”空道:“好,好了,今日就到此为止,你收拾一下行李........去吧。” 宇龙一星闻言,心头一阵酸痛,心知空对他的恩情,一时无以为报,便双膝跪地,对空磕了三个响头,然后说道:“师父,我走了。”是的,宇龙一星要走了,但空始终没有转过身正视宇龙一星一眼。宇龙一星一步三回首,不舍离空,希望临走时再看到空那副慈爱的脸孔,但空没给他那个机会。最后宇龙一星一扭头,出了房门只拿了他上山时所带的神剑,往院子走去。 肖南等人见宇龙一星双目湿湿,不知其要下山离去,上前道:“小师弟,怎么了,是不是师父又罚你了。”宇龙一星看了一眼天真无邪的肖南道:“没怎么,师父没罚我,只是,我要下山到江湖中去了。” 肖南大嘴闻言,皆将往日脸上常有的笑容一敛,失声道:“什么?你要走了!怎么突然你就要走了呢。我们舍不得你啊。”言语间,七八人簇拥而上,将宇龙一星围了住,相互拥抱成一团。更有痛于离别者,竟然苦出声响。宇龙一星也是性情中人,见不得离别,但他不想让场面闹的台悲伤,便将头钻出,道:“哭什么,我只不过是提前下山而已,又不是什么生离死别,男儿自有泪,但不洒离别间。过不了多久,你们不也会下山闯荡江湖吗?大家同在江湖游,自有相聚重逢日,到时不就可以在一起了吗?” 大嘴等人闻言,皆止住哭泣,唯有肖南仍子哭哭啼啼,像个女孩。宇龙一星拍了拍肖南的肩膀,道:“好了,别哭了,你不是常说南儿有泪不轻弹吗?怎么大家都停了,你却还哭个没完没了呢。男子汉大丈夫,当断则断,快把泪给断了。就这么小别一下,你就成泪人了,以后怎么在江湖上混呐。”肖南这才擦干眼泪。宇龙一星望了望空的房间,希望再见空一面,希望空能送送他,但始终不见空出去与他辞别,猜不透空到底钻在屋里干什么,心想对方必也是性情中人,见不得离别场合,故而躲避,便转目对肖南等人说道:“以后好好听师父的话,听师父的准没错。”肖南道:“哦。”宇龙一星道:“还有,下一次去糟蹋瓜田的时候,别忘了也给师父留一个熟了的大西瓜。我走了。”言毕,揽了在一旁等他的飞芸的腰,迈步而走。 宇龙一星与飞芸出了石门,直往山下走,走了四五丈不曾回头。 当他们将要下那陡坡时,忽然听的肖南等人齐声喊道:“小师弟,一路走好!我们会想你!”宇龙一星回头往山上一瞧,只见肖南大嘴,牛头马面等十几个人挤在并不宽阔的石门之内,探出头,抢着目送他走,鼻子一酸,再也无法抑制内心那股感动热流,两滴眼泪不由得溢出眼眶。 但宇龙一星怕叶飞芸发现他掉眼泪了,忙伸手将正在滑落的眼泪抹去,然后冲肖南等人喊道:“你们保重!我也会想你们!”宇龙一星喊罢,迅速转身,往山下走,因为他怕他呆的久了,更伤心,但他刚走一步,无意间发现叶飞芸亦眼泪汪汪,似欲哭出,便道:“怎么,你也舍不得他们呀。” 叶飞芸道:“才不呢,人家是被离别的场合给感动了而已嘛。”宇龙一星道:“是啊,自古以来伤离别。不过既然离已经离了,我们就别他们下山吧。”叶飞芸道:“哦。” 宇龙一星本欲先走,大忽又想到飞芸娇生惯养,走不得,便道:“山路这么陡,你能不能下去啊。正所谓登高虽困难,落低也不易。”叶飞芸道:“什么谬论啊。我上山的时候,因为有你,所以不论山再怎么高,我都有动力爬,现在下山了,同样有你,当然也能得下去喽!”宇龙一星道:“现在下山,你身边是有我,但你上山时,我尚在古寺之内,你身边怎么可能有我呢。” 叶飞芸咬了咬嘴唇,道:“哼,明知故问,要不是你早在我心中了,我怎么有动力爬上这么高的山坡呢。”原来飞芸所说的有宇龙一星是指心中的位置。宇龙一星一听,恍然大悟,但他心疼飞芸啊,所以不希望对方再为他而走路,便道:“哦,原来如此啊,既然这样,那现在下山我就要起到现实性的作用。”把剑递到飞芸面前,又道:“拿着。” 叶飞芸知道宇龙一星要背她下山,但她还是要装糊涂,道:“干什么。”宇龙一星道:“腾出手背你下山呐。”言毕,把剑塞到叶飞芸手中,就地蹲下,做好背的动作。 叶飞芸接住剑,道:“你真......背我啊。”宇龙一星道:“当然了。不过经你那么一问,我改变主意了。”飞芸道:“啊~你又想怎么样。”宇龙一星道:“不想怎么样,只要你吻我一个就可以了。”飞芸哪肯服从宇龙一星,道:“不吻!谁知道你脸上有多少灰尘。” 宇龙一星更加放肆,道:“直接吻嘴唇也可以啊,我经常喝水,嘴唇上没有灰尘。”叶飞芸一听宇龙一星开始‘侵犯’她,脸上顿时一红,但她不想让对方再放肆,便装作大怒,用剑鞘敲了敲宇龙一星的脑袋,道:“别得寸进尺,你若再不守本分,我一掌把你打到山下去。”宇龙一星也知道他有些过分,便不再逗飞芸,道:“女侠饶命啊,我免费背你下山。”故意装出一副恐慌的样子。 叶飞芸一听,顿时乐了,破颜一笑,用波浪般的声音道:“好~,看在你帮我的份上,就饶你一次。”声音婉转,悦耳动听。宇龙一星道声:“好嘞,上背。”叶飞芸爬上宇龙一星那宽大的脊背。 宇龙一星背起轻若叶片的飞芸道声:“走喽。”迈步走起。 第二十五章 飞俞灭寺  但宇龙一星刚走两步,叶飞芸就忸怩着嚷着要下背她自己走路。宇龙一星正在享受飞芸那软绵绵的酥胸,哪肯放对方下背,道:“又怎么了呢。” 飞芸皱了皱秀眉,道:“你!多久没换衣服了啊,气味好难闻呐。”宇龙一星厚着脸皮,笑了笑道:“才一个月没换嘛。什么叫难闻,那是‘英雄’的气息,或者是‘好汗’的味道。”飞芸用另一只手轻轻往宇龙一星后脑勺搓了一把,道:“臭美!” 宇龙一星却故伎重演,道:“别老这么赞美我嘛,如果你喜欢我这臭的也是美的的气味的话,日后有的是时间让你闻。”其言下之意是,他与飞芸会走到一起,做夫妻。 飞芸脸上一红,道:“我才不要呢。”却也不再嚷着要下宇龙一星的背,独自下山了。宇龙一星背着飞芸走了一会儿,忽觉右耳侧处微微发热,知是飞芸的头探到了他的脖子之处,对他吐露气息,不由得心神荡漾,但他怕被飞芸的香气给迷醉,飘飘然不知所处,一脚踏歪,滚下山坡,便停住不动,道:“你不是要下去自己走吗?好,我放你下来。”言语间,曲腿下蹲,让飞芸的脚着了地。 飞芸不肯下背,道:“我不嘛,我要你背我。”宇龙一星望了一眼飞芸润泽光滑的嘴唇,更加迷乱,道:“就不背你!”飞芸道:“那我叫你哥哥行不行啊。”哼着不下背。 宇龙一星道:“你以为我稀罕做你哥哥啊,在古寺要不是为了方便行事,我才不想做你的哥哥呢。” 叶飞芸倒不屈宇龙一星,道:“那好,我自己走便是。”言毕,欲溜下宇龙一星的背。宇龙一星知道飞芸要强好胜,不可输他,而他实际上又不忍心让对方亲走山坡,于是又搂紧飞芸的腿,道:“算你厉害,我服了你了,我背你还不行吗?”飞芸暗中笑了笑,没有拒绝,也没说话。 宇龙一星背起飞芸,怕因飞芸体香儿误事,于是用起轻功,腾空飞起,屡步奔走。宇龙一星轻功根基扎实,又内力大增,所以速度较之从前又快了许多。没过多久,到达山脚下。但宇龙一星想知道他的轻功到底有无长进,于是到得山底之后,一直未停,继续飞奔。大概奔了三四里路时,已到得镇上的街头。宇龙一星把飞芸放到地上,舒了口气打趣道:“不知是你瘦了许多,还是我的轻功又有长进,我感觉现在带上你飞奔比以前带上你飞奔轻松了许多。” 叶飞芸有意靠近宇龙一星,道:“恩,我想,我瘦了,你的轻功也长进了吧。”顿了顿,把剑递到宇龙一星面前又道:“总之辛苦你了。”趁宇龙一星去接剑之际,踮起脚往宇龙一星脸颊上吻了吻,大概还害羞,献吻之后红着脸抛开几步,道声:“明天见,现在我得回去见我爹,不然他又会派人四处找我。”迈步而走,转过一个街角,消失不见。 宇龙一星在原地呆站片刻,用手摸了一把飞芸所吻之处,觉得余香犹存,笑了笑道:“辛苦,呵呵,也值。”说罢,摇晃着脑袋,迈步走起。 时值黄昏,山顶的夕阳,带着一片红光,慢慢的躲在了山后。 街上人迹稀少,只有街道两侧屋顶上炊烟袅袅。宇龙一星走在街上,一时无处可宿,心头不由得涌起一股浪子漂浮的伤感。宇龙一星又走了片刻,不知不觉已走到街头的另一头,他抬头一看,暮色已降,月明星稀,他心知再走就快到‘星缘客栈’了,便暗自说道:“客栈大概仍无人看守吧,一枯梅师父说不定会在哪里,我且去哪里找他老人家吧。如果没有他,我则顺便就在客栈投宿一夜。” 宇龙一星有了去处,顿时来劲,阔步而行,行不多久到的客栈。果然不出他所料的是,客栈当真并无人照看,客栈之门紧闭,还上了锁链,显然停业已久。 宇龙一星借着月光走到门前,自语道:“一个多月前,客栈就破烂不堪,还上什么锁。不过,如今我‘流星掌’已有所成,还愁一铁链不能破?木门,看我‘流星掌’!” 宇龙一星说罢,将神剑插于地上,退后一步,迅速聚气,他将内力聚于掌上之后,用十分连贯的发掌动作,将真气朝木门推去。由于他发掌之前并未将真气压缩,故真气出掌之后四散开来。只见昏暗之中,星光飞射。随后听的“蓬蓬”数声亮响。响声过后,两扇巨门板上,赫然出现数十个星星般大小的洞孔,却并没有彻底粉碎。宇龙一星走到门前看了看满门的孔洞,用手抚摸了一番,自语道:“看来,“流星雨”的掌气还是中看不中用,要想破此门板,非‘巨星’真气不可。” 宇龙一星说罢,退后一步,复又拉开架势,再次聚气,这一次他把真气运于掌上之后,并未速发,而是放于小腹前,进行揉搓,当他把真气压缩到一定程度之后,才猛然发掌。结果,随着宇龙一星双掌的一推,一颗闪着金光的‘巨星’急速飞出。“蓬!”一声亮响过后,随着又是“噼里啪啦”一阵乱响。铁链尽断的同时,两扇门板也都碎成数块,四处飞溅。 宇龙一星见门被他破,十分满意,暗自点点头,然后收起架势,拔起地上的神剑,入栈而去。客栈之内有些凄凉,加上又在夜晚,这让宇龙一星有种他是孤魂漂游的感觉。但那种感觉也不是第一次有,以前他常有,所以也习惯了。宇龙一星带着已习惯的忧伤情绪,摸索着往三楼走去,到得三楼,他迫不及待的便往窗口瞧去,因为一枯梅平时最爱坐在窗口了,可是窗口空空,并没有一枯梅的踪影。 以前是宇龙一星看着一枯梅独坐窗口,而此时他无法看到,又有些想念对方,于是走到窗前,亲自坐了上去,他以为坐到哪里一定很爽,然而当他坐上去之后,才觉得那是孤独人的一种消遣。虽然在高处却什么也看不见。 只有月光最体贴,洒在了宇龙一星的脸上。 可是漫漫长夜,总不能就独坐窗口而过吧。过了片刻,宇龙一星忽然想到一枯梅还有可能出现在“英雄会”,便自语道:“对了,梅师父不是说,他对师娘与婉香甚为挂念,每到有月明之夜他己会守在她们母子两的屋顶吗?今夜月正明,想必他老人家定在“英雄会”,我若到那里找他,一定能找到他。反正闲来无事,就去寻他吧,见了他还可给他夸一夸我自创的“流星掌”呢。” 宇龙一星想至此,不作多想,一跃下楼,直奔“英雄会”。因他轻功大有长进,又客栈距“英雄会”并不远,所以,没过多久,就到达目的地。宇龙一星脚底功夫也到了一定的境界,在屋顶之上行走,竟如猫行一般,悄无声息。但他在屋顶上举目四望,怎么也见不到一枯梅的影子,心上不由暗想:“屋顶上不见师父,难道他去了师姐的房间,给梅婉香传授武功去了?我且冒险潜入院内,到梅婉香房间探一探。”宇龙一星想罢,便欲纵身下地。但刚一动身,忽又想道:“我武功虽然精进不少,但‘英雄会’还是高手如云,一月前,我被整个武林人视为敌害,倘若我这一下去,一时找不到梅婉香的闺房,不慎被夜巡对的人发觉,岂不是引火自焚?那该怎么办。对了,梅婉香乃清纯少女,我上次闻得她身上有一股少女特有的香味,我若沿着屋顶而行,何处闻到幽香,便是等于寻到她的闺房了。找准她的房间位置之后我再下去,被人发觉的几率就少了。如此甚妙。” 宇龙一星想了,也那么做了,他在屋顶边走边闻,幸运的是,他没寻多久就闻到了他曾闻过的幽香,正是梅婉香那种淡雅的体香,与叶飞芸的香味大不相同,于是停住脚步不再行动,感觉告诉他,梅婉香就在下面的房子之中。但这时,宇龙一星又有了新的疑虑,他暗自想道:“找事找到了,可是如果我下去了,梅师父不再那里呢?梅婉香睡了呢?万一被巡逻发现,吴中长那家伙还不见缝插针,捏造罪名加害于我?算了,还是别找师父了,纵算一个人孤独一点,还是相安无事的好。” 想到此间,宇龙一星掉转头,欲离去,不料,他刚走一步,忽然听的屋檐下有人说话,那是个柔美的声音,“苍天保佑,让宇龙一星平安无恙。虽然我知道他早就另有所爱,并不会喜欢我,但我还是希望,他能够平安无事。为什么我老是想见到他呢?如果不能见到他,哪怕知道他的去向也可以啊。他被武林中的坏人追捕,真不知现在在哪里,怎么样了。但愿他的轻功更上一层楼,跑的再快意点,别让抓他的人给逮住了。天上的星星啊,月亮啊,请把我的祝福化成一缕微光,带给遥远的他。” 音色动人,语调婉转。宇龙一星听了之后,心,就像被一个绳子牵了住,怎么也不敢再倾动,暗中说道:“那不是梅婉香的声音吗?这么晚了,她都没睡,居然为我祈祷?相隔数月没见,她居然还没把我从她心中抹去。难道真如师父所说,她......看上了我?她呢,的确是个好姑娘......蠢货!怎么能这么想呢,难道你忘记了飞芸对你一片真心吗?既然你选择了飞芸,就不能再对别的女孩动心。”宇龙一星说罢,挥手打了他自己一个耳光,然后又自语道:“不过,听她刚才所言,她并不知道我的去向,而且对我好像十分挂心,我该怎么办呢?下去见她一面告诉她我还活着呢,还是不见,让她对我彻底死心呢?我若见她吧,她说不定会认为我对她有所爱意,会更加恋我,我若不见她吧,她肯定没日没夜睡不着觉都为我担心,那种滋味我在古寺的时候也尝到过,十分不好受,再说,她毕竟是梅伯的女儿,我若无情的走了,太没人性了。还是下去见一见她吧,起码让她知道我平安无恙。如果我不对她动心,想必飞芸也不会反对我的决策的。好,就这么定了。” 宇龙一星心想至此,往四下瞧了瞧,并不见巡逻来到,只纵身一跃,便到得院中,但他为了绅士,所以落地之后并不是站着的,而是,左掌撑地,单膝跪地。本来宇龙一星希望让梅婉香看到他那个帅气的动作然后惊呼他的名字,然后他才起身,然而等了片刻,听不到什么声音,他怕再等下去被另一批夜巡队的人给撞见,于是抬起头。 说来也怪,宇龙一星刚一抬头,就看见他对面一个形单影只的女子托腮独坐窗口,她两眼无神,神情呆滞,白皙的脸庞上还挂着一缕轻愁。却不是梅婉香是谁? 也不知梅婉香在作何思想,虽然宇龙一星就在她对面的一丈之外,她却没有看到,只是眨着在月光下更加澄澈的眼眸,看天空。 宇龙一星往四下扫视一番,并不见巡逻来到,只得站起身,主动对梅婉香挥挥手,轻声唤道:“喂,梅姑娘!”梅婉香本不知在想什么,魂不守舍,但听的宇龙一星唤她,忙把仰面看天空的视线撤下来,循音看去,但见得是她日思夜想的宇龙一星在她眼前,双眼立时为之一亮,喜道:“啊,宇龙一星!”随后撤去托腮的手,从窗口跳回屋子。大概是给宇龙一星开门去了。 宇龙一星却误以为梅婉香突然见到是逃犯身份的他,受到了惊吓,他怕对方叫喊英雄会的弟子,忙一个‘飞燕投林’自窗口掠进屋子,向对方作进一步解释。但当他到得屋内站起身时,早不见了梅婉香的踪影。本来梅婉香是给宇龙一星开门去了,但宇龙一星却又以为对方给吴中长通风报信去了,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门口,揭起门帘欲逃。不料,门帘开处,正见梅婉香站在门口一副焦急模样四处张望。宇龙一星知道对方是在找他,便道:“喂,梅姑娘,我已经在里面了。” 梅婉香本来一心在外面找宇龙一星,忽听宇龙一星在她身后叫她,吓了一跳,但她总算见到了宇龙一星,于是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大概她也觉得刚才阴错阳差有点好笑,所以浅浅的笑了笑,然后说道:“真的是你呀,我还以为你刚才突然出现,是我的幻觉呢。” 梅婉香声音柔和,笑容甜美,站在月光下更是显得娇柔无限。本来她说罢之后欲进门去,却因宇龙一星人高马大站在那里,几乎把真个门口都堵了住,不得入,所以走到宇龙一星面前后又站住了脚。 宇龙一星也发现他往那里一站堵住了人家,于是侧身一闪,亮开一条道,不好意思的道:“恩,请进,请进呀,我有话要问你。”那情景,倒像宇龙一星是房子的主人,梅婉香是客人。梅婉香觉得十分好笑,又浅浅的笑了笑,用怪异的眼神望了宇龙一星一眼之后,步入房中。宇龙一星道:“深夜来此,多有冒犯,还请见谅。” 梅婉香关上门,道:“我们又不是第一次见面,说什么客套话,对了,你有什么话要问我呢。”宇龙一星觉得他深夜留在人家闺房大为不妥,用手搔了搔头发道:“其实,我......也没什么事,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见过那个经常逼你学他武功的神秘人。”梅婉香眨了眨她那明亮的大眼睛,道:“那个人啊,我很久没有见到他了。” 宇龙一星暗想道:“师父连他女儿都很久没看望了,那会去哪儿呢?是不是出了什么不测。”心念方了,只听梅婉香又道:“你认识他吗?找他做什么呢。”宇龙一星本欲说一枯梅就是他的第一任师父,但知一旦说开,梅婉香又要问许多为什么,回答起来很麻烦,于是长话短说,道:“江湖上的情仇恩怨,你不会明白,还是不说了吧。”宇龙一星说罢,又打算说‘既然你也没见过他,那我走了。’不料梅婉香道:“怎么能那么说呢。难道你跟那个人有仇吗?” 宇龙一星有点晕,因为他本以为梅婉香不懂得江湖,他提到江湖可以搪塞对方,未料梅婉香什么都问为什么,但没办法,既然是他先去找人家的,那么不管对方问什么他都应该回答。正所谓的那是他自找的,便说道:“没有,我怎么可能跟他有仇呢。只不过上次听你说他武功很高强,我也想拜他为师学点功夫。” 梅婉香道:“原来是这样啊,但如果你真的拜他为师了,可得叫我一声师姐哦。我可比你先入他门下的。”宇龙一星道:“那是自然,先入门者为大嘛。”其实宇龙一星早就该叫梅婉香师姐了,因为他早就是一枯梅的徒弟了,只是他怕说出实情之后,梅婉香又会问‘咦,你什么时候拜他为师的。’之类的话,那样的话,他就要彻夜陪她说话。然而饶是如此,宇龙一星还是无法抽身了,只听梅婉香又道:“哦对了,前一个月里我听‘英雄会’的人说整个武林的人都要捉你,而且悬赏银两高达千两,但你却没被他们捉去,你是怎么躲的过那么多人的追捕的。” 宇龙一星有些不耐烦了,见他旁边有一把椅子,便过去坐了下来,但他哪敢如实说他在古寺的那段故事,胡说道:“我躲到异乡的一个城镇去了,他们怎么能抓的到我呢。”他自认为那一句话极具概括性,总结性,可以终结梅婉香的发问。不料,梅婉香来了个‘分总’,追问道:“异乡?哪个地方叫什么名字啊,美不美呀,哪里的人好不好相处呢。”宇龙一星闻言,忽然有种想逃的冲动,但又想到那全是他自找的,便又耐着性子,继续编他的故事,道:“恩,其实没什么好不好的,我在那里随便找了一户人家便住了下,只顾护命,哪敢抛头露面,对那里的人情世故,一概不知。” 梅婉香拉了一把椅子坐下“哦”了一声,又道:“那你在那户人家里都做些什么呢,人家肯收留你,还给你管吃住吗?”宇龙一星见梅婉香也坐下了,暗想他一时半会是走不了了,无奈的道:“我给人家干粗活啊,比如挑水啊,劈柴啊,等等,所以人家也不介意我住下。”梅婉香又道:“那,那户人家中是不是还有一个美丽的女孩子呢。”梅婉香不等宇龙一星回她话,又接道:“我想,一定有,而且人家对你还很有情意呢。” 宇龙一星有些受不了了,没想到一个话题没完,梅婉香又挑起一个新的话题,晃了晃脑袋道:“我......没有啊。”梅婉香笑了笑道:“敢说没有?那你为什么吞吞吐吐呢,说谎了吧。”梅婉香说罢,吐了口气,顿了顿又道“其实你也没必要隐瞒啊,人家对你有情意是人家的事,要不要接受人家是你的事。如果你不愿意接受人家的话,只要跟她说明白了,说你们不会有结果的,那么你走了,她就会把你淡忘的。有时候,女孩子需要的只是恋人的一个肯定的答案。虽然只是一个答案,但对我们来说,却很重要。” 一言至此,宇龙一星才明白,原来梅婉香的问题不只是单纯的问,而是由用意的;其实梅婉香想说的是,她对宇龙一星有那份情意,但不敢肯定宇龙一星对她也有情意,所以才说,‘她们女孩子需要她们所爱的人的一个肯定的答案,而且那个答案对她们很重要’。梅婉香的目的很明显,她想试探宇龙一星,如果宇龙一星当场说,他心中早已另有所爱,那么她要的答案也就得到了。 宇龙一星听明梅婉香的用意之后,傻呆了,他不知道如何作答,本来他想说他心中已有所爱,但又想到梅婉香那么在乎他,怕他说了之后,原本孤独的她更加孤独郁闷,于是只道了一个字:“我.......”就没有下文了。 这个回答对梅婉香来说,无疑是最悬心的,也最值得期待的回答。 宇龙一星说罢“我”后,想看梅婉香有什么反应,却恰好遇见梅婉香也在看他,二人目光一霎那相触在一起。这时,宇龙一星发现,梅婉香的那双眼睛晶莹而又美丽,而且眼神中充满对爱情的渴望。他的心虽然只有一颗,但也不是铁打的,而是肉长的,于是他被梅婉香那种眼神给震撼了,心,莫名其妙的抖了一抖。在没有完全定下谁与谁一生会在一起时,宇龙一星的心会改变的,虽然他现在心中只有叶飞芸,而且还有与飞芸一生相伴的信念,但也不能说他丝毫没有受到梅婉香的干扰。如果往后的日子里,宇龙一星与梅婉香相处的多了,或者他与飞芸之间发生了什么状况,那么他的情就会倾向梅婉香。当然那只是一种猜测。以后的事谁也说不来,谁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事呢? 宇龙一星本以为他不会陷入感情漩涡,但不知不觉他已经陷进去了,他想挣扎着跑出去,便对梅婉香道:“好了,不说了,时候也不早了,你去睡吧,我走了。”言毕欲走。 不料梅婉香忽然从椅子上站起道:“江湖险恶,你只身闯南走北,要多加小心。”本来是一句关切的话,听上去很普通,因为那种话谁都会说,但关键的是看谁说的,不同的人不同的嗓音说出的同一句话得概念是不一样的。当然所产生的效果也完全不一样。正因为如此,所以梅婉香的那句‘多加小心’犹如一壶清泉滋润了宇龙一星的心田。 宇龙一星遇到梅婉香就注定他不能再直截了当,飞得废一番话不可,他没有直接走出去,而是忽然停住步伐,回过身对梅婉香道:“谢谢。但我不会有事。”宇龙一星说着伸手取出梅婉香曾送给他的那块星状玉佩,拽了拽,然后又道:“对了,如果你见到给你叫武功的那个神秘人,就告诉他,我没有死。”言毕,扭断与梅婉香的目光视线,迈步出了屋门。 梅婉香听了宇龙一星的话,甚为愉悦,确切的说,是她看到对方亮出她给他送的那块星状玉特别愉悦,当宇龙一星走后,暗自咬了咬嘴唇说道:“一个多月了,他并没有把我送给他的那块星状玉给弄丢了,说明他对我并不是完全没有情意,我还是有机会的嘛。”梅婉香说完,脸上洋溢出前所未有的笑容。可想而知她当时有多兴奋,有多激动。但那一切都是拜宇龙一星所赐。 如果宇龙一星不去见梅婉香那一面,或许梅婉香永远都会活在没有希望没有激情的黑暗之中。 且说宇龙一星离了“英雄会”,使用‘草上飞’的轻功,一路飞奔,返回到‘星缘客栈’。到得客栈,他觉得他那么对梅婉香其实都是错的,因为说不要好听点,他那行为就是欺骗人家的感情,顿时感到可耻,于是踢了一脚门棱,然后自骂道:“臭小子,你想勾引你的师姐吗?你想脚踏两只船吗?我看到头来你连一条船都踏不住!” 宇龙一星说完,觉得再怎么说也没用,便不再说,上了三楼,挑了一洁净之处睡了。这一睡,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忘了。宇龙一星的睡功也很扎实,一觉醒来,已到次日中午时分。他伸了伸懒腰,起床下了楼,本打算去找食物。然而因客栈数月无人经营,早已没有食物,纵算有,也尽皆发霉。 宇龙一星大失所望,携了神剑,欲到街道高级酒楼去吃。 不料,他刚走到二楼转角处,忽然听得客栈外面不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响。他想看一看是什么人经过,于是折身走到窗口,将头伸出窗外,循音瞧去。 只见外面一匹快马正朝客栈那边飞驰而至去,速度甚快,眨眼之间已经临近客栈。马背上有两人,在前驾驶者手执缰绳,乃一个二十出头的少校,一身白袍,气宇轩昂,当他纵马来到客栈之前之后,兜住马匹,当先翻身下了马背,同时说了一句话:“如果宇龙兄却是下了山,回到武林的话,应该就在这附近。”在马后座的那汉子似不擅骑术,下马的动作显得十分笨拙,但还是下了马,他下马之后说道:“他确实已经下了山,但愿我们能尽快找到他。”却是肖南在说话。而先前那一人正是冷庄公子,冷一剑。 宇龙一星见得冷一剑与肖南,甚是纳闷,他下山还不到一天时间,他们怎么可能凑到一块呢?诸多疑问,还需发问。宇龙一星听完肖南说罢,在窗口招呼道:“喂,冷兄,肖南,我在这里!” 冷一剑肖南二人正欲经过窗口下方,上楼寻宇龙一心,闻的此言,忙止步抬头向上看,但见宇龙一星就在上面,大惊。肖南不知为何,一见宇龙一星,楞了楞之后,道声:“小师弟!”随后将嘴一撇“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哭着,双腿一软,竟跪在地上,模样倒跟小孩似地。 宇龙一星见状,知大事不妙了,顾不了那么多了,就窗口一扑,跃了下去,他很想知道古寺到底发生了什么,一落到地上,把剑一丢,用双手将肖南从地上搀扶起,道:“怎么了大师兄!古寺到底发生什么了事。”肖南一边抹泪,一边说道:“古寺没了.......被一群蛮不讲理的武林人士给踏平了。” 肖南一言,犹如一记猛雷,劈空而下,劈的宇龙一星脸色“刷”的一白。他万万没有想到他下山才一天的时间,古寺就被灭了,但他更想知道他空师父怎么样了,便道:“那师父呢?”提起空,肖南又“哇”的一声哭起,哽咽着道:“师父他......死了。”宇龙一星惊“啊”一声,又道:“那大嘴呢?还有其他师兄弟们呢?”肖南道:“大嘴死了,师兄弟们.....都死了。尸体都化成了一堆灰烬。” 宇龙一星一听,心,一下子像沉降了一千米,落得不知去向。但他更想知道是谁那么残忍,杀害了那些与世无争的孤儿们,便又追问道:“那你知道是什么人干的吗!”肖南道:“有好多人啊,但我连一个都不认识。这位冷兄知道,本来他是跟那些人一块上山的,但他没有杀害咋寺的弟兄,反而救了我。” 宇龙一星一听冷一剑知道事情内幕,转过身,用他那双平时很迷人的眼但此时忽然变得如刀一般逼视着冷一剑道:“不要有任何隐瞒,告诉我到底有哪些人上了山,杀害了我师父以及十几位孤儿的!” 冷一剑见宇龙一星双眼中充满杀气,怕说出实情之后,宇龙一星孤身犯险,便道:“宇龙兄,你别冲动。”不料,宇龙一星大声喝道:“别啰嗦!我要知道答案!”冷一剑知道宇龙一星的脾气,好的时候好的要命,但坏的时候更要命,便大声回答道:“是飞俞!武林盟主!还有“英雄会”的人!你能把他们怎么样。”宇龙一星怒不可遏,也不问那些人是怎么知道古寺的存在的,将内力灌于双掌之上,把他先前丢在地上的神剑吸在手中,道:“可恶!他妈的又是这帮混蛋!我宇龙一星不铲除他们誓不为人!”说罢,迈开步伐,大步而行,欲去盟宫杀飞俞。 冷一剑知道宇龙一星要去盟宫先把飞俞给挑了,但他更知道盟宫高手如云,戒备森严,他怕宇龙一星单枪匹马闯进去,非但大仇不能报,反而丢了性命,便上去将其阻拦住,道:“你去哪儿?送死吗!” 宇龙一星被怒火烧的发热,哪能听进去言劝,用反问的语气吼道:“都死了,我活着有意义吗?”说罢又欲走。冷一剑知道宇龙一星在气头,又上去阻止道:“想死,想死容易啊!但你有脸面去见地下已经死去的那些孤儿吗!如果他们问你,仇人死了吗,你怎么向他们说!” 冷一剑吼罢,又降低语调道:“血海深仇,不得不报,我知道,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你武功再有所进,也统领个上千人马再去报仇也不迟。”宇龙一星虽然不那么激动了,但还是决定去报仇,道:“什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不是君子,我是浪子,别说是十年,就是十天,我也等不下去了。再说了,十天,谁知道那狗盟主会做出什么更残忍的事情来呢!”说罢又迈步欲行,不料,又被冷一剑所阻。只是冷一剑这次没有说话,而是用一只胳膊挡在宇龙一星胸前。 宇龙一星有些怒,道:“你信不信我先把你给撂倒。”冷一剑是铁了心要阻止宇龙一星去冒险,冷冷的道:“试试看。”宇龙一星咬了咬牙,打算动真格的。不料就在这时,肖南扑上去道:“小师弟,冷静一点,冷兄说的对,盟主势力庞大,我们势单力孤,难以复仇,不如我们先招兵买马,然后再笼络其他武林门派借机行事。” 然而宇龙一星决意要去复仇,望了肖南一眼道:“那好,如果我这次不能成功,被飞俞那狗盟主杀死了,你们两再招兵买马为我报仇吧。”肖南道:“你怎么这么倔呢,难道非让我跟冷兄联手动武阻止你吗?”宇龙一星道:“我想做的事,无人可阻!”言语间右臂往上一提,将冷一剑横在他胸前的胳膊打了开。 冷一剑被宇龙一星那么一打,暗自觉得宇龙一星今非昔比,但他还是不想让对方孤身犯险,怕以他一人之力挡不住宇龙一星,道声:“肖兄!你我联手制止他!”言语间,发招再次去拦阻宇龙一星。肖南闻言,立即动手,去帮冷一剑。然而因宇龙一星内力大增,又火气冲天,并不好对付,冷肖二人一时未能将宇龙一星给制住。三人一时间打的不可开交。 就在这时,不远处忽然有一个女子声音喝道:“住手!”声音清脆,入耳清晰。 宇龙一星,冷一剑,肖南三人听的喝声,皆停手不再打斗,一同寻音看去。却见来人是叶飞芸,站在两丈开外。叶飞芸走上去看着宇龙一星道:“宇龙一星,其实害死你师父及其你的多位师兄的罪魁祸首是我,要不是我上山去寻你,飞俞就不会发现古寺,进而灭寺的。如果你一定要现在去报仇的话,那好,就先杀了我吧。” 叶飞芸一边说话,一边朝宇龙一星那边走走。言语之间已经走到冷肖宇三人近前。宇龙一星望着飞芸,他心爱的女子,这才搞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其实谁都可以想到,一定是飞俞一直跟踪着飞芸,才知道古寺存在的秘密的。宇龙一星陷入矛盾之中,不知如何是好;他若执意还去报仇,飞芸必会出手相阻,加上冷一剑与肖南二人,以三人之力制止他绰绰有余,若他不去报仇吧,实在是难消他满腔怒火。在两头为难之间,宇龙一星决定先去古寺看一看,于是“啊”的大叫一声,点足飞起,施展开“草上飞”的轻功,朝古寺方向飞去。 冷一剑却以为宇龙一星还是强硬要去盟宫复仇,于是趁宇龙一星还没飞高之际,伸手欲抓住对方的脚腕,拉其下地,但宇龙一星飞速甚快,他终是慢了一步。飞芸见状,叫声“等等!”点足腾空,飞起直追。 冷一剑心知他轻功不行,所以没有用轻功,飞身上马,策马前行,尾随而去。肖南的轻功跑长途更是不行,道声:“冷兄,等我!”一跃而起,凭空翻一个跟头,飞落到冷一剑身后的马背上。那匹马虽乃良驹,但背上载着两个人,终究不爽,跑在飞芸身后的两丈之外。而飞芸的轻功又不及宇龙一星,又在宇龙一星三丈之后。三人连成一条线,相互追赶。不一刻,三人赶到镇上的长街上。不过三人前后之间的距离有所改变,冷一剑的马匹逐渐追上了叶飞芸,而叶飞芸离宇龙一星越来越远。最后叶飞芸发现宇龙一星转过一个街角不见了,这才明白宇龙一星并不是去报仇,于是落地不再去追。 冷一剑并不知道宇龙一星是要上古寺而去,见叶飞芸停足落地,不解其意,于是勒住马头,问道:“宇龙兄呢,你怎么忽然不追他了。”叶飞芸望着宇龙一星奔去的方向道:“他上山去古寺了,并没有去报仇。”肖南道:“那我们怎么办。” 叶飞芸道:“让他一个人静一静吧,我们在这里等他。”冷一剑道:“好。” 且说宇龙一星甩脱叶飞芸之后,一直没有停足,沿山路一路飞奔,不一刻,抵到古寺。但是,当宇龙一星到达古寺的时候,呈现在他眼前的,已经不再是他第一次上山时,苍翠幽雅的景象了,而是漆黑一片废墟。 宇龙一星缓缓的走进那充满焦味的院子之中,想到前几天他还与众位师兄们一起说笑练武的情景,心上一阵一阵的痛,他想哭,但却哭不出来,因为眼泪在没有酝酿成之时就被他心中的怒火给烧干了。一阵轻风吹过,满地灰烬,随风而飞,那些余灰之中,不仅有木灰,还有大嘴等十多个人的骨灰。宇龙一星不想让那些灰随风飘走,便脱下外套长袍,将地上的灰烬收集在一起,包了起来,然后走到菜园把骨灰给掩埋了。他本欲在坟前立一块墓碑,但因四下无木,于是只在地上磕了数头,便拾起神剑下山而去。 宇龙一星到得山脚下,走不多远,遇见了正在等他的叶飞芸,冷一剑及肖南。 叶飞芸见的宇龙一星脸色苍白,迎上去叫了声:“宇龙一星。” 宇龙一星情绪低落,淡淡的道:“什么都别说了。”冷一剑道:“宇兄,别太难过,还有一件事情或许还待你帮忙。”宇龙一星道:“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冷一剑道:“我在山上救肖兄之时,与‘英雄会’分派乾坤剑派掌门交了手,而且刺伤了高伟,我想高伟那厮怀恨在心,必带人马攻击我冷庄。所以我想让你、肖兄与我一同到我庄上走一趟,共同抵御高伟。” 宇龙一星早就想收拾‘英雄会’那批贼子了,道:“好。”就地上行走。叶飞芸道:“宇龙一星,刚才你拼命飞奔,难道不累吗?快上马背,我带你一程,我也去冷庄。”宇龙一星道:“不必了,我的心绪很乱,不想再受颠簸。”连看都没去看飞芸。 叶飞道:“我知道你埋怨我上山时太粗心大意,引去了飞俞,导致古寺惨灭,但事情已经发生了,我.......”宇龙一星并不想听飞芸的解释,打断对方的话道:“你别说了,我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要怪,只能怪飞俞那狗盟主太残忍。你回去吧。也别去冷庄了。”叶飞芸能理解宇龙一星的心情,她知道对方也不想看到她,于是不再任性,道:“那好,我走了,但你要答应我,千万别单枪匹马去闯盟宫。等时机成熟了,我跟你一块去报仇。” 宇龙一星点了点头。飞芸策马离去。 飞芸走后,宇龙一星道:“现在的武林人还讲不讲道理,难道飞俞那狗盟主说灭寺,众多武林人士就听着灭寺吗?凭什么灭寺,寺内的孤儿们有什么过错。”冷一剑道:“那还不简单,飞俞是以你训练武士企图造反为由,邀集众派武林人士的。昨天我接到盟令之后,也率领本部人马去了山上。飞俞那小子亲自在前带路,而且他好像对去古寺的路途十分熟悉,并没有走弯路就到了山上。到了古寺门前,飞俞让吴中长用掌力将掩在绿叶之中的石门轰了开,然后率七八十个武林人士鱼贯而入。” 肖南道:“那个时候,我跟大嘴们正在练武台上练功夫,见那些武林人士突然闯进,都大惊失色,一边持着兵器后退,一边叫喊师父。大嘴说“你们是什么人,怎么寻到山上来的,想干什么!””冷一剑道:“盟主说,‘捉拿反贼宇龙一星,让他快快出来受绑,否则将你等视为同党,格杀不论!”肖南道:“我听的那盟主原来找的是你,便回答说,我们小师弟早练成盖世神功下山闯荡江湖去了,你们有本事的话,到武林中去找他。” 冷一剑道:“但盟主说‘一派胡言,本座今天早上还见他在寺外云游,怎么一会的功夫就下了山呢,我看你们准是他的同党,意欲造反夺盟,不妨告诉你等,若再不交出宇龙一星,我们立马踏平这古刹!” 肖南道:“就在那时,师父出现在走廊上,奇怪的是,师父不知为何,出来之时脸上多了块黑布,仿佛怕被那些人看他的容貌似地。”宇龙一星有些纳闷,问道:“哦,那师父对那些人说了些什么。” 肖南道:“师父说,‘你们这些武林侠士,还讲不讲道理,你们要的人是宇龙一星,那就尽管来搜,凭什么要踏平我这清修之地。” 冷一剑又转述道:“那时,吴中长忽然上前一步,说道:“哼!什么清修之地,我看你遮头盖脸的,必是坐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说不定就是宇龙一星背后的造反主谋。你们在此修炼邪门歪道,却说什么清修,让谁来信。”吴中长说完又有意向其他各派掌门鼓动道:“诸位掌门,你们相信此人的胡言乱语吗?你们看看,他们一个个手执利器,像是正路中人吗?他们分明就是意欲造反的乱党,武林的祸根,如若不除,后患无穷啊。”柳重山说道:“吴会长说的对,祸根不除,后患无穷,不除不行。”飞俞道:“好,既然大家同仇敌忾,那我们就一举扫灭宇龙一星邀集起的这些造反乱党。”飞俞一声令下,七八名掌门及其七八十号武林人士,一涌而上。大概是大伙发现你师父们人少力孤,所以空前团集,势不可挡。” 肖南道:“我和众师弟们无法逃遁,只得各亮刀剑,迎杀而上。师父亦没再废话,插入群中,大打出手。但始终未露出他的真正面目。当时我们呕奋力杀敌,功夫想师父为什么不露庐山真面目,可是到现在我还是不明白。不过师父的武功的确高强,赤手空拳一眨眼的功夫就撂倒数十人。更神的是,当一批武林人士挥舞着刀剑扑向师父之时,我只见师父双肩微微一耸,那些人就丢刀弃剑,吐血不止。” 冷一剑道:“你师父武功的确深不可测,但可惜柳重山,武林盟主,还有吴中长等人突然联手,一齐向你师父发起进攻;柳重山用‘风帆链’横扫,吴中长‘浪潮掌’狂发,盟主等人更是拳脚勤动,一霎时,你师父陷入了困境之中,不能再兼顾肖兄他们。我和青梅韩霜知道和你相处的人必是心善之人,所以并不相信吴中长说他们蓄意造反鬼话,迟迟没有动手。” 肖南道:“我和众师弟们虽然练武数十载,但并没有临战经验,再加上敌手众多,我们防不胜防,没撑多久,许多师兄弟们死在敌手们的锋兵利刃之下,我亲眼看见大嘴........被一个手执狼牙棒的家伙,打中了脑袋,脑浆迸裂而惨死。我见平日里最可爱的大嘴已死,悲痛不已,大喝一声去杀那个手持狼牙棒的人,打算为大嘴报仇,但那人武功也不弱,一时未能将那人攻下。又过了茶盏时间的功夫,十九个师兄弟,已死去多半。后来,这位冷兄假意要攻击我,暗中却向我眨眼示意让我逃跑,我领悟了其意,便向饭堂奔去。因为从饭堂的后窗出去就是一座青山,出了窗,就足可逃命。” 冷一剑道:“我见肖兄逃脱,本欲再救一个古寺的弟子,但我想知道你究竟有没有下山,便又假意去追肖兄,打算问他。追他到饭堂我问你在哪里时,他说你确实下了山,我让他快逃,我去救其他古寺弟子,但没想到高伟,乾坤剑派掌门及其一批武林人士也赶到了饭堂,阻住了肖兄的去路。肖兄未能及时脱身。但我决意要助肖兄逃脱,便突然袭击了高伟及其乾坤剑派掌门,一剑刺伤了二人。但不料,乾休那老家伙剑法精湛,发现我叛变,中剑之后,反向杀我,一下子把我给缠了住。那时,肖兄本来是可以借机逃脱的,但他见我被困,所以并没有独自逃生。我也不知道他使了什么功夫,只见他就地翻了个跟头,脚掌落地之后,大地就突然为之一震,整个屋子也随之一抖,似欲倒塌。同时,我们五六个武林人士都觉得一股强大的内力自地底下导出,震得我们脚掌发麻,无法站稳,都遥遥欲倒,不能再相斗。但那一波动只是一刹那之间的事,波震之后,铁叉率一批‘英雄会’的弟子杀进饭堂,高伟见得铁叉来到,说声“铁兄,冷一剑叛变,快帮忙杀了他!”说罢从腰间取出软剑,突然向我攻击。一霎时,有二十多人攻击我跟肖兄。我们防不胜防,没过多久陷入绝境。” 肖南道:“但,不料,就在我们生死攸关之际,忽听“蓬”的一声响,窗户猛然间不知被什么冲了个粉碎,一阵飓风随后自窗外刮进饭堂,不,其实那并不是风,而是来了一个人,一个身穿白袍的而且须发皆是如同白雪的老人,只是那个人的内力雄厚之极,来时速度甚快,犹似化作了一阵风而已。我们谁也没有看见来人的容貌,只觉被风刮的难受不已,摇摇欲倒,有的弟子已经被刮的身体贴在了墙壁之上,更有内力不济者,昏迷不醒。” 宇龙一星听的古寺之内有如此高人,追问道:“那后来怎么样了。” 肖南道:“后来我眼前一黑,被风给刮晕了,不省人事。” 冷一剑道:“当时我也昏了过去,当我醒来的时候,发现我已经不再古寺,而是躺在山下的一条小溪河畔的碎石堆中。而且我觉得头脑很沉,耳膜仍然隐隐作痛,便摇了摇头,本打算做起身到河边去用河水冲洗一下头,却无意间发现肖兄也躺在我不远处的鹅卵石堆中。他那时还没醒,我怕他有什么不测,便过去摇他的头,同时喊道:“喂,兄弟,醒醒!”但喊了片刻并不凑效,他仍然昏迷不醒,于是把他拉到河边,往他脸上泼溪水,结果他还是没醒,大概他快要醒了吧,但我却沉不住气了,打了他一把掌。结果说来奇怪,一掌之后,他醒了。你猜他醒后说了什么。” 宇龙一星无心去猜,道:“不知道,他说什么了。” 冷一剑道:“肖兄说,我打他干什么。我说,不打,他能醒吗?不料,肖兄风趣的说,没看见他正在醒吗?苏醒也得有个过程嘛。” 宇龙一星道:“那后来怎么样了,你们没打架吗?” 肖南道:“当然没有,连吵都没吵一句,而且还互通姓名,结交成了朋友。” 冷一剑道:“哦,对了,肖兄,我现在都不明白你在饭堂之内空翻后脚往地踏的那是什么功夫。现在可否相告。” 说到这个,肖南有点得意,道:“那是受了小师弟的影响,他独创了一套掌法,我便独创了一套脚法。至于叫什么名字嘛,现在我给起个名字,就叫“脚踏震山飞”吧。顾名思义,就是将内力灌于双足脚上,借脚踏地之力,顺便把真气导入大地,出奇不意攻击对手下盘。不过还是我内力不够,否则,我那一脚踏下去,那些人早就被我给震死了。” 冷一剑恍然大悟,道:“哦,原来如此,不过你那脚踏功夫还真玄,那么宇龙兄创造了什么掌法。”冷一剑后面那句话本来是对宇龙一星说的,因为他扭头去看宇龙一星。 然而宇龙一星因内心藏着心事,并没有听见冷一剑对他所说的话,没有回答。这时肖南道:“他创的掌法叫作‘流星掌’,比我那功夫更神,威力也远比我的强,他的那一掌发出去,真气可化作数十颗金光闪闪的星星,一下子可杀退数十人呢。” 冷一剑道:“那是,宇兄天生就是学武的料子。” 宇龙一星却似没听到冷一剑的夸赞,道:“那你们后来做什么去了。”肖南道:“我和冷兄结为朋友之后,我忽然记起师父等人还没有脱困,于是邀冷兄一同上山,欲助师父一臂之力,但是当我们到得半山腰时就看见寺内已然着火,而且大火冲天,不可向迩。我想......师父他老人家......跟众师弟们早就葬身于火海之中了。” 冷一剑道:“肖兄上山之后硬要跳入火海,陪你师父而去,还说生要随你师父,死也要随你师父,是我硬把他拉住,说到报仇,他才逐渐冷静下来,打消了寻死的念头,然后我听了他哭了半天,下山去寻你。”肖南道:“对,还是冷兄看得开,而且冷兄十分勇猛,下山后,光天化日之下,在一长街上踢飞一正驰马而行的一人,抢的这匹宝马,带我上马而行。他还说他知道你经常出没的地方,能找到你,结果,后来就在那座破客栈遇见了你。” 冷一剑道:“可别夸我勇猛,横街抢马的技术,都是宇兄教给我的。” 冷一剑很想让宇龙一星走出悲伤的阴影,变回昔日快乐的样子。但宇龙一星仍是闷闷不乐,他脸上挂着多种表情,以至于看上去毫无表情。冷一剑又道:“宇兄,你这位师兄也真是风趣之人,我与他共骑一马时,我说我要请他大吃一顿,他却问我带钱了没有,我说,放心,我虽非豪门出身,但请他饱吃一顿还不是问题。肖兄却说,不会是饱吃别人一顿拳脚吧。” 肖南道:“本来就是事实嘛,大嘴曾给我说过,小时候他因饿的慌吃了饭却没付账的钱,结果遭人毒打。” 宇龙一星忽然道:“寺内出现的那位神秘人,难道你们真的无法瞧清他的容貌吗?”肖南道:“我们干嘛骗你,那个人内力无比浑厚,来时就如一阵飓风,一下子把我们全给刮晕了,能看的到吗?”宇龙一星不再发问,眉头紧锁,低着头继续走路。 三人边说边行,不一刻来到冷庄。 冷一剑道:“到了我庄上了,进去之后,你们千万别客气,就当做是自己家里一样。”说罢,走到大门前,欲叫手下人开大门。 不料,就在这时,其中一个门卫喝道:“你们是什么人,我们伟庄主说了,今日来客一概不见!”就在这时,冷一剑赫然发现,门卫换了人,并不是之前他的手下,他大吃一惊,对那门卫道:“什么?什么伟庄主,你是何人竟敢霸占我冷一剑的山庄!” 那门卫道:“哦,原来你就是前冷庄的少庄主,冷一剑,不过可惜,风水轮流转,庄主换着做,属于你山庄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不复从在了,从今往后,江湖上只有‘伟庄’。我们的庄主是“英雄会”夜巡队队长,高伟。” 一言之此,冷一剑的头如棒击,他万万没想到冷庄数代基业,一转眼落入他人之手,一颗心随之一沉,仿佛一落千丈。但他不甘心,他想夺回属于他的东西。冷一剑本欲动手,打进庄去。 不料,宇龙一星忽然纵身跃起,先冷一剑一步,一脚将刚才说话者踢飞。那人内力不济,被宇龙一星踢的脊背撞上大门门板,又被反弹的一个‘狗吃屎’爬在地上,直吐黑血。其余七个门卫见得那个弟子的惨状,吓了一跳,但却没有丧胆,稍微定了定之后,相继抽刀出鞘,朝宇龙一星砍去。 宇龙一星正想一试他自创‘流星掌’的威力,马步顿开,聚集真气。但就在他发掌的一刹那,忽然感到脚底土地波动,下盘再也无法立稳,打了个趔趄,不过掌气还是发了出去。只是没打重那七个门卫,那七个门卫早已倒在地上,真气射到了大门的门板上。只听的“砰砰!”几声亮响,数寸厚的门板被射穿数十个星洞。至于众人均受大地波震得原因,却正是肖南怕宇龙一星难敌手执钢刀的七个弟子,所以就地踏了一脚。使用的正是他自创的那‘脚踏震山飞’的功夫。 冷一剑想夺回他的山庄,站稳阵脚之后,上去揪住地上一弟子的胸襟,吼道:“快叫高伟出来,我要与他一决高下!” 声方了,大门对面的一颗垂柳树后忽地传来一个傲慢的声音道:“昔日的冷少庄主,怎么第一次拜访我这新任庄主,就要杀要剐的啊”顿了顿又道:“要杀剐我,也可以,但别为难我的属下。” 冷一剑甩开那门卫,循音看去,但见是身着白衣长袍,手执一把纸扇的高伟洋洋洒洒站在树下时,不由一惊。但让冷一剑更吃惊的是,他在看到高伟的一刹那,忽然见得二十名弓箭手涌了出来,那些人列成一个半弧,将大门左近包围了住。不过冷一剑想与高伟单打独斗,于是伸指往前一指,道:“你这卑劣小人,竟耍手段趁我不在之际夺我山庄!有种的话,就与我单打独斗,诀一高下!” 高伟本来用手中的纸扇子扇凉,听的冷一剑所言,忽然收住手中扇,将神色一凝,道:“哼,与我决一高下?你有那个资格吗?你助宇龙一星的造反同党逃脱,盟主早已得知,是盟主把你除名,让我来坐镇冷庄的,你的手下早都被我送上了西天,庄内,现在都是盟主拔给我的人马。我高伟名正言顺坐领此庄,怎么说是我耍了什么手段呢。我早就料到你会带逃犯宇龙一星来此逗留,所以设下埋伏,要将你等一举抓获。你们的身价不低啊,要是把你们抓了交给盟主的话,我高伟就大发了。” 高伟说罢,不等冷一剑多言,一声令下,大门两侧的高墙之上忽然涌出一批弓箭手,一同开弓射箭。羽箭声急,破空发出“咻咻”的锐啸。 肖南见势不妙,足尖一点,腾空飞起,凭空翻一个跟头,闪过第一轮羽箭,落地之时,他暗自运出内力灌于脚底,当他落地之后,便成功的使用了“脚踏震山飞”。那一踏之后,大地犹如一块巨石投入了平静的湖面,随之一动,波浮不定。那些站在柳树下的弓箭手内力不行,刚拉弓上弦,还来不及往出射,就朝后背挺而倒,那模样就像突然有人抓住他们的脚腕,猛然超前拉了一把。高伟虽然武功不错,但也受到了波及,只见他身子歪了歪,差点摔倒。 这时,宇龙一星道:“你们先走,我殿后!”肖南本来不肯丢下宇龙一星独自逃生,道:“我们走了,你怎么办。”宇龙一星侧身躲过几支自墙上射去的羽箭,道:“废话,我当然马上来追你们了。快走!”随后马步式蹲开,提气发出一掌。那一掌正是‘流星掌’。掌气非凡,真气在空中俨然散成数十颗金星,形成罕见的‘流星雨’。 数十名弓箭手都被‘流星’所击,“嗷嗷”的叫了几声,丢弓弃箭,跌下高墙。这时,冷一剑抓了肖南的肩膀,将之带起,运起轻功往东南方向逃去。 高伟站稳了脚,见冷一剑逃走,大喝一声:“哪里逃!”飞身而起,欲追去。 宇龙一星知道高伟武功还行,怕对方将冷一剑给追了上,也顾不了什么偷袭不偷袭了,迅速聚气,并将真气进行简单的压缩一番,随后发了出去。由于他发掌之时将真气进行了压缩,所以真气出掌之后俨然化作了一颗‘巨星’。 高伟人在半空,无法闪躲,被‘巨星’所击,吐一口鲜血,倒在地上,一时不得起。其他弟子见高伟都吐血了,哪还顾得上去向宇龙一星放箭,一同丢弓弃剑,叫喊着“高庄主”朝高伟那边簇拥而上。 宇龙一星借此机会,点足飞起,由于他轻功较之以前大有长进,所以只两个起落,就追上了冷一剑与肖南二人。 宇龙一星追上冷肖二人之后,大概嫌二人凭空飞奔速度太慢,于是于飞奔之间插在几乎并肩而飞的冷肖二人中间,左右手顺势分别抓了二人的肩膀,继续往前飞奔。宇龙一星的手掌宽大,便于握物,将冷冷二人提在半空,就像两手分别一条大鱼似地,而他在空中飞奔的那模样,就像是买了两条大鱼要急着回家做年夜饭去吃。 当高伟被众手下扶的站起身时,宇龙一星抓着‘带鱼’已经去的远了。高伟擦了擦嘴角的血丝,道:“宇龙一星他们人呢?”其中一人道:“跑了!”高伟道:“那么多弓箭手,怎么能让宇龙一星他们逃跑呢!”手下道:“可是我们这么多弓箭手,您还不是被打伤了?”高伟大怒,欲动手打手下的口不择言,哪料他被宇龙一星打的内息大乱,不能再动怒,一怒之下,又吐一口鲜血。那手下见高伟怒,连声说道:“高庄主息怒,息怒。我现在就派人把宇龙一星追回来。”不料高伟道:“宇龙一星这小子今非昔比,连本队长都被打伤了,你追上去送死吗?”那人吓的抖了抖,道:“那可怎么办,他们那么厉害,岂不把山庄给夺了回去。”高伟冷“哼”了一声道:“他们皆为武林众矢之的,就算夺了山庄也全然没用,他们是不会来夺山庄的。备马,我要去盟宫走一趟。”手下人道:“庄主,您身受重伤,去盟宫干什么。”高伟道:“我要亲自禀报盟主,宇龙一星重出江湖的事情。” 第二十六章 计划失败1  且说宇龙一星带着冷肖二人拼命飞奔,大概奔了三四里路远,才停足落地。 这时他们已经到的一片旷野之地。 冷一剑道:“宇兄轻功又精进了不少啊。” 宇龙一星喘了两口气,望着冷一剑避开对方的话题,道:“难道你真的看的那么开吗?你没有想过要夺回本来属于你的山庄吗?” 冷一剑避开宇龙一星的目光,侧转身,道:“想,但不是现在。因为我也已经成为武林公敌,就算夺回了山庄,也得不到武林人士的认可。何况,就算夺回山庄,也必遭到瓦解。”冷一剑顿了顿,又接道:“得到,然后再失去,我又何必白费力气呢。现在好了,我们三总算是平等了。从此以后都是江湖沦落人。” 肖南道:“同是江湖沦落人,冷兄说的好。但那个武林盟主实在是太可恨了,不如我们直捣盟宫,去行刺他。若形势可观的话,我们一并连盟主宝座也给夺了,那样的话我们就不必沦落天涯了。” 宇龙一星用右手拇指抵着下巴,没有说话。冷一剑道:“盟宫人手众多,单就刺杀盟主就十分困难,要想拿下盟主一位谈何容易。我看我们还是想别的办法吧。”宇龙一星道:“没别的办法可想,我打伤了高伟,他一定借助‘英雄会’的势力邀集武林众士追捕我们。以我们现在的状况,想要从小势力发展大势力的方法已经行不通了,我们只能杀死飞俞那狗盟主,除掉恶源之首,然后再做进一步打算。” 肖南道:“那我们如何行刺。”宇龙一星道:“废话,当然是穿上夜行衣,等到晚上三更,潜入盟宫,到飞俞寝室去行刺了。我想以我们三人联手之力,用不了茶盏功夫便可将飞俞杀死。”肖南道:“好,就这么办,那我们什么时候动手。”宇龙一星道:“事不宜迟,今晚三更。” 冷一剑道:“如果行刺成功的话,我们再去‘英雄会’杀吴中长那个老贼。” 宇龙一星道:“我也有此意,不过今晚一行,不知是生是死,趁现在天色还早,我们先去酒肆少喝点酒,吃点东西,好好睡一觉。然后再行动,那样的话,我们纵算失败身死,也无遗憾。” 肖南与冷一剑一致赞同宇龙一星的说法。三人说罢,迈步而走,往镇上行去。不料,刚走两步,忽有一阵阴风扫过,天空随后乌云彤集。不一刻,黑云满天,遮住了太阳。 宇龙一星抬头向天空看了一眼,道:“鬼天气,好像要降大雨。”肖南也望一眼天空,果然见黑压压一片,就要降雨,便问宇龙一星那是凶之兆还是吉利相。宇龙一星说,他不相信迷信,管他是凶还是吉,晚上按原计划行动。肖南说,话是好话,但都怪宇龙一星带他与冷一剑跑了那么远,要是真下大雨了,他们前不着店后不着村的,该往哪里避雨。 冷一剑让肖南放心,他熟悉左近的情况,只要不即刻下雨,他们走不多远就能到达专门供人休憩的一间草堂,那里可以避雨。肖南闻言,双掌合什,做祈祷之状,说,谢天谢地,千万别即刻下雨。却不料,凡是不尽如人意,一言方了,一阵冷风刮过,豆大般的雨滴随后稀稀洒洒自空而降。没过多久,雨便如帘珠一般洒落。 宇龙一星打趣说,都怪肖南说谢天谢地,要不然,老天也不会感动的竟至落那么多的眼泪,让他们苦受雨淋。肖南却不服输,用大拇指搓了搓鼻尖,说,宇龙一星应该感谢他才对,那才叫风雨中他们三个并肩而行,说完有意往宇龙一星靠拢。冷一剑摸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说,确实。 三人行不多久,忽然发现一座茅舍出现在他们眼前,那茅舍四面虽无遮掩,互通漏风,只有顶盖,但有顶盖足矣,至少可以让人避雨。肖南望见那草堂,犹如发现了金库,当先窜出一步,道声“有个房子可以避雨啊。”奔了进去。 宇龙一星亦被雨水淋的全身发凉,随后加大步伐,进了草堂,避雨去了。唯独冷一剑在雨中不骄不躁,慢步而行。 肖南站在草堂之中后,一边撩拨头发,抖擞身上雨水,一边唤冷一剑快点进去避雨。但冷一剑仍是照以前的速度缓步而行,仿佛在对肖南说反正都被淋湿了,避与不避有什么区别区别。 宇龙一星走进草堂,仰起头说,啊,还是这样爽啊,不料,一言方了,忽听“吱!”一声,随后他便觉得他的头又被雨水淋上了。往周身一瞧,却发现原来是草屋久未加修,经不住雨水的冲刷,塌了下去。而草屋顶盖又是连成一片的所以掉下去之后被宇龙一星的头给顶破了。肖南的头当然也露在了外面,但他见得宇龙一星脸上留有茅草带沾上的泥土,模样十分滑稽,便指着宇龙一星的脸“哈哈”大笑。 然而宇龙一星一向不修边幅,知肖南是因他脸上有泥巴而发笑,也不去抹,只是他气不过肖南笑他,便指着肖南说,别高兴的太早,别忘了我们同是屋下遇难人。 肖南闻言,忙收敛笑意,道:“我......脸上也有?”言语间用衣袖去抹脸,然而他不知他脸上本无泥,但衣袖上有泥,那么一抹之后,脸上便有了泥,抹了之后还问宇龙一星,现在还有吗?宇龙一星抬腿走出茅草堆,笑了笑道:“本来没有,但现在沾了不少。” 肖南起先对宇龙一星的话表示摸不着头脑,一脸疑惑,但当他感觉到嘴上一涩,同时发现衣袖上有一片污泥时,这才恍然大悟,用脚踢开他周围已盖至膝盖的茅草,气愤的道:“好你个小师弟,竟然耍弄大师兄。” 宇龙一星道:“可别那么说,我只是想教一教你而已,我刚才的那一招叫‘弄假成真’。看你以后还敢不敢笑我。”肖南“哦”了一声,再没有把宇龙一星怎么样,因为就算空也不能把宇龙一星怎么样。 冷一剑看着宇龙一星与肖南二人的狼狈样,自是少不了一番调侃,然而他还是不能侃过宇龙一星。 三人到得镇上,进了一家酒楼,他们先点了菜,然后找店家换衣服去了。宇龙一星速度最快,换上干净的衣服之后,拿了冷一剑身上带的银两当先出门而去。冷一剑不明其意。肖南说,宇龙一星定是为了耍威风,想在吃完饭后手拍桌子说一声‘小二结账’。 然而肖南说错了,因为宇龙一星,去见店家去了,他见了店家之后,对店家先耳语了几句,然后给了那老板一定金灿灿的元宝,也不知搞什么。 三人第一次碰杯时,皆起立相碰,同时不约而同的说了一句“为我们的行动而干杯,失败也无悔”。三人说罢,各自举杯,一口饮尽杯中酒。但因为他们要行刺盟主,事关重大,所以他们只喝了一小会儿,之后便主要是吃菜。 可是没吃多久,肖南与冷一剑忽然身子一软,趴在桌上昏迷不醒。只有宇龙一星没有昏过去。按理说,宇龙一星当时应该惊讶的,但他脸上没有露出半点惊讶之色,反而无比镇定,仿佛冷一剑与肖南的昏死早在他预料之中。只见宇龙一星上去摇了摇肖南的头,又摇了摇冷一剑的头,叫了两声,但不见二人动弹,便抓了桌上的剑,站起身看着肖南稚气未退的肖南的脸颊,自语道:“不是我不视你们为朋友,只是我与盟主之间的仇恨最深,不想让你们涉险而已。再说,如果我行刺失败,死了,你们还可以为我收尸,但若我们三个同去事败,都死了,就没人替我们收尸了。” 宇龙一星说罢,把冷肖二人托付给店家老板,让老板好生伺候二人,又放下一定金元宝。老板见了钱,顿时眉开眼笑,连声说一定照宇龙一星所说的办。原来,先前宇龙一星去见店家老板,是让老板在饭菜中放‘迷魂药’去了。而他事先服了解药。他的目的只不过是想独自去报仇罢了。 宇龙一星出了酒肆,已到黄昏。大雨早停。先前还是乌云彤集的天空,现在却碧空如洗。让人觉得天真的有不测风云。不过,雨后的空气带着泥土的气息,与花草的芳香,格外清爽。宇龙一星趁天尚早,弄了一套夜行衣,穿在身上,然后去了“星缘客栈”。客栈虽然已经破烂不堪,但宇龙一星永远把那个地方当做出发点。因为那里是他初出江湖时的出发点。 到得客栈,宇龙一星坐在一枯梅曾经坐的窗口,开始等待,等待黑夜。尽管等待是无聊而又漫长的,尤其还是一个人孤独的等待。没有办法,谁都离不开等待。然而等的久了,难免会让人心绪不宁,甚至有些焦虑。宇龙一星现在就有那种感觉,他的心狂跳不止,似要跳出去溜达溜达。不过他尽量让他自己平静,他用右手按住他自己的心房,望着天空稀稀落落的星星,自我安慰道:“不要急躁,宇龙一星,你要冷静,要保持平静,相信你会成功的,你已非昔日没用的阿伦。”宇龙一星说罢,低头瞧了瞧他手中伴随了他已久的神剑,希望在关键时刻,它能生出神力,助他一臂之力。 这个时候,时间已经过的飞快了。事实就是这样,当你等待某个时刻到来的时候,它总是迟迟不肯来临,但当你紧张害怕某个时刻到来时,它总是不知不觉就降临了。 一轮明月已高悬在空,繁星满天。夜很深了。 宇龙一星觉得他行动的时刻已到,于是道了声:“出发!”自窗口飞跃而下,直奔盟宫而去。月光皎洁,雨后停留在叶片上的雨滴,在月光下依稀可见。宇龙一星踏着月光,一路飞奔,过不多久,到达目的地。宇龙一星飞上盟宫众多屋顶,用黑布把脸蒙住,然后在屋顶上行走,他每到一间屋子上面就在屋顶中间处快速揭起一块瓦,俯视屋内,看有无飞俞。但看了几间房屋,下面皆是护法居住的房子,觉得他寻的目标不对头,便单膝跪在瓦顶之上,往盟宫院内扫视,不扫则已,扫过之后他发现盟宫乃“口”字形状,而他所处的位置是大门对面的左侧房顶,心中不由想道:“飞俞乃一盟之主,卧房应该在大门对面,也就是正南方才对,而我却在西边瞎搞,方向不对,能找到他吗?” 宇龙一星想罢,借力飞起,跃到大门正对面得一排房屋顶上,然后仍然按照他刚才的方法,每到一间房子屋顶,便揭掉屋子正中其中一块瓦片,往内探视。 不料,太过巧合的是,宇龙一星揭了第一间房子的瓦片,就是青梅韩霜的闺房,他低头往下看时,正见青韩二人解衣欲睡。宇龙一星大惊,忙抬起头不再往下看,将瓦片复又盖上去,暗自说道:“罪过罪过,阿伦不是有意的。”宇龙一星说罢,又想道:“青韩二人乃非与最高护法首领地位神尊,既然她们的房子就在这一排上,那么想必飞俞也就在左近。再找找看。” 宇龙一星想毕,往青韩二人房屋隔壁那间房子移了过去,然后照样揭起屋顶最中间的那块瓦片,往内探视。却不料,正好就是飞俞的房子。那飞俞还没有入睡,正坐在屋中间的桌旁捧书阅看。宇龙一星瞧至此,将瓦片盖回原位,心下暗想道:“夜这么深了,这家伙居然还没睡,看来我来的还是早了,且等等看,如果再过片刻他还不睡,我就不等他睡了,直接下去行刺他。”想罢就保持他原来的姿势就地等待飞俞入睡。 然而宇龙一星等了半响,听不见飞俞屋内有任何动静,他蹲的双腿都有些发麻了,再也耐不住性子,便又揭开瓦砖往下看,结果发现人家飞俞只换了个坐姿,依然捧书如故,而且瞧飞俞那神色,毫无倦意。宇龙一星再也等不下去了毕竟人家是坐着的,他是蹲着的,又不能乱动,于是暗自说道:“狗盟主,你看的东西我都快猜出来了,你却还没看懂,还在看,不管了,我要杀你来了。”宇龙一星想罢,跃到房梁之上,等到一批换班的巡逻走过之后,飞身跃到院子里,去敲飞俞的门。 飞俞正在看书,听的敲门声,随门一望,同时道了声:“谁!”宇龙一星想引诱飞俞出门,便故装神秘,憋着嗓音道:“我。” 飞俞看到窗外的黑影以为是他师父找他,将书一丢,道:“师父?”顿了顿又道:“您深夜来此,有何要事。” 宇龙一星听得飞俞叫他师父,震惊不已,但随后明白是飞俞把他错认成了对方的师父,于是将计就计,继续憋着嗓音,道:“随我来。”说罢,略一迟疑,等飞俞开了门后,纵身一跃飞上屋顶,然后直往盟宫后院的竹林奔去。宇龙一星那么做,是为了远离盟宫,跟飞俞单打独斗,若没有其他盟宫大内护法干扰,那他就有必胜的把握。 然而飞俞误以为宇龙一星是他师父,紧随其后。二人奔了茶盏功夫,离开盟宫大概有一里多路时,宇龙一星收住轻功,落到了地上。飞俞的轻功也不一般,宇龙一星落地后不久,他就跟着落了地。只是在他仍然如往,在距宇龙一星一丈多远的地方就单膝跪地,并且低头看地上的草。因为他还当宇龙一星是他师父。那是他见他师父的礼节。 宇龙一星已经达到了他的目的,不想再隐瞒他的真实身份,将蒙在脸上的黑布一把扯去,转过身面对着飞俞道:“飞俞,你起来,我不是你师父。我是宇龙一星!”声音洪亮清晰。 飞俞闻言大惊,霍的将头抬起,但见果然是宇龙一星站在他面前,站起身失声道:“是你!”宇龙一星上前一步道:“不错,是我,曾经被你杀的无路可逃的宇龙一星!我今夜找你,是来报仇的!”说着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往前一指。飞俞道:“你怎么知道我有一个师父。” 宇龙一星道:“本来不知道,欲敲门引你出去,没想到你这个蠢货,开口就叫我师父,所以我就将计就计,把你引了出来。这样也好,倒省的其他人干扰我与你单打独斗。”飞俞忽然笑了笑,道:“我知道你失踪的一个月里在一座古刹之中学到了不少功夫,但你别以为武林之中就你一个人增加武功,而其他人就不增加。刚才我在屋里挑灯夜读,大概你也看到了,不妨告诉你,我那是正在钻研一套武学秘典。你要杀我,哼!我看未必!”宇龙一星道:“能否杀你,交手便知分晓。不过在未交手之前,我想问你,你究竟是怎么寻到古寺的。” 飞俞“哦”了一声,道:“原来你想知道这个,那好,我就告诉你,免得待会儿交起手来,我一掌把你给震死了,让你死不瞑目。”飞俞顿了顿接道:“说起来,全得归功于叶飞芸,如果不是她,我就不会找到古寺;剑展会后的第一天,我命令武林各派人士下山追捕你,但寻了一天,都回报说连你的影子都不见。我猜你必是藏匿在了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偷偷练功去了,当然我更知道飞芸她喜欢你,所以我便以为她知道你的藏身之所,于是亲自跟踪她,但我跟了她一天,她只是四处乱找而已,才知道她也并不知道你的下落。于是我就不再跟踪她。然而没想到的是,隔了十几天之后,飞芸又开始四处找你。最终她从青梅韩霜哪里得知你最后一次在镇上出现的地点,于是她硬要韩霜带她去哪个地方。当时我有一种感觉就是她能够找到你,所以我就偷偷的跟踪她们,也去了镇上。飞芸对你,那是一往情深呐,她得知你逃去的方向之后,马上沿屋顶一路寻去。任青梅韩霜怎么呼唤,她连头都不回。连韩霜为她准备的水壶都没带。” 宇龙一星道:“那么,你等到青梅韩霜离开之后,你就跟踪飞芸去了。”飞俞道:“没错,飞芸爬那座高山花了大半天的时间,而我担心她会中暑晕过去,所以尽管天气很热,我也不曾下山,飞芸歇我也歇,她走,我也跟着走,直到她寻到那石门,与你.......”话到此间,忽然打住不说。飞俞把他当日看到宇龙一星与叶飞芸紧紧相拥的一幕给略掉了。宇龙一星道:“既然你要找的人是我,为什么要邀集武林各派,上山灭寺,残害那些自幼失去爹娘的孤儿呢!” 飞俞忽然凝起神色道:“本来我也不忍心那么做,但我在第二日早晨上山探视你们的动向时,又看到你跟飞芸亲密无间的在一起,我不服,我看到你就怒,怒火中烧,恨不得把与你有关系的人统统杀光,把你也给杀了!我爱飞芸,谁与我争她,我就杀谁!”最后一言,无比激昂。 宇龙一星想起那些死去的孤儿们,更怒,道:“亏你还是一代联盟之主,心胸如此狭窄,竟为儿女私情杀人放火,根本不配活在这个世上!”飞俞道:“什么儿女私情,你就不能说那是终身大事!”宇龙一星大喝一声道:“胆敢狡辩!今夜就是你陪葬死者之期!”言毕,将神剑狠狠的插在草丛之中,纵身一跃,飞扑而上。 飞俞道声:“不自量力!”发招迎上。一霎时,二人在竹林间展开搏斗。他们或纵或跃,十余招不分胜负。大约二十招后,二人忽然拼了一掌。这一掌比的是内力。拼掌之后,只听得树林中“啪!”的一声亮响,月夜中随后发出数圈五彩光环,如波纹般散了开来。 与此同时,飞俞退后了数十步才稳住阵脚。而宇龙一星脚掌擦地,只往后滑了数尺便稳住了身形,显然,飞俞的内力不如宇龙一星。 宇龙一星站稳后,发现飞俞的手微微的发抖,猜不透对方是故意假装出来的,诱他先出手,还是被他给震伤了,于是企图通过对话,从对方声音中分辨,道:“刚才与我拼掌,你使了几成的内力。” 飞俞实际上受了点内伤,但他怕被宇龙一星识穿了,所以本来他已经使出全力了,但却夸张的说道:“哼,与你对掌,只一成的功力足矣。”顿了顿又道:“那你刚才使了几成的功力呢。”宇龙一星更加夸张,道:“我还没正式使力呢。看我‘流星掌’!”言语之间马步式蹲开,聚气发掌。但宇龙一星怕飞俞不敢硬接他的掌力,故未将真气压缩,刚把内力聚起就发了出去。真气已然散作数十颗‘流星’朝飞俞面门飞去。 飞俞本欲躲闪,但见群星飞散,攻击范围极广,他一时无法闪躲,忙将抬起的一只脚复又放回原地,同时气沉丹田,提聚内力。他聚起的速度很快,几乎没有怎么摆臂,便聚集起锅口般那么大的一团真气。飞俞的真气也十分怪异,运出之后如同一团黑云似地,但不是往出发的,而是如金钟罩似地把他给罩了住。却是专门用来防身用的掌气。 宇龙一星发出去的‘流星’飞到飞俞面前钻入那团‘黑云’之中隐没不见,显然并没有起到伤害性的作用。飞俞也安然无恙。宇龙一星见他的掌气被飞俞化去,心知是他的真气太散之故,于是一掌方毕,忙再聚气。不过这次他把真气聚起之后挤压了一番,才发出去的。然而浓缩的掌气就是不同凡响,真气赫然化成‘巨星’飞射而出,速度犹如离弦之箭。 飞俞刚化掉宇龙一星的前一掌,又见对方发出一掌,向他击去,忙聚气作抵抗,他的真气仍然是‘黑云’一片,但这次的结果与先前的结果大不相同,两股真气相击之后,只听“波!”一声亮响,飞俞登时觉得气翻血涌,双掌发麻,脚下更是无法立稳,连退数十步,才稳住身型。弯着腰,用右手捂着胸膛。 再看看宇龙一星,一步未退,稳如泰山。宇龙一星见飞俞喉结在动,立马猜到对方是在咽被他打的呕出的血,于是毫不犹豫,飞身而起,向飞俞飞出一脚。 飞俞无法闪过宇龙一星那一踢,硬吃一脚,飞出一丈,倒在地上,吐血不止。 宇龙一星上去抓住飞俞的衣领,道:“你杀死收养我的父亲,我的恩师,及数十名师兄,本来应该挨我数十掌,但看在你曾经收留青梅韩霜二人的份上,我今天只打你三掌。让你的尸体也有个看法。”宇龙一星说罢,撂开飞俞的衣领,后退一步,单掌聚气,欲秒飞俞。一掌已经发出,威力虽然不大,但真气已然化成一颗碗口来大的‘星星’,足可以了结飞俞的命了。 飞俞没想到他会死在宇龙一星之手,长叹一口气,合上双眼,欲受死。但就在这时,黑暗中忽然闪出一人,从斜刺里发出一掌,化掉了宇龙一星所发的掌气。 那人救下飞俞之后,随后挡在飞俞身前,与宇龙一星面对面的站着。那人,黑鞋黑裤,黑面罩,一身是黑,而且体格健壮,从紧绷着他身体的衣服外面可以看见他肌肉凸显出的线条。 宇龙一星见得此人,暗自惊疑,想道:“此人身材魁梧,大概就是飞俞那狗盟主的师父,想必他的武功更加了得,如果他们师徒二人合力战我,我必败无疑,血海深仇看来今夜是报不成了,我且逃吧,逃的生命在,不怕大仇不能报。”宇龙一星想罢,二话未说,迅速转身,拔了地上的神剑,点足飞起,凭空而奔,欲逃去。不料,宇龙一星没奔多远,黑衣人忽然自他头顶掠过,凌空一个翻身,落在地上,挡住了他的去路。其身法之快,犹如疾风。宇龙一星一向认为他轻功无敌,见黑衣人追上他,且阻住了他的去路,落到地上,暗自一惊。 黑衣人用他那双杀人的眼瞪着宇龙一星,冷冷的道:“想走?没那么容易!”声音短促有力。黑衣人说完,不容宇龙一星说话,立即挥舞如铁棍一般的长腿与胳膊,冲宇龙一星攻了上去。 飞俞经运气调息,伤已无碍,忽地从地上弹起,也发招向宇龙一星扑去。 宇龙一星受到夹攻,无法再逃跑,只得奋力拼杀。但黑衣人的内力精湛,他每一次与之挥臂格挡,都被震得全身发麻。飞俞内力虽然不如宇龙一星,但出招快,每招都攻宇龙一星的要害。宇龙一星与敌对抗了二十多招之后,力不支体,逐渐露出败相。而黑衣人好像才活动开了胫骨,越大越猛。宇龙一星反应稍微迟钝了一下,胸膛被黑衣人打了一拳。那一拳确实厉害,宇龙一星被打的脚下一空,人已离地,随后急速往后飞行。大概飞出四丈多远之后,他的脊背又撞上了一颗手腕来粗的竹杆。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绿竹被宇龙一星撞的拦腰折断。宇龙一星虽然胸前后背均已负伤,但却并未跌倒。撞断竹杆之后,只后退了两步便稳住了阵脚。 但飞俞不给宇龙一星丝毫喘息的机会,见对方尚未立稳时,便聚起真气,发出一掌。掌气已经发送到了中途。宇龙一星见飞俞的‘黑云’掌气击到,将神剑仍在地上,迅速马步式蹲开,聚集真气,由于情况紧急,所以他只将真气挤压一次,便匆忙发出。 不过也无大碍,只听“波!”一声亮响,两股真气相互抵去。飞俞见他的偷袭没有成功,大吃一惊,暗想宇龙一星今非昔比。 但宇龙一星认为他始终无法取胜,打算借神剑神威,杀退飞俞与黑衣人。可惜由于时间的问题,他没能如愿。因为神剑被他撂在了地上,他与飞俞拼掌之后,黑衣人紧接着又发了一掌,且掌气已在中途。 那黑衣人蒙面人的掌气跟飞俞的是一个样,同是一撮‘黑云’,不同的是,黑衣人的内力无比雄厚,掌气更加霸气,他所发出的那团‘黑云’如旋风一般。威力到处,左近竹杆尽皆被摧毁。 宇龙一星见那一掌威力无比,如果他选择闪躲,一眨眼的功夫无法躲到数丈之外的话,就会被对手掌气所伤,不敢大意,只得放弃捡神剑的机会,迅速摆臂聚气。由于宇龙一星经常聚气发掌,所以聚气已然十分快速,一提就来,他把真气聚起之后,再快速将气压缩一番,然后发出。 两股真气相遇了,但这次没有发出“波”的亮响声。只见宇龙一星的‘巨星’真气钻入黑衣人那‘黑云’真气团中,消失不见,只发出“呼”的一声闷响。显然没有哦起到绝杀效果。宇龙一星暗自一惊。 黑衣人身手灵活,动作迅捷,一掌发毕,一个箭步欺身而上,伸出他那如铁杆一般的胳膊,向宇龙一星门面击出一拳。拳劲刚猛,赫赫生风。 宇龙一星觉得脸上一凉,他的头发随后朝脑后飞飘,心知敌手那一拳力道强劲,可将他的头给打爆,忙侧头一闪。宇龙一星闪过之后,立马听到他身后“咔嚓!”一声亮响。却是竹杆被拳风扫中,破节碎裂的声音。 黑衣人一拳未的手,又踢起一脚,脚尖直勾宇龙一星的下巴。劲力也相当威猛,直将脚气也逼得透过鞋袜,随风飘出。 宇龙一星未料那人的脚气比他的还重,闻得臭气,大怒,纵身一跃,一个外摆腿,硬将黑衣人那一腿给挡了开。 这时飞俞歇的差不多了,飞身而上,与黑衣人合力战宇龙一星。二人已经联手,攻击力猛增,势不可挡。不几合,宇龙一星被打的节节败退。过了片刻,宇龙一星左肩一痛,被飞俞打了一掌。那一掌虽然不是致命一击,然而也十分具有杀伤性,宇龙一星左臂一麻,立马不能很好的使用左臂了。如此一来,相当于他是以一臂之力对付敌手的四臂之力。当然那是不堪久挡的。 局势从这时大转变。只眨眼间的功夫,宇龙一星胸膛,小腹,左肩右肩,皆被打中,再也无力封挡,只得任凭飞俞与黑衣人在他身上拳打脚踢。然而宇龙一星是人,乃血肉之躯,不是神,不是金刚不坏之身;挨打的少时他还能勉力支撑,但挨打的多了,他就无力支撑了。最后他连运气护体的机会都没有了,或许有,但也没有时间去用,因为大部分的时间,他都在挨打,把气提起来还没来得及用,就被敌手给打没了。 其实失败只是一刹那的事情,一不小心,不知不觉,失败就降临了。 方才还生龙活虎的宇龙一星,现在败了,败的一塌糊涂。他被飞俞一脚踢得在空中旋转了数圈之后,倒在地上,那个时候,他双眼模糊,直想睡觉。但他知道,他一旦睡着,就永远不会再醒,于是他强撑着挣扎着往起站。对于已经挨了千拳白腿的宇龙一星来说,当时还能站起,就是个奇迹,若换做别人像他那样挨的话,恐怕早就成一团团了。宇龙一星站了起来。 就在这时,黑衣人忽对飞俞说道:“俞儿,为师教给你的那套专门废人武功的“散功大法”,你学的怎么样了?”飞俞道:“回师父,已有所成。”黑衣人又道:“可曾动用过?”飞俞道:“不曾用过。”黑衣人望了一眼刚从地上站起又跌倒在地的宇龙一星,道:“眼下不就是你演习的最佳时机吗?千万不可错过。”飞俞邪邪的笑了笑,道:“那是,那是,徒儿现在就演示给您看。” 飞俞说罢,双臂交摆,聚集真气,他等的宇龙一星再次站起时,将酝酿成熟的内气猛然推了出去。这一掌非同一般,真气已然化成一团蓝色光圈,如风般朝宇龙一星那已经不堪一击的躯体射去。有人救宇龙一星吗?有人吗?没有。飞俞那一掌过后,月光下的竹林暂时再也没有其他的声响。 宇龙一星呢,早已飞出丈外,倒在一片草丛之中。行也不能行,动也不能再动。他的行动,就这样被飞俞给终结。 飞俞瞧了一眼昏迷不醒的宇龙一星,很满意的收住发掌架势,转目对黑衣人道:“师父,徒儿的“散功大法”还可以吧。”黑衣人道:“嗯,可以是可以。”忽又厉声道:“可是你很蠢!”飞俞未料黑衣人突然大发脾气,吓得打了个哆嗦,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 黑衣人又道:“你怎么会被宇龙一星引到离盟宫这么远的地方来呢。”飞俞道:“师父,当时,俞儿把他误认成了师父,所以......”黑衣人道:“难道你连为师也认不出来吗。若非我用‘顺分耳’听到你遇险,及时赶到,那么此刻躺在地上的就不是宇龙一星而是你!”飞俞低头看着地上的草道:“俞儿知错了,俞儿再也不会认错师父。”黑衣人“哼”了一声道:“谅你也不敢,谁会把自己的生命当儿戏呢。”飞俞不语。 黑衣人缓了缓气,又道:“对了,听说你在前日里邀集各大门派一举灭了宇龙一星的藏身之所,是不是真的。”飞俞道:“什么都瞒不过师父的一双耳朵,是的,我怕宇龙一星那家伙密谋造反,所以.........并没有向您请示,就行动了。”黑衣人道:“恩,斩草除根,你做的很不错,为师不怪你。不过我想问你,在灭寺之时,你可曾遇见过什么神秘高手?” 飞俞不假思索的道:“有,有两个人武功了得,非同常人。”黑人人道:“可记得他们都长什么模样。”飞俞道:“其中一个四十多岁,跟你的岁数相仿,但是死活不肯露面,始终用一块黑布蒙着脸,不知道他长什么模样。另外一个,更是无法瞧见他长什么模样,因为他来时犹如一阵风,刮的我们东倒西歪,让大伙连眼睛都睁不开,而且那个人只出现了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当我们站稳脚再去瞧时,却发现连同先前那个被我们围攻陷入绝境的蒙面人也不见了。” 黑衣人闻言,好像想到了什么,自言自语道:“这么说来,他们都还活着,都还活着。”声音中伴着一种莫名的恐慌。 那种恐慌虽然不是很明显,但练武之人一听便知,飞俞发现从未害怕过什么的黑衣人忽然害怕起了什么,不解的道:“师父........您所说的他们......是指什么人啊。”黑衣人道:“说了你也不知道,那都是十几年前的风靡江湖的人物,当时你还没出世呢。不过现在告诉你也不迟。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先前所说的那个不肯露面的年龄与我相仿的人就是十八年前“兵器山庄”庄主宇青。也就是宇龙一星的亲爹。而你所说的那个来时如风的神秘人就是当年的剑王。也就是铸成天下第一神器的——高人。” 飞俞点了点头“哦”了一声,道:“原来如此,难怪宇龙一星那小子今非昔比,武功大增,原是得到了他老子的指点。” 黑衣人道:“只是为师不明白,既然剑王还活着,而且他武功那么高,却为何不阻止你们灭寺,反而只救走宇青就逃走了呢。按理说,就以剑王当年的武功修为,对付四五百个武林高手绰绰有余,何况他又进修了十八年,反而落荒而逃呢。”飞俞只听不语。因为他对剑王的事,一概不知。毕竟那些事情有点历史了。 黑衣人想了片刻,大概始终想不透那是原因,于是不再去想,对飞俞说道:“好了,你会去吧,这个宇龙一星留给我,我且用他两天。”飞俞却一心想置宇龙一星于死地,站起身道:“难道不要斩草除根吗?”黑衣人道:“并不是所有的草斩了都要除根,那得费多少功夫。再说了杀人并不是解决问题的最佳方法,为师之道他是你的情敌,但杀人也并不是打败敌手的最佳方法。如果你能把他的信念摧毁,让他意志完全殆尽,才算得上是最高明的方法。何况,宇龙一星的命还有许多利用价值,‘利用’二字很重要,尤其是当我们遇到真正的对手之时,如果不能力敌,就要学会利用,明白吗。”飞俞似懂非懂,点了点头道:“俞儿明白了。”黑衣人道:“那你回宫去吧,若有其他的事,为师自会一如往昔,到盟宫去找你。”飞俞躬身一礼,道声:“是。”飞身离去。 飞俞走后,黑衣人拾起先前宇龙一星仍在地上的神剑,把剑举在他眉眼之间,自语道:“神剑啊,神剑,看来到目前为止,还是没有人能够完全将你操纵自如。你......到底象征着什么呢?” 一场恶战耗去一个多小时,时光流逝的很快,眨眼间已到黎明。 宇龙一星再次醒来时,发现他睡在了一张床上,一张完全是由竹杆排成的床,如果要形容的话,类似竹筏。但宇龙一星无心去研究他到底在哪儿,是谁把他带到那儿的,因为他醒来的第一感觉就是痛,全身麻痛,痛不欲生。痛让宇龙一星立马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事,然而回想起昨夜的事情,对宇龙一星来说并不是好事。当他回想起飞俞说用“散功大法”废他武功的那句话是,心往低一沉,就像石沉海底一样。要知道宇龙一星在一月前刚从死神那里逃回来,好不容易练到十年的内力修为,而现在却又被人费掉了,对于一个武林人来说,尤其是对于像宇龙一星那种肩负重任的人来说,没有了武功有多痛苦,有多可悲。但宇龙一星不相信不相信现实就那么残忍,也不相信他的命运就那么不济,于是挣扎着想做起身,然而,不动则已,一动之下,全身仿佛被千刀万剐似地疼,手脚一阵痉挛,根本无法坐起。 宇龙一星平躺在床板上仰面看着屋顶,意外的发现他并非露宿野外,再往四处顾望一番,只见四面都是由手腕来粗的竹杆筑成,他所住的俨然是一间竹屋。 屋子很阔,其内还有锅灶,除了宇龙一星所睡的床外还有两张床,那两张床同样是由竹竿筑成。好像那间房子里还有两个人住。那两个人是谁呢? 宇龙一星猜不到,也无心去猜,绝望的他忽然想到了死,但是当他想到他死后,飞俞会高兴的跳起来,于是又不想死了。就在这时,屋外忽然响起长剑破空发出的锐啸。过了一会儿,啸声忽然变成剑刃相交击的“叮当”之声,声音清脆,犹如风铃在响。在过后,剑击声愈响愈烈,似是铁匠开炉。 宇龙一星听至此间,暗自想道:“难道是那个黑衣人在给飞俞那狗盟主传授剑术?”宇龙一星虽然不能够走到外面去看到底是谁练剑,但一想到别人可以仗剑跳跃自如,而他却武功尽失,腿脚都不灵了,不由暗自悲伤。 过的片刻,屋外忽然响起说话声,只听一个声音道:“好了,今晨就练到此间,我们进屋去看阿伦伤势如何。”另一个声音道:“对,他武功尽失,说不定会产生刎颈之念。无论如何我们得助他渡过难关。”听二人的对话,似是识得宇龙一星。而宇龙一星听的二人声音,也觉得甚为耳熟,只是一时记不起到底是谁。 须臾,由竹竿做成的门扇“吱呀”一声,被人推了开。巨门开处,进去两人。 当先入门的那人手执无鞘长剑,身披青袍,目光冷峻,神情冷酷,左眼角还垂着一缕长发。总之他浑身散发着一股神秘杀手的气息。后入门者,也手执长剑,不同于前一人的是,他的剑在鞘中,头发全拢在脑后,露着清晰的轮廓,他浓眉如同墨画,成剑型排开,眉下映着一双雄鹰才有的利眼,谁若被他看上一眼,就好像被鹰嘴啄了一下。他的鼻梁高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上去很冷,冷的以至于谁看上他一眼,谁就像跌入冰窖一般。他们是谁? 纵观当今武林,能像他们二人者,只有竹英,陈雄。当先入门者正是手执‘寻阳剑’的陈雄。后入门者则是手执‘积阴剑’的竹英。 宇龙一星见了“英雄”组合,大吃一惊,霎时有诸多疑问想要发问,一时间竟然忘了全身疼痛,强自以肘撑起上半身,道:“英,雄!原来是你们!你们怎么会在这儿?”但宇龙一星只说了两句,就全身发抖,几欲背躺而倒。 陈雄见状,当先奔到床沿,撇下长剑,双手将宇龙一星扶的靠在竹墙之上,道:“别激动,你失踪月余那段时间江湖上发生的事情我慢慢与你道来。” 宇龙一星的脊背靠住竹墙上后,道:“你们不是在“飞龙帮”吗?怎么会在黑衣人手底做事?我走后,‘飞龙帮’到底遭遇了怎么样的变故。” 竹英缓步来到宇龙一星床前,道:“剑展会,你失踪以后,我和雄又策划了夺盟计划,但是,又失败了。“飞龙帮”被灭,不复从在,帮主下落不明。”陈雄道:“理应说,我们该横剑自刎的,但后来发生的种种事迹,让我们明白,人生在世,不能因一次的失败而轻言生死。所以跟了黑衣人。”竹英道:“事情是这样的........” 竹英开始转述宇龙一星在古寺那段时间武林中所发生的事情。 竹英道:“剑展会后,帮主忽然想修练叶家的‘漫长掌’,于是命我跟雄去叶庄讨叶风的‘漫长掌’谱。” 宇龙一星担心叶飞芸的父亲,便问道:“那你们讨的叶风的掌谱了没。”陈雄道:“按竹英的计划,第一步很顺利。”竹英道:“我从帮主那里得知叶风是个有点孤傲清高的人,不过却心地善良,为人正直,又知道他乃一代风侠,与之硬拼我们断然夺不到掌谱,便以比武为由,与雄一同到叶庄去拜访叶风。叶风不愧是江湖上德高望重的人,他平易近人,我们见他的时候,他正在凉亭里饮茶,一听我跟雄说要跟他比划武功,让他指点一二,立马放下他手中的茶杯,淡淡一笑,欣然允诺,还夸我和雄又胆识。”宇龙一星道:“那比试结果如何,你们诈败了?”竹英道:“不是诈败,而是真败了,尽管我和雄手执神器,但叶风武功实在高超。我曾经被吴中长废过武功,内力浅薄,中了叶风一掌当先败下阵去。而陈雄一人更不是叶风的对手,便自甘认输。叶风指点我们说,我和雄内心太过浮躁,太想胜利,而浮躁乃作战大忌,他还让我们在日后,不管在什么情况下,做什么事情,都一定要心平气和,保持冷静。最后叶风说,我跟雄乃武林后起之秀,希望能为武林做贡献。那时我便趁机表明了我和熊拜访他的真正目的。” 宇龙一星问道:“那叶风怎么说。难道他就那么轻易的把掌谱送给你们了吗?”陈雄道:“当时叶风没有说话,神色一敛,变得无比严肃。”竹英道:“我知道叶风不会无缘无故就把他的镇庄之宝拱手让人,于是进一步说,我们之所以要他的‘漫长掌’谱,不单是为了报仇,更是为武林除害。随后我又把我是‘竹刀门’竹刀侠之子的真实身份说给了叶风听。我爹曾与叶风乃至交好友,叶风一听我爹原来是被吴中长所害,而我们家的‘浪潮掌’谱也是被吴中长夺了去,心有所动。我趁热打铁,继而又说,听说唯有叶家‘漫长掌’可攻克‘浪潮掌’,而叶风又不肯干涉武林之事,所以请他将掌谱授给我跟雄,让我们学得神掌杀吴中长报仇吧。”陈雄道:“叶风犹豫了片刻,忽然说,既然我们出于伸张正义之心,他就将掌谱赠与我们,但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他要我们必须相互砍下对方的一条胳膊,作为交换。”竹英道:“我和雄一听叶风要我们两相互砍下对方的一只胳膊,皆大吃一惊,没想到叶风居然那么残忍。但为了不辱使命,我们愿意割臂交换掌谱。毕竟我们的命是帮主捡回去的。但我和雄好不容易才磨合成一对组合,怎么忍心去砍对方的胳膊。” 陈雄道:“当时我就说,让我们各自卸自己的胳膊吧,我们情同手足,不能相残,既然他要的是我们的断臂,怎么卸下不都一样?”竹英道:“然而我们不知道叶风是试探我们二人的居心罢了。叶风听了陈雄的话之后,发出呵呵的笑声,随后拍了拍我和雄的肩膀,说,我们不肯伤害对方,可见我们已是一条心,他原本担心他把掌谱送给我们之后,我们会起私心,为独吞掌谱而相残,当时看来,是他多想了。坦白说,我们是他叶风在武林中所见到的第二对最好组合。但愿我们能像前任武林至尊,武至尚,林高尊那样造福武林。”陈雄道:“我说,我们必不负叶前辈所望。” 竹英道:“最后叶风把掌谱给了我。我和熊成功得到掌谱之后,大喜,再次躬身拜谢叶风,然后离了叶庄。”陈雄道:“离了冷庄之后,我怕竹英一路奔波,会让他的内伤更加严重,影响夺盟大事,便让他在我们第一次同席共饮的那座酒楼等我,而我单独骑马去给帮主送掌谱去了。因为我们还有事情要做。”竹英道:“但世事变幻莫测,当雄走后,就在我去酒楼的途中,遇到一个恶棍欺负一个弱质女子的事情。当时,我看到得是一个女子一动不动的站着,似是被封了穴道,而那恶徒当街便欲去吻那个少女的唇。我看不惯那人的行为,于是连剑带鞘,从二人中间穿插而过。而那流氓吻到了我的剑鞘之上。那人吻到我的剑鞘之后,感到不妙,吃了一惊,但却故作镇定,慢慢的侧头,顺着剑鞘,向我瞧去。也就在那个时候,我才看清了那人的面目,原来他是“英雄会”夜巡队队长高伟。高伟见了我也是吃了一惊,但他的自我控制力极强,马上就恢复了常态,并且骂我说,怎么还没死。我自知我挨了叶风一掌,受了内伤,若与高伟交手,无多胜算,不想再生事端,但忽又转念一想,既然已经选择要强拌英雄,就当无所畏惧,便说了一句,没人能杀得了我。然后让高伟放开那位女子。高伟却很硬,是个不轻易服输的人,他说不放又当如何。我说,有种就与我单打。胜者为王。高伟说,可以。我便撤回手中的剑,并没有见机袭击他,然后说公平竞争。高伟冷冷的笑了笑,一言未发,手往腰间一触,一口软件便操在手中,随后快速向我发起进攻。高伟的剑招很快很花,一霎时把一口剑舞的犹如千朵浪花似地,让我无法瞧清他的实招在何处。而我又受了内伤,不敢贸然出剑迎招,但我知道耍的再快的剑,再花的招,但其剑尖最终必须刺向我,所以我就选择后发制人,只后退闪避,并不发招。我等到高伟忽然停止耍花招,一剑刺向我时,我清楚的看到对方的剑尖直刺我的咽喉要害。我瞧出高伟的破绽之后,本来一剑就能了结对方的性命,但我没那么做,因为我觉得他不配死在我的剑下,于是连剑带鞘往上一提,竖直护住我的咽喉。然而胜负也就在我那一举分定。高伟的剑刺中了我的剑鞘,但因为他的剑乃是软的,而他内力也不及我,再加上造化,所以他一剑触到我的剑鞘之后,剑身回卷,剑尖居然反指他自己的咽喉。那个时候,倘若我稍加用力,便可轻易置对方于死地,但我没有。杀他没有意义,我一字字的说,“高伟,你非我敌手。”高伟看了看他自己的剑反指着他自己的咽喉,恼羞不已,但他自知是我让了他三分,他才得以活命,便也不再生事,目光如刀般盯着我,缓缓的说,总有一天他会打败我。高伟说罢,撤回剑,领属下离去。” 竹英顿了顿又道:“其实当时我也被高伟刺伤了,就在高伟首次亮剑之时,我做了一个欲抽剑出鞘的动作,然而被他的剑花所伤。伤处在我右臂接近腋下的胳膊上。高伟走后,当我解了那个少女的穴道之后,伤处就流血了,血顺着我的右臂滑落而下,一直流到我手指中指,自指头一滴一滴的滴落。那女子见了地上的血,吓得花容失色,一把扶住我说,“恩公,你受伤了,但你要撑住,我带你去见郎中。”我说,“不必了。”却因先前中叶风那一掌受的伤也不轻,又流了许多血,所以刚迈出一步,就觉得一阵眩晕,摇摇欲倒。那女子反应很快,见我将倒,忙转到我左边,架住我说,“英雄也有气短时,何必逞强呢,我要带你去见郎中了。”她那口气,像是向我请示,又有点像生气。说着硬拖我走。我的伤口仍然在流血,因失血过多,已经不能再自己做主,于是任由那少女搬弄。没过多久,那女子拖着我到了一个郎中铺。我只抬头看见门匾上有“妙手回春”四个字,眼前便一黑,昏死过去。当我醒来,已经躺在一张床上,正是药店。在许多药味当中,我忽然嗅到了一股芳香味,侧头一瞧,却发现那个少女伏在我床沿,正自熟睡。她的眼圈暗黑,我想她显然是为了我而熬了一夜。不知为何,我看着她那娟秀的脸庞,心中忽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感动。大概是因为我自漂泊以来那是第一次有人那么照看我吧。但我又想到我与陈雄的约定,于是马上侧头,尽量不去看她,起身欲下床。不料,尽管我怕惊醒她,动作很轻慢,然而还是把她给惊醒了。那女子揉了揉眼睛,问我要去哪里。我说我要走。她站起身拉住我的胳膊,一双明眸关切的望着我说,郎中说了,我的内伤还需要静养,数日才能走。我避开她的目光说,我有要事在身,非走不可。说着迈步而走。不料,那女子又拉住我说,有什么事比生命更重要呢。我说其实没什么。只是为了一个约定。那女子听后不再阻拦我,替我付了医药费之后,随我出门儿走,也不说话。等我们走出药铺之后,那少女仍然伴着我,其实对于漂泊已久的我来说,有个女子作伴,那种感觉十分充实而又美好。但我知道离现实的梦想还有一段距离,在没有实现梦想之前,不能为儿女私情所牵绊,于是敛足不动,狠下心让她走。不料,女少女用坚定的眼神看着我说,我就了她,她有必要照顾我,她是不会走的。除非我听她的话,留在药店治伤。我霎时觉得我堂堂七尺男儿,竟无法摆脱一个弱智女子。我正自发愁,忽然听的旁侧一个男子声音说道:“玉妹,原来你在这儿,你昨晚一夜未归,到哪里去了,害的爹骂我一顿,说没看好你。”我随音一看,见得十多个执刀汉子,走到我近前。让我吃惊的是,其中为首一人竟是‘柳青派’掌门柳重山之子,柳强。那个女子正是柳强的妹妹,姓柳,单名一个玉字。柳玉见了柳强,迎上去叫了声“哥”。我曾经出手打过柳强,你也知道,柳强看了我的侧面,大概觉得面熟,只是我们许久未见,他一时没有记起我是谁,于是问柳玉说,“那个男人是谁。”我自知我身上有伤,不敌柳强,怕对方认出我,报复我,便尽量侧头躲避他,不料,柳玉把柳强引到我面前,说我是她的恩公,昨天一批恶棍欺负她多亏我救了她。但她还没来得及问我姓名呢。柳强在没看见我之前说,哦,那得好好谢谢我。说着就走到了我面前,我自知我无法再掩饰我的身份,就昂首挺胸。柳强一见是我,本来还挂着一丝微笑的脸,顿时变得无比恐怖,大叫了我的名字一声,说,“原来是你,怪不得刚才躲躲闪闪,不敢正面示人。”柳强随后问我还就不记得一个月前,我仗着积阴剑的神威揍他一顿的事情。我说记得。如果他想复仇的话,就尽快动手。柳强说我还真够爽快,随后叫他的弟兄们揍我。一声令下,曾被我打过的十几个汉子一拥而上。我自知我有内伤,不能动用内功,无法使用‘积阴剑’,于是站着一动不动,任他们拳脚相交。那是我才明白,经常打人的人终究躲不过被人大。柳玉大概不忍心受伤的我再挨打,扒开几个打我的弟子,挡在我面前,同时对柳强说,“哥,你正面善恶不分,随便打人呢。这位可是我的恩公呐。”柳强却决意趁机复仇,板着脸说江湖恩怨,柳玉懂什么,让柳玉快让开。柳玉却坚决护着我,说,不,如果柳强执意要打我的话,那就连她一块打了。柳强大怒,却十分无奈,咬了咬牙让几个手下把柳玉拉了开。柳玉自是大喊大叫,但那已经没有用了,当我听到她的叫喊声时,随后就听到十几人踢打我身体发出的‘砰砰’之声。我自知若我还手,不能脱身,只能增加敌手对我的憎恨,所以我至始至终都没有还手。我从站着挨打到后来躺着挨打。我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只能看到许多人的腿脚在我眼前晃。那个时候我只想昏过去。毕竟昏过去可以少感受一阵疼痛。然而我偏偏没有昏过去。那让我明白,人其实是很坚韧的。后来一段时间,我被人提起甩出去,落到地上,然后又被人提起,再次跌在地上,如是几次之后,我才昏过去。当我再次醒来时,发现我已被关在一间铁栅房中。那个房子冷冰冰的,就像冷宫一样,其内没有床,也没有被褥,只有一些茅草铺在地上。我想做起运功疗伤,不料,一动之下,牵动了饱受拳脚的伤处,霎时全身无处不痛。我往身侧瞧了瞧,摸了摸,赫然发现我的积阴剑不见了。我想那一定是让柳强那厮给拿了去。起先我以为柳强乃心胸狭窄之人,他既然揍了我一顿,复了前仇,却还不肯放过我。但后来转念一想,他之所以把我关起来,是因为我曾经背叛过吴中长,已经成为众矢之的,他想把我上交给‘英雄会’,领赏钱,只是纵算他要把我上交给吴中长,他在‘英雄会’也必须有熟人,才能进去,而他一时找不到熟人,所以他先把我给禁闭了起来。我被关了三天。那三天之中,只有柳玉给我送饭菜,而且她把菜送到之后,都说那是她亲手给我做的。我本来不打算进食,但想到不吃饭会饿死,而我死了,那么一切屈与辱都无从报复,于是改变了心态。柳玉送的一日三餐我都吃。等到第三日时,我的体力基本得以恢复。柳玉突然要放我出去。但我不让她那么做。我说,等我伤势痊愈了自然会自己杀出去。柳玉仿佛已经走到了我的内心深处,听我那么一说,知道我决定事就算她跪下来求我也不能阻止我,于是不再执意放我走。到了第三天晚上,我正打坐休息,忽然听的台阶上的铁门“咔”的响了一声。随后进去一个人。我一听那脚步声,就知道那不是柳玉。感觉告诉我来人是柳强。我停止运气,洋装饿的昏迷不醒,躺在茅草堆上。我虽闭着双眼,但仍然觉得地牢里有光。柳强一步一步的走下台阶,最后走到铁门前,问我陈雄的下落。他想连陈雄也抓了。我没有说话。柳强又威胁我说,如果我不说出陈雄的下落,他就让我活活饿死在牢里。但我仍然没有说话。柳强冲铁门喊了两声,仍不见我应声,大怒,用足连踹铁门,同时大声叫喊。那时我内伤已经痊愈,见柳强大怒,暗中盼不得对方打开铁门,冲进去揍我,我则好见机逃脱,于是反倒打起呼噜声,故意激柳强怒。柳强休养极差,经不起激将,一听我呼噜声起,果然怒不可遏,欲开铁门。我大喜,暗自运起内力,积蓄力量,心想,只要柳强一开门,我就暴起,打他个措手不及,而积阴剑也必在他手中,顺便抢回我的剑,杀出去。逃跑流程我已经想好,只等柳强开门。不料,就在那时,台阶上方的铁门忽然又发出“咔”一声响。听那声音的脆度可以知道,那是由刀剑之类的铁器在砍铁门。柳强听到那声音之后,用掌风迅速将烛光扫灭,然后多了起来。我睁开双眼,牢房里俨然已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也不知柳强躲到哪里去了。接着,我又听到一个男子声音叫我的名字,我一听那声音,立马便听出那是雄的声音,是雄来救我了。但我怕藏在暗处不发出任何声音的柳强突然袭击发出走步声的雄,于是霍的从地上弹起,说,雄,我在,小心柳强袭击!他就在某个暗处,我说罢,就往铁门前一扑,但因我扑的太猛,又什么也看不见,一头撞上了一个铁杆,当时我只顾疼痛去了,忘了告诉雄进了铁门之后就是台阶,结果,当我的头痛稍微减轻时,随后就听的“噼里啪啦”一阵,却是雄不幸一脚踩空,连滚带爬掉进了地牢最低处。” 第二十七章 计划失败2  陈雄回忆道:“我跌倒牢底之后,左手本能的朝天伸着,方待起身时,忽听“噌”一声响,我循音一看,只见一道亮光横空闪过。随后我觉得我伸着的左手一凉,一刹那犹如伸进了冰窖之中。却是柳强听到我跌跤的声音之后,亮出英的‘积阴剑’,朝我斩了一剑。我自知我的寻阳剑在黑暗之中发挥不出神力,便就地一滚,滚到了另一处,不敢再轻举妄动。柳强大概发觉了‘积阴剑’的妙用,大喜,再也沉不住气,当下从暗处走出,挥剑乱斩。他没有砍到我,但我已经发现了柳强的位置,我本欲出剑杀去,不料,就在那时,台阶之上的总门外忽然响起一个女子声音道:“什么人在里面啊。”却是竹英所说的柳玉到了。她左手挑着一个灯笼,右臂上套一只竹筐,正是打算给竹英送夜餐去的。柳玉言语间已经打着灯笼往地牢下走了三四个台阶。柳强怕我借机抽身挟持他妹妹,道了声:“玉妹,你来干什么,快走!”同时,纵身一跃,上了台阶,他上了台阶之后,揽了柳玉的腰,出门而去。我没有去追,借机用剑斩断铁门锁链。英一脚踢开铁门,对我说,快走,柳强叫手下去了。我没说话,用剑划过由坚石所砌的墙壁,借着剑尖与坚石摩擦爆出的火星微光,开路先行。英跟在我身后,也借光而行,我们几步就跨完出门的台阶,出了地牢。但我们始终慢了柳强一步,当我们到得门外时,外面早已聚集了二十多个手执火把的汉子。柳强站在众人前面,仗着积阴剑冷冷的说,所谓的‘英雄’组合终于到齐了,省的他去寻另一个,让我们受死。他说着,随后横空挥出一剑。柳强本想借助积阴神剑的神威一剑将我跟英杀死,但他并不知道,积阴剑出鞘之后,每过一段时间,就需要入鞘聚集阴气的,而他自从把剑抽出鞘后,还没有让剑归鞘,所以他那一剑注定没有威力;英对他的剑十分了解,大概他早就料到柳强那一剑必定挥空,所以在柳强挥剑的同时他就一个箭步飞起,弹出一腿,朝柳强胸膛踢去。速度甚快。柳强一剑挥过,尚未收招,但见英腿飞至,大惊,但他不能挥剑自救,只能用左臂护胸,可是英腿神武,岂是一臂能阻挡的?柳强被英踢得离地而起,一直往后飞,若非他身后的十几个弟子把他给接住,恐怕早已飞出丈外。当然那只不过是眨眼间的事情,柳强被英踏倒之后,我借机飞身而起,一个‘猛虎下山’,将长剑往前一刺,内力到处,剑气化成一团烈火,击在众人脚跟地。只听“嘣”一声巨响,土崩瓦解,数十人被我剑气所伤,丢弃火把背倒在地。我落得地上,又欲杀柳强,帮英夺回积阴剑,不料,被英抓起,一个起落飞出高墙。我们出了墙后,英带着我又一个起落,飞出七八丈,才站稳脚。只是我不明白英为何突然带我逃跑,因为,到任何时候他都不会不战而退,我看着他说,跑出去干什么,积阴剑还没有夺回呢。英当时冷冷的看着我说,只要活着,剑就能夺回,但若我们有何不测,夺回剑又有何用。我说,难道有谁受伤了吗?英他居然说是我受伤了。我并没有感到我有伤,说,我哪儿有伤。英说,别掩饰了,他看到我左手有三根手指头很短,而且指端还在滴血。他还说,我的中指食指无名指被柳强用积阴剑的剑气削去了一节。” 陈雄回忆至此,有意看了看他的左手,又接道:“可是,当时我并没有发觉我的手指已被削去一节,因为当时我连一点疼痛都没感觉到,大概是被积阴剑的冷气所冻住了吧。我不相信,便说,那怎么可能。英让我举起手看看。我就举手一瞧,不料,一看之下果然发现我的左手鲜血淋漓,无名指中指与食指皆变得与小指头一样长短。奇怪的是我仍然感觉不到一丝的疼痛。我看着我那已经残缺的左手,一阵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英再没说什么,只对我说,明日复仇!我相信他有良策,便点点头答应了他。次日,等到晚上,我和英穿上夜行衣,蒙上面,带着弓箭,望‘柳青派’进发。到得半夜时分,我们到达目的地。” 竹英接着转述道:“我们不想伤害无辜,到得‘柳青派’,用碎石弹住七个门卫的穴道。然后我和雄分别从大门两侧的高墙翻入院内,但到得里面不见任何巡逻,于是我们借着月光准备好的火箭头给点燃,引箭上弦,朝柳强房间射去。门棱上有漆,木门又干透了,十分易燃,我和雄分别射了六支火箭之后,一排房屋尽皆着火。屋里沉睡的弟子们被火烤醒,火急批衣,出去取水灭火,哪顾得上对付我们。而我们就站在院子的中间等待柳强的出现。过不多久,柳强手执积阴剑窜出房门,他大概被火熊着了,所以并没有发现我和雄就在他对面的院子里,喘着气四下顾望着喊道:“怎么搞的,谁放的火,快出来!”我没有说话,我觉得柳强没有资格让我回答他的话,我只搭箭上弦,将箭射在柳强身边的大柱子之上,那就是我的回答。本来我想一箭射死柳强,但我想让雄亲自报仇。柳强听的羽箭入木之声,往院中一瞧,发现了我和雄,他看了看已被烧着的三间房子,登时火起,大喝一声,飞身跃下。但在柳强还在半空的时候,我就对雄说,开弓。雄听我的话,引箭上弦,等柳强刚落地,不必我说,只听“咻”一声,羽箭射中柳强的胸膛。柳强中箭之后,丢了积阴剑,右手捂着中箭左近的胸膛,摇摇欲倒。我和雄怕柳强至死不明究竟谁是‘英雄’,于是一同飞跃而下,落到柳强面前,一同扯下面罩给他看。柳强见了我们,扭曲着脸上的肉,道:“原来.......是........你们。”我说“是”是字刚落,雄举剑劈下。“嗤”一声响后,随着又是“噗通”一声。柳强死在寻阳剑下。” 陈雄补充道:“那几日柳重山那厮不再派中,我们才得以顺利报仇,但在杀死柳强之后,英却望着几乎全已着火的房屋发呆。我让他走。他却不肯走,他说,我的断指还留在地牢里。让我去拾回。我觉得英说的对,应该吧我断去的手指取回,毕竟那是我身体的一部分,于是我去了地牢。但当我寻到手指头返回到院子里的时候,却发现应的怀中偎依着一个美貌女子。那女子正是柳玉。” 宇龙一星听至此间,说道:“其实竹英让你去地牢寻断指的同时,他想去救正出在被火封堵在屋内的柳玉。本来英打算等你出了地牢之后与你一同离去,但他也没想到柳玉在不知是你们两放火的情况下扑入英的怀中。他被情思牵住,一时未能脱身。” 陈雄道:“那时我才知道,英已有爱。只是他为了陪我报仇,放下了儿女私情。当时我站在他们身后的几丈开外,我也不知道英对柳玉说了句什么话,总之他说罢走开之后,柳玉就呆在原地,脸蛋上不住的往下滑泪。我和英离开‘柳青派’之后,我还一直问他,他对柳玉说了什么,竟然柳玉哭泣不止,但应不告诉我。不过我现在已经猜到了。” 宇龙一星道:“哦,你猜的是....”陈雄道:“我猜英他对柳玉说的是,柳强是他杀的,大火也是他放的。他跟柳玉不会有结果。”陈雄说罢,又看着竹英,道:“我猜的没错吧。”竹英道:“不完全错。” 陈雄道:“但你怎么那么傻呢,那一切明明是我做的,如果柳玉知道她哥哥其实是我杀的之后,说不定你们两还会走到一起的。”竹英道:“但事实是柳强明明是我们两个杀的,火明明是我们两个放的。既然你为我们的约定可断指,那我为我们的约定就可断情。” 宇龙一星道:“那你们的约定是什么呢?”陈雄道:“夺不下盟位不虑儿女情。可惜,真是可惜。”陈雄说着,别过头,不再去看竹英。 竹英看了看宇龙一星道:“好了,不说儿女情长,现在我再向你详述我和雄夺盟的过程。我和雄火烧‘柳青派’之后,回到帮中与帮主分析了当今武林局势。我发现叶飞芸的‘飞芸门’,加上她爹叶风的叶庄,已有四个门派势力,足可与天下第一联盟大会‘英雄会’相交,便打算让‘英雄会’与‘飞芸门’两大联盟会之间发生冲突,进而战乱,我们则趁两会交战之际趁机攻打盟宫,夺取开启金库的钥匙,当我们占领盟宫之后,再去平息战乱,盟位便可巩固。我们那么想了,就那么行动了。结果一切比我们想象的还顺利。着手行动的第一件事,是我跟雄假装成‘英雄会’的弟子去袭击叶飞芸,因为我认为叶飞芸尚且年幼,容易起疑心,但没想到的是,当我射出一支羽箭,打算射伤叶飞芸时,不料,不知从何处忽然冒出一人,为叶飞芸挡了一箭。那人中箭之后,我才发现,那人居然是‘英雄会’夜巡队队长,高伟。我起先吃了一惊,不明白高伟何以忽然出现为叶飞芸挡箭。但随后想到在剑展会后,高伟趁吴中长受内伤之际欲盗偷吴中长的武功秘籍而被逐出‘英雄会’的事情,立马明白高伟必是为了让叶飞芸收留他,他才舍身为叶飞芸挡箭,便不再惊讶。于是撤回帮中去了。后来探子回报说,高伟果然在叶飞芸面前屈膝请求,让叶飞芸收留他。而叶飞芸欠高伟一个人情,于是把高伟收留在了‘飞芸门’下。探子还回报说,当叶飞芸猜疑起当日遇刺一事,是什么人所为时,高伟第一个献言,说肯定是‘英雄会’的人。叶飞芸不太相信,说,何以见得,高伟分析说,纵观当今武林,唯有‘飞芸门’势力庞大,堪与‘英雄会’相交,而吴中长老奸巨猾,惧怕飞芸进一步扩大势力,怕势力超过‘英雄会’,所以先下手欲杀死叶飞芸,彻底瓦解‘飞云门’。” 陈雄道:“由于高伟被吴中长赶出‘英雄会’,对吴中长怀恨在心,所以当叶飞芸怀疑说那在她总坛未建成之前,遭袭击难道也是‘英雄会’所为时,高伟还添油加醋说,叶飞芸说对了,那时吴中长就有杀叶飞芸的动机,他那时在英雄会做事,他最清楚不过了。叶飞芸便有些相信了。过了一日,探子回报说,叶飞芸派了三名弟子前往英雄会去探听消息。我得知讯息后,立马动身,赶在‘飞芸门’探子之前去了‘英雄会’一趟,我曾在‘英雄会’过事,还识得一两个巡逻队的队长,于是暗中给他发了一封飞镖信,信上说,当日有‘飞芸门’的人图谋不轨,要混进‘英雄会’,请他严加防范。因为对于巡逻队的人来说,如果能抓获三名不轨人物,上交给吴中长的话,就能领赏钱,所以那人便按我信上所说的,严加防范了。结果,‘飞芸门’的那三个探子刚混进会中,就被抓获,上交到了吴中长那里。我发放飞镖信之后,并未很快离去,而是伏在吴中长的屋顶上,偷听细情。结果我听的吴中长严刑拷打‘飞芸门’的弟子,其中一个屈打成招,说了他们是去会中探听讯息的。吴中长乃江湖老手,心思自是十分慎密,一听是叶飞芸派去观察会中动静的,立马想到是叶飞芸有吞并‘英雄会’的野心,便扣押了‘飞芸门’的那三个探子。静候飞芸门的动静。我得知吴中长的用意之后,离了英雄会,快马加鞭回到帮中,与雄备好火箭头,待得晚上半夜时分,复又去了英雄会,放火箭烧会中的分派房屋。其中‘猛虎派’掌门肖尽被火事惊起,出了房门大唤弟子们救火。当然那在我的预料之中。随后我用飞镖带信射在肖尽身旁的一根柱子之上,纸上写道:若不归顺飞芸门,三天后取他项上人头。我之所以吓唬肖尽,是因为,我在英雄会做事时就得知,肖尽乃贪生怕死,喜好酒色之徒,料定他收到我的纸信之后,会带着信去见吴中长。于是我和雄放罢火箭,我让他先行撤退,在路口等我,而我去了吴中长的房顶探听消息。结果,那吴中长看完信后,大怒,说,果然是叶风想重出江湖,独霸武林,而借其女儿的势力,欲先吞并‘英雄会’。吴中长还说,权且不请示武林盟主,先下手为强,瓦解了飞芸门再说。肖尽怕死,也怕战争,说,不请示盟主,贸然行动,恐怕不妥。吴中长却说,请示个屁,盟主早被叶飞芸给迷得神魂颠倒,会相信叶飞芸造反之心吗。他们就来个先斩后奏。吴中长说罢,挥笔修书一封,以他想与叶飞芸结盟的名义,约飞芸门在‘青山台’一聚。而吴中长早早就在‘青山台’附近设下埋伏,意欲一举挫败叶飞芸。我确定吴中长派人去‘飞芸门’送信之后,心想夺盟之机终于到来,于是与雄一同返回飞龙帮,连夜筹备弓箭,整顿刀剑。次日,探子回报说,‘英雄会’与‘飞芸门’均带领着精英弟子,分别往‘青山台’赶去。我一听,猜定双方相遇之后,必会恶战,于是与帮主率领一百名弟子快马加鞭往盟宫而奔。但是我们万万没想到的是,我们尚未抵达目的地就遭到了袭击。帮主我,还有雄奔在最前面,正奔的欢快时,突然跌入了一个约两丈多深的陷进之中。也有紧跟在我们身后的部分弟子也没有勒住马头,跟着跌了进去。我们大伙都差点被马蹄给踏死。所幸陷进里面没有预先插尖刀之类的,否则我们死定了。我们中了陷进之后,马上意识到我们的计谋被人识破了,可是我们当时根本不知道在哪里出了纰漏。当我们从陷进里飞出去的时候,帮中百余名弟子其中一半人已经死在乱箭之下。原来在道路两旁的荆棘丛中埋伏着敌手的近百余名弓箭手。帮主和我们见状,大惊,欲先斩杀那些弓箭手,不料,刚欲动手之际,忽有七个人从空而降,其中六个人皆黑衣蒙面,只有一人身穿黄袍,那就是武林盟主。他们落地之后阻住了我们的去路。其中一个蒙面人身材魁梧,比其他五个高出一颗头,他走出一步,对帮主说,哈,原来一直是‘飞龙帮’的人想夺盟主之位。他还以为是何方神圣呢。帮主说,“我也一直纳闷究竟是何方神圣在幕后操纵盟主呢,原来是你。难怪我精心策划的夺盟计划两次都被识穿了。”黑衣人看了看我跟雄,道:“别把你自己说的跟神算子一样,你敢说两次夺盟计划都是你策划的吗?而是这两个后生策划的。你呢,只能想出造假神剑制造混乱夺盟的小儿科把戏。”言语尖锐,侮辱帮主。帮主大怒,道:“你别得意,虽然我的计划已败露,但你未必就能杀得了我。”黑衣人道:“试试看!”飞身而上,飞俞亦纵身而起二人合力战帮主。我怕帮主以一敌不过二,欲上前助帮主一臂之力,不料,还未行动,却被五个执刀黑衣蒙面人给缠了住。那五个人动作剽悍,体格坚硬,非同常人,我和雄用‘阴阳神剑’合并,都不能刺入他们的身体。我们的剑削在他们身体上,只能发出“噌”的一声,只有金属与金属摩擦才发出的声音。到那个时候,我和雄才发觉,那五个人不比武林高手好对付。他们显然是修炼了邪门功夫,体坚无比,胜过钢铁。我和雄被五个人围住,怎么也杀不出去,只能徒耗体力。但若非我们手中有绝世好剑,恐怕剑早已卷刃,或者缺口无数钝的不能使用了。我担心帮主及其其他弟子的安危,于是抽口往两边瞧了瞧,但情况让我的心一痛,百余名弟子死者过半,其余皆被降服,跪在地上。而帮主亦被黑衣人与飞俞两人联手大的节节败退。我虽然只分神看了两眼,用的时间并不算多,但我瞧后,顿觉背上刀风透凉,却是中了其中一个黑衣人一刀。那一刀砍在了我左肩部。我再也不敢掉以轻心,忙回神奋力拼杀。但战不多久,忽听帮主“啊”一声惨叫,那声叫,让我不得不再扭头去瞧帮主,我分神一看,却见帮主倒在地上直吐血。我知道帮主败了,心如火燎,突出重围,欲往帮主身边奔,然而就在那时,半空忽然飞来一条血颜红衣人。那血影迅即无比,犹如一阵龙卷风,在我尚未扑到帮主身边时,把帮主给卷走了。那个打伤帮主的黑衣人见了血影人,失声叫了一声:“啊,饮血狂人!”我不知道黑衣人所说的饮血狂人是谁,于是转目去看那个黑衣人,却见他的眼睛里充满惊奇与恐慌。 “但不及我多想,听见雄啊的叫了一声,我知道雄还被五个黑衣人围着打,于是欲去助雄拼杀。就算死,我们也要战死在一块。然而,我刚走一步,忽然听的那个最高大的黑衣蒙面人举手说:“停!”说来也怪,“停”字方落,五个矮个黑衣人就忽然收刀不再进攻雄。而雄早就力不肢支体,黑衣人的攻击一停,他就立马以剑驻地,单膝跪地。我见雄满头大汗,不住喘气,忙奔了上去,问他怎么样。他说他没事,黑衣人不是人。我正欲说对,不料,高个儿的黑衣蒙面人道:“没错,他们的确不是人,不妨告诉你们,他们五个是我花了十年时间所造的“铜骨五尸”。他们听我的指挥,为我杀人,但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能将他们杀死。你们想夺我徒儿盟主之位,哼,简直是白日做梦!”黑衣蒙面人顿了顿又说,整个武林,注定永远是他的天下。没人能够与之争。他还说如果想活命的话就在他手底做事。如果我们跟了他,那我们就不必再为夺盟而伤脑筋。然而我和雄不想屈居人下,说,男儿自有守,可杀不可苟。说罢,我和雄对望你一眼,一同举剑,欲横剑自刎。不料,剑锋抹到中途,我忽然觉得握剑之手一痛,无法握剑,五指本能的一张,长剑坠在了地上。陈雄也没能自杀成功。却是那黑衣人用弹指气功弹伤了我们的手背。我和雄没能死成,一同向黑衣人瞧去,只见他一步步朝我们走过去,然后严肃的说,什么可杀不可苟,他妈的狗屁,真正的‘英雄’能屈能伸,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决不轻言生死,屈居人下怎么了,只要有立足之地,不怕东山不起。如果我们真有本事,他也希望有一天,我跟雄能将他打败。我跟雄觉得有理,便跟了那黑衣人。” 竹英回忆完毕,对宇龙一星道:“上面,那就是你失踪一个多月,武林中发生的事情。昨夜你与那黑衣人与飞俞战的火热时,我和雄就在附近不远处,你的神勇,我们都看到了,虽然你最后败了,但你仍然是我们心中不败的战神,确切的说,你还没有败,因为你还活着,只要活着,就有最后的胜望。我相信以你的毅力,要恢复武功不是难事。” 陈雄道:“英说的对,阿伦,一定要振作。”宇龙一星听的竹英陈雄鼓舞他,支撑他,求生之年大增,用充满激情的口吻让竹陈二人为他做一副拐,他要下床,他要学着走路,他还要鸡肉鱼汤,。竹陈二人闻言大喜,相互对望一眼,到盟宫去给宇龙一星取吃的去了。不一刻,竹陈二人弄了一只鸡,一碗鱼汤,端到宇龙一星床边。 宇龙一星很久不动荤了,闻得鱼香肉味,口水直淌,起身便往起坐。但因他内力尽失,四肢筋脉又被飞俞挫伤,只能蜷缩着,不能往直伸,一伸就疼,所以他脊背刚离床板一尺多,就又因全身抽搐而倒了下去。 陈雄见宇龙一星倒下去之后,脸上的肌肉扭曲不已,似是无比痛苦,于心不忍,欲上前去扶。不料,竹英忽然拉住陈雄,摇了摇头,示意陈雄别去帮忙,让宇龙一星独自往起站。陈雄会意,便止步不前,与竹英携了长剑,一同出屋而去。大概是为宇龙一星造拐子去了吧。 竹屋里只剩下宇龙一星一个了,若他要吃饭,就要自己做起,然而筋骨皆被挫伤的他,要做起也不容易,起码要挨的住筋骨错开而往直舒展的剧痛。宇龙一星发现‘英雄’不在他身边了,吃饭的事完全得靠他自己了,于是咬紧牙关,向他那不听使唤的躯体发起挑战,他用两只胳膊肘撑着床板,往起直上半身,一开始当然不能顺利的直起,每次当脊背离开床板一尺多高时,力气尽了,又“啪”一声倒了下去。 于是在很一段时间里,在竹屋外都能听到“吱呀,啪!吱呀,啪!”的类似在床上做那事的声音。其中有一次宇龙一星已经将他的上半身完全直起,他的脊背跟床板的夹角几乎成直角了,但因他努力努的不够,还是倒了下去。倒下去的声音也较之以前更响。那一次,宇龙一星摔得无疑是最痛的一次,那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努力到接近成功但却失败了的失败是最痛苦的。 但宇龙星没有放弃,把牙咬的更紧一点,继续往起直腰,如是几次之后,他终于得以做起。不过也是累的满头大汗,就像刚才一口气做了几千次仰卧起坐似的,他将上身起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实不再咬牙了,因为之前一直咬牙关,咬的牙根都疼痛不已,为了让牙部放松,他便张开嘴,一边用舌头舔牙根,一边吐气。将牙放松之后,宇龙一星伸手去拿床沿上的鸡腿,因为刚才折腾了半天,他饿了。他将鸡腿拿到手后,也不管是冷是热,猛地就是一阵狂啃,没几口便将鸡肉啃光了,但由于他啃的太快,以至于腿上已经没肉了,他还啃了一下,结果差点把他门牙给搞掉。 宇龙一星斜了斜嘴,用舌头抵住牙齿,发出“丝”一声响,表示疼啊。随后他五指一张,丢掉余骨,把鱼汤也喝了个精光。但宇龙一星觉得还未饱足,于是看了看那碗白米饭,打算将那也给收拾了。不过,吃米饭就麻烦了,因为没吃一口都需要手臂动弹,而手臂筋骨受损,每动一次都疼的要命,那种痛,就好像有人用刀子一刀一刀在他胳膊上剐肉片一样。不过宇龙一星对此想到了妙招,他把那碗白饭看作是他的仇人——飞俞,而把筷子比作是一把快刀,这样一来,他吃饭就变成了快刀斩飞俞,所以就忘记了痛。不一刻,‘飞俞’被灭,宇龙一星得以‘复仇’无比兴奋,看着空饭碗“哈哈”大笑。 恰好竹陈二人分别执一拐架回到屋中,陈雄见宇龙一星独自发笑,以为对方被黑衣人给打傻了,扑到床前,问宇龙一星何故而笑。宇龙一星怕陈雄误以为他神经不正常,便将他刚才把吃饭比作复仇一时说了,他觉得好笑,故而畅笑。陈雄闻言豁然明了,就不再多问,把他造的竹拐放在床沿上说,那是他用‘寻阳宝剑’为宇龙一星削的拐。竹英紧接着走到宇龙一星床前,把另一只拐依放在床沿,同时说,那是他用‘积阴剑’为宇龙一星造的拐。竹英说罢,看了陈雄一眼,二人随后异口同声的说,但愿宇龙一星用上那副拐后,能像他们的利剑一样,披荆斩棘,走出困境。 宇龙一星往床沿上的两只拐架看了一眼,心底生起一股莫名的感动,但他没有说话。因为他不知道说什么,如果单说谢谢之类的话,他认为根本不足以表达他当时的感动。他只能用他那双充满无辜的眼神的眼睛去看‘英雄’。其实表达感谢的方式不只是说话,还有眼神,感情真挚的话,眼神传达的信息不比语言差。 第二十八章 伤痛与无奈1  一天一晃而过。次日清晨,宇龙一星架着竹陈二人为他造的竹拐,试着走路,对于他架上拐之后迈出的第一步所承受的疼痛就不说了吧,从他紧绷着的脸,咬着牙的动作可以看出来。 且说宇龙一星走路的历程吧,从一大清早到早饭时分,三个多时辰的时间,大约走了一里的路程,每当他走累的时候,他就以竹拐撑着身体,立在原地,举目观望四周环境。经过一番扫视,宇龙一星发现,竹林十分优雅,而且空气新鲜,不比他以前住的‘绿青林’差,若闭上双眼,作一次深呼吸,立马有一种沁人心脾的舒爽,不由得自语道:“此处空气清晰,坏境优美,不比我那绿青林差,正是修心养性的最佳境地,我若得以活动,每天的一早一晚在此练习武功,想必,假以时日,定能恢复功力。” 宇龙一星想罢,便折身往那竹屋走,将近竹屋时,恰好遇上刚练完剑的竹陈二人。三人一同进屋而去。随后一起进餐。总之三人相处的甚为融洽。 只是到了夜晚,宇龙一星无心睡眠,往往熬到深夜才睡去。然而让他迷惑不解的是,到了半夜,他将入眠时,忽然听的屋外的竹林深处发出一种怪啸。那种啸声恐怖阴森,有些吓人。让人听后,不由得便联想到鬼哭狼嚎。如果胆小的人听到得话,肯定一个晚上都睡不着觉了。 宇龙一星听了那声音之后,顿觉毛骨悚然,更加睡不着觉了。更让宇龙一星他迷惑不解的是,那怪啸声响后不久,他发觉竹陈二人如幽冥一般不声不响的起了床,然后悄无声息的出门而去。宇龙一星本想问竹陈二人话,但见二人行为异常,似是有私事去做,便没有问,洋装熟睡。竹陈二人出去没多久,又返回到竹屋里,但仍然是一声不吭的,上了床,之后,就再也没有动静了。宇龙一星猜不透二人出去之后究竟干了什么,与那怪啸声又有怎么样的关系,所以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次日,宇龙一星起的较迟,他醒来去瞧竹陈二人的床铺时,发现那两个床上已然无人。他又回想起昨夜的怪啸声,还有竹陈二人莫名出屋的事情来,可是始终想不透那是怎么回事。就在这时,屋外忽然响起剑击声。宇龙一星拄拐出了竹屋,却见是竹陈二人在对打着练剑。本来他想问昨晚上那怪啸声与对方为什么出去的事情,但见二人练剑练得十分投入,便没去干扰,独自撑着拐,往竹林深处走去。林间仍然一片翠绿,空气已然清晰。偶尔还有野鸟的鸣叫声。 就这样,每日早晨宇龙一星都出去到竹林里练步,而且他所走的路程一天比一天远,而且走起路来一天比一天利索。一晃过了五天。只是这五天中,每天夜里,而且就在半夜时分,那个怪啸声从无间断过。竹陈二人也每当听到那个啸声之后,就如同幽冥一般起身下床,出门而去。那一直是宇龙一星心中的一个谜团,但他始终没有问竹陈二人那是怎么回事,因为他觉得那是‘英雄’的隐私,既然对方不想给他说,那他就没必要问,问了人家也未必说。终于跟踪,宇龙一星从来没有想过。 一晃过了六天,也就是宇龙一星武功被废的第六天,是夜,夜初。宇龙一星没有像之前一样,早早回房就躺下,而是在竹屋门前一人坐下。过了片刻,竹陈二人也来到门前坐了下。当然他们没有商量,是不约而的。他们坐到一起之后,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好像各有心事。 不知不觉,月亮来了,挂在天空,光洒满地。众星一闪一闪,捧着月亮,似眨着眼睛。起风了,微风,凉爽的晚风。 竹陈二人各自拿出一个酒葫芦,不时的往嘴边一送,将头一仰,“咕噜”然后再将头一点,回到正常位置。他们在饮酒。酒有香味,味随风飘,飘遍竹林。林中的鸟虫似已被酒味所醉,不住的乱叫。 宇龙一星本不恋酒,故未向‘英雄’讨酒,只抬头仰望星空。可是头抬的久了,脖子就受不了了,会发困,因为那是单向活动,只一仰头,就不动了,宇龙一星这时就有些困了,于是去把头撤回,去瞧竹陈二人。但‘英雄’不跟他一样,人家一仰头之后,随后就又低头了,做的是往返运动,所以并不累。 宇龙一星本来想问关于自从他来到竹林之后,每天晚上半夜时分他所听到的怪啸声的事情,但见二人不住的饮酒,仿佛自饮自乐,不忍心破坏二人饮酒情趣,于是硬把话压住,又仰头去看星空。 可是没过多久,宇龙一星的脖子又开始酸痛了,而且他心中的那个疑团未解,总觉得不爽,便又侧头去瞧竹陈二人,虽然二人仍然顾自饮酒,但他已经决定无论如何也要问个一二。不料,宇龙一星尚未开口发问,竹英忽然开口说道:“龙兄,是不是有话要说。” 宇龙一星未料竹英看出了他的心思,睁了睁眼,表示惊讶,随后说道:“对,不说,心里憋着难受。”陈雄道:“你是想问我们前几个晚上为什么听到那怪啸声出屋而去的事情,对吧。”宇龙一星沉默,表示默认了。 竹英道:“那说明那几次我们出去时,你并没有睡着。”宇龙一星受了‘英雄’冷酷的影响,冷冷的道:“没错,自从我武功被废之后,每晚都不由得胡思乱想,无法入眠,往往到半夜才睡。你们出去的事情我都知道,只是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听到那怪啸之声后就出去。” 陈雄道:“事到如今,我们也不再瞒你,那是因为我和英到了宋佛子手底做事之后就中了他给我们施放的‘迷魂散’的毒。中了那毒之后,只要他在一定范围之内发出怪啸,我们就会不由自主的循音而去。出去之后就会变清醒。你听到那怪啸,其实是宋佛子召我们出去见他。” 宇龙一星道:“原来在幕后指使那狗盟主的神秘人就是半僧不俗的宋佛子。不过,宋佛子每天都召你们出去,让你们做什么呢。” 竹英道:“他第一次召我们出去,是让我们从你口中套出第二册‘神剑诀’的下落。限我们在次日夜晚交差。但我和雄没有问你,关于‘神剑诀’的事。次日半夜我们去复命时,宋佛子问我们套出剑诀的下落了没。我说,剑诀不在你身上。宋佛子说,我和雄在藐视他的‘顺分耳’。之后我才想起宋佛子可以凭借深湛的内力,听到我们的对话,他早就知道我和雄根本没有向你套话。宋佛子最后对我和雄说,再给我们一次机会,最好别让他失望。” 宇龙一星道:“可是,你们一直没有向我问及剑诀的事情啊。”竹英没回答宇龙一星的话,继续说道:“当我们第三次去见宋佛子时,他没等我们开口说话,就先对我们说,‘剑诀不再宇龙一星身上对吧,这就是你们的答案对吧。’宋佛子之所以那么说,是因为他知道我们根本向你问剑诀的事。我说,我和雄曾与你是朋友。宋佛子说,算了,既然那样,他也不勉强我们了,不过,他让我们把你打昏,送到盟宫里去。如果我们连那一点都做不到的话,看来,我们活在世上也没什么用了。他只给我们两次机会。我知道宋佛子要杀我和雄,容易的很,容易的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但我知道盟主跟你是情敌,如果我们把你送到盟宫,飞俞必定把你折磨的半死,所以就拖了一天,没把你交给飞俞。” 陈雄道:“今天晚上,是宋佛子给我们的最后一次机会。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做。” 宇龙一星恍然大悟,道:“难怪一直喝闷酒,原来是心中有愁结。但其实是你们为我多虑了,我已经是废人一个了,到哪里不都是一样吗?到飞俞手中也无所谓啊,无非是折磨我罢了,但我会把他的折磨当做是一种磨砺的。你们不必为我担心。如果你们还想看到我生龙活虎的样子的话,就把我送到盟宫去。你们只有一次机会了,如果你们不服从他的命令,他会把你们杀了,而你们死了,他照样会把我送到盟宫里去的。何必呢。” 宇龙一星说罢,转目去看陈雄,因为他知道陈雄直率,干脆,喜欢出手,他看对方的目的就是想让对方把他给打晕。 结果证明,宇龙一星非常了解陈雄,他只觉后脑勺一痛,就不省人世了。 当宇龙一星再次醒来的时候,已是次日清晨,脊背上的感觉告诉他,早已不在是那个竹屋,因为之前他所睡的是硬梆梆的竹竿铺成的床,而此刻他睡的赫然是柔软的绵床。宇龙一星睁眼往四处一瞧,发现床上还有丝绸做的床帘,幔布亮丽,还散发着布料的香味,不由得自语道:“想必我已经到了盟宫了,只是不知这是谁的房间,管他呢,我得锻炼我的身体,他日好恢复武功。” 宇龙一星说罢,做起身,欲下床,然而他意外发现‘英雄’为他做的竹拐不见了,于是暗想道:“定是飞俞那小子把拐杖给我扔了,不让我练习走步。真是岂有此理!”宇龙一星说着,握拳捶床,想大骂飞俞几句,但转念一想,如果他骂了,根本不能解决问题,只能显示他休养差劲,于是又自语道:“没拐更好,我不放来个无拐练习,现在拿拐,不就是为了以后不拿拐吗?” 如此一想,宇龙一星怒气渐消,挪着批过便欲溜床下去。 不料,就在这时,房屋之门忽然“吱呀”一声开了,随后有一人走进屋内。来人是一个妙龄女子,她容颜俏丽,身姿婀娜,双手端着一大碗冒着热气的药汤,朝宇龙一星走去,她步履轻盈,犹如流水,一转眼就到了屋中间,但她一看见宇龙一星要下床,忙快步走两步,将瓷碗放在饭桌上,抢到床沿扶住宇龙一星,同时说道:“诶,你重伤未愈,可别乱动啊。”她吐气芳香,嗓音清脆,却正是飞俞座下的最高护卫首领之一——韩霜。 宇龙一星久未见到韩霜,此刻得以一见,甚为欢喜,惊叫了声“韩霜!”但话刚说完,宇龙一星忽然想到他武功尽失,非昔日用轻功与韩霜骑着千里马驾齐驱的阿伦,不由得自卑起来,神色一黯,在床边坐定,侧过头道:“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你不必对我这么好,出去吧。” 韩霜皱了皱柳眉,道:“你这是这么了,怎么能这么说呢,你以为别人跟你一样无情吗?我知道你遇到了挫折,但不管你遇到了什么困难,我们都是好朋友,别以为你遇难了,我们就看不起你了。你可别躲我的芸姐啊,她为了寻你,四处奔波,连她的‘飞芸门’都不管了,前几天她遇上冷一剑和一个叫肖南的人,听冷一剑说你独自报仇去了,但久不见你,更急着找你。” 宇龙一星望了韩霜一眼,没有说话,他无话可说。 韩霜又接道:“我还拿了舒筋活血的良药,你喝不喝。” 宇龙一星当然想喝,但他很倔,便道:“我又没说不喝。”韩霜听了十分高兴,从桌上端了药,欲喂宇龙一星喝。然而宇龙一星不喜欢让韩霜伺候着,便把勺子按住定在左手不动,只右手执碗,举碗边喝。 韩霜怕宇龙一星被烫着了,道了声:“小心烫呐!”但话刚说完,宇龙一星已将满满一碗药水尽皆喝下肚去,或许他已经被烫着了,只是装作不疼的样子,用衣袖抹了一把嘴,道:“被烫着倒没什么,只是熬药很辛苦,麻烦你了。” 韩霜道:“千万别这么说,芸姐跟我是结义姐妹,她那么在乎你,关心你,我也理应照顾你,以后我天天会给你送饭送药的,一直到你可以练武功为止。”言毕,从宇龙一星手中取过药碗,出屋而去。 宇龙一星也没留韩霜,呆坐片刻,双手在床板上撑着,欲借力站起。未了,刚站起,忽又听的一个声音道:“干嘛又乱动啊。”却韩霜去而复回,不过她手中已多了一个大木盘子,盘子上放着几碟青菜,还有一碗鸡汤。韩霜说罢,快走几步,将食物放在饭桌上,忙去扶宇龙一星。那表现,实在是体贴。 宇龙一星不让韩霜扶,道:“我需要活动。”却被韩霜压的坐回原位。韩霜道:“要活动,我知道,但也得吃点东西才行啊,饱足了才有力气嘛,等你吃完这些饭菜,我扶你出去散步。”韩霜说罢,走到桌前,先端了鸡汤给宇龙一星,但她怕宇龙一星又猛喝,便道:“这汤可是刚出锅哦,很烫的,别打算再一口灌进肚内。”宇龙一星接住碗,果然觉得有些烫,于是用勺子喝,但喝了几口,觉得那样太费时,便道:“还是先让我吃一会菜吧,等汤稍微凉一些了,我再喝。” 韩霜看了宇龙一星一眼,道“你呀,总是讲究个速度,但我告诉你,欲速则不达。”韩霜虽然那么说,但却还是依了宇龙一星,把汤端走,换了一碟菜过去。 饭后,韩霜扶着宇龙一星出了房屋,去了盟宫最负盛名的‘碧水湖’。他们一块散步,一边观赏优美的湖景。湖水湛蓝,湖光潋滟,湖畔上柳条飘动,岸上草丛间蜂飞蝶舞。偶尔有蜻蜓在湖水上飞掠而过,湖面上泛起层层波纹。 但宇龙一星伤感他武功尽失,不能再向以前一样任意飞奔,无心赏景,隧叹了口气。 韩霜不解其意,问宇龙一星为何叹气,难道湖边的景色不好看吗?宇龙一星摇了摇头,道:“不是,只是我看到蜻蜓可以自由飞翔,想到我以前也可以那么飞,而现在的我,呵,现在连走路都要麻烦你扶着,觉得可悲而已。” 韩霜道:“你看你,又来了,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照顾你是应该的,总有一天你会好起来的。别老是因这此受挫而伤悲。你若再说那些话,我可就生气了,再不理你了。” 宇龙一星觉得韩霜说的对,便道:“好,不说了,不然你真生气了,不给我送饭了,怎么办,我岂不是会活活饿死?”韩霜闻言,脸上绽出笑容。 二人沿着湖边而走,这时已经走了半圈,宇龙一星抬头放眼远方,不料,他意外的看见湖边东首的一个小亭子之中站着两个极为熟悉的人。只是当时二人皆背对着他,所以他一时记不起究竟是谁,正待睁大眼细瞧,不料其中一个女子忽然转过了身。 那名女子容貌绝艳,脸颊迷人,只是她脸上挂着一抹莫名的忧郁,所以显得有几分憔悴。虽然那个美艳女子距宇龙一星还有一段距离,但宇龙一星一眼就认出那人是谁,不是别人,正是叶飞芸。而亭子中的另一个男子则是飞俞。 宇龙一星见得飞芸与飞俞在一起,一颗原本活跃的心,登时一沉,不仅是因为他最喜欢的人跟别的男人在一起,而且还有自卑感,他不想让他心爱的人看到他那副狼狈样,所以尽管他很想念飞芸,但仍然侧过了头,让韩霜立马扶他回房。 韩霜早看见了飞芸,也明白宇龙一星要走的原因,但她更知道叶飞芸找宇龙一星找的快疯了,不想再让飞芸为找不到宇龙一星而犯愁,一时不知是该让宇龙一星成功身退,还是让飞芸发现宇龙一星。 然而就在韩霜犹豫之际,叶飞芸忽然发现了宇龙一星,叫了一声:“宇龙一星!” 宇龙一星听的飞芸叫他,回头一望,但见对方已经从凉亭之中跑了出去,料想飞芸会追赶上去,便催韩霜快扶他走。话音中伴着几分怒气。 韩霜不忍让宇龙一星动怒,同时又想到反正宇龙一星全身筋骨已受重创,走不多快,她就算扶他走,飞芸不一刻就会追上,便依了宇龙一星。果然不出韩霜所料,她扶着宇龙一星没走几步,飞芸就追了上去,赶在了她们面前。 宇龙一星近日虽然吃了不少补品,但因他内力尽散,又重伤未愈,所以面容仍然消瘦了许多。飞芸见的宇龙一星面黄肌瘦,甚是心疼,颤声道:“你怎么变成这模样了。”言语之间,眼珠转动,竟转出了泪花。 宇龙一星见叶飞芸脸上也写着憔悴,想到那是因他所致,心上不由一荡,但他不想让飞芸知道他武功被废一事,便转目看着韩霜,道:“霜,扶我进屋去。” 韩霜不知该怎么做,望着叶飞芸道了声“芸姐。”迟迟不肯走。 宇龙一星本想快快的走,在叶飞芸眼前消失,但见韩霜迟疑不带他走,便气道:“你不助我,我自己走便是。”说罢,挣开韩霜的肩膀,欲独自而行。但因他走的太急,刚一迈步委身便要跌倒。 韩霜见状,忙上前去将宇龙一星扶住,随后搀着宇龙一星进屋而去。 但叶飞芸一向执着,她知道宇龙一星必是受了打击才故意躲避她,于是快走两步,欲追上前去,好好的跟宇龙一星沟通一下。不料,飞芸刚走一步,忽听身后一人道:“他不会见你!”却是飞俞赶到了飞芸身后。 飞芸转过身看着飞俞道:“你怎么知道他不会见我。”飞俞道:“因为我知道他武功尽失但他不想让你知道。”飞俞顿了顿又道:“你应该比我更了解他,不是吗?”叶飞芸一听宇龙一星的一身武功被废去,心下登时一片清凉,冷冷的看着飞俞道:“是你废了他的武功,对不对?” 飞俞知道他如果说了实话,叶飞芸会恨他,哪肯承认,道:“不是我,现在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那天晚上他穿着夜行衣去行刺我,要不是我师父及时赶到现场,我早就被他给杀死了。你也知道我这个盟主只不过是个傀儡,一切都得听从于我师父,当时我师父将他制住之后,硬要一掌将他给震死,但我知道他若死了,你会伤心一辈子,所以我跪在地上向我师父求情,让他老人家别杀宇龙一星,虽然师父对我很严厉,但我从来没有向他要求过什么,第一次下跪求他,所以他便答应了我,只是我师父怕宇龙一星还会行刺我,便废了他的武功。” 事实上,谁都知道,宇龙一星行刺飞俞那天晚上,失败之后,是飞俞要杀死宇龙一星,而飞俞的师父不让杀,但飞俞此刻却反说是他师父要杀宇龙一星,而他跪地求饶,宇龙一星才得以活命。他之所以撒谎,无疑是为了讨好叶飞芸。 叶飞芸道:“既然你是为了我才没有让宇龙一星死,那么为什么前几日我来此向你问他的下落时,你明明知道,却说不知道呢。如果你真不想让我为他而崩溃的话,你应该把他交给我才对,可是你偏偏把他给藏起来了。” 飞俞道:“我没有藏他,前几日你来询问他的下落的时候,我之所以说不知道,是因为他还在我师父手里,就算告诉你,你也不能把他找回来,所以就瞒了你两天。我知道你肯来见我都是为了他,我也不忍心你为了他而日渐消瘦下去,这我不是把他从我师父那里要回来了吗?刚才你也看到了,他有韩霜陪伴,他们在散步。我之所以没有及时告诉你,他已经被接到盟宫的事情,是因为我怕你知道他在我这里之后,把他带走,就再也不见我了。你不可以一日不见他,而我也不可以一日不见你,飞芸,你知道吗?我自私,我承认,但在爱情面前每个人都是自私的不是吗?” 飞俞的一番话,让叶飞芸无法再生气,她还能再说什么呢?她无话可说,她没有理由批判或者责怪飞俞因为爱她才有的自私。当然叶飞芸也知道宇龙一星一时半会不会见她,于是决定离开,然后等,等有适当的时机她带他走。至少她已经知道宇龙一星还活着。不过她临走之时对飞俞说,既然对方又那份心,就请帮忙让宇龙一星尽快好起来。说罢,离了盟宫。 叶飞芸走后,飞俞自言自语道:“对不起,飞芸,因为我太在乎你,所以,我不能让宇龙一星好起来,让他跟我争你。”飞俞说罢,打算回屋去折磨宇龙一星。 不料,就在这时,忽然有一条黑影自飞俞头顶一掠而过,奔到盟宫后院那片竹林去了。飞俞听的衣袂声响,抬头一望,脸色一变,暗自道声:“师父!”足尖一点,飞身而起,顺着黑衣人隐去的方向追去。 黑衣人怕飞俞没跟去,故刻意在等飞俞,于飞奔之中,回头往身后瞧了瞧,但见飞俞紧随他身后,于是在往前飞奔七八丈之后,停足落地,在一棵竹树旁侧站定。并且仍然以脊背对飞俞。 飞俞在飞奔中见黑衣人停了下来,于是在距黑衣人约一丈开外的地方落下,他每次见黑衣人总是保持那个距离,而且落地之后,立马单膝跪地,双目看地上的草。 黑衣人凭音断定飞俞落定之后,开始发话了,道:“宇龙一星虽然被你废掉了武功,但你不可低估他的意志力,千万不能再让他振作起来,更不能让他恢复武功,但也不要把他给折磨死,你要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飞俞道:“徒儿明白。”黑衣人又道:“为师这次召你来,还有另外一件事要让你去做。”飞俞道:“师父尽管吩咐。”黑衣人道:“我要把神剑交给你,你先试着操纵它,如果十日之后,你仍然不能将之操纵自如,就召集武林各大门派,举行一次武林大会。开一次真正的剑展会,也给武林各派掌门一个驾驭神剑的机会。”黑衣人说着,右臂一伸一缩,将神剑从林中吸出,操在手中,接着往后一抛。 飞俞抬起头,伸手将剑接住,道:“师父为什么这么做,难道,连师父也不能将神剑操纵自如吗?”黑衣人道:“没错,这神剑的确无比神奇。”飞俞道:“可是,武林中人皆对神剑心驰神往,都想将剑占为己有,倘若十日后我不能驾驭之,举行武林大会的话,大会上岂不引起夺剑大战?那样一来,对我们十分不利呀。” 黑衣人道:“那个问题我早考虑过了,但我有更远的想法。我之所以决定开武林大会,是想引出藏身休养已有十八年之久的武林高手们。那些人才是真正的高手,或许,他们现在的内功修为已经不能用高深莫测来形容。他们多一天不露面,我们的天下就多一分危险。我们虽然有刀枪不入的‘铜骨五尸’,但我想,如果万一匿身十八年之久的武林高手们重出江湖,那么‘铜骨五尸’就会变得不堪一击。饮血狂人与剑王他们修炼内力各有捷径的法门,在他们四十多岁的时候,就拥有八十岁的人才拥有的内力,而如今,他们隐居了十八年,年龄已近‘花甲’,想必至少拥有一百年的内力,孩子,想一想,一百年的内力的杀伤力有多大,又是什么概念?以我们现在的能耐,连死在他们手中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与他们相抗衡。” 飞俞暗自一惊,道:“那师父的意思是,那些人也都觊觎神剑,所以想以举行武林大会的方式,引诱他们现身。他们一出现必定为神剑而相互残杀,而我们等到他们两败俱伤之际出手,则可不费吹灰之力一举将他们铲除掉,进一步巩固我们的天下,是不是?” 黑衣人沉着深音,道:“恩,俞儿,你越来越聪明了,你说得正是为师所想的。”顿了顿又道:“不过,你别太迷恋叶风的那个女儿,俗话说,红颜是祸水,千万别为了一个女子而断送了你的大好前程。你若想用女人,为师给你弄几个贵族千金与你,长相保证不比那叶风的女儿差劲。” 飞俞一心爱着叶飞芸,并不贪图其他女色,但又不敢直言,便连声道:“不要,师父,徒儿一心想着大业,现在还不敢贪恋美色。”黑衣人道:“你这样想,再好不过,好了,我走了,若有其他事情,我自会找你。”说罢,不知使用了什么身法,只听“哗啦”一声,人就消失不见。 飞俞得到神剑,便每日到盟宫后院去试着操纵,一时忘记了折磨宇龙一星,然而神剑无比神圣,不论他怎么使力,都未能将之驾驭,不过他没有放弃,或饭时,或睡时,都在思考着怎么才能将神剑驾驭。神剑到底象征着什么。其中究竟有什么奥秘。 因此,宇龙一星也过了几天舒适而又安稳的日子,每天都有韩霜陪伴,或花前,或月下,或湖畔,无处不伴。而他们在一起谈话,谈亲情,有情,爱情,无所不谈。在韩霜的悉心照顾下,宇龙一星已经可以独自下床走路,而感觉不到筋骨疼痛了。 一晃过了十日。飞俞仍然不能驾驭神剑,于是决定召开武林大会。 因为武林盛会在江湖上并不经常举行,往往在一年,或者一年以上才举行一次,最隆重,所以在盟宫之中举行。而且每举行一次大会,都要对盟宫进行一番修整,或美化,或扩建。当然飞俞召开的这次也不列外。加上飞俞又是信任的而且在武林之中也是最年轻的盟主,所以,吴中长,柳重山等人都劝飞俞,要将盟宫大修特修一番。飞俞也有把盟宫修建的更好的意思,于是张贴告示,聘请建筑工人。告示已经贴出,不一日招的数十名石匠好手。匠工到了盟宫之后,按飞俞的想法,聚首策划如何建筑比较好的方案。再者顺便估计一下得需要多少物资与花费,计划多少时日可完工。等等。当日没有开工。 一切筹备妥当之后,次日正式开工。飞俞也从这天开始折磨宇龙一星。 这天,飞俞来到宇龙一星所住的房间,让宇龙一星到镇上去推运工人所需的粮食。当时,韩霜正帮宇龙一星在屋内练习一些简单的武功套路。韩霜知道宇龙一星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干不得粗活,但听飞俞让宇龙一星奔长途去运粮,大惊,道:“啊,让他去运粮?” 飞俞不仅从他师父那里学会了残忍,还学会了负手,他负着双手,慢傲的说:“是的,感到惊讶吗?其实不必惊讶。韩护卫也得替我想想,现在雇用一个工人要花很多钱,而咱盟库里的钱也不是风刮来的。宇龙一星在宫里,他要吃要住、洗漱,你还给他买药,哪一样不用钱,咱对他免费招待已有半个月了吧,现在是他劳动干活的时候了。至少他得挣回他在盟宫这些日子花掉的费用才行。” 韩霜闻言,立马明白飞俞是为了折磨宇龙一星,但她看不惯飞俞的做法,便气道:“我知道盟主决定召开武林大会,现在正修筑比武台,投资了不少钱,但再怎么说,也不至于让一个几乎跟残疾人无甚区别的人去运粮吧。如果盟主在乎那几个小钱的话,宇龙一星在此的消费由我来付。” 飞俞闻此一言,大怒,看着韩霜道:“你付?你的钱是从哪儿来的,也不是从盟库里取出来我给你的吗!你居然......”话未说完,宇龙一星忽然道:“我去!”他不想给韩霜再添麻烦,反倒想借飞俞折磨他的机会锻炼他自己,所以当他镇住飞俞的话之后,又降低语气说道:“哪里运粮,我去便是。”飞俞正等宇龙一星那句话呢,但听宇龙一星已经道出,笑了笑,不再去责备韩霜,转目看着宇龙一星,道:“这就对了,不过第一次运粮,本座会亲自去监督,教教你该怎么做苦力活。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说罢,当先走出屋子,清点运粮队的运输工人去了。 宇龙一星见韩霜仍然一副对飞俞不满的表情,便对韩霜说道:“霜,我知道你为我好,但不准你再跟飞俞作对了,不管用,也没必要。如果你真心让我快点好起来的话,就让我学着适应他对我的折磨吧。”说罢,迈步出屋而去。 去运粮的路上,因为宇龙一星推的是空无一物的独轮车,所以并不吃力,基本上可以跟上车队。但在返回的去的时候,就出了状况。 飞俞让手下给宇龙一星的车上放了四袋每袋至少六十斤重的麦子,然后让宇龙一星推车前行。然而宇龙一星单就握住车辕,让已载物的独轮车定住不倒就咬牙切齿,十分吃力,哪还能使出力气推车前行,当飞俞说了走之后,仍然只抓着车辕一动不动。与宇龙一星同去的其他员工早已去的远了。而飞俞早准备了牛皮鞭在手,喊了两声让宇龙一星走,但宇龙一星仍不走时,扬手挥鞭,往宇龙一星脊背上抽了一鞭。 皮鞭细长,沾体有声,“啪”然作响。宇龙一星挨了一鞭子,顿觉背上如皮开肉绽般的痛,身体一颤,本能的将头一仰,同时张大嘴巴,准备喊“啊”,但‘啊’字喊出闷声,还没有完全喊出之际,宇龙一星就把后音给断了,因为他知道飞俞是专门整他,让他叫苦的,如果他“啊”出去了,飞俞不但不会饶恕他,反而会爽快的发笑,说不定还会大打出手,要看到他大哭爹娘,向对方跪地求饶的样子,于是他将痛转化成愤怒,然后使力去推车。 可是,因独轮车超载,又宇龙一星全身胫骨受挫,不能使力,所以,当他猛然用力的情况下,双臂之上的筋脉猛然一阵抽搐,手腕,胳膊肘随后一阵奇痛,五指本能的一松,再也把持不住独轮车的平衡,车子往侧处一倒,车内的四袋粮食翻到在地。 飞俞见车翻,又挥皮鞭,鞭力更胜前一次。宇龙一星挨鞭,受痛,又本能的缩背,挺胸,仰头,但他始终没有发出类似“嗷嗷”的叫苦声,咬着牙挨。飞俞身边还有两个护法,他打了宇龙一星一鞭子之后,让宇龙一星小心点,让宇龙一星再把空车撑起,然后让他的手下把货物减半,只将两袋麦粉放到车上。 因为减去了一半货物的分量,宇龙一星执起车辕之后,立马觉得不那么吃力了,但当他企图使力推车走的时候,仍然是两股颤颤,乱筋抽搐,全身疼痛,他其实推了车,但车未走。然而飞俞才不管宇龙一星是否用过了力,当他说了几声让宇龙一星快走,却见对方呆在原地几乎没动之后,又用皮鞭抽打宇龙一星,同时骂宇龙一星竟敢违抗盟令。 宇龙一星觉得被鞭抽的背痛比他用力之后的筋被扯伤的痛还痛,于是咬牙使力去推车,结果车子被推动了。只是他走了两步,忽然觉得一阵眩晕,忙又停住,想缓口气,然后继续推车,因为他并不想昏过去。 不料,飞俞连喘气的机会都不给宇龙一星,又挥鞭打去。而且这次一打开,一连就是几鞭,同时还耍花样,先是朝右挥鞭,随后朝左挥鞭,接着又竖直挥鞭。韩霜就在飞俞的身旁,她每看着宇龙一星被抽一鞭,身子就一颤,每当皮鞭打到宇龙一星脊背上发出的脆响之后,她就忍不住将头往侧处转一下,同时眨一下眼,做着不忍心的表情,仿佛鞭子打到宇龙一星的同时,也打到了她一样。 宇龙一星一开始挨鞭子的时候,上身还颤抖一下,但当他挨了十几鞭之后,就跟不打他一样了,一动不动,跟没打似的。那让宇龙一星明白了一个道理,就是痛到感觉不到痛的痛才是痛的极限。但是宇龙一星不想让飞俞打他就像打牛似地打,于是大吼一声,猛然间爆发了,居然推着车大奔起来。韩霜见状,登时瞪大了眼,以为宇龙一星恢复了体力。然而事实上并不是。因为宇龙一星奔了七八步之后,身子一转,突然间与独轮车一同倒在地上昏了过去。却是因他重伤之余,猛然一用力,气血涌的过盛之故。 韩霜怕宇龙一星出状况,忙奔上去叫唤,然而宇龙一星跟死了的似地,一动都不动,于是命令护法卸掉车上的粮食,然后把宇龙一星给载上,回盟宫去了。飞俞也怕他把宇龙一星给整死,故并没有阻止韩霜。跟着回盟宫而去。 韩霜把宇龙一星带回盟宫之后,把宇龙一星扶上床,将其上身衣服给脱去,准备给上药。但当她看到宇龙一星背上鲜红的鞭子条印,密密麻麻,以至于脊背中心的条印已然连成通红一片时,不由得将一只手按在她唇上,发出一声惊呼,一时间不敢触碰宇龙一星的脊背,让宇龙一星爬在床上,然后唤了略懂医术的青梅过去,为宇龙一星擦药。 青梅将药粉撒完之后,用一条很长的洁净的白纱布,在宇龙一星整个上身缠了两圈,将药粉也包了住。 宇龙一星醒来的时候,已是次日早晨,也就是说他睡了一天多。他刚醒转便欲下床,不料,不动则已,一动之下,顿觉脊背上犹如火灼一般的痛,再也忍不住发泄,嘴上“咝!”了一声。 这时,飞俞进了屋子,他见宇龙一星醒来了,便道:“你醒了啊,倒免得我叫你醒。”说着晃了晃早已拿在手中的皮鞭,表示,如果他去了宇龙一星还没醒的话,他就用皮鞭叫唤对方。宇龙一星看了飞俞手中的皮鞭一眼,又看了看飞俞说道:“哦,那我真幸运。”说着起身下了床。 这次飞俞没有亲自监督宇龙一星去运粮,让青梅韩霜替他带队去。飞俞不在青梅韩霜最有权威,谁也不敢动宇龙一星一下。等到在镇上装了粮食之后,韩霜命令一个健壮的护卫去推宇龙一星的车,并让宇龙一星与粮袋一同乘车而回。 但宇龙一星坚决不坐车,反倒坚持运粮推车,他对韩霜说,昨天虽然被飞俞痛揍了一顿,但自从他被打的暴发了那一下,一口气奔了七八步之后,虽然昏死了过去,但他醒来的时候,觉得筋骨灵活了不少,或许痛到极限的锻炼才能锻炼出更好的效果。宇龙一星还说,如果青梅韩霜二人真的希望他能快些好起来的话,就不要阻止他推车,不受飞俞鞭笞,他已经很满足了。 青梅韩霜无可奈何,随了宇龙一星的意。令人惊奇的是,宇龙一星推起载粮车之后,竟然能慢慢的走动了,虽然他每走一步,全身都在发抖,但还是走出了两丈多远。青梅韩霜就在宇龙一星身后,看着宇龙一星一步一步的走,宇龙一星停,她们就停,宇龙一星走,她们也走。直到宇龙一星成功的把粮袋推送回宫。 宇龙一星回宫之后,其他车工已经完工,连饭都吃了,当他吃过饭,准备去休息时,飞俞又让宇龙一星去运粮。其时时值中午,烈日当空,别说是干活了,就是站在烈日底下一般人都受不了。宇龙一星一听飞俞又让他去运粮,很是气愤,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他发火的时候,于是硬将火气压下,戴了一顶斗笠,一声未吭,转身欲走。 不料,宇龙一星刚转过身,斗笠被飞俞拿掉丢在了地上。不过,宇龙一星也忍了,只看了飞俞一眼,就推了车,出门而去。从宇龙一星表面上看,他好像很平静,平静的就像没有波纹的湖水一样,但他的内心却不平静,而在沸腾,就像烧到八十度的开水一样沸腾。他在自己对自己说,忍住,宇龙一星,总有一天你会站起来,打的飞俞吃狗屎的。 五天过后,宇龙一星不等韩霜去叫他起床,他就早早的起了床,然后第一个推车出门,按运粮的原来路线去镇上,为了锻炼他自己,他还在途中捡些石块放在车上推着走。运粮的时候他还主动向发货员要求加袋。这样过了几天,宇龙一星的肢体可以舒展自如而不再疼痛了。跟没有武功的平常人是一样的可以说。不过他的体力跟不上,始终走在其他车工的后面。 有一天,宇龙一星推着四袋粮食仍然走在最后,当他脚下用力,准备加快步伐,追上走在他前面的队员时,不料,刚走一步,忽然听的身后一个女子声音叫了一声“宇龙一星”。隔了片刻,那个声音又道:“你是宇龙一星!”声音清脆悦耳。 当那个声音第一次喊“宇龙一星”的时候,宇龙一星就止住了步伐,因为那个声音对他来说,太熟悉了,熟悉的让他听到后不需要分别就知道那个人是谁。没错那个人是——叶飞芸。 宇龙一星的心“砰砰”的开始狂跳,他害怕他被叶飞芸认出,他害怕对方看到他那副可怜样,于是他稍加调整心态之后,假装什么也没听到的样子,照旧推动车子,迈步前行。 但叶飞芸同样熟悉宇龙一星的背影,既然她已经认定推车的就是宇龙一星,她就不会放过任何寻找他的机会。叶飞芸跑了两步,追上前去,抢在宇龙一星前面,站在路中央,阻住了宇龙一星的去路。 宇龙一星知道他无法再逃避,于是干脆抬起他那已经数日没洗的头,去看飞芸。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所以一言未发。 叶飞芸转着眼珠,望着下巴长满黑色胡渣、面庞消瘦的、脸蛋污迹斑斑的宇龙一星,不由的呆了住,她不敢相信她与宇龙一星相隔数日,宇龙一星就变的跟乞丐一样。叶飞芸半响无语。宇龙一星也没说话。二人就那样对立着。 过了片刻,宇龙一星先说话了,他对叶飞芸说,“姑娘,你找谁。”叶飞芸的回答是:“对不起,这位大叔,我认错了人。”飞芸说罢,慢慢的移动步伐,从宇龙一星身旁走了过去,逐渐远去。 叶飞芸之所以那么说,是因为她误以为宇龙一星武功尽失,没有振作而自甘堕落,所以她想用那种狠话激将宇龙一星,让宇龙一星觉悟过来,进而振作起来。尽管她的那话对宇龙一星来说有点残忍。 而并没有堕落的宇龙一星,听到叶飞芸叫他‘大叔’之后,误以为叶飞芸因他武功尽失,又变的老了许多而不再爱他了,所以当叶飞芸从他身边走过去的一刹那,他觉得他的心被叶飞芸抓住狠狠的扯了一下,鼻子随后一酸,眼泪刷的一下子溢满了双眼眶。但宇龙一星不知叶飞芸走后,已经流出了眼泪。 宇龙一星怔了片刻之后,继续推车前行,不过他的步伐比原来更慢了,他满脑子都是叶飞芸对他说的那句话。然而没走几步,他忽然觉得车头被什么东西给阻住了,让他无法推车前行。宇龙一星胸中正有无限悲愤之气无处发泄,见车也被阻,大怒,咬着牙使尽全力推车,企图一下子冲过被阻之物。哪料,冲了几次,仍不得过,定睛一看,才发现,堵着车头的是一堵墙。 宇龙一星回到盟宫之后,独自回了房,躺下睡觉去了。过了半日,韩霜进屋去看宇龙一星,但见其脸色苍白,似遭了一场大病,忙唤醒宇龙一星,问对方怎么了。宇龙一星心灰意懒,说,没事。 韩霜不相信,说宇龙一星心中肯定有事瞒着她。宇龙一星没说话。就在这时,飞俞也进了屋子。他尚未走道宇龙一星跟前,就说,宇龙一星能有什么事,让宇龙一星去干活。韩霜不知宇龙一星在街上遇到了叶飞芸,更不知宇龙一星是因为叶飞芸的一句‘大叔’而伤痛,误以为宇龙一星是劳累过度之故,又听飞俞让宇龙一星去干活,对飞俞的做法甚是不满,道:“盟主,他数日连续运粮,已经很疲惫了,难道就不能让他歇一会儿。难道让他累死你才满意!” 飞俞严肃的道:“疲累?哼,他感到疲累,外面那些石匠小工们难道就不疲累吗?人家还不照常干活!他的命是命,人家的命难道不是命吗?”韩霜方待说什么,宇龙一星忽然从床上弹起,道:“飞俞,你不要冲韩霜发脾气,不是让我去干活吗?我去。”说着走下床,出门而去。 宇龙一星到得门外,推了车本欲去运粮,不料,飞俞出了门站在走廊上对宇龙一星道:“宇龙一星,你匆匆忙忙这是要上哪儿去啊。本座还没有命令你去推车呢。” 宇龙一星执着车辕站住,道:“那,你想让我做什么。”飞俞慢步走下台阶,往正在扩建武林台的那边指了指道:“现在我让你去搬运石条。”宇龙一星随飞俞所指的方向一看,天呐,那石块快有他那么长了,四个人抬都得使力去抬,飞俞居然让他一个人搬!那不是要他的命吗?宇龙一星心情欠佳,看着飞俞脸上写着折磨他后的快意,有动手打飞俞的冲动,他恨不得把飞俞的门牙都打掉。但他忽然想起他武功尽失,如果他那么做了,等于他自己打他自己,便扭断与飞俞对峙的目光视线,手一松,丢开独轮车,径往那杂石堆走去。 但飞俞并没有离开,而是随宇龙一星而走,给宇龙一星指定一个石匠师父,让宇龙一星给那匠工提供石料。说罢,又让一个肥头大耳,手如铁铲的监工员监督宇龙一星,飞俞还说,若宇龙一星稍有怠慢,皮鞭伺候!而手执皮鞭的那大汉,睁了睁眼睛,说,没问题。一看那汉子模样就不是心慈手软之辈。飞俞安顿好一切,负手离去。 宇龙一星知道那大汉是专门整他的,望其一眼,等飞俞刚走,便弯腰搬起石条来。起初他般的石头是小中最小的,所以没耽误着匠人,也没挨多少打。但过了片刻,那该死的匠人让宇龙一星弄一块大的石条过去,并指了具体哪一块石头。宇龙一星看了那块石条一眼,登时被吓住了,因为那石条倚在墙上,跟一扇门似地,以他一人之力哪能搬得动。别说搬运了,单就让他将之移动,恐怕也得用尽生平力气。 但就在宇龙一星打量着该怎么搬那块石块之际,那监工忽然甩出一鞭,同时大喝道:“看什么看,看,能把它看到石匠那边吗?我抽你!”说着又甩一鞭。那汉子臂粗力大,挥鞭力猛,一鞭过后,宇龙一星立马抬头挺胸,张嘴“咝!”了一声。 那汉子见宇龙一星还不去搬石,又抽出一鞭,道:“咝什么咝,快去搬石头!”宇龙一星抖了一下再也不敢痴呆,忙弯腰去动那石头。但那石头实在太大,非一人所能动的了的。宇龙一星虽然将双手分别抓在那石头的两个角,但不管他怎么用力,就是搬不动那石头。 监工汉子见宇龙一星抓着石头但却一动不动,又挥鞭去抽打。宇龙一星难当剧痛,“啊”的喊了一声,使尽浑身力气去搬那石头,用力用的以至于他脖颈上的青筋都凸出暴起,似要破而出。本来宇龙一星是打算想让他气血上涌,让自己昏过去的,不料,由于他使出了暴发之后的超出寻常的力道,那石条又是竖立在墙上的,所以他那么一搬之后,竟将那石头搬的动了。 不,确切的说,是宇龙一星将那石头搬的朝他胸怀倒了下去,而他不能将那石头控制住,所以他最后以一个抱石而睡的姿势背倒在地,让那石条压在了他整个身上。对于宇龙一星来说,那无疑是被泰山封压,他只觉得胸口如裂,呼吸困难,想要推开那石头,然而因他无处着力,又石条甚重,根本无法挣脱。反而让他自己胡乱挣扎的力气搞的他气血翻腾,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呕溢出最,随后眼前一黑,不省人事,不再动弹。而鲜血还在动,顺着宇龙一星的两腮一直流到他的脖子里去了。 但那监工的还不放过宇龙一星,一边用皮鞭抽打宇龙一星没被石条压住的脑袋,一边大喊道:“起来!给我起来!”可是宇龙一星怎么能起来呢。若不及时治疗,恐怕性命都难保了。 就在这时,青梅韩霜闻声赶到。韩霜见宇龙一星被石条子所压,口边鲜血啧啧,脸上还有鞭痕,早已昏死过去,但仍被那监工大汉抽打,大怒,上去一脚将那人给踢翻在地,道:“你还是不是人啊!”随后欲去搬那石条,救宇龙一星起来,但怎奈那石条无比沉重,她手上无力,怎么也无法将石条搬走,于是又命令那监工汉子帮忙把宇龙一星身上的石头搬走。 那大汉惧怕韩霜,忙从地上爬起,去搬那石头,他力大无穷,搬那石头轻松的犹如拿掉一张纸条一样,一下子便将石头取走放在一旁。韩霜见宇龙一星面无血色,甚是心疼;前日里飞俞抽打宇龙一星她就看不过去,只是她不能打飞俞而积了一肚子的气,现在宇龙一星被一无名小卒打的吐血,她哪肯容忍,拾起那汉子的皮鞭,挥鞭便去抽打那监工人。 青梅伸手指探了探宇龙一星的鼻息,脸色忽然一变,道:“霜妹,别打那死胖子了,阿伦他气若游丝,伤的很重,我们快扶他进屋去。” 韩霜一听宇龙一星伤势危机,哪顾得上再打那汉子,将皮鞭一丢,忙与青梅合力将宇龙一星架起,往房内走去。到得屋内,青梅又唤了宫中的太医,为宇龙一星探查伤势。韩霜问太医宇龙一星怎么样,太医说,宇龙一星胸骨受损,内息紊乱,伤的不轻,需要好好的静养,不可再做任何苦力之活,也不可动怒生气。否则伤势加重恐怕有生命之危。 那太医说罢,留下药方,提了药箱出门而去。青梅韩霜二人坐在床沿一同向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宇龙一星望了一眼,神色一黯,半响无语。 过了片刻,青梅忽然说道:“霜妹,你也知道阿伦是盟主的情敌,他若继续留在盟宫,恐怕迟早会命丧在盟主之手。芸姐对他一往情深,如果他有什么不测,芸姐岂不是伤心一辈子?不如我们想办法把他就出去,交给芸姐吧。”韩霜道:“我也那么想过,但我怕被盟主知道是你我把阿伦放走了,他会大发雷霆,把我们也给杀了。我死了倒无所谓,就算是为我误杀阿伦他养父而赎罪,可是你不能死,青姐,我看的出来你很喜欢冷一剑,如今冷庄被高伟所夺,你活下来还要帮冷公子将庄夺回,还要跟冷公子一起过日子呢。” 青梅道:“霜妹,千万别这么说,你我从小一块长大,后来又结成姐妹,哪怕是死,也要死在一块,就让我们一块冒一次险吧。 韩霜却一心不想累及青梅,执意不允许对方插手救宇龙一星一事。青梅不甘退缩,二人一时争执不下。 正当此时,门外忽有一人道:“青首领,韩首领,盟宫大门外有两个小伙子要见你们,说是要在盟宫做工。”韩霜正想法子看如何能把宇龙一星送出宫,哪有心思理会别的事,敷衍道:“好了好了,知道了,你下去吧。”外面那人道声:“是。”退了。 青梅韩霜最后决定,看谁的计划周密,就由谁去救宇龙一星。不料,二人正谈之间,忽听门外一人又道:“两位首领,打扰了,盟宫外的两个家伙说,非要见二位不可,不然,就上吊死在大门外。”青梅韩霜闻言,惊奇不已,相互对望一眼,决定出去看一看。毕竟在宫外吊死人传出去不太好听。 但当青韩二人出屋之后,宇龙一星忽然睁开了双眼,他的眼皮开出,双眼颊分别滑出一滴泪珠。原来他早就醒了,而且恰好听到了韩霜说杀他养父的人原来是她。竟然是韩霜!而他受伤最无助的那段时间却是韩霜陪他度过的。宇龙一星知道真相之后,一霎时觉得,世上所有不幸的事情都发生在了他身上,百感交集,故而流出了眼泪。 第二十九章 伤痛与无奈2  且说青梅韩霜赶去见那两个见不到她们就要寻死的人,青梅一打开大门,就见有两个人跌入门槛,原本戴在他们头上的斗笠帽也离头落在了地上。 青梅见的来人,先是吓了一跳,但随后发现来人是冷一剑与肖南后,情绪为之一转,惊吓变为惊喜。 原来冷一剑与肖南得知宇龙一星报仇未成,反被盟主所困之后,便打算去盟宫救宇龙一星出去,恰好又碰上盟宫招聘杂工,他们便乔装打扮,借打工为由去见青韩二人。 冷一剑站起身后,道:“青梅,韩霜,总算见到你们了,宇兄是不是在这儿。”青梅道:“是。但他武功尽失,又被盟主整的浑身是伤。”韩霜道:“你们俩来的正好,我们正打算救他出去呢。” 肖南道:“那我们现在就行动。”韩霜道:“好,我有个办法,随我来。”韩霜说罢,让冷一剑与肖南把斗笠捡起来复戴在头上,让他们跟着她走。等到进入宫院之中之后,韩霜用命令的口吻让冷一剑与肖南二人去南首墙角推独轮车,回头再听她的传唤。韩霜说罢与青梅入了宇龙一星的房间。 冷肖二人依了韩霜之言,过去推了车,但他们不知道该把车往哪儿推。肖南轻声对冷一剑道:“冷兄,我们推这车往哪儿走啊。”冷一剑回道:“就地打转儿就可以了。”肖南闻言用肩膀扛了扛冷一剑的肩膀,道:“聪明!”二人说着,便推起独轮车在院内来回打转。肖南觉得有意思,便对冷一剑说那玩意儿还不错。冷一剑却时时警惕周围的情况,无心逗乐,冷冷的说,小孩子的玩意儿。 过了片刻,冷肖二人见青韩二人仍然没有带宇龙一星出去,便继续推着车子瞎转悠。但二人没转多久,忽然听的身后一人道:“你们两个在干什么呢!” 那声音洪亮,入耳清晰,却是飞俞出去监督员工,欲看是否有人偷懒,恰好看见冷肖二人推着空车瞎转,故喝了一声。 冷肖二人闻得声音,便停住不动,冷一剑虽然以背对着飞俞,但他听过飞俞的声音,知道飞俞发现了他们,顿时感到不妙,但他不善撒谎,一时不知如何作答,便只站着不动。 飞俞一向疑心甚重,见冷肖二人行为异常,便走上去,道:“本座问你们话呢,怎么不回答,你们推着空车瞎晃悠什么!”冷肖二人却仍然不知变通,仍不说话。冷一剑的心“砰砰”的跳,他害怕飞俞一把解掉他的斗笠,因为他也被安上了反盟造反的罪名,倘若被飞俞发现,那么要救宇龙一星的计划就要泡汤了。冷肖二人握紧车辕,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如果飞俞去揭他们头上的斗笠的话,他们就抄起独轮车,砸飞俞的头。 然而就在这时,青梅韩霜领着宇龙一星从屋中走了出去。韩霜道:“盟主,是我让他们在哪里兜圈子的。”说着走下台阶,进一步说道:“他们在墙角的阴凉处偷懒,被我给发现了所以我便让他们在这烈日下推空车兜十圈,然后装上石块兜十圈。”飞俞闻言,半信半疑。韩霜为了瞒过飞俞,便有意支开冷肖二人,以命令的口吻道:“空车兜十圈够了的话,就装石块去兜,愣着干什么!”冷肖二人闻言,见脱身之机到了,忙推车向一堆石块走去。 飞俞也没再追究,转目去看宇龙一星,但见其脸上毫无血色,暗自一喜,因为他要的就是宇龙一星半死不活,但他还想进一步折磨宇龙一星,于是对韩霜说,“韩护卫,你这是又要带他去哪儿啊,我看他已经好多了,也没必要再歇着了,如果老是歇着的话,倒不如到天堂去享受呢。” 韩霜正愁着没机会带宇龙一星出宫呢,但听飞俞此言,立即说,“好,那我现在就带他到镇上去运粮。”飞俞不以为韩霜要救宇龙一星出宫,便说,最好再给宇龙一星加一点重量,说罢,对着宇龙一星冷笑了一声,负手离去。 青梅韩霜见机会已到,便依然用命令的口吻让冷一剑与肖南跟她们一块去镇上运粮。因为还在盟宫,所以冷一剑与肖南二人见了宇龙一星之后都没有打招呼。宇龙一星并不会道青韩二人要救他出宫,总以为青韩二人是受飞俞逼迫单纯的是去监督他的,推了车出宫而去。 几人出了盟宫,按运粮的路线走,当走了三四里路程之后,原本走在宇龙一星前面的冷一剑与肖南突然止住步伐,丢掉手中的车子,转身对着宇龙一星,同时掀掉头上的斗笠,说道:“宇兄,我们来救你了!”由于冷肖二人动作快,说的又猛,把正在不知想什么问题的宇龙一星吓了一跳,因为冷肖二人当时的那举动十分像要袭击某个人似地。 宇龙一星先是一惊,但见得是冷一剑与肖南出现在他眼前,随后一喜,道:“原来是你们!”冷一剑道:“快跟我们走!”说着便去拉宇龙一星的手。 宇龙一星本欲弃车而走,但当他丢开车子之后,忽然想到飞俞无比狠毒,倘若他走了,飞俞会拿青韩二人试问,于是又将脸上泛起的喜色一敛,道:“不,我不能跟你们走。” 肖南道:“为什么。”宇龙一星道:“因为,如果我走了,飞俞那家伙必会责罚青梅韩霜她们的。” 韩霜道:“那你就不必担心了,放心的走吧,我们自有推卸责任的办法,盟主不会对我们怎么样。而如果你不走,他迟早会把你折磨死的。” 宇龙一星却不愿意连累青韩二人,不肯走,将头侧开,道:“那也不行,我已经决定了,我不走。呆在盟宫虽然会受飞俞那厮的折磨,但我认为在逆境中才能激起我求生的欲望。我在盟宫还要恢复武功。”冷肖二人无可奈何,欲言又止。 韩霜知道宇龙一星生性倔强,不好劝说,但她早有了让宇龙一星离开盟宫的另一个办法,道声:“这会儿由不得你了!”忽然一掌拍出,将宇龙一星给打晕。冷一剑见宇龙一星被韩霜击晕,委身便要跌倒,上去迅速将之搂住。 青梅道:“冷公子,快带他离开这里。最好不要让盟主找到。”冷一剑道声:“好。”把宇龙一星扛在肩头便走。肖南却迟迟不肯走,看着韩霜道:“不如你们二人也跟我们一块儿走吧,浪迹天涯其实也挺好的。既然那武林盟主心狠手辣,你们呆在他身边迟早也会受害的。” 青梅道:“不了,你们先走吧,盟主有恩于恩我们,先走还不能离他而去。”肖南见青梅韩霜二人态度坚定,不肯跟他走,便不再相劝,道声:“那你们小心。”转过身,看了一眼已经扛着宇龙一星走出老远的冷一剑,道声:“冷兄,等等我!”顺便推了一辆独轮车,向冷一剑追去。大概打算用车载宇龙一星走长途吧。 青梅韩霜见宇龙一星被成功救走,长舒了口气,只是她们为了回到盟宫之后好给飞俞撒谎,于是二人相继拔出佩剑,往胳膊上自伤一剑,然后才回宫而去。到得盟宫,青韩二人捂着伤口,对飞俞说,大事不妙,宇龙一星被一个黑衣神秘人救走了。 飞俞大惊,说,什么?宇龙一星被一个神秘人就走了!还说青梅韩霜是怎么当护法的,拿着‘双圣令剑’是干什么的! 韩霜大概受了宇龙一星的影响,夸张的色彩越来越浓,说,救走宇龙一星的那个人实在是厉害,可以御剑飞行,她们根本来不及抽剑出鞘,就被对方给划伤了。飞俞气的直是在房中来回走动着吹气。 就在这时,问外一手下来报,说“飞芸门”掌门叶飞芸求见。 一提到叶飞芸,飞俞神色一变,出门去迎,当他到得门外时,却见叶飞芸已候在走廊之上。 叶飞芸依然衣饰艳丽照人,只是脸上已无昔日阳光灿烂的笑容,反而多了几分憔悴。没错她就是为找宇龙一星而去的,她见了飞俞之后,没有拐弯抹角,而是直接说道:“宇龙一星呢?”飞俞道:“他不再盟宫里了。刚才我让他到镇上去运粮,但韩护卫说他被一个神秘人给救走了。” 叶飞芸却不相信飞俞说的话,道:“你又再骗我,不是吗?”飞俞道:“我没骗你,真的,这次是真的。你的两位结义姐妹可以作证。神秘人是从她们手中夺走的。” 飞俞刚说完,青梅韩霜从屋中走了出来,韩霜道:“芸姐,没错,宇龙一星确实是被人给救走了。”韩霜的话,飞芸还是相信的,一听宇龙一星离开了盟宫,脸上微现喜色,道:“哦,知道了。那我先走了。”飞芸知道就走宇龙一星的人必定跟宇龙一星关系密切,必会在‘星缘客栈’附近出现,于是转身便走。 飞俞望着叶飞芸找宇龙一星那急切的步伐,心头一阵一阵的痛,他想挽留她,但又知道他留不住,所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走。青梅韩霜二人也没有挽留飞芸,她们知道飞芸因为宇龙一星而变得无比憔悴,不能再那样下去了,她们只希望飞芸能尽快与冷一剑他们汇合。 但飞芸并没有离开盟宫,就在她将要走完最后十几个台阶之时,空中忽然降下三个人,阻止了她的去路。 且不说他们降下之后怎么样了,先说他们是怎么来的。来人二女一男,成‘川’字形落下,中间一人是男,两边是女。他们来势如叶,缓慢而无声;如云,轻浮而自然。通常人们认为轻功越快就越高超,但如果他们看了那三人来时的轻功之后,就不会那么认为了。他们立马会说,其实跑的最快的轻功并不是最高超的轻功,而是越慢越高超,慢到可以滞空停留的轻功才是最高超的。 ‘川’字中间的男子是位老者,他显得更无比从容,从容的还负着双手。他们三个是一起落地的,但落地之后悄无声息。 至于‘川’字两边的那两个女子,叶飞芸认得她们,分别是飞毒与若水,而中间那位老者飞芸却不认识。但飞芸不认识也情有可原,因为那个人就是十八年前几乎以一人之力灭掉‘兵器山庄’的——‘流云仙’!! ‘流云仙’重出江湖了!他的双眼如雄鹰的眼一样锐利,再加上他的那轮廓,让他整个身上都散发着一股霸气,不怒自威。只见流云仙环顾四周一番之后,然后沉重声音说道:“哦,原来这就是所谓的盟主宫院啊,不过比以前的好多了,武林总是在进步啊。” 流云仙说的很慢,然而他的声音却清晰洪亮。他说罢,最后把目光落到了飞芸的身上。大概他见的叶飞芸生的娇艳欲滴,于是呆了一呆,不过也只是微微一呆,毕竟他上了年纪,对美色的欲望已不那么强烈了。流云仙怔了怔之后,说道:“这位姑娘生的貌美,没错,不过,老夫要上台阶去盟宫内好好观看一番,请你让一让。我流云仙要走的路,可必须畅通无阻。” 叶飞芸哪儿认得什么‘流云仙’,她一向要强好胜,也不管对方武功有多高强,不让就是不让,眨了眨眼,用一种平和的语气说道:“大路朝天,怎么就让我让路呢。”但飞芸刚说罢,忽然发现‘流云仙’的眉锋一纵,双眼如利刃一般,仿佛就要剐到她一样,于是马上意识到对方的武功非同一般,后悔她不该说那句话,然而话已说出,无法挽回,只能补救,便又接道:“不过,看你是位老前辈的份上,我就让你一步。”说罢欲绕从飞毒身侧绕过去而走。 然而就在这时,流云仙忽然道:“慢着!你当我是一把老骨头,便不中用了吗?年纪轻轻就如此肤浅,该当受点教育了。徒儿,替师父修理修理这个丫头。”流云仙的声音依然那么沉着而洪亮。若水没有动。飞毒大喝一声,一个纵跃向飞芸扑去,人尚在空,便将紫袍撑成一把巨伞,向飞芸的头顶罩了下去。 叶飞芸知道飞毒袍中带有毒粉,不敢发掌去迎,足尖一点,往台阶上方一跃。 飞毒的招式变幻极快,仿佛她把第一招发出之后,就已经预料到叶飞芸会退跃闪避,所以当她落地之后,左袖袖筒朝飞芸的面门击了去。那衣袖好像会自动往长长,一瞬间便将触到飞芸的脸,同时,一股白色粉末自宽大的袖口之中喷洒而出。 叶飞芸身形未稳,那还能躲避,眼看就要被飞毒毒袖所击中。 不料,就在这时,飞俞忽然飞身而下,挡在了叶飞芸身前。只听“喷!”一声响,飞俞的胸膛被袖筒击中,整个人随后飞起,直至撞上飞芸,脊背将飞芸也给撞倒在地。 叶飞芸见飞俞为她而受了伤,不顾她被跌之痛,坐起身,将飞俞扶起,看对方怎么样了,但见飞俞的脸上,除了满嘴鲜血,眼珠是黑色的之外,其余部位皆是白色一片,大惊,道:“飞俞!你怎么样。” 飞俞看着叶飞芸道:“我,没事,为了你,我不惜一死。知道吗?” 飞毒不知为何,看着倒在叶飞芸怀中的飞俞神情有些异样,最明显的就是她的瞳孔不住的收缩,好像是因为她没有攻到叶飞芸儿惊变,又好像是因为飞俞不顾一切为叶飞芸挡那一袖而心疼。 飞俞忽然看着飞毒说道:“你们来这里,到底想干什么。”飞毒上前一步道:“浑小子,你已经中了我的‘三日绝命散’的毒,命不过三日了,还管那么多闲事干什么。” 叶飞芸一听飞俞中了剧毒,秀眉一皱,因为若不是飞俞替她抵挡,此刻躺在地上的就是她。飞俞道:“我知道你飞毒的毒厉害无比,但,我身为联盟之主,难道不能问你等来此的目的吗。你们的目的.........究竟何在!”飞俞虽然被飞毒打的气血翻涌,但仍然用他那一贯用的质问式的语气发话。 飞毒本欲说话,不料,流云仙忽然说道:“说的好,凭你这句话,老夫告诉你,我们来此的目的是什么。听好了,我们是为了天下第一神器——神剑而来。”飞俞闻言,大概神色大变,只是因为他脸上全是白粉,所以有任何变化也无人瞧出,只见他挣扎着从台阶上站起,然后对流云仙道:“神剑?你怎么知道神剑就在盟宫之中。” 流云仙向来不笑,但闻此言,不由得“呵呵”的笑了两声,他的笑很特别,一笑之下,脸蛋上的肉也跟着跳动,十分吓人。但是当听了他随后说的话后,就让人再也感不到他吓人了,因为他的声音甚为缓和,缓和的就像一位慈祥的老爷爷在给他的孙子讲一个动听的故事,只听他道:“你师父的‘顺风耳’只不过是能在方圆七八里的范围之内有效而已,而老夫的‘千里循音’则至少可以兼听方圆七八十里之内的一切动静。就你师父与你之间的那些小把戏,老夫不经意间就听了去。你师父不是对你说,如果十天之后,若你不能将神剑操纵,就召开武林大会吗?” 飞俞大惊,惊的无话可说。流云仙又接着说道:“神剑既然你不能操纵,打算召开武林大会,反正在大会之前搁着也是搁着,还是把他奉给老夫吧,如果我亦不能将神器操纵,那我会赶在武林大会之前把神剑交还与你,而且,在武林大会那天,老夫帮你坐镇盟宫,保证无人能将神剑抢走。” 飞俞哪肯相信流云仙,道:“如果我不交给你呢。”流云仙道:“那我只能说你,连活三天命的资格都没有了。”说着,将脸上的表情一凝,右掌缓缓的往上提,却是在聚真气。随着流云仙的那轻松的一提,大家可以清楚的看见他手掌左近立马生起一团‘白云’。那正是骇人听闻的,可以吧活生生的一个人粉碎成灰的——‘粉身碎骨’掌! 飞毒见流云仙将要发掌,变得无比心急,不等流云仙将真气完全聚集起,抢先对飞俞说道:“臭小子,识时务者为俊杰,快把剑叫出来,否则,你真的会死无全尸的。” 不料,飞俞道:“反正我已经中了你‘三日绝命散’的剧毒,痛苦不已,难免一死,早死两天又有何妨!不交神剑,看你们能把我怎么样!” 飞毒闻言原本一张粉嫩的脸霎时变得毫无血色,苍白如雪,身躯也不住的颤抖,她害怕流云仙盛怒之下一掌把飞俞给粉碎了,只道了一个“你.......”字,气的说不上话来。 流云仙开始发话了,他道:“能把你怎么样?能把你怎么样呢。无非是杀你而已。可是,再怎么说,你也是我的徒孙啊,再者,我要的不是让一个死人服我,我要活着的人服我。你可知道老夫抬一抬腿,就能让武林三万余人尽皆丧命?!举一举手就能让你这富丽堂皇的盟宫,立马变成埋葬你的坟墓!?”这一句话极有分量,令人听了毛骨悚然。 然而飞俞被打昏了头,哪相信流云仙真的有那个能耐,道:“若只凭口说的话,我飞俞眨一眨眼睛,还可以毁灭整个世界呢。来人,把这个三个狂徒给我轰出去!” 盟宫之内的大内高手个个认不得流云仙是什么人物,只当对方是一个不中用的老头子,四五十人一拥而上;那些护法大概从未上过阵,觉得交战是一件十分新鲜的事情,都拼命往前奔,而且把刀啊,剑啊举得老高,同时把嘴也张的老大,喊“杀啊!”那气势,胜过久经压迫被剥削的起义兵。 但让人咋舌的是,只见流云仙耸了耸肩膀,道了声“去!”那些所谓的精英护法,便突然丢刀弃剑,仰面倒地,随后吐血不止,不住呻吟。那是被流云仙强劲的内力给震的。 飞俞距流云仙并不远,更被震的连连后退,血气上涌,身子一颤,又一口鲜血喷洒而出。这时,飞俞才意识到流云仙说到就能做到,连一点夸张的色彩都不带,奇Qisuu.сom书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流云仙又发话了,这个时候,只有他最有发言权,只听他道:“老夫不想再活动筋骨了,也不想跟你们这些碎皮废话,快把神剑双手奉上。老夫说过,一定赶在武林大会之前将神剑交还你手,那就绝不会食言。” 飞俞转动着眼珠,一时委决不下。这时,飞毒忽然对飞俞道:“臭小子,神剑没了可以再夺,命没了,向谁去夺!识相点,把神剑叫出来。再说了,你师爷爷能说到就一定能做到。”飞俞好不机敏,飞毒对他格外的关怀他早已感觉到了,觉得对方的话有道理,再加上叶飞芸也让他去取剑,便道:“既然这样,那好,我就把神剑借你们一用。”说罢,欲去取剑。 不料,就在这时,空中忽然传来一个声音道:“没骨气的东西,神剑乃旷世神器,岂能拱手让人!”随着声音,随着就有八人从盟宫后院窜出,自屋顶飞奔而下,其中飞奔在前面的三人分别是竹英陈雄飞俞的师父黑衣人蒙面人。刚才说话者正是飞俞的师父。后面的五人是手执钢刀的‘铜骨五尸’。他们的轻功造诣俱都上乘,尚在高空,就一同向流云仙攻去。 黑衣蒙面人当先发出一掌,正是他的生平绝学“火轮掌”。他之所以第一招就耍出了绝招,是因为他知道流云仙武功高超,就算是绝命杀招到了对方面前也不过是雕虫小技而已,若他使用平常招式的话,连对方的身都近不了,所以就只耍绝招。 竹英陈雄二人也分别在空中使出一剑,用上了绝招;只见竹英的积阴寒气犹如一练瀑布般直流而下,而陈雄的寻阳剑气在阳光下形成一道七彩霓虹光,总之三人的绝招一同向流云仙的脑门席卷而下,威力无穷,若是一座石山被三人合力所击,也会被炸成平地。 叶飞芸,飞俞直是看的呆了,他们或许暗中在想,那流云仙身手在快,也不可能将三道真气的杀招给一一化掉,能抵挡其中两招的真气就已是奇迹。 然而他们错了,他们不知道所谓的奇迹在流云仙那里只不过是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事。只见流云仙,从容镇定,双臂一抬,直接就朝高空一送。那动作很简单,简单的就像跟朋友打招呼一样,根本不需要像飞俞的师父那样,要发一掌,双臂必须在胸前乱舞,搞上半天。 当然流云仙发出那一掌的威力也非同凡响,当他发掌之后,叶飞芸,还有飞俞顿时觉得天昏地暗,天空好像要下雨了一样,黑压压一片。那是流云仙的真气。 至于黑衣蒙面人之前所发的什么‘火轮掌’,竹英所耍的‘一练瀑布’,陈雄的‘七彩霓虹’,全都不见了,别说什么招数了,就连他们本人也被流云仙所发的‘黑云’真气给吞没了。等到流云仙的掌气散去之后,飞俞又见到了太阳,但他身后的一排房屋却不见了,之前进攻流云仙的八人也都不见了。以前飞俞要去见他师父的时候,还要越过屋顶,但现在不必了,因为房屋被毁,直接就可以走过去了,而且只要抬一下眼皮,就可以欣赏幽雅的竹林。 但飞俞无心赏竹,因为他看到他的师父,还有竹英陈雄,及其‘铜骨五尸’等人正从瓦砾堆中往起站。然而黑衣蒙面人还想知道看他的‘铜骨五尸’能否接住流云仙的一招半式,所以他从地上站起之后,把手指往嘴里一放,发出一声怪啸,发出暗号指令。 ‘铜骨五尸’得令,相继拾起钢刀,陆续朝‘流云仙’扑去。那五个人并不懂的绝招,所以注定他们扑不到流云仙的面前。 只听流云仙道声“不识好歹!”左手发出一掌。这一掌比起先前那一掌“乌云满天”的真气少的多了,真气只有锅口那么一团团,但那足以毁灭一个人。只听“嘣”一声亮响过后,扑在最前面的那个所谓的铜骨人连同他手中的钢刀,忽然消失不见了。大家只能看见片片散碎的衣物在空中飘落,一丛骨灰随风漫扬。 流云仙举起右手,又对准另一个向他扑将上去的铜骨尸发了一掌,情景与先前几乎一样,只听“嘣”一声响后,又一个所谓的刀枪不入的铜骨尸人被粉碎成灰。 黑衣蒙面人一瞧至此,平时只显露凶残的双眼,忽然显露出惊呀与惶恐,他怕流云仙再发掌将他花了十五年才控制住的铜骨尸全人给粉碎了,忙指挥剩下的三个撤退保命。那三个幽灵反应极快,说撤就撤,两个背空翻,便退到了数丈之后。 然而饶是如此,黑衣蒙面人还是怕流云仙进行远程攻击,彻底毁灭他的铜骨尸,于是当下扯去他那神秘面具,双膝跪在地上道:“师父手下留情,弟子宋佛子知错了。弟子不应该试探师父的盖世神功。” 飞俞的师父果然就是假装佛门僧人的宋佛子。可惜众派掌门不在现场,无法看到宋佛子假慈悲的事实。 流云仙甩了甩衣袖,复将双手负在身后,“哼”了一声,道:“你还认得我这个师父!?当年你为何背我而去。” 宋佛子知道他还嫩的很,吓得不住叩头,道:“师父,弟子错了,弟子不敢了,恳请师父原谅。从今以后,弟子一定唯师父是从。”宋佛子说着,看了飞俞一眼,道:“俞儿,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拿神剑奉给你师爷爷。” 飞俞见他师父都给流云仙跪地磕头,哪敢再迟疑,不顾内伤,跑去密室,取了神剑奔下台阶双手将剑捧起呈在流云仙面前。 流云仙见到他神往已久的神剑,原本有的火气立时尽消,双目注视着神剑,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去接剑,那样子就像要去捕捉停歇在枝头的蜻蜓一样。本来流云仙可以单手去接神剑,因为论年龄辈分都比飞俞要高,然而在他眼里神剑是无比神圣的,不可轻受,所以他用双手去拿神剑。他将剑接到手中之后,喜悦激动之色洋溢于表,只见他细细的大量了剑一番,然后说道:“神剑啊神剑,我盼你盼了十八年之久,可终于把你给盼到手了。剑王当年把你铸成之后说,无人驾驭你,我不相信,一直不相信,今日终于可以试着驾驭你一番了!” 流云仙说罢,“哈哈”一笑,纵身一跃,化作一阵疾风消失不见。他之所以不当场试操神剑,估计也是怕他不能驾驭之,反被神剑神威搞的鼻青脸肿吧。 若水随后纵身离去。飞毒却迟迟不肯走,看了飞俞片刻,道:“我的毒没有解药,你的命命已只剩下三天,你要好好珍惜你有限的生命,最好别让你的余生之中留下生命遗憾。”说罢,猛然扭过头,纵身离去。 叶飞芸耳聪目明,也早觉出飞毒与飞俞之间有某种密切的关系,只是猜不透二人究竟有何关系,但不管他们有什么关系,飞俞终究是为了救他才中毒的,尽管平日里她刁蛮任性,但她的心地还是纯善的,懂得感恩,她走到飞俞面前道:“你先回屋去洗一下脸,然后好好休息,我帮你去弄解药,还有三天时间,我会在三天之内找到解药。”飞芸说罢,又转目看着青梅韩霜二人,道:“青妹,霜妹,你们好好的照顾他,等我回来。”说罢转身欲走。 不料,飞俞忽然一把拉住叶飞芸的手,深情的道:“不要走,飞芸,我不要你跋山涉水去找什么解药,我只要你留下陪我度过生命的最后三天。我只要三天。对我来说,有你相伴三天,就算是死,也已无憾了。” 一言至此,叶飞芸的心仿佛被一根绳子给拉了住,让她无法再迈出一步,她怔了怔之后,转过身去看飞俞,当她转过身看到飞俞的一刹那,只见飞俞的双眼之中分别流出一行泪,泪珠正慢慢的在他脸蛋上滑落。 因为飞俞脸上本来尽是白色的粉末,所以泪水过后,留下一条显而易见的累痕。叶飞芸还能说什么?她无话可说,只能留下来。 宋佛子等人早已不知去向。 叶飞芸留在宫里,每时每刻都伴着飞俞,他们一起游玩,一起散步,或是去花园捕捉蝴蝶,或是在‘碧水湖’荡着竹筏。而且叶飞芸为了让飞俞在有限的生命里过的轻松愉快,她又回到从前那活波开朗的一面。偶尔她还藏在花丛中,只露出脑袋,与花朵齐头。飞俞还差点找不到叶飞芸呢。 然而美好的时光总是匆匆流逝,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一晃过了两天,转眼间飞俞的生命只剩下最后一天的时间了。 是夜,有月,月缺。不过月光却明亮。 月光下,叶飞芸与飞俞在‘碧水湖’畔散步。他们比肩而行,很有浪漫的气息。 但二人没走多久,飞俞忽然变得有些怪异,总是闪烁其词,明明想要对飞芸表达什么,却又似有所顾虑,几次话到嘴边,又硬咽了下去。 叶飞芸聪敏,早觉出了飞俞有话要对她说却又不敢的行为,于是主动问道:“你有话要说吗?”飞俞道:“恩,是。” 叶飞芸道:“那就说啊。”飞俞忽然凝步不走,望着叶飞芸的脸颊,道:“可是,我怕我说出来之后,你不会再理我,小瞧我。” 叶飞芸不知其意,眨着眼道:“我怎么会不理你,又小瞧你呢,你是武林中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武林盟主,谁敢小气你呢。有什么话,你就说出来吧,怎么说都没关系,不然憋在心里很难受的。” 飞俞还是有些不自在,踌躇了片刻,吸了口气,然后才正视着叶飞芸道:“人活着就不能留有遗憾,对吧。” 叶飞芸点点头,没说话,尽管她不那么认为。飞俞又道:“那我想对你说,在我最后的生命里,我......想和我心爱的人........举行一场婚礼。” 一言至此,叶飞芸已经意识到飞俞将要说什么,但她没有说话,她不知道她该说什么。 飞俞又道:“而我心爱的人..........就是你,飞芸。” 叶飞芸闻言,脸上原有的喜色“刷”的一下子就没了,她没想到事情竟然恶化到那种地步,但她还是没有说话,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将头别了过去,不再正视飞俞。 飞俞转着眼珠看着飞俞的背影,在期待飞芸的回答,但等了片刻,不见对方给他答案,便又道:“我知道这样的要求对你很不公平。但我只想跟你举行一场婚礼,我今生唯一的愿望就是能够跟你举行婚礼。飞芸你会答应我,对吗?” 叶飞芸脑中轰然一响,一片空白,心中更是乱如麻,因为飞俞那个要求她实在是难以答应;她若答应吧,那飞俞死后她不就是小寡妇一个了吗?她还再嫁不嫁人,武林人怎么看待她,还有宇龙一星呢,宇龙一星本就武功尽失受了极大的打击,如果再得知她与飞俞成亲的消息,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呢?但若不答应飞俞吧,可是飞俞是为了救她,已经把宝贵的生命都给赔上了,有什么比生命还重要呢?她若拒绝了飞俞,未免太过无情。叶飞芸心理面开始做激烈的斗争。 然而就在这时,飞俞忽然“咯噔”一声跪在了地上,一字字的说道:“飞芸,我爱你,虽然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但与你完婚,是我生前最后的一桩心愿。不过如果你需要时间考虑的话,我给你时间,我愿意等。哪怕到我死的最后那一刻。” 叶飞芸听的“咯噔”之声,知道飞俞向她下跪了,心上一软,忙转身,一边去扶飞俞,一边启唇说道:“你起来吧,不用等了,我......答应你。”叶飞芸话虽说出了口,但她心中却承受着巨大的伤痛,然而,那没办法。活着总有无奈的时候。 飞俞一听叶飞芸答应了他的乞求,高兴的不得了,喜得差点跳起来,一边说他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与飞芸的婚事,一边蹦着跳着回屋去了。 现在的‘碧水湖’畔,只剩下叶飞芸一人了,她觉得好无助,好孤单,一个人在月下抱膝而坐,看着天空闪烁的星星,自语道:“宇龙一星,我追你追的好苦,好累啊,什么时候才是个尽头呢。” 且说,飞俞到得屋中让青韩二人于次晨替他向武林各派通知他与飞芸的喜事之后,喜得在屋中来回走动。 不料,就在这时,忽然一个身穿夜行衣的神秘人闪进飞俞的房屋之中。却是宋佛子。 飞俞见的他师父,惊呼道:“师父!?深夜来此,有何吩咐。”宋佛子道:“没什么事,为师给你送解药来了。”飞俞惊道:“什么?解药!”宋佛子道:“没错,就是你今日所中飞毒的‘三日绝命散’毒的解药。” 飞俞更是一脸惊诧,道:“那飞毒不是说她下的毒向来没有解药的吗?师父怎么会有解药。”宋佛子道:“哼,别忘了,为师曾经也是‘流云派’的弟子,飞毒所学到的毒术,为师都学过,但为师所学过的,她就未必学过了,我不仅会制作‘三日绝命散’的毒,而且还会制解药。你将这粒药服下之后就不必死了。”宋佛子说着将一粒棕色药丸凭空向飞俞弹了过去。飞俞一听他有命可活了,大喜,把药丸接住,迫不及待的一口吞入腹内。 宋佛子又道:“俞儿,你是不是想得到叶飞芸那女子,老实说,不要隐瞒。”飞俞道:“恩,俞儿不敢瞒师父,俞儿确实喜欢她。”宋佛子道:“那最容易不过,什么‘迷魂散’、‘催情丹’,为师这儿全有,你若真想得到她,给她下点药,来个暗度陈仓不就得了,何必在她面前去洗下跪呢。”飞俞摇了摇头道:“不,师父,俞儿不能那么做。”宋佛子道:“有什么不能,等生米煮成熟饭,她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到时,你再对她好点,她就会死心塌地的跟你一辈子。” 飞俞却不肯,道:“别说了,师父,俞儿什么都可以听命于你,但.....唯独这件事,恕难从命。”宋佛子见飞俞态度坚定,也不再硬逼,说道:“好了不说了,既然你有你的想法,那为师就不干涉此事了。”飞俞道:“谢谢师父。”宋佛子道:“谢什么谢,没出息的,那明日你与那叶飞芸的婚礼还举不举行。”飞俞转目看着窗外坚定的道:“举行。我要彻底的摧毁宇龙一星的意志。” 一夜很快就过去了。关于飞俞与叶飞芸成亲的喜事消息不胫而走,不到半日,立马传遍整个武林。轰动甚大。江湖人士在茶前饭间,纷纷议论关于飞俞与飞芸的事。有人说,飞俞英俊不凡,又有权有势,可谓是当世豪杰,而叶飞芸更是才貌俱全,乃绝世丽人,他们两人呀,真是天打的一双,地造的一对,最般配不过。二人若结连理,真是武林中的一大美事。 且说宇龙一星醒来,发觉他已不再盟宫那柔软的床上,也闻不到丝绸锦缎的香味,只能闻到阵阵发霉了的茅草味,于是做起身,往四周瞧了瞧,看他到底在哪儿。 宇龙一星瞧了一番之后,发现他在一间黑乎乎的茅草屋里,吃了一惊,但他随后想到他被韩霜打晕一事,便猜定他必是被冷一将与肖南带到了安全之所,心上一宽,只是不见冷肖二人,于是打算站起身出屋瞧一瞧。 不料,就在这时,忽有一人走进茅草屋,道:“小师弟,你醒来啦。”却是肖南。 宇龙一星道:“哦,这是什么鬼地方,跟地狱似地。”肖南道:“就是不久前你我避雨却忽然坍塌的茅屋啊,怎么那么没记性。” 宇龙一星向屋顶看了一番,道:“有点像。不过,是谁出的馊点子,要到这里来的,是不是嫌上次还没把咱两给砸死啊。”肖南道:“什么馊点子,是我和冷兄经过商量共同的决定,我们三不是无家可归吗?再说这茅屋已经被我跟冷兄修好了。你就将就着住下吧。”宇龙一星道:“当然住下了,不然睡露天啊。”宇龙一星说罢不见冷一剑,便又道:“冷一剑呢,怎么半天不见他的踪影。” 肖南道:“他到镇上买菜去了。我们三个大男人需要吃东西啊。”宇龙一星道:“那他有钱吗?”肖南道:“应该没有了,但街上那么多人,总有人有啊。若不是他的武功稍胜我一筹,那么去镇上买菜的人就是我。”言下之意十分明了,冷一剑武功高强,现在做了贼。 宇龙一星叹了口气,道:“堂堂冷庄冷少爷,如今竟然也公然抢人,真是天有不测风云啊。”肖南亦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到茅草堆上,道:“是啊,‘古寺’本来是一个世外桃源,然而却被武林人士个灭了,那么多天真无邪的师兄弟们,转眼间就从世界上消失了,也不知他们在另一个世界过的还好吗,还想不想念我们。” 提到古寺被灭,宇龙一星心底的那道伤口仿佛又被撕裂,不由得一阵悲痛,未在言语。肖南也没有再说话。二人一阵沉默。 没过多久,屋外忽然有一人道:“肖兄,我回来了!”一言方了,一个身穿白袍的男子提一只篮筐走入茅草屋。却正是冷一剑从镇上买菜回去了。冷一家进门之后见宇龙一星也坐在地上,便又接道:“哦,宇兄,你也醒了。”宇龙一星道:“怎么,不希望我醒吗。” 冷一剑道:“没有,只是你昏迷的时候,比较好打理。”宇龙一星不明其意,道:“怎么说。”肖南道:“这你都不明白,因为你昏迷了,我们想把你拉到哪儿,就把你拉到哪儿。”冷一剑接道:“而且随便一放就可以了,而你醒了,就不能了。” 宇龙一星脸上始终没有笑意,但却握起拳头装着要跟冷一剑逗乐的样子,假意去打冷一剑,同时说道:“哦,原来在我昏迷之时,你们虐待我。”宇龙一星等说罢,趁冷一剑扭头假意避他时,顺势将拳头展开,到竹篮之中叼了一只鸡腿操在手中。 肖南打了宇龙一星的另一只手一下,道:“要吃就规规矩矩的吃,别抢啊。”说着,却将整个竹篮都提到他身边。宇龙一星看着肖南,本打算说,‘不让我抢,原来你打算独吞这一篮子饭菜,自私。” 不料,冷一剑忽然对肖南道:“肖兄,你先别吃,跟我出去一下,我跟你说件事,让宇兄先吃。” 然而肖南早抓了一只鸡翅在手,啃了起来,此刻嘴角正叼着一块肉,他一边嚼肉,一边不耐烦的道:“别打扰我进食,有什么事情不鞥你等到吃罢再说吗。”言语间又顾自去啃肉,吃的可谓是津津有味。 冷一剑忽地伸手将肖南手中已吃了一半的鸡翅打掉在地,说道:“吃,吃,吃,你就知道个吃。”肖南道:“不是我贪,而是我在古寺的时候吃不上这些东西嘛。”冷一剑道:“少说废话,快跟我出去,此事关系到你一生的幸福。”冷一剑说着拉了肖南的手,硬将肖南从地上给拉了起来,扯着出了茅草屋。 到得屋外,肖南仍有些气愤,甩开冷一剑的手,道:“到底什么事,用得着这么神神秘秘。”冷一剑将一根手指头竖在嘴唇上,“嘘!”一声,往屋内看了看,不见宇龙一星跟出去,然后把肖南揽到另一边,低语道:“刚才我到镇上买菜时,听一些江湖人士议论说,盟主要跟叶飞芸在明日举行婚礼。” 肖南不知飞俞叶飞芸与宇龙一星之间的恋爱关系,所以不以为然的道:“男大当家,女大当嫁,人家成亲,关我什么事。”冷一剑一时难将所谓的‘三角恋’的复杂关系解释给肖南听,做了个无奈的表情,但他忽然想起一个妙策,便又道:“事情没那么简单,我问你,你是不是爱韩霜爱的要命。”肖南道:“那还用说,怎么了。” 冷一剑道:“那如果韩霜明天要跟别人结婚了,你怎么办。”肖南道:“当然是去大闹婚礼,阻止他们结婚了。”冷一剑道:“但如果你跟宇兄一样,武功尽失呢。” 一言至此,肖南恍然大悟,瞪大了眼睛,道:“那你的意思是说,飞俞要跟小师弟的心上人成亲?”肖南由于出于惊讶,说话是声音喊的有点高。冷一剑怕宇龙一星把事情真相给听了去,忙伸手将肖南的嘴给按住,将其逼退两步,然后说道:“小声点,让宇兄知道这件事,你还让不让他活了。”肖南理清事情原委,有些心急,挣脱冷一剑的手,说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冷一剑道:“我叫你出来不就是让你出点子吗。”肖南闻言,眉锋紧锁,一边在地上团团打转,一边低低的说道:“原来你也没有办法,这可如何是好。我这脑子,关键时刻怎么就不动了呢。” 冷一剑略加思索,忽然说道:“我有一个没有办法的办法可以帮助宇兄。”肖南道:“什么乱七八糟的。”冷一剑道:“我的意思是说,明天我们在半路上截新娘。把叶飞芸给劫走。”肖南道:“可是,以我们的实力,能行吗?”冷一剑道:“到了这地步,也顾不得那些下三滥的手段了,我们用烟雾弹,一定能行,只不过,我不明白叶飞芸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跟飞俞成亲呢。难道她真的移情别恋了吗?” 肖南道:“管他呢,反正叶飞芸是小师弟的心上人,再她没跟小师弟说明白之前她就是不能跟任何人成亲。就这么定了,我们半路抢新娘。”肖南说罢,转眼向那茅草屋口望了一眼,又说道:“不过,现在我真的好饿啊,先进屋吃些东西为妙。”说着,迈步便走。 不料,冷一剑忽然一把拉住肖南的胳膊。肖南不解其意,道:“又怎么了。”冷一剑道:“见了宇兄,千万别露出什么马脚。”肖南对冷一剑使了个不耐烦的眼神,甩脱冷一剑的手,道:“不用担心我,我还担心你说漏嘴呢。”言毕,回屋而去。 肖南为了不让宇龙一星有所怀疑,特意在没进屋之前试着做了一个笑脸,随后才走了进去。冷一剑跟着走进。然而让冷肖二人吃惊的是,宇龙一星正抓着菜物狂吃,竹篮不知何时早已空无一物。肖南早饿的要死,但见竹篮已空,忙夺了宇龙一星手中剩下的那鸡腿,道:“小师弟........你居然把食物吃了个精光?喂你是不是饿死鬼转世的啊。” 宇龙一星伸手抹了抹油嘴,道:“对,我就是饿死鬼投胎转世的。”话语之间,神情显得有些失落。 肖南道:“你........不是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吗?怎么你把福都想了呢。至少,也给我们留一点点垫底的食物吧,就那么......一丁点....”说着搓着手指头比划着那一丁点,表示他极度饥饿。宇龙一星好像一刹那变得连一点人情味都没有了,冷冷的道:“你们武艺高强,何愁温饱不能解决呢。比起我而言,你们大可到豪华酒楼搓一顿。” 肖南道:“我们身无分文,怎么吃啊,难道你真让我们每天都赖账行盗不成。”宇龙一星道:“行盗怎么了,我觉得行盗比起行乞来说,光彩多了。”肖南道:“那如果赖账不成,店家把我们拦住硬要钱怎么办。” 宇龙一星道:“怎么办?坚决不给,看他们能把你们怎么样。万一要的急了,你们就砸他的店,看他怎么办。” 肖南哪呢说的过宇龙一星,道了声“你”,摇了摇头,又接道:“你这人怎么这么善变啊,刚才还和和气气,怎么不一会儿就变得不可理喻呢。”冷一剑上去拍了拍了肖南的肩膀道:“肖兄,得了,别跟宇兄较劲了,他说的对,我们到镇上去吃饭。顺便再锻炼锻炼我们吓人的本领。”肖南歪了歪头,道:“我都快气炸了,哪还有食欲吃啊。” 冷一剑不想让宇龙一星与肖南二人为点食物而将矛盾激烈化,拉了肖南道:“好了好了,你不是天天想见到韩霜吗,我们去镇上说不定能碰到她呢。”肖南闻言,脸上顿生喜色,道:“也对,我们快走。”当先出门而去。冷一剑临出门之际,回头看了看宇龙一星道:“别乱来,也别忘了锻炼身体,我们去去就回来。” 宇龙一星苦笑了一下,道:“我这副模样能走到哪里去。对了,回来时,别忘了给我搞一坛‘竹叶青’。”冷一剑没再多言,冲宇龙一星淡淡一笑,表示那没问题,然后出屋而去。 冷一剑走后不久,宇龙一星忽然神色一黯,慢慢的从地上站起,走出茅屋,自语道:“对不起,冷兄,肖南,一无所有的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做,什么人也不想见,我只想一个人过点清静的日子。”宇龙一星说罢,回头向那茅草屋看了一眼,迈步便走。 原来冷一剑与肖南在屋外的对话,让宇龙一星给听了去。宇龙一星听到‘双飞’就要‘双宿’的时候,不知道飞芸是另有无奈,总以为飞芸是见他武功尽失,不再爱他,移情别恋了,脑中所有的记忆仿佛一下子都被格式化了,心中所有的信念全化为乌有,他不想见到任何人,只想躲到一个谁也找不到他的地方,带着忧伤的心情一个人生活,于是他将冷一剑带回去的所有食物都给吃光了,目的就是为支开冷肖二人,好他一个人走。 宇龙一星已经开始走了,要回到老家去,回到那个生他养他的铁铺,在路上,他不断的对自己说,“不要难过,不要悲伤,人家‘双飞’双宿那是必然的。对于他对叶飞芸的那份爱只是错爱,而错爱只能错过。随后宇龙一星又给他自己鼓气加油说,他回到家中之后一定要恢复武功,日后威震江湖,找一个比叶飞芸强一百倍的女人! 不一刻,宇龙一星到得家乡,在回铁铺的途中,他见得村民们三三两两,或说或笑,干着零活;也有村妇们端着洗衣服的木盆,领着自家的小孩,迈着轻快的步伐,不由得感慨万千,因为他当时走江湖的时候一无所有,而走了江湖之后还是一无所有。其实确切的说,现在的状况还不如以前,因为以前他回到铁铺还有个吃苦耐劳的爹,而现在回到铁铺什么人都没有了,他轻轻的推开铁铺的房门,里面只有孤独的桌椅呆在那里,桌面上睡着厚厚的灰尘。 宇龙一星本来走了七八里路程,有些累了,可是他不想进屋去休息,朝有些凄凉的空房扫了一眼,转身便走,向村中的那条小河走去。宇龙一星来到河边,看到离他不远处的几个村妇坐在凸起的净石上一边说笑着在搓洗衣服,四五个小孩在浅水中相互激着水花嬉闹玩耍,让他不由得想起曾经他与飞俞叶飞芸,青梅韩霜在那条河边游玩的情景,尤其是他跟飞俞为了讨好叶飞芸而比赛水上轻功的情景,更是历历在目,然而一想到叶飞芸与飞俞要在明日就要完婚的事,那些回忆只能徒增他心中的悲伤,于是摇了摇头,不再去回忆,去看河水。 河水仍然静静的流淌。宇龙一星看着一去不复返的河水,希望水流能把他的哀愁也带走,流的越远越好,可是流水无情,不知怎么的,他望着河水看了片刻,忽然看见叶飞芸与飞俞在水面上交拜天地的画面。宇龙一星自知那是他心里在作祟,于是眨了眨眼,可是眨眼没用,只见那画面更加清晰,大怒,弯腰拾起河边的一块石子扔进了那河里。石投水中之后,只听“噗通”一声,水花溅了尺来高。但叶飞芸与飞俞喝交杯酒的情景仍然未散。 宇龙一星不甘心,连拾石块往河中投掷,河水中不住的往起溅水花。然而飞芸与飞俞成亲的画面是他心中的阴影,与河水无关,不管他怎么往河水中仍石头,人家的‘婚事’仍旧进行。宇龙一星仍了片刻,仍的有些累了,便停止投石‘闹婚’,只是他心爱的人跟他的仇人要结婚啊,心中有悲愤无处发泄啊,于是他张嘴大喝了一声。 不料,因宇龙一星前日胸膛被条石重压,胸骨受损,本就气息不畅,再加上他刚才用力高喝,体内顿时血气上涌,身子一颤,一口鲜血喷洒而出,随后胸口如裂,他难挡剧痛,于是一手捂着胸膛,躬着身子离了河岸,回铁铺而去。 宇龙一星到得屋中,没有去扫床上的灰尘,往上一躺,合眼睡去。次日,就是飞俞与叶飞芸成亲的日子。宇龙一星睡醒自语道:“今天就是他们大喜的日子,既然他们大摆筵席,吃香的喝辣的,那我也不能挨饿啊。我到镇上去一趟,最好也大醉一场。等这一天过去了,伤口就会随着岁月的流逝,慢慢愈合。”说罢,一溜下了床,径往镇上去了。 若换做是以前,宇龙一星用“草上飞”的轻功方式,估计茶盏时分就到达了镇上,然而如今的宇龙一星,花了一个多时辰的时间才到得镇上,而且已是大汗淋漓。宇龙一星摸了一把汗,进入酒楼直叫小二上好酒好菜,当然他不打算给人家付钱,因为他很久都不用钱了,对钱的用途几乎也给忘了,他以为走到哪儿都跟他家里一样,吃了就可以走人。 不一刻酒菜俱上,竟放了满满一桌。宇龙一星还从未吹过那么丰盛的菜,望着桌上色香味俱全的八道菜,嘴上不由的发出“啧啧”之声。不过他最讲究的就是速度了,左手执酒,右手操筷,一口酒,一口菜,不一会腹饱,却也已醉。有的人醉了大哭,而宇龙一星跟一般人不一样,醉了就大笑。 宇龙一星一面笑,一边东倒西歪的便走,欲出门下楼而去。不料,小二上前去向宇龙一星索酒钱。宇龙一星却哪儿来的钱,只听他道:“伙计,.......你看我身上有........口袋吗?”说罢打了一个“嗝”。小二说:“客官,我要的是酒钱,管你有没有口袋。”宇龙一星道:“笨,大爷连口袋都没有.......让钱哪儿住啊,要酒钱......跟酒要去。”说着“哈哈”大笑两声,迈步便欲走。 小二见宇龙一星要赖账,便叫了老板说宇龙一星不给饭钱,怎么办。店老板道:“不给钱?今儿个客人全到盟宫看盟主的婚礼去了,做菜的伙计们正闲着没事干,给我打!”一言方了,酒楼之中传菜的,厨师,伙夫,一齐涌出,各自拿着各自的家具直往宇龙一星身上招呼。 宇龙一星酒醉的迷迷糊糊,又武功尽失,毫无招架之力,只挨了几下就倒在地上,抱着头蜷缩成一团团。众人打了片刻,怕闹出人命,便各自散去。宇龙一星因挨打时护了头,所以并没有被打的鼻青脸肿,只是浑身火辣辣的,但他不愿意久待,于是爬起身,出了酒楼。宇龙一星到得门口,双眼仍然十分迷糊,把眼下十几个的台阶看成了一马平川,迈步便走,然而他那一迈步,恰好踩到了台阶石棱之上,所以他最终只能以滚的方式下楼梯。 宇龙一星这一滚下去,头部也受了伤,身子一颤,开始呕吐,不过,一阵呕吐过后,却也清醒了不少。但宇龙一星酒醒并不是好事,那意味着他要感受另外一种精神上的痛苦。毕竟他是真心爱飞芸的,而他所爱的人现在要与他的仇人成亲。 第三十章 飞毒的诡计  宇龙一星因心痛而爬在地上发呆。而且保持着他跌下去的姿势。 就在这时,街上走来一位妙龄女子,她身穿青苹果色的连衣裙,有一头乌黑而又顺长的秀发,面容清秀,靓丽绝俗,浓浓的长眉之下闪着一双澄澈的眼睛。她的眉毛虽然修长,眨起来甚是好看,但她的眼神之中却伴着几分焦虑。她好像很少到街面上走动,所以此刻走在路上,几乎每走一步,都要扭头转目顾望一番。看她那神色,好像是对花绿世界感到新奇,又好像是在寻找着什么人物似地。她是谁呢? 不是别人,正是长年呆在“英雄会”性格孤僻,身上带有神奇闪电的被武林人士称为“圣女”的梅婉香。她是在找人,没错,应该是找宇龙一星吧。因为除了宇龙一星她还认识谁呢? 说到这里,不得不提一下什么叫做缘分。因为就在梅婉香边往四处顾望道路边走路的同时,忽然被爬在地上的宇龙一星给绊了一下。梅婉香还当是什么呢,低头一瞧,却发现是宇龙一星,不由得吃了一大惊,但她估计不敢相信事实,于是蹲下身,低声唤了一句:“宇龙一星?” 宇龙一星微微仰起了头。梅婉香这下完全看清楚了宇龙一星的相貌,相信了绊了她的人就是宇龙一星,脸上一喜,只是她没想到宇龙一星竟然混到了爬在大街上的那步田地,说道:“你.....怎么会成这个样子了?!你怎么爬到街上了呢。”说着便去扶宇龙一星,然而宇龙一星跟死猪似的,梅婉香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宇龙一星给拖起来。 宇龙一星虽然酒醒了不少,但神志仍然不清,由于他一心想着叶飞芸,所以当他被梅婉香扶起之后,一下子把梅婉香给看成了叶飞芸,大喜,一把抓住‘飞芸’的肩膀,动情的道:“飞芸,你是飞芸,你不给飞俞成亲了,你终于想明白了,我就知道你不会移情别恋的。”一时感情奔放,猛然将梅婉香给拥入怀中。 梅婉香被宇龙一星永入怀中惊得眼珠乱中,又闻的对方一身臭味,于是用手拍了拍宇龙一星的脸蛋,道:“喂,你醒一醒,看看我是谁。”宇龙一星却仍未被打醒,脑袋跟不倒翁似的摇了摇,道:“哦,你不是叶飞芸,你是梅.......婉香,我认得你。” 梅婉香懒得再跟宇龙一星说话,只见其脸上污迹斑斑,极是难看,便打算把宇龙一星拖到一个歇脚的地方,先为对方清洗一下,可是到哪里去歇脚呢。梅婉香往四周看了看,四处一片陌生,无处可去,她想了片刻,忽然想到她与宇龙一星第一次相识时,宇龙一星带她去过‘星缘客栈’,于是皱着秀眉,忍着其身上那股难闻的气味,架起宇龙一星往客栈走去。 然而夏日阳光强烈,天气闷热,梅婉香又是娇弱的少女,所以她驾着宇龙一星没走多久便气喘吁吁,额头上更是汗珠涔涔。加上宇龙一星不时的打嗝,嘴里不住的往出喷臭气,所以当宇龙一星打嗝打到第三次的时候,梅婉香再也无法忍受,伸出手掌往宇龙一星脑袋上拍了一下。 虽然梅婉香出手并不是很重,然而宇龙一星立马就有了反应,吊着脑袋跟猪哼似地说,“你......为什么.....打......打我啊。”梅婉香实在是难忍其烦,于是随口说道:“因为我想打你。” 宇龙一星更离谱,拉着嗓音道:“你.....为什么......就想打我呢。”这下给梅婉香问住了,梅婉香不知如何作答,又闭嘴不语,拖着宇龙一星继续前行。然而宇龙一星醉了,说什么话都想知道为什么,见梅婉香不回答他的问题了,便不住的问“你为什么想打我啊”一直问到梅婉香拖着他到了‘星缘客栈’。 梅婉香无法回答宇龙一星,但又嫌其烦,见其脸上有污垢便道:“因为你脸上有污垢!”宇龙一星却又来了,道:“为什么......我脸上.....就有污垢呢。”梅婉香懒得再搭理宇龙一星,道声:“我怎么知道。”将宇龙一星放在一张木椅上,让其坐下,她则径自上楼找水去了。 因为客栈里有水源,所以弄点水,并不难。梅婉香弄了一盆水之后,端到楼底打算给宇龙一星擦脸,但一时找不到洁净的毛巾,于是将随身携带的手帕取出,沾了水为宇龙一星擦脸。但其时,宇龙一星早已靠着椅背睡着了。梅婉香把宇龙一星的脸擦洗干净之后,看到对方清晰的面孔,发现宇龙一星那张并不算是丑陋的脸消瘦了许多,自知对方是为叶飞芸儿伤神,不由得自语道:“原来一切,你都是为了她。可是,你为什么不早给我说清楚呢。” 梅婉香说罢,欲在宇龙一星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歇息,因为,她为了救宇龙一星折腾了半天也疲惫了。然而就在这时,一团白影忽然掠进客栈,那速度甚快,就像一阵龙卷风一样,直将客栈之内的桌椅刮的相互碰撞,四处翻到,噼啪作响。梅婉香以为是什么妖风刮到,吓得魂飞天外,张嘴欲喊叫。 但是,梅婉香还来不及喊出口,只觉面上一凉,他的头发便尽往脑后飞飘,随后感到一阵眩晕,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当梅婉香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感觉不到眩晕,她以为她被带到了什么地方,于是转目往四周瞧了瞧,然而她还在客栈,只是她觉得那阵风来的奇怪,以为宇龙被别人抢走了,于是忙去瞧宇龙一星,但见其还在椅子上保持熟睡状态,心下大宽。 梅婉香本欲唤宇龙一星醒来,但忽然发现对方头顶上冒起一缕青烟,烟气笔直犹如一支羽箭铁杆一般,而且额头上汗珠涔涔,十分异常,大惊,从地上站起,自语一声:“他这是怎么了。”走到宇龙一星面前伸手欲去碰触其额头,看其头是否发烧。 不料,梅婉香的手刚碰到宇龙一星的头,就被一股极强的气流所击,只听她“啊”的一声尖叫,被震的飞出丈余,倒在地上。 宇龙一星被梅婉香所碰之后,也立马有了反应,只见他胸膛一颤,嘴角多了一条血丝,随后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宇龙一星睁开眼之后,映入他眼帘的第一个人就是梅婉香,可是他并不记得他是被梅婉香救到客栈的,所以见了梅婉香之后大吃一惊,道:“梅姑娘!是你?你怎么会在这儿。”俨然一副酒后清醒的模样,他说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边去扶梅婉香,一边又说道:“我怎么会在这儿。” 梅婉香见宇龙一星已完全清醒,且安然无恙,一时忘了适才被震的伤痛,从地上站起道:“还说呢,你喝的大醉,爬在大街上动也不动,还把我给绊了一下呢。我一发现是你,就把你给带到这儿来了。” 宇龙一星闻言,这才回想起他在酒楼喝酒被人毒打一事,于是摸了摸头道:“哦,原来是这样,我也想起来了。”但宇龙一星不知道梅婉香是怎么走出‘英雄会’的,便有接着道:“你不是在“英雄会”吗,怎么突然跑出来了,你那个吴爹肯放出你来吗?” 一言至此,仿佛揭起了梅婉香的伤心之事,只见她神色一黯,沉默了片刻之后道:“我是逃出来的。”宇龙一星见梅婉香似有一言难尽的苦水,便道:“逃出来的?好端端的干嘛逃出来呢,难道吴中长要加害于你吗?” 梅婉香道:“是的,因为就在前日里我的亲爹与我娘和我相认了,我爹说次日中午时分他要大闹英雄会,揭穿我不是吴中长的女儿的事实,然后带上我跟我娘远走高飞,但没想到的是,我们团聚相认的事让吴中长给听了去,他怕我爹借我是‘圣女’的身份把他的会长之位给夺了,于是先暗中杀了我娘,又设下天罗地网,把我爹也给擒了去。我想,他为了巩固他的势力下一个目标杀的人就是我,所以我就趁今日是盟主大婚的日子,会中毫无守卫之际,逃了出去。本来我正为找你而犯愁,没想到刚逃出英雄会,就在街上遇见了你。” 一言至此,宇龙一星弄清楚总算了实情原委,但想到他师娘惨遭吴中长杀害,恩师又生死未卜,加上他心爱的女子也跟仇人去成亲,阵阵悲酸涌上心头,但他不愿意在悲伤与痛苦之中挣扎,于是将所有悲伤与痛苦化成愤怒,握起拳头恨恨的往桌上一角砸了下去。但拳到中途,宇龙一星忽然想到他武功尽失,那一拳下去伤的只能是自己,有所悔意。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宇龙一星那一拳下去之后,只听“咔”一声亮响,松木所制的桌角立时塌去半边。宇龙一星大惊,把拳拿到眼前仔细的打量着,自语道:“咦,我不是没有内力了吗,怎么还有这等破坏力。” 梅婉香不知宇龙一星武功被费之事,眨了眨眼,道:“难道你以前武力尽失过吗?”宇龙一星却被刚才他那惊人的一举惊昏了头脑,只盯着他的拳头看,并不去瞧梅婉香,道:“对啊,但我觉得现在浑身有劲,好像突然间又有了内功,这不可能啊。”说着扩了扩胸,扭了扭腰,但他丝毫不觉得旧伤疼痛,便又接道:“奇怪,我刚才饱受拳脚,本来全身疼痛不已,现在怎么一点也不疼了呢,难道是上天怜我,助我恢复了武功?” 梅婉香道:“既然你那么认为,何不再打一拳,试试看呢。” 宇龙一星也正有此意,于是高举胳膊,朝一桌中心位置劈了下去。只听“咔”一声亮响,一张方桌登时被打的四分五裂,散成数块,四下飞开。这说明,宇龙一星果然有了内力。宇龙一星狂喜不已,以为是梅婉香帮他恢复了武功,用他那如铁铲般的手掌分别抓住梅婉香的肩膀,激动的道:“我的功力恢复了,我终于又有武功了。”顿了顿,用双目注视着梅婉香的脸颊,又接道:“梅姑娘,是不是你施了什么法术,帮我恢复的功夫。” 梅婉香被宇龙一星的搡的浑身发颤,摇摆着脑袋道:“我哪有什么法术啊,我只是为你擦洗了一下脸而已啊。”宇龙一星将喜色一敛,道:“你真的没对我施法?”梅婉香道:“当然了,你以为我会骗你不成吗?” 宇龙一星有些迷惑了,他将梅婉香松开,暗自说道:“不对劲啊,按理说,内力尽失是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的,要么除非有一个拥有上百年内力的武林高人为我输送内力,我才能恢复内力,不存在奇迹的说法,难道是有前辈高人为我输送了内力?”宇龙一星说罢,又转目对梅婉香说道:“哦,对了,你把我带到这里之后,是不是有什么须发皆白的老头出现过,然后在我身上做了什么手脚。” 梅婉香不假思索,皱了皱秀眉,忽然想到先前她为宇龙一星擦洗过脸之后,有一阵飓风扫入客栈,把她刮的不省人事,便道:“哦,我想起来了,在你酒醉昏睡的时候,忽然有一阵飓风刮进了客栈,那风来的古怪,刮进客栈之后,我只觉得一阵眩晕,双眼一黑,便昏迷不醒了。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那风又古怪的消失不见了,就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而我去看你时,意外的发现你满脸泛着青光,大汗淋漓,头发上还直冒青烟,我以为你发起了高烧,忙去试探你的额头,但不料,手指刚碰到你的头,我就被一股强大的气流给震的弹开一丈,倒在地上,随后你就醒了。” 宇龙一星若有所思,怔了片刻,道:“照你这么说,那么刚才进入客栈的就不是什么飓风,而是一个人,只不过那个人内力雄厚,身法奇快,似化作了一阵风而已。” 梅婉香有些好奇的道:“啊,来人可化作飓风?武林中有这么厉害的人吗?” 宇龙一星道:“武林之大,各类能人无所不有。只是我猜不到那位高人为什么给我传功,与我又有什么瓜葛呢。”梅婉香道:“我想定是一位与你很亲近的人,不然怎么能知道你的行踪呢。”宇龙一星道:“我哪有什么亲近之人,就算有,那他为什么不与我见面呢。” 梅婉香道:“或许是有什么苦衷吧,但我想,终有一日他会与你见面的。”宇龙一星不语,还在记忆中搜索那个给他传功的神秘人会是谁。 梅婉香忽然记起宇龙一星爬在大街上的事情,知道对方是为叶飞芸而引饮酒,但她更想知道宇龙一星为什么不跟叶飞芸相好了,便道:“哦,对了,你到底有什么伤心事,竟喝酒喝的酩酊大醉,爬在大街上发呆呢。” 不问则已,一问之下,又揭起了宇龙一星的伤疤。宇龙一星想到飞俞与叶飞芸在举行婚礼,神色一变,一时竟然忘了回答梅婉香的话,心下暗自想道:“对啊,今天是飞芸跟那飞俞成亲的日子,本来我想去盟宫闹婚,当面问飞芸离开我的原因,但恨当时武功尽失,去不得,现在我得武林高人暗中相助,恢复了武功,可以去了。”宇龙一星想到此打算立马动身去盟宫,但刚迈一步,忽然又想道:“可是,在我武功尽失时,飞芸曾叫我大叔啊,那已经表明她不在爱我,我去闹婚,又有什么用呢,画蛇添足而已。其实我早该想到一无所有的我,跟光环披身的她是不会有结果的,忘了吧。” 梅婉香见宇龙一星魂不守舍,便道:“宇龙一星?你怎么了,想什么啊,想的那么入神。”宇龙一星闻言,这才醒过神来,想起梅婉香刚才问了他话,但他不想让对方知道他内心深处的那一道伤口,便道:“没什么,之前我是因为武功尽失而感到郁闷才喝酒,而我,呵呵,不胜酒力,一不小心便喝了个大醉。”梅婉香见宇龙一星不愿说出心里话,便不再发问。 宇龙一星顿了顿又接道:“好了,不说废话了,既然上天助我,让我武功得以恢复,那我就得担起重任,走,我们到‘英雄会’去就师父。” 梅婉香并不知道她爹曾经是宇龙一星的师父,听的宇龙一星跟她同称师父,一脸疑惑,道:“师父?我爹是我师父,怎么你也叫他师父。”宇龙一星觉得他已经没必要再隐瞒事实,于是坦白的说道:“其实呢,你爹也是我的师父。我也早就知道他是的师父。以前我们在背地里经常在争论,到底让你叫我师兄呢,还是我叫你师姐。” 梅婉香吃了一惊,但她想知道结果,便道:“那后来争论的怎么样了呢?”宇龙一星道:“我当然想做大师兄了,但你爹自知你是他的宝贝女儿,又怎么舍得让我高你一筹,欺压你呢,硬说什么先入门者为大,让我叫你师姐。”梅婉香一听,心里甜甜的,道:“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呀,我怎么从来没听你叫过我师姐呢,快叫我师姐。”说着伸出右手食指,指着宇龙一星。模样甚为可爱。 宇龙一星不想叫,再加上心爱的人与别人成亲,内心痛苦,更不想多言,只是他知道梅婉香多年没人陪从说话,性格孤僻,又遭遇了亡亲之痛,身世悲凉,不忍心冷淡对方,便道:“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还是别叫了吧,如果我想叫的话,以前与你见面的时候早就叫了,既然我不想叫,那就算叫出了口,也不是心甘情愿的,所以说嘛,还是免了吧。” 梅婉香听的宇龙一星不愿意叫她,很不高兴,撅了撅嘴,道了声“哦”,不再说话。宇龙一星侧目看了看梅婉香,见其一脸受委屈的样子,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梅婉香看了看宇龙一星,见其脸色难看,知道对方是有心事才不愿跟她打趣的,便不再生气,反问道:“我看你脸色苍白,魂不守舍,一定有心事,对吧。”宇龙一星是有心事,但他哪肯承认,道:“没有。”梅婉香道:“你喝醉的时候,把我当做了某某人,还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难道你还不承认?” 宇龙一星仍不承认,道:“酒醉后的话怎么能当真呢。”梅婉香道:“不是吧,应该是酒后吐真言才对啊。”宇龙一星道:“那是针对别人,我与众不同,酒后尽乱言。”梅婉香道:“什么乱七八糟的,我知道你是因为叶飞芸跟盟主今日成亲你才喝酒的,你就别否认了。难道你不想去盟宫当面向叶飞芸问清她离开你的原因吗?” 宇龙一星被逼的无话可说,却也有些生气了,道:“人家已经是盟主夫人了,说那些话有什么意义呢!我爱她又能怎么样呢。我对她的爱只是一种错爱,错爱只能错过,你干嘛逼我提她呢!”语调有些激昂。 梅婉香被宇龙一星几乎用喊出来的声音给吓到了,眨了眨眼,上身颤了颤,对宇龙一星说了一句:“对不起。”宇龙一星胸中的气是发泄了出去,但见梅婉香双目滚动,委屈的就要落泪,马上想到对方遭遇悲惨,又是他师姐,他没有理由在她身上发火泄气,便道:“哦,你没错,刚才是我言语过重了,对不起。你可千万别哭啊。”梅婉香“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宇龙一星道:“好了,我们去‘英雄会’救师父。过了今晚,一切都会过去的。”说罢当先迈步而走。梅婉香又“哦”了一声,便没了下文,静静的伴在宇龙一星的身侧。二人出了客栈之后,谁也没在说话。好像各怀心事。 宇龙一星见梅婉香半天不吭声,以为对方被他喊的还委屈的想哭,于是扭头去看梅婉香的眼睛,然而一看之下,他猛然发现对方的眼睛乌黑澄澈,煞是好看,并没有眼泪溢出,这让他的罪恶感为之尽去。宇龙一星还意外的发现,文文静静的梅婉香其实很有气质,在不说话的时候,文静的表面之上好暗藏着几分冷傲之气。但不管怎么说,身边有一个异性人做伴侣,总能让人觉得有一种充实的感觉。 过了片刻,宇龙一星忽然想跟梅婉香说话了,因为走路时不说话,无聊的很,有聊总比无聊的好。 然而就在宇龙一星想到一个话题将要开口之际,空中忽然将下一人,站在路口,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那人身披紫袍,头戴神秘乌纱帽,乌纱极长,自帽沿垂帘而下,遮住了她的脸。却正是运毒技巧无比高妙的——飞毒! 宇龙一星见的飞毒拦路,吃了一惊,但不及他说话,只听飞毒说道:“原来你们两个在这儿,正好还在一块啊,倒省的我去找你们。”听飞毒所言,好像她找宇龙一星与梅婉香有什么事情似的。宇龙一星道:“你找我们两?”飞毒道:“正是。”宇龙一星道:“你找我们干什么。”宇龙一星本以为飞毒找他是为了神剑,便又接道:“如果你是想要神剑的话,那你就找错了人。神剑已经不在我的手上。” 飞毒闻言仰头“哈哈”大笑,笑了两声之后道:“神剑?哼,神剑早就在了我的手中,你当我是为了神剑才找你,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宇龙一星有些纳闷了,道:“那你的目的何在。”飞毒道:“说来你得感谢我,因为今天盟主大婚的日子,我抢走了新娘子,至于新娘是谁,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如果你想知道我找你的目的究竟何在,以及还想让叶飞芸活命的话,就跟我去一趟‘凤凰林’。” 宇龙一星还想说什么,只见飞毒足尖一点,飞身而起,朝西北方向隐去。但他听的飞毒说,叶飞芸跟飞俞没完成婚事,心上一喜,欣喜的让他昏了头脑,也不管飞毒是否有诈,对梅婉香道声:“师姐,你且在此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说罢便欲飞起追飞毒而去。 不料,梅婉香忽然拉住宇龙一星的胳膊,转着眼珠说道:“我也要去。”稍缓了缓气,又接道:“我不愿意只做一个等待者。” 宇龙一星怕他带着梅婉香碍事,道:“我也不想丢下你,让你一个人等待,但飞毒武功高强,诡计多端,我此番前去异常凶险,你跟着我恐怕只有讨苦受累。”宇龙一星本以为他可以吓退梅婉香,然而他不知道梅婉香害怕孤独,更不知对方害怕他离开她。只见梅婉香滚动着泪花,说道:“我不怕。” ‘我不怕’三个字,虽然很简单,但出自梅婉香之口,却十分有分量。宇龙一星望着泪花在眼眶直打转的梅婉香,立马想到对方世上已经举目无亲,又被吴中长追捕,无路可走,甚是可怜,而他不该只为了他自己的私事而置之于不顾,但他没有说话,因为行动胜于语言。宇龙一星一把抓起梅婉香,飞身而起,直朝飞毒飞去的方向追去。 宇龙一星虽然很久未曾动用他的轻功了,但他根基扎实,又一心想着见到叶飞芸,所以发挥超常,尽管带着梅婉香飞奔,所以速度也出奇的快。没过多久宇龙一星便看见飞毒的身影在他前面五丈开外的道路上纵跃,但他怕飞毒忽然隐去,暗中袭击他,于是再加速前进,不一刻便赶在了飞毒身后两丈之后。 但就在宇龙一星加速准备超过飞毒之际,忽然见得飞毒在一块石碑之后隐没不见。宇龙一星怕中了飞毒预先设下的陷进,不敢贸然跟进,于是收住轻功,停足落地,缓步而行,但他没走几步,忽觉一股阴森的凉气侵袭而至,加上其时天色向晚,林中不时的响着怪鸟叫鸣,令人毛骨悚然。 梅婉香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女子,走在那恐怖阴森的林子里更是害怕,吓得眼珠乱转,四处张望,生怕有什么鬼怪忽然从某个草间跳出来,身躯不由得便向宇龙一星身边靠拢。宇龙一星也感觉到梅婉香是因害怕才接近他,于是主动牵住对方的手,也不顾对方是否红了脸,用另一只手扒开草丛,往飞毒消失的地方走去。 宇龙一星拉着梅婉香的手走不几步,来到了那块白色石碑前,只见那石碑有门扇那么宽大,上面赫然刻着“凤凰林”三个大字。宇龙一星默念那三个字一遍,然后说道:“看来,这里就是飞毒的定居之所。” 梅婉香向四周看了看,不见屋子之类的像样的建筑物,道:“这儿连个房子都没有,那个飞毒睡哪儿呢。”宇龙一星道:“飞毒是在这里隐没不见的,我想,转过石碑,应该有洞穴之类的,这块碑不仅作为路上警示之用,而且还能当做遮风挡雨的门。我们转到这碑彼端看看就知道了。”说着拉着梅婉香的手,往石碑的背后走去,然而,果然有一个石洞。那洞口高约两丈,宽丈余,封口整齐,全由石板所砌。 梅婉香看着那洞,道:“你是说,那个飞毒常年就住在这个洞里面吗?”宇龙一星也不敢肯定,道:“应该没错。”梅婉香道:“那她不是跟老鼠一样吗?” 宇龙一星觉得梅婉香的话有点意思,斜了斜嘴,淡淡一笑,道:“应该没错。”梅婉香又道:“她在江湖上那么威风,然而却过着老鼠一样的生活,真是可悲啊。” 就在这时,忽有一股阴气从洞口飘出,宇龙一星只觉面上一凉,没在回答梅婉香的话,道:“我忽然觉得阴风阵阵,情势不妙,你在这里等我,我先进去探个虚实,以免中了飞毒的诡计。”说着松开梅婉香的手,欲入洞而去。 然而梅婉香一听宇龙一星说阴风阵阵,立马觉得浑身又无数蚂蚁在叮咬一般,哪敢独留洞外,双手一把抓住宇龙一星的手臂,往四处看了看道:“天已将黑,这里又无比诡异,我......一个人,好害怕,还是随你一块进去吧。纵算中了飞毒的诡计,要死,我也要与你一块死。” 宇龙一星觉得梅婉香说的没错,于是复又握紧对方那柔若无骨的手,迈步往洞内走去。但宇龙一星觉得梅婉香的手冷冰冰的,跟失去温度似地,知道对方胆小害怕,便道:“别怕,料那飞毒在没达到她的目的之前不会对我们怎么样。”言语之间已经踏入洞地丈余。 洞内比外面更加昏暗,更加阴凉。凉气渗入身体,仿佛一下子能凉到骨髓似地。梅婉香的身躯更加贴近了宇龙一星。但二人入洞行不多久,洞的深处忽然闪出一人,那人身法奇快,来时犹如一阵风,眨眼之间就闪到了宇龙一星面前,但那人并没有多呆,只停留了一下,便又忽然消失不见,不知隐入洞中哪个角落里去了。那个人的出现与消失,无异于黑暗中的幽灵或者鬼魅。 但宇龙一星知道那必是飞毒有意在恐吓他,于是冲洞深处大喊道:“别再装神弄鬼,我知道你就是飞毒,我已经来了,有本事的话你就快出来!”他不吼则已,一吼之下,话音立时在整个石洞传开,且久久回荡,让人听后觉得那洞不知有多深,不知有多神秘,不知有多可怕。 回音歇后,忽听一个女子声音道:“既然你有本事,有胆识,那何不进洞深入,闯上一闯呢。”却正是飞毒的声音。 宇龙一星只闻其声,不见其人,有些慌了,想用声音辩位的功夫确定飞毒的大概位置,以免被对方突然袭击,怎料,回音从四面八方而来,让他无法分辨。宇龙一星暗猜必是飞毒在洞深处设下了陷进,才故意诱他深入,不敢逞一时之强,故站在原地未动,道:“别以为我还是武功尽失的宇龙一星,不敢闯你这洞,不妨告诉你,我碰上了一位绝世高人,他传给了我七十年的内功。” 飞毒仍然没有现身,在隐处道:“你恢复武功的事,我早就知道了,不然你是不可能这么快就到达‘凤凰林’。而且我还知道你独创了一套叫什么‘流星掌’的掌法,今非昔比,但,我看你还是胆小如鼠,不敢深入我这连环秘洞。”宇龙一星道:“你诱我到这儿来目的究竟何在,叶飞芸呢,你把她怎么样了。”飞毒道:“她就在这秘洞之中,不单是她,还有你的几个朋友,都在我这里,至于我引你来此的目的,哼,如果你敢向前走十步的话,我就告诉你。否则,你会后悔一辈子。” 宇龙一星早猜到飞毒所说的他的几位朋友就是冷一剑与肖南,但他更想知道飞毒究竟想搞什么鬼,便放开胆,迈步向前走开。不过当宇龙一星走到八步时,他忽然暗想,若他只走九步,看飞毒有什么反应,于是走了九步之后,就立定不再动,当然梅婉香也跟着宇龙一星走了九步。 不料,宇龙一星与梅婉香刚站住不动,就听的飞毒在暗处说道:“你们两个是老了,糊涂了,还是以为我老了糊涂了,少走那一步想干什么。”宇龙一星大惊,他无法想象飞毒是怎么知道他少走那一步的,但可以想象到的是,他的一举一动,都在飞毒的手掌之中,于是不敢在戏弄对方,抬脚迈步,补足十步。 这时,飞毒说道:“这还差不多。”宇龙一星刚准备说,‘十步已足,快告诉你的目的何在。’不料,话不及出口,忽听衣袂破风发出“呼啦!”一声,响传空洞。 宇龙一星听的响声,这才意识到他走了十步之后恰好进入了飞毒的攻击范围之内,知道对方突然来袭,忙退步欲抽身而退,然而一切已晚,他只觉脸上一凉,便被飞毒的长袖给扫中。宇龙一星自知飞毒所有毒粉都暗藏于衣袖之中,无比厉害,所以被对方扫了一下之后,心上一慌,担心会中什么致命之毒,不敢再与飞毒交手,于是单掌快速聚气,发出一掌,正是他自创的‘流星掌’。宇龙一星没有将真气压缩,因为另一只手拉着梅婉香,所以真气出掌之后,散作‘流星雨’,并没有杀伤性的威力,钻进飞毒的袖口之中不见了。 飞毒占的上风,乘胜追击,双袖横扫。宇龙一星未及再耍绝招,只觉他与梅婉香忽然被一条长带子给缠在了一起,随后足下一空,被一股强劲的力道所摆弄,飘在了半空,一阵眩晕之后,被甩在地上。宇龙一星与梅婉香被甩的倒在两处。 黑暗之中,宇龙一星瞧不见梅婉想在哪里,担心对方细皮嫩肉的吃不消,于是从地上爬起,道:“师姐?你在哪里?摔着了没有!”梅婉香其实就在宇龙一星左近,并未被摔伤,道:“我没事,你怎么样啊。”说着也往起站。宇龙一星摸索着,去找梅婉香,一边说道:“你没事的话,我更没事了,只是飞毒的袖子功,着实厉害,我一不小心中了她的招,让她把咱两给甩了。” 一言方了,洞中忽然发出“隆隆”的闷响,听那声音,好像是极其厚的石板与石板之间摩擦之后所发出的。随着声响,洞中忽然有了烛光,光芒虽然不亮,但足以照明。宇龙一星借着光亮,转目往四周瞧了瞧,发现梅婉香就在他身侧不远处,于是走了过去。 梅婉香见了宇龙一星,什么也没去看,第一件事就是抓住了对方的胳膊,一副对宇龙一星很依赖的模样。宇梅二人凑合在一起之后,一同四顾,向身周瞧去,这时,他们发现他们所处的地方赫然已经是一间由石板交错合成的屋子。围成石头屋子的四面皆是厚厚的石板,每个石板上都巧妙的安置着一个灯座,而且每个灯座上都燃着一根红色的蜡烛。 梅婉香瞧了片刻,忽然发现石室之内没有通气之孔,便对宇龙一星道:“你发现没有,这个石室根本没有通风的孔洞,飞毒把我们关在这里,岂不是想把我们活活闷死在这里吗?” 宇龙一星向石室四壁扫视了一番之后,望着其中一个放蜡烛的小灯座,不知想到了什么,道:“不会的,既然这里的石板可以自由升降,那么就有固定的机关,再说了,飞毒运毒技术无比高妙,她若想杀我们的话,早就下手了,何必费此周折呢。” 梅婉香道:“既然她并不像杀我们,那她把我们关起来,却是要搞什么名堂呢。”宇龙一星也不知飞毒用意何在,松开梅婉香的手,向一个灯座走过去,同时说道:“我也不知道她要搞什么鬼,但我知道她诡计多端,把我们关起来必有她的目的,现在我们看有没有出去的办法。”宇龙一星说着已走到一面石板的灯座前,伸手去拧那放着小蜡烛的小圆盘。梅婉香道:“你认为机关在灯座上面吗?” 宇龙一星道:“通常情况下,应该是的,再说,这座秘室初了灯座之外,都是光溜溜的石板,没有可以动的。”说着又握着那灯座拧了两下,然而室内仍毫无动静,并没有宇龙一星想象的那样,有其中一扇石板离奇的缓缓升起,打开一个出口。宇龙一星有些沉不住气了,后退一步硬要聚气发掌,用神掌轰开石门。 不料,梅婉香走上去拉住宇龙一星道:“别太莽撞啊,说不定机关在其他三个灯座上,你再去拧几下试试。”宇龙一星觉得梅婉香说的对,于是收住聚气之势,按原来的方法分别去试拧其它三个灯座。但试了两个,结果都是一样的,座盘很牢固,根本不能拧动。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灯座没有动过了,宇龙一星把出路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最后一个灯座上,他怀着激动的心情,去拧那铜盘,不过没怎么用力,因为他已经拧过三个了,只要轻轻一动,就知道能拧动与否。然而一碰就知道,那根本不能拧动,于是叹了口气。 梅婉香不知道实情,用还抱有一丝希望的口吻道:“用力啊,你好像还没有用尽全力。” 但宇龙一星已经知道那拧不动了,不过为了满足一下梅婉香的意愿,于是看了对方一眼之后,双手掰住那灯座用力拉拽。然而结果因为宇龙一星用力太猛,只听“咔”一声响,灯座被拧的脱离了石板,赫然到了宇龙一星手中。宇龙一星拿着灯座看了看,又用异样的目光去看梅婉香,表示听梅婉香的话根本行不通。 梅婉香也有些不好意思,淡淡的笑了笑,道:“呵呵,不好意思,不过这证明机关根本不在室内,说不定在外面由飞毒掌控着呢。不如你骂她两句,看她是不是真的在我们外面。”宇龙一星将蜡烛座随手一丢,道:“还听你的啊,我看,只有用强轰开石门才能出去。” 梅婉香道:“可是,万一你一掌把整个石室给轰塌了怎么办,我们岂不是来不及逃走就被乱石给砸死了埋葬在这里?还是听我的,你骂那飞毒,先确定她是不是在石室外面,然后我们在想办法让她开石门,说不定她一时忘记了给我们留通风口了。” 宇龙一星倒被梅婉香给说动了,道:“好,就再听你一次。”张嘴欲骂。 不料,就在这时,石室外忽然响起一个声音道:“死丫头,一个大好姑娘,居然想出骂老娘的馊点子,幸好他还没骂出口,否则,我让你们两个满嘴起苞!”却正是飞毒的声音。原来飞毒果然就在外面。梅婉香闻言大惊,用纤纤玉手护住了嘴,大概她害怕飞毒真做了。毕竟一个女孩子嘴上起了苞不好看。 宇龙一星却不怕嘴上起苞,道:“飞毒!你这死婆娘,把我们关在这里到底想干什么。如果要我们的命的话,就干脆点,何必这么折磨人呢。” 飞毒忽然‘哈哈’大笑,笑了几声之后,道:“要你们的命?你们的命有什么好,我要杀你们简单的就像捏死两只蚂蚁一样,还需引诱你们到这里来下手吗?把你们关在那里没留通风口,的确是我的一个疏忽,不过,你们放心,你们死不了,我马上就为你们开口。顺便告诉你,宇龙一星,我让你们两个呆在此处的真正目的,其实是想让你们两个在此洞房花烛,共度良宵罢了。至于我设的关卡,是为了让你们两多呆一会儿相处的融洽点,培养培养感情。” 宇龙一星一听大惊,不知飞毒那么做又是为了什么,道:“死婆娘,我们的年轻人的事,关你什么事。你那么做的居心到底何在。”梅婉香却早红了脸。 飞毒道:“男欢女爱当然是你们的事了,但关键是你们平时都害羞,不愿投合,也没那个机会呀,我只好替你们撮合撮合了。那个梅婉香温柔又俊俏,而且我早就知道她对你很有情意,难道你不想与她同床共枕,乐呵一下吗?至于我的居心,哼哼,明天一早在告诉你吧。” 宇龙一星并没有对梅婉香有非分只想,听的飞毒污言秽语,登时大怒,道:“臭婆娘,你住嘴,我们二人乃同门师姐弟,岂会任凭你摆布!”飞毒又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她笑了几声之后道:“师姐弟?哈哈,那就更对了,说明你们二人之间还有感情基础嘛,那就更好做事了,不过你听不听我的,还由不得你做主。不妨告诉你,你已经中了我的‘情欲迷魂散’,若不得女体,必死无疑!” 宇龙一星却不相信,道:“别以为你会耍毒粉,随口一言,我就会相信你。” 飞毒道:“不相信?哈哈哈哈,不妨告诉你,就在我让你往洞深处走十步的时候,你就中了一次毒粉,而那石室四壁之上的四个灯座上面也涂有毒粉,本来我还担心你中毒不深不能够将你的情欲给催起,但你触了四个灯座,我想你中的毒已很深了。不妨再告诉你,中此剧毒之后,内力被封,神志不清,更不能强用力,否则,只能加快血液流动,让毒发作的更快。我想此刻的你,已经提不起内力来了吧。在过半盏茶的时间,你就会觉得全身发热,情欲高涨,无法自控。梅婉香你就做好准备,跟你心爱的男人共度良宵吧。” 宇龙一星不得不相信飞毒的话,因为他暗中试着运了运气,果然觉得丹田空虚一片,一点力气也提不起来,他大惊失色,一时无语。 飞毒又道:“今晚也算得上是你们两的新婚之夜,我就再给你们提供一张新婚时才有的洞房床帐,让你们一用,同时,我祝你们初夜愉快。” 一言方了,只听石室之内再次响起“轰隆隆”的闷声,宇龙一星与梅婉香随音一看,却见被宇龙一星拧掉灯座的那道石板缓缓的往旁侧收缩,最后竟然消失不见,而那道石板移开之后,出现了另一间石室,与先前那石屋通连在一起。那间石屋里有一张床,床很大,床上放着一个红色的长枕头,颇有浪漫气息的是,床被一套白纱幔布所罩。幔布在通风口溜进去的微风吹扫动下,轻轻的摆动。 就在这时,宇龙一星的身子忽然一颤,觉得丹田之底涌起一股强烈的暖流,霎时流遍全体,正如飞毒之前所说的一样,却是‘情欲迷魂散’的毒已发作。梅婉香见宇龙一星捂着胸口,脸涨得通红,甚是难受,于是走到宇龙一星面前,说道:“你.......你怎么样。” 宇龙一星用带着血丝的双眼望着梅婉香道:“毒......毒发作了,好难受!”梅婉香怔了片刻,红着脸,道:“你.......你别怕,我......我会救你。”声音柔美动人。宇龙一星本就强硬克制正自焚身的欲火,听的梅婉香那动人心魄的声音之后,更加迷乱,双眼不听使唤的向梅婉香瞧去,但当他见的对方在微弱的烛光下一张泛着红晕的脸,更加妩媚娇艳时,情欲的冲动更加强烈,他被一种莫名的力量迫使着抓住了梅婉香的双肩。 本来,宇龙一星想将梅婉香抱住狂吻一阵,但他的心底还尚有一丝清醒的理念,所以他只用力将梅婉香推开,吼道:“你快走开!走开!我不用你救!” 然而梅婉香早已对宇龙一星安生情愫,哪忍心对方毒发而死,被宇龙一星推开之后,又走到对方面前,转着眼珠盯着宇龙一星发红的脸道:“我不走,我不能走,我要救你。如果你死了,谁能从吴中长手中救出师父呢,若不能将师父救出,我一个独自活到这世上又有什么意义呢。”梅婉香顿了顿,又道:“再说,我.......其实......正如飞毒所说,我早就对你有情,我甘愿牺牲自我。”说着主动将宇龙一星抱了住。 宇龙一星本就欲火如焚,难以自控,忽又接触到梅婉香那柔软的身躯,理智已完全丧失,加上他刚才推了梅婉香一把,加快了血液运转,把体内毒素催至了顶峰,于是抱起梅婉香,大步走到床沿,将对方按在床上。 梅婉香有几分慌乱,眼珠四下乱转,然而她早已决定牺牲她自己,解宇龙一星体内之毒,于是稍加调息情绪,随后闭上了双眼,任由宇龙一星‘放肆’。 黑夜不再漫长,距离不再遥远,片刻之后,宇梅二人进入美妙的梦境当中。那并不是在拯救一个人的生命,或许在救命的同时还在孕育另一个新的生命。 次日,清晨。阵阵暖风自通风口吹入石室,白色的床布被吹的轻轻飘动,而在飘动的帏帐里面躺着两个人,梅婉香与宇龙一星。不知过了多久,宇龙一星从睡梦中醒了过来,他一睁开眼,首先发现的是他躺在被薄纱所罩的床上,随后闻的一股淡雅的少女体香,微微一侧头,就看见了睡在他身侧的梅婉香。只是梅婉香还合着眼皮,鼻息均匀,似睡的十分香甜。不看则已,一看之下,宇龙一星忽然发现梅婉香的脸颊微红,妩媚动人,睡姿也煞是好看,他看着看着,心底不由得升起一股莫名的热流,说详细点,就是想吻梅婉香那红润的脸颊的冲动。宇龙一星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有那种冲动,大概,梅婉香确实长的娇柔无限,如果是男人都会有那种冲动吧。 当然宇龙一星知道他毁了梅婉香的贞洁,不过他没有逃避现实,他复将双眼闭上,忽然想到了他在古寺时,空对他的教导。他清楚的记得,当他用‘流星掌’毁坏寺中墙后,空让他面壁的事情。当他面对着墙壁站了两个时辰之后,空第一次来到他的身边,问他看到了什么,他说他看到了过错,结果空让他站五个时辰去看墙壁。当空第二次来到他的身边,同样问他看到了什么,他说他看到了自己,结果空又让他站七个小时去看墙壁。最后,已快到夜晚时分,他被罚站的有些委屈了,当空再次问他看到什么了的时候,他随口说看到了破墙,结果得到了空的认可。空还对他说,孩子,你终于看到实实在在的东西了。空的意思是,墙被他毁坏了,已经成了破的,说什么过错啊之类的全都没有用,只有用行动补过才能将墙复新。 宇龙一星想至此间,自语道:“师父说的对,做了就要做到底,怎么损坏的事物,就要怎么补救事物。”宇龙一星决定爱上梅婉香,于是穿好衣服,欲下床等梅婉香起来,毕竟是第一次,不方便看人家穿衣起床。但在他准备下床时,发现梅婉香左面肩膀露在被子外面,便拉被子,替对方往好盖。 然而就在这时,确切的说就在宇龙一星拉被子的一刹那,石屋内忽然响起“隆隆”的闷声,就像精心策划的一样,宇龙一星随音一看,只见一道石门正好完全开了,石门开处,又出现了另一间石室,室内有人,五个人,他们分别是:叶飞芸,青梅韩霜,冷一剑与肖南。宇龙一星见得五人,惊得呆住,一时无语。 当然石门一开,叶飞芸等人便看到了宇龙一星,他们也惊得呆住,空气仿佛在一刹那间冻结了,大家都不动弹。但那只不过是短暂性的局面。肖南打破了‘结冰’,他见的宇龙一星与梅婉香共处一室,不分青红皂白,上前去一把揪住宇龙一星的衣领,破口说道:“好小子啊你,我们为了你冒死闹婚,去救你心爱的人,你却在这里惹花拈草,风流快活,你还是不是人啊你!是不是!你说,没良心的!”说着用力搡宇龙一星的身子,看他那疯狂样,像是要把宇龙一星给撕碎似地。 冷一剑乃冷静之人,他见得宇龙一星脸上愁云惨淡,知其作出那种事也非出自本意,便走上去制止住肖南道:“肖兄,冷静一点。或许事情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样简单。”肖南却无法冷静,道:“你让我怎么冷静,你没听到飞毒昨晚上说给他借一张床用吗,给他一张床他就睡啊,给他一个女子他就........” 宇龙一星不想让肖南惊醒正在熟睡的梅婉香,更不想让梅婉香醒来听到关于他与叶飞芸的一切,于是不等肖南将话说完,厉声喝道:“够了!”肖南被宇龙一星的一声吼给吼住了。然而,就在这时,有一道石门也被宇龙一星给吼开了,事实上不是宇龙一星吼开的,应该说是飞毒在外面看到了她想看到的局面,操纵机关而打开了石门。只见石门开处,一束亮光射进室内。原来所谓的连环密室,是由无数道石板门套装而成的,一环套一环,一门联一门,门门互通,门门相连,而且那些石门都可以任意移动。可谓是错综复杂。 叶飞芸看到宇龙一星跟梅婉香昨晚睡一个被窝时,早就恨不得遁地出去,但当时没有出口,此刻见的石门已开,最后向宇龙一星看了一眼,拔足便往外面奔去。 青梅韩霜怕叶飞芸一个人做出傻事,道声:“芸姐!”随后一起跑了出去。肖南更火,“哼”一声,离洞而去。 唯有冷一剑怔在原地,未很快离去,他一向冷静,本来他是想问宇龙一星几句话的。然而未及他出口,宇龙一星忽然道:“他们都走了,你留下干什么。” 冷一剑见梅婉香还在被窝里,这才意识到他留下很不方便,于是“唉”了一声,摇了摇头,出洞而去。 宇龙一星也不去瞧冷一剑,披了外套溜下床,背对着那张床坐在冰凉的石板上,等待梅婉香起床。事实上,他早已决定,从此以后,不管他走到哪里他都要等她,因为他已经把对方当成了他的终身伴侣。 一阵晨风自石门吹进,风吹动了宇龙一星那零乱的头发。 过了片刻,梅婉香醒了,其实她早就醒了,她比宇龙一星醒来都早,只是她害羞,不敢在宇龙一星还在被窝里的时候就起床穿衣,所以一直装睡。至于肖南与宇龙一星的对话,梅婉香也都听到了,她觉得闲杂人都走了,这才睁开眼睛,透过罩床的薄纱,她望见宇龙一星背对着她在地上坐着,于是慢慢的穿起衣服,揭开床帳,下了床。 但梅婉香下床之后没有跟宇龙一星打招呼,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就要出洞而去,她对宇龙一星的行为就想对待一个陌生人一样。她要离开宇龙一星,至于她心里是怎么想的,谁也不清楚。或许她是想试探宇龙一星对她有什么反应吧。 宇龙一星有反应,他见得梅婉香一声不响的从他身边走过去,就要出洞而去,不知其意,忙从地上站起,没有再叫‘师姐’也没有说客套的‘梅姑娘’,而是叫了一声:“婉香!”随后又说道:“你一声不吭,是要去哪里。” 梅婉香止住步伐,但没有回头去看宇龙一星,道:“我也不知道我去哪里,我只知道我不该留在你身边。”她停了停,缓了口气又道:“你的朋友都因为我而离你而去了,我不想再因为我,让他们对你的误解更深。” 宇龙一星知道梅婉香是为了他才那么说的,知道对方已无家可归,哪肯让梅婉香走,道:“怎么能那么说呢,若没有你,我连命都没有了,哪还能跟他们有朋友可做呢。(奇*书*网.整*理*提*供)你不能走,我要你一生一世都陪在我左右。” 梅婉香道:“那叶飞芸呢?你能割舍的下吗?你能忘掉她吗?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没有我,既然没有,又何必单为了对我负责而选择终身的遗憾呢,你快去追她吧,跟她解释清楚昨晚的事完全是个误会,她会原谅你的。” 宇龙一星道:“我承认我爱过她,但那是曾经的爱,错爱,昨天我就给你说过了,错爱只能错过,我不会去找她,也不会跟任何人解释昨晚上的事。”宇龙一星说着,走到梅婉香身侧,用双手抓住对方的肩膀,把对方的身子给扭转,然后看着梅婉香的眼睛,一字字的说道:“我可以弄假成真,如果你怀疑我对你的爱,就等于你怀疑你自己的魅力。”说罢,一把将梅婉香拥入怀中。 梅婉香再也管不住她的眼泪,眼睛一眨,泪珠如断了线的珠子,滚滚而下,她哭了片刻,才道:“你说的是真的吗?弄假真的可以成真吗?你真的会爱上我吗?”宇龙一星道:“会的,对别人我不敢肯定,但对你,我敢肯定。”梅婉香一时间感情奔放,不能自已,哽咽了一下说道:“其实......我是真的爱你的。” 宇龙一星听了梅婉香露骨的表白,忽然想起之前对方送给他的那块星玉,立马明白,对方对他确实一片真情,心上一颤,回道:“我知道,因为你早就把“星”给了我,但我也会真的爱你的。别哭了。”梅婉香大概怕失去宇龙一星,抽泣着把头深深的埋在宇龙一星那宽阔的胸怀中。宇龙一星再没说话。二人紧紧相拥。 不知过了多久,石室里忽然传来一个声音道:“好,很好,早知道这样的话,我早就应该暗中撮合你们两个了。”随着声音,石屋中随后走出一人。 宇龙一星与梅婉香闻言,在拥抱中分开,一同循音看去,却见来人是无比神秘的飞毒。 宇龙一星本能的护在梅婉香身前,看着飞毒道:“你还想干什么。” 飞毒走到宇龙一星面前道:“你以为我会干什么呢?我把你的那些朋友都放走了,难道还不放过你们两个吗?”梅婉香在宇龙一星身后抢道:“你有那么好心吗?” 飞毒道:“臭丫头,我帮你夺到了你心爱的人,难道还不够好心吗?再说了,你以为坏人,就只会做坏事吗?其实世上没有好人与坏人之分,大家活着都有各自的理想,都有追求,只是在追求的过程当中所用的手段不同而已。” 宇龙一星道:“那你的理想是什么,难道就是为了撮合人家同房吗?”飞毒没有直接回答宇龙一星的话,道:“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有一个疑问,那就是我为什么要逼你与梅婉香睡在一起对吧。你虽然没有明言问我,但你心中却想知道,不是吗?”宇龙一星没有说话,因为飞毒说对了。 飞毒又道:“那好,现在我告诉你,因为我是飞俞的亲娘,我知道我的那傻俞儿真心爱着叶飞芸,而且爱的死去活来,但叶飞芸那丫头却对我俞儿无动于衷,偏偏爱上了你这个一无所有的流浪汉,我不甘心,所以我只能拆散你跟叶飞芸。但你也别怪我,你没有了叶飞芸还有梅婉香,而我儿若没有了叶飞芸就一无所有了。梅婉香是你师父唯一的女儿,你也知道,她现在举目无亲,你也知道,你更应该知道她现在只有你。叶飞芸没有了你,还有我儿,还有很多很多青年俊俏追捧,而梅婉香若没有了你,就一无所有了。” 一言至此,所有的谜团不再是谜团,原来一切的一切,只不过是为了一个“情”字,亲情,爱情。但宇龙一星想知道叶飞芸跟飞俞有没有圆房,便道:“那么你让你儿子与叶飞芸也圆了房吗?” 飞毒一听,有些气愤,道:“你问这个干什么!难道我说没有的话你还打算抛开梅婉香继续追求她吗?”宇龙一星虽然已没有那个想法,但不知为何就是对于叶飞芸的贞洁特别在意,不过他想到如果他继续追问下去的话,会让梅婉香不开心,便道:“我没那意思,只是觉得你如果那么做了,就太卑鄙了。若叶飞芸想不开有个三长两短,你的心计就全白费了,而且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母子两!”飞毒道:“原来你是未她的未来着想,那我告诉你,叶飞芸跟我儿之间目前仍是清清白白,什么也没发生,在你看来,或许认为我拆散你们的手段有些卑鄙,但我也不至于卑鄙到只以男女交合的方式逼迫叶飞芸嫁给我儿。我只是想让叶飞芸先忘记你,然后让她感觉到我儿对她的爱,最后心甘情愿的嫁给飞俞。” 一言至此,宇龙一星心中疑团尽释,但他没有忘记飞俞灭了古寺的仇恨,他道:“如果你想让你儿子打动叶飞芸的话,你就得让他先改变一下他自己,否则,我会杀了他,也不会放过你!”宇龙一星说罢,拉了梅婉香的手,道声:“我们走!”迈步出洞而去。 就在宇龙一星与梅婉香将要出洞口的时候飞毒说道:“谢谢你不恨我的残忍,我会好好教育我儿子的,如果不能将他教育好,那么,杀他的不是你,而是我。”声音不太高,像是对宇龙一星说的,又像是自言自语。 但宇龙一星还是听到了,但他再没有说话,只略一停留,便又迈开步伐,往树林走去。 外面天色已经大亮,一轮红日正从东方冉冉纵升。晨光射进丛林,生起一股暖意。鸟儿们在枝头之间穿梭着欢呼雀跃,有的叽叽喳喳叫个不休。但这不是轻描淡写的结局,而是一个新的开始。因为宇龙一星虽然已与梅婉香牵了手,但他还有许多事情没有做,一般的事情若为了梅婉香他可以不去做,但是对于神剑的事情他必须去做。驾驭神剑是宇龙一星的梦想,他不会因任何事情而放弃去驾驭神剑。可是神剑现在在流云仙的手中,他连剑都见不到,又如何才能实现他的梦想呢? 机会只有一次了,那就是等到飞俞召开的武林大会之时,他去抢剑。可是武林大会上,有武功深不可测的流云仙坐镇盟宫,他能将神剑抢到吗? 第三十一章 梅宇恋  宇龙一星与梅婉香从洞中走出,好像是从地狱走出一样,有一种获得新生的感觉。梅婉香大概觉得林中空气新鲜,阳光和爽,拉住宇龙一星的手忽然不走了,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神色。或许在她看来,如果每天都能牵着宇龙一星的手看日出便是一种莫大的幸福。 然而宇龙一星却没有感受到幸福,对他来说,当时还不存在幸福的概念,从表面上看,他好像在沐浴阳光,但实际上他在寻思着怎么才能爱上梅婉香。虽然说人生下来不只是为爱而活,但若没有爱就算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宇龙一星想了片刻,忽然想到他若只看梅婉香优美的部位,尽量去发现其身上的优点,说不定很快就会喜欢上对方,于是扭转头,仔细去看梅婉香。不看则已,一看之下,其实梅婉香身上好看的地方还不少呢。 宇龙一星发现梅婉香有浓浓的柳眉,有大大的眼睛,加上她刚刚哭过,那双眼睛更是显得晶莹澄澈,她鼻梁高挑,小嘴玲珑。宇龙一星看了一会儿,不由得还想多看一会儿,于是盯着梅婉香不住的看。 梅婉香发觉宇龙一星在看她,且看的有些怪异,便回看了对方一眼,道:“干嘛这么看着我。”说着脸上一红,表露出女儿家的羞涩,不过羞中还带着几分撒娇的模样。 宇龙一星通过看,试着去爱梅婉香,发觉还顶用,于是用目光捕捉梅婉香最美的地方,同时说道:“因为你,好看啊。”梅婉香一听心里美滋滋的,但终是不相信宇龙一星变心变的那么快,将头别像侧处,道:“尽说一些违背良心的话。” 宇龙一星道:“我知道你一时不相信我已经忘掉了叶飞芸,但我确实现在心里只有你。其实每个人身上都有优美的一面,只要一个人用审美的眼光去看另一个人,那他就会慢慢的发现那个人身上的美,进而会喜欢上那种美。而我就会做那个专门发掘别人身上美的人。说真的,你很不错。” 梅婉香红着脸看着宇龙一星道:“是吗,那我身上那个部位好看呢,值得你喜欢呢。”宇龙一星打量着梅婉香,发现对方的眼睛很有神,鼻梁也很好看,嘴也长得不错,便如实说道:“嗯,我发现,你的眼睛特别迷人,脸蛋也圆圆的蛮好看,总之,整体上还行,我能喜欢。”梅婉香道:“啊,就这么几点啊,那叶飞芸呢,她哪里长得好看呢,把你给迷得神魂颠倒的。” 宇龙一星道:“她的美,恩,我好像忘记了。总之呢,我还是那句老话,如果你怀疑我对你的爱,就等于你怀疑你自己的魅力,知道吗,你要有绝对的自信把我给迷住。”梅婉香笑了笑,道了声:“哦,那我该怎么做才能把你迷住呢。”低下头,不敢再去看宇龙一星。 宇龙一星道:“给我洗衣服,做饭,捶背啊,总之对我好一点就行啊。”梅婉香道:“啊,那不是伺候你吗?我才不干呢,难道那叶飞芸也曾经给你洗过衣服,做过饭、捶过背吗?” 叶飞芸当然不曾对宇龙一星做过那些粗活,但宇龙一星为了让梅婉香对他那么做,于是吹嘘道:“那当然,否则我能迷上她吗?”梅婉香半信半疑,道:“那你对她做什么呢,如果我对你好,你又怎么回报我呢?”宇龙一星忽然想回家,毕竟有个着落,可以等待武林大会的到来,于是说道:“我,用轻功带你飞啊。好了,不多说了,我这就用我的绝顶轻功带你回家去!”宇龙一星说罢一把将梅婉香抓起,飞身而起。 梅婉香还待说什么,脚下一空,人已到了半空。宇龙一星用草上飞的轻功带着梅婉香一路飞奔,一直飞到‘星缘客栈’才停足落地,他虽然轻功了得,但毕竟奔的是长途,所以落地之后,不免出汗,喘气。 梅婉香落地之后,只向宇龙一星看了一眼,便一声不响奔到客栈里面去了。宇龙一星不知梅婉香用意何在,随后步入客栈,但让他吃惊的是,梅婉香居然搬了一把椅子让他坐下。梅婉香还说,宇龙一星带着她奔了那么长的路程,一定是累了,该坐下歇会儿。 宇龙一星是有些累,但他被梅婉香那体贴的举动所打动了,一时呆住不语。梅婉香见宇龙一星看着她发呆,不知对方是被她的行为感动了,道:“坐下啊,呆头呆脑的干什么。” 宇龙一星闻言,这才醒了过来,但他觉得应该谦让一下,便道:“你坐。”然而梅婉香不肯,道:“是你累了,该你坐。”说着硬拉着宇龙一星往下坐。宇龙一星觉得他没必要让梅婉香伺候他,于是也搬了一张椅子,与先前那张椅子并排放着,然后说道:“既然你我都不肯坐,那么我坐你给我准备的椅子,你坐我给你准备的椅子。” 梅婉香不解其意,道:“为什么呢。”宇龙一星道:“这样就公平了啊,我可不想让你伺候我哦。怎么,难道我们平起平坐不好吗。”梅婉香笑了笑道:“好是好,但你先坐。”宇龙一星谦让道:“你先坐。”梅婉香道:“不,是我先搬椅子给你的。”宇龙一星道:“不,女士优先。”梅婉香撅着小嘴,道:“不是说男女平等的吗?还说什么谁优先不优先的。”宇龙一星道:“那好,我们一起落座吧。”说着往椅子上坐去。梅婉香见宇龙一星将要坐了,便道:“恩,这才公平嘛。”说着往椅子上坐去。 但宇龙一星并没有坐下去,先前那只不过是个假动作而已,他把梅婉香骗的坐下去之后,他又往起站了一下才真正的坐了下去。 梅婉香知道她上了宇龙一星的当,便嗔道:“干什么嘛,狡猾!”宇龙一星道:“什么叫狡猾,我不是想让你优先吗?”梅婉香道笑了笑,没再说话。 宇龙一星忽然想起一枯梅被吴中长所擒,生死未卜,想到英雄会去瞧一瞧,便道:“哦,对了,师父说不定被吴中长给关在了英雄会的牢狱之中,我想到英雄会去看一看,如果他真在英雄会,我顺便把师父给救出来。你在这里等我。”说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梅婉香不想一个人呆,于是也从椅子上站起,道:“不,我也要去。我不想永远做一个等待者。” 宇龙一星道:“我也不想让你一个人在此孤独的等待,只是我的武功又不是天下第一,若带上你,会耽误救师父的。”宇龙一星为了把梅婉香给安顿住,又接道:“要不这样,你把这里清扫一下,说不定这儿将会是我们以后的家,我去去就回,不会让你等的太久的。” 梅婉香一听宇龙一星要给他们两个安家了,她有事可做了,不会无聊,便不再要跟宇龙一星去英雄会了,道:“那好吧,我在这里等你,你一定要小心啊。”虽是简单的话语,然而出自梅婉香之口,却包含有无限关切之情。宇龙一星看了一眼柔顺的梅婉香一眼,心底一热,没再说话,转身而走,出了客栈纵身飞起,直往英雄会奔去。 梅婉香在原地怔了片刻之后,当真依宇龙一星所言,开始收拾客栈之内的翻到在地上乱七八糟的桌椅去了。 大约半盏茶的时间过后,宇龙一星气喘吁吁的从英雄会返回到了‘星缘客栈’,他到得门口本欲迈步进入客栈,但见其内原本乱七八糟的大堂,就他去英雄会的那点功夫,此刻居然摆放整齐,桌面更是油亮油亮,不由得停住了脚步。至于那些被损坏的桌椅,只见梅婉香正一件一件的往一个墙角搬运,虽然是被损坏的东西,然而却被梅婉香摆放的整齐有序,看梅婉香那举动俨然一种打扫自己家室的态度。 梅婉香不懂武功,耳力不济,又因她干活干的入神,所以并没有发现已经站在客栈门口看她干活的宇龙一星,只见她一边用衣袖试擦着额头上的汗珠,一边继续搬运那些残缺的桌椅,甚是认真。 宇龙一星看着梅婉香在大堂里面来来回回走动的身影,不由得呆住了,暗自想道:“我原本是随口说的一句话为了安住她而已,没想到她居然当真去做,而且做得那么认真,难道她真的那么爱我吗?真的愿意伴我一生吗?好像是啊。我可不能辜负她对我的那份情意,我一定要好好珍惜她。”宇龙一星说着,抬起手臂,从他脖子上取出梅婉香之前亲自给他挂上去的那块星星玉佩,举在眼前细细的观看。本来那是一块平凡的玉佩,然而此刻在宇龙一星看来那已经是不平凡的玉佩了。 梅婉香将客栈打扫完毕,长舒了口气,本来打算坐下来休息一会,但有意无意却发现宇龙一星站在门口发呆,脸上一喜道:“咦,你回来了。”梅婉香说着快步奔到宇龙一星面前,但她忽然发现她爹不跟宇龙一星在一块,神色忽又一黯,道:“我爹呢。” 宇龙一星反应极快,见梅婉香奔到他面前对他说话,忙将星玉松开,道:“哦,你别担心,师父他没事。我从英雄会弟子口中得知他老人家已经越狱逃跑了。师父武功高强,我想他有那个能耐。所以我没再多待,离了英雄会,赶来见你。” 梅婉香一听她爹尚在人世,便又眉开眼笑,道:“那就好。”顿了顿又道:“你看,我把家都收拾好了,你可以回去休息了。”然而宇龙一星不想进去,他想带梅婉香回铁铺去,便道:“不了,这不是我们真正的家,跟我走。”说着便拉住梅婉香的手欲走。 梅婉香忽然甩脱宇龙一星的手,气呼呼的道:“家怎么说换就换呢,你先前不是说这座客栈就是我们的家吗?”宇龙一星闻言,这才知道他那么做太不尊重梅婉香的辛勤劳动,便道:“我知道你忙碌了半天,付出了辛劳,但我之所以让你去打扫,那是因为这里原本就是我搞乱的,我想收拾,但一直没有时间,如今你收拾了,就相当于是我收拾的,就当是你帮了我一个忙还不行吗。如果你生气的话,就打我,打我。”说着做出甘愿让梅婉香打的样子。 梅婉香见宇龙一星说的甚是诚恳,便不再生气,但她也不轻易放过宇龙一星,故作不原谅对方的样子,道:“我才不打你呢,如果你真的认为你错了的话,就背我到咱们的家去。” 宇龙一星觉得他有必要背白忙碌了半天的梅婉香,便蹲下身子,道:“好,我背你,上!”梅婉香道:“你真背我啊。”宇龙一星道:“当然,难道你以为我说的话是开玩笑的,不算数吗?”梅婉香笑了笑,眨了眨眼道:“那倒不是,我就真上背了哦。”说着爬上了宇龙一星那宽大的脊背。宇龙一星背起梅婉香迈步而走。 能被心爱的人背着走,其实也是一种幸福,梅婉香现在就觉得她很幸福,至于先前她白忙碌给她带去的疲惫也顾不得去感受了,不过她为了让宇龙一星早些对她有情意,于是有意用玉臂搂住对方的脖子,将头逼至对方的脸颊,不停的问问题。 宇龙一星说,梅婉香哪儿来的那么多问题。梅婉香却说,是从她的心底来的。宇龙一星又说,问那么多干什么。梅婉香说,问问题可以替宇龙一星消除疲劳啊。宇龙一星闻言,觉得梅婉香很有趣,便也打趣说,那为什么他反而越来越累了呢。 梅婉香听后,忽然不再说话了,不管宇龙一星怎么叫唤她,她都一言不发。宇龙一星向来自诩他聪明,这时却被梅婉香那一言不发给难了住。但宇龙一星不愿意服输,于是停步不走了,干脆侧头去瞧梅婉香,同时欲说:“你是不是睡着了啊。” 不料,因梅婉香的嘴一直在宇龙一星左脸侧处,所以宇龙一星那么一侧头,还未开口说话,就恰好让梅婉香的那樱桃嘴唇给“吻”了一下,那一吻几近他的唇。宇龙一星被吻之后,觉得那种感觉无比奇妙,心神不由为之一荡,一时竟然忘了再说什么,忙正转头,继续走路。 梅婉香有意无意的笑了笑,说道:“你是不是想看我睡着了没有啊。”宇龙一星哪肯承认,见他们已经到家了,便说道:“不是啊,我是想告诉你,我们到家了,你是不是也该下背了。”宇龙一星顿了顿又接道:“那个铺子,你看,那就是我们将来的家。” 梅婉香向那陈旧的铁铺扫了一眼,道:“哦,那放我下去吧,我歇的也差不多了,可以进去打扫房屋了。”宇龙一星把梅婉香放下背道:“难道你早就算准我住过的房子乱七八糟,需要清理吗?”梅婉香伸出手,用食指轻点了一下宇龙一星胸膛衣物破处,道:“那还用说吗,单看你这身穿戴,就知道你的窝也好不到哪里去。” 宇龙一星未料梅婉香竟然说的那么准,厚着脸皮笑了笑道:“你好眼光啊,但你,不会介意,对吧。”梅婉香一哂,道:“哼,还好意思说啊,你的脸皮还真有够厚,不过我告诉你,我能忍受你其他的缺点,但惟独卫生这方面我不能忍受。从明天起,你得每天洗一个热水澡,每天都穿上干净的衣服。” 宇龙一星闻言,用手搔了搔头发,做了个异样的表情,表示那很难做到,说道:“啊,每天呐,每年行不行啊。”梅婉香道:“每年?恩,如果你每年上床睡一次觉的话,也行啊。”说罢伸出手,又接道:“咱家门上的钥匙呢?拿来。”宇龙一星道:“对不起,没有。”梅婉香吃了一惊,道:“什么?没有!”宇龙一星道:“是啊。”梅婉香道:“那怎么进家门呢?”宇龙一星道:“直接走进去啊,门一直都是开着的。我家的大门早就为你敞开了。” 梅婉香闻言,苦笑不得,“哎”了一声,迈步往那没上锁的铺子走去。宇龙一星低低的说了一句,“我要进入坟墓了。”随后跟了上去。因为有一句话是婚姻是爱情的坟墓。 宇龙一星跟梅婉香二人进屋之后,一同清理房屋,几个时辰之后,原本陈旧的房子焕然一新。宇龙一星看了看大变样的房子,然后冲梅婉香使了一个眼色,算是赞许对方干得不错。梅婉香也向宇龙一星眨了眨她那双迷人的眼睛,作以回赞。 其时天色已近黄昏,夕阳泛着红光,天边一片灿然。宇龙一星弄了一些西红柿之类的食物分给梅婉香吃,简单的吃过之后,二人又在外面月色之下溜了一圈,然后才睡觉而去。 次日,宇龙一星早早的起了床,携了一口剑到村中河畔练剑去了,他练完剑,考虑到没有蔬菜,吃饭也是个问题,于是向与他家向来交好的邻居说,他讨了个好媳妇,但因养父去世田园荒芜了,所以他暂无蔬菜可吃,能不能借他两菜畦,以后若邻居能用的着的地方尽管向他开口。邻居对宇龙一星说,宇龙一星是个可怜的孩子啊,能讨的媳妇已经很不错了,可不能再把媳妇给饿跑了,很慷慨的指了指分别种着西红柿,豆角,青椒和黄瓜的菜园,让宇龙一星用去,还说宇龙一星年轻,别说什么报恩了,来年给他们帮忙种种田地就行了。宇龙一星说了谢谢记住菜园的位置,然后跑回家,欲告知梅婉香,并引对方去熟悉菜园。 但让宇龙一星感到吃惊的是,他刚走到距门两丈多远之处时,忽然见他家的一扇门向屋内倾斜着,而屋内似有人在门后面撑着门板,他不知那是怎么回事,于是忙奔进屋内,向门下面瞧去。却见是梅婉香一副吃力的样子正扶着门板。 宇龙一星大惊,道:“这是怎么回事。”梅婉香望了宇龙一星一眼,又转视着门板,道:“你问你家这扇门是怎么回事。我起了床不见你,开门欲出屋而去,谁知门扇一被我拉动,就一股脑儿往我身上压来。”宇龙一星“哦”了一身,随即想起那门是被他弄坏的,不能轻动,一动它就倒,于是笑了笑道:“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现在我告诉你,以后别轻易动这扇门,它是固定不能动的,谁若犯它,它就犯谁。”一边说话,一边把门安回原位。 梅婉香拍了拍手,看着宇龙一星道:“以前小偷准没有深入过你家屋子,对吧。”梅婉香的意思是说,那扇门一开就倒,会发出声音,相当于防盗门。宇龙一星则将梅婉香的话题作了进一步的‘升华’,道:“进去了也注定只是白搭一趟。”暗示梅婉香说,他家家徒四壁,没什么可偷的。 梅婉香又道:“这么说来,生活清贫也是一件好事喽。”宇龙一星道:“当然了,其实任何不同阶层的生活都有好的一面,不是吗?”梅婉香道:“哦,你说的都是真理,行了吧。不过,住在你家也太没有安全感了吧,我总觉得屋子快要坍塌似地,难道过去十几年里,你就住着这样的房子吗?” 宇龙一星道:“是啊。”梅婉香道:“那你晚上能安然入睡吗?”宇龙一星道:“能,怎么不能呢,什么叫处之泰然,我记得有一天夜里,我正睡着,忽然有一根木梁突然松掉,落在了我的床上,我毫不惊慌,当时觉得枕头有点低,于是顺便将拿木梁拿到我的床头当枕头枕了,继续睡呢。” 梅婉香闻言,觉得太离谱了,往屋顶看了看,道:“那你在没睡着之前是怎么入睡的呢,难道就不害怕有其他东西塌下去砸死你吗?”宇龙一星道:“怕呀,那就要赶紧睡啊。”梅婉香一脸迷惑,不解其意。宇龙一星又道:“睡着了就什么也不知道了,管他呢。”梅婉香道:“哦,原来如此,我总算见识到了所谓的不知死活的人。” 宇龙一星道:“至于你见到我感到荣幸的话你就别说了啊。我想问,你问这么多,是不是觉得晚上会睡不着觉啊。”梅婉香道:“是啊,我可没你那么有定力。”宇龙一星道:“那也没关系,我帮你。”梅婉香吃了一惊,道:“什么?你帮我睡觉!”宇龙一星道:“我是说,我帮你让你睡着。” 梅婉香道:“有什么快速的妙法吗?”宇龙一星道:“有啊。”说着将右手之中的剑调到左手,右手随后做了一个劈的动作,然后又接道:“直接把你打晕不就得了。” 梅婉香道:“嗬,动不动就打我,你好狠心呐。”宇龙一星本欲说‘如果不行的话,睡觉的时候我爬在你上面’,但又怕梅婉香接受不了那样的玩笑,便改口道:“跟你开玩笑的嘛,好了,不说笑了,我领你去认咱家的菜园。熟悉了以便日后给我做饭吃。”说着在前引路,当先而走。 不料,梅婉香却跟宇龙一星闹别扭了,撅着小嘴,道:“不去。”宇龙一星不解其意,扭头看着梅婉香道:“怎么了。”梅婉香道:“你要打我,难道还想让我给你做饭啊,让你吃饱了撑着没事干打我吗?”宇龙一星笑了笑道:“我怎么舍得打你呢,再说了,你身上有闪电,我敢打你吗?别生气了啊。”上去拉了梅婉香的手,便走。 梅婉香不再闹别了,却还是站在原地不跟宇龙一星走,不知为何。宇龙一星道:“又怎么了。”这时梅婉香咬了咬嘴唇,道:“其实........我不太会做饭。在英雄会的时候,我总是茶来伸手,饭来张口,从来没有亲自下厨做过饭。所以.......” 宇龙一星没想到他那么命苦,张嘴“啊”了一声欲说‘为什么我认识的女孩子都不回做饭呢。’不料未及他说出,梅婉香忽然说道:“不过我会努力的,我会学做饭给你吃的。我保证不出三天,就能给做出有滋有味的饭菜来。”宇龙一星见梅婉香说的甚是认真,知道他的每句话,对方都十分在意,似乎刚才他的那声“啊”给梅婉香带去了不少的压力,而他不想让对方有任何压力,便道:“你聪明手巧,我相信你。但不论你做出怎么难吃的饭,只要是你做的,我就会吃。好了,我们先去看田园。” 言语至此,梅婉香不再忸怩,顺从的跟着宇龙一星而走。 .......... 之后的几日里,每天早晨,宇龙一星都提剑去河畔练习,而他练罢剑回屋后,饭菜或好或坏,或多或少,早已准备好,而且有梅婉香坐在桌边等他。进餐时,梅婉香总是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宇龙一星问对方今日饭做的如何。 宇龙一星则一边吃一边说“恩,比昨天更有味道了。”梅婉想听到心爱的人的夸赞,如沐清风,更是心花怒放,脸上绽出灿烂的笑容,不住的夹菜给宇龙一星。 宇龙一星除了一日三餐得靠梅婉香之外,他每天练功之后换下的充满汗味的衣服也得让梅婉香给清洗。当然不是宇龙一星主动要求要洗的,而是梅婉香说要用闪电打宇龙一星给逼的脱下的。所以,每天下午夕阳西下之时,宇龙一星在河畔练剑,而梅婉香则在距宇龙一星不远之处的凸石上为宇龙一星洗衣服。 当二人各自完成当日任务之后,就弄了竹排,一起站在竹排上,在水面上荡来荡去。霞光总是映红了他们的脸,梅婉香总是那么妩媚动人。 一晃过了十日。这天,宇龙一星忽然对梅婉香说他要去镇上走一趟。梅婉香说,去干什么,她也要去。宇龙一星实际上是想去打探一下武林大会到底什么时候召开,又怕梅婉香知道,所以借口说他要去打听一枯梅的下落,还说,带上梅婉香,要是碰上了英雄会的人就不妙了,因为他一个人他保证可以全身而退,而两个人就不一定了。梅婉香不想给宇龙一星添麻烦,便不嚷着要跟的去了,让宇龙一星多加小心,能不打人就别打,别忘了她在家里等他回去。 宇龙一星说,他知道,让梅婉香别乱走,最后看了梅婉香一眼,迈步出村而去。宇龙一星来到镇上,从街头开始走着,双眼直往墙壁上看,他想看看有没有关于武林大会的告示,走了片刻,看了片刻,他忽然瞅见墙的一处有许多持刀执剑的武林人士正围着看,料想墙上必有什么告示,便凑了上去。 宇龙一星挤进去一看,果然是关于武林大会的告示。上面清楚的写着:武林盛会,盟宫举行,日期是八月一日。宇龙一星一算,再过三天就是,于是复又挤出人群,折身欲回。但宇龙一星走了几步,觉得空手而回不太好,恰好看见有卖家禽的商贩,其中家禽有小兔子,小鸡娃,他觉得可爱,便走上去问那商家,那些兔子跟小鸡能喂活不。商人说,当然能喂活,喂不活的他敢在哪里长期做生意吗?宇龙一星又问,那些小鸡长大了能下蛋不,商人说,那些都是母鸡,当然能下,而且自家喂的鸡长大下的蛋比买的要好。宇龙一星便没再多问,买了五只毛如皑皑白雪的小兔子,及五只刚浮出蛋不久的小鸡娃。只是他身上的钱不多了,买了家禽之后,剩下的钱只能买一只笼子了,便对那商贩说,鸡与兔装在一个笼子里会怎么样。商家是个老头儿,倒也大方,见宇龙一星手头拮据,便免费送了宇龙一星一只笼子。 宇龙一星谢了老头,将鸡兔分提两手,怀着给梅婉香一个惊喜的心情,往回奔去。没过多久,宇龙一星回到了村中,但当他走到距家门不远之处,忽然发现梅婉香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外,看着远方,似是在等他时,原本满怀欣喜的心情逐渐消退,暗自想道:“她对我那般痴情,仿佛一刻也不能没有我,而我再过三日就要离开她去闯龙潭虎穴,是不是对她太过残忍。”宇龙一星想着想着,心底升起一股歉疚之情,愣在那里一时不敢去见梅婉香。 然而就在这时,梅婉香发现了宇龙一星,她只不过是半天时间没见到他而已,然而却像半年不见了,只见她脸上一喜,奔到宇龙一星面前,脱口说声:“你回来了。”扑入宇龙一星的怀中。 宇龙一星闻着梅婉香的发香,霎时有一种被对方的柔情所牵住的感觉,虽然他不敢肯定他已经爱上了对方,但他敢肯定,他很难将对方割舍开。那种感觉其实也算是一种爱。爱是一样的,只是给人的感觉却不一样而已。 过了片刻,梅婉香想知道她爹的下落,便离开宇龙一星的怀抱,道:“对了,打听到我爹的消息了吗?”宇龙一星本因他将要离开对方而感到歉疚,神色忧郁,但闻此言,怕梅婉香从他表情上看出什么,便变了变色,道:“哦,师父啊,他老人家向来行迹不定,恕我无能,没有打听到,不过你放心,他知道我经常出没在‘绿青林’,我想他会去那里找我,我们明天就去‘绿青林’等他,我们很快就会聚在一起的。”梅婉香道:“只要确定他没被坏人抓走就好。” 梅婉香说罢,忽然发现宇龙一星手中分别提一个笼子,不知里面装了什么,便道:“咦,你提的这些是什么啊。”宇龙一星早就想给梅婉香介绍了,一听对方发问,便提高左手的笼子,道:“这是我在镇上买的家禽啊,这边的是小白兔,你看,它们的毛白又白,非常可爱。”宇龙一星说着,又举起右手上的笼子,道:“这边的是小鸡娃儿,也很好看,长大了还会下鸡蛋。”梅婉香大概从来没见过那些动物,让宇龙一星把笼子放到地上,然后打开笼子顶盖,弯下腰细细的去看。 梅婉香见那五只小兔子都长着红宝石似的眼睛,长长的触须,还不时的在笼子里跳动,当真很可爱,于是脱口说了声:“好可爱哦。”说着便伸手欲去摸兔子的脊背。 然而宇龙一星想捉拿一下梅婉香,便道:“别碰它啊,它咬人!”梅婉香怕被咬低“啊”了一声,忙将手缩了回去。宇龙一星自知初生的小鸡不怕人,会啄人,便有意让梅婉香去摸,还说小鸡可以摸,不咬人。 梅婉香一直过的几乎是禁闭的生活,对于动物毫无了解,把宇龙一星的话信以为真,她见小鸡娃也煞是可亲,便把手伸进笼子去摸其中一只小鸡的头。不料,小鸡大概以为梅婉香给它送吃的去了,探头伸嘴啄了梅婉香那手指头一口。虽然不是很疼,但对于不知道它会啄人的人来说还是很吓人,梅婉香“啊”的尖叫了一声,迅速将手收回,俨然一副受了惊吓的模样。 宇龙一星看着梅婉香受惊的样子,也故作惊讶之状,道:“怎么了?”梅婉香用另一只手摸着被啄之处,看了宇龙一星一眼又低头看着笼子里的小鸡,说道:“它啄我的手指头啊。”宇龙一星道:“哦,都是我不好,忘了告诉你,它不咬人但会用尖嘴啄人,害的你被啄。”梅婉香闻言,这才明白她被宇龙一星捉弄,道声:“好啊你,居然戏弄我,看我不用闪电打你。”说着伸出手去捏宇龙一星胳膊上的肉。 提起闪电,那可是令全武林人都为之色变的神力啊,宇龙一星一听,做出吓的魂飞魄散的模样,拔足便奔。 ......... 次日,早饭期间,梅婉香要给兔子跟小鸡吃西红柿炒鸡蛋,被宇龙一星及时阻止了住。梅婉香不解,说,那,那些小东西吃什么呢。宇龙一星说,它们吃草啊。于是,饭后,梅婉香要宇龙一星陪她去林间拔草。 宇龙一星本不想去,但忽然想到再过三天他就会离开梅婉香在武林大会上去夺神剑,而夺剑异常凶险,生死难料,便尽量满足对方的要求,答应陪其而去。宇龙一星突然还想跟梅婉香一起荡一回秋千,于是临走时拿了一根棉花绳子,跟一块四角上分别打了洞孔的木板。 梅婉香却不知那绳子跟木板有什么用,便问宇龙一星拿那些东西做什么。宇龙一星不肯回答,说,到了‘绿青林’对方就知道了。 宇龙一星的家距‘绿青林’并不远,一里多路而已,所以于不知不觉之中二人便到了林中。到的林间,宇龙一星将绳子穿到木板之上,拿在手中,然后抬着头往林高处观望。 梅婉香从未荡过秋千,不知宇龙一星看高处是在寻找可以承受两个人的粗树枝,问宇龙一星那是要干嘛,更离谱的是,她还说,上吊啊。宇龙一星笑了笑说,他有什么想不开的,上吊干什么,并告诉梅婉想他的真实意图是想做一副秋千架。梅婉香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哦”了一声。 这时宇龙一星发现一颗树上的一分枝横空延伸着,而且十分粗长,正适合两人荡秋千,便一纵身,飞身而起,落到树干上将荡板上的两根绳子分别系在树干之上。宇龙一星为了确保系头牢靠,特意拽着绳子在空中荡了几回,确定秋千十分牢靠之后,他才落到地上,让梅婉香上去。 不料,梅婉香见那秋千甚高,心中胆怯,不肯上去。宇龙一星用他一贯的作风,说,有什么不敢的,抓住梅婉香的肩膀,欲强硬带对方上去。谁知,因梅婉香当真惧怕,见宇龙一星用强,情急之中竟然发挥出了她身上的闪电。结果宇龙一星如当真被闪电所击,全身一阵颤抖之后,倒在了地上。 梅婉香见宇龙一星被她的闪电给打倒了,大惊,道声:“你怎么样?!”忙弯腰欲去扶宇龙一星。 宇龙一星觉得全身乏力,终于知道“仙姑”的闪电威力不比武林高手的致命一击差,一时竟然站不起来,但他怕梅婉香在情急之中在施放出闪电威力,哪敢让对方碰他,一边用肘撑着身体往后移动身躯,一边说道:“我.......我没事,你别过来啊。”梅婉香早就怕宇龙一星不会喜欢她,此刻她又把对方给伤了,更是害怕宇龙一星从此不再理她,站住脚步苦皱秀眉,解释道:“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有意要伤害你的。”梅婉香说着,眼珠滚动,似要哭出,哽咽着又道:“我这是怎么了,这个世上除了我爹娘之外,就只有你不嫌弃我这个身上有闪电的怪物了,而我却伤害了你,我.......”竟然想哭的无法将话说下去。 宇龙一星这时不再那么乏力,见梅婉香要因他对她的排斥而哭起,忙从地上站起,走到对方面前道:“我没事,你不要自责了,都怪我不好,是我不应该那么粗鲁的对你,更不应该强硬拉着让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情。”说着将梅婉香揽入了怀中,尽管他仍然害怕被对方的闪电击倒,伸手的时候有些发抖。那天,宇龙一星没能让梅婉香荡成秋千,最后二人拔了些青草回了村庄。 一晃过了两天,这天便是武林大会的日子。宇龙一星对着特殊的日子记得特别清楚。 其实他很矛盾,三日前,他盼不得武林大会快些到来,而如今大会之日已经到来,他却有些紧张。或许一切都是因为梅婉香吧,如果没有她,他就可以了无牵挂可以毫无顾忌的去做他想做的事情,然而现在却不能。他不是怕死,而是他知道他要照顾梅婉香他不能死,他若死了,就相当于把梅婉香也给杀了。 宇龙一星犹豫了,这日早晨,他练完剑没有很快回屋去吃饭,而是把剑插在河畔的湿地中,坐在剑旁边看河水流淌。其实并不是单纯的看水流,看一种食物只是一种外在的形式,他心里却在想事情,他在想,该选择剑呢,还是选择梅婉香。但宇龙一星没想太久,他的决定已经出来了,他选择了——剑。 当宇龙一星决定要去闯武林大会之后,站起身欲回房先吃饭,不料,他把剑从地上拔起,刚一转身,就发现梅婉香不知何时已经在他身后站着,她是叫他回去吃饭的。 饭后,梅婉香忽然要宇龙一星陪她去荡秋千。 宇龙一星怕误了武林大会,推脱道:“你不是还怕荡秋千吗?怎么突然想起要玩它。”梅婉香道:“谁让我爱上了你呢。”宇龙一星怔了怔道:“那和我有什么关系。”梅婉香道:“爱屋及乌难道你没听说过吗?”宇龙一星没再说话,本来他还想拒绝带梅婉香去荡秋千,但忽然想到他将要离开对方,或许永远也不能再见到对方,而梅婉香给他做了十几天的饭,十分辛苦,便答应带对方去绿青林。 二人来到林中,站在前日里宇龙一星结好的秋千架之下。宇龙一星道:“你打算让我怎么带你上去呢,抱着?还是用别的办法。”梅婉香咬了咬嘴唇,道:“你就不能说正经一点吗?”梅婉香口上虽那么说,然而内心却希望宇龙一星抱他上去。 宇龙一星道:“那我就用我独创的‘流星神掌’把你给发送上去。”梅婉香闻言,用三根手指头作拈花之状,欲捏宇龙一星胳膊上的肉,同时说道:“你敢。”看她那表情,如果宇龙一星再敢对她动粗的话,他就用闪电击倒对方。宇龙一星因前日里尝过梅婉香闪电的厉害,怕呀,哪敢再拿对方逗趣,伸出手指轻轻的将梅婉香的手给压下去,说道:“不敢,不敢,在‘仙姑’面前,我哪敢造次呢。”说着走开几步,在树上撇下一根树枝,将秋千拨弄的在空中前后荡起,然后将梅婉香揽在身侧,退开几步,飞身纵身。 宇龙一星飞起之后,巧妙的从两根纤绳中间穿过,然后巧妙的坐在荡板之上。由于木板比较长,所以二人并排坐在上面,也并不拥挤。宇龙一星知道梅婉香害怕,所以到了上面之后,他就用手揽着梅婉香的纤腰。 然而梅婉香一开始还是害怕,吓得眼珠乱转,不过,当她荡了两回之后,就逐渐放松开来。再之后,梅婉香完全不在害怕,反倒觉得很好玩,于是侧身一倒依傍在宇龙一星的肩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意。不过由于宇龙一星在半空无处借力,所以秋千荡不多久,摆动的幅度逐渐减小。 宇龙一星怕误了武林大会,故不敢与梅婉香多缠绵,撒了个谎道:“喂,婉香,快看,枝头有几只漂亮的鸟儿。”说着随空一指。 梅婉香不以为宇龙一星骗她,更不知道对方骗她用不了多久就会离开她去闯武林大会,直起身当真去看林梢,但见林梢连鸟的踪影也无,顿时明白她又被宇龙一星给戏弄了,欲打对方‘报仇’,不料,早不见了宇龙一星的人影。原来梅婉香刚直起身子,宇龙一星就趁机跃到地上去了。 梅婉香先前是因为有宇龙一星在她身边她才不害怕,此刻靠山已无,顿时有一种一不小心就要掉下去的感觉,吓的花容失色,丝毫不敢再乱动,用颤抖的声音说道:“宇龙一星,你这个大坏蛋,快把我救下去!” 但梅婉香刚把话说完大概又觉得不妥,便又降低口气,道:“没有了你,我好害怕啊。” /奇/宇龙一星却有意挑逗梅婉香,将右臂搭在一株树杆上,斜着身子,道:“怕什么,我就在这儿啊。”梅婉香垂着眼皮看了看她眼皮底下的宇龙一星道:“你离我那么远,顶什么用嘛,如果你再不快些把我给救下去的话,小心我用闪电报复你。”她居然威胁宇龙一星。但说起闪电,当真令人毛骨悚然,宇龙一星作了一个害怕的动作,抖了抖身子,道:“闪电?我好害怕啊。不过我告诉你,本来呢,我还打算救你下去,但现在不那么想了。” /书/梅婉香本欲向宇龙一星告饶,但她眼珠一转,忽然心生一计,于是偷偷的笑了笑,说道:“是吗?那我不麻烦你上来救我了,反正没人疼我,我就直接下来了啊。”说罢,屁股一翘,当真离了荡板,从半空往下落去。当然梅婉香知道宇龙一星反应极快,必定能将她给逮住,所以才那么大胆,放心的往下跳。 /网/宇龙一星见梅婉香来了个‘先斩后奏’,忙飞身而起将对方接住,救到了地上,他本来欲责怪梅婉香,不料,梅婉香反倒来了个先下手为强,当先嗔怪宇龙一星,道:“我再也不荡那秋千了,险的要命。”宇龙一星没想到梅婉香比叶飞芸还难搞,张了张嘴,却无话可说,只得做无奈的表情。 梅婉香却还使性子,走开两步,独自抱膝而坐,直看地上的草,不再理会宇龙一星。 其时,已近早饭时分,宇龙一星抬头看了看日头,暗自猜想武林大会就快开始了,他怕耽误了夺剑大事,所以暗中决定对梅婉香交代几句话,然后封其穴道,偷偷走人。 宇龙一星想罢发现梅婉香忽然间闷不作声,于是走上去,陪对方坐在地上,说道:“你饿了吗?”梅婉香摇了摇头,道:“不饿。”宇龙一星道:“你累了吗?” 梅婉香道:“不累。”宇龙一星又道:“那你是渴了?” 言语至此,梅婉香忽然发觉宇龙一星有些反常,便吃惊的反问对方道:“你今天是怎么了,早上练罢剑不按时回家吃饭,坐在河畔呆头呆脑,不知想什么,现在却又尽说一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梅婉香说着伸出手往宇龙一星额头上摸了摸。 宇龙一星将头侧开,道:“干嘛,我没发烧,刚才之所以那么肉麻的问你,只不过是想多关心关心你而已。”梅婉香道:“是吗?可是为什么我总觉得你好像有事瞒着我呢。” 宇龙一星不想让他去武林大会的行动让梅婉香有任何猜疑,便道:“那是你的错觉。”说罢扭头直视前方。梅婉香叹了口气,不再说话。宇龙一星也不说话,二人一阵沉默。 时光过得很快,旭日高升,不知不解已经到了中午。武林大会已经开始。但宇龙一星还没找到一个离开梅婉香的理由,不知道该对对方交待些什么,让对方在他家等他呢,还是让梅婉香离开他家。 梅婉香对宇龙一星的异常十分敏感,暗猜对方有心事,但却不会轻易说给她听,于是试探道:“我就知道,我在你心中的地位,永远不及某某人,这些日子你虽然跟我在一起,但你心中却一直想念着叶飞芸,不是吗?” 宇龙一星没想到梅婉香居然用那种方式试探他,道:“不是的,婉香,我和你在一起,并没有再想她。不瞒你说,自从上次你舍身救了我之后,我就决定此生只爱你一个人。只是.......”梅婉香道:“只是什么。” 宇龙一星道:“只是有一件事,我必须一个人去做。”梅婉香道:“有什么事,比我更重要呢,我不可一日无你,难道你不知道吗?” 事已至此,宇龙一星知道纸已包不住火,便道:“知道,我也不忍心舍你而去,但是,那件事,实在是积压在我心底已久的愿望,我的梦想,我一定要试着去实现它,而且必须是我一个人去。我知道要实现我的那个梦想不是很容易,但我必须去做。不过你也不必为我挂心,过不了多久,我就会回来陪伴你左右。” 言语至此,梅婉香已猜到宇龙一星是要去抢神剑,她听说过关于神剑的事,但她更知道有许多武林人士要夺那剑,想到宇龙一星必定免不了与别人厮杀一场,心头一酸,泪珠滚滚而下,站起身扑入宇龙一星怀中,道:‘你是要冒死去抢那传说中无人能驾驭的神器,对吗?”宇龙一星没有说话。梅婉香又道:“但是,你能不能不去呢,能不能不丢下我呢?你走了,若有什么三长两短,叫我们怎么办呢?!”梅婉香越说越悲伤,竟然在宇龙一星怀中哭成了一个泪人儿了。 宇龙一星不是铁石心肠,他的心也是肉做的,是会受感动的,他见梅婉香那般伤心,他的心也也不由的一颤,其实他也不想撇下梅婉香不管,但没办法,他始终决定要去抢剑。宇龙一星怕误了夺剑大事,最后抚摸了一下梅婉香的秀发,说道:“任何事情我都可以为你而放弃,但,唯独这件事,对不起,婉香,我不能放弃。”说罢趁其不备,封了梅婉香的睡穴。 梅婉香倒在宇龙一星怀里,不再说话。宇龙一星随后抱起脸上还挂着泪痕的梅婉香,飞身而起,将之放在了他之前结在树干之间的钢丝网上,然后打算直奔盟宫。但宇龙一星走了两步,忽然想道:“那钢丝网距地甚高,婉香她不懂武功,醒过来下不去怎么办。不行,我得给他做一架木梯,日后我不在了,她也可以用。” 宇龙一星想罢,在树林中选了两株树,用掌力将树卸倒在地,随后将余枝劈掉,然后用指力在树干上穿了几个洞孔用来做梯子两边的副架,接着他将手掌当斧头使,将另一株树杆劈成几段,再用掌力将木棍劈成木板,用来做梯子之上的横踏板。最后宇龙一星将弄好的梯子零件组装起来,于是一架梯子就做好了。梯子做好之后,宇龙一星将木梯的一端搭在钢丝网的边沿,亲自走了一回,还觉得稳当,于是望了一眼沉睡的梅婉香,直往盟宫飞奔而去。 宇龙一星本以为甩脱梅婉香就可以顺利地到盟宫去抢神剑,然而事情没有他想象的那么顺利,因为就在他用草上飞的轻功凭空飞奔之间,没奔多久,忽然发现有两个人朝他迎面走去。本来宇龙一星可以足下加劲,从那两个人头顶之上一掠而过,但他没有,因为那两个人是他认识的人,他们分别是冷一剑与肖南。 宇龙一星见的冷肖二人,不等对方喊他落地,当先收住脚力,往地上落去,到的地上之后恰好站在了二人面前。宇龙一星不知道冷肖二人将往何处,便道:“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肖南道:“我们还想问你呢,我们有许多问题要问你呢,最近的十几天你都去哪儿了。是不是觉得做了对不起叶飞芸的事情,没脸见人呐。”言语是相当的尖锐。但宇龙一星没有发脾气,因为他没有理由发脾气,他确实对不起叶飞芸,他确实没有脸在见叶飞芸,他没有回答肖南的话。 冷一剑比较冷静,道:“宇兄,那你打算怎么办,叶姑娘还在等你的回答呢。”宇龙一星侧过身,淡淡的道:“让我怎么给她回答,解释吗?我不会。我打算忘记她。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一心一意对梅婉香好。”冷一剑道:“可是你真正爱的并不是梅婉香,而是叶飞芸,那可是一辈子的事,要想清楚了。” 宇龙一星道:“哼,没有绝对的谁爱谁,我想过了,何况,通过我与梅婉香数十天的相处,我发现,其实婉香更比叶飞芸适合我。”冷一剑并没有因为宇龙一星夺走了他爱的人而嫉妒,用无奈而又略带悲伤的口吻说道:“但愿你能够弄假成真。”宇龙一星不想再谈论关于爱的话题,便道:“哦,对了,你们急急忙忙的是打算去哪里啊。” 肖南道:“本来打算找你让你给叶飞芸一个交待,但现在看来没那个必要了。”冷一剑道:“那你急急忙忙又是打算去哪里呢。”宇龙一星道:“对你们,我就不隐瞒了,我要去闯武林大会,抢夺神剑。” 肖南不知道宇龙一星的武功已经恢复了,道:“什么?去抢神剑!去抢死啊。”宇龙一星道:“未必就是我死,因为我的内力恢复了。”肖南却不相信宇龙一星那么快就恢复了功力,道:“你骗谁呀,鬼才相信呢。” 宇龙一星道:“不信?那你跟我较量较量试试看。”肖南正有此意,拉开散打的架势,道:“好啊,本师兄就跟你斗几个回合。”宇龙一星道声:“那我来真的了啊。”却并没有发招。肖南却握着拳头,摇头晃脑,不住的在原地跳跃,同时说道:“来啊。”然而宇龙一星先使了一个假动作,随后迅速一拳便将肖南打翻在地。 肖南道:“我是有意让你一招,竟然真打啊。”宇龙一星伸出手去拉肖南,一边说道:“不真打,你怎么会相信我的武功已经恢复了呢。”肖南抓住宇龙一星的手站起身道:“你就不能打倒一颗树,证明给我看吗?我长这么大容易吗?”宇龙一星道:“那树长那么大容易吗?” 宇龙一星怕误了武林大会最佳时间,不敢再敢拖带,道声:“好了,我们快到盟宫去。”说罢迈步便走。肖南也不再发牢骚,与冷一剑随宇龙一星而去。三人一路同行,不一刻抵达宫内。 第三十二章 武林大会  武林大会早已开始。台边沿上的五色彩旗在风中飞扬,在彩旗之间穿插的大鼓被人擂的“隆隆”作响。武林中的十八大门派掌门及其派中弟子皆围着比武台而聚,不住喊叫。人多声高,直贯云霄。真可谓是武林一聚会,气势豪万千。 宇龙一星冷一剑与肖南混进盟宫,进了“乾坤剑派”的弟子堆中,静观台上动静。因为当时“乾坤剑派”掌门乾休上台试着驾驭神剑去了,派中弟子皆目瞪口呆往台上看,所以都不注意宇龙一星等人混在他们队中。 那些“乾坤剑派”的弟子们大概都企盼他们的掌门能够驾驭神剑,然后他们也好跟着掌门威风一下。其实那是在场各派弟子们普遍有的想法,但正因为那种想法普遍存在,所以他们眼中并没有看出奇迹,他们看到的只是平凡的结果,那就是他们的掌门被神剑甩飞,跌的鼻青脸肿,倒在地上一时不得起。 只半盏茶的时间,已有七八位掌门被神剑甩的飞下台。有的被摔在台上昏迷不醒,也有的被甩到了观众席,跌进别派弟子群中去了。众弟子们开始忙碌了,忙着寻找他们的掌门。 然而门派与门派之间是有私仇的,就像做生意一样,同行与同行之间虽无过节,但仍然存在着一些仇恨,少不了明争暗斗。所以当‘猛虎派’掌门被神剑甩到‘柳青派’弟子群中之后,大家可以看到‘柳青派’弟子们二话没说就对肖尽一阵拳打脚踢。事实上肖尽与柳重山向来交好,其中一弟子发现肖尽是柳重山的故交时,对柳重山禀报说,“柳掌门,我们打了肖掌门!”而柳重山掳着胡子说:“我知道,往死里打!” 后来肖尽被‘柳青派’的弟子抬走抢救去了,由于肖尽没有看清是谁打了他就昏过去了,所以他醒来之后见是柳青派的人救了他,还会感谢柳重山呢。这就是湘湖。 且说武林台上扔有掌门上去试操神剑,此刻试剑的是“英雄会”会长吴中长。 吴中长之所以没有第一个出场上台试剑,是因为对于试着驾驭神剑这种可以让人出丑的事,他是绝对不会打头阵的,他怕别人看到他被神剑甩飞后笑话他。因为人们对第一映像总是记得很深刻。而当其他门派被甩的差不多了,他再被甩也就司空见惯了,大家会认为那是应该的。 但宇龙一星见神剑一会儿自动归鞘,一会儿又被人抽出,看的不耐烦了,也坐不住了,他站起身说,他要去夺剑,不能让再让那些平庸之辈玷污神剑了。 不料,冷一剑忽然拉住宇龙一星说,且慢,快看台上,有人来了。 宇龙一星闻言,知是有高手来到,便又稳住,往台上瞧去,因为高手总是最后才出现。却见果然有三个身披血色红袍的人来到,他们来势威猛,凭空飞奔,他们身法奇快,眨眼间便落到了武林台上,正是十八年未曾露面的‘饮血教’的人。其中为首一人是十八年前被流云仙一掌推下‘无有涯’的——饮血狂人! 而狂人左侧的那人竟然是“飞龙帮”的帮主郄琰。而对于狂人右侧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子,她一头长发,眉目清秀,长相与狂人颇有相似之处,正是狂人晚年所的之女——玉琦。 众人一见‘饮血狂人’来到,皆不由得长大嘴巴“啊!”当然那是惊呼声。 吴中长本欲试操神剑,但见狂人来到,吓得面如土色,将神剑一丢,掉头就跑,一眨眼的功夫,不见了踪影。 流云仙当然识得狂人,不过他并不惧怕狂人,只是他见得狂人有些纳闷而已,狂人不是在十八年前被他打下了山崖吗,怎么还没死。但再怎么说,不能让神剑让狂人夺了去。流云仙缓缓的站起身,右臂一伸一撤,便将吴中长丢下的神剑吸在了手中,然后注视着狂人说道:“你来了,狂人兄,十八年不见,别来无恙啊。”他的声音洪亮而又沉稳,声惊四座。 狂人落地之后也有吸夺神剑的意思,但见流云仙先他一步把剑抢走了,吃了一惊,不过他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也没有动怒硬与流云仙抢,通过十八年的闭关修练,他的修养也大有提高,不像十八年前一样动不动就杀!只听狂人悠悠的道:“有谷底美丽的风景可观赏,当然无恙了,而且还练就了我一身的武功呐。狂某倒要感谢流云兄,十八年前把我送到谷底一事。” 流云仙听的狂人气劲十足,知对方内力不低于他,心中不由得升起几分寒意,但他向来以笑容掩饰他内心的不安,他笑了笑道:“当年小小一点心意,不成敬意,狂人兄不必言谢。若不嫌弃的话,狂人兄不妨与流某人共同坐镇武林台,一起观赏流某所召开的武林大会。” 狂人知道十八年来流云仙也不是闲着,功力必定大增,所以暂时不打算与对方比拼武力,于是说道:“狂某乐意之极。” 流云仙也不想与狂人正面交锋,望了飞俞一眼,命令其给狂人赐座。飞俞觉得他盟主做的有些窝囊,但他自知他武功低微,若不从命,断然无命可活,于是无奈的命令手下给狂人赐了三只上等丝绸座椅。 狂人郄琰,还有玉琦毫不客气,一一落了座。流云仙也复坐原位。 于是当今武林两大顶尖门派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正是三对三的局势。流云仙那边有飞毒与若水,狂人那边有玉琦与郄琰。不同的是,流云仙那边是二女一男,狂人那边是二男一女。但不管是男的多还是女的多,以总体而论,实力均相当。稍作分析就可以知道,假如双方开始激战,老年人中,流云仙对战狂人,中年人飞毒与郄琰,青年者则是若水与玉琦。正好是势均力敌。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双方谁也不会妄动干戈。 流云仙等狂人那边的人落座之后,将手中的神剑一抛,剑便稳稳的落在了台中心的剑架上,用力巧妙之极。 台下人本来因狂人的到来都屏住了呼吸,鸦雀无声,但见流云仙稳住了狂人,放心抛剑,立时拍起手来,掌声排山倒海。 流云仙因得众人掌声脸上顿现光彩,得意的向狂人望了一眼,好像在对方说,你看,我的到了掌声,而你没有的到。 狂人则还流云仙一个邪邪的微笑,仿佛在说,老匹夫,别高兴的太早,过不了多久,会有人给他送鲜花。流云仙却看透了狂人刚才对他说的话,一边举手示意台下众武林人士别在鼓掌,一边还给狂人一个怪笑,好像在说,如果送给狂人的鲜花是祭品的话,他也不稀罕。狂人领悟到流云仙的笑意之后,一时‘无语’,他的表达能力一向不如流云仙,于是他凝起神色不再笑,扭转头去看台中心的神剑。 流云仙示意众人停止拍掌之后,说,武林大会继续,接着由柳青派掌门柳重山上台试操神剑。有流云仙作后台,任何人都可以有恃无恐。然而令人吃惊的是,柳重山还没有来得及触碰神剑,忽有一人凌空一个翻身,飞身上了台,抢先一步把神剑操在了手中。来人身法奇快,犹如疾风。就连流云仙狂人那样的高手,都不由为之一惊。 试问天下轻功有如此造诣者能有几人?没有几人,来人正是在台下憋了许久的宇龙一星。 没错,宇龙一星向往神剑,他对神剑充满激情,所以尽管台上高手如云,他还是毅然决然的飞上了台,用他的话来说,就是‘人生有几何,身死又如何’。 柳重山没能及时阻止住宇龙一星夺剑,老羞成怒,伸出手指往前一指,道:“大胆宇龙一星,无门无派之辈,竟敢擅闯武林大会,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柳重山之说以口上说的无比激昂,唾沫四射,但却不出手,是因为他上台本意是去试剑的没有带他的得手兵器,又知宇龙一星今非昔比,他必不是对方对手,所以故意大声叫喊,其意在唤醒旁人,让众人上台阻止宇龙一星。 然而大家都知道来着不凡,凡者不来的道理,没听到盟主的命令之前,谁都没有动,大概他们都在想,能安稳就安稳吧。 宇龙一星早恨柳重山入骨,听对方骂他无门无派,大怒,剑眉一轩,道:“老匹夫,我就是十八年前享誉武林的兵器山庄的后人,何言我无门无派!” 柳重山见无人助他,只的跟宇龙一星贫嘴,道:“哼!兵器山庄早在十八年前就被灭消失,不复从在!又怎么能算的上是武林门派?!你没有资格碰触神剑!” 宇龙一星不服输,道:“一派胡言!神剑乃兵器山庄开山祖师剑王所铸,而我是兵器山庄的人,若我没有资格驾驭此剑,谁有资格!”宇龙一星说罢,情绪高涨,目扫台下群雄,希望大家站出来给他说句公道话,给他一次驾驭神剑的机会,然而此刻台上有流云仙坐镇,所谓的群雄汇聚的场面立即成了穷雄局面,无人肯为宇龙一星说话。 柳重山说不过宇龙一星,咬了咬牙,有动手的冲动,但恨手无寸铁,自知敌不过宇龙一星,所以只得再施舌战,道:“就算你是兵器山庄的人,但你横行江湖,为非作歹,早已成为武林公敌,难道我们大家让你操纵了神剑再让你横行妄为吗?若不放下神剑,老夫就不客气了!”但仍未出手。 这一言惊醒了宇龙一星的情敌——飞俞。 只见飞俞双手忽然往座椅梁上一拍,离席而起,冲宇龙一星道:“柳掌门说的对,宇贼作恶多端,罪不容死,来人,把他拿下!”一言既出,二十多名名身着黄袍的大内高手一拥而出。柳重山终于等到了帮手,见帮手还不少,大喜,抢先向宇龙一星攻上。 流云仙跟狂人之所以没动手是因为他们要看看宇龙一星有多大的能耐。 宇龙一星见敌手人多势众,心知若不速战速决,必死于乱刀之下,于是一开始就用他自创的‘流星掌’,他右掌在身侧兜个半弧,快速聚气内力,随后手腕一转,把内力稍加压缩,然后往前推出。那一掌看似轻松,然而发乎的内力却不少。只见真气俨然化作一颗碗口来粗的星状气团,朝柳重山胸口击去。 台下众人屏住呼吸观看台上。 柳重山未料宇龙一星一开始就耍绝招,而且聚气还那么快,扑到中途,见宇龙一星的真气已经向他击到,于是急刹脚步,迅速聚气发出一掌加以抵抗。然而柳重山的动作终究慢了一步,他刚把真气聚气,还没来得及往出发,就被宇龙一星的‘星星’气团给打了回去。柳重山手上一麻,随后倒退了数步,才稳住脚步。 宇龙一星一掌打退柳重山,趁众多敌手还没杀到跟前之机,欲拔神剑出鞘。不料,宇龙一星方将手握住剑柄,还没来得及用力抽,忽觉有人往他脚腕上拉了一把,让他站立不稳,差点摔倒。却是肖南与冷一剑飞身上了台,而肖南飞在冷一剑之前,落地时使用了他自创的“脚踏震山飞”的武功。 至于那些打算去攻打宇龙一星的盟宫大内高手们皆被肖南的脚底功夫给震得纷纷丢刀弃剑,倒地不起。没有被震倒的护法也随后被冷一剑给踢翻在地。 但宇龙一星不希望因他的私事而累及朋友,于是对冷一剑与肖南道:“你们来干什么!夺剑是我一个人的事,不管你们的事,快下台去。” 冷一剑却不那么认为,道:“不,宇兄,你的事就是我们的事,你还把我们当朋友吗?”宇龙一星道:“现在不是谈论朋友的时候,而是我要实现梦想,血刃仇敌的时候。与你们无关!” 肖南道:“谁说无关,你、我还有冷兄,不是要同仇敌忾吗?难道你忘了吗?”肖南说话间发现一个护法从地上爬起欲从侧面攻击他,便将右腿一抬,就地一踏。那人便被震得就地跳了一下,倒在地上。 飞俞怕宇龙一星夺了神剑逃走了,于是命令青梅韩霜等人出马,去捉拿宇龙一星。 青梅韩霜与宇龙一星有来往,不忍心动手,但盟令在即,不敢违抗,只得硬着头皮展剑假意去攻。 不料,青韩二人尚未扑到宇龙一星面前,忽然有一个声音道:“且慢!”虽然只道了两个字,而且说得并不高昂,但却十分有震慑之力,青韩二人,及其众多盟宫高手闻的声音,不得不中途停手。 说话的是流云仙,他的话现在比盟主的命令更具有权威。流云仙说罢,又缓缓的道:“旁人统统都给我退到一边去。”转目注视着宇龙一星又接着说道:“既然是兵器山庄的后人,那老夫就给你一次试剑的机会。坦白说,我已经活的不耐烦了,但可惜,没人能杀得了我,我未能将神剑驾驭,所以我希望你能将神剑驾驭然后将我杀死。没有欲望与对手的生活,很无力。” 宇龙一星很感激流云仙给他那么一次机会,所以他用感激的目光望了流云仙一眼,然后看着冷肖二人道:“我要操纵神剑了,好了,你们下台去吧,我怕神剑的神力伤到你们。” 肖南口无遮拦,说道:“可是如果你操纵不了它呢。”宇龙一星道:“应该不会的,如果我不成功,便成仁。万一我有什么不测,请你们替我照顾梅婉香。” 冷一剑拍了拍宇龙一星的肩膀,给予肯定的眼神,然后道:“我相信你,全武林的人都在这里看着你呢,你一定会成功,你成功了就一举成名了。我和肖兄走了。”冷一剑说罢,拉了肖南下台而去。 宇龙一星十分自信,然而也心潮澎湃,他激动的握住神剑的剑柄,低低的自语了一句:“该是我发威的时候了。”接着“啊”了一声,右臂一扬,“噌”一声脆响之后,神剑迅速出了剑鞘。 神剑是口好剑,剑身窄长,银光灿然,在日光的照耀下,更是光芒四射,刺的人睁不开眼,台下一片寂静。大家心中都有一个悬念,那就是,兵器山庄的后继之人,究竟能否驾驭神剑。 流云仙、狂人等武林高手也目不转睛的望着宇龙一星,希望对方尽快把内力灌至神剑,看神剑会发生什么不一样的现象不。 宇龙一星更加激动了,因为台下台上有数千人在看他一个人的表演,他想凭着特殊的场合,驾驭神剑,然后顺便将流云仙狂人一并铲除,威震江湖,名扬四海,于是他用内力了。 神剑仍然是以往的神剑,很神,一被人灌入内力,它就会飞起,乱飞,并且在飞的同时将别人注入在它身上的内力转成比原来高数十倍的力量化成‘巨龙’真气,与‘星星’真气,发放了出去。 当宇龙一星把八年的内力劲气灌入到剑刃之上之后,神剑“嗖!”一声冲天而起;飞到一定高度之后,忽又俯冲而下;剑尖将要触及地面之时又转向了,猛然与地面平行着横空飞行........... 对于神剑的变幻,无须多说,那是变幻莫测,有些动作是让人们无法想象来的。而对于从剑刃两侧飞出去的那些巨龙真气,与‘星星’真气,也是四处乱飞,而且只要驾驭剑者不停的对剑施加内力,它们就不停的发威。有的‘巨龙’真气飞到了盟宫最富盛名的‘碧水湖’中,只听“噗通”一声,水花四溅。有的‘星星’真气飞到坚硬的武林台上,发出“砰砰”的亮响,同时石灰飘扬。 但不管神剑怎么飞,怎么变换方向,宇龙一星仍然咬着牙,抓住剑柄,死也不肯放。可是他那种坚持是错误的,换句话说,那就是执迷不悟,因为他跟其他武林人一样,根本不能改变剑的方向,跟其他武林人不一样的是,他随着剑在空中飞的时间长最长而已。 一般人只能跟着神剑飞一圈就被甩掉了,而宇龙一星跟着剑飞了好几圈都未被甩掉。不过那并不是奇迹的象征,因为比起其他掌门人来说,他接触神剑的时间也最长。 然而众人都眼睁睁的看着空中随剑飞舞的宇龙一星,等待奇迹的出现。可惜,奇迹始终没有出现。事实上,奇迹在宇龙一星身上暂时是无法出现了,因为宇龙一星最终的下场跟其他掌门是一样的,被神剑给甩了,唯一不同于其他掌门的是,宇龙一星没有被甩的飞下台。 宇龙一星脱离神剑之后,仰面躺在比武台上,全身已被汗水湿透。他累了,累的一时站不起身来。 神剑摆脱宇龙一星之后又自行向剑鞘飞去。神剑好像也累,鞘则是它的家,它要回家休息。 但不料,流云仙不知哪根筋不对劲了,突发奇想,想知道无家可归的神剑会去哪里,又会发生什么样的现象,于是他用内功吸力将躺在地上的剑鞘吸于手掌之上,然后用力一撮。 流云仙的内力无比深厚,内力到处,只听精钢所铸的剑鞘,发出“咝!”一声亮响,随后化作一阵褐色粉末,随风而逝。 神剑已经无家可归了,它忽然调转头,向宇龙一星那边飞去。台上的人见状,纷纷离席而起,他们都想知道没有了剑鞘的神剑又会怎么样。剑还在飞,犹如平弓射出去的一支羽箭一样。 宇龙一星并不知道神剑的鞘套已被流云仙给毁掉,这时慢慢的从地上往起站,不可思议的事,也就在这一刹那发生了。由于神剑是勇往直前的,而宇龙一星又累的全身乏力,没有及时给神剑让路,所以,神剑毫不留情的从宇龙一星的身体上一穿而过,竟没至剑柄。站在宇龙一星背后的人可以清楚的看见多半剑刃都露在外面。 但神剑仍然没有停止向前飞行的运动,它串着宇龙一星的身体按原来的路线继续往起飞,好像一切外物都不能阻止它的行动一样。它要回家,但一时找不到家,于是只能不停的向前飞。 台上台下的人们看到这一幕之后,都惊得呆了。在所有为神剑而付出代价的人当中,宇龙一星付出的代价无疑是最高昂的。 宇龙一星还有知觉,他不敢相信事实,更不敢相信神剑居然无情的把他的身体给穿透了,但小腹之上疼痛的感觉,以及台上那些离他越来越远的人告诉他,那是事实。宇龙一星海清楚的看到,他的鞋尖划过‘碧水湖’面所留下的波痕。 那时神剑串着宇龙一星正从碧水湖上面飞掠。但神剑并没有错,谁让人们要满足欲望,去找它呢,能怪谁呢。 宇龙一星脑海中此刻只想着一个人,但不是叶飞芸,而是梅婉香,他想到的是,梅婉香睡醒后,发现他不在她身边了,忙走下他为她临时做的那架梯子,带着惶恐的神情扭头四顾,找他的情景。宇龙一星还想想点什么,没机会了,他只觉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出了‘碧水湖’,就是‘绝命崖’,崖底则是无底深渊。神剑以闪电式的速度掠过‘碧水湖’面之后,拖着宇龙一星的身体径往那深谷飞去。 之后,人们再也看不见神剑,再也看不见宇龙一星了。神剑与宇龙一星已经远离了世俗。 第三十三章 饮血邪功  神剑虽然坠入深渊,但并不代表江湖要平静。往后便是狂人与流云仙较劲争天下的日子,因为拥有天下比拥有神剑更好做事。 仙狂二人飞到‘绝命崖’,均站在崖边,一同眺望远方,不同的是,狂人将双臂拢在胸前,而流云仙则将双手负在身后。一阵风吹过,吹动二人的袍与发,也吹他们身上散发着两股不同的超然霸气。他们傲立在崖边时有过一段对话。 流云仙说,狂人兄,你我向往神剑已久,然而如今神剑已失,我想,我们该各自散去,闲云野鹤,但在我们未散之前,你有什么话与我说。流云仙其实是试探狂人,看对方以后有什么想法。 狂人也猜透了流云仙的用意,只不过他不擅绕弯子,说,我与你几乎无话可说,我只想说,今日你我没有对决,但不代表我们就不会再有对决,而是对决才刚开始。 流云仙听了狂人的话后,用喉咙发出“呵呵呵呵”的笑声,他的笑很特别,非一般人能模仿的来,他笑毕,说,我等别人说这句话已经很久了,因为没有对手的日子很无力,今日终于由你说了出来,很好,我等你的战书。流云仙说罢,化作一团白云从空飘去。 狂人神色凝重,立在远处未动。 过了片刻,郄琰与玉琦双双赶到崖边。 玉琦走到狂人身侧,发现她爹脸色难看,甚是好奇,歪着脑袋,说道:“爹爹,您是怎么了,脸色这么吓人。” 狂人侧头看了玉琦一眼,道:“没什么,只是神剑坠谷,让爹的夙愿无法得偿,有些伤神而已。” 玉琦眨了眨眼,道:“既然爹那么喜欢神剑,为什么不在武林大会上跟流云仙去抢呢。”狂人神色一黯,叹了口气道:“爹也想啊,可是有心无力啊。” 玉琦纳闷了,皱了皱眉头道:“为什么那么说呢,爹爹修练内力已有十八年,难道还打不过那个白须老头儿吗?” 狂人道:“琦儿,你有所不知啊,十八年前爹与剑王在‘无有涯’展开生死对决,然而正当我们拼的不可开交之际,遭到流老儿的突然袭击,爹中了他的‘粉身碎骨’掌,跌入深谷,虽有幸被大树所阻没有被摔死,还有机会练就了近百年的内力修为,但可惜的是,爹所练的内力并不能使用,只能护命啊。” 玉琦有些纳闷了,道:“那流老儿的掌法有那么厉害吗?”狂人道:“你还小,没见过大世面,若是平常人中了流云仙的‘粉身碎骨’掌,那么当场就会被粉碎成灰,而爹得以活命,已经是奇迹了。这么多年来,爹一直思索着为什么拥有百余年的内力而不能使用的问题,但一直未能参透其中奥秘,总之,假如爹强硬动用内力的话,那么就会感到全身骨头将要粉碎一般的疼痛,连一根手指头粗的树枝都折不断。爹本打香通过操纵神剑去报当年被流云仙偷袭之仇,但是没有想到事情居然会变成这样。爹现在其实是披着狼皮的羊,靠昔日的威名才敢出来抛头露面。”原来如此,难怪狂人一直不敢对流云仙大动干戈。 玉琦“哦”了一声,点点头,似是明白了某个深刻的道理一样,她那一点头点的挂在她耳垂上的闪着亮光的耳环不住的抖动。 郄琰忽然说道:“教主,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该做什么。”狂人转过身,背对着深谷,道:“做什么都不如先修练内功,战胜流云仙的重任就靠你了,我们回教坛去,我再传你一套速练内功的心法。” 郄琰道:“教主所言甚是,弟子一定努力修学,将来练成神功,替教主报仇雪恨!” 狂人没再说话,迈步走起,郄琰与玉琦紧随其后,他们欲离崖而去。但三人没走几步,迎面碰上了两个急急忙忙往崖边奔跑的年轻人。却正是冷一剑与肖南,他们两个武功平平,晚到绝命崖也不足为奇,奇怪的是,当狂人见到肖南之后忽然站住不动了。 肖南扑到崖边,见的崖下是万丈深谷时,心想宇龙一星必是从那里掉了下去,顿时悲痛万分,喘着粗气,咧着嘴,“咯噔”一声跪在地上,道:“小........小师弟,难道.........难道你真的从这里掉下去了吗?难道........你就这样死了吗?”肖南说着,气不够用了,于是吸了口气,又接道:“可是.......可是你不能死啊,我们还没有杀死那狗盟主,为死去的师兄弟们报仇呢,小师弟!”肖南越说越伤感,竟然流出了眼泪。 冷一剑与宇龙一星也是至交好友,此刻见友人为神剑而坠崖,心头不由得涌起一阵酸痛,只是他一向沉稳,纵算心里再怎么伤悲,也不轻易流泪而已,他见得肖南十分悲伤,怕对方一不小心也坠入谷中,于是上去将肖南搀扶起来,道:“肖兄,别太伤心,俗话说,后人有好报,说不定宇兄他吉人天相,苍天保佑,坠谷之后并没有死。”冷一剑为了安慰肖南才那么说的,可是当他说到最后,也觉得那不肯能,于是说完话之后眼泪也不由得溢出了眼眶。 肖南悲痛稍减,但出人意料的是,狂人看了肖南片刻,神色忽然有些异样。郄琰发现狂人反常,道:“教主有何心事。” 狂人转身又去瞧肖南,道:“没什么,只是我忽然发现崖边那个身穿灰色衣服的人,很像十八年前我派在兵器山庄卧底有十年的眼线人物——韩剑。” 郄琰吃了一惊,道:“韩剑?韩剑不是有一对龙凤胎吗?莫非您所说的那个小子就是韩剑之子吗?” 狂人道:“是他,就是他,一定没错,他与他爹长的太像了。”玉琦忽然道:“那爹爹想把他怎么样呢。”看玉琦的表情,似是对肖南十分感兴趣。狂人却没有直接回答玉琦,凝着神色道:“适才在比武台上那小子借用脚掌把内力传入土地之中,竟可以作为进攻之招,我发现他是个练武奇才,而现在我们要对付流云仙,正是用人之际,我想把他收在我们“饮血教”中。” 玉琦闻言,喜溢于表,拍着挂有手链的纤手,第一个称赞。狂人那么说了,也就行动了,他走到正在伤神的肖南身旁,说道:“小子,你姓韩,对不对。” 肖南不认识狂人,又正觉得心烦意乱,于是淡然地道:“我不姓韩,姓肖。”狂人再逼近肖南些许,仔细打量肖南一番,又道:“你连你的姓氏都不清楚,看来,我有必要把你带走,细细的向你解说一下你的身世,随我走!”言语之间,长袍一摆,将肖南扫昏过去。 冷一剑见狂人对肖南下了手,道:“慢着!”欲发招扑上,但声方落,就不见了狂人等。冷一剑所发的招,只是狂人走后的动作。狂人虽不能动用内力,但他的“血影飘功”却不需要内力。 冷一剑不甘心,朝最后玉琦离去的方向追去。 冷一剑走后,又有一人来到绝命崖。这个人脸上挂着落寞与哀伤,却正是——叶飞芸。 虽然叶飞芸并不知道宇龙一星跟梅婉香发生关系是飞毒搞的鬼,总以为是宇龙一星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恨宇龙一星,但宇龙一星坠崖身死,她还是心痛不已,因为她打从心底恋着宇龙一星。如今心仪的人突然从世上消失了,怎么让人不伤心呢。叶飞芸抢到崖边,鼻翼动了两下,泪水随即如雨点般滴落。她哭了片刻,不知是泪眼模糊了她的视线还是,忽然觉得活着已无意义,竟向崖空一脚踏去。 眼看叶飞芸的一只脚就要踏空,坠入深谷,不料就在这时,空中忽然飞来一人,将叶飞芸给救走了。那人正是叶飞芸她爹。 叶飞芸被救走之后,紧接着又有一人来到了绝命崖,这人英俊潇洒,白白嫩嫩,却是当今武林盟主。原来宇龙一星被神剑穿着掠出碧水湖后,飞俞发现叶飞芸朝宇龙一星消失的方向追去,他便也跟了去。 但飞俞终是慢了叶风一步,当他到得崖边,不见了叶飞芸的踪影,以为对方跳崖随宇龙一星而去了,心登时一片清凉,双膝一软,跪在悬崖边上,自言自语道:“为什么!为什么她居然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难道宇龙一星就那么有魅力吗?”语气成台阶式,越来越高,飞俞说罢仰天“啊”了一声,又看着深谷接着说道:“飞芸,你怎么横下心往下跳呢,我也爱你,为什么我不敢往下跳呢,难道我不够爱你吗?不,我也很爱你,我马上就来找你,就算在黄泉路上,我也要跟宇龙一星争你!”飞俞说罢,便要往深谷扑去。 然而就在这时,飞俞身后忽然有一个冰冷的声音道:“慢着!”顿了顿又接道:“堂堂武林盟主,竟然为儿女私情要跳崖寻死,真是没出息!”说话的是一个女子。 飞俞听的声音,觉得耳熟,急止身躯,才未落谷,他想知道来人究竟是谁,于是转过身循音瞧去。却见是一身紫袍,头戴乌纱的可以运毒于无形的飞毒。 但飞俞因失去‘爱人’心痛,早将生死看淡,无心多言,道:“我去寻死,与你何干!”不料,飞毒一步一步走到飞俞面前,说道:“你的命是我给的,谁说与我无关。” 飞俞觉得莫名其妙,道:“我的命是我娘给我的,你又没救过我,怎么说是你给的呢。”顿了顿又接道:“你这么说的用意究竟何在!” 飞毒不知为何,忽然不说话了,或许她的脸色有所异常,但她的脸被乌纱所遮,让人无法瞧到。 飞俞又接道:“快说,你来此的目的究竟何在,你是不是想留住我的命,给我下一种毒,控制我,进而让我一切听从于你,做你的傀儡。你想控制整个武林,对不对?”飞俞不等飞毒回话,又接道:“不过我事先告诉你,傀儡我已经做够了,我宁死也不会再屈膝于人!”飞俞说罢,转过身又欲去跳崖。 飞毒大惊,向前跨了一大步,吼叫道:“不要!俞儿。”声音之中明显伴着万分惊怕。飞俞其实也并非真要跳崖,他是个很有心计的人,他那么做只不过是想试探一下飞毒而已,但听飞毒叫他俞儿,不由一惊,又猝然转身,看着飞毒道:“你说什么?刚才你叫我什么!” 飞毒再向飞俞逼近两步,当她走到飞俞面前时,忽然揭掉她那神秘的面纱,亮出她那了无瑕疵的面容,然后转着清澈的眼眸,看着飞俞道:“我叫你俞儿啊,我之所以那么叫你,之说以说你的命是我给的,是因为我是你的亲娘。” 但飞俞不敢相信事实,摇着头,道:“不,不可能,你不是我娘。”飞毒道:“是,我是你娘,你的右肩膀上刺着一个“俞”字,那是为娘给你刺上去的,你若不信,就撕开来看看。” 飞俞脸色一变,因为他知道他右肩膀上确实有一个“俞”字刺青,但他不知道飞毒为什么不要他,便道:“我知道我身上有刺字,但如果你是我娘的话,你为什么抛弃我,让一个老头儿捡了去!你知不知道,那个家伙整天让我压腿劈叉,练什么武功,搞的我连玩的时间都没有,你知道那有多痛苦吗?别的小孩都有爹娘陪伴,一起上街买冰糖葫芦吃,而我不能,别的小孩可以成群结队一起游玩,而我也不能,我除了被迫着学武练剑之外,就是念书,念念念!以至于我现在都是半个书呆子,没有一个女孩子喜欢我。” 飞毒道:“不,不是娘要抛弃你,娘怎么舍得抛弃你呢。只是在你三岁那年,你被一个武林高手抢了去。失去你之后,娘我一直在江湖上找你,没想到你找就是十多年,直到后来你等上盟主宝座之后我才认出你就是我儿。但娘怕你不肯认我,所以一直没与你相认,只在暗中帮你,希望你能觉察出我对你的关怀。” 飞毒顿了顿又道:“我知道你喜欢叶飞芸,而叶飞芸不喜欢你,所以娘不择手段,让宇龙一星与另外一个女子发生了关系,目的就是让叶飞芸忘掉宇龙一星,让你有机可追。”飞俞有所感动,道:“原来如此,但是可惜,一切都是枉然,飞芸她已经跳下悬崖随宇龙一星而去了。”说着侧转身,去看那深谷。他还以为叶飞芸跳崖自尽了。 不料,飞毒道:“不,她没有跳下去。”飞俞一惊,道:“什么?她没跳下去!怎么可能呢,我一直跟在她身后,当跟到这里时她就突然不见了,她若没跳下去,会去哪儿呢?是不是你把她给藏起来了。” 飞毒道:“她虽然没有死,但也非我所救,是她爹叶风把她救走了。” 一说叶飞芸没有死,飞俞脸上原本紧绷着的肌肉立马为之一松,比他认了失散多年的亲娘都高兴,口中不住的说道:“啊,她没死,她没死?宇龙一星却死了,我有机会了,我有希望了!我终于有希望可以追到她了。” 飞毒却忽然凝起了脸色,不高兴的道:“嗬!臭小子,知道心爱的人没死,比认了亲娘都高兴,真是没良心。”飞俞期期艾艾的道:“其实.......也不能那么说,毕竟,现实点说,我跟爱人走的是一辈子的路,比较长嘛,我.......”却说不上话来。飞毒道:“你什么你,还不快叫我一声娘。” 飞俞本叫不出口,但见飞毒的皮肤了无瑕疵,容貌年轻,很好看,而他又确认了叶飞芸没有死,心情畅快,于是破口叫了声“娘。”飞毒听的飞俞肯叫她娘,大喜,喜的差点哭出,一把将飞俞揽住揽入怀中,道:“欸,我的好儿,我们母子两终于得以相认了。”飞俞多了一个娘,也不胜之喜,只是毕竟他与飞毒无多情感,虽然感动,却未落泪。过了片刻,飞俞想知道飞毒的真实姓名,于是挣出飞毒的怀抱,说道:“对了,娘,您,再没有其它的名字吗?” 飞毒道:“废话,当然有,娘姓俞,名叫凤凰,怎么,怀疑娘的身份吗?”飞俞道:“那倒不是,只是觉得,飞毒那个名号听起来,恩,不怎么......”俞凤凰道:“不怎么好听对吧。呵呵,没关系,娘起那个名号的时候就是想专门吓唬人吓唬人,难道你认为娘过去的所做所为就真的那么毒吗?其实娘的心还是善良的。” 飞俞认了娘,大概血脉相连,骨子里亲着,所以并不觉得俞凤凰毒,于是说道:“孩儿相信娘。”飞俞顿了顿忽然想到了爹,于是说道:“对了,娘,我爹呢,我爹是谁呢?” 不问则已,一问之下,俞凤凰的脸色忽然一变,好像那个问题像一把刀,刺伤了她,只见她侧转身,恨恨的道:“你没有爹!”飞俞不知他娘是遭人奸污才怀上的,不解的道:“我怎么会没有爹呢。”俞凤凰道:“没有就是没有,纵算有,也早已经死了。”飞俞道:“这.......” 话到此间,一颗柳树背后忽然转出一人,说道:“不,他有爹,而且还活着。”来人话音洪亮,说罢慢慢的走到了俞凤凰近前。 俞凤凰循音一看,却见来人身穿夜行衣,黑布蒙面,只露着一双眼睛,虽然只露着一双眼,但飞俞一眼就能认出那人是谁,那人就是助他登上盟主宝座的神秘黑衣人,他见了黑衣人,不由得轻声叫了一声:“师父。”飞俞大概还想说什么,不料,俞凤凰忽道:“你来干什么!” 黑衣人道:“别这样,凤凰,我用顺风耳力听到了你们母子相认时的对话,所以我来,是想来个大团聚。”飞俞惊呆了,他们没想到抚养他长大并教他武功的师父竟然就是他的爹。 俞凤凰却不欢迎黑衣人,道:“谁要和你团聚,快滚!” 黑衣人其实就是宋佛子,且就叫他宋佛子吧,宋佛子道:“凤凰,为什么这么多年来,你对我的仇恨丝毫未减呢,为什么你还是不肯接受我呢。就算是为了俞儿,难道就不能原谅我吗?” 俞凤凰脾气很大,道:“你给我闭嘴,也别在跟我说那些话,马上在我面前消失,你太卑鄙了。否则,让我想起当年的恶行,我会杀了你!”飞俞见飞毒对他师父恨之入骨,不知二人之间到底有什么仇结,道:“娘,你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宋佛子不等俞凤凰说话,抢先说道:“她是你娘,我是你爹,还有什么关系!”顿了顿又接着说道:“今天我就让你见见你爹的庐山真面目。”言语之间,伸手扯去了蒙他脸的黑布,随后又说道:“我不仅是你师父,而且还是你爹,你爹我姓宋名佛子。”却正是披着羊皮假意行善讨好武林同道的宋佛子。 飞俞瞪大双眼盯着宋佛子,惊道:“原来是你!”宋佛子道:“没错,从此以后,你不必再因为没有姓氏而苦恼了。你姓宋。” 飞俞带上那个姓,默念了“宋飞俞”两遍,觉得那姓与他的名连起来还很顺口,甚为欣喜。 宋佛子道:“俞儿,快叫爹。”宋飞俞望了宋佛子一眼,张口欲叫,因为他与对方经常接触,有感情基础。不料,俞凤凰忽然道:“别叫,你若叫了,为娘就死给你看。”宋佛子大惊,道:“凤凰!你别这样好不好,孩子已经不小了,何必呢,本来今天是我们大团聚的日子,何必把问题闹得那么复杂,无法解决呢。”俞凤凰不语了。 就在这时,忽有一人道:“那就不用解决了,宋佛子,你的死期到了!”语气甚为激昂。声方了,两个魁梧的身影飞身而来,落到宋佛子对面。宋佛子本来看俞凤凰,但闻此言,神色一变,看到底是谁要杀他,却见来人是手执利刃的竹英与陈雄时,吃了一惊,但他随后将表情一凝,道:“原来是你们两个,我早就料到你们会背叛我,但就凭你们那点粗浅的功夫,还没有杀我的能耐。” 竹英道:“我知道我们不是你的对手,但今天要杀你的不止是我们两个。还有被你囚禁了快半年的两位武林至尊前辈,以及各路武林豪杰。”陈雄扬了扬手中寻阳剑,往东首一指,道:“你看!”声音方落,两个身披褐色风衣的老者率领着大批武林中人如潮水一般涌到崖边。 俞凤凰大概怕别人认出她的容貌,纵身一跃,消失不见。 宋佛子也慌了,神色一变,忙抬手欲将捏在手中的黑布把脸蒙住。不料,宋佛子的举动早让陈雄瞧了去,只见陈雄右手一扬,寻阳剑起,剑光到处,一练血色红光向宋佛子的手腕削去,光速快啊,只听“哗”一声响,宋佛子手中的那块黑布便立即被燃着,随后化成烟灰飞去。 宋佛子不能再隐瞒他的身份,吃惊的向武林至尊瞧了一眼,然后转目看着竹陈二人说道:“你们怎么会知道两个老鬼的藏身之处。”竹英冷冷的道:“因为你蠢,你总以为你把至尊的琵琶骨锁住,把他们囚禁在你所住的那间竹屋底下的密室之中,我们就不会发现,可是你错了,你没想过地底下是空的,人走到上面是可以感觉到的。” 陈雄道:“你总以为你有顺风耳,可以听尽方圆数十里之内的一切动静,就算我们发现了竹屋子地底下的密室,我们的对话,最终逃不过你的那双耳朵,但你不知道世上有一种最高境界的谈话方式,是无言无声。你当然也没想到我跟竹英就是用那种方式交流的,所以当我们发现了竹屋底下的密室之后,互相说了许多话,你却连一句都没有听去。你最担心的就是武林大会这天,我跟竹英会发现你私藏至尊的秘密,其实我们早就发现了,而且我们早就解开了两位至尊的琵琶骨穴,我们等的就是在武林大会这天揭穿你的罪行。” 宋佛子却不承认,道:“揭穿我的罪行?我何罪之有!”竹英道:“数月前的夺盟大会你还记不记得。”宋佛子道:“记得。”竹英道:“大会之前你给吴中长下了毒手,让他听从于你,然后你诈称是他贴身护卫的身份参加了比武夺盟大会,并打下了第一,但你不敢直接做那盟主的交椅,于是让你儿子假装成是兵器山庄后人的身份也参加了夺盟之战,并假败于你儿,让他做盟主,你却在背后指使他。当然你怕武林至尊留在盟宫妨碍你行事,同时惧怕浪潮门掌门夺你盟位,于是你用下三滥的迷魂散迷倒两位至尊,谎称是浪潮门的人欲谋反所杀,然后你又指使盟主邀集武林各派前去把浪潮门给灭了。之后,你之所以没有杀害两位至尊,是因为他们是你的恩师,你不忍心下手,再者,你是想得到两位前辈的武功秘籍,所以你先封住了他们的琵琶骨,让他们的盖世神功不能使,然后予以囚禁。而人们总以为两位至尊早已身死,也没再追究,所幸老天有眼,让我们找到了两位至尊,得以揭穿你的罪行。” 一言至此,宋佛子知道他难以脱身,便强词夺理,道:“哼,你们说我给吴中长下了毒,有何证据!”他以为吴中长中了他的毒,没有他的解药,对方不敢指证他,故有那么一说。 不料,一言方了,忽有四个人把先前因试操神剑而受伤的吴中长抬了出来,而吴中长从单架板上坐起来,说道:“我就是最好的证据,数月前,就是你给我下了“七日伤神散”的毒,威胁我听命于你的。” 宋佛子闻言,知道他连一丝活命的机会都没有了,气的脸色发白,瞪着吴中长道:“你,你身上的毒......”吴中长道:“你感到惊讶是不是,其实也不必惊讶,因为我的毒已经被两位至尊给解除了。”宋佛子不再打算辩解了,因为他知道事到如今,他已经无法辩解了,于是干脆认了罪,道:“没错,你们说的没错,一切都是宋佛子的阴谋,而且十八年前率兵火烧兵器山庄的人也是我,我还强暴了宇青的未婚妻,俞凤凰,哈哈哈哈,俞凤凰是当年武林第一美女呐,而我占有了她,她还给我生了个儿子,我知道你们嫉妒我,你们想要杀我,可是我死而无憾,尽管来杀我啊!来啊!” 其实宋佛子还想逃脱,于是他说罢,突然纵身一跃,跟游泳似地,一头往地面扎去。大家听的“嘣”一声亮向,就不见宋佛子的踪影了。但宋佛子并不是凭空消失了,凭空消失是狂人与流云仙才有的技能,宋佛子还没那个能耐。不过宋佛子的遁地之术勘称一绝,纵算在坚硬的土石之下,也可穿梭自如,他刚才那个跳水动作之后,就是钻到深土之中去了,此刻已经盾入土中,开始逃遁。 众位武林人士,清楚的看到地表上层冒起数寸来高的松土,往前划动,但都不敢去阻止,都吓的目瞪口呆,指着地面,跳跃着为宋佛子让路。 不过,宋佛子的一身武功全都是武林至尊所授,至于阻止那遁地之术的方法至尊最清楚不过,其中林高尊见宋佛子遁入地中,喝声:“逆子!哪里逃!”凌空一个翻身,飞落在宋佛子松土遁地之前的地上,随后往地上拍了一掌。 林高尊内力深厚,适才一掌威力无穷,只听“嘣”一声亮响,其掌力硬生生的将宋佛子从深土中震了出去,而且震得对方出土之后,弹起两丈多高。不过宋佛子在很早以前就从宇龙一星手中骗走了神剑诀,修练了剑诀之内的内功,内力也无比深厚,并没有当场毙命,他在半空旋转了数圈,将身上的灰土抖落之后,复又落到了地上。 这时,两位至尊不能再动手了,因为有失身份。武至尚道:“竹英陈雄,快动手,将这个武林败类给除去。” 竹陈二人得令,好不犹豫,一同亮出锋兵利刃,联手向宋佛子攻去。 宋飞俞虽不能再以盟主的身份喝退竹陈二人,但他爹被困,他总不能傻呆在那里吧。只听宋飞俞道声:“爹,我来助你!”飞身而上。不料,宋飞俞刚飞到半空,忽然身子一弯,变了方向,朝武至尚那边飞去,却是武至尚将手掌一伸一缩,用内功吸力,把飞俞给吸了过去。宋飞俞穴道被封,丝毫不能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爹被英雄打。 但没过多久,连看都没的看了,因为宋佛子已被‘英雄’打的躺在地上吐血不止。 陈雄本欲挥剑彻底结束宋佛子的命,不料,竹英忽然出剑阻住陈雄的剑,道:“他已经武功尽失,就饶他一命吧,毕竟在我们穷途末路的时候,是他给了我们一条生路,于我们有恩。”陈雄一向听竹英的,于是撤回了剑。 宋佛子一手捂着伤处,一面喘息着道:“就算你们不杀我,我宋佛子也绝不会苟活于世,但你们也别高兴的太早,因为你们也.......活不了多久了。我早在我们所住的那间竹屋里施放了一种慢性毒,那种毒无色无味,弥漫在空气中经久不散,而且与竹子共存毒性更强,人若呆在屋子里长期呼吸那种毒,毒素就会积留在人体内,损伤肺腑,最后让人七窍出血而死,而你们两个在那竹屋里已经呆了两个多月了,哈哈,近来你们一定感到周身不适吧,呼吸困难了,头也开始隐隐作痛,有时候还会不住的咳嗽,对吧。”竹陈二人不语,因为宋佛子说对了,他们确实有那种症状。 宋佛子说完,忽然“哈哈”大笑,他笑了一阵之后,又说道:“那就证明你们的命活不过一个月了,今天我虽然败在你二人手中,但再过一个月你们就会下地狱陪我,哈哈哈哈!”宋佛子说罢又开始发笑。 陈雄最讨厌别人阴笑,听的宋佛子笑个不住,做了一个不厌烦的表情,道了声:“去死吧!”右手一扬,向宋佛子划出一剑,一道剑光过后,只听“嘣!”一声亮响,再也听不到宋佛子的笑声了。事实上,连宋佛子的尸体也看不到了,因为他被寻阳剑的剑气给粉碎了。 宋佛子死了,死的很惨,但也可以说他很幸运,因为瞬间消失的死法并不多见。那也算的上是一种超然的死法吧。 林高尊夺了宋飞俞手中的金丝扇之后,将宋飞俞松了开来,宋飞俞的脱,什么也顾不得了,跪在他爹临死之前躺过的地方,放声大哭。林高尊又在青梅韩霜手中没收了双圣令剑,并对各派掌门,及其上千名派中弟子宣布,说,从今以后,盟主宝座由“英雄”共坐。 竹英终于实现了他爹临死之前没有实现的愿望,说真的,打从心底里他很兴奋,但他并没有忘记曾在‘浪潮门’伺候过他的青梅韩霜,而且他曾经暗恋过韩霜,现在他也喜欢韩霜,所以他希望她们两个能留在他身边,继续做她们原来在盟宫所做的职位,于是向武林至尊道:“两位前辈,她们之前是盟宫最高护法首领,并没有错,无须削去她们二人的头衔,所以请两位前辈允许她们留在宫中继续做事。”至尊觉得有理,便答应了竹英的请求。 但青梅韩霜却对竹英躬身行了一礼,婉言拒绝了对方的好意,她跟青梅有她们的理由,她们说,她们不会贪图荣华富贵而遗弃先主。二人说罢,一同去搀扶跪在地上大声哭“爹”的宋飞俞。 竹陈二人也知青韩二人的气节,所以并未强自挽留。其时,日已将隐去,红霞满天,将近初秋的天气,有一丝凄凉的气氛。 十八大门派掌门及其弟子跪拜了“英雄”之后,一同散去。“英雄”则随至尊回盟宫而去。但故事并没有完。 且说肖南被狂人带到了饮血教,他醒来时,意外的发现他睡在一张血红色的毛毯之上,他睁开眼的第一个念头是:“我先前一阵腾云驾雾,是不是到了天堂呢。” 但当肖南坐起身扭头四顾一番之后,发现他所处的地方乃是一座巨大的殿堂,才知他尚在人间。不过由于肖南并不知道武林之中有一个“饮血教”,更不知道狂人是何许人,所以他站起身欲探个究竟。 不料,就在这时,忽然有一个声音道:“我只不过带你行了几里路而已,没想到你居然昏睡了过去,而且睡了这么久才醒来,可见你的内力无比差劲。”话音本就老高,加上大殿无比宽阔,所以更加响亮。 肖南寻音一看,却见狂人不知何时已到殿上正堂之上主王座上,但正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肖南不知狂人的厉害,道:“你是谁?” 狂人从椅子上站起,逼视着肖南道:“江湖上从来没有人敢当面问我,我是谁,因为他们一见我的服饰就知道我是饮血狂人,而你却不知道,难道你不是江湖人吗?”说着已经走到肖南面前。 肖南见狂人双目如刀,看着他,仿佛要杀他似的,一颗本就胆小的心,不由得狂跳不止,一时不知再说什么,他以为对方会扇他两个耳光,或者踹他一脚。 不料,狂人又说道:“好小子,有胆识,我没看错人。”说着用铁铲一般的手,轻轻拍了拍肖南的肩膀。虽然没有用多大的力,但肖南却似就要散架一样。狂人发现肖南身子发抖,道:“你感到痛?” 肖南点了点头道:“是。”狂人道:“那是你内力浅薄的原因。”肖南道:“我知道。”狂人又道:“那你想不想拥有高深的内力。”肖南道:“想。”狂人道:“那就好,像男子汉,我教你你一套练功方法,可让你在短短数十日拥有数十年的内力。”肖南大吃一惊,道:“啊,有那么快吗?” 狂人道:“当然有,如果我再给你传授上几年的内力的话,就更快了,可以跟流云仙过两招了。”肖南道:“那你是不是就让我拜你为师呢?”狂人道:“我从不收徒弟,只纳弟子,我教你武功,你叫我一声教主就可以了。” 肖南“哦”了一声,道:“那教主何时传我内功心法。”狂人道:“若想成大事,就别说什么什么时候做,最好现在就开始。我现在就传你内功心法。”肖南想学功夫,便整了整衣襟,道:“恩,弟子必定用心去记。” 不料,狂人道:“言传太慢,行动来的快,随我来。”说罢,长袖往肖南面门一扫,袍风劲急,远胜狂风,肖南只觉眼前一红,就不省人事了。 当肖南第二次醒来,已不再红色的地毯上,而是在冰冷的石板上,他睁开眼一看,发现他在一间密室之中,密室四壁虽有燃着的蜡烛,然而仍然十分昏暗。肖南站起身欲看个究竟,不料,却意外的发现,每个燃着蜡烛的灯座旁边倒悬着一个人,那些人的双手都被绑着,挂在墙上,而且头部朝着地面,他们的脸在烛光中显得无比恐怖。肖南以为那是吊死鬼,吓的退了一步,喊了一声:“啊!教主。” 这时,黑暗处传来一个声音道:“我在这里,别害怕,那些吊着的人,只不过是普通人而已。”言语之间,黑暗处走出一人,正是狂人。肖南转目看着狂人道:“教主,你不是要传我内功吗,带我到这里来做什么。那些人好恐怖啊。” 狂人道:“我已经给你传了三十年的内功了,而所谓的内功心法只是一个模式而已,而我把那个模式也随内力一同传给了你,我带你到这里来,是想正式教你修练内功的。这些人都已饿了两天多了,体内的血正值清纯,只要你按我所说的步骤做,当你吸干一个人的血气之后,你就相当拥有了一年的内力了。” 肖南惊道:“饮血练功?”狂人道:“没错,这是我独创的速练内功的妙法。”肖南虽然想拥有高深的内力,但他在古寺呆了十多年,一向与人为善,从未伤过人命,但听狂人刚才一番言语,要伤人命才能练功,脊背上不由得升起一股寒意,原本善良的心为之一颤,练功之念,也顿时减了一半。 狂人看出了肖南的心思,道:“怎么?害怕了?”肖南道:“不是怕......而是觉得有些残酷。”狂人道:“哼,什么叫残酷,成大事者向来不拘小节,更不能同情弱者。当今武林哪怕是武林往后的武林,也将是弱肉强食的局面。你别可怜这些人,也别觉得吸他们的血是一种残酷,你同情他们,谁又同情你呢?你不对他们残忍,别人就要对你残忍。你不用他们的血提升你的内功,就注定你要被别人所杀。” 肖南呆住不语。狂人又道:“难道你还是不忍心杀害他们吗?那好,我先告诉你你的身世。如果你得知了你的身世之后,还不肯饮血练功的话,你活着也就没用了。” 提到身世,肖南的眼睛一亮,道:“身世?我还有身世?”狂人道:“废话,当然有,哪个人没有身世,是从石缝里蹦出来的。”肖南道:“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世呢。” 狂人人道:“不瞒你说,十八年前,你爹是我的手下,我听说兵器山庄开山祖师剑王耀铸一口旷世神器,而我当时恰好独创了“饮血剑法”,正无利刃相配,于是让你爹潜入“兵器山庄”让他卧底,目的是为在第一时间得知神器出炉的消息,但没想到他做卧底一做就是十年。” 肖南道:“那后来怎么样了。”狂人道:“后来,剑王前后花了十二年的时间终于把剑铸成了,他所铸的正是享誉整个武林的,让各路武林豪杰为之神往的神剑。你爹虽在兵器山庄呆了十年,但终究没有背叛我,神剑出炉那天,他给我发放了火箭信号,向我报告了讯息。但你爹也因此被兵器山庄识穿了是我的卧底的身份,被逼的横剑自刎。其实你还有一个同胎的妹妹。”肖南道:“那我爹叫什么名字呢?” 狂人道:“你爹姓韩,名剑,所以你并不姓肖,你应该姓韩才对。”肖南闻言,脸色一白,自语道:“我姓韩,我还有个妹妹,那我妹妹不也姓韩吗?难道是......”肖南不敢往下想了。狂人又道:“你爹还告诉我,你右臂上刺着一个“韩”子,那是你出生不久后,你爹为你印上去的。对于我们随时都有可能死的江湖人来说,为防不测,所以每当成家生子之后,都会忍痛在孩子们的身上刺字,作为离散之后相认的记号。你爹还告诉我,你妹妹的左手臂上刺着一口小指头那么长的剑的模型。你身上的韩字俞你妹妹身上的剑形隐意组合起来,正是你爹的姓名。日后你若寻你妹妹,就从手臂上的刺青认起。” 一言至此,肖南不由得挽起右臂衣袖,往胳膊上看了看,却见肉让果然刺着一个“韩”字,正是他小时候一直看,看到他长大的字。在古寺的时候,他曾经为那个字而冥思苦想,但最终一无所获,他曾问空,那代表什么意义,而空没有告诉他,后来他就把那事给忘记了。不想如今让狂人一语道破。 这个时候,肖南觉得他有许多事情要做。狂人又道:“你爹生前在“饮血教”的时候,志向高远,一心想建立起属于他的门派,但因种种阻挠,迫使他未能如愿,我希望你能抛开一切,修学武功,将来完成你爹生前未完成的心愿。” 肖南闻言,一颗心立时火热起来,他做了一个饿虎扑食的表情之后,说道:“好,我练功,我饮血练功,什么功夫我都练。我还要寻找失散多年的妹妹!”狂人大喜,伸手拍了拍肖南的肩膀道:“这才是好南儿!”肖南望着吊在半空的其中一个饿人道:“那我如何才能吸到一个人的血气,请教主明示!” 狂人道:“很简单,你先把内力灌入右手五指指尖,让你的五指变得犹如五柄尖刀一般,插入猎物的身体,然后慢慢的回收你的内力,这样一来,对方的气血就会随着你的内力,被吸到你的体内。而化血为功的法门我已经传授给了你,你吸到血气之后,只要稍加打坐,就会转化成内力储存在你丹田。” 肖南道:“这么说,我每增加一年的功力,就要杀一个人?”狂人道:“没错,而且练此功法有一个不足之处,那就是如果一旦开始饮血练功,就要做到日不间断,至少三天就要饮一个人的血,否则,如果没有新血可供应的话,就会因体内气息不足而死。” 肖南想到狂人拥有无比深厚的内力,至少也杀害了百余条人命,心上不由得一寒,默不作声。 狂人见肖南又有所迟疑,便道:“这么,又怕了?你害怕杀人吗?”狂人不等肖南说话,又接道:“其实根本没必要,不妨告诉你,能被你杀的人,都是些平庸无用之辈,他们活在世上毫无意义,只能浪费国家粮食,他们只有死,才能体现一点点价值——就是他们的血可以供我们修连内功。我们杀他们不止是为他们解脱,同时也是提前让他们体现他们的价值而已。” 肖南闻言,一颗童稚的心,最终被恶化,单纯的思想也最终被误导,只听他“啊”的喊了一声,把内力灌至五指指尖上,然后迅速把五指插入其中一个饿了两天的人的身体。过了片刻,肖南将那人的血气全吸到了他的体内。 狂人问肖南感觉如何,肖南回答说,浑身来劲。狂人又说,那就对了,然后让肖南打坐运气,把刚才所吸进体内的血气转化成内力储存起来,并告知肖南,如果吸入体内的血气不及时转化的话,积压在体内积的久了,会对日后练功不利。肖南说,他知道了。狂人又说,他要出去办点事,需要四五天的时间,让肖南在他不在的时候吸收洞中那些人的血练功。五天他就会回去。 肖南说,他明白怎么做,让狂人放心。狂人临走之际又对肖南说,玉琦是他晚年所的之女,二十多年来一直呆在教中,甚为孤独,他不在的时候,希望肖南能陪玉琦聊聊天,说说话。肖南说,没问题。狂人出洞而去。肖南则开始打坐练功。事实上,肖南饮血练功的开始,就意味着不知有多少人要丧生。 肖南打坐完毕之后,天已暮,密室之中更加昏暗,黑暗中还弥漫着阵阵的血腥味。肖南闻得血腥味,觉得有些恶心,于是快步出了密室。出了密室就是大殿。肖南来到大殿之上,往他先前躺过的血红色的地毯瞧去,却无意间发现,红毯上多了一个女子,只见那女子右手指着一柄断刀,正在一块高四尺多,宽约两尺的灰色石头上雕刻。她雕的是人像,而且从她已经雕好的人的头部来看,她雕的对象是肖南。她的雕工很高妙,雕刻出的肖南的轮廓有棱有角,栩栩如生。而这个雕刻者正是狂人的女儿——玉琦。 肖南站在大殿台阶之上的正堂之处,他见得玉琦正在雕他的肖像,心底升起一股某名的感受,他很想去问对方为什么雕他的塑像,但他更想看看玉琦那认真雕刻的一举一动,于是静静的站着,并没有走下去。 只见玉琦一会举刀往石块上细磨,一会儿又退开两步,歪着脑袋看她的作品,一会儿又闭上了双眼,似是回想肖南的模样,而她那副模样也甚是可爱。 肖南看了玉琦片刻,觉得对方一个女孩子家在坚硬的石块上雕来琢去很辛苦,便慢慢的走下台阶,走到玉琦身侧,本来他打算劝对方别再雕刻了,但因他从小到大很少接触女孩子,更没有与异性说过话,所以一时不知如何开口,于是只站在那里,希望玉琦能发现他,先给他说话。不料,因玉琦雕的十分投入,所以并没有发现肖南。肖南等了片刻,不见玉琦问他话,于是憋足了劲,鼓起勇气,开口说话了,他道:“玉.....恩........玉琦姑娘,你.......你在雕什么呢。” 玉琦闻言,起先大概以为是郄琰对她说话,随意的说了声:“没什么。”但当她说完话之后,又觉得那声音不同于其他,便侧头循音瞧了瞧,却发现是肖南在问她话,脸上顿现惊喜之色,道:“肖哥哥!原来是你,你来的正好,我闲着没事干,正在为你雕刻全身像呢,但我只见了你一面,对你的印象并不太深,所以雕刻起来很吃力,现在好了,你就站在这里,我可以边看着你的脸,一边描摹雕琢。这样的话,我肯定能雕刻出跟你一摸一样的石像来。” 玉琦顿了顿,伸出手把肖南的头给拧正,然后又道:“你站好,别动啊。”说罢,打量了肖南本人片刻,随后在他雕好的人头像上又修改了一番。这一修改,便是一个多时辰。肖南站的有些发困了,道:“你,雕刻我的像做什么,又不是真人。”玉琦一边雕琢一边回道:“作纪念啊,你是我爹看中的人,当然是与众不同的人喽,再说,我也很喜欢你,万一有一天你不在我身边了,我想念起了你,还可以托着下巴看你的雕像啊。” 肖南闻言,心上一动,但他不知再说什么,便闭嘴不言。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玉琦终于把石像雕好了,她站在‘肖南’的面前在这儿摸摸,又在那边吹一吹,脸上露出了无比喜悦的表情,仿佛在说,啊,大功终于告成。 肖南道:“你一个女孩子家,嫩手嫩脚的,怎么能干得着粗活呢,不累吗?”玉琦把雕刀放入一个竹筐,拍了拍手道:“不累,因为不找一点事做,无聊的很,简直闷得要死,比劳累更难受,再说了,我把内力灌至刀尖之上,所以并不怎么费力。”肖南道:“那你每天都雕刻一些东西吗?” 玉琦点了点,道:“对啊。”说着仰头环顾着大殿屋顶,又接道:“你看,这殿内的雕刻饰品怎么样,都是我的杰作,连同我爹的座椅也成于我的雕刀之下。”肖南随着玉琦的讲述,也抬头环顾房顶,只见屋顶的横梁之上有木制的张牙舞爪的龙,有展翅欲飞的凤鸟,有可爱的鸽子,有盘在顶梁之上的长蛇,除了一些动物饰品之外,还有一些花栏,那些花栏各不相同,但有一个共同之处,那就是雕工都很细,用一个词,那就是鬼斧神工。 如果拿玉琦雕的那些东西到街上去卖的话,也定能卖个好价钱。 玉琦眨着一双妙目,颇有成就感的看着肖南道:“好看吧。”肖南点点头道:“恩,好看,却是好看,我真佩服你。”玉琦得到肖南的赏识,很高兴,道:“我不只会雕刻,而且还会吹奏呢。”肖南道:“是吗?”玉琦道:“是啊,我用竹筒做成了各种笛子,长笛短笛,横的竖的,用来吹奏,声音很好听。我经常在明亮的月光下一个人吹奏,虽然很可笑,但那至少可以让我很开的度过一个漫长的夜晚。”肖南道:“哦。” 玉琦说完,舒了口气,忽然挽住肖南的胳膊,又道:“不过现在好多了,总算有人可以陪我说话了。我的笛声也终于有另一个人欣赏了。”肖南见玉琦拽着他的胳膊,情意有些迷乱,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玉琦又道:“你愿意听我吹笛吗?” 肖南道:“哦,那很好啊,反正我也很闷啊。”玉琦道:“那你这就陪我到外面去,我吹笛给你听。”肖南道:“好啊。” 玉琦取了一管横笛,拉着肖南出了大殿,来到一个面临深谷的山崖上。夜幕已降,月色朦胧,玉琦坐在地上,让肖南坐在她身边然后开始吹奏。 笛声悠扬婉转,但曲调中却带着几分忧伤。肖南倾听者笛声,思绪随着声响飘向了远方,因为当他得知他还有个妹妹的时候,就猜疑他妹妹是他一见钟情的——韩霜。 还好韩霜对肖南一点兴趣也没有,一直拒绝肖南,甚是还骂肖南是个无赖,韩霜还对肖南说,若不是看在宇龙一星的份上,早打掉了肖南的门牙。 肖南想起这些,内心很痛苦,就像有一根针一下一下的刺着他的肉心一样。不过玉琦的那忧伤的笛声恰好如一味镇痛剂,抚平了他的痛。 到了深夜,玉琦说她吹的累了,想在怀中睡一会儿,肖南没有拒绝。而玉琦睡着之后,一时没有醒来。肖南八玉琦抱起,把对方送到大殿内堂里去了,他则一夜几乎未眠,到得半夜时分,又去了密室,吸人血练功去了。 次日,玉琦醒来,发现肖南不再她身边了,双目之中射出茫然的眼神,但她没有叫喊,也没有试图去找对方,而是去了铺着红色地毯的大殿,静静的等待。对玉琦来说,现在的等待也是一种享受,因为现在她心中终于装下了一个人,已有了让她等待的对象。或许,一个人的等待,等到的将是一无所有,也有时候,只要等待,总能等到什么。 玉琦很幸运,因为她等到了肖南。然而奇怪的是,肖南从密室出去之后,满脸通红,双目之中布满了血丝,似猛兽一般,与往日大不相同。 但玉琦见了异常的肖南并没有惊讶的表现,只淡淡的对肖南说道:“你去练功了?”肖南道:“对。”玉琦又道:“你也学了我爹的饮血大法吗?”肖南道:“是。”玉琦又道:“是不是又没有鲜血供你练功了。”肖南道:“不是。”玉琦又道:“那你为什么双眼通红,仿佛要杀了我,吸我的血似的呢?” 肖南道:“不知道,但既然你知道一旦开始饮血练功,就不可停止,可是刚才你以为我缺了血,却为何不逃走呢。难道你不怕我杀死你吗?” 玉琦道:“怕,但我知道饮血练功的人,都异常凶猛,当他缺血时,谁都无法从他眼皮底下逃走。”肖南道:“你怎么知道的如此清楚。”玉琦道:“因为我见过我爹曾经缺血时的表现,他差点把我也给杀了。我最后没有死的原因是因为我娘不忍心让我死,但又无法阻止我爹吸血,所以她替我献了生命。而我爹得到鲜血之后,马上就清醒了,恢复了正常,当他晓得我娘被他亲手杀死之后,痛苦的流泪了一次眼泪,那是我第一次见我爹流泪。其实当我爹需要血时,就失去了理智,尽管他不想杀我娘,但他还是要杀。自我娘死后,我爹特别疼我,他说等他得到天下之后,会让我变成天下最美丽的女子,让我可以指挥整个武林中的任何一个人,包括他。”玉琦说道此间,叹了口气,又接道:“可是,我并不想做什么美中之最,我也不想去指挥什么人,我只希望有一个人能陪我说话,陪我游山玩水,清清淡淡的过日子,就心满意足了。” 肖南望着玉琦美艳的脸颊,不语。 玉琦的双目直勾勾的盯着肖南,看了片刻又道:“你是我见到的第一个男孩子,你也是听我说话最多的男子,我爱你!哪怕有一天你会像我爹杀死我娘一样。你爱我吗?” 肖南正值盛年,又定力差劲,听的玉琦单刀直入的表白,心上一动,情难自已,所以他二话没说,看了对方片刻之后,将玉琦搂在怀里,疯狂的吻起来。玉琦没有拒绝肖南,她把一切给了对方。二人都是饱受孤独之苦的青年,现在遇到一块,比干柴遇上烈火还热烈,无须用火,已经燃烧在一块。 自此而后,连续三日,原本冷清的大殿,不再冷清,因为每天都有激情在燃烧。 五日过后,狂人回到了教中。狂人先唤了肖南与玉琦,之后将手放入嘴中,发出一声怪啸,奇怪的是,啸声过后,郄琰忽然从后堂的密室闪了出去。他就像狂人的应声虫,随叫随到。郄琰刚现身,就对狂人恭敬的说道:“教主有何吩咐。” 狂人道:“英雄会会长已被我控制,我让他派英雄会的部分弟子到绝命崖,放绳落崖,到宇龙一星跌下去的深谷去寻找神剑,但我想试探一下他对我是否忠诚,所以想让你去绝命崖等候吴中长,若等不到他,你就到英雄会去把他给杀了。” 郄琰道声:“属下遵命!”下山而去。原来狂人几日前跟肖南说他要下山去办事,是为了控制吴中长。想必如今的吴中长也亦会饮血的方法练功了吧。如此看来,江湖中饮血练功的人越来越多了,而日后为血而战的人也会越来越多。 且说吴中长被人狂人威逼之后,也学了饮血大法,命系于狂人之手,不得不率领一批人马到绝命崖放绳下谷去找神剑。但出人意料的是,当吴中长到得绝命崖时,发现有数十名身着黄袍的汉子裂成两排,镇守崖边,正是盟宫之内的精英护法。 吴中长不知那些人站在那里干什么,便派人去打探了一下,结果得知那是盟主派去镇守绝命崖的大内高手,禁止任何人落谷去找神剑,违者格杀不论。 吴中长得知讯息后,暗想,如今的盟主是‘英雄’组合,手执‘英雄双剑’,猛不可挡,又有武林至尊辅佐,心知他若强硬降谷,必会惊动‘英雄’他们,于是带人欲撤回。 不料,吴中长走不多久,途中忽被一人拦住了去路。那人身高七尺,身披血色红袍,往路中间一站,犹如山神挡住了去路。却正是狂人派去监督吴中长是否去了绝命崖的郄琰。 吴中长知道郄琰成了狂人的得力杀手,见得对方,吃惊的道:“郄帮主?” 郄琰道:“不必客气,我问你,你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竟敢违抗教主之命!”吴中长知郄琰已今非昔比,不敢与之较劲,道:“教主之命,吴某岂敢违抗。”郄琰道:[奇+书+网]“那教主让你派人降崖去找神剑,你为何去而复回!” 吴中长道:“因为有当今盟主派去的大内高手镇守崖边,我无法行动啊。”郄琰道:“区区十几个护卫,凭你如今的功力,还愁不能撂倒吗?几下把他们发送到深谷去不就得了。正好还可让他们垫底填谷呢。”吴中长道:“要杀死十几个护卫,确实不是什么难事,只是如今的盟主乃‘英雄’组合,二人手执神器,又有武林至尊相助,厉害无比,我若杀死那些护法,惊动了盟主,还有命可活吗?我之所以先行撤退,是想随后告知教主,以当今的局势,若要落到谷底去找神剑,须先武林至尊那帮正派中人,而后再行动。”吴中长顿了顿又道:“不想此间碰上了郄帮主,不过这样更好,烦请郄帮主转告教主吴某的愚见。” 郄琰觉得老吴所言有理,便道:“吴兄所言也不无道理,那好,为了我们的天下,郄某就将吴兄口之见说给教主听。”言毕,纵身一跃,消失不见。 吴中长则继续赶路,往英雄会走去。 然而,吴中长没走多久,路过“星缘客栈”时,偶然遇上了前盟主宋飞俞,及青梅韩霜,另外还有一人,就是冷一剑。 原来宋飞俞被削去盟主之位之后,无处可归,又怕被仇家追杀,便跟着青梅韩霜二人去了无人看管的“星缘客栈”去度日,而冷一剑当天没能及时追上抓走肖南的狂人,一个人也无着落之处,想到结识宇龙一星之时,有那个一个客栈,于是也去了“星缘客栈”,结果恰好碰上了宋飞俞等人。 冷一剑见到宋飞俞之后,本想杀对方报仇,但被青梅韩霜所阻。青梅说,宋飞俞已非昔日掌控生死大权的盟主了,如今的他只相当于一个漂浮不定的浪子,青梅还说,宋飞俞经过几日的吃苦露宿,体验到了流浪人的难处,早已悔过自新,打算重新做人,希望冷一剑别记前嫌,不要杀害宋飞俞。韩霜还让冷一剑跟她们一起游走。 冷一剑乃性情中人,见宋飞俞言辞谦恭,果然不是昔日盛气凌人的飞俞,便收住剑招,免化了一场干戈。但冷一剑刚收手,吴中长便到了客栈。 吴中长知道宋飞俞早已不是盟主,此刻见得对方,于是上前去讥讽道:“幼,这不是前盟主,宋飞俞吗?几日不见,还真是大有改变啊。”吴中长说罢,有意向破烂不堪的客栈瞧了一眼,又接道:“就像这座客栈一样啊,几个月前这儿还是江湖上颇负盛名的客栈之一,而如今,啧啧,简直不堪一提,哎,真是天有不测风云啊。” 宋飞俞看透了势力的吴中长,虽然对方出言讽刺他,但他懒得理会对方,只淡淡的看了吴中长一眼,没有说话,转身迈步便走。 韩霜却见不得吴中长那种人,道:“哼,见利忘义的老家伙,别以为你依然是”英雄会”的会长就了不起,告诉你,我们不稀罕。“吴中长咧嘴笑了笑,露出森白的牙齿,上前一步说道:“韩霜姑娘,你也别以为你还是昔日手执双圣令剑的耀武扬威的韩护卫,现在一切的一切,只有我吴某人说了算!你们稀罕也好,不稀罕也罢,我让你们速升天堂,你们就能升天堂,我让你们下地狱,你们就得下地狱。今天谁都别想走!” 然而因为宇龙一星坠崖而死,韩霜心情欠佳,又听的吴中长咄咄逼人,登时火起,道:“哼,你这老不死的,一切的一切不是你说了算,想摆布我们,没那么容易!”当然韩霜并不知道吴中长学了饮血大法,已经不是以前的吴中长。宋飞俞却不想再为争气作斗,拉了拉韩霜,道:“韩霜,算了,我们没必要跟那种人计较,我们走。”说罢欲走。 不料,吴中长怒目大瞪,道:“想走?没那么容易!”吴中长说着,飞身阻在宋飞俞面前,一臂拦在对方胸前。 宋飞俞终于忍无可忍,道:“老匹夫,别欺人太甚!”吴中长道:“欺了又如何,我还想杀了你,喝你的血!”言语之间发招便打宋飞俞。吴中长所使的正是饮血神功。青梅韩霜冷一剑等人一同攻击吴中长,一时都攻拿不下。 过了片刻,吴中长的双臂忽然变得就像刚出炉的发红的钢铁一般,远胜锋刀利剑。宋飞俞未料,短短几日,吴中长的功力就增至如此,一时疏忽,当胸挨了对方一掌,连连后退。幸好被青梅韩霜二人给接了住。 吴中长一击得胜,脸上露出邪邪的笑意,道:“古人说,学不可以已矣,果然没错,我学那饮血大法也不过才五日时间,未料,功力就大比从前啊。哈哈哈哈!” 宋飞俞听吴中长说对方练了饮血大法,大惊,道:“什么,你修练了饮血大法!”吴中长道:“没错,想必你们也能猜到那是饮血练功是怎么一回事吧,但知道了也没用,你们都将会成为我饮血练功的牺牲品!”说罢,又向宋飞俞扑去。 宋飞俞哪肯束手待毙,发招迎上。青梅韩霜二人早已决定誓死跟随宋飞俞,也一同扑上,合力战吴中长。冷一剑觉得宋飞俞虽然可恶,但也不及吴中长的狠毒,见青韩二人助宋飞俞而去,他也不忍心呆着,徒手扑上,合伙杀吴中长。 霎时,已有四个人围攻吴中长一个人。这四个人曾在江湖上也算的上是小有名气的后起之秀,按理说,他们联手是所向披靡的,锐不可当的。但事实上,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因为宋飞俞等人武功虽高,但他们在原有的武功基础上,再没有长进,而吴中长又是偷学“浪潮掌”又是修练‘饮血大法’,不仅内力有所提高,而且绝杀技能也更加纯熟。 所以毫无疑问,没有进步者就显得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大约茶盏时间过后,吴中长忽然大喝一声“饮血满天!”使出了绝杀之技。那一招无比霸道,内力到处,天空霎时一片血红,犹如一片红云巨伞降宋飞俞等人罩了住。而宋飞俞等人被‘血伞’罩住之后,觉得呼吸困难,头昏目眩,所有武功一招也使不出来了。 第三十四章 英雄快意恩仇  而就在这时吴中长忽的将右臂一伸,探入血光罩中,在那一刹那间,他的五指瞬间变长数尺,指尖瞬间变得如同五口锋利的尖刀一样,直向冷一剑的胸膛插了去。 吴中长之所以对冷一剑下手,是因为冷一剑被血光罩罩住之后正以面对着他。而这时,冷一剑被那血光内力罩的精神恍惚,双眼半睁半合,根本无法闪避,眼见吴中长的利爪就要插入冷一剑的胸膛。 不料,就在这时,忽然有一个身躯挡在了冷一剑身前。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暗中爱恋冷一剑已久的青梅。 原来青梅就在冷一剑身侧,又因她的内力高于冷一剑,抗昏睡能力强,所以还尚且清醒,而她又不像让冷一剑先她而死,于是当她看到吴中长将要刺杀冷一剑时,毫不犹豫的一个转体,挡了过去,挡过去之后,她的脊背对着吴中长。只听“豁刺”一声响,吴中长的利爪刺入青梅脊背。 由于吴中长的手指刺入青梅身体之后,便开始吸取对方的血气,分神不得,所以,他先前使出的血光罩的摄魂威力逐渐减小。宋飞俞等人的头脑顿时清醒了不少,只是仍然不能动用内力。冷一剑清醒之后,发现青梅挡在他身前,大惊,抓住对方的双肩,道:“青梅,你为什么这么傻!” 青梅的血气不住外泄,此刻脸色苍白,身躯瘫软,脑袋更像风中的烛火,不住的摇曳,但她还是努力的回答了冷一剑的问题,她有气无力的说道:“因为......我.......爱.......你。”青梅说罢,双眼一闭,整个身躯倒入冷一剑怀中。不说则已,一说之后,冷一剑的心上立马一颤,一股暖流自丹田迅速上涌,他没想到世上竟有一个人偷偷的爱着他,而且爱的那么深,如果上帝可以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好好的珍惜眼前那个深爱他的人,然而,有时候,机会只有一次,错过了,就很难遇到第二次。 宋飞俞乃聪敏之人,发现吴中长手指刺入青梅身体之后久久不撤,必是吸人血气,一时不能分神,于是强自动用内力,欲偷袭吴中长,不料,他内力提到中途,又被吴中长的血光罩给压了回去,反而压的他五内俱翻,吐出一口鲜血。宋飞俞心知他无法阻止吴中长吸人血,更无法再救青梅,慌了,但他不想让韩霜再命丧吴中长之手,眼见青梅是无命可活了,于是使出全身力气,将身旁的韩霜推出了血光罩。宋飞俞将韩霜推出去之后,又吐了口鲜血。 韩霜虽然脱离了饮血魔罩,但她知道她的好姐姐青梅已经死在了吴中长之手,心中悲痛,不肯独自逃生,从地上爬起,二话没说,便欲去攻击吴中长。 但宋飞俞知道韩霜打不过吴中长,大喝道:“韩霜,别过去,快走!快走啊!吴中长他已不是人,你快到盟宫去向盟主求救,让他们来铲除这个吸血魔头。否则我们都得死!”宋飞俞说罢,又吐了口血。 韩霜见宋飞俞吐了血,立马意识到了实情的严重性,立马从青梅之死的悲痛中清醒过来,眼中滑出两滴眼泪之后,毅然转过身,向盟宫奔去。而吴中长还未将青梅体内的血气全吸尽,不能分神,所以没有去理会韩霜,只顾使力吸血。 韩霜曾是盟宫内的人,也经常外出,对去盟宫的路径甚为熟悉,所以,没过多久,便抵达目的地。又因韩霜曾在宫中做事时,人气特别好,所以入宫之时,并没有受到任何阻拦,顺利的进的宫中。韩霜见到竹陈二人之后,一口气将吴中长吸青梅血气一事说了一遍,并且说吴中长似已入了魔,武功深不可测,要不要请两位至尊亲往杀之。 竹英略作思虑之后说,要是至尊也去了的话,盟宫则无人镇守,恐‘流云仙’趁机占领,还是只他与陈雄前往吧。竹英说罢,取出开启存放金银钱票的钥匙,也就是双圣令剑,分其中一柄剑给陈雄,二人分别将令剑负于脊背之上,最后又将他们的‘英雄双剑’持在手中,出盟宫而去。竟没带一兵一卒。英雄的理由是,既然吴中长会饮血邪术,武功惊世骇俗,那么带上护卫前去也只能是让那些人去送死。 然而当他们到达‘星缘客栈’之时,客栈之外早已不见了吴中长的踪影,空地上只留有青梅的一具已经干瘪的尸体。韩霜见她的青姐姐已经丧命身亡,心上一酸,飞身下了马奔过去,将青梅的尸身抱在她怀中,嚎啕大哭。 竹陈二人却并没有多留,也没有下马,他们决定到老巢去杀吴中长。不料,二人方欲驱马前行之际,忽一飞骑的赶到,马上一人扬着马鞭,叫喊道:“盟主且慢!” ‘英雄’闻声,急勒马头,循音望去,却见来者乃盟宫大内护法丁强,竹英不解对方喝住他们有何用意,便道:“丁护卫急速追来所为何事。” 丁强将马驶到英雄二人近前,道:“两位盟主刚离开盟宫,饮血狂人带领大批弟子闯入宫中,声称要夺盟主之位。” 陈雄大惊,道:“什么?要夺盟位!岂有此理,那两位至尊呢。”丁强回道:“大概已与狂人大战而起。”竹英道:“那你来追我们是谁的意思。”丁强道:“是属下的意思,小的认为,两位盟主该速速回宫,先助至尊一臂之力将狂人铲除,然后再去杀吴中长。” 竹英道:“不,既然至尊没有下令追回我们的意思,说明他们大可对付狂人,我们不必撤回,丁护卫,你先回宫,我跟雄去“英雄会”斩杀狂人的新党吴中长。” 丁强觉得英雄说的有理,便未在进言,向英雄抱拳行一礼,道声:“两位盟主小心,属下先行告退!”驰马而去。 英雄随后用力一夹马腹,纵马直奔英雄会而去。韩霜却仍然抱着青梅的尸首伤心的哭泣。 竹陈二人到得英雄会,叫门卫打开城门,然后直入总舵,二人来到院子中央,会中弟子纷纷拜倒在地,大呼:“恭迎盟主!”竹陈二人却未理会那些人,只叫吴中长现身。 那些弟子虽然跪着难受,但没有得到竹陈二人的“勉礼”,谁也不敢擅自起身。 片刻之后,吴中长带着英雄会四大分派掌门人从大堂门中走出,他们都手执利器,看形势,吴中长大有反叛之意。然而在时机没有成熟之前,吴中长还不敢造次,他见了‘英雄’躬身行了一礼,然后说道:“恭迎盟主驾临。”柳重山等人也一同向英雄行了礼。 礼毕,吴中长又道:“不知两位盟主突然驾临有何要事。” 竹英道:“听说你学了饮血狂人的饮血邪功,嗜杀了青梅,又活捉了前盟主宋飞俞等人,企图日后吸取他们的血,是不是。”陈雄道:“我们特来此处查看。” 吴中长却哪肯承认,道:“吴某人一向忠于联盟,怎么会做出那种杀害无辜的事呢,又怎么会去学什么邪术呢,想必盟主是听了小人的谗言了吧。” 陈雄虽迫不及待的想杀吴中长,然而杀人也总得有个理由啊,他道:“什么谗言,废话少说!快将那些无辜之人释放,否则教你好看!” 吴中长就是不承认,脸色一变,道:“盟主虽然手握生死大权,但总得讲讲事理,让众人信服吧,现在两位盟主说我懂什么邪术,又吸了人血,那证据呢?” 陈雄无言。就在这时,空中飞来一人,人尚在空,就说道:“证据在此!” 声落,身落。来人是韩霜。 吴中长却仍然镇定自若,道:“哦,你有证据?说来听听。”韩霜道:“我就是证据,因为我亲眼所见你用吸血魔爪刺死了我青姐。”不料,吴中长还在狡辩,道:“亲眼所见也有三分假,你又凭什么让大家相信你的片面之词呢。” 韩霜“哼”了一声,道:“当时我跟前盟主宋飞俞冷一剑还有青梅在一起,你杀死青梅姐之后,我有幸逃脱,你便把宋飞俞跟冷一剑掳走了,难道你敢不承认。”吴中长道:“那证明可能呢,既然当时你也在场,我怎么会让你逃脱呢。”韩霜一时无言以对。 吴中长冷冷的“哼”了一声,接着道:“无话可说了吧,我看你是想助宋飞俞夺回盟主之位,所以特意来此离间我和盟主的关系,打算司机而动。”吴中长说罢,又转目瞧着竹陈二人,进一步说道:“盟主,韩霜乃前盟主身边最高护法首领,她来此的目的,是想挑拨你我君臣之间的关系,给宋飞俞创造夺盟机会,两位千万别相信她。” 陈雄觉得有理,侧目望了望韩霜一眼。那是怀疑的眼神。 韩霜见陈雄不相信她,急的眼珠乱转,满脸都是委屈之色,但她知道竹英乃通情达理之人,便向竹英道:“竹英哥,请相信我,虽然在你登上盟主之位时我没有跟随你,而是选择了宋飞俞,但我那是为了报答他对我的收留之恩,并没有想过要帮他夺回盟主一位,真的是吴中长用吸血邪功杀死了青梅姐姐的。” 竹英相信韩霜的话,只是韩霜的理由并不充分,难以让众人信服,所以他没有说话。 吴中长则‘趁热打铁’,说道:“妖女妖言惑众,就让我杀了她,以绝后患!”吴中长说着,以最快的手法,向韩霜面门发出一掌,他想杀人灭口。 韩霜仍然是从前的韩霜,武功并无增升,根本不能躲过武功突飞猛进的吴中长的那一掌,而如果她不能躲过险招,就必死无疑。 在这紧要关头,竹英出手了,他出手很快,他好像早已料到吴中长又那么一招。所以,吴中长的掌刚到中途,就被竹英的长剑封了住。不过竹英用剑格住吴中长那一掌之后,故意将手执剑之手微微抖了抖,装出了一副内力不济的样子。 吴中长见状,暗自想道:“看来,竹英并不相信我,但他内力不济,想必那个有勇无谋的陈雄的武功也好不到哪里去,若他们逼我太甚,我就杀了他们,造反夺盟。”吴中长想毕,双眼瞪着竹英,道:“盟主这是为何,难道是想姑息养奸?”语气已有点犯上。 竹英撤去阻挡吴中长手掌的剑,道:“非本座欲姑息养奸,也非我不信任你,只是无风不起浪,既然韩霜指证你杀了人,那你就与此事脱不了干系,如果你想证明你是清白的话,就让我等在这里搜上一搜,看到底有无前盟主宋飞俞及其冷一剑。” 吴中长确实是把宋飞俞关在了牢房之中欲待明日吸血练功之用,哪肯让竹英进行大搜查,脸色一变,道:“不可搜!” 陈雄憋了半天,再也沉不住气了,将长剑往出一指,厉声道:“难道你想造反吗?”吴中长本欲说:“没错!”但见寻阳剑在日光下青光闪动,显露出逼人的锋芒,忽又胆怯了,怕举事不能成,遭人唾骂,于是犹豫了一下,道:“属下不敢。”陈雄吼道:“那就打开牢门,让我等搜一搜,清者自清,你怕什么!”一言至此,吴中长已无路可退,他略怔了怔,忽然决定了要造反,于是睁大眼睛,道:“话是有理,但如果君臣之间,相互连一点信任都没有了,如何能共存亡!既然你们不相信我,却听信小人谗言,一心要进行大搜查,那好,恕吴某人莽撞,请你们先杀了我!”吴中已然表明了反叛之意。 陈雄早就想动手了,道:“宁死不从盟令,却有这许多借口,我叫你好看!看剑!”言未了,便要杀上。 吴中长惧雄寻阳剑,忙跳开一步,随后拉开架势。英雄会其他掌门及其弟子也都站在了吴中长那边,亮出了刀剑。 不料,竹英忽然拉住陈雄,道:“且慢!”陈雄望着竹英道:“慢什么慢,吴中长死不肯从命,不把我们放在眼里,难道还要纵容他吗?”竹英道:“我不是纵容他,只是今日一战,乃是君臣私事,我不希望任何手下插手,我想我们应该另择战场,私事私了。” 吴中长以为他可以毫不费力的将英雄杀死,便道:“君臣之战,与旁人无关,说的好,但有决战佳地,吴某奉陪。”说罢示意手下收回刀剑。 竹英达到他的目的,脸上立马涌现出一股杀气,道声:“随我来!”纵身跃起,往东南方向飞奔而去。陈雄不知竹英将要去何方,但知对方那么做必有深意,于是当即点足腾空,飞身追去。 吴中长也不甘落后,双足一点,紧追陈雄而去。于是站在地上的人们可以抬头看到一幅三人连成一线在空中飞奔的画面。只是那画面出现的时间很短暂,就像流星划过夜空一样,一眨眼就消失了。 韩霜担心英雄难以应敌,也飞奔而去。柳重山等人也想知道双方决战结果,在地上边飞边奔,朝英雄飞去的方向追去。 且说竹英率先飞奔,没过多久,到达了他曾与陈雄合力盗剑的地方——兵器山庄。那座山庄在岁月无情的的拍打下,已经无法入目,但在山庄附近的‘无有崖’,却十分醒目,依然拿么伟傲,那么神秘。那是数十年来,一直被武林人士公认的生死对决的最佳竟地。不过只有一定的人格魅力的人才会选择在那里决战。而凡在‘无有涯’决战的人,不论是胜者,还是败者,他们的名字都会被后人记住。 但竹英选择无有涯跟吴中长决战并不是为了留名,而是为了体现他的行事风格,正如雄鹰临死之时总会选择深山深潭一样。 竹英第一个落在悬崖边上,陈雄随后落地,吴中长最后来到。至于其他的看客们,还在路上呢。英雄与吴中长排成一线,都面向深谷站着,山谷间岚烟缭绕,无比神秘。对于有身份的人来说,没有其他地方比在无有涯更适合作战,所以在无有涯还有另一批人对决,也不足为奇。 没错,无有涯现在就有一批人在决战,只不过他们在英雄对面的而已。决战双方有六个人,其中有四个人身穿血红色的披风,另外两个人则披着褐色长袍。 穿血色红衣服的人,不用多说,那是“饮血教”的人,他们分别是狂人,郄琰,韩肖南,玉琦。而穿褐色衣服的人是武至尚与林高尊。 原来竹陈二人随韩霜离开盟宫之后,狂人带着郄琰等人去了盟宫,狂人本欲借他昔日的威名逼迫至尊退位,达到兵不血刃的目的,但遭到至尊的拒绝,于是命郄琰动用武力要杀死至尊。但两位至尊也知道饮血教的饮血功厉害,怕开战之后伤及到宫内无辜之人,便约了狂人等,到无有涯去决战。狂人好战,欣然答允,几人轻功俱都了得,不一刻就到了无有涯。巧合的是竹陈二人在英雄会也约了吴中长到无有涯生死对决。 无疑,这一天,是不平凡的一天。好像江湖上的恩怨都要在那一天做出最后的了断,好像武林之中的正与邪都要在那天分出最后的胜负。仿佛那一战过后,江湖就会平静好一阵子。 狂人那边已经开始战斗。郄琰与武至上对战,韩肖南与玉琦合力战林高尊。至于狂人,因为当年中了流云仙的粉身碎骨掌,有一身内力,丝毫不能用,所以只能站在一边观战。 竹陈二人想等至尊战胜“饮血教”的人后,看他们战胜吴中长的情景,所以并没有急着与吴中长决战。吴中长的想法跟英雄的想法一样,他想的是让狂人战胜至尊之后再看他战胜英雄的情景,所以三人谁都没有先发出开战信号,都看着彼岸的对决。 对决很精彩,也很激烈,然而没有悬念,不一刻决战的胜负结果就出来了。但结果不是以往人们所说的‘邪不胜正’。武至尚与郄琰拼了一掌之后,因内力不敌郄琰被震得坠入了深谷。而林高尊发现武至尚坠崖之后,大叫了一声“至尚!”不再力战韩肖南与玉琦,毫不犹豫的纵身跃起,向武至尚落谷的方向跳了下去。因为林高尊知道,他与武至尚任意一人落败,就都没得活了,与其死在贼人手中,还不如死的壮烈一些,自主跳崖。这也就是说,一向主持正义的武林至尊败给了邪教。 这个结果大大出乎英雄的意料。陈雄一脸惊愕,探着身子冲深谷吼了一声:“至尊!”而竹英脸上没有太明显的变化,只微微皱了皱眉。 狂人并没有在意陈雄的叫喊,胜利带给他的兴奋让他几乎忘记了所有。只见他走到崖边向谷底瞧了瞧,见谷深无比,至尊下去之后必死无疑,于是仰天大笑,笑声很狂。狂人笑罢,忽然听得彼岸也有笑声,大惊,于是循音一看,但发现原来是他的新手下吴中长在笑,便恢复了常态。当然狂人也发现了竹英与陈雄,只是狂人不知三人站在那里要做什么,于是跃过深涧,站在吴中长身侧,说道:“老吴,你怎么也到这里来了,难道你已经得知我要与至尊那两个老鬼到此决一死战,想助我一臂之力?” 吴中长望了竹陈二人一眼,道:“属下并不知教主这么快就找联盟至尊决战,而是这两个小鬼不自量力,要与我一决高下约我到这里来的。”狂人向英雄看了一眼,见二人分别在背上背一口剑,又分别在手中拿一口剑,以为无甚本领,便冷冷的笑了笑道:“哼,他们想与你决一高下?瞧他们那样,跟拾破烂的似地,料想他们也无甚本领,就让我新收的弟子韩肖南把他们给摆平算了。完了,我们还要到绝命崖去派人落谷找神剑呢。” 吴中长准备发言,不料,这时,郄琰韩肖南与玉琦相继掠过深涧,到得彼岸。郄琰不等吴中长说话,抢先对狂人说道:“教主,属下有一个不情之请。” 狂人“哦”了一声,道:“说。”郄琰道:“请教主放他们一条生路。”说着朝竹陈二人瞧了瞧。狂人道:“凭什么?” 郄琰道:“不凭什么。只是他们曾经是我的手下,为我做了许多事情,我不舍得让他们死。”狂人道:“不行。”郄琰道:“为什么?”狂人道:“不为什么!除非让他们归顺我们“饮血教”,否则,他们非死不可。”言语坚决果断。 郄琰一听,脸上露出万般无奈之色,不由得又向竹陈二人瞧了去。因为他确实不想让英雄殒命。 就在这时,陈雄转过身,看着郄琰说道:“帮主,你的好意,英雄心领,但你不必为我们二人求情,本来就是我们要挑战吴中长的,所以纵算死,我们也不会归顺“饮血教”。” 竹英转过身看着郄琰道:“没错,俱死非英雄。”狂人闻言,大怒,道:“黄毛小辈,胆敢口出狂言,肖南,杀了他们,吸他们的血!”韩肖南学了饮血大法,已被狂人调教的心狠手辣,一听狂人命他去杀英雄,一言未发,便要动手。 不料,吴中长忽然说道:“且慢。”狂人不明吴中长之意,扭头看着对方,道:“老吴这是何意。”吴中长道:“不瞒教主说,今日英雄约我到此,是一心想与我决一生死,而我也应战,所以按照武林常规,既然应战就应该遵守约定,我自会料理他们,望教主不要干涉。”狂人闻言,觉得有理,便道:“既然如此,那好,你就去战,不过最好速战速决,我在此等你片刻,顺便看看一的武功有无长进。” 吴中长道声:“必不会让教主失望。”又转目看着竹陈二人道:“出招吧!” 陈雄早等不得出手了,寻阳剑一抖,便要发招。不料,竹英忽然道:“先等一等。”陈雄道:“都快中午了,还等什么。”竹英道:“没什么,我只不过是想在对决没开始之前告诉吴中长一件事而已。”陈雄没再说话。吴中长到:“什么事,快说,否则,等过一会你们都死在我手中之后,一切就没得说了。” 竹英目光如炬,逼视着吴中长,一字字的道:“究竟是谁死在谁手中还不一定,但我想告诉你,我就是“浪——潮——门”的人。”吴中长的脸色一变,微微怔了怔,道:“难道......你是......竹刀侠之子?”竹英道:“没错。”他顿了顿,又接道:“今日我们势必要杀死你,因为我们不单是要为青梅报仇,还要为你曾经抢走我家祖传秘典而出气。” 吴中长道:“哼,就看你们有没有那个能耐。”狂人忽道:“你们啰嗦些什么!既然双方已表明对决原因,那就快点开战!” 言语至此,吴中长不再废话。竹英也没有说话,陈雄的话一向很少,只见他右臂一抖,寻阳剑起,长剑动处,青光灿然,一道剑光随后横空飞出,直向吴中长的双足削去。 吴中长不敢大意,纵身一跃,朝彼岸飞去。而吴中长刚到得半空,他刚才所站的石峰便被陈雄的剑气给削了平,碎石四处四处飞溅。吴中长到得彼岸落地后,竹英亮出积阴剑,劈出一剑,这一剑非同一般,剑气已然化作一道青光,如水银泻地般朝吴中长的头顶泻了下去。吴中长知道积阴剑气威力强大,不敢轻忽,忙聚起真气朝天一发,用以抵抗。那一掌也非同常掌,掌气赫然化成了一道血光,冲天而起。正是狂人的成名绝技“血影冲天”。 狂人观战至此,脸上出现喜色,点头自语道:“好,‘饮血剑法’的最高境界,无剑胜有剑,没想到老吴这么快就领悟到了其中的奥妙。”话音刚落,‘血影’与‘水银’相碰在了一起,只听“波!”一声脆响,吴中长倒退了一步。吴中长后退之后,脸上的表情虽然无比从容,但其内心却波澜起伏,他暗自想道:“我低估了英雄的实力。” 而竹英与陈雄则分别斜斜的扬着长剑,想道:“老匹夫的武功也不过如此。” 狂人见双方只交了一个回合就出现了休战现象,气愤的道:“既已开战,就要速战速决,你们只一回合就休息,是什么意思!快给我打。” 陈雄最痛恨旁人催战,听的狂人催他,于是不耐烦的瞅了对方一眼,但后来他觉得狂人说的有理,便马上挥剑。陈雄这一剑又超吴中长立足之地削去,动作很简单,招式也不华丽,但却是必杀之招。 吴中长也知道陈雄每一剑都蕴藏着无穷的杀伤力,不能不躲,但对于一个老江湖来说,老是被一个后辈小伙子逼的四下跳跃,终究不体面,于是他他在点足飞起之前骂了一句:“臭小子,怎么老攻我下盘。”吴中长离地之后,尚在半空,就发现他刚才所站之处土崩瓦解,碎石狂飞,暗想,若是他动作稍慢一点,那么他的下盘就没了。 吴中长躲过陈雄那一剑落地之后,觉得他太被动,便欲聚气主动出击,未料,他刚吸得一口气,还未及提气,便见竹英又划出一剑。那一剑剑气喷发,犹如高山雪崩,一川飞雪从天而降,看那势头,好像一下子就要把吴中长给埋没。吴中长自知他无法闪避,大吼一声:“饮血漫天!”发掌去迎。那一掌的势气也非同一般,真气赫然化成一片铺天盖地的血色影云,向‘雪崩’的雪头抵挡而去。两股异气瞬间相撞了,撞击之后,再次发出一声巨响,响声传入深谷,久久回荡。而真气相撞之后的余力震得整个山崖为之一晃,像是突然发生了地震。 这是英雄与吴中长交战的第二回合,在这之后,双方再没有出现休战现象,因为他们都不想让狂人在一旁发牢骚。 竹英一剑过后,陈雄紧接着又挥出一剑,但因他发招太急,刚才一剑削的略低了一点,剑气没有直接攻到吴中长脚底,而是逼到了悬崖边上。可笑的是,吴中以为陈雄又要攻他下盘,急急忙忙点足离地,跳了一下。当他跳到半空时才发现陈雄的那一剑削在了他对面的山崖之上,于是暗骂他处变太惊。然而自骂已经没有用了,只听“喷”一声巨响,一层土石如卷毛毯一样向吴中长狂卷而去。依当时的局势而论,吴中长若不及时发掌阻止土石翻卷,那么他落地之后恰好会被土石的卷力给卷倒。 然而,吴中长反应极快,看开行事之后,忙聚集内力,发出一掌,但由于情急,一时忘了使用狂人教给他的饮血功,而是用了他一贯使用的“浪潮掌”。狂人见吴中长没有使用他的饮血功,顿时摇头叹息,好像在说,若不用他的饮血功,吴中长必败无疑。然而事实上不是那么一回事。只见吴中长一掌发出去之后,其掌气犹似化作惊涛骇浪,扑涌而出,去势汹汹,竟然将陈雄剑气所催起的土石复又推入了深谷。 郄琰见吴中长化险为夷,不由得夸道:“土来水淹,‘浪潮掌’运的好。”不料,狂人不以为然,说:“哼,要是老吴使用我的‘饮血神功’的话,对手就被他反震死了。”狂人嫌老吴没使用他教给对方的功夫,实际上吴中长若用了饮血功,不但不能化险为夷,反而会被陈雄给震死。 吴中长发完掌,正向地面落去。 但竹英不再给吴中长喘息的余地,没等对方落地,就腾空而起,跃过深涧,然后一个猛虎下山式扑向吴中长,人尚在空,挥臂斩出一剑。剑气非凡,如同一练瀑布。 吴中长落地之后本打算喘口气的,但见一练‘瀑布’飞流而下,势必要将他给冲死,哪还顾的上缓气,匆忙聚集起真气,朝天一发,企图抵抗。但吴中长犯了一个之命的错,就是他又使用了“浪潮掌”;因为积阴剑乃旷世神器,能借阴冷之气,或是冷潮之气,发挥出惊人的杀伤力,而吴中长适才所用的‘浪潮掌’恰好又是带有冷潮之气的掌气,所以,也就是说,吴中长所发的掌气,非但不能起到抵御的作用,反而等于给竹英那道剑气增加了攻击力。吴中长最后遭到‘瀑布’与‘浪潮’的双重冲刷,直被冲的倒在地上,就像小石块被大水冲的滚动一样连滚带爬,打了好几滚才停了住。 吴中长受伤了,他呕出一口鲜血,用手捂着胸口脸上的肉不住的扭动,过了片刻才挣扎着站起身。 竹英早落在了地上,但他的脸上仍然没有表情,尽管他已经赢得了胜利,他也没有一剑将对方杀死,因为他从吴中长眼神之中看出,对方有话要给他说。吴中长确实有话要说,他道:“原来在‘英雄会’你阻止我杀韩霜时,你隐藏了你的实力。”竹英道:“没错。”吴中长又道:“那么你之所以没有带盟宫的护法去英雄会杀我,是因为不想让其他的手下做无谓的牺牲,才故意激将我对不对。” 竹英道:“没错,作为盟主,不得不顾虑他的手下人的安危。”吴中长不知为何忽然笑了起来,他笑了几声之后,说道:“可惜,可惜一切都是枉然。你不想有无畏的生命牺牲,但那终究还是要有,因为你杀了我,我的教主会杀了你,而你们一死,武林就属于‘饮血教’的天下了。到那时,我们教主就会去饮天下武林任何一人的血了,他们终究免不了一死。他们都得死!哈哈哈哈!” 吴中长把话说完,又笑了两声,他之所以笑,是因为他不想死,想用笑声暗示狂人说他受伤了,让对方去救他。然而吴中长不知道狂人空有一身内力,根本无法施展,更无法去救他。 就在这时,陈雄喝了一声:“那你先受死吧!”一跃而起,身如一支羽箭般掠过深涧,直刺吴中长。竹英怕碍着陈雄,于是挪开一步,侧身一闪。当陈雄稳住身形之后,听的“嘣”一声亮响,当他寻音去看时,只见陈雄长剑前指,站在了吴中长所站的位置挪后的地方,而适才还是活生生的吴中长,赫然消失不见了。只有一些人体残肢伴着血雨往地上坠落。 竹英看到此间才明白,吴中长被陈雄给五马分尸了。陈雄收起剑,淡淡的对竹英说道:“你本不应该跟他废那么多话的。”竹英并不否认他的啰嗦,缓缓的道:“我永远没有你那么干脆。你干的好。” 陈雄道:“其实我太鲁莽了,吴中长应该由你去杀才对。因为青梅曾经是‘浪潮门’的人,她的仇应该你去报。”竹英却淡淡的道:“都一样。我们不仅是搭档,也是一个整体,我的仇人就是你的仇人。再说,我们杀他的主要目的终究是为武林除害,不论是谁把他杀死,但概念是一样的。” 陈雄无语,他没有发对竹英的说法。就在这时,郄琰掠过山涧,飞到竹英身侧。他是狂人派去杀英雄的。竹英也猜到了,所以他没等郄琰开口,当先说道:“狂人让你来杀我们,对吧。”郄琰没有直接回答竹英的话,他怔了怔道:“清醒一点吧,看清当今局势,别太固执。”郄琰的意思很明显,他不想杀死英雄,他想劝二人归降狂人,然后一起对付流云仙。 然而‘英雄’自由英雄的气概,他们不肯归顺邪教,陈雄道:“帮主,别劝我们了,我们是不会加入‘饮血教’的。”竹英道:“作为盟主而不能主持正义,我们觉得很失败。但我们也无能为力了。我们的命曾是你捡的,今天,你就把我们的命拿回去吧。” 郄琰见竹英誓死不肯归降狂人,登时火起,提高嗓音道:“难道你们真的不怕死吗?难道你们真想离开这个美好的世界吗?你们不能被狂人所用,就只能被狂人毁灭!我的命也是狂人捡起的,让我背叛他,那也不可能,我答应过他,要为他打天下。你们不要逼我行吗?” 竹英道:“没办法,这是命运的安排。”话声中充满无限的无奈。郄琰粗粗的呼吸了两口气之后道了一个“你!”字,气的说不出话来,过了良久才降低语气又接着说道:“我知道你们心里充满不灭的正义火焰,你们之所以让我杀你们,是因为我曾经救了你们的命,如果没有那层关系,你们是绝对不会轻易服输的不是吗?既然这样,我也绝对不杀毫不还手之人,就让我们来个公平对决吧。” 郄琰说对了,英雄打从心底就是不服输,他们有信息铲除邪教,只是他们没有忘记郄琰对他们的救命之恩,才甘愿受死的,此刻郄琰道出了竹陈二人的心事,二人心底同时为之一震,不约而同的叫了一声“帮主!”那叫声中伴着无限感激与无奈。但现实很残酷。郄琰道:“别说了!从现在起,我们之间再无任何关系,我们只是正与邪对立的关系!出招吧,别手下留情,这一战,不是你们两死,就是我亡!”郄琰说罢,退后一步,摆开作战架势。 英雄还能说什么?说什么都没有用了,一切恩与情,随着郄琰那刚才那一句话而淡去。竹英与陈雄相互对望一眼,一同向郄琰鞠一躬,行了最后一礼,然后各自举亮兵刃。陈雄总是爱第一个出手,他“啊”了一声,当先攻上。竹英随后杀上。 郄琰毫不手软,耍起狂人传给他的‘饮血剑法’。就这样,昔日还是同一个帮派的铁血汉子,打在了一起。 但双方武功在伯仲之间,交战二十多招之后,胜负未分。不过,双方都有要事在身,所以都想速战速决,于是双方拼了一掌之后,各自退后数十步,开始酝酿必杀之招。因为“积阴剑”与“寻阳剑”相互交叉,也就是阴阳结合所发出的杀伤力最强,所以竹英与陈雄二人分站开来,各自举剑,将剑交叉在了一起。阴阳合并,果然威力大增,剑刃合处,光芒万丈,而光芒就是力量,所到之处,无不立即土崩瓦解。 郄琰见英雄已经耍出了绝招,势不可当,又后退两步,道声:“血剑无边!”将双掌霍的推了出去。那一掌正也是绝杀之技,一掌过后,只见一片血光,如火山喷发一般自郄琰手掌发出,直向“英雄剑”合力散发出的七彩光环劈去。 两股异气最后相撞,撞击之后发出“波”的一声脆响。声音过后,郄琰倒退了两步,稳住了阵脚。而英雄四足尚未离地,但也不是说他们就没有后退,绝招拼后,不后退那是不可能的,他们退了,只是他们的脚掌挨着地面后退的而已,一退退了两丈多远,由于英雄背后就是万丈深渊,所以一下子就退到了深谷边缘,几颗虽小的石头被英雄二人的鞋棱余力给推的跌入深谷去了。若二人再退两步,就没命了。好险!但所幸二人再没退。 陈雄知道他身后就是悬崖,但他没有去看,稳住阵脚之后,毫未停留,手臂一扬,又横空舞出一剑,发招他用远比竹英积。然而出人意料的是,陈雄剑到途中,身子忽然一颤,双腿一软,竟然单膝跪了下去,一口鲜血随后喷洒而出。 竹英见陈雄出了状况,大惊,将陈雄扶住,道:“雄!你怎么了。”陈雄用剑驻地,撑起身子,额上青筋根根绽出,无比痛苦的道:“好像是........宋佛子给我们下‘无形毒’........发作了。”竹英一听,脸色刷的一白,呆住了,也纳闷了,为什么剧毒在这个关键时候发作呢。但不及竹英说话,他的身子也随后剧烈一颤,随后吐出一口鲜血,接着不由得跪在了地上,情状与陈雄的一摸一样。 郄琰不知英雄在为宋佛子做事时中了宋佛子的‘无形毒’,误以为二人是被他给打伤了,心上一颤,往前走了一步,其实他不忍心伤害英雄,当然他更不愿意趁机下杀手,一时怔住不动。 就在这时,韩霜赶到了‘无有涯’,她落地后,正好看见英雄跪在地上不住发抖,立马感到不妙,道声:“盟主!”足尖一点飞身掠过深涧,扑到二人身前。 ‘英雄’低着头,使尽全力抵抗着剧毒蚀心腐肺的痛苦,始终没有抬头去看韩霜。 韩霜急道:“你们怎么了!”竹英道:“我们中了宋佛子的‘无形毒’.........现在发作了。”韩霜想看一看竹英的脸,于是伸出双手,将其头扶起,但见竹英脸白如纸,嘴角乃至下巴黑血模糊,一副快要死的样子,吓了一跳,颤声道:“怎么会这样。”韩霜顿了顿又道:“我带你们去找神医,给你们驱毒。”说着便用力去扶二人。但因竹陈二人太重,韩霜根本扶不起。 竹英压根就没打算走,道:“霜,不必了,没得救了。不过还好,在剧毒未发作之前,吴中长被我们杀了,我们为青梅报了仇。唯一遗憾的是,我们不能铲除‘饮血邪教’了。”竹英说着,把负在背上的被黑布包着的令剑之一解下,递给韩霜,又接道:“把它带上........到‘英雄会’去救前盟主宋飞俞跟冷一剑,不要让天下落入邪教之手。” 陈雄亦解下他背上的另一口令剑,不过他没有说话,只把剑放在地上,就盯着地面傻看,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竹英没再理会韩霜,扶着陈雄勉力站起身,面向着深谷,然后说道:“雄,我们是从这里盗的‘英雄双剑’才从人生的低谷走到人生的巅峰的,但命中注定,今天我们必须再把英雄剑留在这里,回到低谷。坦白说,当初你选择与我组后,后不后悔。” 陈雄道:“不后悔。不只是因为后悔也没用,其实没有什么结局比落叶归根的结局更完好。”竹英淡淡的一笑,道:“你一向话很少,但往往说的很好。”陈雄也笑了笑,也夸赞竹英道:“你一向很少笑,我也是头一次见你笑,没想到你的笑居然有一种冷酷之美。” 竹英看着陈雄道:“你的笑也很冷,但不太酷。莫非面对死亡,你有恐惧感?”陈雄道:“不是,只是我的笑容很吓人,而我并不像吓人,经常不笑,结果导致现在的笑容很僵硬。”竹英还想说什么,但忽然见的彼岸柳重山率领“英雄会”的弟子赶到,便对陈雄说道:“雄,我们该走了。”说着看了陈雄一眼,他的用意很明显,要与陈雄一块跳崖。陈雄会意,向竹英点了点头。二人分别将他们手中的剑插入土石之中,然后毫不犹豫的纵身而起,想深谷跳了下去。英雄选择了雄鹰才选择的死亡方式,当他们的身影在半空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逐渐在人们眼前消失之后,留给人们的是一种凄美的意境。 虽然英雄的结局是英年早逝,但英雄的结局并不是故事的结局。英雄死了,还有许多人活着,而人活着就有许多故事。 第三十五章 深山黑侠  韩霜见‘英雄’跳崖消失,顿时觉得亲友尽失,无比无助,伤痛之余爬在崖边沿一边喃喃自语,一边落泪哭泣。 柳重山忽然想起‘英雄剑’乃是旷世神器,欲掠过深涧夺去占为己有,不料,被狂人所阻。狂人说,‘英雄’虽是他的敌人,但对方的英雄气概可敬可谓,他们虽死,但灵魂不死,要尊重他们的剑。狂人还说,那两口剑就相当于英雄的坟墓,谁若去拔剑,就是等于掘人坟墓,而掘人坟墓乃是下流之辈才做的事。柳重山惧狂人威名,不敢不认同对方适才所言,连连道是。 狂人说罢,又敞开嗓音,对‘英雄会’的其他掌门及其弟子说,武林至尊已被他灭,盟主也跳崖自尽,当今武林就是他的天下,各大门派全得听他的号令,谁若不从,格杀不论!声音洪亮,直贯深谷。柳重山为了讨好狂人,忙鼓动众人称呼狂人说‘教主神威,一统武林,我等听命。’狂人见众人皆臣服于他,甚是兴奋,“哈哈”大笑两声,笑毕,领着众人到盟宫外的绝命崖去放绳找神剑去了。郄琰随狂人一同去了。 众人几乎都已走尽,奇怪的是,韩肖南却迟迟不肯离去,他站在悬崖的一边望着彼岸仍自哭泣的韩霜,神色异样,因为他觉得韩霜就是他妹妹,本来他打算跃过深涧,与韩霜相认,但当他想到他已经学了专门饮人血练功的邪术,已成歪门一道之人,忽然又没有了那份勇气。 就在这时,忽然一个女子声音道:“肖南哥!”声音是从韩肖南身后所发出的,当然不是韩霜叫的。韩肖南转身循音一看,却见叫他之人乃是与他生米已煮成熟饭的玉琦,没有说话。 玉琦眨了眨水晶般的双眼,走到韩肖南面前又接道:“你怎么还不走。”韩肖南道:“没什么。我们这就走。”说着揽了玉琦的肩膀,离了‘无有涯’。但二人没走多久,玉琦忽然甩开韩肖南的胳膊,质问对方是不是喜欢上别的女孩子了。韩肖南的确喜欢过韩霜,但自从他怀疑对方是他的妹妹之后,他就不再恋对方了,于是把韩霜是他妹妹一事说了。玉琦站住盯着韩肖南的眼看了片刻,觉得对方并没有说谎,便说,她相信他。 韩肖南与玉琦走后,韩霜带上‘英雄’留给她的双圣令剑,到‘英雄会’救宋飞俞跟冷一剑去了。 半柱香之后,韩肖南与玉琦来到了盟宫外的‘绝命崖’。其时,狂人已命令武林派中的部分弟子开始将谷去找神剑。当然起先没人敢冒死下去,但狂人命令郄琰拧死第一个不服从命令的人之后,便有人肯拽绳下崖了。因为就当时的情况,不下崖必死,而下崖却不一定死。武功低微的人们怀着侥幸的心理,一个个拽上粗绳,陆续往谷底将落。 绳子虽然极长,然而那崖下之谷更深不可测,人们从一言不发拽上绳子荡下去之后,只能以一声长长的“啊”声结束他们的生命。声音传入空谷,无比凄惨,让呆在崖上面活着的人听了心惊肉抖。 不知过了多久,不知已有多少人葬身于谷底之后,忽地有一人再也无法忍受残酷的现实,爆发了,他站出去大声吼道:“饮血狂人不是人,我们与其受他的折磨,还不如奋起反抗,联手把他给杀了!” 不言则已,一言唤醒数百名内心饱受压迫的武林人士。众人表情稍作迟滞之后,最后决定反抗,皆应声道:“这个无名伙说的对,让我们联手杀死狂人!”就这样,一位无名小伙带动起众位武士,欲为围攻狂人。 狂人有一身功夫使不得,见众人要围攻他,脸色为之一变。 然而可惜的是众人尚未攻到狂人近前,韩肖南忽然飞身挡在了狂人面前,随后发起威来。韩肖南的功夫已到出神入化的境界,他的发威就意味着众生将饱受摧残,只见他将双臂交摆了几下之后,便有数道形似长剑般的血影,飞鱼游水似地在人群中穿梭,速度甚快,而且无孔不入。那是‘影血剑法’。 而大家看到血影剑在他们眼前乱飞一通之后,就傻了,就像被什么魔法咒住了一般,一切招式,一招也发不出去,只能站在原地,让血影剑任意缠他们的身躯。 片刻之后,‘血影剑’,撤去了,百余人也从睡梦中清醒了过来,但当众人清醒的有了意识之后,立马感到胸前一阵刺痛,他们俯视胸膛去看时,赫然发现他们胸膛之上有一个鲜红的“错”字号剑伤。 原来韩肖南刚才简单的一个摆臂动作,就刺伤了百余人。当然那是狂人的骄傲,只见狂人把长袍往身后一甩,傲视众人一番后,道:“想杀我?哼,不自量力!不妨告诉你们,我的手下刚才用血影剑法在你们胸前只刺一个叉号,是想警告你们,不服从我,那就是错的,你们试想一下,如果他把剑气抹在你们脖子上,你们焉有命在?!” 一言至此,众人霎时明白,他们在狂人面前是渺小的,渺小的如同沧海之一粟。众人也怕了,不是怕了,简直是吓破了胆,再也无人敢跟狂人作对,纷纷丢刀弃剑,向狂人跪地求饶。还有人还不忘说,谢狂人不杀之恩。 这时,狂人又发话了,他道:“你们也先别谢我,因为任何一个中了“血影剑”的人,就相当于中了剧毒,三天之内若得不到解药,照样必死无疑。” 言语至此,众人又一惊,“啊”声一片,顿时陷入绝望之中,有的竟然抱头痛苦。狂人最见不得人哭,见有人哭起,大怒,道:“哭什么苦!哭鼻子顶用吗?只要你们一心服从我,能帮我在谷底找到神剑,我就把影血剑毒的解药赐给你们。” 众人无奈,只得抱着沙粒那么大的希望,大呼:“我们必当誓死效劳教主!”然后站起身。 狂人听到那句话十分满意,道:“好,很好,那么现在继续降人到谷底去。”众人道声:“是!”带着沉重的心情,无精打采的转过身,欲下崖而去。 但就在这时,忽有一个声音道:“且慢!”那个声音洪亮而又深沉,略停了一下又道:“狂人,别再残害无辜了,你若有本事,何不亲自降到谷底去寻神剑呢。” 众人闻此一言,如同听到了上帝解救他们的声音,均迫不及待的转身循音瞧了去。人们都想知道来者是何方神圣。 出人意料的是,来者并非一人,略加清点,一共有五人,他们分别是宋飞俞韩霜,冷一剑,叶飞芸,至于另一人,是站在四人最前面的,也是刚才对狂人说话的人,他有一张看上去充满正义之色的脸,他的名字与众不同,只有一个字,叫作——空! 空正是宇龙一星的第二个师父,也是韩肖南的师父。本来韩肖南以为空早已被宋飞俞派去的武林高手给杀死了,但此刻见得对方尚在人世,吃了一惊,暗地里默叫了一声:“师父!”韩肖南很激动,但他不敢上去与空相认,因为他知道他学了饮血邪功,成了魔教中人,他怕被空认出来,于是尽量侧头,回避着空。 而空并没有注意到韩肖南,只盯着狂人看,或许他想都没有想,韩肖南会入魔教。 狂人望了空片刻,说道:“哦,我想起来了,原来你就是十八年前,兵器山庄的庄主,宇青!原来你还没有死!?”狂人一言道出了十八年的秘密。空就是宇青,也就是宇龙一星的亲爹。但可惜的是,宇龙一星并没有与宇青相认就下坠入了万丈深渊,尸首未见。宇青道:“邪恶之人尚且没死,我这怎么能死。”狂人皱了皱眉,忽然想起打造神剑的剑王,不由得变了变色,又道:“这么说,铸成天下第一神器的剑王也没有死?” 宇青哼了一声道:“你没有死,他老人家能死吗?”狂人的脸刷的一白,道:“啊,剑王没有死,他居然也没有死。”宇青上前一步说道:“没错,怕了吧,快打消寻找神剑的念头吧,否则,我师父来了,会向你下挑战书,挑死你!” 狂人怔住了,他比谁都清楚他空有百余年的内力而不能用的事实,更不能与人交战,如果剑王真的向他下了挑战书,教他怎么办。狂人犹豫了,他思虑着,最后他打算先撤人,然后见机行事。 不料,郄琰忽然站出身,道:“宇青,别吓唬人,你说剑王没死,那他人在哪里,为何不现身呢。”宇青转目望向郄琰,慢悠悠的说道:“哼,消灭像你这样的害虫,还需要我师父出面吗?我足矣。再者,江湖上的另外一个顶尖高手流云仙还没有现身,我师父顾虑的是,如果他与尔等大战之际,流云仙趁机杀到,坐收了渔翁之利。我来,只是替我师父警告你们,但如果你们坚决不肯放过那些无辜人之人的话,我只好让我师父立马现身,冒险来收拾你们!” 郄琰一想,觉得宇青所言有理,便不再说话。其实宇青说谎了,剑王是活着,但也跟狂人一样,空有一身功夫不能使用,因为当年他与狂人交战之际也中了流云仙的‘粉身碎骨掌’。宇青之所以那么说,纯粹是为了吓唬狂人,解救当下的百余名武林人士。 然而宇青没想到的是,狂人想起十八年前,他与剑王一同中流云仙的掌的事,随后想到了剑王也必是有一身内功无法使用的事实,当下说道:“哼,我看剑王手底尽是些喜好夸大吹嘘之辈,明明是剑王他惧我神功不敢现身,却虚张声势,说什么怕流云仙趁机杀到,狂某就是执意要找神剑,怎么样,就让他现身吧!” 狂人料定剑王跟他一样,有功不能用,而他身边有郄琰韩肖南两大高手助他,若要摆平宇龙青等人不费吹灰之力,于是又接道:“哈哈,狂某说的没错吧,剑王果然不敢现身,肖南,把宇青给我撵走!”言毕转目向韩肖南瞧去。 提到肖南,宇青心上一动,他以为他听错了,但当他随着狂人的目光,看到身穿血色披风的肖南时,脸色煞白,往前走了一步,道:“肖南!你.......你怎么归到邪门教派中去了?”韩肖南不敢正视宇青,躲躲闪闪,道:“师父......我,我.......”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其实他已无话可说。 狂人听的肖南叫宇青师父,不知道肖南是被宇青带大的,吃了一惊道:“肖南,你叫宇青什么!师父?你居然叫他师父?你知不知道当年你爹就是被他杀死的!”狂人竟提起了十八年前的恩怨。韩肖南听至此浑身发抖,看着狂人道:“什么?教主,你说什么?他是我的......杀父仇人!”狂人道:“没错,正是他!”韩肖南道:“不,不可能!是他把我抚养大的,他就像我的亲.......”肖南本欲说“像我的亲爹一样。” 不料,话未说完,狂人忽道:“住口!说什么呢,你千万别说,他就像你的亲爹一样,如果是,那也是认贼作父!”宇青无语。 韩肖南支支吾吾,道了两给“我”字,说不出话来。狂人早已决定抖出十八年前的事情,道:“你还不相信?好,我就逼宇青亲口将真相说出来。”狂人说罢,一双犀利的眼睛转到宇青身上,打算催问对方。 不料,宇青当先道:“狂人!旧事别在重提,既然你不相信我师父剑王尚在人世,那好,明天我就请他老人家出山。今日且饶你一回。”说罢便欲走。 狂人哪肯让宇青一走了之,道:“站住!你匆匆忙忙是要哪里去啊。”狂人说着又转目瞧着肖南,接着说道:“肖南,看到了没有,他是做贼心虚,想逃避现实。”韩肖南也并不是傻子,也觉察出了事情不对头,只是他不敢相信事实而已,他看了看宇青又看了看狂人,说不出话来。 宇青对狂人道:“狂人!别逼人太甚!”狂人一字字的道:“什么逼人太甚,男子汉大丈夫敢做就要敢当,当年你逼死了韩剑,难道想否认吗?”宇青气的只道了一个“你”字,再无下文。狂人又道:“别你啊我的,现在我问你,韩肖南是不是韩剑之子?”宇青无奈的道:“是。”狂人又逼问道:“好,这才像男子汉,我再问你,韩剑是不是你杀的!”宇青不语了,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如果他说不是,而事实上也等于是,如果他说是,但那是因为韩剑通敌卖庄,犯下了罪。 然而狂人见宇青不语了,又追问道:“说!怎么不说了,如果你还是男子汉的话,就实话实说!” 一言至此,宇青没得退了,他没想到他不想面对的事实隐瞒了十八年,还是得面对,他道:“没错,韩剑是我杀的。”有些话就是这样,在没有说出之前,人们还有几分不相信,一旦说出口,那怕不是实话,也让人信以为真。韩肖南闻言,原本因为他入邪教的事而惧怕宇青的心理,为之一松,但他还是不敢相信事实,看着宇青低低的叫了一声“师父........” 宇青既然承认了他的所做所为,当然也就不会解释他为什么要杀死韩剑,因为就算说了也没有意义,他道:“肖南,别在叫我师父,你爹是我杀的,没错,我之所以收养你,是因为我心里歉疚,才那么做的。如果,你想为你爹报仇的话,现在就动手吧我绝对不会还手。你也不必念及师徒之情。” 韩肖南不语,他犹豫未定,毕竟宇青与他一起生活了十几个年头,那根感情纽带已十分坚韧,就算快刀也未必一刀能将之斩断。 宇青顿了顿又道:“不过,在你没动手杀我之前,我想告诉你另外一件事。”韩肖南道:“什么事。”宇青道:“你还有一个妹妹。你的手臂上刺着一个“韩”字,而你妹妹的手臂上刺着一口约小指头长的短剑,你二人身上的刺青恰好暗示了你爹的名字——韩剑。”然而对于刺青一事,韩肖南早听狂人向他解释过,所以此刻宇青道出,也并不觉得新奇了,他只想知道他的妹妹到底是谁,只是又想向宇青问,所以并没有开口。 玉琦看出了肖南的心思,走到宇青面前道:“那你知道他妹妹叫什么名字吗?”宇青侧头看了看韩霜,道:“她叫韩霜。” 韩肖南早已猜测到韩霜就是他妹妹,所以听宇青说了出,并无多大的惊讶,只自语了声:“果然是她。” 韩霜却因没想到她哥竟然是从前她常骂的“死无赖”,如今的饮血邪徒而震惊不已,只见她望了望韩肖南又看着宇青道:“大叔,我是他妹妹?您.......怎么知道的呢。”宇青道:“因为你长得很像你娘。如果我没猜错,你是由一个叫神算子的人抚养长大的,对不对。” 韩霜转了转眼珠,道:“没错,但是,神叔叔他......在半年前被武林人士所误会,被逼的自刎而死了。” 宇青与神算子时至交好友,一听韩霜说对方已经身亡,吃了一惊,道:“什么?他已自刎而死!”韩霜点了点头,“恩”了一声。宇青慢慢恢复常态,双眼望着远方,说道:“一切都是天意啊,亲友一个个离我而去,独存于世,我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呢。” 宇青说罢又转目看着韩霜平静的道:“是我害的你们家破人亡,兄妹失散的,你们杀了我吧。”韩霜却不相信宇龙一星的父亲是杀害她爹的凶手,摇着脑袋道:“不,不可能,你这么和善,哪里像是杀害我爹的凶手呢。”说着后退一步,一失手,将令剑丢在了地上。 狂人想铲除一切碍于他行事的人,尤其是宇青,于是说道:“不相信也得相信,那是事实。”狂人说罢又看着韩肖南道:“肖南,动手吧,一切恩与仇,就今日做个清算。别忘了你爹的遗愿。”狂人之所以让韩肖南动手,是因为他知道对方已学会饮血邪功,内心的恶念已多于善,容易被说动。 韩肖南的确被狂人说动了,他决定报仇,只是他想先与韩霜相认,于是快步走到韩霜面前,道:“这确实是事实,我的妹妹,请先挽起你的衣袖,让我们相认吧。让我们兄妹两永远记住这特殊的一天。”他说着,当先卷起衣袖,露出一个“韩”字,让韩霜看。 韩霜也想与亲人相认,于是也慢慢的卷起袖子,布袖开处,她那洁白的玉臂之上,果然刺有一口小青剑。韩肖南见得那剑形刺青,心上一动,脱口叫了一声:“霜妹!”韩霜轻声道了声:“哥!”二人说罢,拥抱在了一起。过了片刻,韩肖南推开韩霜,道:“好了,妹妹,我们先分开一下,哥要去做一件事。”说罢,转身对宇青说道:“男儿自有情,但父仇不可不报,既然你已经承认我爹是你杀的,那我就要为我爹报仇。不过,我不要你不还手,因为如今我误入歧途,已是邪教中人,终究先辜负了你十多年的栽培与教导,所以,今天就让我们恩断意决,以正与邪的立场一决生死。”韩肖南说罢,“咯噔”一声跪在宇青膝下,闷不作声的磕了三个响头,以示报答对方十几年前的养教之恩。 宇青怔了片刻,最后道了一个“好”字,他虽然答应了肖南,但在心里他却极不情愿与对方决斗,因为他说“好”字的时候,眼睛里已溢满了无奈的泪水。 韩霜发现宇青并不想与她哥对决,她也不想让他哥报仇,于是向韩肖南叫了一声“哥”。然而韩肖那心意已决,他不让韩霜再多说话便举手示意让对方别在说了,随后他对宇青说道:“我不会顾及昔日的恩情,你也别心慈手软!”韩肖南说罢,双臂摆动,使用无剑胜有剑的‘血影剑法’展开攻势,招式无不厉害。 宇青亦徒手应战,只是他只闪不攻,当他闪避十几招之后,忽地足见一点,退到两丈开外的地方,站住不动了。宇青之所以退,是因为他料定他那么一退之后,韩肖南必会酝酿杀招,全力攻击他,而他自认为他有愧于韩家人所以打算在关键时刻有意罢招,死在对方手中。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证明,还是做师父的最了解徒弟。宇青退到两丈之后,韩肖南立马双臂交摆,把内力催至顶峰,使出了绝杀之技,只见一道真气赫然化作宽两丈,长一丈的一柄血影巨剑,向宇青的胸膛刺去。以当时的情况来看,如果宇青不作闪避,或不加以抵抗,那么那一道剑气势必在宇青胸膛之上穿一个破洞。 但宇青没有防,也没有闪避,他分明把提起的真气又收了回去。血影剑气已逼至距宇青胸堂。到了这个时候,就算是宇青忽然不想死了,想抵挡或者闪避都已经来不及了。所有在场的人都认为宇青再也没有活命的希望了。宋飞俞,叶飞芸等人都已呆住。 可是就在这时,忽有一人从斜刺里横空飞出;来人轻功了得,庞大的身躯竟然在空中摆成一条直线,飞燕投林般向宇青掠了去,他是救宇青的,他武功非凡,只将手中长剑一抖,便逼出一股形似一条张牙舞爪的‘巨龙’真气。那‘巨龙’真气自剑尖飞射而出,向正往宇青胸膛逼近的‘血影巨剑’截去。 当大家听到一声低低的“龙吟”之后,便见韩肖南所发出的丈长的血影剑气尽皆钻入‘巨龙’之口,消失无存。宇青的命暂时被救了下来。这时救宇青的人也落在了地上。 由于先前众人都顾看来人适才漂亮的剑术,所以没在意对方的面貌,此刻来人落到了地上,于是纷纷把目光投在来者身上。狂人也不列外。 却见来人身形高大,一身黑色服饰,手执一口由木制而成的剑,其实也算不上是剑,确切的说,是一块木板,因为那木板只有一点宝剑的模型而已。人们看到那口剑之后,都不敢相信他们的眼睛,不由得说,不会吧,那么好的伸手,竟然执着一口未成型的木剑,混的也不至于那么狼狈吧。 然而大家忽略了剑客的个性。有的人武功平平却爱拿好剑,而有的人武功高强却并不喜欢拿好剑。至于来人的相貌,谁都无法看到,因为他的整张脸被一个硬硬的黑色皮罩罩着,人们只能看到他露在外面的一双深邃的眼睛,以及他那长满胡渣的下巴。 叶飞芸特别喜欢神秘的人,他见得来人神秘的连真正面目都不肯露出,不由自主向前走出一步,本来她是想与来人沟通一下的,但她终是慢了韩肖南一步。 韩肖南见来人阻挡他复仇,大怒,右臂一伸,亮出两根手指头,道:“你是什么人!遮头盖脸的,是何来历?”声音高亢,无比激昂。 而来人却淡淡的道:“在下乃异乡来的剑客,无名无姓,只有一个外号,叫“深山黑侠”,至于为何遮脸,是因为本人天生脸孔下人,不堪人看,是故特意定做一副皮罩用以遮挡,没什么来历。”此人吐字清晰,话音沉稳,让人们听后觉得无比舒畅。大家也因此而忘记了他们身上的‘血影剧毒’纷纷默念着“深山黑侠”四个字,仿佛“黑侠”二字既是神秘的又是神圣的,又仿佛黑侠就是上帝派去的神,能救众生。 韩肖南从黑侠话音听出对方内力深湛,故未敢贸然出手。 狂人上前一步盯着黑侠道:“既然你是异乡来的剑客,何以到此多管闲事。” 黑侠用他那略带着一抹忧郁的眼神扫了叶飞芸等人一眼,然后才对狂人道:“本人远在千里千里之外,就听的你让你的手下报根本没有意义的仇,让他嗜杀恩师,我看不过去,所以特来相助。” 一言至此,大家都不由的发出“咿呀”之声,有人甚至惊道:“这里对话,千里之外就能听到,真是神人呐。”也有人说:“江湖上先有“顺风耳”“千里眼”,如今又出一名“千里耳”,真是江湖辈有人才出啊。” 不料狂人“哈哈”笑了一声,道:“千里之外?呵呵,黑侠兄太夸张了吧,狂某早就觉察到你在四五丈之外的柳树背后潜伏着,只是你的闭息功实在高超,让狂某人不敢确定,才没把你给揪出来而已,你却说你是从千里之外赶来的,真是可笑。” 黑侠听了狂人的话,大概红了脸,因为狂人说的一点也不假,他确实早就匿身在四丈之外的垂柳之后,观察崖边的动静,只是因他脸上罩着一个黑色皮罩,谁也无法看到他的脸而已。但黑侠很镇定,只见他很自然的把木剑放于肩上,然后说道:“狂人好耳力,早知如此,黑侠就无须用夸张的说话方式试探你了。不过不管怎么说,今天这闲事,我是管定了。” 韩肖南先前被黑侠的“千里耳”给吓破了胆,但听狂人说,黑侠原来是虚张声势,顿怒,道:“我本还当你是何方神圣,没想到原来是一口出狂言之辈,想管闲事,哼,就看你有没有那个能耐!”韩肖南说罢,双臂交摆,使出“血影剑法”,向黑侠攻了去。那套剑法乃狂人潜心独创,毒辣霸道,威力无穷,只见数道剑气随着韩肖南的臂摆,化成血影,或撩,或削,或劈或刺,无一不是致命之招。 然而黑侠却把韩肖南的杀招当做了花招,并没有出招迎接,只作闪避。众人虽无法从黑侠面部表情上看出怎么怎么的从容,但可以从黑侠轻闲的姿态可以瞧出,对方无比从容。 韩肖南一口气攻出十余招,但连黑侠的衣角都没有占到,顿觉脸上无光,决定使用必杀技,于是急止攻击,随后一个后翻身,退开两丈。韩肖南站稳脚后,大喝一声“万剑饮血!”双臂摆动,逼出内力,让真气化成千万支长剑,从不同的方向朝黑侠刺去。 而黑侠好像不见杀招不出手,当然不是见了绝招之后就仓皇应战,只见他不慌不忙的把木剑从肩膀之上撤下,顺势往前一送,之后就没什么动作了。那一招,简单啊,然而在那一招之中却含有无限杀伤力。只见木剑被黑侠往前一送之后,数条尺来长的“飞龙”自剑尖端飞扑而出。而那些“龙崽”好像渴得要命,扑出去之后争着抢着去饮韩肖南逼出的血影剑气,不消片刻,所谓的“万剑”真气,已然被“龙崽”饮尽。‘龙饱’隐去。 韩肖南见他的绝招也未伤到黑侠丝毫,大惊,当下愣住了。 狂人也大惊,暗自想道:“这人只一招便破解了我花数十日时间才授给肖南的绝招,想必他的武功实在了得,连郄琰也不是他的对手。我且让肖南再发招,看他还有没有其他的招式。”狂人想罢,又冲发愣的肖南吼道:“肖南,愣着干什么,那小子只有一招,你若再攻击他,他就必败无疑了。” 韩肖闻言,信以为真,当下双掌翻动,再次聚集内力,酝酿杀招。 但韩肖南远没有黑侠的手法快,因为他聚集真气,需要摆臂,而黑侠仍保持原来的执剑姿势,只耸了耸肩膀,便将真气聚起,发到了木剑之上。而那股真气自剑尖出去之后,立马转化成一连串如同碗口来大的“五角星”,朝还在酝酿真气的韩肖南射去。 韩肖南尚未将真气聚集齐全,但见星光真气向他飞去,哪还敢磨蹭,忙将已经提起的内力匆忙发出手掌,但由于他聚起的内力太少,所以发出去之后根本没有起到根本性的抵挡作用,只将黑侠逼出剑尖的第一颗“星星”真气化了去,根本无力再将后面其余的三颗“五角星”化去。 “五角星”的真气还在飞行,正往韩肖南的胸膛飞射。韩肖南还待聚气,然而已经太迟了,那“五角星”真气实在太快,犹如箭行,一刹那便距韩肖南只有两尺多的距离了。眼见韩肖南就要被星气所伤。 不料,就在这时,空中忽然飞下一人,挡在了韩肖南的身前。众人眼睛一睁,发现救肖南者乃是韩霜!如此一来,几颗“五角星”真气便全钻入了韩霜的身体。 韩霜抵抗力差劲,惨叫了一声,一口鲜血随即喷吐而出,纤弱的身躯随即便要委倒。韩肖南见韩霜伤,大急,一把将韩霜揽住,叫喝道:“霜妹!你怎么样,霜妹!”说着将韩霜放在地上,往其体内灌输内力。然而因黑侠所使的杀伤力太大,韩霜又抵抗力差,所以尽管韩肖南为韩霜输送了不少真气,韩霜仍然不见好转。此时的韩霜,体如风中之草,不住晃动,脸色煞白毫无血色,似欲睡去。 但奇怪的是韩霜的目光始终停留在黑侠身上,看她的那眼神,好像在她没死之前极想看到黑侠的庐山真面目。 而黑侠大概也觉得他出手太重,以至于误伤韩霜而感到惭愧,慢慢的将木剑撤下之后,站在原地呆若木鸡。 叶飞芸曾与青梅韩霜乃是结义姐妹,号称“无敌三姐妹”,然而青梅已经被吴中长杀害,远离了人世,如今韩霜又命在旦夕,最为老大者,岂能不急?只见叶飞芸三步并作两步奔到韩霜面前,扑到在地,道:“三妹,让姐姐就你!”说着就要把手掌往韩霜小腹上按,进而为其输送内力。 不料,韩霜抓住叶飞芸的手,努力的说道:“芸姐.........别........浪费真气了.........没得救了,那位黑侠剑客的武功.......着实厉害。其实........自打宇龙一星随剑一同坠入深谷之后.......我就.......不打算活在这世上了.......因为我也.......喜欢他。如今青梅姐又........先我而去,我更觉得活着无多意义,你不要太那难过.......”韩霜说着,吸了口气,顿了顿又道:“芸姐,宋盟主他......已改邪归正,他对你.......是真心的,你别老是拒绝他,不妨试着去接受他,我希望你们两能够喜结良缘。” 韩霜说到此,气息忽乱,咳嗽了两声,又吐出一口鲜血。韩肖南叫了一声:“霜妹!”韩霜又转目望着韩肖南道:“哥,恩怨情仇很难了,别再为我报仇,我希望你能改邪归正,或者........退出江湖,好好的活下去,就算是为咋韩家留续根脉,我.......要走了,勿......忘.......妹........言。”韩霜说罢,最后望了叶飞芸一眼,合上双眼,不再去看这个纷呈而又复杂的世界。 韩肖南刚刚认了个妹妹,但忽又失去,悲从心起,扶着韩霜的秀发,闭上双眼,放声痛哭。叶飞芸亦不胜悲伤,抓起韩霜的手,贴在她脸上,哭泣不止。 黑侠好像不忍心韩霜就那么死去,手臂一颤,木剑脱手跌在了地上,随后见他扑到韩霜近前,道:“让我看看她!” 不料,韩肖南正自悲痛,不领黑侠的情,一臂格开黑侠的手,红着眼睛道:“走开!别碰我妹妹,不用你救她!”黑侠急转着眼珠,道:“我让试着救她!”听他口音,似也心急火燎。 然而韩肖南被仇恨冲昏了头脑,死活不肯让黑侠喷出韩霜,反而站起身指着黑侠道:“是你害死她的,是你杀死我妹妹的,我要杀了你!”说罢,跳起来,直向黑侠发狠招。 黑侠大概内心歉疚,所以不出一招一式,只后退闪避。不过黑侠武功远胜韩肖南,虽木剑不再手,仍能应付自然。 韩肖南攻了十余招,却未能占到黑侠的袍边,心知杀不了对方,怒气顿泄,罢手不再攻,调转身奔到叶飞芸那边,抱起韩霜的尸体,飞奔而走,眨眼间消失的不见踪影。玉琦怕韩肖南想不开,做出什么傻事,尾随而去。 狂人没有阻止玉琦,向其奔去的方向望了一眼之后,随即把目光移到了黑侠身上,他望着黑侠暗自想道:“黑侠功力深厚,恐怕不再郄琰之下,是我的一个劲敌,所以在没消灭流云仙之前,我不能与他为敌,且试探一下他来此还有无其它目的。”狂人想罢,上前两步,走到目光始终望着韩肖南离去的方向的黑侠身前,说道:“黑侠,你从异乡来到此处,还有什么目的。” 不料,黑侠心情欠佳,不想听人啰嗦,只见他望着狂人道:“哪儿来的那么多废话!信不信大爷可以把你粉身碎骨!”语气甚硬。 但狂人没有脾气,因为他自知他不能动武,只见他辞呲了呲牙,做了一个忍的动作,没再说话。 这时沉默已久的郄琰说话了,他认为他可以战胜黑侠,所以说道:“黑侠休得狂傲,要想挑战我们教主,先把郄某人挑了再说!” 黑侠正欲挑狂人,但闻郄琰插嘴,不知为何怒气稍减,把目光转到郄琰身上,降低语气道:“你?你是狂人什么人?”郄琰道:“得力助手!”黑侠略怔了怔道:“哦,原来你也是被狂人老鬼调教出来的吸血鬼,害人精,好,我就先收拾你这个嫩鬼!” 郄琰没再说话,飞身而起,朝黑侠面门踏去一脚,正宗的‘洗面飞脚’。颇具威力,脚风直将黑侠的头发逼的尽往脑后飞。看来郄琰是想一脚把黑侠的面罩给震碎。 然而黑侠反应极快,未等郄琰近他的身,右掌往前一推,发出一掌,动作依然那么简单,那么潇洒自然,但却别具技术。只见一团真气化成一颗碗口来大的“五角星”,飞射而出,瞬间击中了郄琰的脚掌。“啪!”一声亮响过后,郄琰在半空倒翻了一个跟头,被震得落到了地上。大概郄琰的脚掌被黑侠给震伤了,落地之后暗中扭了两下脚尖,不过他怕被黑侠给瞧了去,只得忍痛,暗自想道:“这黑侠来历不明,内力却无比精深,我现在还不是他的对手,看来只有再多饮几个人的血,助我增生内力之后,才能与之决议高下,好汉不吃眼前亏,如果他再发招战我,我便抽机而退,来日再战他。”郄琰想罢,已做好跑的打算。 黑侠却没有出招,他暗自想道:“郄琰虽懂饮血邪功,但他内力却也不过如此,非我敌手,只是百余号武林人士皆中了‘血影剧毒’,性命都在狂人他们手中,我若一剑将之杀死,便无从弄得解药,解救众人,还是且饶他不死,先讨取解药再说。” 心念不过一瞬间,黑侠想罢,对郄琰说道:“老匹夫果然有两下子,居然吃得住我的一招,那好我就与你赌上一赌。”郄琰本打算见机而逃,但听黑侠要与他赌,又不想逃了,毕竟他都上了年纪了,逃奔起来不太好看。打赌虽然也必败,但败走总比未败先逃要体面的多。郄琰就冲这个理由,不逃了,道:“赌?如何作赌?” 黑侠道:“很简单,只要你在三招之内胜了我,我便任听你的宰割,如果三招你胜不了我,那就请你交出‘血影剧毒’的解药,我暂时也就不宰割你了。” 郄琰闻言大喜,因为这个赌法好啊,就算他输了也可全身而退,只是他不敢擅自做主,便向狂人望了一眼,但见狂人对他点头,表示同意,于是一口应了黑侠,赌。 众人见黑侠要为他们索解药,个个喜上眉梢,口上说,啊,他们终于有救了。当然众人也不忘给黑侠打气加油,人们分成两批喊口号,第一批人喊:“黑侠加油!”而另一批则喊:“黑侠必胜!” 黑侠听的众士鼓励,更加自信,不过为了显示大侠风范,他始终不先动手。 郄琰暗想道:“若是硬打,目前我不是他的对手,与其真与他打,受伤而败,还不如假打,保存实力,今日反正得给他解药,我不妨先耍耍他。” 郄琰想毕,凭借他多年的临阵经验,用假动作试探黑侠的灵敏度,他的第一招式,右手一扬,一个虚晃,出手虽快,却无攻击意图。当然也杀伤力。 黑侠的反应确实快,没等郄琰将假动作做完,右臂一伸,便将远在他两丈之外躺在地上的木剑吸了起来,操在手中。本来黑侠得到木剑之后还准备顺势劈出一剑,但见郄琰出手后并无真正的攻击意图,分明是耍他,于是又凝招不动,静观其变。 郄琰收回假招之后,见黑侠没有上当,暗自想道:“这小子反应够快,出乎我的想象且再让我试试他的定力如何。”郄琰想罢,左手猛地一提,提到胸前,然后抖动手腕,让手在胸前如鱼尾左右摇摆一样轻轻煽动。 黑侠初见郄琰猛然动手,还以为对方这下要动真格的了,忙将木剑向上一提,同时运出了内力,以作防御,但招到中途,忽见郄琰舞起手掌,俨然一副搞笑动作,这才明白,对方仍然无进攻之意,于是急速将内力撤回,同时,为了表示他处变不惊,从容镇定,他将撩起的剑顺势往后一送,把剑轻轻的搁在了右肩之上。 而郄琰还不知道黑侠已经识破了他耍对方的意图,还进一步‘故弄玄虚’,每隔一个会儿就猛然变换一个发招的动作,其目的是让黑侠上当,让对方以为他要发招了。 然而黑侠早就看出了郄琰在捉弄他的用意,为了气死对方,他干脆把木剑按在脊背上,用左手抓住剑尖端,然后与握着剑柄的右手相配合,上下拉动,挠痒搓背。 郄琰见状,大惊,想道:“糟糕,这家伙识穿了我耍他的意图。”郄琰还想表现出从容之态,但可惜的是,不论他怎么表现,终是没有黑侠那搓背的动作从容。 大家皆不知郄琰与黑侠此刻比的是定力,只当二人分别在积蓄内力,酝酿杀招。有人指着黑侠的脊背说,“看!黑侠运功的动作好特别啊。”这时有人回说:“什么大惊小怪的,特别的动作才能酝酿出特别的杀招。” 郄琰觉得故意做假已无意义,于是在假动作中,暗自聚起内力,当他把内力提到一定程度之后,出其不意的发出一掌。掌气非凡,俨然化作了一团锅口来大的“血影”,如离弦之箭向黑侠胸膛射去。 黑侠正在搓背,未料郄琰耍阴招,但觉一股掌气侵袭面容,立马想到是对方真招杀到,于是不再挠痒,左手一松,右臂使力,迅速将剑提起,然后顺势往下劈出一剑。结果证明,后发也可以制人。因为黑下那一剑劈下去之后,一道剑气轻松的化去了郄琰的“血影”真气。 郄琰真照未的手,收住架势,道:“真是江湖代有人才出啊,三招已过,老夫未能胜你,解药给你!”说着右臂平台,猝然使力,只听“嗖!”一声亮响,一个小花瓶自郄琰袖口飞出。从表面上看,郄琰是给黑侠解药,而实际上,郄琰却是借花瓶之力做为最后一击。 然而对黑侠来说,郄琰的一切阴招,都不过是雕虫小技而已。当药瓶竖立着横空飞到距黑侠两尺多远时,只见黑侠长剑一挑,用剑尖巧妙的抵住药瓶的底部中心,随后手臂一抬,执剑往高处一送,同时顺着药瓶去时旋转的方向,抖动手腕,如此一来,药瓶便在剑尖之上旋转而不至落地。众人瞧至此间,不知是为他们终于了的喜事而高兴还是为黑侠精湛的武艺而赞赏,总之都猛拍手掌,大声叫好。更有甚者,咬着牙,使劲鼓掌。一霎时,掌声排山倒海。 黑侠仰头看了看剑尖上的药瓶,发现小瓶转速减缓,于是举手示意众人停止喧哗,同时右手再往上一顶,让药瓶脱离剑尖,他则迅速把剑一横,横在胸前,于是当药瓶再次降落后,恰好落在了剑背之上。黑侠拿了解药,当下分给众人解了毒。众人得救,纷纷倒地对黑侠膜拜,跟敬神似地。黑侠却谦虚的说,不必多谢,应该的,最后礼让众人起身。 狂人因黑侠破坏了他的寻剑计划而恼怒不已,只见他脸上的肉扭曲了几下,随后凶神恶煞的冲黑侠道:“黑侠,别得意的太早,在过十日,我必会招你算账!”言毕欲走。狂人很聪明,他想在十天的时间里让郄琰饮更多人的血练功。 不料,黑侠早就想除掉狂人,为武林除害了,道:“十日太久,我现在就向你挑战!”言语间伸出一根食指指了指狂人,那动作极具挑衅性。 狂人也极想与黑侠一决生死,只恨他筋脉严重受损,不能动武,所以只得咬牙切齿。郄琰怕狂人有功不能使的秘密泄露了出去,便上去对黑侠道:“黑侠休狂,要想与我们教主决战,得先胜了我!不过,得给我三天歇养的时间。三天后,就在此地,郄某战你,到时不见不散,不死不休。”黑侠不想破坏武林规矩,便一口应了下来。郄琰与狂人道声:“走!”一同离了绝命崖。 狂人与郄琰走后,宇青第一个要求黑侠把面罩摘去,让众位武林人士一堵其庐山真面目,叶飞芸冷一剑随后附和。但黑侠用他那有一种莫名的忧伤眼神扫了叶飞芸一眼之后,说他的面目的确很吓人,不堪入目,说罢,纵身一跃渐渐远去。 众人望着黑侠的背影,均赞叹说,黑侠好俊的身手,武林终于有救了。宇青呆了片刻忽对宋飞俞说,既然黑侠决定替武林铲除“饮血教”,想必定能成功,请宋飞俞返回盟宫继续做盟主之位,统领各大门派。宋飞俞犹豫未定。冷一剑也不计前嫌,赞同让宋飞俞复位。 而柳重山乃是墙头草,向来随风倒,他知‘饮血教’不敌黑侠,已靠不住,便往宋飞俞那边靠,率领着英雄会的各派掌门及其弟子纷纷拥护宋飞俞。 而此时的宋飞俞已非昔日傲慢自大之人,现在他懂得谦让了,他很谦虚的说,他尚且年幼,难胜大任,倒是宇青乃武林前辈,德高望重,能把武林纳入正轨。他的意思是让宇青担任盟主一职。宇青不肯,他说,宋飞俞之前做过半年的盟主,深谙其道,把武林治理的很好,还是就让宋飞俞继续做吧。宇青还说,等到‘饮血教’被灭,流云仙被除之后他就要去寻找他的续弦,过归隐的生活。 宋飞俞难拒绝众人好意,便答应继任盟主之位。柳重山等人皆跪地高呼,恭迎盟主复位。宋飞俞让众人平身之后,随后让众派人士各回门派之中,整顿内务而去。众掌门们均领命而回。 武林人士都走后,天已暮。宋飞俞又让叶飞芸冷一剑宇青等人先留在他身边,辅佐他。冷叶等人没有拒绝,一同往盟宫行去。 但,几人走不几步,路上忽然窜出一人,阻住了他们的去路。宇青宋飞俞等人抬头一看,却见挡路者乃是狂人手下——郄琰。 几人中宇青武功最高,他当先挺身而出,道:“你想干什么!”郄琰兄冷的道:“不想干什么,只想吸你们的鲜血而已。因为只有你们几个人内力较深厚的人的血,才能助我内力大增,我才能在三日后与黑侠的决一死战中获胜,你们受死吧!”言未了,郄琰当先发起进攻。 宇青知道郄琰武功高强,不敢轻敌,道声:“我们联手战他!”挺身迎上。宋飞俞叶飞芸,冷一剑随后一同杀了上去。然而由于郄琰的内力太高,茶盏功夫过后,宋飞俞叶飞芸冷一剑三人均被狂人震伤在地,而且他们受伤不轻,倒地之后一时未站起身。好像不能再动用内力了,而对于对付郄琰那种高手来说,若不用内力去攻之,就好比以卵击石。 叶飞芸宋飞俞冷一剑自知他们无力再战,便躺在地上,观看宇青演独角戏。然而宇青也没撑多久,他与郄琰拼了一掌之后,亦倒在地上,吐了口血。 郄琰轻松的撂倒四个人之后,向宇青等人扫视了一眼,道:“哼,想与我斗,真是不自量力,谁说邪不胜正,当我吸尽你们的鲜血,练功之后,黑侠算个屁,三日后,就是他的末日。而如果将黑侠打败把他的一身功力吸在我体内,所谓的天下第一的‘流云仙’在我眼里也只不过是一只蚂蚁而已。如果把再把流云仙的一身功力也吸到我丹田之内,哈哈,我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还有谁能与我争锋!哈哈哈哈!”郄琰说着得意的笑了,他以为他的想法一定可以变成现实,他笑罢,盯着宇青道:“你们四人中,数你内力最高,我就先吸你的血!”言语间手臂一伸,张开五指,朝宇青的胸膛刺去。郄琰的胳膊本不长,但适才一伸之下,忽的加长一丈,他的五指并不尖,但在一张之后,顿如五柄尖锥,正是吸血魔爪。如果宇青的身体被那一爪刺入之后,那么他的鲜血与真气便会转入郄琰的体内,最后变成一具干瘪的尸体。 而宇青已无力再躲闪,纵算有,也是徒然,何必呢,他只能闭上双眼受死。 不料,就在这时,黑暗中忽地飞出一颗‘五角星’真气,击到郄琰的魔爪之上,那一击力道无穷,郄琰不得不缩回手臂,变回原形。有谁会使‘星光真气’?有谁才能挡回郄琰魔爪?只有黑侠。 当郄琰与宋飞俞宇青,还有冷一剑及叶飞芸一同顺着‘星光’发源方向瞧去时,只见一个高大的黑影,出现在暗黑的暮色之下。他依然那么神秘,依然那么威武慑人,没错,正是深山黑侠。刚才就是黑侠把宇青给救下的。 郄琰见得黑侠,好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道声:“啊,黑侠!”足尖一点,化影逃去。 黑侠并未去追,因为郄琰再怎么卑鄙,他也得遵守他们之间的约定。黑侠望了宇青等人一眼,见四人都背伏于地,便道:“你们伤的怎么样。”宇青第一个站起身道:“并无大碍,多谢少侠出手相救。”黑侠淡淡的道:“不必多谢。”说着把目光移向夜色远处。 叶飞芸对黑侠别有情趣,从地上站起,缓步走到黑侠身前,就像观赏一件稀世法宝似地看着对方,打量了片刻之后,她最后把目光锁定在黑侠那双深邃的双眼之上,她好像要从对方的眼神之中看出什么来。 然而黑侠很腼腆,未敢与叶飞芸那双妙目相触太久,只看了对方一眼,便将头一转,侧视别处。 叶飞芸仍然那么勇敢,她开始对黑侠说话了,他的话语很奇特,她道:“你为什么不敢看我呢。” 那句话对黑侠而言,显然很突兀,不过黑侠十分机智,只见他略怔了怔之后,回道:“不是不敢看你。只是我有眼疲劳的毛病而已。”回答之言颇为风趣。而叶飞芸似一下子又变回到从前的她了,继续刁难人,她道:“那你为什么戴着一个面罩,遮住你的脸,不敢以面示人呢?我想你并不是因貌丑陋之故,而是因为你做了一件你自以为你对不起的人的事情,对不对?”叶飞芸表情凝重,说的十分认真,说完,用充满期待的双眼望着黑侠。 黑侠却不去看叶飞芸,叹了口气,道:“你想的远了。我早就说过,我的相貌确实很丑陋,很恐怖,我怕我把面具摘下之后,吓到人们,所以一直遮盖着脸。” 叶飞芸一心想看到黑侠的真面目,道:“不,你的话都是骗人的,你并不是异乡来的剑客,如果我没猜错,你就是宇......”叶飞芸本欲说,‘你就是宇龙一星’。不料,黑侠忽然打断叶飞芸的话,道:“你千万别说我是你的梦中情人,你可知道在异乡的江湖中,如果我一出现,那么大批像你这样的美貌女郎就都会对我那么说。但不满你说,我已经是有妻有事室的人了。” 然而黑侠越是不承认,叶飞芸越是认定黑侠就是宇龙一星,道:“不.......你就是宇龙一星,你没有死,只是你与梅婉香发生了关系,觉得对不起我,所以才故意遮头盖脸,不敢面对我的,你决定照顾梅婉香一辈子,所以假扮了另一个人,让我误以为永远消失了,不是吗?可是,我已经追你追的累了,不想再追了,我只想知道你到底有没有死。”黑侠道:“别说了,三日后,我就要与饮血教的人决一生死,而对方实力雄厚,所以我得赶紧找个清静之所,打坐调息,养精蓄锐。黑侠就此别过。”说罢转身欲走。 叶飞芸皱了皱眉,欲言又止。宋飞俞忽然说道:“等一等!”黑侠回过身道:“何事。”宋飞俞道:“不管你是不是宇龙一星,有没有毁容,但我要告诉你,饮血教的人以饮人血练内力,可在短短的几日之内增加好几年的功力,你一定要小心。郄琰那家伙刚才对我们下手,就是企图杀死我们,饮我们的血。” 冷一剑道:“没错,据郄琰说,饮一个有内力的人的血,可以助他增加好几年的内力,只要他再饮几个人的鲜血,三日后他就不怕你了。要不,我们现在就杀上‘饮血教’趁早把他们给消灭了。” 黑侠似乎有必胜的把握,淡淡的道:“还是算了吧,那样做有失挑战规矩,不过你们放心,就算郄琰每日增加五年的内力,他也不会是我的对手。倒是你们,要多加小心。我走了。”黑侠说罢,足尖一点,飞飘而起,转眼之间消失在暮色之中。 叶飞芸望着黑侠远去的方向仍然发愣。宋飞俞见叶飞芸神呆,上前去道:“飞芸,还想什么呢。”叶飞芸的神情依然漠然,道:“没想什么。我只是觉得,黑侠身上的某种气质,很想宇龙一星而已。”宋飞俞不想让叶飞芸再为宇龙一星的事而伤神,道:“别在为他瞎自猜疑好吗?”叶飞芸道:“你放心,我不会再死缠着他了,我追他追的真的累了,好累好累,我只想确认一下他是不是真的尚在人世。”宋飞俞道:“好了,且不提他了。天色已晚,我们回盟宫去吧。如果黑侠真的是宇龙一星,我想总有一天他会露出真面目的。”叶飞芸一想也对,于是与宋飞俞一同进宫而去。 一晃过了一日。这天韩肖南与玉琦出现在盟宫后院。不过韩肖南不是去害人的,他是去埋葬他妹妹韩霜的尸体的。韩肖南认为韩霜永远都是盟宫的最高护法首领,理应葬在盟宫后院的埋着几代盟宫之内的护法的群坟岗。 这件事,韩肖南做的总算还差强人意,说明他的人性还尚未完全泯灭。 但就在韩肖南与玉琦在韩霜坟前抛撒冥钱之际,忽有一个人自空而降,落到了韩玉二人身后。来人身轻如叶,落地无声,似是幽灵,又似是鬼魅,以至于他落地之后,韩玉二人丝毫没有察觉。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狂人的手下——郄琰。 奇怪,郄琰是怎么寻到那里去呢?只听郄琰说道:“不要再为你妹妹的事伤心了,肖南。”郄琰的声音无比傲慢,傲慢之中还伴着几分阴阳怪气,让人听了毛骨悚然。对于正沉浸在悲痛之中的韩肖南来说,那句话无异于破天高响。 韩肖南迅速转过身,去看郄琰,当然在他没转身之前,他还不知道来人就是郄琰,因为郄琰的声音与往日大为不同。当韩肖南发现来人是郄琰之后,惊魂稍定,道:“原来是郄师哥。” 玉琦亦转过了身,但她见她爹没跟郄琰在一起,便道:“怎么是郄叔叔一个人呢?我爹呢,他怎么没来。”郄琰拧着脸色道:“你想听真话呢还是假话呢。” 玉琦感到一丝不安,脸色一沉,道:“怎么回事,难道郄叔叔会骗我吗?”郄琰不知为何,忽然莫名其妙的大笑起来,他的笑很狂,就像狂人的狂笑一样,而且在他那狂野的笑声之中还伴有一中难言的诡异,令人听后浑身起鸡皮疙瘩。 韩肖南见郄琰与往日判若两人,吃了一惊,道:“师哥,到底发生了事,教主呢?”郄琰忽然停住发笑,双目盯着韩肖南,显出一副将要吞噬肖南的表情,道:“教主?呵呵,不瞒你说,昨天晚上,我用‘吸血大法’吸走了教主他百余年的内力。” 谁都知道内力是狂人活命的命脉,如果他内力尽失的话,就必死无疑。而郄琰刚才说他吸走了狂人的内功,那么也就是说他杀死了狂人。 玉琦大惊,道:“什么?你杀了我爹爹!” 韩肖南亦没想到郄琰会做出那种事,道:“什么?你害死了教主!”郄琰道:“没错。”韩肖南大怒,道:“教主对你恩重如山,你为什么要杀害他!”郄琰道:“不为什么,只为内力。教主不是有一身内力却不能使用吗?与其让他痛苦的活着,还不如让他远离人世,早日解脱。” 韩肖南道:“你真下流!”郄琰道:“哼,什么是下流,昨日若不是我护着他,黑侠早就把他给杀了。我只恨我太笨,没有早些想到吸他内力的妙法。”原来郄琰心知三日后他难敌黑侠,而他又不想死,于是再没能吸到宋飞俞等人的鲜血之后,便回到饮血教,趁狂人不备,一掌将其打昏,吸走了狂人百余年的内力。 韩肖南咬了咬牙道:“这么说,你用‘搜行大法’找到我,是想把我的功力也给吸去,对不对。”郄琰道:“聪明,要想快速提高内力,吸人功力的方法远比饮人血练功要来的快。” 韩肖南道:“既然如此,那就来吧,但请你别伤害教主的女儿,她无多功力。” 不料,郄琰道:“不,我这次找你们不单是为了吸你的功力,我拥有教主百余年的内力,已经不再稀罕你的那点内力,我是来铲除你们的,俗话说,斩草就要除根。既然我决定大开杀戒,那就不会留下一个活口!” 郄琰说罢,纵身飞起,“嗖”一声便掠到韩肖南面前。郄琰衣袍到处,树杆抖擞,叶片飘落。玉琦武功实在太低,没几下便被郄琰一掌震的飞出丈外,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韩肖南的武功还算可以,与郄琰拆了十余招,但总得来说,还是不行,没过多久,他便只有招架的份没有还手之力了。在过片刻,韩肖南连招架的力气都没有了,连连中掌,节节败退。 到后来,郄琰打的不想打了,觉得打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人没有意义,于是飞身而起,将右手手掌搭在韩肖南头顶,撑起他的身体,倒立竖起,开始吸取肖南的内力。茶盏功夫过后,郄琰将韩肖南的内力尽数吸到了他体内,飞身下了地。而韩肖南音内力尽失,无力再支体,一阵微风刮过,倒在了地上,但还没有死去。 郄琰因吸了饮人血而练成的内力,变得完全没有人性了,双眼布满血丝,面目狰狞,仿佛一刹那间变成了一头怪兽,只见他呲了呲牙之后,看着韩肖南说道:“你的功力也不浅啊,是你饮了不少人的血气练成的吧,可惜,你的命运不济,终究栽在了我的手上,现在我就让你尝尝被人吸血的滋味!”郄琰说着,五指一张,把手掌化成吸血的工具,向韩肖南胸膛刺去。 不料,就在这时,斜刺里飞出一人,用一口木剑格开了郄琰的吸血魔爪,此人身法奇快,出招麻利,却正是深山黑侠来到。 郄琰发现又是黑侠坏他好事,又惊又恼,不过他并没有像昨天见到黑侠那样,吓得大奔而逃,因为他自恃有了狂人与韩肖南一共有一百五十多年的功力,今非昔比。但郄琰也不敢贸然出手,只听他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黑侠道:“你资格盘问我。念在武林规矩的份上,昨夜我没有杀你,但如果让在发现你企图饮人血修练内力的话,我只能让我们的约战时间提前,早一天杀了你。” 郄琰道:“你以为我还是昨日知我吗?”黑侠道:“在我看来今日的你与昨日的你毫无两样。就算你吸取了别人一百年的内力,我也照样能杀你。因为吸的别人的内力,终究是别人的,不耐用,用掉就没有了,还不能自行恢复,而我的内功是我自己日复一日苦心修练而成,消耗的同时还在自行恢复,如果你不相信,那我们现在就开战,试试看!但当你躺在我脚下的时候,千万别怪我没提醒你。”语气激昂,声震四方。随着黑侠的话音,方圆四五丈之内的竹叶随着簌簌的凋落。 郄琰盯着黑侠的双眼看了片刻,发现对方的眼神之中充满杀气,不像是撒谎说大话,未敢应战,道:“既然这样,那我就再多活一天。”说罢,飘身离去。 黑侠也没去追,转目去看韩肖南,同时说了句:“你怎么样。”未料,韩肖南不知何时已经昏死过去,并未作答,不过韩肖南当时的那个模样是个很好的回答,懂武功的人一看就知道,他快不行了。黑侠见状,丢下木剑,俯身将韩肖南扶起,然后为其灌输内力。 过了片刻,韩肖南咳嗽了一声,醒了过来。黑侠还是那句很关切的话,道:“你怎么样。”由于韩肖南饮人血所练的邪功已被郄琰尽数吸了去,所有魔性也尽皆散去,所以当他醒来发现黑侠之后,并没有因黑侠误杀了他妹妹而跳起来说,他要为韩霜报仇,而是平静的回道:“我没事,刚才我只不过是因为内力尽失,被你的话音给震晕了而已。谢谢你救了我。” 末章 神剑的秘密  黑侠道:“不用谢。本来我还欠你一条命呢。”黑侠还没忘记他错杀韩霜的事。 韩肖南却不想再提江湖恩仇,道:“别说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说过去的事只能让心伤复裂,再说,霜妹,终究是因我而死的,是我间接的害死她的。”黑侠沉默,过了片刻才道:“哦,对了,你刚才说你内力尽失,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被郄琰给废掉了吗?”韩肖南道:“不是被废掉了,而是被郄琰吸了去,他还把狂人百余年的内力也吸了去。” 黑侠站起身道:“原来如此,难怪他接了我的一招之后没有倒退。” 韩肖南越来越清醒,已经完全变回单纯善良的古寺肖南,他忽然发现玉琦倒在地上,还昏迷不醒,便对黑侠道:“黑侠兄,你别管我的死活了,快去救玉琦姑娘!”韩肖南说着用手指指了指被郄琰打的昏死过去的玉琦,又道:“如果你把她救活了,就算我死,也了无遗憾了。”韩肖南以为他活不了了,才那么说的。 不料,黑侠说道:“你没事了,虽然你内力尽失,自此而后也不能再练功夫,但我已为你输入了一年的活命真气,死不了了,如果那位姑娘跟你的情况一样,我想她也不会有事。” 韩肖南一听他还能活,脸上露出一丝微笑,用他那双充满清纯的眼睛看着黑侠道:“真的?”黑侠见肖南变回了纯真的肖南,也笑了,咧了咧嘴,道:“当然,请你相信我的实力。”黑侠说罢,径自迈步,他腿长步大,不几步就走到玉琦身边,他将玉琦扶起,他则做于玉琦身后,为之输送真气。 黑侠果然功力深厚,片刻之后,玉琦“嗯”了一声,醒了过来。 韩肖南见玉琦已醒,挣扎着站起身,迈着艰难的步伐,挪到玉琦面前,喜道:“琦,你醒了!我们都没有死,是黑侠救了我们。”说着报住了玉琦。 黑侠见韩玉二人相拥温馨,他不便打扰,于是收回内力,站起身,道:“你们两相拥之后一起走吧,离开勾心斗角的江湖,去过平静的生活吧。郄琰那个魔头,我自会将之铲除。”黑侠说罢迈步便走。 韩肖南想见一见黑侠的真面目,于是离开玉琦的怀抱,说道:“等一等!黑侠,俗话说相识便是缘,既然命运安排我摸相识了一场,那我们就应该毫不保留的相识一下,你能否摘下面具,让我和我心爱的人看一看你的真面目呢。”黑侠却仍然坚守着他的原则,道:“真人本无相,看与不看都一样,再说,你们将要退出江湖,何必再认识一个江湖中人呢。你们心中只要有黑侠这个人就行了,再见!” 黑侠说完,不等韩肖南再说话,纵身一跃,飞奔离去。韩玉二人默呆片刻之后,玉琦忽然望着韩肖南说道:“肖南,你能离开江湖吗?”玉琦的眼眸依然闪亮莹润,泛着天真的光芒。韩肖南对望着玉琦的妙目,道:“就算我不想离开江湖,也得离开啊,我功力尽失,又不能再练,如果还混就江湖的话,岂不是会被乱认给打死?何况,经历过风风雨雨之后,让我觉得,平平淡淡才是真,我决定与你过平静的生活。你不是有一手雕刻的手艺吗,你雕的东西那么美观,如果你把你的手艺教给我,我们两个雕的卖,想必定能大发。” 玉琦听后,脸上泛起无比幸福的红晕,道:“哦,太好了,我终于可以过上我理想中的生活了。但是你那么笨,能会学会雕刻吗?”韩肖南扶着玉起站起身,道:“如果迫于生计,学不会也得学啊。只要你认真的教,我想我应该会学会,俗话说,世上无难事,不是吗?”玉琦用玉臂套住韩肖南的胳膊,点头道:“说的也对。”玉琦说完,与韩肖南迈开步伐,向新的人生之路走去。 时间飞逝,一晃过了一天。 这天便是黑侠与郄琰决战之日。这场对决很以往为丰富武林生活的比武场面几乎一样,在决战之前,决战之地早就聚集了好几百号武林人士。 到了红日渐已西沉之际,作为挑战者的黑侠当先到了‘绝命崖’。黑侠刚到不久,郄琰也依约来到。两个主角都已出现。二人对峙着,站在数百人所围着的圆圈中心地处。当然叶飞芸宋飞俞宇青等人也都在围着之例。 其时,有风,微风。郄琰的血色红披风在风中徐徐飘动,而黑侠的黑色长袍在风中练练作响。虽是微风,但却吹出了二人的威风。 众人一个个睁大双眼,投入至全神贯注观战的状态之中。但在决斗还没开始之前,按照惯例,决战双方都要说几句话。因为谁也难以预料,在战后,还能不能再说话。 郄琰道:“黑侠,你注定要败在我的手下,因为我现在已经拥有一百五十年的内力。所以在没开战之前,请你最好自己动手把你的面具给卸掉,否则,当你落败倒地之后,我就会用脚踢掉那块黑罩。”原来郄琰也对黑侠的真面目感兴趣。人们好像永远只对未知的事物感兴趣,而对已知的东西却不屑一顾。 黑侠却不肯露出真面目,道:“虽然我只有二十年的内力,但我一年的内力就相当于你十年的功力,按内力修为比列而算,你说,败的将会是谁?所以你没有资格看我的真面目。” 郄琰好像不太擅长舌战,做了一个愤怒而又无奈的表情,道:“我看你嘴上的功夫倒不错。”黑侠道:“哼,真正的高手,身上的每个肢体器官的功夫都不错。不妨告诉你,就对付你的话,我的脚气就能把你个熏死。”众围观者闻言,觉得黑侠很搞笑,不由得皆“哈哈”大笑。 郄琰舌战已败,又见观众笑他,大怒,道声:“我先熏死你!”飞身而上。 黑侠见郄琰赤手空拳,他也不好意思佩剑在手,于是将剑一甩,插在地上,与郄琰短兵相接。二人皆是当代绝顶高手,出招俱都又花又快,眨眼之间已经过了二十多个回合。 有无聊人士欲数清二人交手的回合,但当他们数到三十多招之后,忽见黑侠与郄琰手脚并用,从地上打到半空,又自高空边打边降,落回地上,招式快如闪电,让人觉得眼花缭乱,根本无法数清,于是他们只得胡数招数。一转眼二人又过了几十招,不过仍未分出胜负。在这种情况下,双方只有耍绝招,比拼内力才能很快分出高下。 黑侠与郄琰好像也不想再你一掌他一拳那样拆招了,他们很有默契,双方摸清对方的用意之后,均使出数十年的功力对拼了一掌。 而这一拼之后,胜负的趋势果然便见分晓,只听“啪”一声亮响过后,黑侠与郄琰均被强大的真气气流震得向后倒退。郄琰只退了两步便稳住了身形,而黑侠两只脚擦地而滑,往后溜了两丈才站稳了脚。但黑侠站稳后,还有动作,他上身一颤,喉结随后动了动,分明是呕出鲜血复又下咽的动作。黑侠受伤了。 郄琰暗自想道:“黑侠出招虽快,但他的内力却并非他所说的一年顶我十年的内力那么神,刚才拼掌之后,他喉结鼓动,定是被我给震伤了。今日他败定了。”郄琰想罢,忽然仰天“哈哈”大笑起来,那是狂笑,笑声有力,直震得周围观众摇头捂耳,力避声波。 黑侠暗自想道:“我低估了他的实力,如果我不用木剑,恐怕难以胜他。”黑侠想罢,手臂一伸,欲运功将木剑吸起。不料,郄琰以为黑侠要攻击他的面门,忽然停止发笑,道声:“饮血巨剑!”迅速聚气,双掌朝黑侠一推。由于郄琰内力高深,所以瞬间便可聚起强大的真气。只见一道强大的真气已然化成一柄长一丈,宽二尺的血色巨剑。 黑侠知郄琰内力雄厚,不敢再大意,只得急忙撤手,放弃吸剑的举动,然后迅速酝酿内力,他将内力聚起之后,将真气放在小腹之前,左右拉扯一番,进行了精心的压缩,最后才发了出去。黑侠的掌气也很特别,真气出掌之后,赫然化成一颗巨大的‘星星’。两股真气最终相撞,发出“喷”一声亮响。响声传入深谷,久久回荡。这一回合当然也是绝招比拼。他们拼的是内力。而论内力,郄琰拥有一百多年的内力,而黑侠只有二十多年的内力,又怎么能相提并论呢。 只见黑侠的胸膛一颤,气血上涌,一口鲜血再也无法憋住,喷洒出了口。 郄琰见黑侠吐了血,大喜,又“哈哈”大笑,他笑了片刻之后,走到黑侠面前道:“黑侠,怎么样啊,被打的吐血的滋味如何啊。”他不等黑侠回话,又接着道:“我早就对你说过,今天注定你要败,但你不相信,非要与我打不可。不过我不想摘掉你的面具了,就让我的那些饮血弟子分饮你的血吧。”郄琰说罢,将一根手指头含进嘴里,发出一声“啸”一声亮响。 说来也怪,那一声哨响过后,只听“哗”“哗”几声衣袂破风发出的锐响,五个身穿血色红袍的男子随后飞落到地上。他们落到地上之后,均跪在郄琰脚下,同声说道:“教主有何吩咐。” 郄琰望了望嘴角含着血丝的黑侠,道:“黑侠已被我震伤,你们饮他的血去吧,他内力精深,少说也可助你们提升一甲子的功力。”五个饮血弟子闻言,道声:“遵命!”从地上站起,争着抢着向黑侠扑去。 黑侠面对五个吸血鬼却毫无惊慌之色,胳膊一伸,运出内力吸物功,便将他先前插在地上的木剑吸在了手中。动作相当利索,根本不像是受伤之人,他好像才要开始发威。 不料,就在这时,忽有一个声音道:“统统住手!”声方歇,一人落在黑侠身前。来人乃一名少女,她紫袍批身,五官端正,可谓是清丽绝俗,只是她长着两道浓浓的剑眉,显得她身上散发着一股冰冷之气,跟一个冷酷美女杀手似地。众人见之,无不发出惊呼。因为此人正是飞毒之徒——若水。 黑侠见得若水,大概吃了一惊,低低的叫了一声:“若水!”不由得往前走了一步。 若水喝住饮血五弟子之后,不再理会他们,转过身对黑侠道:“你还认得我啊,说什么去见一个朋友,居然骗我,一个人到这儿来对付这么多的吸血鬼,你知道你是怎么活过来的吗?你知道你若有个三长两短,最伤心的是我吗?”听若水所言,好像是她费尽心血曾救过黑侠的命。 黑侠望着若水道:“对不起,我不该欺骗你,但我也是迫不得已。还请你原谅我。”若水却似很委屈,把头别向侧处,道:“你总是对我说对不起,但你有没有尊重过我为你付出的劳动。一而再再而三,让我怎么原谅你。”黑侠好像突然间觉得有负于若水,道:“这是最后一次,我向你保证,向你保证还不行吗?” 若水虽面冷,但终是女儿家,心肠软,听的黑侠说的那么诚恳,便不再生气,复又看着黑侠的眼睛说道:“好,就再相信你一次。” 这时,郄琰忽然说道:“何方妖女,竟然来此搞乱,快些滚开,否则要你的命!” 若水最痛恨别人骂她妖女,听的郄琰骂了她,大怒,转过身看着郄琰道:“你是何方妖男,有种的过来,看我不毒死你!”郄琰道:“好大的口气,但我还看不上与你这女流之辈较劲。”郄琰说着看了看他的那五个饮血弟子,道:“弟子们,去吸她的血,女人的血更滋补!”饮血五弟子闻言,一同向若水扑去。 黑侠怕若水不敌饮血人,急道:“若水,让开,让我来!”说着便欲扑上。 但言未了,若水已与那五人交起手来。黑侠刚飞到半空,被郄琰硬生生的拦了下去,他只能与郄琰再次交手。 一开始,二人仍然是短兵相接,情况与先前类似,与先前不同的是,黑侠手中多了一口剑。 看的出来,黑侠的剑法很精妙,因为他与郄琰刚过了五招,对方左肩就被他的木剑划开一道口子。郄琰中剑之后,大概觉得痛,一个转体,退开一丈,暂时停止了攻击。黑侠亦收住剑式,凝招不动。二人都想缓口气,调整一下心态。但在二人缓气之际,不远处忽然发出几声惨叫,随后又有两个人叫道:“教主,快救我们!啊!”叫声中分明有万分痛苦与恐慌。 黑侠与郄琰以及百余名围观者听的那惨叫声,都不约而同的循音瞧去,只见五个饮血弟子浑身冒着烟气,乱蹦乱叫,就像传说中僵尸被木桃剑刺中后全身冒气一样,众人都不由得全身竖起寒毛。要形容那五个饮血弟子有多痛苦,已经不能从他们的表情上开始,因为他们脸上的肉,随着烟气,忽然开始腐烂,一块一块的掉落,已无人样。郄琰大惊,脱口说道:“啊!‘腐尸化骨毒’!”却正是若水的毒粉撒在了饮血弟子的五个弟子身上。 随后人们听的“咝!”一声响,便见那五个饮血弟子的肉体全自头颅开始消融,就像一块冰在火红的炉盖上消化一样,不一刻化成了一滩脓水。 郄琰见他精心培养的弟子一个个化成了一滩血水,脸上的肉不住的跳动,瞪着眼看着若水道:“好毒的杀招,妖女,等我收拾了黑侠再收拾你,我一定要饮你的血,吸你的髓!” 然而若水却不怕死,道:“有谱现在就冲我来!”说着硬要当先发招。黑侠知道郄琰不好对付,将若水拉住道:“若水,住手!”若水道:“为什么!”黑侠道:“因为今日是我跟郄琰之间的生死对决战,容不得任何人插手。你先退下,我会摆平他。”提到武林规矩,若水也不再强硬介入,退到一旁,对黑侠道:“那你小心。” 黑侠把目光移到郄琰身上道:“实际上刚才我被你打伤了,你知道吗?”郄琰道:“当然知道。”黑侠又道:“那你想知道原因吗?”郄琰道:“哼,废话,当然是你内力不如我了。”黑侠却道:“不然,其实是因为我故意让了你三招之故,现在我要发威了!”郄琰似信非信,道:“废话少说,快发威吧!”黑侠道:“看剑!”将木剑往前一掷。木剑受力,如一支离弦之箭,朝郄琰胸膛刺去。 那一招固然猛,但一般情况下不是最后一击人们不使用那一招。围观者瞧至此间,都不由得摇头叹息,失望的说,都扔起兵器来了,看来黑侠是无招可使了。郄琰也认为黑侠所使的是迫不得已的一招,故并未发招迎接,只侧身一闪,避开那一剑之后,他心中还得意想,呵呵,黑侠,看你没有了兵器,还能奈我何。 但大家都错了。只见郄琰闪身避过那一剑之后,木剑忽地折向,居然按原路返回,又刺郄琰。木剑刺的是郄琰的脊背。速度比去势更快。人们看到这一幕之后,眼睛为之一亮。 郄琰本还面对着黑侠阴笑,但见黑侠手臂一挥之后,他的背心忽然发凉,马上意识到对方会驭剑之术,忙一个转体,再次闪避。之后所发生的战况证明,黑侠果然有驭剑飞行的本领。因为在那之后,黑侠每做一个手诀,木剑就换一个招式去攻击郄琰,而且变向很快。 郄琰虽内力雄厚,然而此时面对活灵活现的飞剑,既不能将之击落,又不能将之摆脱,立马变得束手无策,对他而言,那就像魔鬼缠着他一样。不可思议的事,还在继续。 片刻之后,令人咋舌的是,黑侠不再做任何动作,也不再做任何手诀,双眼一合,竟然盘膝坐在地上,只将两手分放于膝盖之上,不再动了,而那木剑依然变幻着攻式,缠着郄琰。 这时有武林人士识破了黑侠运剑之玄妙,不由的惊道:“啊,意念驭剑术!”原来黑侠表面上不动,心念却在动,他是以意念指挥木剑的,也就是说,黑侠心里面想着怎么样的剑式,木剑就会攻出怎么样的招式。郄琰反应固然快,但也快不过黑侠的意念啊。 这时的郄琰已快被木剑逼得要疯了,他把内力灌至手臂,胡乱飞舞,就像他捅破了马蜂窝一样,一群蜜蜂要蛰他。 片刻之后,黑侠不再用意念驭剑术了,忽然从地上站起,手臂一伸,把木剑收在了手中,然后执剑往前一搠。这一剑也非同一般,随着黑侠那一搠,一颗‘巨星’真气随后自剑尖飞射而出。那是黑侠的绝招。 然而郄琰内力深厚,发掌化去了那颗‘巨星’。 郄琰化去黑侠的星星真气之后,已是满头大汗,他喘着粗气,指了指黑侠道:“你那是什么剑法。”黑侠说道:“不知道,随意所使而已。”郄琰有些不相信,道:“随意?” 黑侠道:“没错,只要我闭上眼,想着怎样怎样的攻击你,剑就会怎样的攻击你,正是所谓的剑随我意。”郄琰没想到黑侠的剑法如此玄妙,吃了一惊道:“你究竟是谁?”黑侠道:“深山黑侠。”郄琰这时歇的差不多了,又想开战,便道:“哼,别再故作神秘了,看我如何揭你的神秘面具!”说着酝酿内力。 郄琰打算聚集足够的内力,一举将黑侠给震死。然而郄琰没有黑侠的动作快,就在他聚集内力之时,黑侠已经腾空而起,搠出一剑。那一剑颇为高妙,一股巨大的真气自剑尖吐出化成一条‘巨龙’,张牙舞爪,向郄琰脑门冲去。看那形势,巨龙势必要将郄琰给生吞。郄琰大骇,忙将已提起的内力朝上一发。那一掌也极具艺术,一股真气赫然幻化成一柄长一丈,宽四尺的‘血色巨剑’,向‘龙口’刺去。郄琰以为他的内力强大,大可将‘巨龙’从头刺到尾,然后直刺黑侠。 事实上,如果郄琰的‘血剑’把‘巨龙’刺死,那么就相当于把黑侠也刺死了;而如果郄琰不能将‘巨龙’刺死,那么他就会被‘巨龙’所吞噬。总之一句话,二人生死对决的结果,就在此一举。 百余名武林人士看到此间,已是个个目瞪口呆,大家都期待看到最终的结果。 黑侠用功滞空,借剑尖衔接着‘龙尾’,推动‘巨龙’前进着,而‘龙口’已咬住郄琰‘血影剑’的剑端,缓缓深入着。细心的人们可以发现,郄琰所发出的‘血剑’正在缩短,短去的部分正是被‘龙口’所吞。如果郄琰不采取行动,加以抵抗的话,那么他最终会被‘巨龙’活吞。 郄琰当然不会坐以待毙,他体内还有七八十年的功力,只见他咬了咬牙,身体往前一倾,努力逼加内力用以抵抗。这时,‘巨龙’把吞进去的血剑,又吐了出了一半。当然黑侠也有反应,他见郄琰大有反败为胜之势,打算铤而走险,使用出全部内力,他那么做的结果有两种,第一就是他用全部的内力把郄琰给催死,第二就是他内力耗尽,无力再战,任听郄琰宰割。 黑侠使出了全身内力,作了最后一击。然而胜负就在这时分了出。只见‘巨龙’突然如‘猛龙入海’一般‘嗖’一声,猛然往地面钻去。人们听的一声‘龙吟’高叫过后,随后听的“嘣”一声巨响。随着响声,随着就是几件残肢断体,四处飞散。郄琰败了,而且被黑侠给分了尸。 黑侠最终赢得了胜利,不过此时的他,也已是累的筋疲力尽,他正慢慢的往地上落去。当黑侠落到地上之后,百余号武林人士已鼓了两次庆胜的掌。 但是黑侠并不是大获全胜,因为江湖上还有另外一个绝顶高手没有死,那个就是——流云仙! 流云仙一向行踪不定,神出鬼没,而且最爱在关键时刻,趁人之危。流云仙来了,就在黑侠把郄琰分尸后落地之际,他来了。流云仙的轻功高妙,身轻如云,飘来无声,当黑侠落到地上之后,流云仙也落地了,于是人们庆贺黑侠胜利的掌声也便成了欢迎流云仙的掌声。 流云仙就在黑侠身后。而在人的背后可以做许多事,尤其是不正当的事,但在江湖上偷袭最为常见。没错,流云仙悄无声息地落到黑侠身后就是为了偷袭黑侠,他只道了一声:“谁都别高兴的太早!”便向黑侠的脊背发了一掌。 这一掌非同一般,真气似聚成一团头号锅口般大的‘黑云’,‘云行’甚快,猎猎生风,正是令人谈掌色变的——‘粉身碎骨掌’。其掌法毒辣霸道,若一般人中掌的话,则会当场被粉身碎骨,即便拥有五六十年内力修为的人中掌,也会变成废人一个,永生不能再动用武力。 而现在这一掌正向黑侠的脊背击去,而黑侠刚刚与郄琰大战了几十回合,筋疲力尽,反应迟钝。 观战者都已看到了这一幕,他们也知道黑侠万万不能躲过那威猛的‘粉身碎骨掌’,但他们都没有对黑侠发出警告信号,他们只瞪着眼张着口,作紧张之状,他们只是看客而已。 只有宇青,宋飞俞,叶飞芸冷一剑四人不约而同的喊了声:“黑侠小心!”但这时,仅仅的提示已经没有用了,他们的提示音只能让黑侠换一下中掌的部位。因为黑侠本来是背对着的流云仙的,当他听到提示音之后必然转身,而他一转身,‘黑云’就会击中他的胸膛。 但意想不到的是,在黑侠不远处的若水看到流云仙要发掌偷袭黑侠之际,叫:“小心!”的同时,飞身而上,挡在了黑侠身前。若水为救黑侠,不惜舍身。 黑侠听到众人的提示话之后,果然转了身,但当他转身之后,只听“嘣”一声亮响,若水就消失了,他看到的只是,若水的紫袍碎片在空中如落叶般飘落,以及若水的鲜血如牛毛细雨般在洒落。黑侠大概不敢相信若水就那么被流云仙给粉碎了,五指一张,丢下木剑,喃喃的道了声:“若水。”转目四望,极力去搜寻若水的身影。然而若水消失了,人们再怎么看,也不会看到她了。黑侠开始为若水心痛了,虽然他的脸被皮罩所遮,人们无法瞧到他的面部表情,但从他那不住收缩的瞳孔,以及两片不住抖动的嘴唇可以看出,黑侠无比痛苦,大概就像有人用刀捅他的心,用手抽他的筋一样痛吧。 黑侠想抚摸若水一下,但却不能了,他只能仰头望着空中徐徐飘落的衣物碎片,然后摊开双掌平举至胸,让若水的躯体所化成的血雨骨灰落在他的手心之上。只有那样,黑侠才能喷出到若水,只有那样,黑侠才能抚摸若水的灵魂。全场一片寂静,过了良久,黑侠还沉浸在一片悲痛之中。 流云仙忽然开口说话了,他道:“黑侠,算你命不该绝,看看我是谁。”流云仙依然那么从容,他的声音依然那么深沉,语速也仍然那么富有节奏。 黑侠看着流云仙道:“你是流云仙?”流云仙道:“没错。”黑侠因若水之死而悲愤,道:“原来传说中的武功天下第一的流云仙这么卑鄙,在人背后耍偷袭的手段!” 流云仙否认黑侠的话,道:“哼,别人常说,什么样的人往往用什么样的词语骂人,果然不假。什么叫偷袭,老夫那叫借刀杀人。你适才力战郄琰,内力将尽,你以为我看的上袭击你吗?真是鼠目寸光!不妨告诉你,在你第一次以黑侠的身份出现时,我就猜定你就是半年前在武林大会上与神剑一同坠崖的宇龙一星。我还知道你的命是我徒孙若水所救,难道不是吗?我痛恨背叛我的所有人,而我又知道若水恋着你,可以为你牺牲一切,所以我假装偷袭你,让她替你挡我神掌。如此一来,我打到目的之后,就不必担心会担上一个残杀门人弟子的恶名。” 黑侠道:“原来如此,但你为何把这些话说出来呢,如果你不说,人们顶多骂你是卑鄙下流的偷袭者而已!”由于黑侠因若水之死而悲愤,所以他的话几乎都是喊出口的。 流云仙却不在乎黑侠的嗓门有多高,闭了闭眼,道:“本来我不打算说出我的本意的,但今天是了结一切恩怨情仇的日子,我不想再伪装,也没必要伪装,所以我把我真实的一面毫无保留的展给了众位武林人士。”流云仙顿了顿,向众人望了一眼,然后看着黑侠道:“所以,我希望你,也毫无保留的把你最真实的一面展示给众人,摘下你的面具吧,宇龙一星,我知道你没有死,我知道你这个人是个传说。” 一言至此,百余人顿时一片骚动,有的说,黑侠怎么可能是宇龙一星呢,半年前他不是被神剑穿透身体,随后坠崖死了吗?怎么可能活过来呢?也有人说,江湖之大,无奇不有,说不定神剑当时并没有刺中宇龙一星身体的要害,而宇龙一星坠崖之后又并没有坠地,是跌入了深水潭中,又或是挂在了深谷中的树藤之上,后来被人及时救起。总之众人七嘴八舌议论了一阵之后,均把目光投在了黑侠身上,看黑侠接下来会怎么做。 叶飞芸虽然没有开口说话,但她早把目光锁定在黑侠身上,眨也不眨的期待黑侠摘卸面具的那一刻。 黑侠一言未发,动也没动,好像在考虑着他是否摘面具的问题。过了片刻,黑侠做出了决定,他决定摘去面具,只听他对流云仙说道:“没错,我就是宇龙一星!”说着抬起右手,往后脑勺一抓,扯下那张皮罩。面罩脱出,一张陌生而有熟悉的面孔出现在人们的视线里。那张脸苍白如雪,毫无表情,只有久历苦难的沧桑,但却正是一直被武林人士追杀的——宇龙一星。 大家见宇龙一星大难未死,还练了一身硬功夫,灭了邪教众人,皆大惊,不约而同的叫了声“啊”随后说道:“真的是宇龙一星!”叶飞芸更是惊得脱口道了声:“真的是他!他没有死!”或许叶飞芸想扑入宇龙一星的怀抱大哭一场,以抒半年来她对他的思念之情,但大概又想到场合不对,所以迈步又止,只盼宇龙一星快些杀死流云仙,平息最后的江湖风波。 宇龙一星揭掉面具之后,也想快些摆平流云仙,因为自从他涉入江湖以来,受人欺,失亲,逃亡,坠崖,经历了太多的事情,他累了,他想找一个栖身之所歇他个三年五载。只是宇龙一星刚杀死郄琰,真气大耗,若马上再战流云仙毫无胜算,于是按兵不动,让体内真气先恢复。 流云仙见他猜得没错,脸上露出惊喜之色,他惊得是宇龙一星居然真的没死,喜得是他终于有机会再去夺神剑了。对于流云仙而言,没什么能比神剑让他产生兴趣,只见他望着宇龙一星道:“果然是你,宇龙一星,你真的还活着,你真是神,但我更想知道天下第一神器——神剑,在哪儿。” 宇龙一星道:“神剑?”流云仙道:“没错,既然你没有死,那么神剑也必然存在。我只想得到神剑。”宇龙一星道:“难道你只为神剑而活吗?”流云仙道:“当然,对于无所不能,无所不有的我来说,只有神剑才是我活着的理由。当年剑王造成神剑时说,神剑无人使,老夫不相信!如果神剑能被我征服,那么我就会选择消失,因为我并不想再杀无辜,倘若你识大体,那就请你快快把神剑奉上,让老夫带走它,我可以对天发誓,我得到神剑之后从此归隐,永不露面。” 宇龙一星怔住了,他好像并不能将神剑交出,过了片刻,他才道:“我相信你说到就能做到,但是......很可惜,神剑先你一步消失了。”流云仙不解其意,脸色一变,道:“什么?神剑消失了?不可能,神剑乃是无坚不摧的旷世神器,怎么可能消失呢?我不相信!你休要瞒我。我劝你还是快快把剑交出来吧,否则,我一发威,这儿的人统统都得死!” 流云仙从来没有怒过,也从来没有大声说过话,但刚才一番话,他几乎是吼出来的,他说话之时,额头上的青筋,及脖颈上的青筋都绽了出来。然而就这样的音功,众人就受不了了,被震得纷纷捂耳倒退,由此可见,流云仙的功力远比郄琰的功力要深厚的多,足有杀死百余名武林人士的能耐。宇龙一星乃性情中人,天生一颗狭义之心,并不想牵累吴武林人士,一听流云仙要大开杀戒,急道:“前辈息怒!且听我给你说。” 流云仙瞪着虎眼,一字字的道:“那就快说,神剑在哪里!”他的声音是从胸腔中喷出来的,声音配上他的表情,就想猛虎一样,要吃人似地。 宇龙一星却并不怕吃,继续说道:“我说的是事实!神剑确实消失了。你可能还不知道,神剑刚被我驾驭,它就化成一道青烟,随风而逝。” 流云仙走到宇龙一星面前,道:“胡扯!”宇龙一星并没有被流云仙的气势所吓倒,大声道:“我没有!神剑其实并不神,它只是梦想的象征而已。当我们为梦想苦苦的追寻之时,它每时每刻都在我们心中,然而当我们实现了梦想之后它就消失了。神剑就是一个梦想,曾经当我们想驾驭它而没能将它驾驭时,它就在我们心中,人人都想得到它,占为己有,但当我真正的把它驾驭之后,它就消失了。” 由于宇龙一星的话太不可思议了,所以流云仙听后半信半疑,道:“那你是怎么驾驭它的呢?” 宇龙一星道:“其实很简单,我只在握住剑打算驾驭它之前,想了一个具体的招式,然后再对剑逼加内力,结果剑就不再像以前以往被人握住后一样胡乱飞舞了,而是按我所想的招式而飞舞。在以前,人们之所以驾驭不了神剑,是因为大家只对神剑灌输内力,心中却没有明确的招式,或许本来有,但也被神剑提前乱飞的行为给吓得忘记了。其实只要在操纵神剑之气先想好招式,然后再对剑逼用内力,那么所谓的天下第一神器,就不神了,谁都可以操纵自如。不过神剑还是很神,因为我当时按我的想法驾驭着它耍了一套剑法之后,它就从我手中化作一阵烟粉随风散去。” 宇龙一星说的很认真,不得不让流云仙相信。流云仙呆住了,他没想到驾驭神剑的秘密原来只是心中先有招,他更没想到剑王花了十二年的心血所铸的神剑居然象征的是一个梦想。流云仙说过,他是为神剑而活的,如今神剑已逝,他的心亦仿佛随剑死去,只听流云仙道了声:“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是剑王让我多活了十八个年头的。” 流云仙说着,慢慢的转过身,把目光移向西落的红日,他望着红日看了片刻,又喃喃自语道:“活,是不活,不活,是活,活就是活,不活就是不活,浮生若梦啊!”流云仙说罢,双掌一撮,用功化体,人们只听“咝”一声响后,流云仙消失了,化作一股烟云,随风消失了。至于流云仙死前所说的一番话,谁也没听懂那是什么意思。 然而宇龙一星的一番话,却让武林人士幡然醒悟,之前是因为他们心中没有梦想,无所事事才向往神剑,而且愿意不惜一切代价为之苦争,如今神剑虽然已不复从在,但他们却会用心再铸一口神剑。 当然也有人佩服宇龙一星的口才,因为有人说,流云仙虽然武功天下无敌,却是被宇龙一星说死的。也有人说,杀敌的最高境界,本来就是并不血刃,只是数十年来,无人实用过,而宇龙一星用了,还成功了,真是伟大啊。 还有许多人竟然奔到宇龙一星面前噗通跪倒在地,要拜其为师。这让宇龙一星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不能怪别人误解他,只怪他没做出成绩。因为谁还记得他曾经是被人追杀的江湖败类呢?然而宇龙一星说他厌倦了江湖上打打的生活,不想收徒,说罢,迈步而走,离开了人群。 叶飞芸见宇龙一星对她视而不见,心上一凉,但她想知道宇龙一星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于是追上前去,赶到宇龙一星面前道:“你要去哪里?” 宇龙一星早决定忘了叶飞芸,道:“去找梅婉香。”他顿了顿又道:“其实真正的爱情世上很少有,而由良心滋生出的爱情却普遍从在。因为爱,由心生。只要你有良心,那么你也可以弄假成真,爱上他。”宇龙一星所说的他,当然指的是宋飞俞,叶飞芸也知道。 宇龙一星又道:“如果不是特殊原因,我是不会摘去面具的,我会以黑侠的身份出现,再以黑侠的身份消失,让你以为以前的宇龙一星早已死了,永远消失了。我们的爱情用来回忆,也是很完美的。”宇龙一星说罢,不等叶飞芸回话,迈开步伐大步走去。 宋飞俞走到叶飞芸身侧,叶飞芸倒在宋飞俞的肩际。二人看着宇龙一星走。 没错,宇龙一星是要去找梅婉香,他已经来到了‘绿青林’,他的脑海里已然出现了一副画面,那就是,当他走到他的故乡时,梅婉香正在院子里喂养那些他曾经给她买的家禽。他相信她还在那里,从不曾离去。 可是半年前,梅婉香就误以为宇龙一星死了,她还会等他吗?归根秋叶飘,回巢散鸟飞。落日余辉绕,满天红霞笑。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