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文强之纵横北平》 作者:南宫熙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章 回忆 “各位旅客请注意,开往上海的火车马上就要开动,请旅客们赶快上车。”乘务员甜美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在站台上回响。 车厢走道中一个着藏青色学生装的年青人静静地靠在一旁,没有任何声音,仿佛他根本不存在一般。“卖报了!!卖报了!!北平大佬陈得利车祸身亡!!大家快来看呀!!”一个小报童在车厢外窗口叫卖吆喝着。 年青人从口袋中摸出一个银币递给小报童道:“给我来份报。” 小报童见有生意忙抽出一份报纸递了过去,顺便接过年青人的钱。 年青人转身找到一个空座位坐下,将手里的报纸展开,只见报纸头版标出醒目的黑体字:北平大佬陈得利昨晚车祸身亡!” 车上只要手中有报的人看到这个消息莫不惊讶万分。当然也难怪,在北平每个人都知道北平只有一个大佬——那就是陈得利。星华大剧院,北平大百货公司,北平面粉厂等等知名的大公司都是在陈得利的直接控制下,每年他属下的公司交给政府的税资都相当于北平很多中等公司的利润。大佬陈得利的突然身亡自然让很多人惊讶与不解,然而在这个年青人冷峻分明的脸上却没有呈现任何表情,甚至连皱下眉都没有,仿佛这个传说中的北平大佬和自己没有半点联系,八竿子,甚至九竿都打不着一星点的联系。 世上也只有两种人对这件事没有反应:一种是根本就不知道陈得利是谁的人;而另一种就是——早已知道陈得利一定身亡的人! 一阵嬉戏吵闹声从前面传来,年青人抬起头来,只见几个着浅黄色长衫的学生进了车厢。他们的脸上是一脸稚气,就像初升的太阳一样生机盎然,根本就不在乎火车的终点是哪里,那里什么有什么在等待着自己。年青人看着他们,眼睛逐渐模糊起来,过去的幕幕如电光火石般在眼前闪过,他仿佛看到了当初的自己。。。。。。 随着“呜呜”的数声火车汽鸣响,一列开往北平车站的黑色火车扯着隆隆的轰鸣声缓缓地停下。 人群如同潮涌般涌出,甚是忙乱。其中杂夹着两个着土黄色长衫围着浅色围脖的青年,两人在忙乱的人群中高举着棕色的皮箱。留着七分头的青年喊道:“阿文,我们该朝哪个方向走呀!!?哪里能出去呀!!?”叫阿文的留着碎平头的青年四处望望喊道:“我也不知道啊!!志辉,我们就随着人群向前移吧。” “哦知道了,我听你的!!” “志辉,注意别走散了!我答应过刘伯的!”阿文使劲举着皮箱移向志辉。 两人就这样顺着人潮向前缓缓移动着。待到出站口的时候,车警拦住两人:“出示你们的车票!”阿文从怀中掏出车票递给车警,车警检查无误后示意他过去。“你的车票呢?”车警拦住志辉。“哦,在这里呢!”志辉将手伸进怀里,可摸索一阵,还是没有找到。车警一脸嘲弄的冷笑,一把拎住志辉,将其拖到一旁:“小子,你是不是想逃票呀!” “不,不,不。。。我有买票的!!!” “那票呢?” “我,我,我也不知道,明明放在怀里的呀!可能是出站的时候被人群挤掉了!!” “嘿嘿,少跟我来这套!!怕根本就没有吧!!闻讯而来的两个车警将志辉团团围住。众乘客怕沾事,都忙闪到一旁。 “我真的买的!!” “是吗?那谁能证明呀?!!” “我能证明。”一个清朗的声音从车警背后响起。 众人寻声望去,只见叫阿文的青年从怀中掏出一张车票:“志辉,你忘了,下车前你将票交给我了!!” 志辉知道自己明明将没有将票交给阿文,不知阿文从那里弄来一张票,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阿文看到志辉的心思,忙走过去,将票递给车警笑道:“不好意思,他是我的弟弟,我怕他把票丢了,才替他收起来的。”车警将信将疑地接过票,仔细检察无误后,只好才将志辉放行。阿文拉过志辉,拎起他的箱子对车警微微笑道:“谢谢!” 两人站在北平站外,看着人来人往的路人。 “阿文,你从哪里弄来的票呀!!”志辉拉着阿文。 “想知道吗?地上捡的!”阿文勾起嘴角笑着,头却不停地四处张望,像是在寻找什么人似的。她呢?刚才那个女孩怎么不见了?刚才还在这里的呀!!? “阿文哥,你在找人吗?” “不,没有,我们还是快点去学校报到吧。”阿文拿起箱子便向前走去,志辉也不好再问。 “两位先生,要坐车吗?”一个穿土黄短袖的人力车夫上前拦住两人。 由于学校确实距离北平车站要远点,而且两人又带有箱子,阿文笑道:“师傅,我们两人去燕京大学。” “燕京大学呀!!你们是燕京大学的学生?!”人力车夫惊讶地看着两人。 “对呀!师傅,我们是燕京的新生,现在正要赶去报到呢!”志辉指着阿文和自己。 “这样呀!!好!我儿子明年也要上大学,我老汉就算沾沾两位的才气,就收你们一半的钱吧!!” “那怎么好意思呢?师傅,你拉一天车也很辛苦的。”阿文道。 “年青人,你们就不要和老汉推却了,赶快上车吧,不然可就要天黑了!”老车夫跨上车示意两人快点上车。 阿文看实在执拗不过老车夫,耸耸肩,将皮箱放在车后面,和志辉一起坐了上去:“那谢谢老师傅啦!” “走喽!!”老车夫用力一蹬,人力车便开动起来。阿文和志辉好奇地看着街道两旁林立悦目的店铺和衣着鲜艳夺目的行人。忙乱的噪声机器鸣声音乐声。。。交错在一起,绘成北平城一片兴盛繁荣的景象。 “阿文,北平就是和我们那个小乡镇不一样呀!!真是繁华呀!”志辉看得简直有点目不暇接。 “北平!!我许文强来啦!!”阿文兴奋的大声喊道。 “我刘志辉也来啦!!”志辉也跟着大声喊道。 老车夫听着身后两个活力十足的年青人的喊声,想到自己的儿子明年也会像这些风华正茂的学生一样,不自觉得浑身也充满了力量,脚下也动作快了,口中哼着轻快的京剧。 许文强第一次听到如此动听的京剧,与周围的繁华悦目的景色相比,他觉得老车夫的随便哼唱的京剧更是说不出的好听,不觉得听得入了迷。 “阿文,阿文!!”刘志辉推了下许文强,许文强没有感觉,还深浸在老车夫的京剧中。刘志辉回过头来看着入迷的许文强,就没有再推他,自己和他从小长大,自然明白凡是能让他入迷的东西,任谁看到他入迷的样子都不忍心去打搅他。刘志辉扭头去看自己的风景,北平城的华丽是自己以前做梦都没有想到的,而且紧接着而来的大学生活更是会不一样的精彩,刘志辉也沉浸在自己的美好想象中。 “来人呀!!捉贼呀!!”一声年青女子带有无助的略带哭腔的声音响起。求救声打断了许文强的沉醉以及刘志辉的幻想。许文强寻声向前望去,一个年青女子落入自己眼中。许文强的眼睛不禁一亮:是她! “老师傅!!你能停下车吗?”许文强对老车夫道。 “年青人,这种事还是不要管的好。。。”老车夫的话还没说完,许文强已经纵身跳下车,向抢包的歹徒跑去。 “阿文!你要去做什么呀?!!!”刘志辉侧过身向许文强大声喊道。 “你先回学样吧!我有事要办!!”许文强头也没回。 “哎。。。年青人啊!什么也不懂!迟早要出事的!!”老车夫一边叹气一边继续向前行着。 “师傅!你能等下吗?我要下车!!”刘志辉低声对师傅说着。 “啊?!!” “我要下车!” “年青人,还是不要去啦!那些抢包的可都不是好惹的啊!!”老车夫拦住刘志辉。 刘志辉轻轻推开老车夫的手,笑道:“老师傅!你不知道,刚才的那个人是我的朋友!” 一条阴暗的小街巷里。 “小子!!你可不要多管闲事呀!!”抢包贼用手抡着乳白色小包把玩着。 “好啊,你把那位小姐的包还给她我就不管!!”许文强盯着抢包贼。 “哈!!真没想到这北平城还真有人挡管我阿德的财路呀!!”抢包贼狂猖地笑道,“我就不还,小子你能把我怎么样哟?!!” 许文强见跟他说理怕是没有什么希望,纵身扑上前,呼呼向阿德挥打两拳!阿德侧身轻松地避开,猖笑道:“还真没看出来!!会些拳脚呀!!”许文强见自己先发却没有制止住眼前这个抢包贼,心里不免有些着急。“哈!小子,让老子教你怎么打架吧!!”阿德趁许文强一个空档提起一脚踹在许文强腹部,这一脚的力度可真不是说着玩的,许文强顿时跌倒在地。阿德一脚踩在许文强的胸口:“小子,今天给你个教训,教你以后呀少做好人!这北平城还轮不到你呢!!”阿德踢完几脚后便要提脚离开,可脚怎么也挪不动,定眼一看,只见许文强死死抱着自己的脚,怎么甩也甩不掉!!阿德此时才知道眼前这小子真是要和自己玩命呀!!如果再和这小子纠缠下去,非把巡捕招来不可!!阿德提起另一只脚死死地踹着许文强,可每踹一脚便感觉脚上的抱力更大,心下也越发着急:“妈的!!!快给老子放开!!!!” “把包给我!我就放你走!!” “快松手!!不然老子杀了你!!!”阿德此时的眼睛变得通红,脚下也更加疯狂了。 “把包给我!我就松手让你走!!我说话算话!!!”许文强紧紧地抱着阿德的脚。 “呜呜”几声警笛声响出现在街口附近。 “快把包给我,不然等巡警到了,你就休想再逃!!”许文强强笑道。 “妈的!!今天真倒霉!!!给你!!”阿德将包丢给许文强。 许文强迅捷地将包抢到手,站起身来,嘴角此时早已流出丝丝血迹。 “他们在这里!!!”街口突然出现一个年青女子,身后是两个身挂警棍的巡警!! “好!!小子!!!真有种!!!”阿德看情形不妙,指着许文强倒退着,转身向街巷深处跑去,很快便没有了身影。 两个巡警很快便跑了过来将许文强紧紧围住,掏出警棍:“好小子!!光天化日下竟敢抢包!!快跟我们回警局去!!” “你们误会了!他是帮我追抢包贼的!!”年青女子对着巡警说。 “哦!!对不起,先生!!那个贼呢!!?”巡警问道。 许文强向巷子深处指着,两个巡警道谢后向巷子深处追去。 “小姐,你的包。”许文强将怀里的白包递给眼前的年青女子。 “谢谢你,先。。。啊!是你!!”年青女子接过包后,向许文强道谢,却发现帮自己的人竟然是自己在车站碰到的那个人。 原来许文强出站后见刘志辉没有跟来,回去一看才知道志辉被车警拦了下来,正想办法时身旁一个年青女子塞给自己一张车票,于是就有了车站的那一幕。 “呵呵,小姐,说起来我才更要谢谢你呢!!要不是你在车票我还不知道怎么办呢!”许文强笑道。 “一点小事!这不,我们这下不就两清了嘛。”年青女子轻轻举高手中的白包在空中晃悠笑道。 许文强被眼前这个年青女子的笑容摄住了。他不是没有见过女孩子笑,只是眼前这个女子的笑容是那么的美丽,此时许文强方细细打量女子的装扮。姣好的面容,修长的细眉,特别是那么眼睛,那么的明亮,笑起来是那么的美丽灵动,甚至带有一丝妩媚,整个人在粉色旗群下显得更加灵动与可爱。年青女子见许文强紧紧地盯着自己,却发现许文强的眼睛中没有半丝邪气,倒不像其他人盯着自己那般不舒服。看着许文强浑身的泥土,特别是嘴角的那丝血迹,年青女子从包中掏出一方手帕晃在许文强眼前。方久许文强才缓过神来,不禁为自己的失神不好意思地笑起来。 “啊。。。对。。。对不起!!刚才我失礼啦!!”许文强脸有点尴尬起来。 “没关系,这个给你,擦擦嘴角的血吧!”年青女子将手帕塞进许文强的手中。 “阿文!!你没事吧!!!”刘志辉向许文强跑来。 年青女子见刘志辉过来,对许文强笑道:“我们可是两清啦!那我要回家啦!再见!” “再见!!” “哎!!阿文!!你看什么呢!!人家早走啦!!”刘志辉用手在许文强的眼前晃悠着。 “志辉!!”许文强拍开刘志辉的手,“哎。。。志辉,你怎么回来了呀!!我不是让你先去学校吗?” “说什么话呀!!我们不是朋友吗?难道就你能救美,我就不能见义呀!!哎!!说说,刚才那位小姐叫什么呀!她真的很漂亮呀!!”刘志辉捅捅许文强胸口。 “哎哟!!”许文强失声叫道。 “阿文!!你怎么了?!!”刘志辉见许文强捂着胸口,脸上现出疼痛的表情,才知道原来许文强受了伤。 “没事,只是被那抢包贼踢了几下而已!!”许文强强忍着笑道,“不过,现在是没事,你可不要碰我,不然我会很疼的!!!” 刘志辉一听许文强这话才松了口气,只要许文强还能说笑那就表示他的伤不轻,打小就是。“阿文,那我们走吧,老师傅还在路口那里等我们呢!” 第二章 燕京大学 “两位先生!燕京大学到喽!!!”车夫一声吆喝,车身缓缓停下。 许文强从身上掏出车钱付给车夫:“大叔,谢谢你了!” “阿文!你看这校门多漂亮呀!!“刘志辉站在燕京大学西校门前。燕京大学西门那幅“燕京大学范欢迎你”的崭新横幅分外耀眼。横幅下,入校的新生带着各色行李铺汇集在校门口的公告栏前不知在看着什么,纷纷攘攘。一批老生在负责接待,一片热闹的景象,显得生气勃勃。许文强笑着走到刘志辉身旁,一把揽住他的肩膀:”志辉,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生活和学习的地方了!加油!!”刘志辉看着许文强眼睛中闪亮的目光,郑重地点点头。 一个身材欣长,着深青色中山装的青年男子向两人走来:“看你们的样子,是新生吗?” 许文强对着男子笑道:“是的,我们是经济系的新生。” “原来是学弟呀!!”男子笑着伸出手来,与许文强和刘志辉一一握手,“我是经济系二年级的,叫廖鸿博。” 许文强笑道:“廖鸿博:鸿鹄高志,学识渊博,好名字!”。 “那里,那里,”廖鸿博哈哈笑道,“名字,只不过一个符号而已,实不代表什么。。。” “鸿博!”一声动听但带有傲慢感觉的女音在廖鸿博的后面突然间响起。 “沈雪!“廖鸿博转身,笑道:“我说沈大系花,你也不看看几点了,还以为你又迷路了呢!” “我哪有!!只是人家稍微打扮了下而已,今天是新生报到的日子,总要给学弟学妹们一个好印象嘛!!”沈雪娇声娇气对廖鸿博道。说话间沈雪看了看许文强和刘志辉,刚要对他们微笑,见到两人身上的土尘和脚上的沾满灰的皮鞋,展开的笑容顿时凝滞。 刘志辉呆呆地盯着沈雪,雪白的学生裙,如瀑的秀发两侧打着精致的蝴蝶花,额前一缕秀丝迎风浮着,一双秀丽的眼睛散发着晶晶的光采。 “学姐,你好,我是今届经济系的新生,叫刘。。。”刘志辉向沈雪伸出右手,显然他没有注意到沈雪脸上的变化。 沈雪装作没看到刘志辉伸出的手,抓着廖鸿博的胳膊笑道:“鸿博,今晚的演出可一定要来呀,我们经济系的女生可都一直想见你呢!!” 尴尬的感觉使刘志辉异样的难受,呆在半空的手不知该怎么办,慢慢地刘志辉收回了自己不知所措的右手。突然一只有力的手紧紧地握住刘志辉尚没收回的手,刘志辉惊愕地看着这只手的主人,许文强,此时已站在刘志辉的面前,高硕欣长的身体将沈雪完全地遮住。 许文强盯着刘志辉的眼睛笑道:“志辉,有些人的手是不值得你去握的,你是我的朋友,只有我才配!”一句话,便轻易地将刘志辉心中失落的阴影一扫而空,刘志辉重重地点下头。 许文强的话如针般刺激着骄傲的沈雪,自小打大还从没有人这样说过自己,还没有人能说自己不配什么。 “你好,我是经济系二年级的,叫沈雪,很高兴认识你。”沈雪说着将自己纤细雪白的右手向许文强轻轻伸了出来,在风中,显得是那么的纤细与柔弱,使人不忍握着,只能轻轻捧着。燕京大学多少男生梦想和眼前的这只手轻轻地握下,哪怕一下便已足矣,当然这只手的杀伤力是任何男生都无法阻挡的,当然也包括许文强。 “很高兴认识你!”许文强微笑着缓缓地伸出自己的右手。 沈雪眼中露出不屑的目光,还以为这个男生有什么昵,还不是和其他的男生一个样。 许文强仍是一脸微笑,温柔地盯着沈雪,在手指即将触到沈雪手指的那一瞬间,许文强轻轻滑过,拍下廖鸿博的胳膊:“学长,你能带我们去宿舍吗?” 如果有人能体会到那种从顶峰瞬间坠落谷底感觉的话,那沈雪可以说很有幸成为其中一个,原以为的骄傲瞬间被眼前这个露着迷人微笑的男子击溃,待在半空的纤手微微颤抖起来。 “那。。。沈雪,我先带他们到宿舍了,你先接着其他的新生。。。”廖鸿博见情形不对,忙拉过许文强和刘志辉,匆匆地将他们带走。 很快许文强和刘志辉在贝公楼报到,领到自己的校服,与廖鸿博一起穿行在蜿蜒翠绿的丘陵中,轻柔的风吹拂着三人,清新的空气到处洋溢。 “学长,对不起,刚才使你在自己女朋友面前那么难堪。。。”许文强带着歉意说道。 “哈哈,你是说沈雪吗?”廖鸿博笑道。 “嗯。”许文强点点头。 “哈哈,你们误会了,她不是我的女朋友,只是呀,我还从没见过有人这样跟她说过话呢,今天我还是真是有运总算看到了哈哈。”廖鸿博眨着眼睛笑道。 许文强和刘志辉面面相觑,异口同声对说道:“难道她不是你女朋友吗?” “不是,她一向这样说话的,习惯就好了。”廖鸿博微笑着,眼神中带有一丝无奈,“所以,两位学弟也不要讨厌她,就当看我的面子。” 许文强笑着看看刘志辉:“不会的,我们两人都是那种过后就什么都忘了的人。” “对呀,阿文,刚才我们做什么了吗?”刘志辉扭头向许文强笑问道。 “有吗?我忘了,好像是就只看到一个很漂亮的女生,真想和她握下手。”许文强耸耸肩,露出他典型的许式微笑。 “哈哈。。。”廖鸿博被眼前两个学弟的话逗得哈哈大笑,无意间,觉得和这两个新生甚是投缘,话自己也多了起来。三人边说边笑向前走去,穿在柳树间,拨开数道柳枝一个湖突现在三人面前,湖光涟涟,石舫横卧,湖畔环绕着深绿的柳树,细长的柳枝柔若女子的腰垂到湖水里,留下道道轻影。 “学长,这。。。这个就是那个未名湖吗?”刘志辉指着眼前突现湖喊道。 “对,就是它。”廖鸿博带着复杂的目光看着眼前的未名湖。 “她真的好美!”许文强目不转睛地看着未名湖,这个在自己梦中出现过无数次的美丽的湖。 “好了,前面就是男生宿舍楼了,我就不送了,”廖鸿博指着未名湖东边的一排楼屋,道:“记得今晚的迎新会,不要迟到啊” “知道了,廖学长,谢谢你了。”刘志辉向廖鸿博笑道,许文强也向廖鸿博带着谢意笑着点点头。 男生宿舍楼。 刘志辉和许文强并不在一个宿舍,刘志辉是212号宿舍。许文强帮刘志辉找到宿舍后,拿着自己的卡片,在三楼的楼道走廊来回寻找着,口中也一直念叨着:“305,305,305。。。”终于许文强在305号房门前停下,刚一推开门,便听到一声雷吼般的响声,“终于到齐啦!!”一位个头和许文强差不多,但却强壮的多的男生跑向许文强,接过许文强的藤箱:“就差你一个了,快进来吧。”许文强莫名其妙地被他拉到一个床铺边坐下,朝他点头笑道:“谢谢你!” 那位男生点头回应,抬起头拍手道:“现在,兄弟们都到齐了,那开始自我介绍,鄙人名叫秦岭,经济系的。” “我叫孟少南,中文系的。” “我叫艾青,新闻系的。” “我叫欧阳翰,中文系的。” “我叫鲁秋白,新闻系的。” 众人盯着许文强,许文强笑道:“我叫许文强,经济系的,很高兴和大家认识。” “你就是许文强!!?”秦岭一把揽住许文强的肩膀,大喊:“就是那个今届入学考试全科满分的许文强!” “啊。。。我考满分!?”许文强没想到自己能考出满分。 “对呀,难道你还不知道呀?!!”秦岭不敢相信地看着许文强。 “我只是收到录取通知书,但具体考多少我倒没有在意。”许文强笑着看向秦岭。 “哈哈,入学新生成绩都贴在门口呢!”欧阳翰坐在上铺笑道。 “欧阳兄也不错呀,第五名的成绩也足以笑称群雄啦!!”鲁秋白扶扶自己的黑框眼镜笑道。 “秋白兄,别光说别人啦,你的探花位置也是很扎眼的呦!”艾青走到鲁秋白身旁笑道。 “兄弟们,可别忘了,晚上还有迎新会呢!!”孟少南坐在床铺上,指着门口上的贴纸。 “对呀!!”秦岭一拍许文强肩膀,“文强,到时你还要代表我们新生演讲呢!” “什么!!?”许文强环视众人惊道,“我,我还要演讲!!?” “对呀,校门口成绩单上写着呢,白纸黑字:许文强,代表新生,演讲。。。”欧阳翰摆摆双手笑道。 许文强无奈地苦笑着,早知道就去看看成绩单啦,起码自己会有个心理准 许文强将自己的床铺收拾的整整齐齐,文强从藤箱中拿出一支耳环,那是小冬在自己临走的前一天晚上摘给自己的,许文强轻吻下耳环后轻轻地将耳环将在枕头旁边。然后倒躺在被褥上,双手枕在脑后,突然想起了什么赶紧将手伸向自己的口袋。一方白丝绸手帕,许文强想起了那个女子,“不行!!许文强,你已经有小冬了,小冬对你那么好!!!你小子想什么呢?!!”许文强心中暗骂自己,随即迅速地将手帕塞到口袋里,可是隐隐许文强还是想着那个女子,“也许就这是关心而已,而小冬,才是自己最爱的人。”许文强这样想着。 下午的阳光透过窗子映在许文强的脸上,丝丝枝影不停地摇摆着。 “找志辉去玩会!!”许文强念头一起,便腾地蹦起飞似的向二楼跑去。刘志辉也刚刚收拾好床铺,此时他正拿着一张照片细细地端详着,那是他,阿文,还有小冬的照片,是他们出去郊游时一起照的。刘志辉的目光停在小冬精致的脸上,用手轻轻地抚摸着,不求回报,也许就这样一直看看就是一种幸福,小冬是那么的喜欢阿文,而阿文也同样喜欢着小冬。 “志辉!!!”许文强的声音从房间外传来,刘志辉忙将照片塞到背后被褥里。 许文强一个鱼步出现在刘志辉的身前,笑道:“志辉,你做什么呢?脸色不太好啊?!!是不是藏什么好吃的呀!!?快拿出来!!?” 刘志辉推了推许文强装作乞丐模样伸出的手,笑道:“我那还有什么吃的呀!!从家里拿来的特产全让你在火车上给消灭了!!对了,阿文,我听说你可是咱们校的新届状元呀!!” 许文强强势伸出的一双手此时如同斗败的公鸡一样垂了下来,一下子坐在刘志辉的床上,气馁道:“好像是吧,没想到成状元还这么麻烦!!” 这回该刘志辉开许文强玩笑了,他捅了捅许文强的胳膊,明知故问地嘿嘿笑道:“烦什么呢?大状元,还不请我海吃一顿,给我这个受伤的心灵大补下!!” 听到刘志辉的话,许文强扭过头对着他露出不怀好意地许式笑容。 “算了!!”刘志辉见情形不对,忙摆手道:“阿文,我不要补了,真的不要了!!”许文强那管那些呀,一把将刘志辉扑倒,两人玩笑似的扭打在一起。 两个人玩打过后,步行在燕京大学里,看着一幢一幢的中式宫殿建筑,两不不约而同地感叹起来。“真是漂亮!”刘志辉指着一幢建筑对许文强赞道。许文强不没有说知,只听背后传来一声冷哼。许文强忙回身看去,只见一个着青色长衫,粗短的头发,还有脸上那显眼的黑框眼镜。 许文强对着来人,笑道:“我还以为是谁呢?秋白,你也来参观景色的呀!!” 鲁秋白走了过来,许文强拉过刘志辉对鲁秋白笑道:“这位是我的好友,经济系的,刘志辉”。许文强又指着鲁秋白对刘志辉道:“志辉,这是我的宿友,中文系的,鲁秋白!!” 两人听到对方的名字不禁全身一震,两只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许文强不解地看着眼前紧握双手的两人,道:“志辉,秋白,你们认识呀?” 刘志辉对许文强笑道:“不认识,但探花之名还是听到过的!” 鲁秋白也同样笑道:“那里,那里,相比志辉兄的榜眼,我还差得多呢!!” “榜眼!!?”许文强一把揽过刘志辉,假装愤愤道:“好小子,你竟然是榜眼!!怎么也不告诉我呀!!?” 刘志辉苦笑道:“阿文,你弄痛我啦!!和你的状元比起,我这个榜眼那还有立足之地呀!!”许文强一听状元这个词,顿时便像泄了气的皮球,自此刘志辉算是知道许文强的软肋了。 “秋白,刚才你听到志辉的话后为什么要冷哼呀?”许文强忙转移话题。 鲁秋白看前眼前一幢幢华丽秀美的中式建筑,叹道:“志辉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那墨菲也只是略懂我中华建筑而已,燕大建筑皆仿中国宫殿式,楼角四面翘起,屋脊也是高高耸起,看着倒是巍然,对一个外国人来说能做到如此也算难得!但然中国宫殿,其殿基必高峙地上,始为相称,然而燕京大学的建筑,殿基皆平铺地面,就像一个人峨冠高冕,而双足却只穿薄底鞋,建成如此,外人见之赞也不为所怪,但我们中国人再赞也就羞愧多了!!” “对极!!秋白的话极对,没想到秋白对建筑也有如此见解!!”刘志辉对着鲁秋白拱手佩服道。 “好了,秋白,志辉,我们也就不要谈这些了,”许文强揽住两人肩膀,笑道:“我们去未名湖那里观赏一下吧。” 男院和女院则以未名湖为界,北部为男院,而南部则是女院。女院刚分为四个院落,每个皆以中式古典建筑为造型,但里面却配有当时最现代化的设施,无论是取暖,照明还是洗浴,甚至还有一个饮水喷泉,另外每个宿舍都有宿舍学习区,阅览休息室,就连现在的大学怕也不具备这些设置吧。 女生宿舍。 沈雪愤愤地身上的彩带丢在桌上,坐在床旁拿起一个小布娃娃发泄着。一旁的张新兰皱皱眉头,她从没见过沈雪如此生气过,于是放下手中的书,笑道:“小姐怎么了,谁又这么不知好歹惹你生气了?” 沈雪愤愤地瞪了张新兰一眼道:“要你管!!还看什么书呀!快给我倒杯水来!!”张新兰恋恋地放下手中的书,走到喷泉边给沈雪就了一杯水,递给她。沈雪接过水,看了看,又一把将杯中水倒在地上,向张新兰喊道:“你想让我喝凉水呀!!?”张新兰忙接过水杯一边倒歉一边跑开,回来时手中换上一杯冒着热气的开水递给沈雪。沈雪刚一触到水杯就如同蛇咬一般,喊道:“死丫头!!这么烫的水!想烫死我呀!!”杯中的热水由于沈雪的大动作,不少热水溅在张新兰的手上,可她不敢撒手,只是紧紧地咬着自己的嘴唇。 张新兰是沈雪家服侍沈雪的小丫环,由于家里贫困被父母卖进了沈家。由于沈家父母担心沈雪在燕京大学生活不惯,所以也让张新兰进入了燕京大家服侍沈雪。 看着张新兰被烫痛的样子,沈雪心中也起了一丝愧疚道:“你把杯子放桌子上吧。” “是,小姐。”张新兰将杯子放在桌子上,又拿起自己的书看了起来,渐渐的沉入其中。 沈雪重重地躺在床上,想着那个男生对自己的无礼,心中老大不舒服,还从没有哪个男生敢对自己这么无礼呢,“可不要让我再见到他,否则必定让他好看!!”沈雪心中暗暗愤道。 天很快便昏暗下来,原本明亮的未名湖,黄昏中渐起另一番景色。宿舍楼里亮起了电灯,顿时将周围的一切照的通明。 许文强刚刚换上学生装,伸了伸胳膊扩扩胸,感觉很舒服,尺码刚刚好。 “文强,走,该去大礼堂了,快迟到啦!”一身藏青色学生装的秦岭敲了敲房门,“秋白他们早就走了!” “哦”许文强将换下的长衫放进衣柜里,回身和秦岭一起向大礼堂走去。 贝公楼大礼堂。 一阵热烈的掌声从礼堂处传来,许文强和秦岭不禁相对一眼:糟糕!!迟到了! 许文强和秦岭轻轻推开礼堂的大门,听见早已有人在讲台上讲话,两个便躬着身子蹑手蹑脚地钻了进去。“秦岭,文强,这里!这里!!”艾青侧过身向两人招手,低着声音向两个喊着。两人见没人注意便快速躬身跑到自己座位上坐下。 “怎么这么早便开始呀!不是说晚上七点吗?”秦岭喘着气问道。 “我也不知道。”艾青耸耸肩。 “哎,怎么没看见欧阳翰呢?”许文强转身看着身边的孟少南,鲁秋白,奇怪地问道。 鲁秋白伸出手握成拳然后慢慢伸出一根手指竖在许文强的眼前,然后缓缓地划过一道弧线指向讲台上,许文强顺着手指,也看向讲台,“欧阳翰!!!” 欧阳翰梳着油亮的头发,微微笑道:“各位领导,各位学生,大家好,我叫。。。许文强!!” “啊!!!”许文强震的差点从椅子上跌落下来,众人疑惑地转过身将目光聚集在许文强的身上,鲁正秋和秦岭忙伸手扶住许文强,秦岭还故意叫着:“欧阳小心点!!小心点!!” 欧阳翰自然也看到了下面的情况,还好他心理素质不是一般的好,轻咳数声还是继续得讲了下去:“感谢燕京这个美丽的学校。。。” 鲁秋白无奈地耸耸肩:“没办法,刚才校长喊你的名字让你上去时,你还没来,所以我们几个一商量就让欧阳替你了!!” 许文强倒不是在意什么,只是他现在一定能猜到某个人的表情,那就是刘志辉。此时的刘志辉坐在人群的另一端,一脸茫然地看着讲台上这个自称为“许文强”的人,不住地摇头:“怎么搞的,燕京里有几个阿文呀?!!!” “哈哈,反正在场的人也大都没见过许文强,我啊就继续扮演欧阳翰吧!!”许文强摆出欧阳翰的动作,盯着台上的“许文强”笑道。 台上欧阳翰继续作着激情扬溢的演讲:“。。。相信在今后的日子里,我们一定能在燕大,这个美丽的学校,度过我们人生最丰富多彩的一段生活,将来为我们的国家出尽我们全部的力量,为振兴我们的国家而努力奋斗!!我们的国家眼前满目疮痍,内有军阀混战,外有列强虎视,我们当代大学生的目标只有那就是:兴我中华!!” 欧阳翰高举拳头以一句“兴我中华”结束了自己的演讲,静静地环视着台下。听着欧阳翰的激动人心的演讲,许文强心中顿时涌起一股热血。一句“兴我中华”激的许文强霍地站起身来看着欧阳翰,高举右拳与欧阳翰相应着大声吼着:“兴我中华!!兴我中华!!”与此同时秦岭,鲁秋白,孟少南,艾青也一同站起身来,高举右拳:“兴我中华!!兴我中华!!!” 不远处刘志辉惊讶地看着人群中突然站起挥舞右拳的五个人,一眼便发现了许文强,听着六个人朗朗有力的声音,顿时像被感染起来,也猛地站了起来,高举右拳:“兴我中华!!兴我中华!!!” 许文强看着刘志辉,微笑着点点头。空旷的大礼堂响着七个人铿锵有力的声音,慢慢的一个又一个的人加入到了他们之中,喊着“兴我中华!!”的誓言。最后大礼堂新生二百多人一齐发出怒吼,兴我中华的誓言穿破礼堂上空,响彻在燕京大学的上空,响彻在中华大地上,响彻在1931年的那个风云变幻的时代上空。 第三章 法语经济课 月光从夜空中倾斜下来,将面前的小路铺落银光。许文强,秦岭,刘志辉,鲁秋白,欧阳翰,艾青,孟少南七个人沿着闪着银光的碎石小道向男生宿舍一边说笑着一边走着。然而鲁秋白一路走着没有说一句话,好像是有什么心事般。许文强捅了捅鲁秋白,笑道:“秋白,你想什么呢?”不问还好,话刚出口鲁秋白停下了脚步,静静地看着许文强,像是下什么决定般。许文强好像觉察到什么,扶着鲁秋白的肩膀道:“秋白,有什么话你就说吧,我们都是兄弟不是吗?”“对呀!秋白,有什么话你就说吧,我们都会支持你的。”秦岭等人一同看向鲁秋白。鲁秋白看了看各位,像是下定决定般道:“我觉得我们应该向主任解释清楚,今晚上台演讲的不是文强。”许文强看着鲁秋白,又回身看看其他人,对鲁秋白笑道:“我想如果今晚不让你说的话,怕秋白是睡不好的。”鲁秋白点了点头。许文强突然转过身来对欧阳翰道:“欧阳,我决定去主任办公室一下,你来吗?”欧阳翰猛地拍了下许文强肩膀:“去,为什么不去,要知道,今天上台威风的可是我啊,要担责任了,怎么可能也少得了我的份呢!!” “你们三个说什么呢?!!!”秦岭将其他几个人揽在一起,站在许文强面前大声喊道,“怎么要自己去当孤胆英雄,把我们几个都甩下呀!!告诉你仨儿,要去一起去,要不去都不要去!!” 许文强看了看刘志辉,刘志辉将手伸出来,许文强紧紧地握住,然后是秦岭,鲁秋白,欧阳翰,艾青,孟少南七个人重重地将手摞在一起。许文强看着众人目光中闪动着兄弟的情义,一腔热血顿时上涌,大声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咚咚咚”三声轻轻的但充满节奏的叩门声响起。经济系一年纪主任黄一清正在写着什么,不时看看今年经济系新生的资料,当然也包括他们的照片。 “请进”黄主任头也没有抬起,只是轻轻说了声。 只听门吱的一声,然后又被轻轻的关上。一阵稍微繁杂的脚步声吸引了黄一清注意。黄一清抬起发现自己的面前一下子出现七个年青人,全是一身整洁的深青中山装,虽然长相不同,但目光中的语言却是惊人的一致。黄一清停下手中的笔,用资料将写的东西盖住,随后扶了扶自己的眼镜笑道:“你们找我有事吗?” 许文强看着黄一清,正色道:“主任,我们来是要向你承认错误的。” “错误?什么错误?“黄一清觉得眼前这几个青年有点意思。 “主任,其实我叫欧阳翰,不是许文强,今晚是我替他演讲的,要罚你就罚我吧。”欧阳翰忙道。 “不是主任,是我没有准时参加迎新会,要罚就罚我吧,都是我许文强一个人的错。”许文强向前一步道。 “主任,你别听他们的,其实是因为我,许文强才迟到的,要罚就罚我吧!!”秦岭也向前一步向黄一清解释道。 “主任,不是这样的,其实这个主意是我们几个一起出的,要罚就罚我们吧!!”鲁秋白和艾青孟少南一起向黄一清解释。 “哈哈。。。”黄一清看着几个争先恐后的年青人抢着要自己罚他们,不禁觉得好笑。黄一清侧过身看着站在一旁的刘志辉,笑道:“那你呢?” 刘志辉向黄一清微微躬身道:“主任,虽然这件事我没有参与,但他们是我的兄弟,无论谁受罚我都会和他们一起接受的。” 黄一清站了起来,走到许文强几个人面前,看着他们严肃道:“你们没有错,今晚你们的演讲是很好的,很久没有听到这么富有激情的讲说了,不管是许文强,还是欧阳翰,今晚不管你们是谁演讲的,我都不会介意,我介意的是,你们几个人是不是会把演讲中的那股信念一直坚持到底,让它们成来现实,你们有这个决心吗?” “有!!”许文强等人异口同声地喊道。 黄一清笑着看着眼前的几个年青人,笑道:“那回去,准备明天的课吧。” 许文强一行七人向黄一清道别后走出了主任室,七人又又说又笑地向教室走着。 一道身影映在主任室的窗户上,正是黄一清。透过窗户,黄一清注视着消失在小路尽头的七道人影,心中不禁涌起年青时那股熟悉的冲动,“看来我还没老啊!!“黄一清自己打笑道自己。片刻后黄一清拿起桌上的处罚公告,将许文强和欧阳翰的名字重重地划去,随后卷成一团丢进了垃圾桶里,自言自语道:“你们几个可不要让我后悔啊!!” 天空才微微显亮,晨曦的凉气还没有散尽,未名湖上却已浮起团团的薄雾,一个欣长的身影却已出现在未名湖畔,此时宿舍的大多数学生还打着轻轻的鼾声,而许文强却着一身整洁中山装伫立于这薄雾之中,紧闭双眼,清凉的空气将脑海的昏沉一扫而空。此时的许文强尽情地呼吸着天空沉淀一夜的精华。不知何时许文强大声背诵起来:“遥望中原、荒烟外、许多城郭。想当年、花遮柳护、凤楼龙阁。。。”清晰朗朗的声音透过团团薄雾,回响在未名湖畔。“兵安在,膏锋锷。民安在,填沟壑!”两色声音从许文强背后倏然响起,交汇在一起。许文强回身一看,原来是志辉和秦岭不知何时已站在自己身后。三人相视一笑,秦岭伸出手请许文强继续。许文强站起身来,望着眼前的未名湖朗朗道:“叹江山如故,千村寥落!!”“何日请缨提锐旅,一鞭直渡清河洛。”三个人的声音再次重合在一起,冲击着未名湖畔。 “却归来,再续汉阳游,骑黄鹤。”鲁秋白、艾青、孟少南、欧阳翰的声音也在许文强的身旁响起,七个人彼此相视,又一同将目光聚在许文强的身上,许文强自然明白他们的意思,于是再次昂起胸膛,朗朗道:“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 “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七个人如同一体般诵读着岳飞的满江红。来往晨练的学生被七人的朗诵吸引住,驻足静静地看着他们,像是一块大磁石般,不知何时七人身后已停下了一双双脚步,不断有晨诵的人加入到他们七人之中,朗声诵读着岳飞的爱国诗词,抒发着对岳将军的敬慕和对国家报负的一腔豪情。那年青的声音已不是未名湖那团团薄雾所能阻挡得了的,它们穿破长空,响彻在燕京的上空。 黄一清正向往常一样在未名湖畔散步,隐隐间听到有人在背诵岳武穆的诗词,走进一看,方知背诵青年正是许文强,于是但在一个石凳上坐下,看着许文强。不多时许文强的身后已聚集了一群生机勃勃的学生,那句句豪情的诗词,将自己带回到学生时代的自己,不,更确切的说是将自己带回自己久久梦想的学生时代里。眼前的一切,看在眼里,动在心里,黄正清转身向自己的办公室跑去,心中想着那一群可爱的学生,只有中国还有这样的学生,就一定有希望,就一定有“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的一天。 “铛铛铛铛”的数声铜铃声响,上课的时间到了。许文强坐在自己的课桌前,静静地看着窗外,和其他同学一样心中满怀激动,等着第一个给自己上课的老师,想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几声皮鞋踩在地面的声响在经济系一年级的门口停下,只听门吱的一声便被一只明显苍老的白色的手推开了,只见一位身着黄色长衫黄发蓝眼的约莫六十多岁的老人走了进来。班上所有的学生顿时变得鸦雀无声,连许文强都没有想到心中盼望的第一个讲师竟是一个欧洲老者。老者显然是看出了学生眼中的语言,只是缓缓地走上讲台,对着班上的学生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放下手中的备课讲注,扶扶了略微偏斜的眼镜。“同学们,今天第一课由我来给大家上。”老者一开口,便是一口纯正的法语,“我叫雷蒙`雅祖尔德,中名名字叫雷祖德。” 讲台下的学生顿时像炸开的锅一样,你看看我,我瞅瞅你。坐在后面的秦岭拉了拉许文强的衣服,小声道:“文强,你听懂了吗?” 许文强回过头去,歪歪头,苦笑道:“你当我是神呀!!我哪知道他说什么呀,听起来像是法语吧?我也不敢肯定!!” “法语!!!!?”秦岭怪叫一声,“天啊!!这哪听得懂呀,我们学的外语只有英语,他该不会要用法语给我们上课吧!!?” 刘志辉此时把身子微微侧了过来,小声:“阿文,秦岭,小声些,老师开始讲课了!!” 秦岭吐了吐舌头,忙坐正,桌底下偷偷踢了许文强的椅子一下。许文强自然是明白他什么意思用后背撞了撞秦岭的桌子要他注意听讲。 果然,秦岭的担心如他说的那样实现了。雷祖德果然用法语给他们开始了大学的第一课,许文强和他的同学一起浑浑噩噩听着雷祖德纯正的法语,看着他不断的比划着手势。终于,有人忍受不了雷祖德那一口法语了,只见许文强突然站了起来,双眼紧紧地盯着雷祖德。许文强的突然举动将正在浑浑噩噩的同学们惊得顿时像看到什么提神的东西一样,纷纷将目光集中在许文强的身上。果然正聚精会神讲课的雷祖德被许文强的突然站起给打断,只见雷祖德停下手中的粉笔,用法语道:“这位同学,你有什么问题吗?” 许文强看着雷祖德,操起纯正的国语,一字一字道:“老师,我们听不懂您的语言,请您用汉语给我们上课,好吗?” 听着许文强的话,雷祖德脸上出现一股莫名的表情,那种就如同许文强听到他的语言一样——听不懂。雷祖德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许文强,良久。许文强转过身对着班上的同学喊道:“同学们,你们要听这位先生的法语课吗?” “不愿意!!不愿意!!”秦岭第一个将书合上,用手指敲着课桌喊着。由于许文强的带头反对和秦岭的强声反对,班上的学生一个一个合上书,敲着课桌抗议雷祖德的法语课。刘志辉本想劝大家冷静下,只见此时班上的同学都跟着许文强抗议着雷祖德的课,也只好跟着许文强,在他心中,许文强无论做什么自己都会支持。听着讲台下同学们的抗议声,虽然语言不通但雷祖德明白学生在做什么,他们是在抗议自己,在反对上自己的课。雷祖德全身剧烈颤抖着,猛地合上自己的备课讲注,气呼呼地走下了讲台,回身看了看乱轰轰的学生,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眼睛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转身离开了教室。 “噢!!!”秦岭一声欢呼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抱住了许文强,“我们胜利了!!” 许文强拍开秦岭的手,笑道:“你高兴什么呀?” “高兴什么?”秦岭大声笑道:“当然是高兴我们的胜利呀!!一个法国人来给我们上课,还不说国语,这明明是轻视我们嘛!!” “阿文!!”刘志辉走了过来,“我们这样做好吗?” “志辉,”许文强一只手按在刘志辉的肩膀上,笑道,“上法语课,我们听的懂吗?如果不抗议的话,我们年终考试就会达不到绩点,那样我们会被赶出燕京大学的。” “你以为就凭这样你就会达到绩点吗?”一声冷冷的声音从讲台上传来。 这股声音将大家的声音吸引了过去,只见黄正清不知何时站在讲台上,黑框眼镜下是一双盛怒的眼睛。“啪!”的一声,黄正清从背后将一把铁戒尺重重地摔在讲桌上,顿时激起层层粉笔灰。这一声厉响也像的拍在全班同学的身上一样,全身全都不禁一抖。 “说!!!是谁带头起事的!!?”黄正清怒目环视讲台下众学生,最后将目光钉在许文强的身上。 “老师,是我!不管同学们的事。。。”许文强看着黄正清,他从没见过黄正清如此盛怒,哪怕是当天欧阳翰替自己讲演,他也只是轻轻一笑带过,而现在的他极其愤怒,而且仍有很多愤怒是强忍在心中,像是随时都可能迸发出来一般,以至于许文强说话都有些颤抖。 虽然黄正清早就猜到这次是许文强带的头,但亲耳听到许文强自己承认黄正清还是全身一震,猛地抓起桌上的铁戒尺,大步走到许文强面前。“许文强!!把手伸出来!!”黄正清怒喝道,他决定要用中国最古老的方法来处罚自己的最看重的学生。 许文强将手伸了出来,只到“啪!”的一声重响,铁戒尺在许文强的手心烙下一宽尺印!灼热的感觉自手心蔓延开来,许文强咬紧了牙关,不肯发出一声声响。 “许文强,我问你:为学莫重于尊师,出自何处,作何解?!”黄正清喝道。 许文强忍着疼痛,朗声道:“出自谭嗣同的‘浏阳算学馆增订章程’,意思是学生求学不管成绩多好,但一定要尊重老师!!” “好!!讲的好!!”黄正清大声赞道,手中戒尺更是比上一次更加力道地击在许文强的手心,又道:“我再问你:事师之犹事父也。此句又是出自何处,又作何解!?” “出自于吕氏春秋的‘劝学’,意思是:对待老师就要像对待自己的父亲一般敬重!” “解的好!!许文强!”黄正清又一声厉声响在许文强的手心,喝道:“我再问你:国将兴,心贵师而重傅,此句又是出自何处,又作何解!!” 听到黄正清喝出的此句,许文强刚要张开的口却慢慢的合了起来,低着头不再言语。 “你怎么不说了?!”黄正清质问着许文强,“你是不知道它的意思?还是根本就没听过” “我。。。我知道。。。”许文强低着头断断续续地说道。 “知道!知道就给我大声地说出来!让我听到!!”黄正清再次将戒尺摔在许文强课桌上,又是一声巨响,打击许文强的心上,更是击在全班同学的身上。 全班二十几个同学的目光齐齐地聚集在许文强的身上,班里安静的的就算是掉下一根针来都能听的到。 许文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大声朗道:“国将兴,心贵于师而重于傅,出自‘荀子’中的‘大略’,意思是:一个国家如果想要振兴,就必须尊敬自己的老师,重视那些能教授给自己专长技术知识的师傅!!” “好!!许文强!你解释的很好,你是一个聪明的学生,不需要我多说什么,我只要你记得你曾经说过的话!!”黄正清回身拿起戒尺,转身盯着许文强喝道,“不要再出现这样的事!” 许文强此时方明白黄正清的良苦用心,那句句正是要引导自己明白自己的错误,明白自己的无知。许文强抬起头看着黄正清,道:“学生,明白,请黄主任放心,学生一定谨记!!” 黄正清赞许地看了许文强一眼,又看了看全班同学,道:“那你们呢!!?” “黄主任,我们知道错了,请原谅我们!!”全班同学异口同声地喊道。 “你们错了,你们要请求原谅你们的人不是我,而是雷老师!!”黄正清语重心长地说道:“你们知道吗?雷老师是欧洲经济界举足轻重的学者,值得我们在座的任何人尊敬。雷老师现今已是六十多岁的高龄,仍不远万里来到我们国家,来给我们讲授最先进的经济学知识,而且更重要的是他是零酬金来我们燕京大学的,雷老师为的是什么,他为的就是能教出更多优秀的学生,为我们的国家做出自己的贡献。”黄正清停顿下,看了看台下的学生,又继续说道:“是的,没错,雷老师他不懂汉语,但并不代表他因此就选择放弃,从他到燕京大学那天直至今天雷老师他老人家每天都坚持自学五个汉字,他都六十多岁啦!!难道正值青春年华的你们还不如一个花甲老人吗?!!你们都给我好好想想吧!!”说完,黄正清拿起戒尺大步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教室,消失在楼梯转角尽头 许文强还是如初地站立着,回想着黄正清的那一席话,这一席话在许文强的心海里激起一层层的波涛大浪!! 下午许文强便从餐厅买来三个馒头,放进自己口袋里,一头便钻进燕京图书馆里,找出那体《法语基础》坐在临近一扇窗户旁细细地读着,不时做着笔记,饿了就拿出馒头咬上一口。 “秦岭!你找到阿文了吗?”刘志辉突然出现在秦岭的面前,焦急地问道。 秦岭摇了摇头,“没有,我到未名湖他去过的地方都找过了,根本就没有他的身影。” “秦岭,志辉,还没找到文强吗?”鲁秋白、孟少南、艾青、欧阳翰四个人也气喘吁吁地回到了宿舍,一见到秦岭和刘志辉便急忙问道。 秦岭重重地朝舍壁上砸了一下,自责道:“都是我不好!!早知道如此我便会看着文强的!我见他下课时的神情就不对!!” “秦岭你冷静些!!”欧阳翰一把拉过秦岭,挡在他的面前,防止他继续自残,“雷老师的事我们都知道了,这不是你或文强的错,你们也是为了全班同学好啊!” 在一旁一直默默不语的艾青,看着秦岭和欧阳翰,慢慢说道:“大。。。大家也不用这么着急的,文强不是一个容易冲动的人,我想他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的。” “对,艾青说的对,阿文从小就很要强,不是个容易放弃的人!”刘志辉看着众人说道。 鲁秋白突然笑了起来,一倒身倒在欧阳翰的床铺上,拿起一本书翻了进来。其他人诧异地看着鲁秋白的举动,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笑了起来,而且还如此轻松地看起了杂志。 “秋白!你笑什么呀!快告诉我们呀!!”孟少南忙推着鲁秋白道。 鲁秋白一个鱼跃坐了起来,将书放在怀里,对着众人笑道:“各位,莫急,我想我可能猜到文强现在在什么地方了?” “在哪呀!?”众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你们看啊,文强那么个要强的人,小小的法语岂能能挡住他向前的路!所以我想他现在一定在想办法啃法语这块骨头!!” 其他几个人像是明白又像是不明白地相互对视着,“图书馆!!”突然众人一起高声喊道。 经济系二年级。 “鸿博,你听说了吗?一年级出大事了!!”梁申章拉过椅子坐在廖鸿博的身旁。 “什么事呀?!!”廖鸿博放下手中的书,合上,对着梁申章笑道。 “怎么你还没听说呀,听说一年级的新生把雷祖德的课给抗啦!!”梁申章小声地说道。 “有这种事!!谁呀!!?竟然有这种胆气?!”廖鸿博不相信地向梁申章问道,虽然雷祖德没有教授过自己,但他的德望在整个燕京都可以称得上如雷贯耳,让人敬重,真没想到有人胆敢会抗他的课。 “许文强!!” “许文强!!?就是那个今年以全满分的成绩考入燕京的那个人吗?”廖鸿博心中暗念着这个名字,想像着这个叫许文强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可不是嘛。” “申章,那你知道他为什么抗课吗?” 梁申章耸耸肩,笑道:“不也不太清楚。。。” “我可是知道的!!!”一个甜甜的声音在两人的背后响起。 廖鸿博不用回头也猜的到是谁,转身笑道:“那沈雪,你说说看。” “怎么,鸿博,你就让我这个淑女站着说呀?”沈雪噘起小嘴道。 “我哪敢呀!!快坐!”廖鸿博站起身把自己的椅子拉到沈雪面前,作绅士状,笑道:“小姐,请坐。” “这才像话嘛!!”沈雪坐下,轻咳下,“我也是人家听说的,好像是雷教授给他们讲课用的是法语,他们听不懂,所以他才抗课的。” 梁申章笑道:“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呀,用英语还说的过去,对于没有点基础的一年级来说,好像除了抗议没有其他什么方法了吧。” “就是!!依我看那许文强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他那满分的成绩我想也是有碰巧的吧!!”沈雪一脸得意加看不起的神色说道,“鸿博,你说呢?” 此时的廖鸿博挽起胳膊,用手托着下巴,陷入了自己的沉思中,许文强真的就那么不济吗?他可是满分生呀!整个燕京几期都没出现几个!真想不出这样的人会抗课!! “鸿博!!!你在想什么呀?!!”沈雪见廖鸿博没有答理自己,不禁有些气恼,用肘捅捅廖鸿博的胳膊喊道。 “啊。。。没什么,小姐,淑女可不会像你这么大声说知的哟!!”廖鸿博回过神来,开起了沈雪的玩笑,同时将头转向窗处,看向经济系一年级的方向,许文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啊。 透过窗户的光渐渐暗了下去,许文强仍沉浸在法语基础之中。经过一个下午的冲击,许文强突然明白到原来法语竟然是这么的有趣,并不是像自己想像中的那么难,由于自己的英语基础很好,所以学习同为字母文字的法语来说自然很是方便。身旁的笔记本已被许文强记得满满的,都是些要点。许文强就这么一直看着,口袋里的三个馒头此时只剩下半个。 突然一阵强烈的光刺进许文强的眼睛里,许文强条件反射地闭上眼睛,使劲揉着。等他睁开眼时,只见秦岭等人已坐在自己的对面和身旁。 “哎。。。你们怎么也来了?”许文强放下书,疑惑道。 “嘿嘿,谁说这图书馆就只允许你许文强一个人来呀!!?欧阳你看看墙上的条则中有这么一条吗?” “我看看!!”欧阳翰装作仔细看着墙上的条则,片刻,回身笑道:“没有,一个许字都没有,不,有一个,好像是不许大声喧哗!!!” 众人被欧阳翰的话逗得笑了起来。刘志辉笑毕道:“阿文,你从中午就一直在这里吗?” 许文强点点头。 “那赶快说说你都学了些什么?让我们几个也捡捡便宜。“秦岭笑着拿起那本《法语基础》道。 许文强笑道:“我决定了,今晚在教室里召开一个小班会,就讨论法语这件事,我要将我今天下午学到的全教给大家,我要证明我们曾经说过的话不只是空话!!”许文强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好的,我这就去召集大家,通知他们晚上到班上集合!”秦岭一把站起,说向图书馆外跑去。 许文强对刘志辉道:“志辉,麻烦你去通知我们班那几个女生好吗?” “没问题。”刘志辉对着许文强点点头,然后也向图书馆外面跑去。 许文强透过窗子看着秦岭和刘志辉跑去的身影,回过身来,对着鲁秋白等人笑道:“秋白,少南,艾青,欧阳,我要去教室里布置一下,你们要来吗?” “你说的什么话呀!!”鲁秋白推了一把许文强道:“这等事怎么少得了我们的份呢,况且我们也想听听许大老师的课呢,你们说是不是?!”鲁秋白对着欧阳翰等人眨眨眼睛。 “就是,我们可是去挑刺的,要是教的不好,小心我们也给你来了抗课!!”欧阳翰揽着艾青和孟少南笑道。 “哈哈,那我可不客气啦!!好了,我们去准备吧!!”许文强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看着窗外昏暗的天空,心中却是涌起一股莫名的兴奋。 当晚,经济系一年系二十二个学生加长鲁秋白等人全聚集在教室里,许文强站在讲台上,认认真真地将自己学到的一些法语知识讲给大家听,由于这些知识已经经过许文强的解析梳理,所以大家学得也是异常的快。许文强将东西教授给大家之后便在教室里和大家一起布置起来,他们要向雷祖德准备些东西。 第二天,经济系一年级学生整整齐齐地坐在教室里,等待着雷祖德先生的到来。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可许文强等人始终没有听到雷祖德先生走来的声音。许文强心中暗忖希望雷老师不要发生什么事,否则他这一辈子都会不安的。“噔噔噔。。。”的几声脚步声响回响在楼梯间,虽然很轻,但在许文强的耳里却是那么的明晰。门吱的一声开了,只内陆雷祖德仍是一身黄色长衫,戴着金丝眼镜,夹关备课讲注,缓缓走向讲台。当他抬起头看向黑板里只见黑板上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公公正不在此列地写着:Jevouspriedebienvouloirdemepardoner(请您原谅我们)……”许文强突然站了起来,朗声道:“Jesuisdésolé(对不起).”全班同学一齐起身同声喊道:“Jesuisdésolé(对不起).”雷祖德老师静静地看着许文强,看着班里向他微微躬身的学生,他招手示意学生坐下,环视着座下一个个坐得端端正正的身姿,操着很硬的中文讲道:“同学们,上课!”许文强眼中顿时湿润起来,马上起身回应:“起立!”全体学生如风般站起:“老师好!!”清朗的声音响在经济系一级的讲堂里,齐齐的声音蕴含着很多不用言语表达的东西。许文强和全班同学正用着最中国式的方法向眼前这位可敬可爱的老者致敬。教室最后一扇窗子外立着一个身影,正是黄正清,此时的他满脸微笑,似是放下什么重担一般。他也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注视着教室里发生的一切,当然也包括昨晚许文强的课和他们的秘密布置,他都曾站在这个不易被任何人发现的位置。 雷祖德看着这些可爱的学生,眼睛中不禁闪现点点晶光。当然学习中文对他来说是很难的,上课时简单的还是用法语讲课,而那些晦涩难懂的部分就用雷祖德就用中文加英文加手势慢慢地给大家解释,而许文强和同学们也就慢慢地习惯了,到最后同学们反而都喜欢上了法语,有的甚至还能用法语和斯凯讨论起一些经济问题,许文强便是其中学得最优秀的一个。 第四章 邂逅(上) 转眼间,许文强来到燕京已经近两个月了,但是他每天早晨坚持晨诵的习惯仍旧没有落下,当然周末也不例外。今天是星期日,但宿友还沉浸各自的睡梦中时,许文强已经像往常一样来到了未名湖畔,放松着身体呼吸着清晨大自然最新鲜的空气。许文强向着自己经常待的思义亭走去。突然一个曼妙俏丽的身影出现在自己眼前,女子背对着许文强,黑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垂下,发梢只是随性地系着一条粉色绸带,在粉红的短袖旗袍下显得更是一道风景,单是一个背影许文强便可断定眼前这个背对着自己的女子一定是个极其美丽的女子。就在许文强呆望的时候,一个如同黄鹂般的声音响起,许文强细细听着她的话语,不禁一笑,原来她是在朗诵莎翁的经典爱情名作《罗密欧与朱丽叶》。 许文强轻轻地朝女子走去,小心翼翼,生怕发现半点声响破坏了惊扰了眼前美丽的风景。“轻声!那边窗子里亮起来的是什么光?那就是东方,朱丽叶就是太阳!起来吧,美丽的太阳!那是我的意中人。。。。。。”许文强轻声说道。 粉衣女子显然被许文强的声音给惊了一下,只见她忙站起身来,向后退了一步,瞪着杏眼看着许文强。只是那短短的目光一触,两人均是一惊,心中不约而同地道:“是你!!”许文强很快镇静下来,站在亭子旁的柱子旁,偷偷望着粉衣女子继续轻声道:“瞧!她用纤手托住了脸,那姿态是多么美妙!啊,但愿我是那一只手上的手套,好让我亲一亲她脸上的香泽! 粉衣女子轻轻抬头托起脸依在亭台里,一脸希冀地望着窗外,轻声叹道:“唉!” 许文强装作惊喜状:“啊!再说下去吧,光明的天使!因为我在这夜色之中仰视着你,就像一个尘世的凡人,张大了出神的眼睛,瞻望着一个生着翅膀的天使,驾着白云缓缓地驰过了天空一样。”两人就这样你一句我句相互对诵着。突然粉衣女子转口用英语继续笑着说道:“告诉我,你怎么会到这儿来,为什么到这儿来?花园的墙这么高,是不容易爬上来的;要是我家里的人瞧见你在这儿,他们一定不会让你活命!” 许文强是什么人,英语岂能难得倒他。许文强用一口教材式英语紧接道:“我借着爱的轻翼,飞过园墙,因为砖石的墙垣是不能把爱情阻隔的;爱情的力量所能够做到的事,它都会冒险尝试,所以我不怕你家里人的干涉。” 显然许文强标准的英语口语让粉衣女子略微吃了一惊,粉衣女子微微一笑,又操起一口法语笑着向许文强道:“要是他们瞧见了你,一定会把你杀死的。” 这一次轮到许文强惊讶不已,他没想到眼前这个清丽秀逸的女子不仅英语地道,而且那一口法语更是优雅!!看来这次是碰到对手,要是两个月前的许文强碰到她,许文强一定二话不说转身便走,而如今的许文强的法语可不是当初的那个水平,他是雷祖德先生一字一句给教出来的,自然法语对于今天的许文强来说没有什么问题,只是说话中隐隐带点雷祖德的味道。许文强笑着用法语道:“唉!你的眼睛比他们的二十柄刀剑还厉害;只要你用温柔的眼光看着我,我们就不能伤害我的身体。” 粉衣女子这下很认真地盯着许文强看,眼中闪着惊喜的目光,用法语叹道:“我怎么也不愿让他们瞧见你在这儿。” 许文强转身移到亭柱另一端盯着粉衣女子,用法语道:“朦胧的夜色可以替我遮过他们的眼睛。只要你。。。”正当许文强说话间,早晨起床铃铛铛铛地响了起来。听到铃声粉衣女子缓缓走下思义亭,用法语对着许文强笑道:“俊秀的蒙太古啊,有人叫我呢,再会吧!这一朵爱的蓓蕾,靠着夏天的吹拂,也许会在我们下次再见的时候,开出鲜艳的花来。再会!” 许文强笑着对粉衣女子点点头,用法语柔声道:“再会。” 粉衣女子同样笑着回应着,转身向未名湖南院的女生宿舍走去。许文强突然像想起什么什么似的,对着粉衣女子用法语大声喊道:“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粉衣女子停下脚步,转身望着不远处的许文强,柔美地用法语回道:“不要问我的名字,该知道的时候我一定会让你知道我的名字。”说完,转身如同一朵桃花般消失于浓绿的翠柳之后,许文强细细地回味着女子的那句话,笑笑,也转身向男生宿舍走去。 早晨,许文强吃完早饭后就来到燕京不远处的一间名为“香墨书舍”的书店,在书架上挑出一本《西方经济原理》看了起来。 贝公楼大礼堂演出台上一阵忙乱。 “你说什么?!!陈亮他到哪里去了?!!”一个身着粉色短袖旗袍的女子对一个男生喊着。 “社长,我。。。我也不知道,从上午起我就没有见到他。”男生吞吞吐吐说道。 “是的,社长,我这就去找!!”男生忙向礼堂门外跑去。 “不用去啦!我知道他在那里。”一个声音从礼堂角落响起。 粉衣女子转身盯着角落中的男生道:“张向业!!那你快说他现在在哪里!!?他不知道这台话剧今晚就要上演吗?!” 张向业不慌不忙从角落中走了出来,用手弹弹中山装上的尘土,笑道:“他生病了,正在医务室接受点滴呢!他要我告诉你,如果最后一剧回加上他建议的情节的话,他马上拔掉针头就赶回来。” “啪!!”的一下,粉衣女子将手中的纸团摔在张向业的脸上,指着礼堂门外,冷道:“你给我出去,去告诉陈亮,他休想!!如果他今天不来,以后他就不再是话剧社的成员!!” 张向业显然早就预料到眼前的粉衣女子会有这样的动作,一脚踢开脚边的纸团,冷道:“知道,我这就去告诉他,我的方大社长,哈哈。”张向业一边冷笑着,一边朝礼堂外走去。 “社长,那今晚的《罗密欧与朱丽叶》还照常演出吗?”旁边一个女生小心翼翼地问道。 “当然!!难道没有陈亮,我们就不能开演吗?!!一切照旧!!”粉衣女子脸色早已从粉色变成苍白色,可以看出她是很气急了。 女生显然被粉衣女子愤怒的表情吓了一跳,忙向演台上跑去,指示停下动作的众社员赶快加快动作。 “艳芸,我听说你话剧的男主角出事了?!!”这时一个留着短短刘海的女生匆匆地跑到粉衣女子身旁。 粉衣女子不说话,只是脸色出奇的难看。 “有什么事说给我听听呀!!怎么连我这个好姐妹也不愿意说了啊?”短刘海女生抱着粉衣女子笑道。 “唉。。。还不是那个陈亮。。。”粉衣女子叹着气道。 “就是你那个剧中的罗密欧吗?” “可不是吗?” “他不是挺好的嘛,人不仅长的帅,而且还能说一口纯正的法语,你不是正因此看中了他,让他参演你的法语版〈罗密欧与朱丽叶〉吗?听说他还很喜欢你的哟!!是吧,艳芸?” “你说什么啊!!”方艳芸轻捶下刘海女生的肩膀,笑道,“夏萍,你可不知道,他就因为他法语好就擅自篡改剧本,居然想让罗密欧深深地吻着中毒晕迷的朱丽叶。。。” “好个陈亮!!他这不是想趁机占你便宜吗?!!”夏萍大叫起来,随即又扶着方艳芸的肩膀道:“可你们社中还有别的人可以替代他吗?不然晚上你们的剧目怎么演呀!!?” “你就别再问我,我现在烦死了!!”方艳芸环抱着双肩,摇着头苦笑着。 夏萍围绕着方艳芸,用手托着下巴,作思索状:“这下可好了,去哪里找一个既懂法语又熟悉罗密欧与朱丽叶的男生呢?!这。。。这种概率根本就是零嘛!!” “既懂法语又熟悉罗密欧与朱丽叶!!!”一句话点醒了方艳芸,此时一个人的形象出现在方艳芸的眼前,于是她忙转身拉上朱莉的手向礼堂外跑去。 “哎!!艳芸,你慢点呀!!你去哪里呀!!”夏萍被方艳芸拖着跑。 “哈哈,夏萍我太喜欢你了,我知道谁适合演罗密欧啦!!”方艳芸兴奋道。 “真的啊!!他是谁啊?!!也让我认识下呀!”夏萍跟上了方艳芸的脚步。 “我们去未名湖,希望他还在那里,到那你就能看他到他啦,绝对符合罗密欧的形象!!”方艳芸带着朱丽跑向未名湖,两个女生在校园里疯跑着,众人忙给她们闪开道,惊讶地看着她们。 香墨书舍 “老板,这本书多少钱?”许文强拿着那本〈〈西方经济学〉〉对老板道。 “噢,让我看看,”老板接过许文强递过来的书,戴上自己的老花镜,看着封面,又抬眼扫了许文强一眼道:“十个铜板。” “什么!!十个铜板,那能便宜点吗?”许文强看着书店老板笑道。 “可不行了,年青人,再减我可是赔钱了!!”书店老板皮笑肉不笑地回道。 “噢,老板你知道我是学什么的吗?”许文强拿着书道。 书店老板摇了摇头。 “经济学,我是燕京经济系的。”许文强笑着说道,“你知道吗?在我们经济学中有一个百分之二十五概念,也就是说这个数字是顾客最能接受的。根据这个概念,你的这本书如果真的遵守了它,也不过是七个铜板多点!况且你一定不会完全遵守它的,你的要价一定要远远高于百分之二十五,所以我这里只有五个铜板,完全够你收回成本,你看怎么样?” 许文强从口袋里掏出五个铜板放在书店老板的桌上。书店老板这才知道眼前这个高个子青年原来是经济系的高材生,自己这点小伎俩完全被他看穿了,忙接过五个铜板对许文强赔笑道:“小伙子,我也只是混口饭吃,你可别将这种事告诉别的顾客呀!!”许文强接过书笑着对书店老板道:“放心吧,老板,我也只是碰巧今天身上只有五个铜板所以才这样说的,还请老板多多谅解。” “好说,好说,以后啊,只要小伙子你来,我一定给你按最公平的价钱卖给你。”老板将许文强送到店门口赔笑道。 许文强看不惯书店老板那一脸令人讨厌的笑容,只是微微点头便转身离开书店。许文强刚一离开,走去十多米远,书店便狠狠地瞪了许文强一眼,吐了一口,骂道:“臭小子!!没钱还买什么书,害我少赚那么多!!” 未名湖此时湖面涟漪,不时有不知名的小昆虫落在湖面上,荡起一圈圈波汶。柳条在风的吹拂下,不时伸进湖面里,鱼儿不时碰触着水里面的柳条末端,估计是当成什么美味似的。 思义亭里两个曼妙的身影来回寻觅着。“艳芸,你真的确定那个男生在这个地方吗?”夏萍向方艳芸问道。 “早晨我在这里背剧本的时候确实是碰到他的呀。”方艳芸一下坐在早晨坐过的石凳上叹道。 “那你不认识他吗?他叫什么名字呀!?”夏萍引导着方艳芸。 “我和他见过三面的,但我真的不知道他叫什么,以前在学校也没有见到过他,想必是新生吧。”方艳芸此时最后悔莫及的便是当初没有回答许文强的话,否则此时她完全可以凭着名字在男生宿舍中找到他。 “艳芸,那这样吧,我们去校新闻社找下廖鸿博吧,借他的校广播器用一下,向全校广播,一定能找他出来的。”夏萍向方艳芸建议道。 方艳芸想了一下,觉得怕是没有比这个更好的办法了,于时站起身来,和夏萍一起向校新闻社跑去。 燕京新闻社。 “艳芸,你来啦!找我有事吗?”廖鸿博对方艳芸说道。 “哎哎!廖大才子,难道你就没有看到我这个大美女吗?”夏萍跳到廖鸿博的面前捅着他挖苦道。一席话说的廖鸿博的脸刷地红了,他偷偷描了方艳芸一眼,又忙闪开。 “夏萍!!”方艳芸掐了夏萍一把,嗔道:“你说什么呢!!!”然后方艳芸转身对廖鸿博轻轻一笑道:“鸿博,你可别听她这个疯丫头乱说,我来是想请你帮我一个忙的。” 廖鸿博听到方艳芸要自己帮忙,顿里一脸兴奋,道:“艳芸,你说吧,只要我能帮的上的,一定会尽力的。” “那谢你了!!!”夏萍在一旁怪声道。 方艳芸再次暗暗掐了夏萍一把,对廖鸿博笑道:“是这样的,我想请你帮我用广播找一个人。” “没问题!”廖鸿博忙从口袋中拿出笔和本,“艳芸,那你说吧,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方艳芸顿时有些尴尬起来。 “啊!!”廖鸿博抬起头看着方艳芸,眼中带着惊疑的目光,在他印象中,方艳芸不是这么一个办事没谱的女子。 “好了,鸿博,你就照这样广播就行。”方艳芸用两根纤细的手指拿过廖鸿博的笔和本,在上面迅速地写着,很快便写完,重新递到廖鸿博的手中上。 廖鸿博看着本上娟秀的一行字,暗暗念着,抬起头对方艳芸道:“艳芸,真的这样就行了吗?” “嗯,如果是他的话,就一定能明白的。”方艳芸看着天空轻轻说道,“鸿博,在这里我先谢谢你了,等校开放日那天我一定请你吃饭。” 廖鸿博听着方艳芸的前半句话,心中不免有些失落,更夹杂着丝丝妒嫉的感觉,但听到后半句话,顿时马上来了精神,高兴道:“那我可是留着肚子啦!好啦,我现在就去给你广播下。”说完廖鸿博便走进广播室。 “艳芸,你在上面写了些什么呀?”夏萍好奇地问道。 “嘿嘿,就不告诉你!”方艳芸转身向前跑去。 “好你个死艳芸!枉我陪你跑东跑西,连这点事都不告诉我,看我怎么修理你!!”说着,夏萍几步便追上方艳芸,和她嬉戏闹着。 天空一声闷雷响,乌云顿时聚集起来,看来是要下雨了。 许文强在大街上一边走着,一边看着书。突然一滴水珠落在书页上。许文强抬头一看,天空早已变色昏暗阴沉,忙合上书将书放在自己怀里朝燕京西大门跑去。 “小姐,这些东西真的要搬到宿舍吗?”张新兰举着快要挡住脸庞的女生用口问道。 “当然了!问什么呀,赶快搬回去,不然淋上雨还怎么用。”沈雪在前快速地走着,头也不回地厉道。张新兰忙加快脚步追着沈雪的脚步,生怕赶不上。“哎,你听清楚刚才鸿博广播什么了吗?”沈雪没有放慢脚步,仍是快步走着,头也不回地问道。 “好像。。。是一首诗,‘晨逢。。。思义亭,相诵绝世。。。情;欲知字名姓,。。。贝公礼堂述。”张新兰气喘吁吁地说道。只听“哎呀!”一声尖叫,张新兰不知慌乱中踩到什么东西,重重地摔倒在地,举着的东西从空中乒乒乓乓地落在地上,洒的到处都是。沈雪尖叫了一声,冲到张新兰的面前,怒叫道:“你这个死丫头!将我的东西摔的哪里都是!!看我不打死你!!”说着沈雪举手便向张新兰打去。张新兰紧紧地闭上眼睛,忍着即将来临的掌掴。 突然一只有力的手紧紧地抓住沈雪马上就要落下的手。沈雪顺着手向那人望去,不禁叫道:“又是你!!!” “哼!!你还是怎么刁蛮!!”说着许文强猛地一挥将沈雪推开,蹲下身来,将压在张新兰身上的东西扔开。只见一摊血慢慢从张新兰的脚腕处沿着地面流了出来,将雪白的袜子染的深红。沈雪走到许文强背后刚要举起粉拳准备捶打,可是眼睛触到张新兰脚上的血红还是不由得停下了手,尖叫道:“血。。。。。。” “不要叫!!!”许文强头也不回地喊道,一把将跌落在地的张新兰抱起。抱起的一刹那张新兰的小脸刷的一下红的像个苹果,脚上的疼痛此时已化为女生初次被男生抱起的害羞,身体不由自主地乱动起来,想要挣扎着下去自己走。 “不要动!!流那么多血,说不定伤口会很深的!!乱动只会让伤口更大,帮我拿着书,我送你去医务室!”许文强可没想那么多,现在最主要的是将眼前的女学生送到医务室,那比什么都重要!而张新兰听着许文强的话竟然真的不再乱动。只是紧紧地拿着许文强递给她的书。 许文强抱着张新兰对沈雪吼道:“自己的东西自己拿,又不是没长手!我要送她去医务室,你自己看着办!” 沈雪看着许文强抱着张新兰如风般向样校医务室的方向跑去,不知为什么,心中突然当涌出委屈的感觉,两次碰到他,两次被他羞辱,这怎么能让一向娇生惯养的她忍受,顿时眼泪涌了出来,她不是故意的,如果知道张新兰受伤她是绝不会骂她的,沈雪蹲在满地的东西旁哭着,是那么的伤心。 “让开!让开!”许文强边喊着边小心地躲闪着旁人,生怕再碰到张新兰的脚。 众学生看到一个大男生怀里抱着一个娇小秀气的女生不禁议论纷纷,看着旁人的目光张新兰羞的真想在地上找个地缝钻进去,只好将脸埋进许文强的怀里,不再看众人。许文强不不管这么多,他一把冲进医务室,将张新兰放在里间一张闲置的病床上,对着医生喊道:“医生,你快来看看这个姑娘!!!” 医生对着许文强做着禁声的动作,许文强显然意识到自己由于着急太过大声,忙收声拉着医生来到张新兰的面前道:“医生,这位姑娘搬东西时不小心摔伤了,怕是伤到脚了。” 医生听着许文强的描述,将张新兰雪白的袜子褪了下来,小心地察视着渗血的伤口,转身对许文强说道:“这位同学,你出去等下,我要给这位同学好好消毒,伤口还真不小。” “好的!”许文强忙转身走出医务室里间,轻轻地将门关上,然后静静地靠在墙壁旁等着。 “陈亮你是没看到当时她生气的表情,那可比她平时更加娇媚秀美呢!!”一个怪声怪气的声音从许文强旁的一个里间传来,许文强听着不禁皱了皱眉头。 “是吗?哈哈,看她能怎么办,如果没有我谁还能演,我要她乖乖地向我倒歉!!”叫陈亮的人尖笑着说道。 “而且到时陈亮你还能一吻芳泽!真是一举两得,羡煞兄弟也!!”另一个同样无赖地笑着。 “我陈亮哪点配不上她,多少女生追我我还不理呢,她倒好我只是改了下剧本就被她教训一通,这个仇一定要报!!!”叫陈亮的人愤愤地说着。 “那今晚的大礼堂你还去不去啊?!”另一人问道。 “怎么不去,等我打完点滴就去,我要去瞅着她,让她亲自给我赔礼!!” 许文强听着背后两个人的谈话,不由得对两个人心生厌恶之情,里屋两人想必是谋划什么无耻的计划来整什么人吧,对于这种背后下黑手的行为许文强一向是藐视的。许文强心中默记了几个关键词:“演出,大礼堂,今晚。”正想着便听到医生的话“同学,你可以进来了。”许文强忙走了进去,看看张新兰纤细小巧的脚缠着层层纱布抬头问道:“医生,她的脚没事吗?” 医生将一边将器皿收拾好,一边对许文强道:“脚上的伤口虽然不大,但却很深!今后要告别注意,不要再作剧烈脚部运动,那样的话休息几天都会愈合的。” “噢,那谢谢医生了,她现在能走动吗?”许文强又问道。 “怕是不能,刚上了药,还不能让她脚部使劲的。”医生继续说道。 许文强转身看着张新兰,笑道:“同学,你听到了。” 张新兰不知道该怎么说,现在她大脑一片混乱,根本不知道怎么处理眼前的状况,只是低着头,怀里紧紧地抱着许文强的书。 许文强见张新兰没说什么,只好再次将她轻轻抱起,用后背将门推开,向医生道谢后便向医务室外走去。一路上,两人谁也没有和谁说话,许文强只是抱着张新兰小心但很快地向未名湖畔的女生宿舍走去。路上不断有人向两人投来复杂的目光,张新兰也不再像方才那样躲避,因为她从旁人的眼光中看到一种名为羡慕的神色。这种感觉张新兰还是第一次体会到,隐隐有种幸福的感觉涌在她的心里,她偷偷地望着许文强,坚毅俊逸的的脸,目光是那么的神气,就像一位王子般,张新兰沉浸在幻想之中。 “哎哎。。。,同学,女生宿舍你是不能进的!”一位老太拦住了许文强的脚步。 “噢,我知道,可这位姑娘的脚摔伤了,是医生让我送她回来的。”许文强向老太笑着解释道。 “这样啊,那我跟你一起,把这位同学回宿舍后,你马上走,同学,你住几号宿舍?。”老太看着张新兰还有些渗血的脚说道。 “207”张新兰轻轻答道,老太听着便在前面带路。 “多谢大。。。大姐!!”许文强本想叫大妈,但一想马上转口叫了大姐!!怀中的张新兰听到许文强竟然叫管理女生宿舍的老太叫大姐,不禁暗暗笑了起来,女生们都背地时在偷偷叫她老巫婆大妈呢! 老太听到许文强竟然称自己为大姐,心中自然很是高兴,高高兴兴地加快了脚步。楼道的女生看见一个男生走进了女生宿舍,不禁一个个张首望着,而且他的怀中还抱着一个小巧的女生,在女生惊讶的目光中更是带着羡慕的神情。许文强将张新兰轻轻地放在她的床上,一脸许式微笑道:“你好好休息吧,我还有点事,记得医生的话,为了你的纤巧的脚不要乱动啊。” “好啦!!同学走啦!”老太在门口催促着。 “噢,马上。”许文强笑着便向门口跑去。 “等下。。。”张新兰从床上做了起来,想将许文强的书还给他,却又慢慢地放在了背后。 “还有什么事吗?”许文强站在门口露出半个身子笑着问道。 张新兰紧紧地将书握在背后,微微抬起头,小声地对着许文强说道:“谢。。。谢谢你。” “呵呵,没关系,同学嘛,互相帮助,好啦,我要走了,再见!”许文强向张新兰挥挥手后便被老太一把拉走,“大姐,你别拉我,我自己会走的。” 第五章 邂逅(下) 贝公楼的话剧社。 “艳芸,你怎么这么沉得住气呀!!?”夏萍站在方艳芸的身旁,此时的方艳芸正身着一身欧式贵族少女的服饰,对着镜子描着淡淡的妆。 “急有什么用啊,只要他能听到我写的,就一定会来。”方艳芸对着镜子向朱丽笑道。 “艳芸,你凭就这么相信他一个陌生的男生呀?!!”夏萍在后面替方艳芸梳理着乌黑的头发道。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中是凭感觉吧,我觉得他眼睛中透出的那种神色是那么的傲气,那么的自信,这样的一个男生我想他不会不来的。”方艳芸看着镜中的自己,淡淡地说道。 夏萍惊疑地看着方艳芸镜子中的表情,从没听到方艳芸如此称赞这样一个男生,就连廖鸿博这等大才子在方艳芸的眼里也从没有如此被称赞过。 “哎呀!!艳芸,如果他没听到广播该怎么办呀!!!?”夏萍突然想起来对着方艳芸叫道。 镜中正在描眉的方艳芸,听到夏萍的担心,手中描眉的笔不由得停了下来,轻轻的放在梳妆台上,苦笑道:“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只好我一个人演独角戏啦!!” “好一出独角戏!!!”一声怪气熟悉的赞声传进方艳芸的耳中,不用回头她也知道是谁进来了,陈亮! “你这个无赖!!这是女生换衣室!出去!!”夏萍指着陈亮喊道。 “放心,我说完后就走,小芸,只要你肯向我道歉,我陈亮保证不计前嫌,马上换装保证帮你演一出精彩的法语版《罗密欧与朱丽叶》!”陈亮冷笑着说道。 “小芸这两个字你不配叫!出去!!”方艳芸不愠不恼重新拿起眉笔细细地描着。 “哼!!好你个方艳芸!!!我就等着看你的好戏,看你一个人怎么演独角戏!!!”陈亮恼羞成怒冷道,随即将门重重地摔上。 “艳芸。。。”夏萍轻轻扶着方艳芸的肩膀。她心中明白眼前这个女子有多少的艰强,方家在北平城是多么的有名,可在燕京大学除了自己就没人知道她是北平豪门方信德的女儿。她凭着自己的努力在燕京取得优异成绩并当上话剧社的社长,而且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是她凭着自己的力量解决,这更是其他女生甚至男生都无可比拟的。 夏萍偷偷从后台向礼堂看去,只见今晚来的人还真不好,自己本想因为是法语版的《罗密欧与朱丽叶》,而懂法语的人不多,这样大家就不会对这场话剧演出感兴趣。看来自己想错了,学生还是结队成伙说说笑笑地走进礼堂,而且朱丽还发现男生居多,看来方艳芸这个燕京校花的号召力还是那么的“深不可测”呀!! 还有差不多一个小时就话剧报幕就要开始了,夏萍回身看着方艳芸匆忙地指导着社员布置红色幕布后的舞台,此时的她什么也帮不上,只好祈祷上帝帮帮这个外表坚强内心柔弱的女孩,想着想着夏萍便在自己的胸口划个十字。 时间就在礼堂下的观众讨论中一点点过去了。座下的观众不断招朋唤友,渐渐的礼堂的座被占的七七八八。 “哎,你知道吗?这次可是法语版的《罗密欧与朱丽叶》,这可新鲜了。”一个女生对朋友笑道。“新鲜是新鲜,但你知道吗?”她的朋友转身小心地向四周看了看,然后小声地说道:“话剧社出大带事啦!!!” “什么事啊?” “据说是内部出了点事,男主角好像和社长方艳芸闹翻了。。。” “啊!!还有这种事,那今晚的话剧没罗密欧还能演吗?” “你们也听说了啊!”前面一个蓝衣女生转过身来,向两人小声道:“今晚又可能是方艳芸一个人的独角戏呢!!” “真的啊!!这下可有意思了!!” 正在说话间只见报幕员向观众宣布:各位观众,大家晚上好,法语版《罗密欧与朱丽叶》马上开始。 台上话剧一幕一幕地在经典的欧式古典音乐中照着剧本开演开来。台下的观众终于等到了他们最希望看的一幕,那就是罗密欧和朱丽叶第一次碰面并一见钟情的场景——舞会。只见台上顿时一片黑暗,慢慢的一束光照在台中央,澄黄的灯光映在戴着金色面具的男子们和身着各色亮丽晚礼服的少女们身上,众人三三两两地互相交谈着,谈说着。这时忧郁的音乐响起,在离众人不远的一角,只见灯光渐渐的亮了起来,一个欧式贵族少女出现了众人面前。只见她金色的长发精致地盘绕在头上,几络散发绕成细小的波浪帖在秀美的脸颊两旁,又长又密的睫毛下,一双娇媚的眼睛透出如雾般的光芒,只见她轻轻地晃动着手中的水晶杯,那一明一暗的光映在方艳芸如花的脸上,整齐光洁如雪般的贝齿轻嗫着杯中的香槟,如玉润般的嘴唇轻轻动着。一身浅蓝色的丝绸晚礼服紧紧地贴在方艳芸的身上,勾勒出曼妙的身材曲线,点点碎钻闪着辉光。简单的服饰,美丽的女子。她的突然出现将台上的众多浓状亮服的少女顿时比了下去,使她们如同普通的石子般一样黯然失色。她,便是剧中的主角——朱丽叶。让无数年青男子为之倾倒的女子。方艳芸如此幻美的形象刚一出现,但引起台上台下观众的一片惊叹。更有知道内情的男生为方艳芸这么一个尤物要面临即将来到的尴尬而叹息,也有妒嫉方艳芸的美貌的女生心中暗暗兴奋,亲眼看到方艳芸是怎么一个人在台上演戏,这样才能稍微平衡一下心中的妒嫉。 此时的陈亮坐在观众席的一角,自然方艳芸刚一亮相,她的美丽像将自己的目光吸引过去。陈亮仍然没有放弃,心中一直暗暗祈祷希望能在最后一刻突然听到有人叫自己赶快上台,去牵那只多少男生梦昧的纤手。 夏萍重重地坐在侧台的椅子上,瘫在上面,叹道:“艳芸,他到最后一刻都没有来。”她心中已经暗暗下决定,只要一听到台下观众的喝倒彩声,她就去将礼堂的电闸拉下!!虽然这样可能会引起混乱,但与看到如同花仙一般的方艳芸倒在舞台上,她宁愿去拉下电闸!哪怕接受处罚她都愿意。 舞台上戴面具的男子顿时团团围绕着方艳芸,绕着方艳芸慢慢地走着,方艳芸哀伤地看着眼前走马一样的面具男子们,不由得暗暗叹了口气!她轻轻地将如玉般的纤纤右手抬了起来,而她乌黑的眼睛慢慢地闭合起来,心中暗道:“算了,一切就这样结束吧。” 台下的观众顿时变得没有一丝声音,像根本就没有人一样,所有的目光都聚集那只纤纤细手上,只见它孤零零的浮在空中,是那么的柔弱,那么的无助。夏萍的手已经紧紧地握在电闸杠上,只要台下观众一发出倒彩声她就会义无反顾地将闸拉下,她也知道这样会给自己带来极大的麻烦,但她现在已经什么也顾不得了,她不能眼看自己的朋友被人羞耻。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台下的众观众等不及了,就在他们将要嚷嚷起来时,一只棱角分明的手轻轻托住了那只孤零零的纤纤细手,温柔地纯正的法语说道:“美丽的小姐,我能邀你跳支舞吗?” 熟悉的声音,手心的温度仅仅是这样就让方艳芸本已冰凉的身体再次恢复炽热。她急忙睁开眼睛,乌漆般的杏眼紧紧地盯着眼前握着自己手的人——欣长的身材,一身合体的男士晚礼装,一头令人眩晕的银发和那迷人的金色鹰形面具,那双乌黑的深眸在面具下显得是那么的神秘和傲然。“小姐,能请你跳支舞吗?”许文强微微欠身,面露一脸许式微笑,作邀请状。 “当然可以。”方艳芸强忍住眼中闪烁的晶莹,微微低身还礼用法语回应道。 许文强的突然出现让台上的观众一些时没有反应出来,其中大多数人都已经知道话剧社的事件,有的为方艳芸叹息,有的想看真正的悲剧,有的就是想看方艳芸难堪,反正是各式的想法的都有。而许文强的突然出现顿时将在场所有人的想法通通轰碎,尤其是那些期待方艳芸难堪的人,一时由得意转化成深深的失望,而许文强一口标准的法语,俊朗的外形,绅士的风度,温柔的言语,更是将那种恨恨的失望转成深深的妒嫉。陈亮的脸上更是如同难堪的可以,几乎扭曲起来,只见他不信地咬着牙齿,狠狠地瞪着舞台上那个牵着方艳芸的人,如果眼睛能杀人的话,许文强此时怕已死上十几回了。 许文强轻轻地将方艳芸拉到自己身旁,俯到她耳旁偷偷道:“哎,我可不会跳华尔兹呀,你可要带着我啊,不然我可要丢人啦!” 方艳芸听到许文强的话差点没笑出声来,本来当众丢人的是自己,可眼前这个男子却还能如此地说,不由得让方艳芸心头一热。方艳芸微微点点头,一手抱着许文强带动着他跟着自己跳舞,许文强则跟着方艳芸的脚步舞动着,虽说有时会落半拍,但这种情况慢慢地消失了,许文强在方艳芸的带动力竟然慢慢地学会了跳华尔兹,原本是被带者,不过半刻,倒是许文强环抱着方艳芸的纤腰在飞舞着。方艳芸对此很是吃惊,她真的想不到,刚刚还是一个只能跟着自己脚步跳的新人,转眼已在舞动中学会了步法,而且竟然跳得是那么的好,就连自己也好像被他感染般,随着他的脚步在移动。 舞台就像是专门为他们两人准备的一样,只见两人在舞台上如同翩翩蝴蝶般,台上的观众不禁被这对金童玉女吸引住了目光,男如挺拔俊朗,女的秀丽娇媚。陈亮毒蛇一般的眼睛狠狠地盯着许文强,本来台上一切都该照着他的剧本上演的,都是这个突然冒出的人将自己的计划破坏了。强烈的嫉妒已渐渐完全占据了陈亮的心,他心里暗忖一定不能就这样放过许文强。 但台下的观众却没有像陈亮这么阴暗,他们被台上两人的精彩表演一次又一次地鼓掌欢呼。当然也包括在电闸旁准备拉闸的夏萍,她用手握着自己的嘴,眼睛中已经含满了泪水,不觉间两道泪水已沿着脸颊缓缓滴下。 “他们真的是学生吗?”一个长发女生不相信地握着旁边好友的手说道。 “是呀!他们就好像是真的罗密欧与朱丽叶一样啊!!”另一女生同样紧紧地握着她的手,“那样的唯美,那么的梦幻,他们好像就是真的罗密欧与朱丽般。” “罗密欧真是太可怜了!!明明深爱着朱丽叶却无。。。无法在一起。。。”一个短发女生拿出手绢擦拭着自己不断涌出的眼泪,旁边一名男生笑道:“你怎么哭了,你不是听不懂法语吗?”“那就什么,他们演。。。的那么好,一举一动一颦一笑。。我都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在说什么,呜呜。。。”短发女生断断续续地边哭着边说道。 “真的呀,有这么神!!那你说说他们现在在做什么?”男生指着舞台对短发女生笑道。 此时的舞台已将近结局:第四场第三幕:罗密欧看到已服毒药假死躺在的朱丽叶。。。 “墓穴里涌的阵阵寒风袭向罗密欧,而对罗密欧来说,无论外界多冷的风雨都无法熄灭他火热的心,但是在看到自己最心爱的女人那一刻,罗密欧的身体不禁抖了一下,股股寒意瞬间冰凉了自己的心,他想扶着什么东西哪怕是墓壁也好,可伸手抓去什么也没有抓到。显然亲眼看到自己的爱人死去比亲耳听到更加残酷。”短发女子慢慢地望着台上“罗密欧”的一举一动向身旁的男子解说道,“终于罗密欧举着即将熄灭的火把,他就那样静静地注视着朱丽叶。他伸手抚摸着朱丽叶的脸颊,那怕是可怕的死神都无法夺去他的美丽。罗密欧跪倒在朱丽叶身旁,紧紧地握着她的手,轻轻说道:‘难道连死神都想要你作他的情妇吗?啊!!不!!朱丽叶,我是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我要永远地陪伴着你,再不离开这漫漫长夜的幽宫。’罗密欧从口袋拿出之前买来的毒药,他回身轻轻深情地注视着朱丽叶,望着朱丽叶那如圆月的容貌,那红润的双唇。罗密欧俯下身来,抚摸着朱丽叶红润的双唇,低下头在朱丽叶的双唇上印上一吻,那离别的最后一吻,让自己带着这种感觉死去。。。” “哈哈,这下你可说错了!”男生笑道。 “那里错了!!”短发女生不信地问道,似是不相信自己所说的竟然会错。 “就是嘛,台上的罗密欧没有吻朱丽叶的双唇,只是低头滑向她的额头轻轻吻了一下。”男生指着舞台说道。 “啊!!!?!!!”怎么会这样!!不应该呀!!!“短发女生看到台上发生的一切不解地说道,“罗密欧是那么的逼真,而且演到如此,也只有一吻才能不遗憾地结束自己的生命呀!!” 没错,罗密欧是在服药之前深吻着朱丽叶的香唇,但毕竟许文强不是罗密欧,而方艳芸也不朱丽叶。就在许文强吻向自己双唇的时候,方艳芸心中如打小鼓一般,剧本到这里应该是吻手的啊!!突然方艳芸明白许文强可能看的是陈亮修改后的剧本,一时方艳芸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自己还从没有和男生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过,更别说是想吻了——那可是女生最重要的初吻呀!!也正是方艳芸才断然拒绝陈亮的最主要的原因!但面对着眼前这个连姓名都不知道的男生,只是有过三面之缘的男生,自己心中却有些说不清的东西,最后方艳芸贝齿一咬:吻就吻了!!”可就在最后一刻,这个男生却滑向自己的额头,大惊之余,心中却隐隐有些说不出的失意。 亲眼目睹这一切的陈亮更是妒嫉的要发疯,他深深地用手抓着椅帮,手指几乎要掐进椅子帮中!手指的痛更加深了他要报复许文强的心。 “晓亦,真没想到我们班这个许文强还真是个天才呀!!不仅法语学得好,而且罗密欧也演的这么的逼真!!”陈亮旁边的一个留着长长的刘海的女生对前边一个梳理着两个麻花辫的女生叹道。前面叫晓亦的女生只是回首轻轻一笑,很快便转过身去。正是这一回首,陈亮眼前不禁一亮——好秀丽的女生!虽然没有方艳芸那般娇媚秀美但一张标准的瓜子脸,细长的柳眉,流露出一股东方古典女子的含蓄美。 但女生的另一句话更是引起陈亮的注意:许文强!!他就是许文强!! 陈亮重新望着舞台上那个有着炫目银发,目光坚毅的男生,他就是许文强!!今届以满分成绩考入经济系的第一名!!陈亮越看越觉得心中难受异常,那就是妒嫉的怒火,只见陈亮的拳头握的格格作响,他要忍!!一定要找到许文强的弱点,然后一举将他击溃让他当众出丑!!好一泄自己心头的怒愤!!! 女生宿舍。 张书兰正倚在床旁,双手轻轻地抚摸着许文强落在她怀里的书,回忆着自己躺在许文强怀里情景,突然间一想到自己竟然这么不知羞地想着一个男生,自己还被他抱着,不由得红变得通红!! “咚!!”的一声东西落在桌子上的响声打断了张书兰的思绪。只见沈雪头发散乱,洁白的旗袍裙被染得土灰土灰的,一双眼睛狠狠地盯着张书兰。 “哦!!!小姐!!!”张书兰见到沈雪一身脏兮兮的模样,吓得忘记了自己的脚伤,忙从床上站起来!!可缠着纱布的小脚刚一接触到地面,便觉一股刺心的疼痛从右脚放射开来!!张书兰呀的一声顿时再次跌倒在地。 沈雪看到跌倒在地的张书兰,脚上的血红,心中终是感到一丝羞愧,毕竟张书兰的脚伤自己是有些责任的。沈雪赶紧跑了过去,准备将张书兰抱起,但从小娇生惯养的沈雪哪有那么大的力气呀!! 她用上了毕生最大力气但只是将张书兰抱起了一点,随即和张书兰一起跌倒在地。看着沈雪这么吃力的想抱自己起来,张书兰吃了一惊,忙道:“小姐,你不用管我,别弄脏你的衣服,我自己能起来的!!” 沈雪瞥了一眼自己的雪白的衣服,早已脏成小花猫!!忙换成一脸冰冷的面貌道:“你管那么多干什么!!我就不信扶不起你!!” 张书兰忙闭嘴不敢再说话,在沈雪扶自己的时候自己也用另一只奔脚强撑着地面勉强站了起来,坐在床边。沈雪喘着气看着张书兰的脚,道:“你的脚没事吧?叫你小心点为什么不听话呢!!?” 沈雪虽然嘴上语气冷冰冰的,但心里却为张书兰的伤而内疚。张书兰打小就跟在沈雪的身边,自然知道沈雪刀子嘴豆腐心,虽然很是娇气,但心地还是不坏的,至少不像那些富家豪女一样恃强凌弱。 “小姐,我没事的,只要休息一下就好了,阿兰让小姐受累的,真是对不起。”张书兰低着头对沈雪小声道。 “哦”沈雪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轻轻道了声。 “小姐,你赶快去冲个热水澡吧,将身的尘土洗下,我将你换洗的衣服放在左边第三个柜子里啦。”张书兰看着沈雪身上的尘土,忙指着柜台说道。 沈雪低头看着自己脏兮兮的衣服,自己还从没有这么脏过,让人看到多不好意思,有损自己富家千金的身份,忙从柜台里拿出一件浅红的衣服向浴室跑去。 看着沈雪的离开,张书兰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她忙从背后拿起那本《西方经济学》,由于刚才的匆忙书的封面有了些折角,张书兰细眉紧锁,用手轻轻抚平,心中感到一种像是破坏了一件宝物的感觉般,那么的心疼。“他到底是谁?”张书兰看着书的封面,心道:“《西方经济学》,难道他是经济系的吗?”张书兰将书抚平后放在枕头底下,倒躺在床上,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想着抱着自己的人,想着那种说不清的感觉,渐渐的张书兰有了些困意,慢慢的陷入甜甜的睡眠之中。 月亮透过云层,露出了弯弯的笑脸,幸福地将自己的银辉洒向燕京的布满碎石的小道上,反射着刺目的光芒,道旁的路灯顿时熄灭,这是燕京的习惯,只要有月色路灯就自己熄灭,这样既增加了夜色的浪漫又节约了电能。一阵雷鸣般的掌声穿透出贝公楼的大礼堂的墙壁,话剧社表演的法语版《罗密欧与朱丽叶》结束了!从掌声的程度可以看出来,他们是极其成功的。人群慢慢地从礼堂里涌了出来,大家还没有尽兴,不断地议论着刚才的演出,评论着罗密欧与朱丽叶的故事,辩论它到底是悲剧还是喜剧。。。。。。 许文强在众演员在舞台上谢幕时静静地退回到后台,脱下这身欧式晚礼服和那头假发,换上自己的中山装后走出了舞台。他来到贝公楼礼堂的外的华表旁,大大地伸了个懒腰,口中喃喃道:真没想到一个欧洲上层那些家伙居然会有这么多的礼节,真是累死了,特别那头假发,真不明白欧洲人怎么那么喜欢戴假发! “真是谢谢你了!同学”一个柔美的声音自许文强背后响起。 许文强回过身去,看见方艳芸笑盈盈地站在自己的身后背着双手。月光银色的光辉洒在方艳芸的身上,此时的方艳芸身上仍穿着那身欧式晚礼服,娇媚的脸,有月光下显得更加秀美动人,许文强整个人不禁看得呆在那里。此情此景就犹如在那条小巷时一样。方艳芸看着许文强发呆的眼神,不禁轻咳一声。许文强一时反应了过来,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对着方艳芸笑着道:“你怎么追出来了?哈哈怎么还穿着这身晚礼服呀?不过它和你身上还蛮配的,真的很漂亮。” “谢谢。今天真的很感谢你,要不是你我怕是要一个人唱独角戏了!在那么多的同学面前丢人啦!”方艳芸真诚地笑道。 许文强转身靠在华表上,侧过头看着方艳芸笑道:“不客气,我也没做什么。” 方艳芸也走了过来靠在华表上,看着许文强:“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要谢谢你的。” 一股幽幽清香自方艳芸身上飘来,许文强像是有些抵触它们,他转过身来指着自己的额头,对着方艳芸笑道:“不用谢啦,你的谢谢我已经收到了。” 许方强俊朗的笑容,让方艳芸的心微微动了下。瞧着许文强的手指指示的动作,方艳芸自然明白许文强指的谢便是许文强在舞台上吻自己额头的那下,顿时方艳芸有些尴尬起来 “对了,你什么来的啊?!!你听到广播了吧!”方艳芸问道。 “什么广播,没有啊,下午我在校外的一个书店呆了一下午。”许文强指着校外。 “啊?!!那你怎么会来礼堂呀!!”方艳芸觉得有些奇怪。 “哦,是这样的,下午从书店回来后我有事去了趟医务室,听到里面有两个人说话,好像是想陷害某人,就在这大礼堂,本没当回事,可不知为什么鬼使神差地来到了大礼堂。听到观众的讨论才知道今晚有演出,没有主角罗密欧,我就想到了你,事情就是这样。”许文强笑着解释,随意抬头看了看月色,发现月亮已悬挂中空,“啊!!这么晚了!!不好意思,我要先回宿舍了,还有功课没做完呢!!”许文强说着将手指凌空一挥,对着方艳芸微微一欠身,用法语笑道:“那我就先回去了,再见啦!朱丽叶!”说完许文强便沿着鹅孵碎石小路向前走去。方艳芸看着许文强向前走着的身影,这个背影是那么的自信与孤傲,仿佛任何东西在他看来都是那么的不值一提。 “哎!!同学,你叫什么名字啊!!!?”方艳芸对着即将没入黑暗中的身影喊道。 “许文强。”一个清朗的声音从黑暗中响起,许文强并没有停下脚步,只是背对着传出一个声音。 “许文强。。。”方艳芸立在原地细细地念诵着这三个字,“难道是他!!那个以满分考入燕京的那个许文强吗?” “艳芸,你在这里做什么?大家都找你呢!!”夏萍急匆匆地从礼堂里向方艳芸跑来。 “哦?呵呵没什么,只是跟他说声谢谢。”方艳芸笑道。 “他?那个他呀?”夏萍明知故问一脸讨打状。 “讨厌!”方艳芸提起粉拳轻捶在夏萍的身上,“还有那个他呀,就是替咱们解场的那个人呀!!” “噢,是他呀!!”夏萍像是明白过来,又忽然讨打地说道,“还是不明白,到底是谁呀!” “好你个自夏萍!!你讨打!!”方艳芸顿时向转身逃去的夏萍追去,两个人笑笑打打着向礼堂跑去。 一声冷哼从黑暗中传了出来,只见一个身着藏青色学生装,梳着中分头的男子从黑暗中走了出来,那双眼睛在黑暗显得是那么的阴谲,它们紧紧盯着方艳芸走进礼堂,嘴角挽起一丝冷笑:“今次算你好运!!方艳芸,我是不会放弃你的。”此人正是陈亮,他阴冷残狠的目光又望着许文强消失的方向,冷道:“但在这之前,还有一个人我要解决,许文强,你给我等着,我陈亮可不是那么好惹的,我会让你知道和我陈亮抢女人的人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第六章 诗社 许文强从话剧社回来刚推开宿舍的门,就见一个黑影从身边闪过,隐隐有股掌风向自己劈来。许文强心下大惊:“好快!!”忙侧身避过来人的手掌,并伸出右手猛然抓住拍来的手,却抓了个空。那只手迅捷地收回回胸,那只手的主人笑道:“真没想到,文强,你的身手不错嘛!!反应很快!!”秦岭将手收回,对着许文强笑道。 “哈哈,小的时候身子弱,很容易得病,经不住一丝风寒,所以就跟志辉的父亲学了些拳脚,也只是很稀疏。”许文强懒懒地躺在自己床铺上,伸伸了胳膊。 “我说呢,文强有时间我们切磋下吧,我可是也略懂些功夫的呀!!”说着秦岭便挽起自己的胳膊,露出健壮的肌肉。 许文强笑着看着秦岭道:“好啊,明天是周日,没什么安排,我们早晨去下未名湖畔吧。”许文强从床上一跃而起,向秦岭伸出自己的右手。 秦岭一把握住许文强的手,道:“好啊,到时我可不会手下留情的呀!” “一定!!”许文强盯着秦岭的眼睛。 未名湖早晨还是那么的清新,由于今天是周日,很多人还是沉浸在自己的睡眠中。可是在未名湖的柳林里,有两个身影相距约三米站立着,两人双目深闭,呼吸均匀细致。突然,一阵风袭来,吹动着柳枝摆舞着。秦岭盯着许文强道:“文强,准备好了吗?我要上了啊!!”语话间秦岭右手前伸,左手护胸,脚下马步扎的结结实实,身上自然散发出一股沉稳强烈的无形气息,许文强意识到一个不一样的秦岭——平时的秦岭不拒不节,说话豪爽,大手大脚,而此时许文强却感觉秦岭的另一面那就是沉稳!!许文强一个箭步冲上前,右手化作手刀状袭向秦岭胸口,秦岭侧身以右手挡住许文强的手刀,左手弯成手肘顶向许文强胸口,这一挡一顶变化迅速至极!许文强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胸口结结实实地挨了秦岭一手肘!许文强猛然后退几步,用手抚着胸口,咳了几下,笑道:“好快!秦岭真没想到你的肘击还真快!!” 秦岭忙向前伸手要扶许文强,可被许文强用手轻轻格开。许文强趁秦岭不留意间一脚欲踢向他小腿,出腿速度很是迅猛,秦岭见势后退几步站稳,可刚一抬头,只见许文强已跃进距自己不到五厘米。发觉许文强俊朗的脸挽起一勾笑容,秦岭心道:不好!!果然秦岭感觉自肩膀处传来一股力量,只见许文强左肩微一用力,秦岭身体便不由得向后跌去。可就在秦岭后背即将跌地的那一刻,许文强纵身向前一把伸手抓住秦岭的手,想把他拉起。“嘿嘿“秦岭在抓住许文强的手后脸上也露出笑容,许文强刚一抓住秦岭手手,心中也不禁暗道:”不好!!“果然就在那一瞬间,秦岭笑道:“你敢从偷袭我,嘿嘿,跟我一起跌倒吧!!”许文强就这样和秦岭两人一起跌倒地草地上,清晨草上的露水和一些柳叶粘到两个的学生装上。两人就这样躺在草地上,互相侧头一望,不禁哈哈笑了起来,只见两人脸上都沾了些泥土和树叶,十分的古怪。秦岭坐了起来,对着许文强笑道:“文强,你有两下子嘛,你知道吗?你是第一个能让我后背倒地的人。” “哈哈是嘛,我很强吧!!”许文强装作很自豪地大笑道。 秦岭一把将许文强坐地上拉了起来,笑道:“哈哈不怎么强,你呀,就只是会一些拳而已。” 许文强拍拍身上的泥土,不好意思道:“可不是嘛!!我就这么点功底,那天我刚来北平就碰到一个抢包贼,和他打了起来。” “哦,还有这种事,我想呀,他一定被人打跑了。”秦岭猜道。 “唉。。。”许文强无奈叹了口气,“他跑是跑了,可不是被我打跑了,是被巡警吓跑了,我呀,着实被人家揍了一顿。” 秦岭拍了拍许文强肩膀,笑道:“今天就到这里吧,等你更厉害后,我们再打一场,那时我可不会再手下留情。” “好啊!!到时我一定会让你真正的后背倒地!!!”许文强眼睛闪着亮光望着秦岭。 “嗯,哎呀,肚子好饿,文强我们去吃饭吧。”秦岭突然摸着肚子皱眉道。 许文强和秦岭吃完饭后便回到宿舍。其他人此时刚起床,正在洗漱,看到两人一身泥土树叶不禁好奇问两人去哪来了,怎么搞的脏兮兮的回来了,两人相视一笑道出去跑步了,摔了一跤。众人紧锁眉头,半信半疑地看着两人。 艾青指着枕头对许文强道:“文强,刚才有人送了你的一封信,我把它放在你的枕头下了。” 许文强忙从沈头下拿出一个黄色信封,对着艾青笑道:“那谢谢你了。” “不客气。”艾青笑子笑但坐在自己桌前看起书来。 许文强也不顾得自己衣服上的脏将信翻过来,只见封面上一行秀气逸美的字:许文强收。看着这行秀气的字迹,许文强的心中一颤,内心抑止不住的一股兴奋,因为它的主人正是自己日日夜夜思念的人,甚至做梦都想着的人。 许文强很快将信展开,借着明亮的阳光将信一字一字地细细地看着。 良久许文强才将冬儿的信折好放在自己枕头下,轻轻压了下,便后倚在被褥上,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天空像海一样蓝,一地的绿草,像绿色的海洋。 一个白裙少女坐在绿草地上,不时无聊地数着花瓣,每数一下便放飞一片花瓣。顿时粉红的花瓣飞舞在她的四周。而女子秀发中粉红的蝴蝶状发夹更加像在花丛中翩翩的精灵。 突然一双手从背后捂住了少女的眼睛。 少年笑道:“猜猜我是谁?” 子少女撅起小嘴,道:“谁知道你是谁呀!!也许是我家的阿狗阿猫呢。” 那个少年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笑道:“你见过会说话的小狗吗?” 白衣女子道:“有啊!” 那人奇怪地左右张望笑道:“在哪?” 白裙女子突然将双手伸到来人胳膊下,挠道:“可不是你嘛!!” 少年顿时痒的松开下手,和白裙少女玩闹起来。不久少年便举手投降,道:“好了!!我举白旗。” 少女一把抱住少年一支胳膊,撅起小嘴道:“不许投降!!” 少年苦笑道:“那请问小姐你要怎么处置我呀?!!” 小女嘿嘿一笑,笑的很美,宛如画中的女子一般。少年不禁看得呆了。突然一股麻丝丝的疼痛从少年的胳膊处传来。 少年喊道:“冬儿,你干什么呀!!!?” 少女甩开少年,表情很是生气,道:“谁让你让我等这么久,你知道我从家里出来一次有多不容易吗?怎么,我咬你下还不行呀!!” 少年忙伸出双手扶着少女肩膀,道:“对不起,冬儿,我有些事所以来晚了。。。。。。” 少女挣开少年的手,将头扭到一旁,愤愤道:“是,是,我们的许文强,许大才子,忙的很,倒是我这小女子清闲!!” 许文强侧过身去,从底朝下看着撅着嘴的冬儿。冬儿赌气般将头扭过去,秀头甩在许文强的脸上,顿里麻丝丝的。 许文强笑笑,道:“冬儿,我有件好东西要送给你,要吗?” 冬儿还是将一个小小的后脑袋冲着许文强,道:“谁要要你的东西,指不定是什么破钢笔旧书呢!我才不要呢!!” 冬儿话还没说完便被眼前一个白白的茸茸的小东西吸引住了视线,刚要伸手触摸,只见它嗖的一下转到身后。冬儿便转过身去,抬头便看见许文强那张坏笑的脸。 许文强将小白兔举在自己面前,道:“小白兔呀,小白兔,本想将你送人的,可人家不要你啦,也罢,回去我一定好好的把你炖好。。。。。。” 许文强话还说完小白兔便被人麻利地夺了过去,“谁敢吃我的小白兔,我决不饶他!!”冬儿小心地抚摸着小白兔,紧紧地抱着,生怕许文强真要拿它去炖。 许文强见机,将头伸过去,讨打般笑道:“我好像听刚才某人说不要它来着,是吧?” 冬儿撅着嘴,斜了许文强一眼,娇嗔道:“谁爱说谁说,反正我没说,没说没说,就没说。” 许文强耸耸肩躺在冬儿身旁,笑道:“那肯定是我耳背!” 冬儿道:“没错。” 冬儿的话永远都是正确的,哪能怕是她的错的,你都会觉得是你的原因才使她犯的错的,没办法,世上就有这样的女子,冬儿便是一个,非但不会让人生气,反而会很乐意听她这样说。 冬儿看着许文强的,眨着眼睛道:“文强,你说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吗?” 许文强盯着冬儿,笑道:“当然会呀,而且会永远。” 许文强缓缓睁开了眼睛,仿佛只要猛一睁开,冬儿洁白的身影就会立刻消失一般。突然许文强手僵了一下,一件光滑柔软的东西在自己指间滑动着。许文强看向自己的手中的东西,一条纯白光滑的绸帕出现在自己面前。许文强看着白绸手帕这才想起原来还有这么一个东西。许文强轻轻地将手帕展开,白绸帕,上面绣着碧荷粉莲,手帕下方用白线细细地绣着一个字,许文强定眼细看,才发觉那竟然是一个“方“字。原来她姓方呀,许文强笑了笑便将白帕放在自己抽屉中。 黄昏后。未名湖畔。 许文强、秦岭、鲁秋白、刘志辉、欧阳翰、艾青七个人懒懒地坐在湖畔的草地上,欣赏着湖水黄昏的波光。 秦岭抄起手中的小石子丢入水中,顿时泛起圈圈涟漪,道:“真没意思,难道我们就这样无聊地度过周未吗?” 鲁秋白抬起头,笑道:“那你怎么不去参加社团呀!以你的体质保证能在体育社大展拳脚。” 秦岭无力地道:“我倒想,可是我对那个没兴趣。”说着转过身去,对着艾青道:“艾青,你呢,别总是看书,会把眼睛看坏的。” 艾青抬起头来,笑道:“我。。。我也不知道,我觉得还是看我的书最好。” “书呆子!”秦岭笑道,“你呢,志辉?” 刘志辉此时正静静地看着湖水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喃喃道:“我,我跟阿文的,他去哪我就去哪。” 秦岭皱皱眉头,转身看向许文强。此时许文强仰面躺在草地上,闭着眼睛,仿佛在睡觉,其实刚才他们的话几乎一字不漏地送进了自己的耳朵。 其他几人的目光都齐齐地看向许文强。毕竟生活实在太乏味了,无论是在哪里。只见许文强坐了起来,将口中的草根吐了出来,笑道:“兄弟们,我觉得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否则我们会死的。” 其他六人点头同意,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许文强看了看秦岭等人的目光,笑道:“我有一个好主意,不知道兄弟们想不想听。” 秦岭顿时来了精神,干脆地道:“说。” 许文强神秘地笑着,然后慢慢道:“我想办一个新社。” “新社?”鲁秋白扶扶眼镜,道:“新社?什么社呀?” 许文强道:“诗社!” “诗社!”欧阳翰笑道,“难道我们也要学李白一样月下饮酒,作诗言欢吗?” 许文强道:“那有什么不好吗?” 秦岭凑过来,嘿嘿笑道:“好是好,就是只有月色,美酒,似乎还不够,好像还差点什么东西?” 许文强看着秦岭,会意地笑道:“当然还少不得佳人呀!” 秦岭一拍草地,笑道:“太好了,平常还没有什么机会和女孩子交流什么呢!” 许文强看向秦岭,道:“怎么样,如果各位同意的话,马上就写一张社团公告吧。” 秦岭看着众人道:“那我们之中谁写公告呀!” 许文强一把揽住刘志辉,笑道:“单论书法,我想在座各怕都不及志辉吧。” 刘志辉忙挥手道:“那怎么行呀!我,我怎么能写得好呢?” 秦岭道:“如果志辉不行那我们几个就更别说了,公告即门面,只要人家一看咱们公告上那一行飘逸洒脱的书法,一定会有数不清的人挤破门槛加入我们诗社呢。” “对呀!志辉”欧阳翰也走过道:“你该不会是想我们写狂草吧!?” 刘志辉看着众人,再看看许文强,许文强点点头,猛了一点头,道:“好吧,我马上就写。” 有些人决定了一件事后就会马上去做,他们一刻也等不了,因为无聊的生活有时简直比清水还乏味。 第二天,一张诗社招社员的公告贴在校宣传栏里。 果然如众人所料,一行飘逸洒脱的书法跃然于纸上,渐渐的将众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大家都在议论纷纷。一个女生叹道:“好漂亮的书法,真没想到我们学样还有这样的人才。” 另一个女生也道:“这上面说的诗社,你知道吗?”“不知道,可能是新开设的一个社团吧,好像还挺有意思的。”又一个女生补充道。 不多时越来越多的人挤在这公告前,有的赞叹行书的飘逸,有的想知道发生什么事,还有的更是好奇诗社是什么,反正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想法,但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他们一定不会想到这个因几个男生无聊而产生的小小社团在不久的将来会成为宣传抗日救国的先进团体。 “小姐,你慢着点,小心碰着。”一个轻柔的声音响起,好像很急的样子,的确她真的很急。只见沈雪也挤到了人群中,张新兰也在人群中,保护着沈雪,其实她也需要别人的保护,但是她知道她只是一个丫环。 沈雪挤到了公告最前面,看了看,一脸不屑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原来是小诗社招社员呀,这也值得你们这么多人围观吗?” 突然一只手伸了进来将沈雪拉了出来,沈雪刚要挣脱那个的手,瞬间放弃了,因为她看了一个文质彬彬的男生,廖鸿博。其实无论一个女孩多么的骄傲,在她心仪的人的面前,永远跟所有的小姑娘一样羞涩。 “鸿博,你怎么也在这呀?”沈雪笑道。 廖鸿博松开手,指指公告,道:“还不是和你一样,我也是被它吸引过来的。” 沈雪嘟起小嘴,道:“一个破公告有什么好看的!” 廖鸿博道:“不是破公告,是公告。” 沈雪有些生气道:“就算是一个公告,有什么好看的吗?你也想加入吗?” 廖鸿博笑道:“的确不好看,我只是欣赏它上面的书法,想必写公告的人一定很优秀,只要是优秀的人我都想认识一下。” 沈雪看着廖鸿博的脸笑道:“你难道想让他加入你的新闻社吗?” 一句道破,能写这么一手好字的人,谁又不想拉他加入呢。廖鸿博没有说话,但沉默有时就是答案。 “鸿博,待会你能陪我吃顿饭吗?”沈雪摇着廖鸿博的胳膊撒娇道。 廖鸿博看着沈雪泛着红晕的脸,那里一种说不出的美,虽然沈雪平时有些傲慢,有些娇气,但她的心却不坏。廖鸿博也知道眼前这个女子喜欢自己,但他心中也已有了喜欢的人,虽然只是隐藏在心里而已。廖鸿博想拒绝,但当他触到沈雪充满炫目的眼神时,提起的手又放下了,缓缓道:“好吧,不过这顿饭我来请,以前你也帮过我不少忙。” “好耶!”沈雪跳了起来,虽然看到有人在盯着自己,羞羞地低下头,转过头,对旁过的张新兰,道:“新兰,今晚你就别跟着我了,你去忙你的吧。” 张新兰低声道:“知道了,小姐。”虽然面容上没有丝毫的变化,但心中却翻起了层层波浪,因为此时她的心已全部集中到那张公告上,“诗社,好优美的名字,今晚一定要去看看。” 贝公楼话剧社。 夏萍帮着方艳芸收拾着东西。夏萍将东西放好后,道:“艳芸,外面发生大事你知道了吗?” 方艳芸没有抬起头,清点着东西道:“能有什么大事呀!” 夏萍笑道:“听说学校又新成立了一个新社团。” 方艳芸还是没有反应:“很新鲜吗?不是有很多新成立的社团吗?” “但这个不一样!!”夏萍跺着脚道。 “不一样?”方艳芸终于抬头了头,用手捋捋挡在面前的秀发,笑道:“怎么不一样呀?” 夏萍神秘道:“它的名字叫——诗社。” 方艳芸,道:“唐诗的诗?” “没错,”夏萍抬起头道:“而且这的公告不是那种墨印的,是用毛笔一字一字写下来的,你是没见到那副字,简直太漂亮了。” 方艳芸看着夏萍那一脸兴奋的表情,捅了捅她的细腰道:“哎哎,我们的夏大小姐,怎么这么兴奋呀,不就是一副字吗?把魂丢了!!” “好你个方艳芸!!你才把魂丢了呢!!”夏萍说着伸手在方艳芸的身上挠着,两个可爱的姑娘就这样玩耍着,仿佛永远不知道困难是什么一样,这就是青春。 女生宿舍一个阳台前,一个秀气的身影静静地站在那里,似是在发呆,手中拿着一本名为《西方经济学》的书。风吹着少女额前的那几缕清发,细细看去少女的眸子里闪现着无言的光芒。“诗社,晚上八点,未名湖畔思义亭。”张新兰心中默默地念着,这已经是第十三次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在意那张公告,也许是那公告上飘逸的行书,也许只是希望组织这个新社团的人就是他。张新兰低头看着手中的书,脸不觉间有些羞红。 天已黑,丝丝的凉风吹拂着条条柳枝; 未名湖畔思义亭。 秦风无聊地靠在柱子旁,道:“文强,你说真的有人来这里吗?” 鲁秋白笑道:“难道我们不是人吗?” 许文强坐在石凳上,笑道:“一定会有人来的,大家慢慢等好了。” 刘志辉、艾青、欧阳翰、孟少南四人也百无聊赖地站着和坐着。 “请问下,这里是诗社吗?”一个轻柔的女声在思义亭的外响起。 “是!是!!”秦岭一下子蹦了起来,跳到亭外,作邀请状,笑道:“这里就是诗社,这位同学请进‘诗亭’。” 张新兰从没见人对自己这么彬彬有礼,心不禁上下跳动起来。许文强看了看来,发现正是那天扭伤脚的女生,忙起身走下来,笑道:“原来是你呀,请进,请进。” 张新兰抬起头,一眼便看见许文强,心更加跳动的厉害,道:“好。。。好的。” “我道是谁组织的诗社,原来是罗密欧呀。”一个清爽的声音也响起来。许文强忙转过身去,只见一个留着短短学生发的女生已出现在眼前。 许文强认出了来人,笑道:“原来是你呀。” 夏萍嘿嘿笑道:“还有一个人呢,你不想见吗?” 许文强有些不明白,道:“还有谁呀?” “还有谁呀!!当然是我们燕京大学的第一美女,朱丽叶呀!”说着夏萍便闪到一旁,将隐匿在她背后的方艳芸推了出来。 许文强突然明白过来,笑道:“原来是你呀!” 方艳芸假装嗔道:“难道你就只会一句话吗?” “哈哈,那有,两位同学快快进诗亭吧。”许文强忙将两个女生请进思义亭。 秦岭不时何时已闪到许文强背后,轻轻撞了他一下,不怀好意笑道:“文强,真没想到,你还认识这么漂亮的一位女生了。” 许文强有点不好意思,笑道:“快进去吧,有时间给你解释。” 由于三名女生的加入一下子将众人的精气神提了进来。只见许文强站起来,笑道:“我们来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许文强,经济系一年级的。” “我叫秦岭,也是经济系一年级的,很高兴认识你们。”秦岭站起来,有礼貌地躬身道。 “我叫鲁秋白,新闻系的。” “我叫欧阳翰,呵呵中文系的。” “我叫刘志辉,和阿文一样也是经济系的。”【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我。。。我叫艾青,新闻系的。” “我叫孟少南,中文系一年级的。” 张新兰低着头,缓缓地站起来,低声道:“我,我叫张新兰,是经济系二年级的。” 夏萍站起来指着自己道:“大家好,我叫夏萍,是中文系二年级的。”指着方艳芸道:“她叫方艳芸,和我一系的,而且还是校话剧社的社长呢。”方艳芸背后掐了下夏萍。 许文强笑道:“既然各位已经介绍完自己了,那我现在就说下我们诗社。我们每周日晚上八点集结一次,地点就在思义亭,我们也可以叫它诗亭。” “那我们做什么呀?总不能干聊吧?”夏萍问道。 许文强笑道:“诗社诗社,自然要月下谈诗,评古论今,这才是新青年最该有的思想” “那,今天我们做什么呀?”方艳芸盯着许文强,笑着问道。 “这个嘛?”许文强想了想,笑道:“那今晚我们就讨论关于‘雨’的诗句吧。” 夏萍首先站起来,抢先道:“我先来,听来好了,雨横风狂三月暮,门掩黄昏,无计留春住。’怎么样够豪放吧!” “哈哈”有个人不合适宜地不合适宜地笑了起来,夏萍见有人不同意自己观点,向笑声传来的方向看去,一眼便看见正大笑的秦岭,愠道:“这位同学你笑什么,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秦岭好不容易止住笑声,道:“我笑竟然有人将‘雨横风狂’的彪悍看作豪放,还不够好笑吗?但我这就一句比起夏同学的诗要胜一二三四五六筹呢!” “你才彪悍呢!!“夏萍假装啐道:“那你倒说说看,如果比不上我的豪放我却是不饶你。” “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秦岭自信地笑着,道:“那夏同学可要听好了,陆游的‘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怎么样?” “卧听风雨,铁马入梦,夏萍你气势输一截了,呵呵。”方艳芸趁机打击着夏萍道。 “哼,好你个方艳芸,不帮自己人,反而帮别人,轮到你了,说说你的雨诗。”夏萍宁死也要拉个垫背的,便一把拉起方艳芸。 方艳芸一下站了起来笑道:“好,我来帮你,我觉得雨是不需要多么的豪放,只需‘软草平莎过雨新,轻沙走马路无尘’便可。” “好一暮原野青青,走马无尘,呵呵,果然比那个‘雨横风狂’美妙的多。”秦岭说着眼睛瞄向某人。 “你看谁呢?”夏萍一双杏眼瞪着秦岭道。 “谁看我我就看谁。”秦岭笑道。 “哼!!”夏萍觉得哼一下还不解气,接着又哼了三下,“哼!哼!哼!” 其他几人见两个如此斗嘴不觉笑了起来,张新兰看着夏萍和方艳芸那种落落大方地在众人面前吟诵,心中不禁有些羡慕,又有些紧张。 许文强已然看出张新兰心中的紧张,笑道:“张新兰,你的雨诗呢?” 听到许文强在叫你自己,张新兰脸刷的红了起来心里更加些紧张起来,底下揉着自己白色的裙角。夏萍很显然是看出来张新兰很是紧张,于是拉起她的手道:“没关系的,新兰,我们不会笑话你的,你只管大声说出来就是,我看那个人敢笑你!”夏萍说着眼睛狠狠地瞪向秦岭。 秦岭装作没有看到。 “新兰,我们都等着你的诗呢。”方艳芸笑道。 “那,那好吧,”张新兰咬咬牙站了起来,轻声道:“我觉得最美的雨,不是看的,而是用听的,就好比方岳的‘竹斋眠听雨,梦里长青苔’一般。” “啪”一声响,只见许文强将手重重地拍在石桌上,喊道:“妙极!果然好诗,好境界,梦里青苔眠听雨,真是妙极!!” “真是好!果然比那个雨横。。。”秦岭刚要说下出,只见对面射来两道犀利的目光,只道自己再多说一句,头上的那颗脑袋便会丢掉一般,便悻悻地停住了嘴,有些时候闭嘴是要学会的,特别的当女人狠狠瞪着你的时候。 然后鲁秋白,欧阳翰,刘志辉,艾青都说出了自己心目中的雨诗,果然更不相同,自有一番韵味。 “文强,你的呢,我们还等着听你的高见呢。”众人此时将目光集中在许文强的身上,只有许文强还没有说过自己的诗。 许文强环视了一圈,笑道:“既然名位都说出了自己心目光最爱的雨诗,那我许文强当然也得献诗给诸位。” 许文强起身走到亭子旁注视着月光下的湖色,道:“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 秦岭猛地一拍石柱,大声喊道:“好一句,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苏东坡的《定风波》!” 银芒的月色,洒在一棵柳树后,只见一个身影隐隐现了出来。 陈亮,黑幕之中,一双阴谲的眼神,无论是谁都无法看清这双眼睛中到底隐藏着多少诡计。此时这双阴谲的眼睛狠狠地盯着思义亭里的众人,确切地说是只有两个人,一个是许文强,一个便是方艳芸。对许文强那是妒嫉的怒火,而对方艳芸那是一种无论如何也要得到的恨意。 “许文强!就让你先得意一阵,嘿嘿。”陈亮冷哼一声后便从柳树影中悄悄消失,仿佛他根本就没有在那里站过一样。 夜风吹过,一阵铜钟声响起。 每天这个时候燕京总会响起一阵铜钟声。 夏萍惊道:“糟糕,快十点了吧!!” 方艳芸叹道:“这么快就十点了呀,还以为才八点多呢。” 许文强笑道:“那今天我们就结束吧,呵呵紫禁宫的催命令已经下了。” 方艳芸道:“什么紫禁宫?” 秦岭抢先笑道:“紫禁宫呀,说的就是你们的女院,我们给你们女院取得新名字。” 夏萍努努嘴,气道:“你们男院才是紫禁宫呢!!”不知为什么一看到秦岭那张脸,夏萍就不来由的一股子气。 秦岭看着夏萍,摆摆手叹道:“你们不承认也不行,不知谁那里规定每晚必须十点前回院,无论白天黑夜男生都不得近十步之内!这俨然就是一翻版‘紫禁宫’嘛。” 听到秦岭这番话,夏萍方艳芸和张新兰都不禁暗暗一笑,没错,秦岭说的是实情,如果再加上女院的一些院规,的的确确就是一个紫禁宫! “好了,我们要走了,下个周末我们再见。”方艳芸站起来对着许文强等人道。 许文强笑道:“天这么晚了,我们送送你们们。” “哼!不用你们送,谁不知道其实最危险的就是你们嘛。”夏萍盯着秦岭愤愤道。 秦岭双手抱头,装作不知道,吹着口哨看着柱子。鲁秋白等人不禁暗地里偷笑。 快乐的时光总是过的很快,有人想留住,可是当他发现时,其实早已远去。 方艳芸牵着夏萍和张新兰的手,三人向着女院走去。思义亭里只留下刘志辉和许文强两人。 刘声辉看着许文强道:“阿文,我想跟你说件事。” 许文强看着刘志辉,看到了一张从未见过的严肃。他知道刘志辉这个人从来没有这么严肃过,除非有能够让他值得严肃的事情。 许文强道:“我听着。” 刘声辉盯着许文强,然后叹了口气,道:“也许是我多心了,阿文,冬儿还等着你呢。” 听到冬儿从刘志辉的嘴里说出来,许文强心里还是一颤,虽然他早已猜到,但还是无法镇静,毕竟志辉也喜欢着冬儿,虽然志辉从没有说过,但是许文强看的出来。 “我知道,我也在想着她。”许文强道。 刘志辉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出思义亭,大步朝着男院的方向走去。 不知为什么,许文强看到这个背影总是感到一股莫名的感慨,总感觉到眼眶湿润。 第七章 艳芸失踪 北平永远是那么的喧嚷,各种叫卖声充斥在人的耳中,无论你有多么的不想听,但它们依然存在,依然在那里,几百年来那里就有它们的根。 一条偏僻的暗巷。 一个身着藏青色学生装的年青人站在一个略现脏乱的角落旁。他只是静静是站着,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仿佛是一块冰。 “天山一支花!”一个粗哑的声音在年青人的背后突然响起。 年青人缓缓抬起头,一双阴谲的眼神。陈亮,一个永远不会让你知道他在想什么的男人,此时他的脸上突然露出迷为的笑容。 陈亮将手中的烟丢掉,用皮鞋狠狠地搓掉,没有一丝痕迹。 “花落山无花”陈亮笑道。 “你找我有什么事?”还是那个粗哑的声音。 “绑架。”陈亮笑道。 “什么时候?”粗哑的声音问道。 “等通知。”陈亮依然笑道。 陈亮将一叠钞票甩在来人的手中,笑道:“这是定金,等事成之后我会将剩下的那部分给你。” “你放心,我们“黑鹰兄弟”做事,还没有一次出现过失误过。”粗哑的声音似乎不满意陈亮对自己的态度。 “那就好!等我消息。”陈亮笑着又丢给他一个鼓鼓的纸包便朝巷口走去,他根本就没有看过这个的样子,他也不需要知道,他只知道这个人有着粗哑的声音。 五月的天永远都是那么的清清朗朗,未名湖的湖水依然是那么的清清爽爽,天水一色。 秦岭和许文强坐在思义亭里,不时挥舞着一根柳枝。 “文强,明天你有事情要做吗?”秦岭问道。 “没有。”许文强躲在石阶上道。 秦岭突然坐了起来,笑道:“我倒有个好主意。” “什么好主意,说来听听。”许文强也坐了起来,也来了兴趣。 “我们诗社成员一起出去郊游怎么样?”秦岭兴奋道,“还可以欣赏一下大自然最美妙的风景。” “当然还能联络一下感情,是吧?呵呵”许文强伸出手指另有会意地指着秦岭笑道。 “哈哈,英雄所见略同!”秦岭大声笑道,被人道破了心事,也不以为然。 “文强,你觉得方艳芸怎么样?”秦岭问道。 许文强没有想到秦岭会问自己这个问题,不禁笑道:“什么怎么样?” “当然是你想不想追她呀?”秦岭干脆地问道。 “她很好,只是我已经有喜欢的人啦。”许文强耸耸肩道。 “你有喜欢的人啦!!!?”秦岭有点不相信的样子。 “当然,她叫冬儿,一个很洁白如冬天的雪一样的女孩。”许文强看着天空的白云道。 “太遗憾了,因为我怎么看怎么都觉得你和方艳芸是那么的相配。”秦岭自言自语道。 “呵呵让你失望了,如果你看到冬儿我想你就不会这么说了。”许文强笑道。 “冬儿?一个能让你迷恋的女孩我想一定会很特别的女孩。”秦岭道。 是的,她很特别,特别到让人都无法去生她的气,去想她的缺点。许文强心里这样想着,似乎看到了冬儿在花丛中飞舞的白裙。 周五晚上,天空洒下一阵细雨。 周六,天气晴朗。 大家借到了五辆自行车,集合在燕京西大门口。 许文强对着众人道:“少南有点事,就不去了”接着他看了看女生,奇怪道:“张新兰呢?” 夏萍似乎有点生气,道:“她跟着沈雪呢,其实新兰也挺可怜的。作为沈家的丫环,她陪着沈雪考到燕京,无论沈雪走到哪里她都会一步地跟着。” 大家早已知道张新兰的身份,但谁都没有看不起她,只是为她轻轻地沉默一阵。 沉默总需要有人来打破的,不然传染起来会很可怕的。 秦岭走到女生面前,看着她们面前放着的一个大包,问道:“你们这包里都是什么呀?” 方艳芸笑道:“里面有锅,有刀,有一些红蕃,有一些肉片什么的,还有些蔬菜。” 秦岭喊道:“我们是去郊游,你们拿这些东西做什么?!” 夏萍走到秦岭面前,挺起胸膛道:“哼!当然是做饭呀,郊游也得吃饭呀!” “野炊?这主意不错。”鲁秋白赞同道。 “谁做呀!?你吗?如果是方艳芸做我就吃,你做我坚决不吃!”秦岭站起来道。 “爱吃不吃!又没请你吃。”夏萍吐吐舌头道。 “哈哈,这下我们路上可不那么寂寞了。”欧阳翰笑道。 “好了,我们出发吧,我带着这个包。”许文强说着将大包放在自己的自行车后座上。 夏萍一下子坐在鲁秋白的车后座上,道:“我相信秋白,我才不要那个大兴安岭带我呢!我还想多活两天呢。” 秦岭气道:“你才是大兴安岭,听清楚了,我秦岭!!欧阳!上车,我们走。”欧阳翰于是大叫一声一下子坐在秦岭的后座上。 “欧阳,你怎么这么重呀!!?”秦岭的自行车一下子东歪西倒。 “哈哈大兴安岭,你会不会骑车呀!!小心别撞电线杆上呀!?”夏萍在后面大声喊道。 “你给我闭嘴!!”秦岭大声喊道。 方艳芸笑着看两人不断的斗嘴,不知何时她的眼睛看见了许文强,只是许文强正在仔仔细细地将大包捆好在后座上,嘴上动了下,想说什么,却没有开口。 方艳芸转身看着刘志辉,露出秀媚的笑容,道:“看来我要坐你的车了,行吗?” 刘志辉脸红了一下,点了点头。 就这样一行八个人,朝着香山的方向驶去。 一路上夏萍仍然不失时机地打击着秦岭,而欧阳翰却不断地替秦岭挡下夏萍的话喳,因为他也坐在秦岭的车上,因为他还不想从车上作抛物线。 方艳芸看着许文强,心里有了些异样的感觉,为什么他好像对自己很冷淡的样子。 “志辉,你和文强认识多长时间了?”方艳芸问道。 “十八年了。”刘志辉答道。 “十八年!那你们岂不是打小就已认识!!”方艳芸有些吃惊。 “是的,我们打小就一起长大的。”刘志辉道。 “你知道许文强家里还有些什么人吗?”方艳芸继续问道,不知为什么,她突然很想知道许文强的一切。 刘志辉沉默了一下后,便轻轻说道:“阿文的爸妈早就去世了,他是在我家长大的。” “啊!!”显然方艳芸没想到许文强会有这样的身世,不禁又偷偷看向许文强,叹道:“那他这些年一定很辛苦吧。” “不,阿文他很好,很快乐。”刘志辉笑道。 “快乐?”方艳芸奇道。 “没错,而且比任何时候都快乐。”刘志辉仍然笑道。 “为什么?”方艳芸感觉自己马上就能知道一些关于许文强更多的东西。 “因为冬儿。”刘志辉笑道。 “冬儿?”方艳芸道。 “嗯,冬儿,她是我们那里最好最漂亮的姑娘。”刘志辉说着,身体微微有些颤抖。 “她喜欢着阿文,而阿文也喜欢着冬儿。”刘志辉继续说道。 方艳芸听到这个消息,心里不由的一颤,为什么自己会这么的难过,不过是听到许文强有一个喜欢的冬儿而已,为什么自己会这么的在意,方艳芸使劲摇摇头。 香山很快便到了,但方艳芸觉得仿佛过了很长的时间一般。许文强解下大包,将东西放在草地上笑道:“这包东西还真不轻,早知道我还不如带个女生呢,好歹还能说会话。” 欧阳翰不知何时已跳下了秦岭的车,大声喊道:“回去的时候我宁愿走路,也不再坐秦岭的车了!!太他妈的吓人啦!!” “你以为我愿意呀,要不是某人那张嘴一路上一直骚扰我的耳朵,分散我的注意力,我能开那么烂吗!!”秦岭将自行车扔到一旁喊道。 “哟哟哟,不知是某人技术不行,还赖别人,也不知道羞!”夏萍在后面讥讽道。 “现在离中午还早的很我们出去在这里好好赏游会吧。”鲁秋白道。 “不过我们的车和东西怎么办?”欧阳翰问道。 “没关系,你们去玩吧,我在这里看着就行。”艾青笑道。 刘志辉走到艾青身旁坐下道:“我在这里陪艾青,你们先到处看看吧。” 众人将东西放好之后便分散开来,便到处游赏起来。 许文强在山间的枫树林中走着,现在还是四月,枫树还没全红,有也只是几片。许文强就这样在林中穿梭,他在寻找着,寻找着一片枫叶,一片最红的枫叶。终于他在一棵枫树下站住,因为他看到了一片枫叶,那样的鲜红,就如同少女的红唇一般。 再看到那片枫叶时,它已在许文强的手指间。许文强看着鲜红的枫叶似乎看到嘴唇如同这枫叶一般红的人儿。 “文强,如果你到北平后一定要亲手摘呀!”冬儿笑道。 “为什么?”许文强吐出口中的绿草,问道。 “笨!!你自己想!想不到就给我摘一筐!”冬儿将小嘴一撅嗔道。 许文强看着手中的枫叶笑了起来,他终于知道冬儿为什么要自己摘一片枫叶。 身后一阵轻轻的脚步声响起,方艳芸轻轻地来到许文强的身旁坐下。她抬起头看着天空笑道:“你喜欢枫叶?” “啊?”许文强像是没有听清楚,随后又点了点头。 方艳芸秀媚的脸笑道:“这片枫叶很漂亮,能送给我吗?” 许文强摇摇头道:“它已经有主人啦。” 方艳芸道:“它的主人不是你吗?” 许文强道:“不是,在我看到它的那一刻它就不再属于我。” 方艳芸静静地看着许文强,秀媚的脸上有了一丝变化,是失望是无奈,叹道:“它的主人是冬儿吧?” 许文强一征,他没想到方艳芸会知道冬儿的名字,更没想到她会突然说出来。 方艳芸抬头望着面前无数的枫叶,一丝苦笑道:“冬儿在你心中是最美的枫叶吗?” 许文强没有看方艳芸,只是道:“是的。” 方艳芸没有再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许文强也没有说话,两人就这样呆呆地看着满山的枫叶,在风中摇曳着。 “文强,艳芸,开饭了!!”夏萍独特清亮的声音响起。 自然,还有另一个声音不可避免地响了起来。 “你叫什么,你们两个好不容易多待会,不行呀?”秦岭不满道。 “我愿意,你管的着吗?告诉你大兴这安岭,今天这菜都是我做的,你要吃,休想!!”夏萍指着秦岭叱道。 “哼!我就是吃屎也不吃你做的饭!”秦岭还在硬挺。 “哈哈,好了,我们走吧,不然夏萍一怒,把秦岭的宿友也给诛连了。”许文强站起身来。 “你先去吧,我摘些枫叶就去。”方艳芸秀媚地笑着,笑容里掺杂一些莫名的东西。 许文强轻轻道:“那你小心点,我先去了。” 看着许文强离去的背影,方艳芸的眼睛突然有些湿润,也许这是她第一次对一个男生产生爱意,只是却很不幸地这个男生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篝火燃的很旺,肉片在火焰里飘出诱人的香气。 秦岭道:“好香呀!!” 夏萍看着秦岭笑道:“真的很香吗?” 秦岭一看见夏萍的脸,笑容立失,道:“我是说这香山的空气——好香呀!!” 夏萍嗔道:“空气香,你去吃空气呀!!坐在这干嘛!!?” 秦岭摇摇头,一本正经笑道:“我是说只有这里的空气最香。” 许文强望了望方艳芸的方向,道:“她怎么还没没来呀?摘枫叶也不需要这么长时间吧?” 许文强将手中的一枝枯枝丢进火堆里。 “该不会是跌倒了吧?”秦岭用嘴撕着一片肉,道。 许文强猛地站起身来,朝着方艳芸的那片枫林跑去。 “吃你的吧!我就郁闷了,这么大块肉还堵不住你的臭嘴!!”夏萍将一根树枝甩在秦岭身上。 欧阳翰指着秦岭道:“哈哈你不知道他的嘴更大。” 一席话引的众人大笑起来。 鲁秋白道:“文强去了那么长时间,怕不是真的出事了吧?” 秦岭一颤忙将手中的肉片甩掉,朝枫林跑去。余人众人一征,也忙起身跟着秦岭向枫林跑。 众人赶到的时候,只见许文强蹲在地上,手中握着一把枫叶。 鲁秋白问道:“怎么,怎么回事呀!?方艳芸呢?” 秦岭冷道:“出事了!” 夏萍显然意识到什么,扯着许文强的胳膊,用哭腔喊道:“许文强,方艳芸呢?” 许文强站起身来,看着夏萍湿湿的眼睛,道:“我不知道,我来的时候她早已不再这里” 欧阳翰道:“怎么可能!艳芸该不会自行回校了吧?” “不可能!!!艳芸不是那种不告而别的人!”夏萍眼泪已经流了出来,喊道。 夏萍摇着许文强喊道:“许文强,之前你到底跟艳芸说了些什么!!!?” 许文强转身挥起一拳重重地砸在一棵枫树,哗哗数声,枫叶落了下来,怒道:“我本该陪她的,怎么就会丢下她一个在这枫林里!我真浑蛋!!” 夏萍蹲在地上大声哭了起来。 秦岭一把拉起夏萍,喊道:“夏萍!不要再哭了!现在应该冷静才是!”接着秦岭转身一把揪起许文强的衣领,吼道:“许文强,现在不是担揽责任的时候,现在你应该想办法去把艳芸找回来。” 许文强盯着秦岭很久,轻轻拍着秦岭的手道:“谢谢你秦岭。” 许文强转身看着众人,冷静地说道:“不管怎么样,现在最坏的打算就是艳芸被人掳走了。但是不管有多少的几率我们都要去找。” 夏萍急道:“那你说我们该做什么?” 许文强带着众人来到野炊的地方,道:“我们分成四组,首先第一组是夏萍和鲁秋白,你们马上骑车赶回学校,找遍学校的每一个角落。” 鲁秋白道:“那如果找不到呢。” 许文强沉默了一会,道:“如果没有,夏萍留在学校给,秋白火速赶回来,到这里集合” “不行!!我也要回来,我要在这里等着艳芸!!”夏萍哭喊道。 秦岭转身抓住夏萍,喊道:“绝对不行!!我们已经丢失一个方艳芸!!绝不能再让你出事!” 夏萍顿时蹲倒在地。 许文强接着说道:“第二组艾青一个人,你在这里守着大家的东西,可以吗?” 艾青抬起头,道:“好的。” 许文强看着艾青,他知道艾青虽然平时看起来软弱平静,但却对是一个值得信任的朋友。 许文强接着道:“第三组:欧阳翰和刘志辉,你们两个负责在我们周边的枫林中细细搜寻;第四组:我和秦岭,负责在枫林外的山间搜寻。” 许文强抬头看着众人,眸中露出凌厉的目光,道:“如果没有问题,大家就按刚才的分组立即行动起来。大家要明白,无论如何都要在晚上九点前在这里集合,我们不能让艳芸失踪超过一个晚上!!” 许文强的意思不言而喻,大家都明白一个漂亮的女孩子被掳走一个晚上会发生什么。很快野炊处只剩下许文强秦岭和艾青三人。许文强从大包里拿出两把餐刀,一把丢给秦岭,一把塞进自己的裤腿里。 艾青静静地将枯枝丢进火焰里,顿时火光大旺,将三人的脸映的通红。 秦岭接住那把餐刀,又接过许文强丢过来的一盒火柴。 许文强抬起头来,看着秦岭道:“我们出发吧。” 枫叶在空中飞舞,却不知道最终会落在何处。 一个简陋的小木屋。 方艳芸的眼前突然一亮,刺目的光线顿时耀的眼睛生疼,脑袋昏昏沉沉的,颈后一阵钝痛。等她适应光线后才发现自己身在一个破木屋里,屋角还有些蛛网,阳光透过一扇窄小的木窗照射进来。方艳芸想喊,却发现自己的嘴被一条胶带封住,刚想要用手将胶带撕掉,发现自己的手被反捆在背后,连自己的脚也被捆着。 “我这是在哪里?我本该在枫林中的呀?”方艳芸努力地回忆着,自己原来是在枫林中采摘枫叶,却突然感到后颈一痛,紧接着眼前一黑,就没有知觉了。 这时,木屋的门“咯吱”的一声开了一线,然后慢慢扩大,两个强壮的身影闪了进来,然后又将门关上。 两个人,一个着灰衣,脸圆圆的,眼睛却像是斜的;另一个却是又高又瘦,脸色枯黄,一双眼睛却是狡黠无比。 脸圆圆的那个走到方艳芸身旁,一把将胶带撕掉。 方艳芸瞪着杏眼,盯着两人,却不说一句话。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终于,那个高瘦的人,道:“你知道你在什么地方吗?” 方艳芸没有回答。 高瘦的人继续道:“在一个你的同伴永远无法找到的地方。” 方艳芸道:“你们把我弄到这里要做什么?” 高瘦的人道:“我不知道。” 方艳芸问道:“你不知道?” 高瘦的人点点头,脸上仍然没有任何表情。 方艳芸道:“那你们为什么还要把我弄到这里!?” 高瘦的人道:“因为我们收了一个人的钱。” 方艳芸道:“一个人,谁?” 高瘦的人道:“我认为我会告诉你吗?” 方艳芸叹道:“我知道你不会。” 高瘦的人盯着方艳芸,目光扫向方艳芸的全身,方艳芸的确很秀媚娇艳,那怕是身陷入困境,那种光环依然无法消失。而方艳芸却感觉自己像被一只臭虫爬过一样,恨不得将被他看过的地方用最锋利的刀挖掉。 胖脸的人盯着方艳芸,露出贪婪的粗哑的声音道:“大哥,这妞这真不错,难道我们就这样一直守着她吗?” 高瘦的人道:“那个人怎么说的?” 胖脸的人粗哑道:“他说要我们将她绑架,带到这里。” 高瘦的人道:“他还说什么没有?” 胖脸的人想了会道:“没有。” 高瘦的人道:“他只要我们将她带到这里,至于然后就随你了。” 胖脸的人粗哑地淫笑道:“多谢大哥。” 方艳芸此时终于知道自己身处在什么环境之下,全身不住颤抖起来。当然任何一个女子落在这种环境都会感到绝望,但方艳芸毕竟是方艳芸,她不是一般的女孩。 方艳芸怒睁杏眼道:“你敢!!” “啪!!”一记重重的声音在方艳芸的脸上响起,随后白净的脸上呈现五个鲜红的手指印。胖脸的人揪起方艳芸的衣服道:“臭婊子!!你看老子敢不敢!!”说着胖脸人便准备撕扯方艳芸身上的短袖旗袍。 很快三粒钮扣已经跌落在地,方艳芸雪白的肩头露了出来。胖脸的人伸出舌头舔舔自己的嘴唇,咽着口水。 方艳芸狠狠地盯着眼前那张丑恶的胖脸。 胖脸人看到方艳芸那愤怒鄙夷的目光后,心中一颤。他停下了手的动作,不是因为方艳芸的目光,而是他看到方艳芸用牙齿狠狠地咬着舌头血已从口中已慢慢渗出!!她用这种方式警告着胖脸人:只要他再敢动一下,方艳芸马上咬舌!! 一只手将胖脸人拉了起来道:“阿中,不必着急,晚上再好好玩!!现在弄死她对我们没好处!”高瘦的人盯着方艳芸道:“要恨就恨要我们绑你来的吧!!” 胖脸人将方艳芸重新扔到稻草堆上,口中粗哑地骂道:“老子晚上再好好玩你!!” 凌乱的秀发掩住娇媚的脸,毕竟她也只是一个女孩,无论多么坚强!方艳芸眼睛里已浸满泪水。第一次,这是她第一次感到绝望!她想到许文强!!一个当自己有危险的时候总是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男人,这一次还会吗?泪水沿着她精致的脸颊一滴一滴地流下。。。。。 枫林如画,此时如泪。 许文强蹲在方艳芸失踪的地方。像是在寻找着什么。秦岭也没有问,他知道许文强一定是在寻找一样东西,一样能找到方艳芸的东西。 只见许文强将地上的一些枫叶轻轻拿开,道:“秦岭,你看这是什么?” 秦岭看了了道:“鞋印!” 许文强道:“没错,是鞋印,这里有三种鞋印。小的那个是艳芸的,皮鞋的是我的,但这个深深的平底鞋却是第三个人的。” 秦岭听后忙细细看,道:“这么深,想来这个人一定很胖吧?” 许文强摇摇道:“也不一定,有可能是他弄晕艳芸后将她扛起来,把她带走的,所以才会留下深深的脚印。我们还要感谢昨晚的那场雨,否则很难留下这么清晰的鞋印。” 秦岭点点头,表示赞同,道:“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难道沿着脚印去寻找吗?” “没错!”许文强站起身道:“但是不是现在。” 秦岭疑惑道:“不是现在!你要知道多一分钟,艳芸就会多一分钟危险。” 许文强道:“我自然明白!” 许文强抬头看着满天的枫叶,心中暗道:“艳芸,你一定要平安呀!” 第八章 千钧一发 满天的枫叶飘的到处都是,染着阳光的金辉,红的醒目,红的似血。 秦岭看着许文强问道:“文强,那我们要什么时候动手,迟一分钟艳芸可就要多一分钟危险呀!” 许文强道:“这个我自然知道,但你知道一个人如果要做坏事最好的时间是选择在什么时候吗?” 秦岭想了想,道:“晚上,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 许文强点头道:“所以同理,我们要救人自然也要选择在夜色降临的时候,那时夜色将为我们提供最好的掩护。” 秦岭道:“可那个时候艳芸她。。。。。。” 许文强摇摇头道:“太晚当然不行,那样艳芸付出的代价太大!!只要夜色一降临,人的生理本能就会比白天松懈的多,那时也是最饿的时候,我们可以趁那个时候将艳芸救出来。” 秦岭看着许文强的眼睛,叹道:“文强,有的时候我真的想知道你的弱点到底是什么?” 许文强也同样盯着秦岭,道:“现在这个境况就是我最脆弱最容易崩溃的时刻!所以秦岭你一定要帮我!” 秦岭伸出手在许文强的面前,道:“同甘共苦!” 许文强一把紧紧地握着秦岭的手,道:“同甘共苦!” 秦岭道:“那你说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许文强低身盯着那个沉沉的鞋印,沉色道:“也许我们不应该小看那些绑匪,他们可能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就这个人的鞋印来说,他的个头与体重都远远超过我们两个人。” 秦岭挥着双拳,道:“超过又怎么样,要是让我碰到,照样能把他打趴下!!当成烤猪打!!!” 许文强笑了起来,也只有秦岭才能让自己在这个时候还能发笑,道:“那可不一定,说不定到时候被打成烤猪的会是你我呢。” 秦岭笑问道:“文强,你为什么还要让我带上火柴呢?” 许文强笑道:“烤猪自然要生火呀,没有火柴怎么生火呀,你当自己是原始人呀!!” 秦岭捶在许文强的身上,笑道:“你才是原始人呢,快说说你怎么想的?” 许文强抬头望着天色,道:“我当时是想绑匪把艳芸一定是带到一幢屋子里啦,而在这样的山里,也只能用木材搭房屋,所以到时候你在外面给他点一把火说不定事情都好解决呢。” 秦岭大笑道:“哈哈,这办法真不错,这下真能把那伙人烧成烤猪,不过怕到时连我们自己也得变成烤猪吧。” 许文强笑道:“有我陪着你一起烧烤,你还担心什么?” 秦岭道:“那我当然求之不得,只是可惜艳芸那么漂亮柔媚的人也要陪着我们被烧的黑糊糊的,那就太煞风景啦!!” 许文强眼睛露出坚定的目光,道:“我不定不会让艳芸出事的,一定不会。” 天渐渐地暗了下来,小木屋的轮廓显然格外的模糊,仿佛要和身后的山壁融合为一体。 许文强此时正悄悄地隐藏在木屋前的一个小草堆后面,一双目光紧紧地盯着木屋,心道:“艳芸她一定就在这个木屋里面,但愿天不要黑的太快!!” “秦岭,你千万不要跟着我,而是要小心地跟在我身后。特别要注意——和我保持着至少三十米的地方。”许文强拍着秦岭的肩膀,道。 “为什么?”秦岭有点不明白许文强的话的意思。 “因为呀,万一绑匪很凶悍,连我也被他们捉住,那至少还有你是我们的希望。”许文强笑道。 此时的秦岭早已看不见人影,但许文强明白,秦岭他就在自己身后,在一个任谁也看不到他的地方藏匿着,并时刻注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木屋里,一盏马灯将整个木屋映得通明,这是一间十分简陋的木屋,仅有一厅一屋,此时方艳芸被关在屋里,屋显然占据了整个木屋的大部分。 屋的正中间摆着一张桌子,胖脸阿中正坐在桌旁大口地吃着菜,喝着酒,身边的半坛酒已有半坛进了肥大的肚子。 他不时用眼盯着方艳芸,目光中露出淫秽的神色。 高瘦的人却早已不知所踪。 阿中此时脸已经有了些醉意,但那种淫邪的表情更加的让人更到恶心。只见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拿着半碗酒蹲在方艳芸的身旁道:“小美人,你喝不喝?” 方艳芸狠狠地瞪着他,道:“滚开!!” “还是匹烈马!!!老子喜欢!给我喝!!”阿中一把将方艳芸扯过来,将半碗酒硬塞进她的嘴里。 “咔”的一声响,方艳芸竟然把那个瓷碗咬下一块,鲜红的血顿时从方艳芸的嘴里溢出来,接着方艳芸用力淬向阿中那张肥脸上,顿时酒水血水从阿中的脸上齐齐流下。 阿中感觉脸上一股撕心的剧痛,忙朝脸痛处摸去,果然摸一块瓷片已深深嵌入自己脸上的肥肉里。 阿中大吼一声跳开,吼道:“臭婊子!!!你想害死老子呀!!”血仍不止地从脸上流出,阿中忙用手擦拭着。方艳芸则畅快地笑着,笑的是那么的凄婉。 阿中的怒吼声从木屋中传来,许文强再也无法像刚才那么冷静地在草堆后面再待下去。屋里面的人似乎已经动了真怒,人在这种情况下是什么事都会做出来的。许文强绝不会让一个柔弱的女孩处在这样险恶的环境之下,那么他失去的将是所有,也包括自己一直以来努力坚持的原则。 许文强心下决定轻轻地翻过草堆,猫着身慢慢向着木屋墙壁贴近。 方艳芸凄婉的笑声,自木屋里传来出来。每听一声,许文强的心便‘咯噔’一下,脚步便快了一步,心中暗道:“艳芸,你要坚持住,我这就来救你。” 夜色已降临,此起彼伏的昆虫鸣叫声为许文强作了最好的掩护。 许文强慢慢地小心地贴近木屋的门旁,当他即将要拉开木屋门柄的时候,突然见一个身影自己身旁闪过,瞬时一阵冰凉的锋利的感觉自脖颈传来。 许文强脸上顿时沁出冷汗,心中暗道:“不好!竟然有埋伏!!” “不许动,动一下,老子便要了你的命!!”一个高瘦的人将一把锋利的匕首架在许文强的脖子上,冰冷地说道。 木屋里的马灯依然明亮着。 瘦高个走了进来,看着方艳芸冷笑道:“我给你带了一个人过来?看不看?” 方艳芸咬着头发,恨道:“无论是谁我都不看!!我告诉你们如果让我父亲知道你们绑了我,他不会放过你们的!!” “阿中去厅里将那个小子给我带进来!!”瘦高个冷哼一声,胖脸阿中忙回身跑到厅里将早已被捆的牢牢的许文强拉了出来。 “文强!!!”方艳芸惊喜交集地叫道。 许文强无奈地耸耸肩,看着方艳芸,苦笑道:“嗨!真巧!没想到在这里竟然也能遇上你哈哈!” “老大!!你绑的这人小子究竟是谁?”胖脸阿中流着满脸的血水,奇怪地问道。 瘦高个仔细看了一下阿中的脸,惊疑道:“你的脸怎么回事?” 胖脸阿中恨恨对指着方艳芸,骂道:“还不是这个臭婊子给害的!” “没用的废物!连一个女人都对付不了!!”瘦高个骂着,一把将许文强推在方艳芸的身旁的稻草堆上。 “文强,你怎么会被他们捉住?”方艳芸问道。 “他想救你!可惜他很不幸地遇到了我!!”瘦高个冷笑道。 “文强你怎么这么傻!!?大伙呢?”方艳芸温柔地看着许文强,问道。 “你不见了,我们很着急,以为你独自回校了,所以大家都回校去了,我劝他们找找,他们不听,所以我就一个人在枫林里找,不觉间在山林里迷了路。正好见这座小木屋里有灯光透出来,本想进屋讨口水喝的,却不想入了贼窝。”许文强心思缜密地说道,因为不能让他怀疑还有其他的人,秦岭是他最后的希望。 “你一个人就敢来救她?!”瘦高个掂着许文强的衣领问道。 “那有什么不敢的,就算要我为她去死也是我也敢的。”许文强笑道。 “看来你不是疯子就是傻子!”瘦高个道。 “很让你失望,我既不疯也不傻。”许文强笑道,“而且我还很聪明呢。” 许文强明白有些时候你越说自己聪明,别的人反而觉得你根本就是一个傻子,真正聪明的人是永远不会说自己聪明的。 “为了她你竟然连自己的性命也不要,这还不是疯吗?”瘦高个冷笑道。 “我可不认为为朋友去送死会是疯子的行为。”许文强平静地笑道。 “朋友?”瘦高人奇道。 “没错,她是我的朋友。”许文强仍是一脸的平静地笑道。 瘦高个仰天大笑,仿佛听到一个很好笑的笑话一般。 忽然他停住笑声,揪住许文强的衣领,怒道:“朋友!我告诉你,朋友都是拿来出卖的!如果不是朋友我们两兄弟也不会落到今天这种地步!!” “这只能怪你们笨!”许文强平静笑道。 “我们笨?”瘦高个恢复了冷静道。 “如果你们不笨,怎么会看不透一个人,反而将他当作自己的好朋友来对待,至于后来你们被朋友出卖难道不是因为你们自己笨吗?”许文强静静地笑道。 “哼!!那她对你来说呢?”瘦高个指着方艳芸对着许文强喊道。 “她是我的朋友。”许文强没有看方艳芸,只是静静地说道。 “那你肯为他送死吗?”瘦高个冷笑道。 “肯。”许文强仍是一脸的平静。 “哼!!为什么?!”瘦高个将许文强拉进自己愤道,“为什么你竟然肯为另外一个人去死,告诉我?!” “因为她是我的朋友,只是我认准的朋友,每一个都是值得我用命去换的!!”许文强看着瘦高个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说道。 “哼!!那你就去死吧!!!”瘦高个此时怒目狂睁,手一抖,一把匕首闪现。 “住手!!!我警告你们!只要你敢动一下我们,我的父亲决不会许过你们的!!”方艳芸厉声喝道,目光闪现着毅然的神色。 瘦高个看着方艳芸,好像想起什么似的,问道:“刚才你记的说过的这句话的:你说你父亲不会放过我们!!” 方艳芸恨道:“没错,如果我父亲知道你们绑了我,他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瘦高个狡黠的目光中闪现一道寒光道:“你父亲是谁?” 方艳芸冷笑道:“整个北平城还有几个姓方的!!” 瘦高个整个身体一颤,喊道:“你是他的女儿!!” 方艳芸厉声道:“除了他,别的人还不配作我的父亲!!” 瘦高个没再说什么,转身大步走到外屋,阿中也忙跟了下来,将里屋的门带好。 胖脸阿中凑到瘦高个面前问道:“老大,他到底是谁的女儿呀?” 瘦高人没有回答,只是狡黠的目光变得复杂起来,道:“我早该想到的!”瘦高个瞬时转过身来,道:“妈的!!那个姓陈的想害我们!!不过现在我们已经骑虎难下了!否则要是让他知道是我们绑了他的女儿,我们两个谁也别想再多活一秒!!” 胖脸阿中好像知道是谁了,惊道:“老大,难道她是方。。。。。。”突然瘦高个一只手捂住了阿中的嘴,阻止他将后面的名字说出来。 瘦高个冷道:“既然做了,我们不妨就做大些!勒索那个人一票!!” 阿中惊道:“老大,你疯了吗?!!” 瘦高个冷笑道:“如果我们不想再过这种躲躲藏藏的日子就必须一搏疯一次!!从现在起不准动这个女子一下,等那个人付钱给我们后再这个!”瘦高个用手作刀状在自己的脖子上一划! 许文强见两人走到外屋,转过身来将脚伸手方艳芸的手旁,盯着里屋门小声道:“艳芸,快,将我裤腿里的东西拿出来!” 方艳芸背着手摸索着,只觉手心一阵冰凉,顺手一抽,一把餐刀已握在手中。 许文强将身体靠在方艳芸背后,轻轻道:“艳芸,你不要动,我来把绳子割断!” 许文强将绑手的绳索压在刀锋处来回摩擦着,不一会“啪”的一声便解开了双手,接着许文强握过餐刀将脚上的绳索也挑断!! 突然一阵浓浓的烟自木屋窗口窜了进来,许文强忙将桌旁的一坛酒倒在一块破布上,捂在方艳芸的口鼻上。 “老大!!哪里来的浓烟呀!!?难道外面着火了!!”胖脸阿中喊道,果然屋外火光一片,将木屋映的通红!! “阿中,你去里屋看住他们!我们被那个小子骗了!他在外面有同伙!!”高瘦个喊叫道,便闪身跃出木屋。 第九章 邪恶阴谋 瘦高个与胖脸阿中正在厅内商量下一步的动作时,只见屋里浓烟弥漫,屋外火光冲天。瘦高个命令胖脸阿中去里屋看好许文强和方艳芸,而自己却跑到屋外去探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胖脸阿中刚冲进里屋,只觉一个大酒坛子便朝自己砸来,忙侧身躲开。许文强见一击未中脚底聚劲一跃跳上木桌,凌空一记犀利的旋转飞脚踢向胖脸阿中。阿中嘿嘿一笑,伸出一只巨手一把抓住许文强的脚腕,将他一抡重重地摔在桌子上。只听哗啦声响,桌上的盘子酒坛顿时全部被砸碎。 许文强一个鱼跃翻过桌子,又低身滑过木桌下方空档,双脚猛地踢在阿中的脚上。 只听‘啊’的声,胖脸阿中只觉脚踝像被石头重击一般,身体也失去了平衡,胖硕的身体像巨石一般倒在木桌上,只听喀嚓喀嚓数声,木桌不堪重负哗然折断。胖脸阿中和木桌一起重重地摔倒在地。许文强自然不给他机会,纵身上扑,一个肘击落在他的后背上。可胖脸阿中仿佛没事一般反手抓住许文强的胳膊,一下就将许文强从自己的后背上摔开!咚的一声,许文强重重地撞在墙壁上,一股热流上涌,许文强扑的一下吐出些许血。 胖脸阿中站了起来,不断地活动着胖大的脸,脸上的肉几乎挤在一起,嘿嘿笑道:“臭小子,就凭你这么点功夫还想学人家英雄救美!老子今天就先你给灭了!!”说着胖脸阿中张开双手如熊般向许文强扑过来。许文强大骇,忙低身避开,绕到胖脸阿中的侧面朝着他的后背脸上就是一击,可许文强顿感拳头落在他的脸上就像陷入一堆棉花里,一脸的肥肉将自己拳劲顿时化为无形! “嘿嘿”胖脸阿中扭过头看向许文强,一阵冷笑,反手将许文强一把熊抱起来,许文强顿时感觉自己的胳膊像是要被生生挤断一样。 方艳芸见许文强被胖脸阿中高高地熊抱着,心下急的都要哭了。只听两声嘣的声音,方艳芸将捆着自己的绳索用餐刀割断,她冲上去,从地上捡起一个还没有完全破碎的酒坛,银牙一咬,生生地将它砸在阿中胖大的后脑上。 无论你是多少强壮多少肥胖的人,后脑总是最脆弱的地方,这个地方就是被人砸一拳就受不了,便别说是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被一个沉重的酒坛给砸了下,其破坏力可想而知。 胖脸阿中一声惨叫,顿时松开熊抱许文强的手,捂在自己的后脑上,一股粘粘的东西沾满了双手,胖脸阿中一看只觉满手是血!一双眼睛凶残地盯着方艳芸,方艳芸顿时忙后退着,可根本来不及!胖脸阿中瞬间猛的一个挥手击在方艳芸的身上,方艳芸的身体划过一道弧线跌倒在稻草堆上。 许文强蹲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但他看到方艳芸在空中划的弧线时,整个人顿时如同发疯般,狂吼一声纵身扑上前,顺势一个转身后踢脚,踹在胖脸阿中的身上,胖脸阿中受劲再加上后脑受击脚底立时不稳,跌倒在地。许文强一脚踢在墙壁上,飞身弹起,一记有力的膝撞重重地击在阿中那肥肥的圆脸上,顿时阿中如同断了绳的风筝一般砸在木屋壁上。阿中摇摇了肥大的头,刚要准备爬起来,可许文强早已发红的双眼哪里容的下会给他任何机会,再一次跃身而起双膝狠狠砸阿中后背,同时双手化刀状,猛然朝阿中脖颈处一顿不要命般的击砍,肥硕的头如同皮球般在地面上点了几下,便不再有任何反应。 许文强见阿中晕了过去一下子但瘫倒在地,看着旁边倒地的方艳芸,忙爬着爬到方艳芸的身旁,将她轻轻地抱在怀里,焦急地喊道:“艳芸!艳芸!” 方艳芸缓缓地睁开明媚的眼睛望着许文强,嘴角露出一丝微笑,道:“文强,我。。。我们把他打倒了?!” 许文强笑着点点头,轻轻地用手指缓缓梳理着方艳芸面前凌乱的秀发,温柔地擦拭着她嘴角的那丝血迹,笑道:“你是我见过的最最勇敢的女孩!我们快走吧,秦岭还在外面等我们呢!” 方艳芸艰难地笑道:“我现在一定很难看吧?” 许文强摇摇头,笑道:“哪有,你现在这个样子是最漂亮的。” 许文强脱下自己的外衣将方艳芸整个包住,轻轻的将她抱起,笑道:“艳芸,走,我们马上离开这里!” 夜风如刀,割的人的脸生疼。 两条人影在漫天的火光中打斗着。 许文强一脚将外屋的屋门踹开,抱着方艳芸从木屋里跑了出来。刚一出来,便听“咚”的一声,秦岭被人一脚踢倒在许文强的脚下。 秦岭抬头一看,笑道:“文强,你们出来了?艳芸她没事吧?” 许文强笑道:“艳芸她没事,只是有些困了,倒是你怎么被人打倒在地了?” “呵呵,”秦岭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土,笑道:“我是为了给你们拖延时间,才故意让他打的!真不领情!” “哼!!”瘦高个指着许文强,厉道:“臭小子,你把阿中怎么样了?” 许文强笑道:“放心吧,他还没死,可是如果你再不出去救他,我怕他会变成烤猪。” 秦岭大笑道:“哈哈,烤猪不错,我的最爱。” 瘦高个立即如发疯般冲了上去,喝道:“今晚你们两个一个都走不了,我要杀了你们!” 秦岭弓身,一努劲,身体如同利箭般向前激去,喝道:“你以为我真打不过你吗!现在我就让你看看我秦岭的厉害!” 两人顿时又斗在了一起,许文强在一旁看着,心中道:“没想到秦岭比我要真厉害多的多!要是我的话,怕早已被那个瘦高个击趴在地,打倒胖脸阿中自己也是因为出其不意才得手的。” 心思转念间,秦岭已经攻出十几记凌厉的拳势,但都被瘦高个一一格开,两人之间的实力的确有些差距。但秦岭身上中了瘦高个几记拳脚后,依然无所畏惧,拼身上前,硬是朝着瘦高个的脸上猛揍上两拳。瘦高个一脚将秦岭踢开,临倒之即,秦岭一记手刀砍在瘦高个脸上,顿时瘦高个脸上红肿,鼻血也喷了出来。 秦岭再次跌倒在地,但他似是满不在乎般,再次站了起来,指着瘦高个笑道:“你个王八蛋!!怎么样,我说要把你揍成烤猪!怎么样现在有形有料了吧!!” 瘦高个半跪在地,伸手摸摸自己的鼻子,只觉一股湿热的液体沾满了手,隐隐有股腥味,‘鼻血,妈的!!我竟然。。。竟然被这小子打出了鼻血’瘦高个怒吼道:“臭小子!!老子要你死!!!” 秦岭再次朝着瘦高个跑去,两人即将接触之即,突然秦岭双手撑地,双脚如同铁索般凌空飞起,绞住瘦高个的脖子。秦岭吼道:“让你尝尝我拉剪刀脚的厉害!!”双脚使劲一绞,瘦高个便被钳倒在地,秦岭顺势坐在瘦高个的胸脯上,双手一群猛攻,时而化拳,时而手刀,瘦高个想挡却已经晚了,秦岭猛烈的拳势如同暴雨般落下。 许文强睁大眼睛看着秦岭如同子弹般的攻势,火光中的秦岭如同一头猛兽正在撕咬着的猎物般,不停的攻击,直至猎物不再有一丝的反抗为止。 秦岭的手刀慢慢抬起,狠狠地瞪着瘦高个,只见瘦高个狡黠的目光此时已不再有任何的狡黠,却充满了不相信和不甘的神色,然后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许文强抱着方艳芸走到秦岭身边,笑道:“秦岭!你真厉害!这么厉害的人你都能将他打倒!” 秦岭缓缓地从瘦高个的身上站了起来道:“现在你才知道呀!哈哈,文强,事情都办好了吗?” 许文强点点头,笑道:“做好了。” 许文强看着秦岭站立不稳的样子,道:“秦岭,你行不行,要不要我也抱着你吧!!” 秦岭一把推开许文强,晃着身子大笑道:“哈哈你别逗我了,我现在只要一笑就浑身都疼,这个瘦子还真他娘的厉害!!” 许文强笑道:“那你岂不是比他更厉害!他都被你打在那个样子,而你却如同没事般。” 秦岭笑道:“他那样的人就是再来两个我也照样收拾他们,哈哈。” 秦岭望着许文强怀里的方艳芸,正色道:“文强,艳芸她没事吧?” 许文强点点头,然后深深地望着静静地睡着的方艳芸,只要她平安无事,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已不再重要。 秦岭道:“文强,艳芸是个坚强的女孩!她很厉害!” 许文强仍然看着方艳芸,道:“是的,她很坚强,比谁都坚强。” 许文强回头望了一下被火舌即将吞噬的木屋,将怀中的方艳芸交给秦岭,道:“秦岭,你先抱住艳芸,我去去就来。“ 秦岭接过方艳芸,顺即明白许文强的意思,道:“那你小心点。” 许文强点点头,迅速地跑进小屋里,等他再次出来的时候手中已拖着一个胖脸阿中,许文强将他扔到瘦高个的身旁,手秦岭手中接过方艳芸,道:“我们走吧。”说着许文强便抱起方艳芸和秦岭朝野炊的地方走去。 熊熊火焰燃烧的木屋的左侧,有一堆石块,此时一个身影从后面闪了出来。 藏青色的学生装,苍白的脸,一双阴谲的眼睛,嘴角勾出的那丝冷笑——陈亮,这起事件的幕后操控者。陈亮缓缓地从石块堆后走了出来,看着渐渐走远的许文强和秦岭,嘴角依然是那丝冷笑。 陈亮走到晕过去的胖脸阿中和瘦高个两个人的身旁,他蹲下身来,盯着胖脸阿中,眼神立时变的极其凶狠。陈亮双手抓住阿中的脑袋,冷笑道:“不要以为你们所做的事能虎落平瞒过我,得罪我陈亮的人我是绝不会让他活长久的。” 陈亮双手迅猛的一扭,只听一声轻脆的咔声响起,胖脸阿中的脑袋已经能极其不自然的角度扭着。陈亮站起身来,拎起阿中的衣服将他拖到小木屋前,一挥手将胖脸阿口扔进熊熊大火之中。 陈亮盯着不断被火吞噬掉的阿中,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转过身看着瘦高个,走到他身旁轻轻冷笑道:“本来你也应该和他是一样的下场,但我想到了一个更好玩的游戏,就放过下你这条烂命!!” 陈亮很快地消失在黑暗之中,只留下熊熊大火和在地上晕厥的瘦高个。 夜已深了,鲁秋白已经不知道第多少次看自己的手表,急道:“都已经过了九点了,你们说文强和秦岭到底去了哪里?他们不会也被人绑了吧?!” “不会的!!阿文他不会这么轻易就会被人绑的!!”刘志辉吼道。 “大家都不要吵了!!既然文强说会回来,那么他就一定会回来!我们要相信他!”欧阳翰道。 艾青平静地往火堆里添着枯枝,此时火焰已经很高了,但艾青还是往里添着。他明白现在他能做的也是唯一的便是将火焰点的更高,好让远方的人能看到这里。 突然艾青站起身来,一步便跨过熊熊火焰,朝着黑暗跑去。正待众人吃惊之余,艾青便扶着秦岭一步一步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众人忙围了起来,道:“秦岭,文强呢?” 秦岭指了指后面道,道:“你们看后面。” 众人的目光集中到后面夜色里,只见一个身影慢慢的呈现出来。 “文强!!”众人喊叫起来。 “嘘!!”许文强忙噤声小声道:“小声点,艳芸她睡着了,有什么事我们回去再说吧。” 夜色如墨,熊熊烈火已经将整个木屋吞噬。整个的木屋此时已仅剩一个空架子,而熊熊熊大火如同红色巨兽般,向着夜空吐着火舌。 一个瘦瘦的高高的身影在火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的长,狡黠的目光里此时已充满了泪水。不是悲痛的泪水,而是仇恨,满腔的仇恨。 瘦高个盯着满目的火焰,冷道:“阿中,我不会让你白白被烧死的!那两个臭小子,还有那个臭丫头,我一定让你们不得好死!!”接着又大声吼道:“我要让你们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在不远处的枫林中,一双诡谲的眼睛再次闪露了出来——陈亮!!此时他冷冷地望着眼前这个不断狂吼的人,嘴角勾勒出一丝冷笑,道:“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他不知死活!敢碰方艳芸的人,我都不会让他活长久的!我没有杀你就是要你好好的给我活着,我相信你一定也不会让许文强好过的,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呀,黑鹰!!” 慢慢的陈亮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中,就好像他从没有出现过一样,如同一头阴险的孤狼,只要敌人有一丝的松懈,他就将嘴口中尖锐的利齿伸向他的喉咙。 燕京大学。九点四十五分的钟声准时地响起。 女院。 此时,方艳芸早已着一套干净的睡衣,静静地睡着。夏萍正坐在方艳芸的床前,轻轻地将方艳芸露在外面的手放进被子里,笑道:“艳芸,你好好睡一觉,明天什么事情都会过去的,噩梦已经结束了。” 男院。 众人团团围住秦岭叫道:“秦岭你好厉害!有时间一定也要教教我们功夫呀!!” 秦岭被众人挤的全身发疼,便依然笑道:“大家不要摇我呀,我现在全身都很痛!” 许文强忙将众人拉开,笑道:“秦岭现在全身都快散了,大家都不要动他了,让他好好休息下吧。”许文强转过身来,笑道:“不过,秦岭,你那一把火放的可真好真及时!要不是那把火我也不会这么顺利地把艳芸救出来。” 秦岭摇头叹道:“可是那把火不是我放的。” 许文强惊问道:“什么?不是你放的!!?” 秦岭缓缓道:“不是,当时我眼看你被那个瘦高个带进屋里。我忙一棵枫后向着木屋小心地跑了过去,想尽办法要将里面的人引出来。我确实想到过放火,可是我刚要掏出火柴,但见一堆浓烟冒起,仿佛早已有人燃放一般。然后那个瘦子就冲了出来,我们便开打了。” 许文强脸色一变,道:“你的意思是,除了我们之外一定还有另外一个人的存在!” 秦岭回想道:“按你的猜想,是有这个可能,那堆火是另外一个人点燃的。” “没错!”许文强认真点头道:“我想,那个人也许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者!” 鲁秋白惊道:“什么!你们难道说还有第三个绑匪存在吗?可他为什么要帮你们救人呢?” 许文强双手环胸,道:“不知道,也许只有那个人才知道原因。” “哈哈,反正不管怎么样,艳芸平安地回来了,大家也安然无事,睡一觉这一切都会过去的。”欧阳翰笑道。 “我看问题不简单!听你们描述的,我倒想起一件事情。”孟少南道。 “什么事情?”许文强忙问道。 孟少南转过身,在身旁的书架上翻找着,很快他抽出一张报纸,道:“你们看看,今天说的那两个绑架的匪徒是不是报纸上的这两个?” 许文强忙接过报纸,只见两张照片贴在报纸上,赫然是那两个绑匪,“通缉犯“黑鹰兄弟”!” 秦岭等人忙凑过来看报,随后喊道:“妈的!!就是这两个,原来他们这么丧心病狂!!做过这么多坏事!!而且数次逃过警局的追捕!!” 许文强接着道:“他们不仅是罪犯,而且功夫也是了得,一出手便伤了四个警察!!” 秦岭叹道:“怪不得!!怪不得!!” 许文强合上报纸走到窗前,望着夜空那轮皎洁的明月,喃喃道:“但愿这一切都会过去。” 没有什么事情会让人一直铭钫,特别是这些朝气勃勃的天之骄子。 鸟儿在窗外欢快地唱着歌,而许文强却仿佛没有听见一样,坐在自己的桌前狠狠地盯着眼前的这道数学方程题,嘴里咬着笔,左手托腮,右手挠着头发。 阳光透过明净的窗户照射进教室,照射在许文强清俊却紧皱的眉头上。 一个玲珑的身影出现在教室的窗户前,秀媚的眼睛注视许文强。 许文强一点也察觉有人在窗外,只是抓着笔在纸上写着算着,终于他的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站起身来,高举双手伸了伸早已坐酸的腰,此时他才注意到窗外的人,叫道:“艳芸!你怎么来啦?” 方艳芸笑道:“我早就来了,看你那么专心地做题,就没有打扰你。” 许文强将书本收拾好,放进书桌里,便走出教室,道:“有什么打扰不打扰的,有事吗?” 方艳芸道:“也没什么事,就是想请你吃顿饭。” 许文强笑道:“那我可不客气啦!我吃的可多啦!!” 方艳芸笑道:“我才不怕你多能吃呢!!就怕你不能吃!” 两人说笑着朝着学校餐厅走去。 方艳芸笑道:“对了,我有样东西要还给你。” 许文强盯着方艳芸疑惑道:“什么东西?” 一片鲜红的枫叶出现在方艳芸雪白的手心里,更显枫叶的鲜红,纤手的雪白。 方艳芸笑道:“那天我盖着你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这片枫叶就落在了我的身上,我想它是你为冬儿摘的,所以我才来把它还给你的。” 许文强看着鲜红的枫叶却没有接过,笑道:“如果你喜欢,我就送给你了,其实也不过是一片枫叶而已。” 方艳芸有点不好意思,幽幽道:“那冬儿呢?” 许文强笑道:“香山上的枫叶那么多,到时候我再摘片送给她就是,呵呵,没关系的。” “文强!艳芸!!”不远处一个人影朝着两人挥舞着手,很快便跑到两人面前。 许文强笑道:“秦岭,你这么在这里?” 秦岭一拍许文强肩膀道:“你这不是废话吗?谁饿了不往这条道上走呀!”然后秦岭看了看方艳芸,左右张望道:“艳芸,你那个小跟班呢?” “你说谁是小跟班呢!!?”冷冷的声音自三人背后响起,不用看,也知道声音的主人是谁,夏萍。 “好你个大兴安岭,就会偷偷在背后说人家坏话!!?”夏萍冲着秦岭道。 秦岭忙闪到一旁,笑道:“难道我说错了吗?也不知道谁一天到晚跟在艳芸的身后!!” 方艳芸忙挡在两人中间笑道:“你们两个就别吵了,都饿成这样了,还不省省力气。” 许文强笑道:“今天艳芸要专门请我的,你们两个的伙食自己解决!别跟着我们啊!” 话刚说完,许文强便拉着方艳芸朝着餐厅跑去,剩下秦岭和夏萍两个在后面无休止争吵,两人之间仿佛永远有着永远不和谐的主题和无聊的欢乐 第十章 梦中的冬儿 夜渐深,很多人睡的很香,因为他们没有事情要想,所以他们睡的很香;但也有人睡不觉,因为他们有事情要想。夏萍便是一个。 “讨厌!讨厌!”夏萍将自己捂在被子,暗骂道。 但每骂一句,那个人的影子便似重新重重地勾描过一般,更加清晰。 “夏萍,你还没睡吗?”方艳芸看着在上铺不断翻动的床木,小声道。 “没有。”夏萍小声道。 “为什么?”方艳芸很是奇怪,夏萍这个丫头总是一条大筋,每天总是很快便会睡着,而今天却都已深夜,却还翻来覆去没有睡着,很是反常。 突然方艳芸觉得身体一凉,一个光滑如鱼般的身体钻进了自己的被窝。 “夏萍!!你怎么就这样就钻进来了,也不怕着凉!”方艳芸掐了夏萍一把,附在耳朵旁,小声道:“说,小丫头,怎么了?” “我,我,眼前,耳朵里都是那个讨厌鬼!”夏萍将脸捂在被子里,小声道。 方艳芸一下便明白了过来,轻轻地掐了夏萍一下,小声道:“原来我们的夏大小姐得相思病啦!!说,那个讨厌鬼是谁?” 夏萍摇摇头,小声道:“就不告诉你。” “好啊,你不告诉我我明天就将你得相思病的事告诉全女院的人!”方艳芸笑着威胁道。 “别别,我告诉你就是。”夏萍忙抱着方艳芸道,“不过你要答应我为我保密。” 方艳芸笑着点点头。夏萍抬头看了看四周,生怕有人没有睡着,将自己的秘密偷听了去。夏萍附在方艳芸耳旁轻轻说了一个名字。 “不会吧!!!”方艳芸顿时大声叫了一声。 “嘘!!”夏萍忙伸手将方艳芸的嘴捂住,等确认方艳芸不会再叫出声后再慢慢地将手拿开。 方艳芸握着夏萍的手,轻轻道:“夏萍,你不是开玩笑吧,你真的喜欢上他了!!” 夏萍羞涩地点点头。 “艳芸,你觉得许文强怎么样?”夏萍小声说道。 “他心中早就有最爱的人了,根本就没有一丝地方来容下我。”方艳芸看着窗外的月亮幽幽叹道。 风在窗外呼呼地吹着,似乎听到了两个少女的谈话,但谁都没在意,因为风是不会将少女的秘密泄漏出去的。 时间逝去是没有声音的,但在燕京却不一样,因为有座铜钟。每过一秒它敲一下,就这样滴答滴答地走着。许文强和他的诗社成员依然每到周末就在思义亭聚在一起谈诗,慢慢的大家都熟悉了起来,成为了好朋友,另外他们之中增加了两个新成员,一个是廖鸿博,另一个便是陈晓亦,许文强的同班女同学。 今天仍是一个周末,明月晚,思义亭。 “文强,你想好暑假要去做什么吗?”秦岭问道。 许文强笑道:“我要和志辉回山村老家,帮伯父做些事情。” 方艳芸问道:“山村老家!那里一定很漂亮吧。” “当然,那里是我一生中最美丽的地方,”刘志辉看了看许文强,笑道:“还有世上最亲的人。” “我突然有个好主意,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兴趣?”夏萍提议道。 “你能有什么好提议,上次害我们已经够惨了,我可不想再去那个地方啦。”秦岭挥挥手,不同意道。 “哼!也不知道谁那次吃的比谁都多!!就跟那头小猪一样!!”夏萍针锋相对道。 “行了,你们就别再抬杆了,先听听夏萍的提议再说了。”方艳芸笑道。 夏萍清清嗓子,笑道:“我提议暑假我们同文强和志辉回山村老家去,去看看最美的风景,怎么样?” 秦岭喊道:“好主意!!” 夏萍嘟起小嘴道:“哎!这次你怎么不跟我抬杆啦?太阳改绕地球转了!!” 秦岭道:“你的提议好!” 夏萍哼道:“好也不需要你夸!!否则会变味的,就跟放好多的咸鱼一样!!” 方艳芸笑道:“我觉得这个提议不错,我去,还有人吗?”说着方艳芸举起了手。 紧接着秦岭、夏萍举起了手。 “暑假我要回家,家里有很多事我要去帮我妈。”陈晓亦轻轻道,其实她是很喜欢去的,只是家里只有妈妈在忙,她不能放下妈妈。 欧阳翰、艾青、孟少南、鲁秋白四个人都要回家去看看,而张新兰要回到沈家去,因为她是沈家的丫环,而廖鸿博则要留在学校因为有些事情需要必须由他来做。 “喂喂喂!你们是不是把我给忘了!!?”许文强大声强调道,“我和志辉还没发表意见让不让你们去呢!!” “志辉!你愿意我们去你们家吗?”秦岭抱着刘志辉的肩膀笑道。 “我。。。我听文强的!”刘志辉不好意思地笑道。 众人将目光再次注视到许文强的身上,目光中有期待让许文强很不自在。他看着众人道:“对不起,我。。。没有打算让各位和我一起回去。” “什么?!”秦岭一拳捶在许文强的身上,气愤道:“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没有打算让你们和我一起回家。”许文强淡淡地道。 失意在方艳芸等人的脸上扩散开来,本来一项极其有趣的提议,没想到还没出世就被夭折了。 突然许文强笑道:“那样的话,你们还不打死我呀!!!” 一句话重新将众人的目光闪现出光芒。 “好小子!!就知道你不会让我们失望!!!”秦岭又一拳捶在许文强的身上。 夏萍私底下偷偷扯了下方艳芸的衣角,两个会意地笑了。谁都没有注意到廖鸿博的脸上呈现出一种落寞的表情,他此时温柔地看着方艳芸,当他看到方艳芸脸上那泛起的微红时,心不禁莫名的痛了起来,很痛很痛。 许文强接着又强调道:“路费你们可要自己出呀!我可没那么多钱。” 秦岭笑道:“看你那小气劲!我们不会去白吃白住的!” 众人顿时笑了起来,连夜空的月亮似乎都在笑,洒下柔和的银辉。 时间总是过的很快,转眼暑期到了,学生也都开始忙着收拾东西回家。 北平车站。 许文强等人早已坐在火车里,等待着火车的启动声,和那浓浓的水汽。 秦岭指着夏萍面前的一堆东西,叫道:“我说,你带这么一大堆东西去做什么呀?” 夏萍撅起小嘴道:“要你管!这里是我买的一些小食品,不许你吃!!”[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秦岭仰起头,喊道:“不吃就不吃,我还不屑吃呢!!” 方艳芸听着两人的斗嘴,心里不禁暗笑,这丫头赶早就去买了好多吃的,里面就数花生和糕饼最多,而这些偏偏是秦岭最喜欢吃的,可两人一见面,夏萍就马上换了另一个样,这丫头的心思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方艳芸抬头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许文强,只见许文强此时正倚在窗口,出神地看着外面,似是在想着什么。方艳芸的心一紧,她明白许文强并不是被窗外的来往的人群所吸引,他是被她所吸引,一个让他朝思暮想的人,一人很快就能见到的人,不知为什么方艳芸也好像很期待一般,想看一下这个让许文强惦念的女孩,她到底会是什么样子呢?方艳芸也看向了窗外。 “呜呜呜!!!”的一声巨响,接着又是一阵轰隆的声音,火车喷着巨大的白烟向前缓缓开动起来。 许文强望着窗外不断倒退的树木房屋,眼前慢慢幻化成一个着白色衣裙的少女,静静在车站的石板上站着,如瀑布般的秀发在风中飘散,那个蝴蝶样的发夹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许文强着一身黄色长衫,一系围脖缠在颈间。 冬儿就像往常一样站在自己面前。 “文强,你上大学后会不会忘了我呀?”冬儿嘟着小嘴道。 许文强笑道:“傻瓜,当然不会,我怎么会忘了你呢!” 冬儿一把抓住许文强的胳膊,道:“我才不信呢!!”说着便一口咬了下去,许文强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回,于是咬着牙忍痛不作声。 冬儿轻抚着被自己刚咬的地方,心疼地问道:“疼吗?” 许文强咧着嘴笑道:“不疼。” “我就知道文强永远不会嫌我咬的疼的。”冬儿紧紧地抱着许文强不舍得放开,“文强,我听说燕京里有好多好多既有学问又漂亮的女孩,我不想让你去。” 许文强抚着冬儿的秀发感激道:“放心,无论那里有多少漂亮的姑娘,我保证决不多看一眼,心里想的,梦里做的,笔下画的都是冬儿。” “真的吗?”冬儿松开手兴奋地问道。 “真的。”许文强看着冬儿兴奋的微红的小脸,笑道。 “如果你骗我呢!!”冬儿仍然一脸不相信地问道。 许文强将头轻轻贴着冬儿的小额头,笑道:“如果我骗你,就罚我变成一块骨头,让你这只小小狗每天都咬着。” “哼!你才是小小狗呢!!”冬儿嘟起小嘴假装生气道。 “呵呵,冬儿,车马上就要开了,我要走了,你也快点回去吧,小心别着凉!”许文强握着冬儿温柔的小手说道。 冬儿轻轻地抬起手,在自己的耳朵旁摘下一个东西,对着许文强笑道:“把你的手伸出来!” 许文强疑惑着但还是将手伸了出来,道:“干嘛?” 冬儿放在许文强的手心,一脸甜甜的笑意看着许文强道:“这可是我给你的东西呀!不是送给你,是要你替我保管,等你下次回后替我戴上啊!” 一枚精致的耳环静静地躺在许文强的手心,散发着碧绿的光芒。 许文强顿时将它握在手心,温柔地看着冬儿道:“好,我下次回来一定给你亲手戴上。” 冬儿再次将许文强紧紧地抱着,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那里少女特有的笑容,是世上任何一种花都无法比拟的。 “文强,你在想什么呢?”秦岭拍拍许文强,一下子将回忆中的人拉了回来。 许文强笑道:“想人。” 秦岭愣了一下,即而道:“怕是你那个冬儿吧。” 许文强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夏萍低着头偷瞄方艳芸,只见方艳芸好像没有听到秦岭和许文强的谈话一般,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的书,像是完全沉浸一般,夏萍轻轻叹了口气。 从北平到天津只需三个多小时便可,而许文强却仿佛觉得等了好长时间一般。 此时众人随着人流缓缓走出车站。 秦岭左右看道天津的建筑叹道:“天津和北平的建筑果然不同,这里的欧洲味道很浓” 夏萍冷笑道:“别告诉我你从没有来过天津!!” 秦岭笑道:“你还真猜对了,我真的没来过这里呀!不过我倒是对这里的一样东西很熟。” 夏萍问道:“什么?” 秦岭嘿嘿笑着,指着夏萍道:“狗不理包子嘛!!” 话音未落,夏萍抡着一包东西甩向秦岭,气道:“臭秦岭!死秦岭!你才是狗不理包子呢!!” 秦岭低身躲过甩过的包,闪到一旁,夏萍追着秦岭绕着圈打闹着。 许文强方艳芸刘志辉笑着看着两人在身旁不断跑圈打闹。 方艳芸笑着看向许文强,发现许文强紧紧地盯着前方,目光中的那丝温柔是那么的迷人。方艳芸心一紧,她沿着许文强的视线望去,不禁眼前一亮。 洁白的衣裙,短短的旗袍,随风飘舞的秀发,清灵的大眼睛静静地看着众人,不,是只望着许文强;而许文强的眼睛里也只有她一个人。这是他们两个人的世界,他们此时正在用目光交流着他们自己的秘语。方艳芸心中一痛,她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痛,可她还是来了。 众人终于停止了打闹,望着眼前这个如同风一样的女孩。 女孩轻步走到许文强的面前,闪动着精灵般的眼睛,笑道:“还记得我吗?” 许文强笑道:“记得。” 女孩努起小嘴,道:“把手伸出来。” 许文强像以往一样将胳膊伸到女孩的面前,脸上依然是温柔的笑容,温柔的能融化世上最寒的冰。 女孩握着许文强的手,质问道:“怎么不给我写信!!?”说着一阵剧痛从手上传来,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痛,许文强却感到那么的甜蜜,越痛越甜蜜。 方艳芸目视着女孩死死地咬着许文强的手,惊道:“你怎么咬他呀!!? 方艳芸不说话只是剧痛,一发话,女孩嘴下劲道更重,许文强还是笑着,只是到底有多少痛他的脸上却看不出来。良久,女孩才抬起头,望着许文强血流涌起的手,心疼地轻道:“疼吗?” 许文强笑道:“不疼。” 女孩从口袋中拿出一方雪白的手帕,托住许文强的手,细细地用手帕缠绕着。 夏萍叹道:“我真希望知道在他们的世界里到底有没有我们几个人的存在?” 秦岭也苦笑道:“我想是没有。” 夏萍握住方艳芸的手,突然感觉方艳芸的手是那么冰凉,紧紧地握着自己的手,紧紧的。 其实众人没有觉察到另一人的神情,那便是躲在众人后面的志辉。志辉的脸上有说不出的神情,不是嫉妒,不是难过,而是一种掺杂数种感情搅在一起的复杂表情。 夏萍突然拧了秦岭一下,秦岭识趣地装作很痛地大喊一声,“啊!!!” 许文强终于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笑道:“各位,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冬儿,我和志辉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也是我们那里最漂亮的姑娘。” 冬儿清灵的眼睛笑着扫过众人轻点下头,看到了后面的志辉,挥挥手道:“志辉!!你好吗?” 刘志辉不好意地低下头,道:“啊,我。。。我很好。” 许文强接着指着其他人道:“这位是秦岭,夏萍,方艳芸。” 秦岭作一个军礼状笑道:“我就是秦岭!” 冬儿笑着看着这个有趣的人,突然又将目光集中在两个女孩的身上,走到方艳芸的身边道:“你好漂亮啊!是文强的女朋友吗?” 方艳芸没想到冬儿会这样问自己,一时没反应过来,不禁紧张道:“不。。。不是的。” 冬儿拉着方艳芸的手道:“我告诉你呀,许文强是最不负责的人,谁是他的女朋友会倒大大霉的!” 方艳芸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许文强忙将冬儿拉过来笑道:“冬儿!你在做什么呀!!你要是再这样我会生气的!!” 冬儿吐吐舌头笑道:“你真生气呀?” 许文强很认真地点点头。 “你敢!!”冬儿重重地掐了许文强一把。 “文强,你和冬儿好久没见,你们出去玩会吧,东西我帮你拿回家。”刘志辉拿起许文强的藤箱笑道。 许文强回头看着众人,目光扫在方艳芸的时候,却见她隐隐有些刻意地躲避着,对众人笑道:“那好吧,志辉,你把大家带到伯伯家,我和冬儿待会就回去看你们。” 熟悉的背影渐渐地消失在来往行走的人群里,有些失意,有些难过,也许早有料到有这一刻,却宁肯忍受着这种痛也想静静地看着你。 方艳芸回身望着志辉笑道:“志辉,我们去看看伯父吧,你去前面带路。” 夏萍心里重重地吐出一口气,也许明知艳芸会把持的住,但依然会为她担心,因为毕竟她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少女而已。 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叫卖声。 青色的石板反射着丝丝青光。 冬儿挽着许文强的手,笑道:“文强,我问件事你一定要说实话!!” 许文强拧拧她的小鼻头笑道:“说吧。” 冬儿站住身,歪头小脑袋,清灵的眼睛仿佛水作一般,道:“那个方艳芸好漂亮。” 许文强愣了一下,旋而笑道:“是啊,但和我有关系吗?“ “哼!!”冬儿努着小嘴,气道:“你竟然敢说别人女孩比我漂亮!!” 许文强急道:“我没有说她漂亮啊!” 冬儿正色道:“你说啦!我说你觉得那个方艳芸漂亮吗?你说是!!” “啊!!”许文强有一种掉入被人精心设置的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陷阱里的感觉。 许文强苦笑道:“她是很漂亮,但和我有关系吗?她只是我朋友,而你才是我最爱的人呢!” 冬儿一脸不怀好意地笑着看向许文强道:“文强,你还记得你走之前我们的约定吗?” 许文强装作不知道地摸着脑袋,道:“什么约定呀?!” 冬儿冷哼一声一把撒开许文强的手转过身要跑却突然碰到一个老大爷的身上,老大爷手中拿着的篮子顿时摔倒在地,篮里的东西溅出来,到处到是。许文强忙扶住要跌倒的冬儿。冬儿甩开许文强的手,蹲在地上捡老人家的东西,喊道:“文强,你还愣着做什么?!快帮忙捡东西呀!” 许文强忙蹲倒地上帮忙往篮子里捡东西。 冬儿将地上重新装好东西的竹篮交给老大爷,歉意道:“大爷,对不起呀!刚才都是我不小心才撞倒您的。” 老大爷温和混浊的目光中瞬间闪现一丝狡黠,那也是一瞬间的事。老大爷把自己头上的帽檐拉低,苍老缓和道:“小姑娘,以后走路小心点,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住你们这些年青人再撞了。” 老大爷一边说着一边颤悠着向前慢慢走着。 “站住!!”老大爷的背后响起一声厉喝。老大爷目光瞬间狡黠重现,袖口微抖,一道寒光闪过。 许文强径直走到老大爷的身旁,笑道:“大爷,我这还有您的两块糕点呢,可别落下啦” 老大爷忙笑道:“年纪大了,脑子就有点不好使了,谢谢你啊,年青人。” 许文强微微点头,笑道:“不客气。” 许文强静静地望着老大爷颤悠的步伐一动不动。 冬儿走过来,拉起许文强的手,道:“文强,你看什么呢?” 许文强转过身拉起冬儿的手,笑道:“没什么,我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老大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冬儿笑道:“别想了,你呀,到这个岁数也会变成这样子的!我也会变成老太太!” 许文强轻轻握起冬儿的手,吻了一下,笑道:“冬儿,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想这样好好地握着你的手,哪怕你是白发苍苍的老太太,我也愿意握着你的手,直到永远。” 许文强接着笑道:“冬儿,你将眼睛闭上!” 冬儿嘟着小嘴道:“干嘛,你想偷吻我呀!” 许文强笑道:“你先别管我做什么,先闭上就是。” 冬儿还是嘟着小嘴,可眼睛缓缓地闭了起来。 许文强从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轻轻地将双手摸在冬儿的耳旁。 不消一会,许文强笑道:“好了,可以了?” 冬儿缓缓地睁开了眼睛,轻轻地摇着可爱的小脑袋,一头秀发挥舞着,一对碧绿的耳环冬儿如花儿般的面容的衬托下显的更加亮丽。 冬儿笑着,甜甜地笑着,清灵的眼睛中温润了起来,轻轻地倒在许文强的怀里,轻声道:“文强,我也想就这样一直抱着你,永远。” 风在街道上空吹着,吹拂着空中那朵洁白的云,散了,化作点点星泪。 第十一章 冬儿,危险!! 许文强沿着自己熟悉的路推开院落的小门,只见方艳芸和夏萍两个正在厨房忙着。刘伯刚好从屋里出来,一眼便看到许文强道:“阿文,你回来了啊。”说着便朝许文强的身后望了望,问道:“冬儿呢?怎么没给你一起回来?” 许文强笑道:“她回家了,您老也知道她的家里的规则很严的,不会让她出来随便去别人家的饭的。” 刘伯叹了口气道:“唉。。。冬儿是个好孩子。” “刘伯!文强!你们还在那说什么呀!!快进来吃饭呀!”夏萍喊道。 “哈哈,阿文,这两个女娃子真是勤快!不仅长得漂亮,还且厨技一流!这不午饭她俩不一会便做好了!”刘伯笑嘻嘻地拉着许文强走进屋里,坐了下来。 “文强,给你。”方艳芸盛了一碗米饭递给许文强。 “谢谢。”许文强接过来,拿起一双筷子便夹起一块瘦肉,笑道:“这瘦肉谁做的呀?看起来还不错啊!” 秦岭指着方艳芸笑道:“尝起来更不错!这可是我们的大美女方艳芸小姐亲自下的厨呢!” 许文强将瘦肉许进嘴里,细细地咀嚼起来,赞道:“不错!做的真不错!真不比酒楼里的师傅做的差!”接着许文强夹起面前一道烤的黑糊糊的类似于菜茎的东西问道:“这是什么?看起来怪怪的!谁做的呀?” 夏萍指指秦岭叹道:“就是坐在你身边的那位菜鸟大师傅的杰作!!” 许文强夹起一块,放在自己鼻前嗅着,看着秦岭道:“怎么有一股糊味?”许文强扭头看着秦岭,慢慢地由看着变成直直地盯着!一动也不动,手中的筷子夹起的菜仍滞留空中,神情很不正常。 秦岭奇怪地望着许文强,转头看着众人笑道:“各位!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这小子怎么这个神情盯着我!!” 夏萍笑道:“你的菜把他吓着了!太震撼啦!!太具有视觉冲击力啦!” 突然许文强手中的筷子掉落在桌上,动弹了三下,但不再有任何声音。 秦岭感觉许文强不像是开玩笑,真的是有些异样,忙道:“文强!!你怎么了!?” 许文强颤道:“我遇到一个人!” 秦岭道:“文强,你遇到谁了?” 许文强木愣道:“一个老大爷!!” 秦岭奇道:“遇到一个老大爷怎么了?我们不是每天都遇到很多吗?” 许文强猛地站起身来,不停地来回走动着,神情乱道:“不!他绝对不是一个老人!绝对不是!!他到底是谁?为什么我会如此害怕!?” 秦岭跳到许文强的脸前,双手扶着许文强的双肩道:“文强!你怎么了!?这一点也不像平常的你!!你到底遇到谁了?!!快说呀!!” 许文强突然明白了,明白了为什么自己一看到秦岭,眼前就浮现出那个老大爷的眼睛,那狡黠阴冷的眼神。许文强一把掐住秦岭喊道:“秦岭!!我看到他啦!!那个老大爷就是他乔装打扮的!!!” 桌上众人顿时面面相觑,不知道许文强在说什么。 秦岭也是有点糊涂,他不明白到底还有谁能让许文强怕成这样。 秦岭抓紧许文强肩膀,喝道:“文强!你给我冷静点!!!他是谁?!!” 许文强的眼睛有些惊恐,颤道:“瘦高个!!!” 听到“瘦高个”三个字,秦岭和方艳芸两人的身体均是一颤,因为只有他们见到过那个人,那个眼神狡黠阴滑手段凶狠的通缉犯!! 秦岭喊道:“他怎么会在这里出现!!!他不是在北平吗?!” 许文强道:“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他还乔装成一个老人!他到底想做什么?” 方艳芸忙问道:“文强,你在哪里看到他的?” “一条街道上”许文强回忆道:“当然我正和冬儿。。。。。。”许文强刚说出冬儿的名字,全身剧烈抖动起来,发疯般拔脚向外跑去,因为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许文强刚冲到院门口,只见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跑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强哥!!有。。。有人要我。。。将这张纸条。。。交给你!!!” 许文强冲上前夺过男孩手中的纸条展开一看,顿时眼前一黑,自己最最害怕担心的事情果然发生了!!! 秦岭接过许文强手中的纸条,只见上面写着:如果想要这个叫冬儿的活命,你和那个小子把那个臭丫头给我带过来,我在后山的那棵大榕树下等着你们三人,听清楚:只要你们三个人过来,否则休怪我黑鹰心狠手辣!!!” 方艳芸等人也早已从屋中跑了出来,拿着那张纸条,心里有大致在了眉目。 “艳芸!!!”许文强喊叫着,跑到方艳芸的面前,抓住她的手道:“艳芸,我求求你了,快点跟我走!!把冬儿救回来!!” 秦岭大步冲上前,一把抓住许文强的衣领吼道:“许文强!!你在说什么!!难道你真的要将方艳芸去换冬儿吗?你疯了吧!!” “我是疯了!!我现在只想把冬儿救回来!!我顾不了那么多了!!!”许文强紧紧地抓着方艳芸的手道。 方艳芸咬紧嘴唇,道:“文强!我跟你走!!我去把冬儿换回来!! “咚”的一记重拳击在许文强的脸上,许文强立即站立不定,跌落在院落的墙壁的一座水缸旁。 秦岭冲上去一把揪住许文强衣服愤愤道:“我让你疯!!你还是许文强吗?你这样根本就不配和我秦岭作朋友!不配!!” 许文强缓缓伸出手,抄起水缸里的盆子,就往自己的头上浇着!!一盆两盆三盆!!清凉的水哗啦哗啦地浇灌在许许文强的头顶上,秦岭松开了手,站在一旁冷眼看着。 没有人说话,静的好像院落里根本就没有人一样。 许文强缓缓站直身体,用手擦去脸上的水珠,望着众人,最后转向方艳芸,道:“对不起!艳芸,刚才我太激动了!”他走到方艳芸的面前,道:“艳芸,不管怎么样,你还是要和我一起去。” 夏萍惊道:“文强!!你还想让艳芸去见那个通缉犯吗?!!这是羊入虎口!!” 秦岭拦住夏萍,道:“这回可以去啦!” 夏萍有点疑惑道:“为什么?” 秦岭解释道:“刚才不能去,是文强大脑已经错乱,那样一起去等于去送死;而现在这个一起去则是一个冷静的许文强说的话,这样我们就不必太担心。” 许文强笑着盯着秦岭道:“你还认不认我这个朋友?” 秦岭道:“认!”说着秦岭将手伸出来,道:“同甘共苦!” 许文强紧紧地握着秦岭的手,道:“同甘共苦!” 后山,大榕树。 冬儿手脚被绑在一起,只是嘴没有封住,瘦高个——黑鹰正坐在一块凸起的石块上拿着一个酒袋不停地喝着酒。 冬儿使劲挣扎着想将绳索挣断,却总是失败,骂道:“臭人!!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把我捉到这里?” 黑鹰没有说话,只是自顾自是喝着酒。 冬儿喊道:“你难道是个哑巴!是个聋子吗?!” 黑鹰冷哼一声,还是没有说话,还是只喝自己的酒。 冬儿瞪着一双清灵的眼睛,道:“你要是再不放我,待会我叫文强收拾你!!把你打的满地找牙!!把你打成烤乳猪!!” 黑鹰一听到“烤乳猪”三个字,瘦削黝黑的脸上顿时泛紫,一把将手中的酒袋丢出很远。他从石块上跳到冬儿的身旁将匕首放在冬儿劲部,冷声厉道:“你要是再敢跟我提‘烤乳猪’三个字,我就一刀割掉你的舌头!!” 冬儿突然感到有些害怕,眼前这个人是真的,他真的会因为那三个字割了自己的舌头! 冬儿喊道:“不提就不提!!你为什么要绑我到这里!!我跟你有仇吗?” 黑鹰收起匕首道:“没有,你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冬儿道:“既然没关系那你又为什么要绑我!?” 黑鹰冷道:“那你身边的人却和我有着血海深仇!” 冬儿急道:“是文强!!你一定是因为文强才捉我的吧!!” 黑鹰眼中闪现着狡黠的目光,冷道:“没错就是他!他亲手烧死了我的兄弟!!” 冬儿叫道:“文强不会做出那种事的!!除非你们做了坏事!!否则文强决定不会动手的。” 黑鹰的灰暗的眼睛中闪过一丝难以言表的东西,但也只是一瞬间而已。只见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远处。 远处三个人正朝向他一步步走来,很快便来到榕树前。 黑鹰看着眼前的三人,瘦削的脸挤出难看的笑容,道:“你们总算来了!没浪费我的苦等!!” 许文强看着榕树下的冬儿,心里是那么的痛,但他不能显露出来,只是冷道:“你就是黑鹰吧!!说吧,你要怎么样才肯放过那个女孩?” 黑鹰坐在石块上,冷笑道:“很简单!你和那小子两个人互打,直到有一方倒下我就将人给放了。” 秦岭道:“文强,别听他的!不然到时候我们谁也救不了,反而会将我们的命也搭上!!” 黑鹰走在冬儿的身旁,用匕首在冬儿的脖颈处轻轻地割着,顿时细细的血珠顺着刀刃流了出来。黑鹰冷笑道:“我数到三,如果你们再不开打!我就割断她细嫩的脖子!!!” 许文强见状一拳击在秦岭的身上,喊道:“秦岭!!打呀!!” 秦岭被许文强突如其来的一拳击的有些列跌,道:“文强,你冷静点!!” 黑鹰冷道:“二!!” 许文强再也无法保持冷静,一双手拎起秦岭的衣领,愤激的目光闪过一丝暗示,吼道:“秦岭你快他妈的还手呀!!再不动手冬儿就要死了!!” “三!!!”黑鹰手中寒刃一压,眼看就要割断冬儿的脖子! 只见秦岭暴喝一声,闪过许文强侧踢过来的一脚!!稍微弓身,一拳便将许文强放倒!!然后又扑身上前两人顿时如同流氓般打斗起来。许文强扭打中,小声道:“寻找时机!!”秦岭当然明白许文强说的是什么,只是两人手下看似出拳凶猛,其实只是虚招,外人看来两人简直像两个生死仇敌一般。 方艳芸眼见两个人不知死活的扭打,心痛了极点,都是因为自己,事情才闹成这样。方艳芸看着榕树下被绑住手脚的冬儿,那个许文强最爱的女孩,心道:“也许我能为他所做的事也只这这件了。”想着方艳芸便绕过两人朝黑鹰走去。 对于没有危险的人很多人都不会在意,尤其是女孩,这个天生的弱者。 黑鹰缓缓站起来,坐在石块上,对许文强和秦岭大声喝道:“不许停!!!否则我一刀割破这小妮子的喉咙!!”接着他用狡黠的目光看着方艳芸,没有说话。 终于方艳芸开口道:“我做你的人质,你将这个姑娘放了。” 黑鹰冷冷地注视着眼前这个姑娘,发现她远比自己想像中要勇敢的多,冷道:“你以为你走到我面前我还会放你回去!!你很勇敢但却太愚蠢啦!!”黑鹰匕首反手一勾缩回袖中,另一只手快速拿住方艳芸的喉咙,将她掐到自己身边,冷笑道:“这样,我就又多了一个筹码!!” 许文强和秦岭仍在不断的扭打,当然也看到了方艳芸的自作主张,心中不禁暗暗叫苦。 黑鹰冲着两人道:“你们两个臭小子!!听好了!我现在又多了一个筹码!这次我要你们其中一个必须倒地不起,否则后果你们是知道的!!” 方艳芸惊道:“你不讲信用!!!” 黑鹰讥讽道:“我只说你很勇敢,我说过要换人质了吗?我再告诉你信用对于我来说就像放屁一样!!” 方艳芸咬紧牙关道:“你这样的人不会有好下场的!” 黑鹰冷笑道:“但起码我会比你们活得更久远!!” 方艳芸没有再说话,因为她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对于这样的恶人根本就不应该讲道义,这也只能怪自己处世不深,经验不足,这样的教训也同样适用于许文强和秦岭。 一直没有说话的冬儿,十分感激方艳芸来救自己,但看到她也被黑鹰扣住,心里感到一丝愧疚。只见冬儿缓缓站起,轻轻地挪移到黑鹰的背后,而此时的黑鹰正全神贯注地盯着许文强和秦岭激烈的打斗!! 女人是最容易让人不去防备的动物,但她有时也是最致命的,最能扭转时局的关键因素,所有怀疑这个观点的人大多数都已进了历史的垃圾桶里。 后背一记沉重的闷响,黑鹰只觉一股力量将自己弹开!!许文强眼中精光一闪:时机到了!”只见许文强猛地翻身倒地,后背一着地,双脚迅速踏住秦岭的小腹,秦岭手变爪在地上一抓!“去吧秦岭!!”许文强腰部一发力,秦岭如同抛出去的石子般飞向黑鹰,秦岭趁势将手中之物洒向黑鹰双目,顿时一片褐色的土石夹带绿草丢在黑鹰的脸上!! “妈的!!!老子宰了你们!!”黑鹰一只手在自己脸上乱抓,另一只手向方艳芸的方向抓去。一只手被捉住了!!但可惜的是被捉住了!!只见秦岭翻身在地滚了一圈后马上站起,双手一抄,夹住黑鹰胳膊使出全力一甩,霎时一个漂亮的过肩摔将黑鹰摔倒在地。 许文强暗道叫好!当他将目光转移到冬儿的身上却全身僵住了。只见冬儿全身贴在石块上,全力的撞击,而后的惯性也使冬儿重重地撞在石块上,血从脸颊部流了出来。 方艳芸忙回身抱起冬儿,却被许文强一把拉开!许文强双手用力挣断捆绑冬儿的绳索,将冬儿抱起来喊道:“冬儿!!” 冬儿躺在许文强的怀里笑道:“我现在脸上是不是有很多血呀!!?” 许文强用手轻轻地扶着她额头柔声道:“傻瓜!哪有那么多,只有一点点而已。” 冬儿装作愠道:“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为样抱着我!!你不羞我还羞呢!!”说着冬儿推开许文强,便要自己坐起来,许文强忙扶着冬儿的手,生怕她再摔着,方艳芸也赶紧扶着。 冬儿扭头笑着看着方艳芸道:“这位姐姐要远比冬儿勇敢的多!!刚才谢谢你来救冬儿。” 方艳芸眼睛温润起来,忙道:“哪有!!你才是最勇敢的!!文强有你这样的女朋友是他的福气。” 冬儿听后转过身一掐许文强的胳膊,笑道:“看看!听到没有!!以后你要对我好点呀!!” 许文强感激地看着方艳芸,方艳芸忙转过脸去,避开他的目光。 许文强转过头温柔地看着冬儿,笑道:“好!!我听清楚啦!!” 冬儿抱着许文强道:“以后可不许你再丢下我了!他绑的我可疼了!!” 许文强紧紧抱紧冬儿,怜惜道:“不会的!!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回家了。” 冬儿笑道:“你最好了!!”接着又一口咬在许文强的脖颈上,不过次要轻的多,道:“知道我为什么咬你吗?” 许文强道:“知道。” 冬儿怪道:“哎!!我都不知道为什么你却知道?” 许文强笑了起来,道:“因为你是冬儿。” 方艳芸看着两人紧紧拥抱在榕树下,赶紧转过身去,眼泪自她转过身的那一刻霍然流下。 冬儿抱着许文强看着不远处秦岭与黑鹰的打斗,道:“你难道不担心秦岭吗?他打的过那个黑老鹰吗?” 许文强此时正背对着两人,他不用看也知道,秦岭对付黑鹰绝对没有问题,他能打倒黑鹰第一次就一定能把他打倒第二次。他现在只想紧紧地抱着冬儿,不让她离开自己一步。 战场的局势果然如同许文强所料的一般,眼睛进沙子的黑鹰视物困难,出拳踢脚的力道大打折扣,而秦岭则是一顿猛攻!抢占先机。但黑鹰毕竟是黑鹰,纵然瞎了眼睛依然是黑鹰!单凭他多次逃过警察的狙击,徒手搞掉四个警察的战绩就绝非善类,实战经验要远比秦岭丰富的多。 但许文强忽略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忘记秦岭之前和自己打斗,虽然都是五招中三招虚招,但即使是那样也是耗费了甚多体力。 黑鹰果然老谋深畔,一味和秦岭游斗!秦岭渐渐地感到力不从心,突然黑鹰闪出一个空档,秦岭想到没想就一拳击过去。挥出的那一刹那间秦岭暗道:“不好!!!”果然黑鹰回身右臂夹住秦岭一只胳膊,左手化拳击向秦岭面部!!转眼间秦岭面部已中三拳,鼻血顿时从脸上流了出来,黑鹰冷笑道:“小子!!这是老子还你的礼!!”接着将秦岭双手扭到背后,右手一个凶狠的肘击砸在秦岭的后背上,顿时秦岭感到背脊剧痛!! 黑鹰冷道:“夹住你双手,看你小子还怎么狂!!” 秦岭扭过头,惊道:“文强!!” 黑鹰忙回头,就在回头的瞬间秦岭一个漂亮的后空翻,不但顺利地解开双手,而且一双脚重重地踢在黑鹰的下巴上!!黑鹰顿时仰面倒时,秦岭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如豹子般迅猛地扑在黑鹰身上,双拳如雨滴般砸下!黑鹰左右格挡,还是被秦岭击中数拳,突然黑鹰袖中寒光一闪,秦岭霍然跃开,捂着被划出一道血痕的双臂,惊道:“袖里乾坤!!!” 黑鹰半跪在地冷笑道:“好小子!!这个你也知道!!你是第一个躲过我割喉一击的人!!!” 突然黑鹰掉转身体,将手中匕首掷向许文强!黑鹰明白如果许文强再加入战局,势将对自己不利!! 如果要杀一个人最好的机会就是他将后背对着你的时候,因为这个时候也不是他对你没有防备的时候。 秦岭顺着寒光望去,大声喊道:“文强!!!小心!!!” 听到秦岭的怒喊,许文强全身一颤!!冬儿惊恐的目光、方艳芸捂着自己的嘴唇,眼泪再次流了下来。 刘伯家。 刘声辉此进正在院落里走来走去,夏萍也站在门口向着远处望着。wωw奇Qìsuu書còm网 突然刘志辉一拳砸在木门上,吼道:“我实在等到不下去了!!我要去找他们!!” “站住!!!”一声厉喝从屋中传来,只见刘伯从屋里走了出来,道:“如果你想冬儿安全,如果你相信你的朋友们,就不要去!!好好地待在家里!!” 刘志辉从没有见过父亲这么生气过,甚至连脸上的每一道皱纹都跳动着,吓得不再敢说一句话。 刘伯抬头望着天空,缓缓道:“那两个孩子一起去就一定没问题。” 夏萍转身看着远处的绿草地,仿佛看到四身影在向自己缓缓走来,手紧紧地抓着木门的框。 第十二章 重生 鲜红的血自匕首处缓缓流下,滴在一碧绿的草丛是,将一抹碧绿染成暗红。 许文强的身体缓缓脆倒在地,紧紧地抱着冬儿,没有一丝要放开的意思。 冬儿的清秀的脸此时已苍白的可怕,嘴唇颤抖着。许文强只觉抱着冬儿的手触到一股热呼呼粘稠的液体,许文强不敢看,因为他的眼睛此时已经流出泪水,痛惜地看着冬儿。冬儿缓缓伸出手摸着许文强的脸道:“文强,不要哭!!!我没事的!!” 许文强另一只手紧紧地握着冬儿略现冰冷的水,颤抖道:“冬儿!!你怎么这么傻!!!为什么你要替我挡这一刀?为什么?!!” 冬儿笑了,笑的那么的甜蜜,道:“因为我希望看到你快活地活着,看到你神气的样子!!” 许文强猛烈地摇着头,喊道:“我不要什么神气!!我只要你能陪我!!只要你还能像以前一样在花丛里站着!!” 泪水自冬儿清灵的眼睛中渗出,她笑道:“我总是。。。那么任性!!总是。。。那么娇气。。。”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 许文强抿住冬儿的嘴,道:“冬儿你不要说话!!不要再说了!!你会没事的!我这就带去看医生!!!”说着许文强便要抱起冬儿。 “不要!!”冬儿拉着许文强的衣服,缓缓道:“好痛!!文强,你不动,你一动我就觉得好痛!!” 许文强忙停了下来,疼惜地把冬儿的手将在自己嘴边,吻着。 冬儿的眼前渐渐模糊起来,她很仔细地地辨认,终于看清了许文强的脸,笑道:“文强,以前。。。我。。。我总是咬你。。。。。。那是因为我。。。爱你。。。。。。你也咬我一次吧。。。。。” 许文强悲痛地笑着点点头,道:“好!等你好了以后,我一定咬你次!!” 冬儿苍白的脸艰难地笑道:“不要以后。。。我。。。现在就要。” 许文强疼爱地看着冬儿,慢慢地抬起冬儿的手,放到自己的嘴唇边,刚要轻轻咬下,冬儿的手瞬的一下垂了下去,许文强悲痛地望着冬儿的眼睛慢慢闭了起来,眼中的亮点暗了下去。 “冬儿!!!!!!!”许文强仰天狂风暴雨般地吼了起来!!眼泪也瞬间涌了出来!!“黑鹰!**的王八蛋!!老子要杀了你!!!!!” 悲怆的吼叫之后,许文强将冬儿交给方艳芸,转过头目光恨恨地盯着黑鹰,仿佛要将他整个吞掉一般!! “秦岭!!你给我滚开!!!”许文强暴喝一声,身形如猛虎般地扑过来,一把将黑鹰压在身下,拳劲涌出重重地砸在黑鹰的脸上。此时的许文强眼睛通红如血,脸上青筋暴现!黑鹰双手一格将许文强的双拳架住,腰下使劲将许文强弹开!黑鹰鱼跃而起,转身跳开数尺。翻身倒地的许文强又疯狂地爬起来,再次挥拳攻上,死死地罩牢黑鹰!黑鹰再次使出‘袖里乾坤’,刺向许文强的脖颈!许文强双手生生地接住那把匕首,猛地将它从黑鹰的袖子里掏了出来,远远地丢掉!!挥舞着血红的双手死死地掐着黑鹰!!许文强用嘴死死地咬着黑鹰的胳膊,仿佛要将他撕碎一般!!! 黑鹰越战越心惊!他发现许文强已经疯了! 没有人愿意和一个疯子打架!!如果有这么一个人那就说明他也是个疯子!! 方艳芸越看越害怕!因为现在这个许文强太可怕了!她冲着秦岭喊道:“秦岭!你快去帮帮文强!!只有你才能帮到他!文强不能这样下去!!不然他会真疯的!!” 秦岭目光紧紧地盯着面前战斗的两人,叹道:“艳芸,我现在也帮不了他,因为现在的文强已经什么也听不到了!无论是谁也帮不了他!” 方艳芸眼中含泪地望着许文强疯狂地攻击着黑鹰,如血的眼睛,凌乱的头发,已不再是那个沉稳冷静谈笑间便可将一切扭转的许文强。 秦岭说的没错,现在的许文强,已经完全进入疯狂的状态!他已听不到任何声音!听不到任何声音!他现在只看到一个人——黑鹰!他的出手不再讲究什么招式,而是每一手都是杀招!招招致命,拳拳入肉!誓要将眼前这个人打爆!! 方艳芸抱着冬儿,跌倒在地!两行清泪自秀丽的脸缓缓滴下,她的嗓子已经喊不出任何声音,因为她喊的太多了,已经哑的连哭的声音也发不出了。 风呼呼地吹着,卷起一阵叶片!秦岭看着许文强和黑鹰之间战斗!黑鹰不愧是一个高手,出手很快,不给许文强一丝机会!而许文强则是一心抢拼!如同发疯的猛兽一般,不讲究任何招式,忽而手刀忽而铁拳!而且招招是杀招!哪怕是与黑鹰同亡也在所不惜!原本许文强的拳脚与黑鹰比起来相差太远,但此时由于许文强的无畏无惧,招招凶险,更重要的是许文强抱着必死的决心攻击着;而黑鹰却畏首畏尾,不敢与许文强搏命,导致黑鹰渐渐守多攻少,到最后已演化成黑鹰只能勉强硬接许文强的杀招,脚上的步伐已变得错乱起来。 许文强趁势一阵抢攻!突然一拳击在黑鹰的下巴上,黑鹰当即眼前一黑,脚下站立不稳。许文强大步如离弦之箭般冲上前,一脚踢在一块石头上,纵身弹起,凌空一记有力的神龙摆尾,右膝重重地踹在黑鹰的颊部,顿时口水血水刹那间从黑鹰的口中涌出,而黑鹰的身体如掷出去的雪球,撞击到榕树身上后贴着树干滑落下来。黑鹰趴倒在地,手艰难地想将自己撑起来,突然已撑住一半的身体又失重般轰然塌倒!黑鹰再无任何反应!至死黑鹰都在想: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会接二连三地败在两个小辈的手上!! 许文强无声地走到冬儿身旁,双眼泪水缓缓流出,轻轻地抱起冬儿柔软纤细但依然有着温度的身体,生怕有一丝泥土沾到她的身上。他抱着冬儿向着榕树的深处走去。方艳芸默默地看着许文强终于轻声道:“文强,你要去哪里?” 许文强头也没回,沉声道:“不要管我,你们回去吧!!我要和冬儿在一起。” 方艳芸刚还要再说些什么,张着口却没有说什么出来,只是静静地看着许文强向远处走着。 “艳芸,我们就让文强静静,也让冬儿静静。”秦岭走到方艳芸的身旁轻轻道。 冬儿的死让很多人都一时无法接受不了,大家一连几天都一直就这么坐着,谁也没有再说一句话。冬儿已经静静地睡在那片绿绿的土地里,文强则一直呆呆地坐他她的碑旁,看着冬儿的照片,照片上的冬儿一脸幸福甜蜜的笑容,可就是这样的笑却让生的人的心是那么的心碎。 方艳芸静静地来到许文强的身旁,从手下的筐子里拿出一碗米饭和一碟青菜,接着又轻轻将早已凉透的米饭放在筐里,这样的动作她一天要重复三次,而且好像没有打算要停的意思。 五天的光景虽不算长,但却能让一个人的变化如此之大。一连五天许文强就像石刻的雕像一般坐在那里,眼睛温柔地盯着照片上的冬儿。凌乱稍长的碎发,一脸的憔悴与悲痛,和那稀疏的胡渣子,让方艳芸的眼睛甚是难受。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来安慰这个心碎的男人,只是站在旁边静静地看着他。 “你回去吧。”许文强突然说道,声音是那么的沙哑低沉。 “可是。。。”方艳芸想说什么,可话一到口咽了回去。 “我只是想一个人好好的静静地陪着冬儿,我欠她的实在太多了。”许文强伸出手轻柔韧地抚摸着冬儿的照片道。 “我明白了。”方艳芸眼睛红红的,拿起地上的饭筐便往回走去,走了不到十米远便宜即站住,回过头道:“你一定要振作起来!如果冬儿在天上她一定不想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她想看的是那个神气的许文强!”说完方艳芸扭过身跑着,她实在不想再看着许文强现在这个痛苦的样子,真的不想。 许文强依然没有回头,没有看方艳芸一眼,只是轻柔地抚摸着冬儿的照片。 这一天。天空依然明朗蔚蓝,相比之下,秦岭等人的心情十分低沉。 秦岭和方艳芸已坐上了回北平的火车。 清晨,刘志辉拿上一束洁白的百合,来到冬儿的墓旁。许文强却没有像之前坐在这里,他消失了。刘志辉将花插在冬儿的碑前,见一张纸被小石子压在。刘志辉展开纸,许文强刚劲的笔记呈现出来:‘我走了,不要找我,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大家保重。’ 北平的街道还是那么的喧哗热闹。来往的人群中夹杂着一个身着藏青色学生装,头发凌乱,面容清秀但却十分憔悴的年青人——许文强。许文强就这样漫无目的地走在北平的街道上。昨天夜里他就买了回北平的火车。他实在不想再回到那个家,看到志辉和刘伯伤心的样子,令他触景伤情。也许就这样漫无目地走着也好,虽然他还不知道今晚自己将在那里睡觉。 一条幽暗的巷子里。 巷子外面是热闹的街道,没有人会注意到这个小巷子里的事,也没有人会到这里人,因为北平城里这样的小巷子实在太多了。巷子里三个脚踏木屐的日本浪人正围着两个着学生装的姑娘。其中一个有着大大的眼睛,眼睛里透着惊恐,颤道:“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一个斜眼的日本浪人贱笑着,用生硬的中国话道:“我要你们两个陪我喝酒!!”说着手便触到大眼睛姑娘的手。 大眼睛的姑娘一把甩开那只手,喝道:“别碰我!!否则我要喊巡警啦!!!” 脸上带疤的浪人张嘴哈哈大笑:“你喊也没用,他们不敢把我们怎么样的!!” 另一个戴着圆框眼镜的姑娘紧紧地抱着大眼睛姑娘,怕道:“你们别过来呀!!我可是会功夫的!!!” 奇?“功夫?”第三个梳着奇怪的日本武士发型的矮个浪人张大嘴笑道:“你们中国武术根本就是这个!!”说着像将右手握拳小拇指向下。其他两人见状均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 书?斜眼浪人笑着便将一步步走到大眼睛姑娘的面前,嘿嘿地淫笑,一把将大眼睛姑娘拉了过来。 网?“救命呀!!!!”大眼睛姑娘拼命挣扎大声喊叫着。 “你叫吧,没有会来救你的!”脸上带疤的浪人淫猥地笑着。 突然脸上带疤的浪人的头重重地撞在巷壁上,只听“呀!”的一声撞晕过去,口里吐出血来,带着两颗牙,整个人贴着墙壁滑了下来。 “巴格!!”斜眼浪人放开大眼睛姑娘回过身来冲着来人吼道。 只见许文强紧紧地咬着牙关,右手举在空手不断地活动着手指,死死地盯着剩下的两个浪人,仿佛猛虎盯着自己的猎物一般。谁都不知道许文强这几天来心里积累了多少愤恨,冬儿的死使他对罪恶无比的痛恨,所之一出手便是重手。 许文强看向两个姑娘,厉声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走!!” 圆框眼镜女孩忙一把拿起大眼睛女孩的手,道:“程程,别看了,快走!!!”两个女孩很快便跑到巷子出口,叫程程的女孩回过头看着那个挺拔的背影,那个说不出感觉的背影。 “呀!!”斜眼浪人吼叫一声向许文强冲来,出手很是迅猛,左削右劈着实上许文强感觉不爽。许文强也是第一次见识日本空手道的技法,虽说招招迅速,但也并不如传说中的那么厉害。斜眼浪人一顿攻势后,许文强捉住一个空档,插步向前,双手拿起斜眼浪人衣领将其一把顶在墙壁,左右手如子弹般在他胸前落下,斜眼浪人想反击,怎奈许文强太快,格两格后便只是挨打,许文强一个肘击落如石锥般在斜眼浪人颈部,这时斜眼浪人才缓缓地沿壁滑落下去。 许文强立时跳开,眼睛紧盯着那个矮个浪人。却见他依然目光镇定,看着自己两个同伴倒下,却一点也不慌张,眼睛流出不屑的笑意,隐隐一股莫名的感觉让许文强感觉到眼前这个矮小的浪人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 “你为什么眼看着自己的同伴被打倒而不帮手?”许文强问道。 矮个浪人不以为然地搓搓木屐,咧开嘴笑道:“他们自己空手道学艺不精,败给中国武术,丢我们大日本的脸,我为什么要帮他们!” 许文强冷道:“哼!莫忘了你们空手道是从我们中国传出去的!!” 矮个浪人笑道:“那又怎么样!!是我们日本将空手道发扬光大的!而你们中国武术却在没落!” 许文强冷笑道:“那你就过来试试!!” 矮个浪人一手握手柄一手按住刀鞘,眼睛依然盯着许文强。许文强自然不敢大意也是全神贯注地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突然矮个浪人向许文强极速冲来,许文强却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小矮个子脚步移动的却是如此奇快,眼前突然银光一闪,心道不好慌忙侧身闪过。等许文强站稳时才发现自己小腹部的衣服竟被割开一个口子,露出里面白色的衬衣。 汗从许文强的脸上流了下来,矮个浪人竟然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将自己的衣服割开!!显然如果不是自己躲的及时怕割开的再光是自己的衣服。 矮个浪人回过身来,双手挥着长长的日本刀,道:“你要是把我当成刚才那两个人就大错特错了,这是警告,下次我割开的将是你的肚子!”说着一股锐利的眼神从矮个浪人的眼中闪出,那是如同狼般的眼神。 矮个浪人冷笑道:“最后给你个机会,只要你承认我们日本武术比中国武术强我就放过你!!” 许文强甩甩双手,扭动着颈部,朗朗道:“别以为你把我衣服割开我打不过你,再来呀!!来呀!!!” 矮个浪人挥刀急速砍来,与许文强斗在一起。许文强手中无刀器,自然占下风,而且眼前的这个矮个浪人很不一般,他的刀法精,狠,辣,而且力道很足。不消数招,许文强的手背便已被划下数道血口,脸上也挨了一刀。矮个浪人冷笑着,又一刀朝许文强的颈部刺来,情急之下许文强凭着一双肉手死死地拍夹着那锋利的刀片,一双手顿感火辣辣的痛。矮个浪人趁机蓄劲一脚踢中许文强的胸口,这一脚的力道确是强劲,许文强立刻后背着地倒下,很快许文强从地上翻身爬了起来,大口喘着气。那一脚令许文强感到胸口一口闷憋,接着一口血水吐了出来后。 许文强心道:‘这个日本人很强,甚至比黑鹰都强很!!’正值许文强喘气时,矮个浪人目露凶光,再次挥刀朝许文强砍来!!刀呼呼地向许文强挥来,许文强忙乱之中翻滚着躲开。矮个浪人挥刀劈空后忙改变方向再次削向许文强,势要将许文强击毙!!许文强刚才翻滚之后身开刚稳,刚一抬头直见面前寒光闪现,眼看那锋利的刀刃便要割开许文强的喉咙,许文强惊恐之后随即有了一丝慰意,因为他想到了冬儿,眼睛慢慢地闭了起来。 突然一只粗糙的手中闪电般抓住矮个浪人的,顺势往后一扭,浪人手中的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矮个浪人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紧紧地靠贴在墙壁上,脸被一顶宽檐帽盖住。矮个浪人只觉自己胸口脖颈一阵剧痛,甚至连呻吟一声都没发出一声,但觉眼前一黑,晕了过去。而所有的一切都在那短短的一刹那的时间内完成,许文强也刚准备要睁开眼睛,便觉手腕被抓,像被老虎钳住一般,一下便被丢在一辆人力车上。 “呜呜呜!!!”一阵刺耳的警笛声响起,很快几个巡警在巷子出现,喊道:“站住!!不许动!!” 许文强忙乱中心道:‘不好!!’可是那个人力车夫却浑不在意,一把将车篷放下罩住许文强,倒转车头,朝巡警撞去!!众巡警见到如此情况忙后退,边退边大喊道:“你要做什么!停住!!”。人力车夫哪里肯听巡警的话,只见他低头猛冲,很快冲出巷口,然后拉着许文强扬长而去,许文强只觉头脑一阵眩晕,很快便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少,许文强才渐渐醒了过来,一线强烈的阳光刺的许文强的眼睛有些疼。等他看清之后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小河的河岸旁,身旁的绿草散发着清柔的香味。许文强伸出手在自己的眼睛上轻轻一揉,道:“我这是怎么了?做梦吗?” “你不是在做梦。”一个沉着洪亮的声音响起。 许文强突然如触电般坐起来,只见一个身着黄褂高大粗豪的中年汉子在坐在自己的身旁,脸被宽大的布沿帽遮的严严实实的,只现一个一个宽大而坚韧的下巴,上面有些坚硬的胡须。 许文强盯着黄褂汉好长时间,轻轻地摇摇头,叹道:“你本该救我的!” 黄褂汉笑道:“怎么我救了你,反而是错了吗?” 许文强抬头看着天空,苦笑道:“有时候死反而比活着更好。” 黄褂汉哈哈大笑起来,道:“你真的想死吗?” 许文强没有说话,因为在刚才那一刻他已确实体会到死亡的味道,那一刻他并没有感到恐惧,反而在看到冬儿在那里笑着看着自己。正思念间,许文强感觉自己身体被人猛地推了一把,一下子便被抛入河水中,许文强不熟水性,顿时过人头高的河水漫过许文强的头顶。许文强在河水里拼命地挣扎着,对着黄褂汉道:“你。。。你做。。。什么呀!!?”说话间许文强又沉入水中,呛了几口河。 黄褂汉站在河岸上冷笑道:“小子!你现在是不是还想死呀!!?想死就跟老子好好沉入水里,别他妈跟老子挣扎!!” 许文强再一次从水里露出头,道:“你个疯子。。。快拉我上去!!”说着许文强又沉了下去。 黄褂汉一伸手将许文强从手里捞了起来,冷笑道:“小子!!死的滋味怎么样?” 许文强一边咳嗽一边喊道:“你个疯子!!谁说想。。。想死了!!” 黄褂汉将帽子拉了起来,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道:“小子,我告诉你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死后人们会觉得你有没有价值!” 许文强爬起,喘气道:“我有没有价值,关你什么事?” 黄褂冷笑数声,仔细盯着许文强,缓声道:“你最亲人是不是死了?” 许文强看着黄褂汉好一会,惊讶地问道:“你怎么会知道?” 黄褂汉接着问道:“你先说到底是不是?” 许文强终于叹了口气,道:“没错,我最亲的女孩因为我而死了。” 黄褂汉再次冷笑起来,道:“你是不是认为这个世界对你来说都一无价值,直想在一个寂寞的角落安然死去,去和你的亲人团聚?” 许文强睁大眼睛,望着眼前这个粗犷的大汉,轻轻道:“没错,我是这样想的。” 黄褂汉眼睛红红的,锐利的目光紧紧盯着许文强一字一字道:“那我告诉你,有一个他全家都被人杀死,包括他的父母,他的老婆,他的两个儿子还在一个尚在襁褓中嗷嗷待哺的小女儿,而他一度也想死过,但是他却活了下来!!很坚强的活了下来!!” 这些话如一堆石头被人一块一块丢在许文强的心海上,每一块都溅起巨大的水花。许文强神情有些惊讶,忙道:“难道你说的那个人是。。。” 黄褂汉静静地坐了下来,宽沿帽遮住他的大多半脸膛,道:“那个人就是我!!我一个偷偷活了下来!!你以为我不想死吗?可是我却还不能死!!” 许文强看着黄褂汉悲怆的神色,心中隐隐有些难过起来,道:“大叔,我。。。我。。。” 黄褂汉伸手拍拍许文强的肩膀,朗朗道:“年青人,你是一个大学生吧?” 许文强点点头,道:“没错,我是燕京大学经济系的。” 黄褂汉锐利的目光中再次闪现着光芒,笑道:“那你更不应该死了,因为现在我们这个国家这个民族正需要你这样的人!你们这些读书人是我们国家的希望!!” “我们不能因为仅仅是自己的亲人死了,就从此失去生活的勇敢。”黄褂汉转头看着面前不断奔流的河水道,“我们虽然失去了亲人,但你知道吗?!我们这个民族今时今日正处于危难之间!!妈的日本人做梦都在想一口吃掉我们国家!!所以我不能死你就更不能死!!” 许文强听着黄褂汉愤愤地吼着,每字每句都说的许文强全身血管迸张,热血沸腾!!突然之间许文强觉得自己的死是那么的傻甚至可以说是可笑无聊,虽然冬儿依然是自己最痛的那块记忆。许文强瞬时站起身来,对着黄褂汉,一脸敬意地说道:“大叔,谢谢你救了我。”许文强这个“救”字显然有些两层含意,一个是感激黄褂汉将自己从日本人的刀下救下,二是感激黄褂汉对自己的那一番训斥! 黄褂汉点点头赞许地看着许文强笑道:“那就好,年青人你叫什么名字?” 许文强道:“学生叫许文强。” “许文强”黄褂汉口中念叨一遍道,“很好的名字,文盛武强!你将来一定能有一番大的作为,这样老子救你就算没有白费。” 许文强笑道:““那么大叔我该怎么称呼你呀?” 黄褂汉爽朗地大声笑着,道:“哈哈,我的名字,怕早已被人忘了,大家都叫我三爷,你也叫我三爷吧。” 许文强道:“三爷。” “好啦!!既然你已经没事了,我也就放心了,我要去忙了,今天还没开张呢。”三爷说着便大力地拍着屁股上的土,转身就要离开。 许文强低着头想了想,抬头道:“三爷。。。” 三爷回过头来,道:“还有什么事?” 许文强缓缓道:“你能帮我找个地方先住下吗?” 三爷伸手提提帽檐对着许文强笑道:“那你跟我来吧。” 第十三章 人力车夫 四合院是北平城最具象征性的建筑,但也是众多普通百姓世世代代居住的地方。而这间四合院更是所有四合院中最最简陋朴素的之一,因为这样的简陋的四合院在北平有太多太多,那里居住的都是生活贫困但从没有失去对生活热情的善良的人们。 “这么样,文强,我这里还行吗?”三爷将放文强带进一间狭小的房屋里。 这间小屋很是简单,屋里摆设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床头的窗户格子上的玻璃碎了只剩下很小的一块,而且墙也脏兮兮的,墙角挂着很多蜘蛛网,地上也是一堆的泥巴和纸屑。 许文强转过身笑道:“三爷,你客气了,如果不是你我怕是要睡大街上了,现在能有一个避风雨的地方我感谢还不及呢,怎么会嫌弃呢。” 三爷大笑道:“哈哈,文强,我果然没看错,对了今后你有什么打算?” 许文强叹道:“暑期学校我是回不去了,我也不想回家,所以今后我可能较长时间住在这里,要麻烦三爷了。” 三爷爽直地笑着:“文强,你就是一直在这里住下去我三爷也不会说什么的。” 许文强忙道:“三爷的好意文强心领了,但文强总不能在这里白住,我会找工作给三爷房租的。” 三爷盯着许文强,赞许地点点头,笑道:“好一个有志气的小伙子!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人,这样吧,如果你不怕累的话,从明白起跟着三爷我一起拉人力车怎么样?” 许文强脸上露出喜色,忙道:“三爷,我不怕累,我又不是什么少爷,别人可以做的我许文强照样可以做。” 三爷笑道:“好吧,那你先将这里收拾一下吧,我还得出去干活呢。” 许文强将三爷送出院门口,目送三爷拉着人力车向前跑去。许文强找来一些废弃的报纸将窗户墙壁重新糊好,又将墙角地面上所有脏乱的地方统统一扫而清,接来一些干草铺在床板上。所有的一切忙完之后天也暗了下来,许文强躺在床上,觉得浑身都是疼酸,但还是很兴奋,突然冬儿的清灵的眼睛又出现在自己的眼前,许文强心里一紧,随即对着屋顶喊道:“冬儿!!我一定会为你好好活下去的!一定!!” 天黑了下去,到了晚饭的时间,许文强出去买了两个烧饼回来,正当他要吃的时候,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许文强不用看也知道是三爷。 “文强,你的车我已经替你租好了。”三爷笑道。 许文强忙拉过一张椅子,道:“三爷,您坐。” 三爷眼睛盯着小屋看了又看,拍着许文强的肩膀笑道:“文强,还真没看出来,这么一间破屋子经你这么一清理竟然比老子那屋还干净的多呢!哈哈!” 许文强给三爷倒了一杯水,笑道:“三爷您说笑了,来,先喝口水吧。” 三爷喝了口水后从怀里拿一身衣服递给许文强道:“这是你的车夫服,上面有你的编号,从明天起,你就先跟着老子干一天,后面的你就怎么揽,怎么样?” 许文强道:“一切都听三爷的安排。” 三爷笑道:“哈哈,我是越来越喜欢你这小子。”三爷说着看到许文强手上的那些刀痕,接着道:“文强,我看你的样子同,你会些功夫吧?” 许文强笑道:“自小我父母就过世了,我一直跟着我的伯父,小时候身体弱,伯父就教过我一些拳脚强身。” 三爷道:“其实你的底子是很不错的,就是对敌经验太少,否则那个小日本就根本不是你的对手。” 许文强叹道:“再怎么说他也差点杀了我,如果不是三爷,文强此时怕早已成一缕亡魂了。” 三爷大笑起来,道:“不必灰心,三爷我看的起你,好吧,从明天起三爷就教你正宗的武术。” 许文强惊喜道:“真的吗?三爷。” 三爷拍拍胸脯朗声道:“三爷我说话从来算数。” 话后三爷脸突然变的有些严肃起来,看着许文强道:“但有一点你要记住,在别人的面前万万不可展露我教给你的功夫。” 许文强顿时一脸疑惑,问道:“为什么呀?三爷” 三爷缓缓道:“文强,你只不要轻易将我教你的功夫显露就是,因为我的功夫一旦被人知道,不出片刻就会招来杀身之祸!!” 许文强立时明白这肯定和三爷的全家被杀有极大的关系,可明明是三爷的家人被杀,可为什么三爷却如此的担心谨慎,许文强想不明白。 三爷当然也看出许文强在想什么,因为人的眼睛有点是最容易将自己心里想的露出来的,苦笑道:“文强,只要你记住我的话就好,有些事情我会慢慢讲给你听的。” 许文强道:“文强知道了,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在别人面前显露三爷的功夫。” 三爷笑着站了起来,道:“天不早了,你早些休息吧,记的明天我会来叫醒你的。” 许文强送三爷到门口,看着他寂寞而坚强的背影,心道:‘又有谁知道他身上有多少故事,又有谁明白他吃了多少苦。’ 第二天天还才微微亮,东方明亮的启明星还在一闪一闪着,许文强和三爷便早已在北平的街道上跑着。 三爷边跑着边哈哈笑道:“文强,怎么样?跑半个多小时了,还受的了吗?” 许文强拿起脖子上的那条早已湿透的毛巾摸了一下嘴喘气道:“没。。。没关系的,我还行!!” 等街上隐隐有人出来走动的时候许文强和三爷早已将北平城跑绕了一圈,天阳已露出鲜红的脸膛在东方慢慢地升了起来。许文强张开双手双脚躺在河堤旁那块绿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道:“三。。。三爷,您每天都要起来绕北平城一圈吗?” 三爷坐在一块石头上,拿出烟竿深深地抽了一口道:“是啊,我从来到北平拉车的那天起,就天天拉车绕北平城一圈。” 许文强坐了起来,盯着三爷问道:“三爷,难道您从来没有中断过吗?” 三爷笑笑道:“没有,无论刮风下雨落雹飞雪我都没有中断。” 许文强的眼睛中顿时闪现钦佩的目光,道:“三爷,您一定有很多故事吧?” 三爷没有说话,待了一会,便一下站了起来,将烟竿别在腰间,笑道:“文强我们的热身运动完了,走,我们去车站招生意。”说着三爷一脚挑起车把,向前跑了去。 许文强忙咬牙跳了起来,抓起车把追向三爷。 许文强蹲在车站外面,等着客人,三爷早已拉客人出去了。许文强坐在车里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两只手紧紧地搓着那条毛巾。 突然一个拎着大皮箱的中年妇女从车站走了出来,站在道旁,来回眺望着。许文强一眼便看见,许文强紧紧地抿着嘴唇,搓着毛巾,想站起来可不知为什么就是不好意冲上去。终于许文强将毛巾向背后一甩,托上车把刚朝着那位妇人走去的时候,这时另一辆人力车早已跑到了她的身旁,将她载走了。许文强顿时感到一阵失落,放下车把,重新坐在车座上。 这时一个脸上留着小八字胡子身材跟圆桶一样从车站口走了出来,紧身的西装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撕裂不般。许文强忙挂好毛巾,拉起车向他跑去。可当许文强刚要跑到他身旁的时候又一辆人力车突然挤在许文强的前面,转过身过对许文强吼道:“看什么看!!”随后转过身脸上顿时堆起一脸谗笑,道:“老板,快快上车!您受累了,说吧,你要去哪里?” 胖子整了整领带,眼鼻朝天,怪里怪气道:“我要去洪盛米店,快点啊!”说着便一扭一扭地坐上车去,人力车夫忙搀扶着,生怕胖子会摔倒一般。 许文强狠狠地盯着刚才抢走自己客人的那个车夫,可是他又能说什么呢,如果换作自己,他是否又能做到他那个样子,有时人为了生存就必须学会忍耐。 许文强刚要转身却见一个老阿婆抱着一个可爱的小姑娘在车站焦急地站着,一个人力车跑到她们身旁,看了看她们的行头转身就拉着空车跑开了。许文强远远地看着,忙拉起车跑到她们身边。 许文强放下车,笑道:“阿婆,我有什么事能帮你的吗?” 老阿婆忙拉住许文强道:“我的小孙女发烧了,你行行好带我去找家医院吧!!我求求你了,我们俩刚来到北平!我给你跪下了!!”说着老婆婆便要给许文强跪下。 许文强忙伸手扶住老人,道:“老人家,我怎么能让您给我跪呢!您快上车!!孩子的病不能耽误!!” 许文强扶着老婆婆上车坐好,拉起车向最近的教会医院跑去。 路上行人车辆来往频繁,许文强顾不了那么多,加快脚程向前跑去,街上行人见许文强发疯似的忙闪开一条道,许文强一面大声喊:“对不起!请让一下!!”一面向前跑着。突然前面出现三个无赖模样的人,摇摇晃晃地走着,为首的一个是个光头一脸横肉,脸上还有一道疤,手里托着一个鸟笼,一个黄色的金丝雀儿在里面欢快地乱蹦着。 许文强冲开一条道后,突然看到面前出现这三个人。许文强想停已停不下,只得喊道:“对不起!让开一下!!” 光头本来正盯着来往的大姑娘,猛然间听到一声巨吼,接着便看到一辆人力车向自己冲来,吓了一大跳,忙向一旁蹦开,脚下一拌却摔了个狗啃泥!!手里的鸟笼也摔倒一旁,笼里的鸟儿扑愣一下从里面飞了起来,很快便消失在空中。光头一下子跳了起来骂道:“妈的!哪来的野小子!!敢在我彪六的地盘上撒野!!小的们给我追!!!” 一个小弟忙道:“彪爷!!那小子跑了!!” 啪的一声,彪三一手掴在小弟的脸上道:“怎么不跟老子将他拦下来!!” 另一小弟忙道:“彪爷你别气,小的记下他的车号了!我们只要挨个挨个找总会找到这小子的!!” 很快许文强便来到了教会医院,从老婆婆的手中接过小女孩,向着医院冲去,一过跑一边喊:“医生!医生!这个女孩病了!快来给看看!!” 这时迎面跑到一个年轻的女护士,女护士从许文强的手中接过小女孩,道:“快把女孩给我!!”女护士很快便将小女孩送进病房,许文强看着女护士走进病房后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这时阿婆才长气不接下气地跟了上来,拉着许文强问道:“年轻人,我的小慧呢!!” 许文强双手扶着阿婆,安慰她道:“阿婆,你放心好了,医生已经将她送进病房了。” 阿婆忙双手合十,眯上眼睛道:“谢谢观世音菩萨保佑,让我遇上了好人!!” 这时刚才的女护士走了出来,来到两人身旁,笑道:“小女孩已经脱离危险了,没事了,如果方便的话,你们却办下住院手续!我们需要观察几天!” 阿婆为难道:“姑娘,实在不好意思,我没有那么多钱呀!!不住院行吗?” 许文强听后忙从在自己身上的口袋中摸索着,最后掏遍所有的口袋才摸到两个银圆,递到阿婆手里道:“阿婆,我的钱也就这么多,你先用着吧!!” 阿婆忙推却道:“这怎么好呢!我坐你的车,车钱还没给你呢?怎么好意思还要你的钱!!” 许文强刚要说话,只见一只雪白轻柔的手将几张纸币放地阿婆的手里,年轻的女护士笑道:“阿婆你先用着我的钱吧,女孩的病不能耽搁的。” 阿婆忙道:“这怎么好意思呢!!?” 年轻的女护士道:“阿婆您就别再推却,赶快去办理住院手续吧。” 阿婆一面谢着许文强的女护士,一面向着住院窗口走去。 许文强看着阿婆,转过身对女护士,笑道:“刚才真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阿婆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女护士笑道:“你还不是一样,如果不是你送的及时,小女孩怕会有危险的,该我谢谢你才对。” 许文强不好意思地摸着自己的毛巾笑道:“都该谢,都该谢,如果没有什么事了,我先走了,我还要干活呢。”说着许文强便将毛巾搭在脖子上。 女护士笑道:“好的,再见。” 这一笑,许文强全身突然一颤,心都不由的加速跳了起来,因为许文强在女护士的身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冬儿!许文强直直地盯着女护士,一动不动。 女护士奇怪地看着许文强,用手在许文强的面前晃晃道:“哎!哎!” 两声哎顿时将许文强从幻觉中拉了回来,许文强忙将脸扭到一旁,断断续续道:“不好意思!你和我一个朋友长的太像了,所以。。。。。。” 女护士笑道:“所以你就把我看成好了是吧?” 许文强点点头,接着道:“我真要走了,今天我还没拉到一个客人呢。”说着许文强便朝医院外跑去。 女护士很有趣地看着许文强,虽然将自己看成是一个朋友这种拉女孩聊天的方式早已过时,但从刚才许文强的眼睛中透出的那种恋恋不舍根本不是随意就能装出来的。 许文强拉着车在街道上无聊地走着,一天下来,自己竟然没有拉到一个客人,看来人力车也不是一个容易干的活,许文强不禁摇摇头。 “哎!!人力车!!能载我去天主教会吗?”一个声音在许文强的背后响起。 许文强忙停了下来,走到那人身旁笑道:“夫人,那你坐好了。” 许文强刚要拉动车,脚便止住了,不好意思地回头道:“夫人,不好意思,我第一天拉车,地址还不很清楚呢!!” 车人的夫人惊道:“什么!你一个拉车的竟然不知道地址,算了我还是找别的车吧!” 许文强忙拉住夫人道:“夫人,你有急事吗?” 夫人道:“当然呀,我要赶着去做礼拜呢!” 许文强道:“那夫人您一定知道路吧,这样吧,我拉车你给我指路,如果十五分钟我还没将夫人送到教堂,我就一分也不收你的,算我请夫人的。” 夫人一脸惊喜的样子,道:“年青人,你可要想清楚呢,从这里到教堂最少也要二十多分钟呢!” 许文强一拍胸脯笑道:“那夫人可要看好便是,夫人你准备好开始就行。” 夫人笑道:“那我可要开始了,先一直向前走,到第二个跑口右转。。。。。。” 夫人的话刚一开始,许文强便拉车向前跑去,这时北平的一条小街上出现一条奇怪的风景,只见一个夫人在车上指挥着,一个年轻车夫在拼命地拉着车,不时还走错路,惹的众人大笑,许文强也不管那么多了,拼命地按着夫人的话跑着,突然许文强听到一声钟声,更加刺激了许文强的力量,夫人在车上看着许文强拼命地拉车,不禁笑着。 “终于到了!!夫人,请下车!!”许文强几乎虚脱了,但仍坚持站着,一头汗水,脸上却还是笑着。 夫人站在许文强身旁,笑道:“年青人,差十五秒不到十五分钟,这是你的车钱,拿着。” 许文强接过夫人的钱,数了数,对着夫人喊道:“夫人,您多给了。” 夫人停了下来,回头笑道:“年青人,这多出来的是我赏给你的,拿着吧。” 许文强只好笑道:“夫人,谢谢你了。” 许文强见夫人离开才一下子倒在车座上,大口地喘着气,看着手里的钱道:“看来这钱还不是好挣的。” 天突然隆隆作响,大片大片的乌云铺满天空,天色一下子变的昏暗,突然豆大的雨滴落了下来,许文强忙站起来拉着车向前跑去。雨越下越大,路上的行人早已各自跑回自己的家,路上摆摊的商贩也收好东西推着车向家跑去,许文强的身上已经被雨淋湿透了,只见前面一个高高的搭篷,里面聚着几个在避雨的人,许文强忙拉车也跑了进去。 “好大的雨呀!”许文强拿起毛巾拧干后将脸擦了一遍。 “真巧啊,又碰到你了。”一个温柔悦耳的声音在许文强的身旁响起。 许文强忙抬起头来,只见一个穿着紫色连衣裙,手中提着一个白色小包的年青女子在正笑嘻嘻地看着自己。 许文强突然回过神来发现眼前的女子便是在教会碰到那名护士,笑道:“是你啊,真巧啊,对了,阿婆她们没事了吧?” 紫衣女子笑道:“没事,她的家人很快便过来了。” 许文强宽下心来,笑道:“那我就放心了,原打算还想去看看她们呢。” 紫衣女子看着许文强笑道:“你叫什么名字?我看你不像是一个拉车的。” 许文强听后立马挺起胸,粗粗地笑道:“我叫许文强,怎么我不像一个拉车的吗?” 紫衣女子抿着嘴笑道:“不像,你呀,倒像是一个大学生。” 许文强挺起的胸膛顿时像漏气的皮球一下子软了下去,苦笑道:“还是被你看出来了,我还以为我挺像呢。” 紫衣女子笑道:“你对人太客气了,而且也不会装陪笑脸,一股学生腔,人家自然不想坐你的车了。” 许文强像是突然明白过来一样,笑道:“我明白了,我说呢,哈哈多谢,看来以后我要改变一下方式才行。” 雨下过一阵之后,渐渐的稀疏起来,天也渐渐的明亮了起来。 紫衣女子将手伸出篷外,小雨滴落在雪白的小手间,许文强看的不禁呆了,那年那月那日,冬儿也是这样在屋檐接着雨滴,那神情那模样竟然和眼前的这个姑娘一模一样,许文强的眼睛不禁有些幻视起来。 “呀!不好了,都快五点啦!!我要是再不回去,我爹爹会着急的!”紫衣姑娘突然惊道。 许文强拉着紫衣女子的手将她安置在车座上,自己拉起车,笑道:“我送你回家吧,不过你可要告诉我怎么走呀?” 紫衣女子笑道:“你怎么突然就把我拉到车上呀!!呵呵,我还没说要坐你的车呢!!” 许文强笑道:“呵呵,现在我可不是什么学生,我呀,是一个霸道的车夫。” 紫衣女子抿嘴笑道:“好吧,车夫,拉我回家吧,一直向前走便可。” 许文强刚要走去篷,动回过身来将车罩将紫衣女子盖住,笑道:“外面还下着小雨呢,女孩子可不能淋湿,否则会很麻烦的呵呵,走喽!!” 紫衣女子盯着许文强的背影看,她突然觉得眼前这个男子真的不像一个车夫,至少不是一个粗野或满脸谄媚皮笑肉不笑的车夫。 细密的小雨将天地装起一道美丽的雨帘,一个年青的车夫拉着一个美丽的女子快速地向前跑着,渐渐的将雨落在身后,构成雨季一道独特的景色。 第十四章 真正的武技 许文强载着紫衣女子穿过几条繁华的街道后,拐进一条幽静的小道,道路两旁碧绿的柳树在风雨中飘舞着柳枝,道路的尽头是一座豪华的欧式宅所,许文强走到一扇大铁门前停了下来。 宅所的大铁门镂空着很漂亮的花纹,见许文强的车停了下来,门缓缓地打开,从里面走去两个白衣蓝裤的小丫头,其中一个打着一把小油伞忙跑到许文强的车前,将伞递到紫衣女子的头顶上,恭恭敬敬地站着,轻轻道:“小姐!您回来了。” 紫衣女子走下车来,从手里的小白包里拿出一张纸币,笑着对许文强笑道:“今天真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不知道怎么回来呢,这是你的车钱。” 许文强抬头看着面前豪华的宅所,双手拉着脖子间的已湿透的白毛巾,笑道:“这就是你家呀?” 紫衣女子道:“是的。” 许文强笑着接过紫衣女子手中的钱道:“谢谢,那我走了,我还要去拉活呢。” 许文强说完便拉起车,大步大步朝外跑去。 紫衣女子看着许文强的背影,喊道:“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雨还在隐隐飘落着,一片雾蒙蒙的,许文强的车渐渐地消失在拐角处,紫衣女子显然有点失望,不禁笑了起来,回身对丫头笑道:“我们回去吧。” 街道拐角处。 许文强静静地站着,刚才他是听到了女子的声音,但他装作没听到,连他自己也不明白自己是怎么回事,原本女子与冬儿的那么的想像,但看到女子豪华的宅所时却感觉到两人是处在不同的两人世界,而且许文强一向不愿意和富家子弟交往的,尤其是女子。 这一天就在细密的雨声中临近了黄昏,许文强也拉了一天的车,身体实在是累的不行,虚脱脱地向前走着,不过看着自己口袋里的钱,心里也滋滋的,毕竟第一次凭着自己的手挣的钱是永远难忘的。 “彪爷!!就是这个拉车的!!”街头一个小弟指着许文强喊道。 “妈的!!总算让老子等到了!!给我上别让他跑了!!”彪六扔掉嘴里的烟,朝着两个小弟喊道。 三个人很快将许文强团团围住。 许文强抬起头看着三人,瞧着三人来者不善,道:“各位先生要做什么?要坐车的话,对不起了,我下工了。” 彪六猛地推了许文强一把,咧着嘴道:“呸!!谁要坐你的破车!!老子要你赔钱!!” 许文强整了整衣服,问道:“赔钱?什么钱?我欠过你们什么东西吗?” 一个小弟一脚踩住许文强的车把道:“少他妈的装蒜!!你把我们彪爷的鸟笼撞烂,里面的鸟也飞了!!那可是我们彪爷花大价钱买的!!!” 许文强看着眼前的三个人,突然想起了白天送小女孩去医院的时候确实撞到三个人,但当时情况特殊就没有细看,经他们这么一说,许文强觉得撞到的三人好像就是眼前的三个。 许文强忙一脸歉意道:“大哥,对不起!白天确实是我对不起!你鸟多少钱?我赔!” 彪六从头到脚又从脚到头看了许文强一遍,指着许文强对两个小弟,讥讽地笑道:“听见了没有!!这个穷鬼还想赔钱!!就是把他卖了也不值老子那个金丝雀!!” 许文强那里肯受的了这等侮辱,愤愤道:“你说话最好放尊重点!!” 一个小弟指着许文强胸口,哄笑道:“彪爷!!他说尊重?!哈哈彪爷您说怎么办?” 彪六伸手抹了抹鼻子,掏出一小堆鼻屎涂在许文强的衣服上贱笑道:“好啊!!老子尊重你!!好好的尊重你!!兄弟们给我好好的尊重这位小兄弟!!!” 一声令下,彪六身旁的两个小弟便将许文强拖了出来,扔到地上。两人上去就是一顿拳打脚踢,许文强拼命护住头,任凭两个人踢打着。彪六则一下子坐在车座上,惬意是靠在车座背垫上,翘起二郎腿,闭着眼睛,嘴里哼着小曲,一只兰花指随着节奏挥舞着。 一个小弟一把将许文强从地上扯了起来,双手按肩将许文强顶在墙上,另一个小弟嘴角嘲笑着,握着拳头,猛击许文强腹部!!一拳两拳三拳四拳。。。。。。足足打了一十五拳!!此时的许文强本已虚脱的无力,又被两人一顿毒打,嘴角扑的一下,吐出一口血水,眼皮都青肿了起来,许文强大口喘着气,一字一顿说道:“你们打够了没有?我都。。。都说了我不是。。。不是故意撞着你们的。。。” “彪爷您看接下来怎么办?一小弟问道。 彪六显然没听到,依然在哼唱着自己的小曲,手指不是一挥一挥的!!两小弟相视一笑,没说话就是打的还轻!!!于是两人又是一顿毒打!! “呀!!!!”许文强再也忍不下去了!!大吼一声,抓起按着自己肩膀的那个小弟的头,用自己的头狠狠地撞了一下!!那个小弟没想到许文强被打成这样还能还手,一时没有防备,被许文强一个头槌撞倒在地,另一个小弟见状刚举拳挥向许文强,只见许文强猛一抬头,一双眼睛狠狠地瞪着他!犀利的目光在满脸的血水衬托下显得更加震慑!那个小弟挥起的拳手刚举起来便放了下去,脚下不听使唤地后退着。 “妈的!!一帮废物!!!”一声暴喝声起,许文强只见一条身影忽然一闪便已站自已身前,一股拳风迎面袭来,许文强忙举起手臂格挡,可力不从心,胳膊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只觉鼻头一酸,一记闷响,许文强头被彪六一拳轰的向后仰去,脚下立即不稳,轰然一声仰面倒下。许文强用手捂着自己的脸,挣扎着爬起来,只觉胸口一沉,后背再次紧紧地贴着地面,石子硌的后背生疼,彪六一脚死死地踩在许文强的胸口,讥讽道:“还手呀!!臭小子!!你不是挺能还手的吗?!!”说着彪六一只大脚在许文强的胸口死死的硬搓着,许文强顿时感觉胸口喘不过来!双手死死地抓着彪六的脚!! 两个小弟顿时凑了过来,谄媚地笑道:“还是彪六爷厉害!!一拳就干掉了。。。。。。” 彪六听到自己的两个小弟的钦佩顿时骄傲自满,但却听到一半便没了后话,不禁有点奇怪,吼道:“你们两个臭小子说呀!!干掉什么呀!!?”吼着便回过头,只见两个小弟不知何时早已瘫倒在地,立时感觉不对,突然一顶宽沿布帽套在了自己脸上,手刚要去抓掉布帽便觉后领被人猛然后拉,立马拉倒在地,脖颈被人两记重击,头便晕了过去。 来人低身从彪六的脸上拿起帽子扣到自己头上,走到许文强的身边,将他扶起来笑道:“文强,你怎么样?还行不行?” 许文强一面咳嗽一面挥手道:“三爷,不要紧的,我没事,你怎么过来了?” 三爷笑道:“我见你还没回来,就出来看看,听人说这里有人打架,我就来看看,没想到竟然是你。” 许文强捂着胸口苦笑道:“谢谢三爷了,要不是你我今晚恐怕要被他们打死了。” 三爷将许文强扶着上车后,一脚挑起车把,拉起来就走,一边笑道:“哈哈,说什么呢,文强,这声三爷可不是白叫的!走吧,我们回家吧,坐好了啊!” 许文强回头望了望地上的击晕的三个人,道:“三爷,这样将他们留在那里没事吧?”三爷头也没回地道:“别管这些无赖!!不给他们些教训,他们以后不会收敛的,就会欺负老百姓!!让他们冻冻吧!!” 许文强担心道:“三爷,你不怕他们以后找你麻烦吗?” 三爷哈哈笑道:“就这几个废物再来十几个我也不放在眼里!哈哈,况且我也不想让他们知道我是谁!” 许文强张大嘴巴地盯着三爷,惊道:“十几个也不放眼里!!!?三爷你真的能一下子打掉十几个吗?” 三爷笑道:“哈哈,好汉不提当年勇!我先把你小子送回家再说。” 两人在路人有说有笑着,很快便回到家。三爷将车停好后,对许文强道:“怎么样?用不用三爷我扶你呀!!” 许文强笑道:“这点伤对我来说还算不得什么!!你瞧!!”话刚说完许文强一下子从车上跳了下来,站在三爷的面前,笑嘻嘻地站着。 三爷看着许文强,不断地叹道:“唉!看来我不服老还真是不行呀!文强你跟我来一下。” 三爷转身向四合院的深处走去,许文强在后面跟着。只见咔的一声三爷打开最里面的一道门顺手带开了灯。 昏黄的灯光顿时照亮了屋里的每一个角落,许文强禁被眼前的摆设震住了。只见屋里很是宽敞没有任何杂物只有中间坚有四个木人桩,每个相距不足一米,还有一个超大号的沙袋吊在一旁,地上很多磨破和没磨破的绑腿袋。 许文强走到四个木人桩面前,摸着上面的汗痕和血痕道:“三爷!这就是你练功的地方吗?” 三爷笑道:“哈哈是呀,每天晚上睡觉前我都要在这里练三个小时!” 许文强走到绑腿袋随便拿起一个,手立即一沉,惊道:“三爷!这是?!!这可不是普通的重量呀!!!” 三爷笑道:“哈哈,文强你说对了,你看它是一个小绑腿袋,但它们每一个就有十多公斤重呢!!” “十多公斤重!!”许文强咋咋舌头,这可是他所见过的最重的绑腿袋呢!! 三爷走到沙袋前面,拍拍眼前这个超大号的帆布沙袋,道:“文强,你来打它拳试试!” 许文强走了过去站在沙袋面前,挥起一拳!!沙袋只是轻微晃了几晃,便停了下来。 三爷笑了笑,让许文强站在沙袋的后面,许文强不知道三爷为什么这么做,但还是照做了,站在沙袋的后面。 三爷突然挥起一掌拍在沙袋上,沉重的沙袋立时大弧度撞向许文强,强大的撞击力一下子将许文强震退数步,差一点跌倒!!许文强惊疑地盯着三爷,不可思议道:“三爷!!您只用掌力就能将沙袋震开!!真厉害!!” 三爷走到木人桩前面`,对着许文强笑道:“那还不算什么,你可看清楚了!!”语毕,三爷一双手击在木人桩上,慢慢的加快速度。许文强顿时好像看见一双手瞬间变成七八双手在打木人桩,迅速之快简直就像闪电!!耳旁不断打击木人桩的嘭嘭嘭。。。不绝于耳,如同轰轰的雷声一般。 三爷停了下来,看着许文强道:“其实我的武术宗义并不难,只有三个字:准!快!狠!所谓准,就是认位之准,人体有七处最容易一击必溃的部分,分别是,”三爷说着便拉过许文强,双手如闪电般在许文强的身上试练着,“两侧太阳穴,后脑,脖颈动脉,咽喉,心脏,软肋部,以及”说着三爷提起一脚踢向许文强的小腹部,道:“小腹部即会阴!!” 虽然三爷只是点到为止,但凌厉的掌拳风还是让许文强感到隐隐有些痛,身上脸上不知只不过被三爷的掌风笼罩便已汗流浃背,如果真是实战!许文强心道自己一定不到五秒便被会三爷击倒!! 三爷接着道:“所谓快,自然不用我多说,就是出拳的速度,如果在同一时间内你能攻出数拳必定能抢占先机,使对手丧失战斗力!!最后便是狠,狠便是力量,如果只是速度快而力量不够的话我们还是无法将对手击倒的,所以今后你要在这三个要点上着力,明白吗?” 许文强听的出了神,良久才问道:“我明白了,但我真的能和三爷一厉害吗?!!” 三爷拍拍许文强的肩膀道:“当然,我三爷不会看错人的,你的武术根基和天赋都很好,只要坚持努力下去,我相信在不长的时间里你一定会超过我的!” 许文强眼中闪现着惊喜的光芒,兴奋道:“真的啊!!三爷,文强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好了!文强,这间屋子从今天起属于你了,你可以随时进来!!”三爷将手中的钥匙丢给许文强。 许文强激动地看着手中的钥匙,喜道:“三爷,真是太谢谢您了,文强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三爷大笑道:“哈哈,什么也不用说,有时间陪我多喝几杯就行!!” 许文强想了想,又问道:“三爷,我想问您一件事,您当年学艺的时候什么时候才算武艺学成呀?” 三爷愣了一下,笑着看着许文强一字一字道:“当时我的师傅给我的目标是:将木人桩打烂,将绑腿磨破,将沙袋打穿!!” 听到三爷的回答,许文强简直有些不相信,他转身看着木检桩和沙袋,喃喃道:“将木人桩打烂;将绑腿磨破;将沙袋打穿!!” 自此以后许文强每天坚持早上拉车绕北平城跑一圈,到最后甚至在双手双脚都带上绑腿袋跑圈拉客人。虽然很是辛苦但每天看到三爷[奇]期待的目光时,想到三[书]爷的话,许文强总是咬[网]着牙坚持了下去,到最后双手双脚绑袋都已成为了许文强生活的一部分,时时刻刻都绑着。到了黄昏许文强带着几个烧饼就直接走进密室,在四个木人桩之间练习,在沙袋上练习!直到汗水浸透了衣服。。。。。。 就这样一个月过去了,六月的天气渐渐的燥热起来,时不时有噪乱的蝉鸣声自道旁的杨柳枝间传来。 许文强刚拉走一个客人,口里渴的要命,这时路旁刚好要一个茶摊,许文强将车停在一旁,走到茶摊的一条凳子上对老板喊道:“老板娘,一碗茶!” “好嘞!阿文,你的茶。”一个腰系白色围裙的中年妇女应声走了出来。 许文强接过满满的碗茶一饮而尽,赞道:“好清凉的茶!!真痛快!!老板娘,再来一碗!” 一个多月的磨练早已将许文强身上的学生气磨消的所剩无几,随即而来的那种豪爽大气,但眉宇之间透出的那种感觉依然是学生气的傲然与倔强。 这一次许文强再没有豪饮而是细细地品,如此清香凉爽的茶如果当白开水喝简直太浪费了。 突然人群中一阵喧哗,只见三个日本武士模样的人在人群中横行霸道,其中一个脸上带疤的日本人肩上扛着一条大长条麻袋,麻袋还不时晃动着,三人急匆匆地向前走去,不断对挡路的行人一顿叱骂。许文强顿时眼前一亮,心里笑道:“那道疤我见过!!好啊总算让我又见到你们三个了!!”许文强拿起茶一饮而尽,将两个钱币丢在木桌上便要离开。 老板娘一把抓住许文强的胳膊,道:“阿文,你可莫要管那些日本人的事,他们可厉害的呢!!” 许文强轻轻推开老板娘的手道:“哈哈老板娘,你放心好了,我不管的,我只是喝饱了,去拉活。”说完许文强将白毛巾往脖颈上一搭,一脚挑起车慢腾腾地向前跟在三个日本人身后。 三个日本人在大街上走着忽然转身钻进一条小巷子,准备从小巷穿到另一条街上。 巷口一辆人力车不大不小刚刚地堵住了巷子。只见车夫躺在车座里,双脚并拢架在车把上,脸上盖着一顶布帽,双手枕在脑后,嘴角吊着一根绿草茎,一动不动似是在酣睡。 其中一个斜眼日本人,走到车前,一脚踢在车身上,用憋脚的中国话喊道:“你的挡路地!!滚开!!!” 只见车夫懒懒地坐起来,双手高举到空,直直地伸了一个懒腰,将帽子套在头上,像是刚睡醒的样子,道:“好舒服呀!!睡醒伸个懒腰身体好!!” 斜眼日本人看不下去,一把抓住许文强的白色汗衫怒道:“巴格!!你和你的车滚开!!!” 许文强笑道:“我为什么要滚开呀!!还有比巷口更通风凉爽的地方吗?” 斜眼日本人吼道:“你的挡了我们的路!!快点滚开!!!不杀死啦死啦地!!” 许文强笑道:“你们的路,这里有哪一条是你们路呀!!我告诉你们,我爱在哪睡就在 哪睡,你们的管不着!!!” “巴格!!”斜眼日本人见许文强一点让开的意思都没有,反而学自己的口腔说话,大吼着就要拔腰间的佩刀!!突然只觉左手一麻,腰间佩刀已不知何时已落在许文强的手中。 许文强抽着那把日本刀,口中喃喃道:“不错,真不错,果然比隔壁王大屠夫那把杀猪刀好看多了!!” 斜眼日本人顿时一阵惊恐,啪啪的踏着木屐退后数步,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背,只见一个红通通的手指印落在上面,到现在还觉一股酸麻。 许文强跳下车,拿着刀走到三个面前,一脚踩住刀尖部,一手握住刀把,用力一撬,顿时咣的一声,日本刀断成两截。许文强眉皱了起来,轻轻道:“哎呀!!原想试试你们的刀有多坚韧呢,原来想如此脆弱。。。。。。真是不好意思,还是还给你们了。”许文强一脚将刀尖和刀把踢到斜眼日本人的面前。 “巴格!!!”高个脸上带疤梳着怪发型的日本人放下长条麻袋,冲到许文强,呼呼两记手刀向许文强砍来。 许文强轻描淡写地躲开,脚下却没有移动一步,笑道:“空手道,原来是这个样子的,不堪一击!!”击字刚说完,带疤的日本人便觉小腹部像是被铁锤重击一般,痛彻难忍,捂着小腹咚的一声摔倒在地。许文强蹲在他的面前,推推他,装作关心地问道:“哎哎,你没事吧,怎么打我你自己却倒下了?” 许文强抬起头望着另外两个日本人道:“你们是不是给他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啦?是不是吃坏了?” 剩下的两个日本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只觉带疤的日本人猛烈的朝许文强呼呼的两记手刀后便捂着小腹部倒了下来。看到两个日本人怪异的表情许文强心里暗暗偷笑,想到自己的那一脚竟然快到没有被他们发现,着实自己也有些吃惊。 三人行必有我师,当然三人行也必有一个聪明的人。 果然那个带着狼一样眼睛的矮个日本人走了出来,用还算熟练的中国话问道:“阁下好面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许文强等的就是他!于是站起身,指了指自己的车,笑道:“我只是一个拉车的,也许以前你坐过我的车也说不定,有太多的人跟我说过这样的话了。” 一个月里许文强确实改变了很多,本来短碎的头发此时也略微长了些,再加上一个月示曾打理过胡子,此时已是青渣渣的一片,一顶大宽布帽盖在头上,任谁也无法再认的清楚。 矮个日本人盯着许文强良久,冷道:“是吗?也许吧,阁下真不打算给我们让路吗?” 许文强哈哈笑了两声,道:“你们日本人真是奇怪,为什么总是要别人给你们让道呢?为什么你们不退回去走别的路?如果不坐车,不要妨碍我睡觉呀!!”说着许文强转身朝自己的车走去。 噌的一声轻响,许文强心知矮个日本人已拔出了刀。许文强仍然头也不回地向前走着,左侧呼呼的劲风,许文强已知道他的刀近逼了过来,直刺自己左肋!!! 第十五章 目光一瞬 许文强再不打算理会这些日本人,打个哈欠,伸下懒腰便朝自己的车座走去。 矮个日本人目露凶光,缓缓地抽出刀,突然身影一闪,迅速挥刀向许文强左侧肋部刺去!!斜眼日本人大喜,他知道眼前这个矮个日本人的刀法与速度极其厉害!在他的眼睛里许文强肋部似乎已经出现了一个血淋淋的大洞。 许文强突然左侧转过身,笑道:“对了,我还想告诉你们。。。。。。”话还没说完只见一柄利刀直直地在自己眼前穿刺过来,矮个日本人的身子也随即冲了过来。矮个日本人大惊心道:为什么!!!为什么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自己必杀的一击竟然被他闪过,是偶然吗?!!! 许文强呀的一声跳开,惊道:“你要干什么?!!!一下子就挥刀冲了过来!?吓死我了!” 矮个日本人稳身定势,半分惊疑半分不信地问道:“你为什么会突然转过身来?” 许文强心中暗笑,但脸上仍是一脸禽畜无害的表情,笑道:“我只是想告诉你们,我看你们扛着一个大麻袋挺累的,如果需要的话不妨将它放在我的车上,我替你们拉,这样你们能省力我也能赚钱,这不两全其美嘛。” 矮个日本人盯着许文强的一脸笑意,对着斜眼日本人道:“你把麻袋放在他的车上。”斜眼日本人像是很惧怕矮个日本人,忙听从地将麻袋放在许文强的车上。 许文强兴奋地笑道:“又来了一笔生意!!今天真好运!睡醒就有活拉!!” 两双眼睛在不远处的一所民宅的房顶上朝着许文强的方向望着。 两个黑衣人,不见面目,只露两双锐利如鹰鹫一般的眼睛。 其中一个用日语说道:“你怎么看?” 第二人也同样用日语道:“很像那个人,但却不是,那个人没有这么年轻!!也远比他厉害的多!” 第一人道:“我们要去帮忙吗?” 第二人冷道:“不行!!不能为了这几个废物而将线索丢掉,我们可是追寻了那个人整整十年!!” 视线转回小巷口。 许文强笑道:“好啦!!我要开动了,你们两个和地上躺着那位朋友就自便吧。” 斜眼日本人惊怒道:“你的说什么!!” 矮个日本人冷道:“他说他要将麻袋里的人带走,让我们滚。” 许文强突然哈哈大笑,指着矮个日本人道:“你的聪明!!!比他的那个要强的多!” “巴格!!!”斜眼日本人吼着便和矮个日本人将许文强一前一后挡住。 许文强手指轻轻扶了扶帽檐,笑道:“你们要做什么?” 矮个日本人冷道:“当然是要你的命!!!” “命”字还犹在空气中回荡,但斜眼日本人和矮个日本人却慢慢在许文强的前后缓缓倒下,两人脸上开始时出现难以置信的表情,随即便转换成极度的恐惧。 许文强中蹲下,双手搭在膝盖上,笑道:“你们怎么了?难道也吃错东西了吗?” 突然一种奇怪的感觉在许文强的心头闪光的,那是直觉,是对危险觉察的直觉。许文强猛地抬起头来向远处的一所住宅楼看去,空空如也。许文强低着头走到车前拉起车,口中喃喃道:“奇怪,明明感觉那里有两个人影的,却突然没有了,难道是我看错了吗?” 住所低凹处趴着两个黑衣人。 第一人呼道:“好险!!他发现我们了吗?” 每二人冷道:“没有。” 第一人问道:“看来他比我们想像的要难对付的多,我们还要跟踪吗?” 第二人冷道:“我们十年来不就是为了找到那个人的线索吗?现在北平突然出现这么一个厉害的人物,他一定和那个人有着莫大联系。” 第一人道:“但上面给我们的另一项任务怎么办?” 第二人顿时没有了声音,沉默了一会,冷道:“先记住这个拉车的,以后我们再找他!!现在还是去执行那个任务吧!!想来目标人物今晚就到北平!!此事不能出差错,否则我们的人头不保!!” 碧绿的柳枝如美人细柔的腰肢一般垂在清冽洌的河水中,几声蝉鸣传来出来,小河的堤岸上一片树荫。 许文强将车停在河堤的树荫下,走到麻袋旁,喃喃道:“那几个日本人到底抓的是什么人呀?”说着许文强便解开了口袋,只见一个美丽女子的头从里面冒了出来。 许文强将女子的头发拔开,看清女子的面容后顿时大吃一惊,喊道:“艳芸!!!” 方艳芸缓缓地睁开眼睛,突然看见一个头戴大布檐帽,脸上胡子拉渣的年轻男子出现在自己面前,大声叫了起来:“啊!!!!!!!!” 许文强忙伸手捂住方艳芸的嘴,嘘道:“别叫!!是我!!!” 方艳芸此时才细细地看着眼前这个青渣渣的男子,越看越是眼熟,突然叫道:“文强!!你是文强!!” 许文强哈哈笑道:“你可算认出我来了,哈哈,我这个样子你也认的出来呀!!佩服!!” 方艳芸突然一下子抱住许文强泣道:“文强!!你知道刚才我有多害怕吗?!我怕我永远都无法见到你了。” 方艳芸的眼睛变的湿润起来,真情流露出来,她不是一个喜欢流泪的女孩,但不知为什么只要在眼前这个人的面前,自己就会变的特别的脆弱,坚硬的外壳刹时崩裂,露出一个少女柔弱的本质。也许眼前这个人是许文强,是她深爱永远信任的人,是在她每次危难却总是第一时间冲在自己面前的人,是肯为自己宁愿不要自己性命的人 许文强笑道:“我这不是在你身边吗?别哭了。”说着许文强将自己的手臂伸到方艳芸的面前笑道:“哈哈那要不你咬我一口出出气吧?” 方艳芸将许文强的手臂推开,幽幽道:“我才不要咬你呢,那是你哄冬儿的方式,我才不要,我是方艳芸。” 听到冬儿两个字许文强明亮的眼睛顿时黯淡下去,那是他心目中永远的痛,一道永远抹不去的疤。冬儿已成为回忆,是只能在一个特定的时刻来回忆的,而回忆是永远无法替代眼前的佳人的。 方艳芸看出许文强神情的变化,轻轻将头靠在许文强的肩膀上,柔声道:“文强,我不生你的气,真的,我只是恨自己,恨自己不能早点认识你,这样你就不会这么痛了。” 许文强心下一颤,伸出双手捧着方艳芸秀媚的小脸,笑道:“你是方艳芸,是勇敢的方艳芸,对了,你怎么会被那三个日本人装进麻袋里呢?” 方艳芸气道:“我也不知道今天我出来买东西,突然就被人用麻袋罩住,被人打了一下就晕了过去。” 方艳芸围着他转了几圈奇怪地问道:“文强,你怎么这么打扮呀?你不是在家吗?” 许文强笑道:“你和秦岭走之后我也不想再在那里待下去了,怕触景伤情,当晚就回到了北平,找了份工作做了起来。” 方艳芸看着许文强的车夫笑道:“你拉车呀?” 许文强昂起胸脯,粗声笑道:“怎么样?我看起来不像一个人力车夫吗?” 方艳芸嘻嘻笑道:“像!真像!!特别是你那青渣渣的胡子,刚才吓了我一跳呢!!” 许文强哈哈地摸着自己的下巴,笑道:“是吗?这一个月来,我也没有打理它,哈哈是多了不少啊!” 突然方艳芸意识到什么一样,慌慌地跑下河堤最后一层台阶,将纤柔细腻如雪的双手伸进清清的河水里,捧起一捧清水清洗着自己脸上的灰尘的麻丝。许文强坐在堤岸上,静静地看着秀媚如画的方艳芸在绿幽幽的河水旁洗脸,竟然是那么的美丽,而许文强的心也再一次砰砰地跳了起来,他再一次感受到那种冲动,就像当初第一眼看见冬儿时的那种冲动。有时候爱情就这样不声不响地来到两人的身旁,不需要两人有什么海誓山盟,也不需要有哪一方刻意的追求,有时只要那么一刹那,那么一种奇妙的感觉爱情便已居两人的心目中生了根。 方艳芸轻轻地走到许文强的身旁,手轻轻一弹,一些水便弹到许文强发呆的脸上,笑道:“文强,你看什么呢?” 许文强不好意思地笑道:“当然是看你了。” 方艳芸的脸顿时红的跟苹果一般,背靠背地贴着许文强坐了下来,闭上了眼睛,呼吸着河边幽幽的草香。 两人都没有说话,就是这样静静的坐着,听着小河哗哗的流水声,鸟儿欢快的叫声,和熙的夏风吹着两人年轻的脸庞。许文强突然明白到冬儿真的成了回忆,一个真正的回忆,永远都忘不了的亲人,他仿佛看到冬儿在蔚蓝色的天空笑着向自己挥手告别。 方艳芸道:“文强,开学之前,你难道一直要当人力车夫吗?” 许文强笑道:“这个工作也不错呀,而且我也明白许多以前我没有明白的道理。” 方艳芸拉着许文强的手笑道:“那以后你要小心点,我会时常来看你的。” 许文强一下子站了起来将方艳芸拉了起来笑道:“这个呀,是我警告你的才是,我不可不想你再出事!!哈哈,时间不早了,我拉你回家吧。” “好啊!”方艳芸跳到车座上,笑道:“车夫,拉我回家吧,向前走!!” 许文强将毛巾一搭,拉起车把笑道:“哈哈,好的,小姐,我现在就开动了,你可要坐稳了,掉下去我可不管。” 小河口的众多柳枝后一个身影闪了出来,苍白的面容,阴谲的眼睛,嘴角露出一丝残酷的笑容道:“这个许文强又破坏了我的计划!!哼!!看你厉害还是我厉害!!”陈亮转身走出了柳荫,向着许文强他们消失的方向走去。 “停!停!文强你就把我送到这里吧。”方艳芸指着一幢红瓦白砖的大房子叫道。 许文强停了下来,伸手将方艳芸小心地牵了出来,转过头对方艳芸道:“这就是你家,挺不错的,你爸一定很有钱吧。”许文强说着眼睛中闪过一丝难过的神情。 方艳芸当然看得出许文强是怎么想的,抓着许文强的手道:“文强,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我是我,我爸是我爸,你明白吗?” 许文强笑道:“我只是不愿意和那些为富不仁的人打交道,又没说你,你急什么?再说我这一个月也明白了很多,你放心好了。” 方艳芸笑道:“你能这样想我就放心了,好了,我要回去了。”方艳芸看着许文强一步一步地后退着,对着许文强轻轻地挥着手,笑道:“文强,我回去了。” 许文强也挥手笑道:“好了,快回去吧,小心别摔着!!” 方艳芸朝许文强撅撅嘴,转过身兴奋地朝自己的家跑去,一袭白裙随风舞动。 许文强不禁静静地看着方艳芸,这一次,他没有看错,这个背影是方艳芸。 天暗了下来,已近黄昏。路旁的那个酒摊又摆了起来,很快人便多了起来,许文强将车放在家后匆匆地跑到小酒摊里。许文强在一个小桌前坐了下来,拿起一碗酒对着对面的一个汉子笑道:“三爷,让您久等了,我先自罚一碗。”说完许文强一饮而尽。 三爷敞开衣褂,笑道:“好的,文强!喝!”三爷说着便自己又斟了一碗,仰头而尽。 许文强盯着三爷的胸口,有些吃惊,因为仅仅在三爷健硕的胸口就布满数十道旧伤疤,其他的地方可想而知。三爷发现许文强盯着自己的伤疤看,大笑道:“这些都是我已经练武留下的,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的身上到底有多少道伤疤。” 许文强眼睛一热,给自己又斟了一大碗,道:“三爷,这碗我敬你!!敬你身上这累累的伤痕!”说完又一次一饮而尽。 突然,三爷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转而大声笑道:“不说这些了,来!文强,今晚我们痛痛快快地大喝一晚,什么都不要管!!” “好!!我们喝!!三爷今晚我们不醉不归!!”许文强拿起旁边的一坛酒仰头大喝了一口。 “哈哈,老子果然没有看错你!!来!!喝!!”三爷大笑着也拿起一坛酒仰头喝着,喝的不仅是酒,也是自己不愿回首的痛苦的回忆。 两人就这样你一口我一口,大笑着大口地喝着酒。 月已近中空,不知不觉间,天色已近午夜,街上的行人也所剩无几,小酒摊也准备打烊了,两人已喝了不少酒,足足有六坛!!许文强醉意浓浓,三爷大笑着丢下钱之后便搀扶许文强朝四合院走去。 “三爷!!我最敬佩你了!!来来来,我们再喝一碗!!”许文强带着浓浓的醉意舌头有点打卷,吃吃地说道。 三你笑道:“哈哈,好好!!以后有时间我们再喝!” “砰砰砰!!!”几声枪声自前方的街头响起。 清亮的声音在寂静的午夜显得更加响亮!!三爷眉头一下子凝重起来!眼睛紧紧地盯着前方,心中隐隐有种一股不祥的预感。 许文强睡着一双醉意惺忪的眼睛,晃着身体,吃吃道:“三爷!!谁在大半夜的不睡觉放鞭炮呀?!!!闹不闹呀!!” 三爷笑道:“没事!!人家晚上开张呢!!我们回去吧!!”说着三爷看了街头枪响的地方一眼,随即便扶着许文强向四合院的家走去。 三爷一手扶着许文强一手拉开门旁的灯,瞬间黄澄澄的灯光映满整个屋子。此时许文强早已醉的睡了过去。三爷将许文强放在床上后,给他拖过一条被子,一切安稳妥当之后三爷走到门旁看了许文强一眼,拉上了灯,顿时屋子又变成一片黑暗,反手拉上了门。 突然许文强的睛睛猛然睁开,手伸在胳膊处的绑带上,缓缓解开绑带。。。。。。 三爷扭头朝左右四周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之后,黑着灯走进自己的屋子里,将床上的被子拉开顿时现出一张床板,床板上又有一道暗板。三爷再次警觉地左右四周观察着,像是怕有人在盯着自己一般。 冰凉而神秘的月色洒落在街头。 横七坚八的尸体铺在街头的青石上,暗红色的血顿时凝成一片,在月光下闪着诡谲的颜色。三辆黑色豪华的NASH轿车停在街道中间,前后两辆车的玻璃都已破碎,里面的人不是趴在车盘上,就是倒在车座上,血将车的底座染的通红。惟有中间一辆完好无损,外围有六个灰衣人护在车的周围,手中都拿着手枪,但此时枪里的子弹也已经打空。车里面坐着两个人,前排的司机模样的人,着灰色西装;后排是一个身体紧紧地裹在玄色风衣,头戴着黑色的羊毛毡帽的人,岁数不过三十,虽然脸色有些苍白而且带有病色的红晕,不时伸出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捂在口上,剧烈地咳嗽,但目光却异常锐利而坚毅,丝毫没有因为病态而减弱半分。 月光照在利刀上的寒光透过护车的六人直直地映在轿车上,映在车座里的那个脸色苍白的人的脸上。 轿车的大外围站着三十几个手持窄长日本刀的黑衣人,每个人都是戴着一个古怪的面具,只露出两只如狼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轿车里的那个人,仿佛要将他一口吃掉一般。 前排的人回过身对着脸色苍白的人,语气颤抖但却十分恭敬地道:“少帅!这是怎么回事!!我们来北平是临时决定的!!这些杀手是怎么知道我们要在子时走这条街进北平的!!?” 脸色苍白红晕的人抬起头沉着地看着前排的人,脸上平静地笑道:“这已经不重要了!他们想要的不过是我的命而已,待会你如果能逃就逃出去吧。” 灰西装全身一震,顿时眼眶湿润,道:“少帅身系国家安危,民族兴亡之责!万不可再轻言生死!!”说着灰西装大步走出车外,站在六个灰衣人之前吼道:“我等誓死追随少帅!!誓死护少帅之安全!!”其余六人也跟着大声吼道:“誓死追随少帅!!誓死护少帅之周全!!” 七个人目光盯着面前的三十多黑衣杀手,每个人的目光都是那么的决然而果断!七个人将手中的手枪丢掉,每人从脚下的尸体上拿起一把刀,将自己上衣的右膊的袖子齐肩扯下,用袖带将自己的右手与刀死死地缠在一起!!手在刀在!!刀断手亡!!七人之动作,无声而整齐,无声而且震撼!!七人之威足以慑三十黑衣死士!! 轿车里的人静静地坐着,不时剧烈地咳嗽起来,脸色更加的苍白与红润!! “杀!!!” “杀!!!” 喊杀声震天动地!!!七个灰衣人毅然杀进三十黑衣杀手中!!一个灰衣人劈掉一个黑衣人的脑袋后,后背却被刺一个透明窟窿,就在倒地一瞬间他咬牙猛然挥刀一下子斩断两个黑衣人的脚!!直至有人一刀砍掉他的头颅他才停止搏杀。。。。。。一番杀后七人中只剩下三人!三个一前一后紧紧地贴在车里人的玻璃上,背后的血涂满了车窗!!灰西装此时胸口被割了三刀,血流如注,脸上也满是鲜血,眼睛一片通红!!血自大口喘息的嘴角流下,落在手中的寒刀上溅起朵朵血花!! “誓死追随少帅!!誓死护少帅之安全!!!”三人齐声吼道!! 怒吼的声音响彻在寂静的街道上!! “杀!!!!”二十多黑衣人一声令下,持刀冲杀过来!! 第十六章 天降神人 圆月清冷的月辉洒在地面上,也洒在那一具具尸体之上,鲜红的血在月光之下显得是那么的暗黑,那么可怖! 经过一番撕杀,七名灰衣人此时已仅剩下三个,但三人却没有感到丝毫的畏惧!! 必死的决心,比世界上的任何一口利刃都要可怕的多。 刀在三人的手中握的更紧!! 二十余黑衣杀手齐声喊杀过来!! 车里的人仍然一脸平静,仿佛外面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只是不停地咳嗽!! 突然当先一名黑衣人仰面倒下!!脖颈处一枚闪着银光的镖刺入他的脖颈!!血自银镖柄处流了出来!! 众人忙抬头向银镖激出的方向望去。 夜色之下,一个粗壮的身影屹立在一座民房上。 一身银灰色的行衣,一面银色的面具,一双在月色下闪着耀眼银光的手套!!! “闪电手!!!”黑衣杀手中有人惊呼起来!!!!顿时黑衣人中一阵骚乱!!! “啊!!!”银衣人一声厉喝!双手交叉,冲天一跃,袭入黑衣人中!当真如一道撕裂黑色夜幕的闪电!!一双银色手套仿佛突然幻化成十几双一般,眨眼间已有四五个黑衣人跌倒在地! 三个灰衣人脸上现出一阵喜色,灰西装对着车里的人兴奋地喊道:“少帅!!是‘闪电手’!!我们有救了。” 车里的人仍是微微地笑着,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脸色更加的苍白和病态的红润!! “兄弟们!!!我们也上!!!”灰西装对着剩余的两人喊道。 三人顿时又杀入战圈!! ‘闪电手’果然是一道杀人的闪电,出手之迅速,之狠毒,将黑衣人杀的胆战心惊!!但众黑衣人却没有丝毫的退却,一个个凶残地劈向‘闪电手’和三个灰衣人!!! 众黑衣人将‘闪电手’和灰衣人团团围住!!! “啊!!!!!”又是一声哀鸣声,一个黑衣人又倒了!只见又一道青色影子从黑暗中跃出杀向黑衣人!众黑衣人本以为一个‘闪电手’都难以对付,谁知这时突然又杀进一道青色身影!!只见来人一身青色衣服,整个头包在一块一条黑色的头巾里,只露出一双锐利无比的眼睛!! 三个灰衣人见又天降一个帮手,顿时士气高涨!!!更加勇猛地杀向黑衣杀手!! 青衣人双手双脚迅急如风,如电!!而且每手落处均是要害!!其认位之准和力量之强,速度之迅一点也不次于银衣‘闪电手’!!一青一银两道身影迅猛地在黑衣人之间穿梭交插着,两个吸引了所有黑衣人的注意力!反而三个灰衣人只是愣愣地站在那里,看着青银两道身影杀敌!!其中一个灰衣人苦笑道:“我突然觉的我有点多余!!” 另一个灰衣人也同样苦笑道:“是呀!他们两个太强了,我们根本跟不上他们的速度!” 灰西装眼睛盯着如闪电般的两人,道:“他们简直就是上天派来保护少帅的神人!!!” 青衣人和‘闪电手’两人有意无意间在比赛着,两人动作没有一丝多余,一出手便是杀招!凡近身者不到片刻便倒下!!青衣人出手迅猛而刚劲!‘闪电手’出手沉稳而凶狠!!两人不分相下,二十多余黑衣人不到半盏茶的时间便一个接着一个倒下!最后仅剩一个黑衣人双手握着刀,两只眼睛惊恐地望着眼前不断逼近的青衣人和‘闪电手’!他站在两人的面前,他心里想退想跑!!可双脚却仿佛不是自己的脚一般,剧烈地颤抖着,拼命想移动却怎么也动不了!!恐惧已漫延到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之中!! 轿车门咔的一门开了。 脸色苍白的人平静地走了出来,身上的厚厚的玄色风衣在夜风中舞动着,只是不断地咳嗽着。 “少帅!!这里危险!!你。。。。。。”灰西装忙走到他的面前躬身,带着恭敬而关怀的口吻说道。 他轻轻地举起左手止住灰西装的话,然后右手捂住口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他吩咐手下退下,走过青衣人和‘闪电手’,平静地笑着点点头,随后转头看向剩下的那个黑衣杀手,笑道:“说,是谁派你来的?” 不过是一句轻描淡写的话,却自他的口中说出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威严与力量。 黑衣杀手眼睛中本已充满了绝望,但见轿车里的人走到自己的攻击范围内,却发现自己的脚一动也动不了,那双眼睛仿佛能洞穿自己想法一样!这双含笑不怒自威的眼睛将自己的最后一丝信心击溃!黑衣人突然一咬牙反手倒掉刀柄,一下子将利刃刺进自己的小腹,鲜血从黑衣人的嘴里流了出来,他的嘴角颤抖着,身子缓缓地倒了下来,成为了众多尸体中的一具。 那人仿佛早已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一样,苍白的脸上还是平静地笑着,转过身来,望着青衣人和‘闪电手’拱手笑道:“两位义士的救命之恩,他日必当重报!!” 青衣人和‘闪电手’看前眼前这位英气逼人温文尔雅的人觉得眼前这个人是那么的眼熟!突然想到灰西装等人对他的尊敬的那句称谓,一下子便想起眼前这个人的身份! ‘闪电手’拱手道:“不求报,但求将军能救国家于危难之间!”说完银衣人纵身跃上房顶,转身便消失于黑暗中。 青衣人盯着眼前的这个传说中的人,只是轻点了一下头,便也纵身跃上屋顶,同样也消失在那片黑暗之中。 黑暗中有两双眼睛始终都在注视着这里发生的一切。 其中一个道:“看来我们的计划失败了!“ 另一个冷冷道:“但也不是没有收获,起码‘闪电手’终于露面了。” 第一人道:“那那个青衣人呢?” 第二人冷道:“同样要杀!!通知上级就说‘樱花的雪计划失败,损失惨重!闪电手重现’!请求黑龙会支援!” 第一人道:“明白,真的要请黑龙会出手吗?” 第二人冷道:“‘闪电手’非黑龙会不能对付!” 第一人道:“我这就去发电报!!” 青色的石板上反射着月色银色的光辉,那么的冷寂,那么的迷幻。 一银一青两条身影一前一后在街道上跑着。 ‘闪电手’突然止步猛然回身,跃身朝着青衣人一记凌厉的踢脚,青衣人忙后仰头避过这记踢脚!!青衣人身形刚稳,便只觉眼前一片银光夺目,‘闪电手’双手如纷飞的雪飞般迎面袭来。青衣人忙左右避闪!但觉呼呼的掌风刮在脸上隐隐生疼,逼得青衣人不断生生后退。青衣人后退数步突然凌空两记筋斗,跃出‘闪电手’掌风。脚刚一着地,身形一晃,欺到‘闪电手’的面前,双手顿时而化刀时而化拳,虎虎生威! ‘闪电手’左闪右避,仍觉牢牢被套在青衣人双掌之中,觉得青衣人双手异常迅捷,比自己实不逊多少!两双手顿时交上了手,四只手如出膛子弹一般,顿时让人眼花缭乱,实在看不清两人到底有多少只手,多少只胳膊!!两人虽出手迅猛凶悍,但却都是点到为止。 突然‘闪电手’一记踢脚将青衣人逼开,伸出手掌示意停止不再打,闷声道:“阁下是谁?为什么一直追着我?” 青衣人也闷声道:“前辈又是谁?” ‘闪电手’奇道:“阁下既然不知道我,又为什么要追我?” 青衣人闷声笑道:“我就是想扯下前辈那个银面具去当掉买酒喝。” ‘闪电手’同样笑道:“哈哈,阁下认为自己能从我的脸上摘下这顶面具吗?” 青衣人笑道:“我没有信心,因为前辈的功夫实在超过我太多,方才多谢前辈手下留情,否则我早已像一具死尸一样挺在这里。” ‘闪电手’盯着青衣人好一会,才缓缓道:“年青人,你的功夫已经很不错了,能接下我二十多招而毅然立于不败之地的人不多。” 青衣人笑道:“多谢前辈夸奖。” ‘闪电手’笑道:“我从不夸人,但假以时日,你的功夫必定将超越于我,那时不用你抢,我自己亲手将这银面具摘下送给你换酒。” 青衣人笑道:“我突然又不想要前辈的银面具了。” ‘闪电手’惊愕道:“刚才你不是说要拿我的面具换酒喝的吗?” 青衣人双手抱胸笑道:“我突然发现这个面具在前辈的脸上挺合适的,拿去当酒未免太可惜了,哈哈,再见!!”说完青衣人一闪身跑进拐角一条小巷中,消失在黑暗中。 ‘闪电手’盯着青衣人消失的小巷,良久叹了口气道:“此子果然非常人!看来我真的是老了!”转身便向前跑去,几个跃起之后很快便不见了身影。 三爷轻轻地从屋顶飘下,轻轻地贴耳在许文强的门前,只听里面酣睡呼声大作,三爷心下顿时疑惑起来,暗道:‘难道那个人不是文强!!那又会是谁呢?’三爷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铺好床铺后仰面睡了下来,可脑海里始终飘荡着那个与自己对招的青衣人,怎么看怎么像许文强,无论是身形还是说话的语气,到最后三爷几乎断定那一定就是许文强,这才慢慢的酣睡起来。 月色从不吝啬它的银辉,上海这个繁华的城市也同样淋浴在一片神秘的月色之下,显得是那么的宁静,可又有人知道这片在这宁静的面具之下隐藏着多少个惊天阴谋。 黑龙会,日本军国主义组织,极端右翼组织。其名取自黑龙江,意为从黑龙江而来,主张将日本之国土扩张到黑龙江!其成员上至政府要员下至市井流氓都毫不例外地吸收。短短十数年间黑龙会将其绝大部分会员派遣到中国实施搜集情报,暗杀,制造恐怖事件等等,而且到处设立分会,其中又以上海黑龙会为首。 日本黑龙会上海大分会。 总教头时造一郎盘腿坐在自己的卧室里,一动不动,只是闭着眼睛。 咚咚的一声敲门声响起。 时造一郎终于睁开了眼睛,盯着门道:“进来!” 一个着黑色和服的男人走了进来,恭敬道:“教头,上面来的急电!!” 时造一郎端起面前一杯仍然冒着热气的茶杯,道:“念。” “樱花的雪计划失败!损失惨重!”来人郎声念道。 “一帮废物!!废物!!”时造一郎吼道,一把将端起的茶杯重重地砸在木桌上,滚热的茶水溅出来,但时造一朗仍紧紧地握着茶杯,脸色已没有原先那种平和的表情。 “是!!!”日本黑衣武士立时恭身喊道。 时造一郎良久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缓缓道:“还有什么?” 日本黑衣武士忙展开电文,嘴唇颤抖了几下,但还是念了出来:“‘闪电手’重现!请求黑龙会支援!” ‘闪电手’三个字犹如三记天雷般轰在时造一郎的心口上,砰的一声手里的茶杯便被握的粉碎。‘闪电手’雷凡!!这个字在时造一郎的心里不断地重复,他回身望着前面一个灵位木牌,上面写着‘时造六郎’。十年啦!!!十年啦!!为了追寻,时造一郎几乎将黑龙会的成员派到中国的每一个角落去探声消息!!寒寒的杀意自时造一朗的眼睛中透露出来,如同一只饿狼终于看到了自己苦苦等待的猎物一般。 时造一郎站起身来满脸呈现着无法抑制的兴奋,道:“去!发电给北平的黑龙会,就说我会将帝国最优秀的几个杀手交给他们,让他们一定要把‘闪电手’雷凡的头给我带回来!!” 黑衣武士恭身道:“是!!!”转身便了走去。 时造一郎眼睛盯着面前那个破碎的茶杯,突然仰天大笑,仿佛那个粉碎的茶杯便是雷凡的脑袋!! 今晚注定将是一个平凡而不平凡的夜。对于那些普通人来说,夜是用来休息恢复体力好继续明天的生活;而对于另外一些来人,黑夜为他们邪恶的阴谋作了最好的掩护,他们所做的就像是趁着月黑风高拿着一把锋利的匕首轻轻地摸到熟睡的人的身旁,在他们毫无防备的脖颈间割上一刀!! 北平城中心的一条幽暗的小巷里,穿过两道时刻有人把守的暗门,一座平凡但极其神秘的宽大的房屋便是北平黑龙会的秘密会所。 此时屋里灯火通明。 两个身着和服的日本人面对面坐在一张小茶桌旁。他们面前的茶早已凉透,一张电文放在小茶桌上。 左面的日本人留着平头,目光多疑而狡赖,有四十多岁,他便是北平黑龙会的会长山崎一木。只见他此时神色凝重,对着对面的日本人道:“刚太君,依你之间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山本刚太,山崎一木重要的谋士兼朋友。他端起面前的那杯冷茶一饮而尽,笑道:“什么也不要做,静等上海的人过来便是。” 山崎一木道:“难道我们不再跟踪‘闪电手’了吗?” 山本刚太缓缓道:“这次没有暗杀成那个人我们就已经够剖腹自尽了,而时造会长留我们到现在就是要我们不要轻举妄动,以免打草惊蛇。” 山崎一木恍然道:“那那个年轻人呢,就是那个拉车的?” 山本刚太笑道:“他还不足为惧,他可是我们追寻‘闪电手’的线索,绝不能丢失他的线索!” 山崎一木道:“你觉得他有可能是今晚出现的那个青衣人吗?” 山本刚太笑道:“不是,如果是的话,为什么他没有和‘闪电手’同时出现,而且青衣人的身手远在那个拉车的之上!!” 山崎王一木再次拿起手中的那份电文,喃喃道:“如果你是时造会长,你会派谁来北平?” 山本刚太想了想,笑道:“我想不到,因为我根本就不是时造会长,当然也不能想到他会派谁来。” 山崎一木抬起头望着山本刚太,心道:‘哼!!这家伙隐藏的太深了!’心里虽这么想,但脸上还是一片笑容,道:“那是当然,时造会长可不是你我这样的人能比的了的。” 山崎一木接着说道:“刚太君,这次的任务的失败使我们损失了一半多的力量,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山本刚太缓缓道:“接下来我们就应该死死地捉住那个车夫,从他的嘴里得到‘闪电手’的住所,然后将他一网打尽!!” 山崎一木叹道:“也只能怎么办了,希望这次我们能将功补过。” 山本刚太看着山崎一木无精打采的样子,嘴角一丝冷笑,抬头盯向窗外,拍了拍手,道:“你进来吧。” 一道高大魁梧的黑色身影出现在明亮的房屋里,一身黑色武士服,头顶梳着一个凤梨头的浪人。 山本刚太站起来指着这个人对山崎一木,笑道:“一木君,这位便是我们大日本‘刚拳流’的高手小林黑布!” 山崎一木的脸上露出喜色,道:“就是那个力斗京极双熊的小林黑布吗?!!” 小林黑布躬身道:“正是在下!!山崎先生,很荣幸为您效劳。” 山崎一木顿时笑道:“有黑布君在,我又何愁‘闪电手’!!!” 小林黑布脸上露出轻蔑的神色,笑道:“山崎先生,山本先生,如果遇到那个‘闪电手’ ,请一定要将他留给我,我要剁掉他的那双手留作纪念!!” 山崎一木忙道:“一定!一定!有黑布君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哈哈。” 三人肆无忌惮的大笑的声音透过房屋,穿到黑夜之中,渐渐的消失听不到了。 第十七章 强敌来袭!! 天空刚刚翻起一丝亮光,就如同鱼肚子腹下的那种灰白色一样。 许文强像往常一样拉着车在街道上跑着。跑着跑着许文强停下了脚步,他抬起头看着昨晚黑衣人和白衣人的激战的地方,此时的街道已没有了一个尸体,地上干净的没有一点丝迹,仿佛夜里被人清洗过一样,一切都变的这么不可思议。许文强明些摸不着头脑,如果不是自己手上昨晚被黑衣人的刀划破的几道细细的血痕的话,许文强一定以为昨晚的事是自己做的一场梦。 许文强看着光洁反光的青石板,想起了昨晚的两个人。一个是那个脸色苍白不断咳嗽的人,此时许文强早已知道他的身份,也难怪,中国只有一个少帅能有他那样的沉稳与冷静;另外一个人便是那个身着银衣神秘的‘闪电手’!果然人如其名,出手真是快如闪电,瞬息间近身的四个黑衣杀手便被他击倒。而自己远远没有达到那种速度,昨晚自己也算是超水准发挥,想来怕是自己一心想与银衣人比个高下,心境无杂,所以昨晚才有那样的表现。 许文强心中暗暗庆幸,幸亏那个‘闪电手’不是敌人,否则自己冒险在他后面追赶,十几招之内他便能将自己击毙。 但他到底是谁呢,许文强心中疑惑起来,他的身手和自己竟然那么的相像。突然一个身影出现在许文强的脑海里,和银衣人的身影重合了起来——三爷!!难道他是三爷!没错,他出手的稳!准!狠!简直如三爷如出一辙!!许文强此时更加确信自己的想法,三爷就是‘闪电手’!可三爷为什么要隐瞒自己的身份呢?许文强心道三爷怕是有苦衷吧,在三爷还没有讲出自己的秘密之时就先替三爷保密吧! 许文强呈现一脸释然的神色,拉起车向前跑去。 有些人素来就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的,彪六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只见彪六眩目的光头又出现在闹市里,眼睛贼贼地盯着过往的大姑娘身上看。手里的那个鸟笼依然如当初那个一般,可是里面的鸟儿却换了,换了一种白鸟的不知名的鸟儿。虽没有原来那只金丝雀儿名贵,但可漂亮的多。突然彪六一头撞在一个人的身上,撞的头袋直晕。 彪六那是那咱肯吃亏的人,揉着脑袋骂道:“那个不长眼的!!敢撞我彪爷!!” 后面的一个小弟忙侧过身附在彪六的耳朵道:“彪爷!!是日本人呀!!” 彪六一听这才抬起头来仔细瞧个来人的模样,心中不住叹道:好壮呀!! 来人正是小林黑布!只见他恶狠狠地盯着彪六,笑道:“你刚才是说我不长眼是吗?” 彪六忙头摇的跟波浪鼓一般,陪笑道:“哪有,哪有,大爷您刚才听错了!!小的是说我自己,我自己没长眼睛!!” 小林黑布怪异地笑着,突然间一只粗手一下子就掐住彪六的脖子将他生生的掂离地面。 “是。。。是小的。。。没长。。。。大爷快快。。。放下我吧!!!我。。。喘不。。。。气了。。。”彪六双手死死地握着小林黑布的手,双脚在空中一阵乱蹦,却不敢碰到小林黑布的身上。 “哼!!!”小林黑布一声冷哼,一甩手将彪六摔在左侧的一个卖布的小摊上,顿时哗啦啦的数声响,彪六被布匹给了埋了起来。 众人只是在旁围观,谁也没有同情彪六。本来彪六在闹市就横行无忌,欺负众商户小贩,大家都心里憋了一口气,眼见彪六被人教训,谁不心里叫好暗道彪六被人打了也是活该。 彪六的两个小弟忙跑过去将布匹拿开,搀扶着彪六出来,直道:“六爷您没事吧?!!” 彪六一把推开两个小弟怒道:“废物!!两个饭桶!!上次被一个车莫名其妙地打了一顿,这次还被日本人打!!你们就吃干饭的呀!!!” 小林黑布的目光狠狠地瞪了过来,彪六立时闭口,头也不回地往市场外逃窜去。后面的两个小弟也直喊道:“彪爷!您慢点!您的鸟!!” 众商贩均哈哈大笑起来,只是人群中有一个人没有笑,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他就是许文强,虽然彪六可恨,但日本人在中国的地盘上横行随便打人更是可恨!!小林黑布也警觉地注意到这个异常的目光,可是当他四处寻找目光来源的时候却发现许文强早己不见。 许文强拉着车走到茶摊前,对着里面喊道:“喂!!老板娘,来碗茶和两块烧饼!!!” “好嘞!!”只见一个腰系白围裙的中年妇女从里面走了出来,“阿文,你的饼和茶!!另外我还赠你一小杯酒!” 许文强拿起酒杯一饮而尽笑道:“老板娘,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呀!!还有酒喝?” 老板娘笑道:“今天呀,是我女儿回家看我的好日子!” 许文强笑道:“你女儿?没听你说过呀!!哈哈长的漂亮不漂亮?” 老板娘装作瞪了许文强一眼,仍然一脸幸福地笑道:“我女儿是在北平的沈家当丫环的,不过可是燕京大学的学生呢!!!这一周放假回来看看我,随便帮我照看下茶摊。” 许文强再次拿起茶杯举到一脸自豪的老板娘面前笑道:“老板娘,刚才那被酒被我喝了,哈哈只能以茶代酒了,我敬你有这么个好女儿!!” 许文强说着就要饮那杯茶却被老板娘拦了下来,老板娘对着布篷里面喊道:“小兰,来,再给这里的客人拿杯酒来!” “好的,娘。”里面一声脆响,走出一个清灵灵的秀气少女,许文强盯看一看,顿时叫道:“张新兰!!”接着许文强摇摇头,口中喃喃道:“我早该猜出来的!!哈哈你们母女俩简直一个模子掏出来的!!” 老板娘惊疑地望着许文强道:“阿文,你认识我们家小兰?” 张新兰此时也看着眼前这个穿着浅黄色短褂,头戴一顶大布檐帽的,眉宇秀毅下巴却一堆青胡渣子的年轻男子。 张新兰盯着许文强的脸看了半天失声叫道:“许文强!!你是许文强?!!” “哈哈!!”许文强一把拿下自己的大檐帽,笑道:“怎么样?张新兰,没想到会是我吧?” 老板娘看着张新兰道:“小兰,你认识阿文?” 张新兰拉着老板娘的手道:“当然了,他也是我们燕京的学生,我们还是一个社团的呢。” 老坂娘再次转过头看着许文强直摇头,道:“我就说你这小子谈吐不凡,不像那些直会粗口的车夫,还没想到你竟然还是小兰的同学呢。” 许文强拿起桌上的酒一饮而尽,称赞道:“还是老板娘自己酿的酒好喝!!哈哈,我呀,现在只是一个拉车的,要不我也给您来几句粗口?” 老板娘和张新兰扑哧一笑,老板娘拦着张新兰坐在许文强的对面道:“你们同学聊会,我自己就够了。”说着老板娘就闪身走进篷内。 张新兰盯着许文强良久道:“文强,你变化好大,我一时还认出你呢。” 许文强拿起烧饼吃了起来,道:“别说你认不出我啦!连艳芸都没认出我。” 张新兰听到‘艳芸’两个字,心里一酸,但脸上仍然笑道:“你见过艳芸小姐了?” 许文强看着张新兰,有点不高兴道:“别叫她小姐,我们都是同学!” 张新兰心里又一阵喜悦,忙道:“是,你见过艳芸了?” 许文强再次吃着烧饼,笑道:“见过了,那天我碰到了她,她也好长时间没反应过来!我变化真有那么大吗?” 张新兰抿嘴笑道:“当然了,你看你这身车夫服,再加上一头凌乱的头发,还有那下巴上的青胡渣子,那不是你那眼睛眉毛,粗一看还以为是一个拉车的粗野汉子呢。” 许文强哈哈笑道:“粗野汉子也不错呀,我觉得现在也不错呀!!” 张新兰笑道:“呵呵怎么还拉上瘾了呀?暑假过后还想拉车呀?” 许文强捂着肚子笑道:“那怎么可能!当然学业还是最重要的!!拉车可不算长久之计。” 许文强吃饱喝足,笑道:“新兰,今天谢谢你的酒了,该天你回沈家的话告我一声,我送你回去,哈哈不要你车钱。” 张新兰兴奋道:“好啊!!到时候你可要来这里接我呀!!” 许文强拉起车,转身笑道:“明白!!我走啦!!” 张新兰朝许文强挥挥手,看着他的身影像雄鹰一般慢慢消失,不觉的有些呆了,连自己的母亲什么时候走到自己的旁边都没有注意到。 老板娘看着女儿吃吃红润的面容和许文强渐小的影子,笑道:“小兰,你看什么呢?人都走了!” 张新兰此时才发觉老板娘就在旁边,脸瞬间通红,一跺脚,转身跑进了布篷里。 老板娘摇摇头叹道:“真是长大了!!”说着将许文强桌上东西收拾好,却发现不知何时许文强多放了几个钱币在碗底下,老板娘叹道:“这个阿文呀!!” 许文强拉着空车在小巷子里来回转着,就在一条小巷子的出口,许文强看到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坐在地上,一条脚曲着一条腿直直地伸出来,将整个小巷子子阻截。许文强盯眼一看发现原来是上午在闹市掐彪六的那个日本人——小林黑布。许文强笑着便掉转车头,准备退回去,这种个不理为妙。 “站住!!”一声暴喝自身后响起,许文强眉头一皱,心道该躲的还是躲不了。 许文强转过身笑道:“这位先生有事吗?如果您要坐车就请上来吧!” 小林黑布站起身如高塔一般立在许文强面前,喝道:“就是你在这里将三个日本浪人打倒的吗?” 许文强笑道:“没错,是我打的。” 小林黑布显然很是吃惊许文强径直地承认了,道:“那你就应该知道我为什么来这里吧?” 许文强笑道:“那是他们自找的,他们做坏事!我就应该教训他们!!” 小林黑布喝道:“我们日本人怎么会做坏事!!只有你们中国人这等下等民族才会做那些见不得人的事!!!” 许文强眼睛像是冒火一般,厉声道:“不要把自己说的那么高尚,在我眼里,你们日本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在背地里你们还不知道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还有脸这么冠冕堂皇不知羞耻地说我们中国人!!” “巴格!!”小林黑布恼羞成怒,一只巨拳挥向许文强。 ‘好快’许文强暗忖,忙侧身从小林黑布的胳膊下钻了过去,站在他的背后。 小林黑布那一拳直直地陷入巷壁里,砸进有二寸有余。只见小林黑林拔拳出来,转过身来看着许文强,嘿嘿笑道:“怎么样?中国人,看见我们日本队人的功夫了吗?!怕了吧!” 许文强双拳紧握,大步走到黑步面前,望着他一字一字道:“怕你我就是日本人!!!” “巴格!!”小林黑布再次被激怒,又是一拳挥了过来,直逼许文强鼻骨。 许文强纵步猛撤一步,将气力集中在右拳上,道:“妈的!!看你日本拳厉害!!还是我中国拳厉害!!!”同样如流星般划过一道弧线,两只铁拳砰的一声撞在一起,许文强后撤后步随即站稳,道:“没想到小日本的拳还真妈的给劲!!”小林黑布没想到许文强竟敢硬接自己的这一拳,心中暗喜,只盼一拳就能打断许文强的胳膊,却没想到对手的拳劲同样那么的惊人,这一击倒时将自己的手震的生疼,脚下更是立步不稳,直退五六步才咬牙生生站住!! 许文强看着小林黑布难以言表的复杂表情不禁好笑道:“你不是我的对手,还是让我过去拉我的车吧!!”说着许文强便径直走了过去,看到小林黑布的身旁时,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 “啊!!!!”许文强刚要弯腰拿起自己的车把时,只听一声巨喝,两只巨壮的手臂从后面将自己拦腰抱住,生生地将自己凌空抱起! “我要杀了你!!!”小林黑布喊叫着,手臂的力量更加的沉重,许文强用力地撑着胳膊,却使不上劲,自己的腰感觉紧紧被箍住,像是随时都有可能断一样。许文强的头狠狠地撞向小林黑布,可每撞一次反而觉得他手臂的力量更加的大。许文强双脚在空中一阵乱踹,突然想到小林黑布的下盘空虚,只需一击便会将其松开,刚要踢,觉得自己这样实在有损中国武术形象,于是心下决然宁肯被他拦腰抱断也不做这种下三流的行为。 许文强此时已经被箍的喘不气来,而背后的小林黑布则在阴森森地笑着。一道灵光闪过许文强的脑海,只见许文强突然大幅度后仰头,将嘴附在小林黑布的耳旁,憋中了力量一口气大声“啊!!!!!”地喊了出来!小林黑布顿觉耳旁一阵巨响,大脑一阵眩晕,双手忙松开紧紧地捂着耳朵,大声地叫喊道。任凭多强的人,都无法抵的住别人在自己脆脆的耳膜旁那么的一声巨喊。 许文强趁时一脚踢在小林黑布的肚子上弹了出来,跳在车座上,转身一个漂亮的鲤鱼翻身跃到小林黑布的身旁,顿时双手如机关枪一样击在小林黑布的胸口心脏处与脖颈间,一瞬间五拳六手刀击了出去!小林黑布顿时嘴角吐着白沫,眼珠翻白,口中呜呜作响,魁梧的身如烂泥般缓缓贴着墙壁滑了下去,一屁股坐在地下直颤抖。许文强这时才喘了口气,回身拿起毛巾将车座上的泥土摔干净,拉起车把,走到小林黑布的面前,看了他一眼,轻道:“这次给你了教训,万万不可小瞧中国人,我们没那个好欺负!!”转身拉着车向巷口跑去。 只见小林黑布瘫软在地,斜着眼睛盯着许文强慢慢地向前跑去,很长时间才缓缓地扶着墙壁站了起来,但脚下还是有些发软站立不稳。 北平黑龙会秘密会所。 “砰”的一声,客厅的门被重重地拉开,小林黑布立时醉醺醺地站立不稳,咚的一声倒在木板上。 此时山崎一木和山本刚太坐在坐垫上,而在他们的面前还坐着一个人,只见他眼睛上罩着一个黑眼罩,另一只眼睛闭着,双手抱胸,一把雕花的日本刀置在两手中间。 山崎一木见小林黑布突然醉醺醺地撞进来扑倒在地,道:“黑布君,你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喝了这么多酒?” 小林黑布咧着嘴爬着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到三人身旁,醉道:“我今天跟人打架!输了!!” 山本刚太惊道:“打架!输了!!黑布君你不是开玩笑吧?” 小林黑布挥挥手道:“我没说笑!今天我碰到那个车夫!!跟他打了一架!!输了!!可他竟然没有杀我!!!”黑布突然大声笑道:“他竟然没有杀我!!!!你说可笑不可笑!!!我竟然没有被人杀死!!!没有被我们一向瞧不起的中国人用中国功夫杀死!!!!” 黑眼罩冷冷道:“你觉得你没有被他杀死很可笑吗?” 小林黑布转过头仔仔细细地盯着黑眼罩的人笑道:“你算什么东西?竟然敢来说我!!!?” “黑布君!!请你对上川先生说话客气点!”山本刚太忙道:“上川今野先生是上海黑龙总会给我们派来的高手。” “我才不管他什么高手,不就是一个独眼聋。。。。。。”‘聋’字还没有从小林黑布的口中说出,刚到喉间,只见一道血花扑的溅了出来,生生地将‘聋’给割断,当然割断的还有他的喉咙。 黑眼罩缓缓地拿起桌上的一块白布将刀尖上的血擦拭干净,冷道:“输的人自然该死!没有眼睛的人更应该死!!!”话毕小林黑布的身体重重地倒在木板上,手脚一阵颤抖,临终时心道:我没有死在中国人的手里,竟然死在自己人的刀下!可笑!! “来人!将小林黑布抬下去。”山本刚太朝着门外喊道。 “是!”三个武士模样的人走了进来,两个人将小林黑布抬了出去,第三个人将地上的血迹擦拭了干净。 山本刚太恭敬地对着上川今野笑道:“上川先生想好怎么对付那个‘闪电手’了吗?” 上川今野冷笑着抚摸着手中明晃晃的刀,道:“当然,瞎眼之仇!怎么能忘记!但之前我要找那个车夫,拿他来祭我这柄‘菊花’!! 山崎一木端起面前的酒杯,道:“当然,有名震神户的‘菊之流’的上川今野先生,那个小小的车夫算不的什么!来,上川先生,我敬你一杯。” 山本刚太也拿起酒杯,道:“上川先生,我也敬你一杯。” 上川今野端起面前的酒杯笑道:“我也敬两们会长一杯!” 那柄名为菊花的长刀静静地躺在上川今野的身边,明亮的刀身不知饮过多少人的鲜血,隐藏着多少未知的仇恨。 第十八章 菊花之恨(上)!! 自当有了张新兰在茶摊上帮忙,老板娘的茶摊顿时比往日更加兴旺起来,直到夜晚客人还是源源不断,也有人从下午一直坐到现在,赖着不肯走。做生意的自然没有撵客人走的道理,老板娘脸上虽然笑容不断,但心里却难受的很,明眼人自然看出他们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多看自己女儿几眼,暗暗决定明天说什么不要小兰随自己出摊了。 “老板娘!给我们来碗你这最好的茶!!!”篷外一声尖声尖嗓的怪喝响起。 老板娘立马应了一声,端着几杯上好的碧螺春出来,放在桌上。突然老板娘的手被抓住,只见彪六淫笑道:“没想到老板娘的茶香,手也香,哈哈!!” 老板娘把手抽了出来,笑道:“都一把老骨头了,还香什么呀!!彪爷,慢慢喝您的茶。” 彪六看着老板娘笑道:“老板娘,今晚你这的人可真多呀?生意一定不错吧?” 老板娘忙道:“都是街坊邻居照顾还有三爷的福!彪爷您好好喝着呗。”说着老板娘就跑进篷里,心道:这个主可不好惹,还是快快喝茶走事的好。 “三爷!您看那边那个小妞!太正了!!”突然彪六手下一个小弟眼睛直直盯着眼方地喊着。 “饭桶!没见过女人呀!!”彪六手汤匙敲了小弟的脑袋一下,但还是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一时竟也看的呆了。只见张新兰粉色的围裙轻系腰间,一头的秀发随意地用一条红带疏松地束在背后,几缕秀丝飘散在额角,小脸此时红扑扑的,几滴香汗贴着脸颊不时滴落下来,如扶柳般地弯腰将客人的茶放在桌上,甜甜地对着客人笑着。 彪六眼睛不禁看直了,歪着嘴口水都流了下来,手抖道:“好!!!好漂亮的小妞呀!这是谁家的呀?!!” 一个小弟附在彪六的耳旁,淫笑道:“是茶摊老板娘的女儿,叫小兰。” “小兰!!好名字!!”彪六拍着桌子,淫笑道,“人好,名也好!!!” “彪爷!那要不要我把她叫过来陪彪爷喝杯茶?”一个小弟忙站起身盯着张新兰笑道。 彪六一掌拍在他的脑袋上,骂道:“叫啊!!还问什么问!!快把她叫过来了。” 另一小弟见状忙对着张新兰喊道:“这里茶没了,添茶!!!”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好的,马上就来。”张新兰拿着茶壶小跑过来,彪六贪婪地将头前伸着使劲嗅着少女散发的女儿香。突然彪六一把握住张新兰的小手,张新兰一声尖叫,如蛇咬一般,一下子将手抽了出来,手中的茶壶咚的一声翻倒在桌上,里面滚热的茶水哗地流了出来,腾腾的热气冒气,滚烫的热水顺着桌面落在彪六的脚上,烫的彪六“呀呀啊”地直叫,腾的一下便从凳子上蹦了起来。 老板娘听到外面有响声忙从篷里跑了出来,喊道:“我说几位爷,你们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不小心?” 彪六指着张新兰喝道:“我让这小妞给我添茶,她却倒在我脚上,你看吧这么办?” 老板娘看着张新兰,张新兰的眼泪都快要哭出来了,底下使劲地拿围裙擦着手,老板娘顿时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老板娘忙将女儿拉到自己身后,陪笑道:“我当是怎么了,不就是倒了点茶嘛!今晚我请客,彪爷的茶钱就免了!你看行不行?” 彪六冷双手环胸冷哼道:“免了!?这茶还能喝吗?!!让你的女儿陪六爷喝一杯啥事没有,不然。。。。。。”彪六重重地加重了后面的语气,言下之意就是要张新兰陪他喝茶。 “娘!!我不要!”张新兰躲在老板娘的身后,就快哭了出来,哀求道。 “谁说这倒掉的茶不能喝?”不知从那里冒出来一只手,手里拿着一个空茶杯接着不断从茶壶里流出的茶水,接满一杯,吹了吹,轻轻品了一口道。 张新兰听着声音耳熟,心头一震,忙侧头望去,只见许文强不知何时已悄悄地坐了下来。 “哪里来的臭小子竟敢管老子的闲事?!!”说着彪六便要掀桌子。 许文强看也不看彪六一眼,一手拿着茶壶轻轻地喝着,另一只手则压在桌面上,任凭彪六怎么使劲也只是轻微微地掀动下桌子。 “妈的!!你们两个看戏呀!!还不给老子打他丫的!!”彪六冲着两个手下怒吼道。 两个小弟忙回过神来,挥拳向许文强袭来。许文强脚下一使劲,一条长凳子猛然向两人滑去。两个小弟顿感脚下一绊,一个压一个地栽倒在地,疼的哎哟哎哟地直叫着。 彪六一看今天是碰到硬碴子啦!!一拳向许文强打去,许文强抬起另一只手,如虎钳一样握住彪六的手,口中依然品着那杯茶,手上一发力,彪六顿时哎哟地叫了起来。许文强也暗暗吃惊,没想到自己的手劲近日有长进,比之前不知强多少,许文强也不曾想到此时自己胳膊上还绑着绑腿带呢。 彪六咧着嘴道:“大爷饶命呀!!小的不敢了!!哎哟疼!!疼!!” 许文强笑道:“跟这位姑娘道歉!!!” 彪六道:“大爷你要小人道什么歉呀?” 许文强再一次加重了力道。 彪六额头已疼的渗出了豆粒大的汗珠,忙道:“我道,我道,刚才是我不对,冒犯了姑娘!!!” 许文强抬头笑着盯着张新兰。 张新兰脸上一阵红晕,忙道:“文强,你就放了他们吧,他们以后敢了。” 彪六忙道:“大爷,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 许文强松开了手,彪六等人忙退后转身就要跑。 “站住!!”许文强一声厉喝。 彪六捂着手腕,一脸皮笑肉不笑的模样,道:“大爷您还要小人做什么呀?” 许文强指着桌面上几个空茶杯笑道:“喝了人家的茶难道就想这样一走了之吗?” 彪六一下子明白过来,忙从怀里拿出五块钱币放在桌上,手刚将钱放到桌上又迅速地缩了回去。然后彪六等人站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生怕许文强再有什么要求。 许文强端起面前的一杯茶,吹吹香气,抬头看着彪六等人,皱起眉喝道:“还不快滚!等着我请你们喝茶吗?再让我看见你们欺负她我就打断你们双手双脚!!!” “不敢!不敢!小的这就滚!!”彪六三人话音还留在茶摊前,人影却已跑到百米开外。 老板娘看着逃跑的彪六三人无奈地摇摇头,转身对许文强笑道:“文强,今晚真是谢谢你了,不然我还真不知怎么对付他们呢。” 许文强笑道:“哪里的话,新兰本就是我的同学,我总不能看着她被无赖欺负吧,呵呵再说这条街也是我和三爷回家的必经之路,之前也多承您的照顾了。” 老板娘笑道:“客气的话我就不说了,小兰,你把这里擦拭干净,再给阿文拿杯茶。” 没等老板娘吩咐,张新兰已经将桌子清理干净了,重新放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 许文强端起面前的茶,吹了吹上面的热气,轻尝一口道:“好香!好香!这是你泡的吧?” 张新兰惊道:“你怎么知道?” 许文强哈哈笑道:“我在喝了快一个月老板娘泡的茶了,还能喝不出是不是她泡的吗?” 张新兰恍然笑道:“那文强,我泡的怎么样?” 许文强笑道:“哈哈这个嘛,只可意会不可言语。” 张新兰问道:“什么只可意会不可言语呀?” 许文强笑问道:“难道你没骨喝过自己泡的茶吗?” 张新兰脸红了一下,道:“没有,今天是我第一次泡。” “哈哈”许文强大笑起来,道:“原来如此难怪难怪。” 张新兰听着许文强奇怪的话,拿起他面前的茶,轻呷一口,瞬间将嘴里的茶里吐了出来,一边吐着舌头一边说道:“好苦呀!!!又苦又涩!!!” 许文强拍着桌子笑了出来,道:“现在你可知道我的‘只可意会不可言语’了吧。” 张新兰朝许文强吐了下舌头,回身望着其他客人笑意盎然的样子问道:“奇怪了,其他客人的茶也是我泡的呀!难道他们尝不出来吗?” 许文强笑着从张新兰手中接过那杯茶一饮而尽,笑道:“他们呀,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茶不香人人自香。” 张新兰有点奇怪,道:“什么茶不香人人自香?” 许文强笑道:“他们是在品人而不是在品茶。” 张新兰更糊涂了,拉着许文强的胳膊摇晃,问道:“品人?他们品谁呀?” 许文强轻轻拿开张新兰的手,笑道:“这里除了你难道还会有什么人会比这茶更香吗?” 张新兰突然脸哗地红了起来,一把转头过,娇嗔道:“想不到你和他们一样不正经,不理你了。”说着便跑进布篷里。 许文强笑着抬头看着缓升的新月,他想起方艳芸,那张秀媚的笑脸,她现在在做什么,也在想自己吗。于是许文强失意地从怀里拿出两个钱币像往常一样放在茶杯底部,转身拉起车朝四合院走去。 张新兰很快拿着两块烧饼从篷里跑了出来,跑到桌子前脚步却停了下来,许文强早已离去。张新兰看着手中用纸包着的热气腾腾的烧饼,心中一阵惆怅,口中喃喃道:“他怎么就这样走了呢。” 北平黑龙会秘密会所。 上川今野单目闭着,黑色的眼罩在黑暗中看来更是异常的可怖。他双手紧握着菊花刀环抱在胸前,静静地站在院落之中。他身周四个日本武士围也一步步地转动着,时刻准备向他进攻。 风渐起,一片树叶在空中飘荡,慢慢的落在上川今野的面前。 突然上川今野单目瞬间睁开!身上的杀意自菊花隐隐闪现! 四个武士‘呀’的齐声挥刀向上川今野砍去!上川今野嘴角一丝冷笑,身形一晃,脚步更是异常的诡异,转眼间他已身处四个武士的外围!冷冷地望着四个武士,只听哧的数声,四个武士胸口的衣服突然裂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白色的内衣。 四个武士八目相视,可他们还没看清上川是怎么移动到外围的,更没看到他地抽刀,心里顿时一阵惊骇,然后齐齐向上川今野躬身道:“上川先生太厉害啦!多谢上川先生赐教!” 上川今野从菊花上轻轻将那片树叶抽出来,放在手心,静静地看着,突然手掌紧握,树叶瞬间破碎!他永远忘不了那一夜,那个恐怖的夜晚。十年间他每时第刻都活在恐惧和深深的仇恨之中!每当拼命要忘记它的时候,它却偏偏像该死的魔鬼一样盘踞在脑海!! 如魔鬼一般的回忆再次将他的思绪带到十年前的那个晚上! 那一年,上川今野,十八岁,刚刚加入黑龙会。 同样是一个圆月的夜晚,他正和四个同伴在上海黑龙会的一个院落里练刀法。 “今野君!!你的刀法真是越来越好了!菊之流的刀术果然厉害!!”一个同伴拍着上川今野的肩膀笑道。 “是呀,我们就是再练十年怕也是赶不上今野君的,今野君可是要继承菊之流宗主之位的呀。”另一个同伴也凑上来笑道。 “你们听说了,听说我们黑龙会将那个‘闪电手’雷扬的全家都杀了!!”第三个同伴将手中的刀放进刀鞘说道,“厉害吧!!” “是吗?”上川今野有些吃惊道,:“为什么要杀他全家呀,我们不是只要追杀‘闪电手’雷扬吗?” “今野君!你说什么呢?!小心被人听到,会很麻烦的。”第一个同伴向着四周看着嘘声道。 “他雷扬竟敢惹到我们黑龙会头上,挡我们大日本帝国的路,那么他的家人自然也不会有好下场!!我们大日本帝国万岁!!今后凡是有月亮照到的地方将都是我们大日本帝国的国土。”第四个同伴举着手中的刀伸向月亮伸喊笑喊道。 突然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如冰冻般僵住,全身不住颤抖起来!! 上川今野等人忙顺着他刀所指的方向望去,众人脸色瞬间变的异常苍白! 又圆又大的明月高高地悬挂中天,一个高大的身影如巨塔一般挡在月亮前面,屹立于墙头之上!!一身银衣在月光之下闪烁着耀眼的银辉,黑色的影子投射到院落中仰头而视的五人惊恐万状的脸上! 残酷的眼神透过银色的面具,冷冷地俯视着五人,仿佛在看着五具尸体一般!银色的手套紧紧地握着,一股强大而死亡的气息自银衣人的全身漫延开来!! 第十九章 菊花之恨(下) 痛苦的回忆将上川今野再次带到了十年前的那个永远忘不了的夜晚之中。 银衣人的突然出现,以及他周身所散发的凛然汹涌的杀气顿时将上川今野五个人的身体定震在原地,如冰冻般僵在那里,骇的连呼喊的气力都瞬间消失。 到最后,他都没有看清那个银衣人是怎么一瞬间将他的四个同伴杀死的!也不知道为什么银衣人没有杀死自己。就在银衣人跳上屋顶那一刻,看着他手中四颗鲜血淋淋的人头,他终于咬破自己嘴唇,从怀中掏出一支飞镖向银衣人激射而却,可银衣人连头也没来回,也不知怎么回事那只飞镖竟反弹回来,而且速度极快,快到自己连闪避都不及便一下子就刺中自己的眼睛。 上川今野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左手捂着自己的黑色眼罩,虽然早已没有了肉体上的疼痛,但银衣人留给上川今野精神的疼痛却刻骨铭心地留了下来,为了一报当年之耻,上川今野将自己像囚犯一样地关在密室里十年,苦练菊之流刀法,目的就是只有一个——杀掉雷凡! “上川先生,你没事吧?”一个武士关切地问道。 “滚!!不然我杀了你们!!都给我滚!!”上川今野单目怒睁冲着四个武士喝道,说着手中的菊花自动地激出刀鞘,露出片断寒光。 四个武士全身一震,忙四下散开,慌忙地向院外跑去。 月光映射的上海永远是这么的迷人,炫丽的霓虹灯光将上海的每一处地方都映的五彩斑斓。而现在却有一处地方,没有一丝的灯光,也仅仅只有清冷的月亮银辉透过门屏纸透进屋里。 这间屋子在上海黑龙会的所有的房间里算不上最宽敞的,但却是却秘密的,秘密的仿佛灯光都不允许投射进来。 时造一郎此时正坐在一方桌前,就着月光品着面前的一盏茶。 而在他的对面却站着两个人影,隐隐可见是一黑一白两色和服,他们的上半身却被黑暗所覆盖,只见两双明亮的眼睛,那是一种说不出感觉的眼神,仿佛如同死神之眼。 时造一郎抬头望着他们,笑道:“想必你们已经知道这件事了吧。” 黑衣人笑道:“是的,我们看过电文了,‘闪电手’雷凡重现北平!!” 时造一郎听到雷凡两个字,身体还是不经意的一颤,缓缓道:“我找了他整整十年,原以为这辈子都无法找到他,却没想到他竟然突然出现在北平!!而且一出现便将我们‘樱花的雪’计划给挫败!!!” 白衣人冷道:“所以雷凡必须得死!!” 时造一郎道:“但雷凡却是一个极度狡猾的人,他只是出现并不一定能找到他,所以我已经派了一个人去了北平。” 黑衣人笑道:“呵呵,时造先生,不知道你所派的这个人是谁?” 时造一郎盯着黑衣人,笑道:“你猜猜看。” 黑衣人略微想了下,便笑道:“是今野君吧。” 时造一郎顿时朗声大笑,赞赏地盯着黑衣人道:“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们,没错,就是今野君。” 白衣人冷道:“是上川菊之流家的那个小子吗?” 时造一郎笑道:“十年过去了,他已经不再是一个小伙子,已经成为了一个真正的武士啦!” 白衣人冷道:“听说他被雷凡吓破了胆,将自己关在密室里十年都不肯出来。” 时造一郎摇头道:“你错了,他不是吓破了胆才将自己关在秘室里的,而是为了杀雷凡才将自己囚在密室里苦练菊之流的刀法。” 黑衣人笑道:“今野君是天资聪慧之人,十年前他的菊之流的刀术我也见试过,虽然当时还稚嫩,但隐隐已有宗主之势,但让他去北平怕即便是他的刀术再厉害也不会是雷凡的对手的。” 时造一郎笑道:“你们听说过菊之流家族有一项失传已百年的绝技吗?” 黑衣人道:“当然知道,菊之流的秘技可是名列日本五大密技之一的不传之刀术呢。” 白衣人突然惊道:“难道上川今野竟然也练就了菊之流的秘技?!!” 时造一郎笑道:“没错,在这十年的禁闭的时间里,今野君苦苦参习菊之流之秘术,终于有一天他将那个秘术使了出来,而且赋予了它新的名字!” 黑白衣人两人齐声道:“什么名字!” 时造一郎盯着他们,缓缓道:“夜之菊!!” 黑衣人叹道:“果然不愧是今野君,这样一来的话,我想雷凡的人头必定会落在他的手上。” 时造一郎盯着两人,冷道:“他杀不死雷凡的!!” 黑衣人道:“为什么?难道拥有菊之流最强之秘技的今野君也杀不了雷凡吗?” 时造一郎抬头盯着黑衣人道:“今野君的秘技是厉害无比的,但他却仍然杀不了雷凡,你还记得今君的信念是什么吗?” 黑衣人道:“记得,那时他说他要立志成为一个真正的武士,继承菊之流的宗主之位。” 时造一郎冷笑道:“幼稚可笑的信念,你要知道一个真正的武士是无法为我们大日本帝国霸业尽其所有的,面对一些荆棘他手中的菊之刃是无法干净利落地挥下去的。” 白衣人冷道:“时造先生的意思是今野君会违抗您的命令不杀雷凡!!” 时造一郎道:“没错,这个也正是我所担心的,你们两人是为了大日本帝国的霸业而毅然将自己的所有都一并抛弃!而今野君却没有,他的心里还惦念着他的妻子!!” 黑衣人道:“那为什么时造先生还要派今野君到北平呢?!!” 时造一郎笑道:“虽然今野君无法杀死雷凡,但以今野君的头脑完全可以帮你们找到雷凡的下落,这样你们不就省了很大的力气可以直接斩杀雷凡吗?” 黑衣人笑道:“时造先生的安排真是妙,真是佩服。” 白衣人冷道:“时造先生,那今野君如果妨碍我们的行动怎么办?” 时造一郎双目中寒光一现,道:“杀!!你们到达北平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要将上川今野给杀掉!” 黑衣人道:“可上川家族向我们要人怎么办?今野君可是他们家族宗主的继承人呀!上川家族可不是一般的家族呀,在国内政界他们也有自己的人的。” 时造一郎缓缓道:“放心这个我已经安排好了,我已经向军部替今野君申请了‘殉国荣誉勋章’,等你们一到北平我就会将它送到上川家族的。” 白衣人冷笑道:“如此正好,我也想领教一下菊之流的秘技到底有多么厉害!!” 黑衣人笑道:“你万万不要小瞧了那招秘技,否则死的有可能是你。” 白衣人冷哼一声不再说话,但手已经伸向腰旁白色的刀鞘旁。 黑衣人忙跃开白衣人数尺,挥手道:“莫生气!开个玩笑!开了玩笑!!” 时造一郎看着两人也不禁笑了,而后轻咳一声,道:“我还有一件事要你们去做!” 黑衣人和白衣人齐声道:“时造先生尽管吩咐,属下一定竭尽全力去做。” “你们也不要杀雷凡!!!”时造一郎盯着两人一字一字道。 “什么?!!!”黑衣人和白衣人目目相觑,齐声惊道,“我们也不能杀雷凡吗?!!” “没错!!”时造一郎接着道,“你们一定要活找他!绝对不能让他死!!” 黑衣人道:“为什么?我们不就是去北平杀雷凡的吗?” 时造一郎道:“是的,但你们绝不要杀死雷凡,因为他的手里还拿着一样东西,这件东西可是关系着我们大日本帝国是否实现霸业的重要物件!!!在找到它之前,绝不能杀死雷凡!!” 白衣人惊道:“那究竟是什么样的东西?竟然会有这么大的作用,而且还落在雷凡的手里?!!” 时造一郎冷道:“是什么东西你们不要多问,这是高度军事机密!!是当年雷凡从我这里偷走的,所以你们抓到雷凡一定要逼问出那件东西的下落,无论用什么办法都行,但绝不能在拿到东西之前杀死雷凡!!他可是直指那件物什的惟一线索。” 黑白衣人躬身齐道:“属下明白!” “好啦!你们回去收拾一下就准备向北平出发吧。”时造一郎低头从茶壶里倒了一盏茶道。 “是!!”黑衣人和白衣人转身便走到门屏旁,刚拉开一线,便听到时造一郎缓缓地说道:“你们两个一定要给我平安地回来,你们可是我在黑龙会立足的最后的王牌。” 时造一郎没有抬头看他们,只是低着头看着茶盏中腾起的层层白雾,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自己对着茶盏说的一样,目光也变的温和起来。 黑衣人和白衣人两人的身体均是轻轻的颤抖下,而后突然拉开门屏,两人大步走了出去,银色的月辉顿时射进密室,映在时造一郎已经苍老的布满皱纹的脸上。 许文强回到小四合院里,见三爷的屋灯光亮着人却不在。许文强心下纳闷朝密室的房间走去,听到里面啪啪的声音。许文强隔着门缝向里面望去,只见三爷击打着四个木人桩上身一件白汗衫早已被汗浸透。心下刚一失神,只觉一股掌风自里面袭来!许文强忙撤身后退,一道白影瞬息间由密室里激射而出,许文强心道:‘三爷好厉害!!这么快就觉得到自己的存在了!’心里虽然想着但双手却早已刁民三爷接上了掌,两人四只手快速地转动着,如同电扇的扇叶,每一招都攻向对方要害,但却点到为止。许文强虽知三爷不会对自己怎么样,但还是将击在自己喉咙的手刀格开,然后一个冲步拳攻在三爷的胸口处,三爷迅速化刀为推掌止拳势,许文强撤拳化掌欲拍在三爷的软肋处,而三爷两根手指直插自己双眼!只要自己稍微发力拍下去,自己一双眼睛必然不保! “哈哈!文强,你的功夫真是进步不小呀!!!”三爷收起手指拍着许文强的肩膀大笑道。 许文强暗叹一口气,笑道:“多谢三爷手下留情,文强和您比实在差的远呢!三爷您看!我给你带什么回来了?”许文强说着从背后的拿出一坛酒来,打开坛塞,一股浓郁的酒香顿时飘散出来。 “好酒!!!”三爷一把接过许文强手中的酒坛,抬头便豪饮一口,用手擦着嘴角溢出来的酒水道:“可不流出来呀!别浪费了!” 许文强笑道:“三爷,我还给你买了份烤鸡翅呢!一起就着吃。”说着许文强走进密室将黄草纸包裹的鸡翅拿了起来。 三爷看着鸡翅眼睛都瞪直了,伸手便来抓。 许文强猛地将鸡翅扔在沙袋顶上,双手如子弹般攻向三爷!三爷没想到许文强会有这么一手,再加上手中拿着一个酒坛,一时处处受制!!许文强自己得势不饶人,心道:三爷这下你可要看好了!!刚才你偷袭我时怎么没让我将后背的酒坛放下去呀!!念随心至,双手双脚齐攻,三爷顿时明白许文强的心思,大笑着单手拍开许文强攻来的双拳,一脚逼开许文强如影随形的双脚!突然三爷目光凶光一现,一只手顿时幻化成八只手一样,攻向许文强要害!许文强窥到三爷的眼睛中的凶光,心下一震,心道:‘不好!三爷要来真的了’ 许文强纵身跳开双手双脚一格,啪啪啪啪两声响,四个沉沉的绑腿摔落在地,顿时感觉身体轻松至极,再次同三爷接上招!有谁能想到这一系列的动作中是在短短的一秒之间完成!两人随即又战!三爷还是一手拿着酒坛,一只手攻击着。两人自木人桩打到沙袋旁,又从少袋打到木人桩,如两道闪电般瞬息万变! 突然三爷躲闪间出现一个空档,许文强本能地化成手刀劈下,手刀还没劈下,许文强心道:‘上当啦!!’果然许文强落刀之空处,三爷已经将手中的酒坛补上,只听‘哗’的一声,酒坛顿时破碎,里面的酒水哗的流了下来,三爷见状忙高举碎酒坛,蹲身将脸冲到落下的酒水中,不住地喝着。 许文强停下攻击,脸上一阵苦笑,看着自己的右手,随即在身旁的沙袋上一拍,黄纸包落入手中。许文强从中拿出一只肥润的鸡翅塞进三爷的嘴里。 三爷大声笑道:“哈哈,好酒好鸡翅!!” 许文强没想到三爷留给自己的空隙竟然是引诱自己替他打烂洒坛,喝里面的酒,但想起刚才的比试,仍然回味无穷,进退之间都有学问。 三爷拿着鸡翅边吃边笑道:“真没想到,打过之后鸡翅更香了!!” 许文强将纸袋里的鸡翅递给三爷,笑道:“香,三爷您就多吃点吧,这里还有很多。“ 三爷拿过纸袋坐在一个木人桩顶端,边吃边道:“文强,你的功夫简直进步的太快了!比那天杀黑衣人还要厉害!!” 许文强全身一震,马上反应过来,笑道:“哪有什么黑衣人呀,三爷说笑吧。” 三爷笑笑道:“文强,你不用瞒我了,我也不用瞒你了,其实咱爷俩心里都很清楚,因为爷俩的招式太像了,不用猜我也知道那个青衣人是你,你那套学生装没沾上血吧?” 许文强叹了口气道:“沾是沾了点,不过我已经洗掉了。” 三爷点头道:“那就行,想必你也听到他们说我的绰号了吧。” 许文强意识到三爷可能要将自己的最重要的往事告诉自己,忙道:“三爷,文强不是那种爱探听别人秘密的人,这件事对三爷非同小可,我觉的您还是不要告诉我的好。” 三爷大笑起来,道:“没关系的,既然你已经知道我的身份,那我告诉你也无妨,最近你碰到什么事没有?” 许文强缓缓道:“最近我感觉时常有人在跟踪我,今天我还和一个日本人交上了手,他想杀我!” 三爷道:“最后呢?” 许文强摆手道:“我本来不想打的,可他从背后偷袭我,我就将他打瘫了!” 三爷笑道:“哈哈,不愧是我教出来的!对日本人这帮狗就不能手弱!!” 许文强也纵身跃起坐在一个木人桩上,道:“三爷,难道你的家人就是被那帮日本人给杀的吗?” 每当听到“家人”两个字的时候,三爷的眼睛总是立时湿润起来:家人,如果自己的家人还活着的话,想必那小云和小壮已经和文强你一样大了! 第二十章 闪电传说(上) 当三爷提到家人的时候,神情是那么的温柔与悲伤,那是他心中永远的一道疤,而面对文强,他今天第一次将这道疤揭开,因为他忍的太久啦!! 十年前,雷家只是上海一个普通的习武世家。 雷家世世代代流传一门绝学,‘无名无势,势如迅雷,急如闪电’。而这套功夫没有武谱,只能由父辈亲传下来,传男不传女,传大不传小,传善不传恶!雷扬自小得父亲真传,三十年间从没有落下,自然手下功夫扎实异常,而为人豪侠仗义,又疾恶如仇是以深得上海武术界的尊崇,又因自己出手迅捷勇猛,所以武术界给他一个响亮的绰号‘闪电手’。 那一年雷扬做生意从外地回到上海,天色虽然很深,但因实在想念家中温柔的妻子和那双可爱的小儿女就星夜往家赶。 突然寂静的上海街头传来一阵喧闹,只见五个黑夜各自扛一个大麻袋向前飞奔着,凭着多年经验,雷扬知道麻袋中装的必定是人,但见五个黑衣人扛着麻袋依然身轻如燕,毫不费力,但知道五人功夫必定不弱。 如果是别人碰到这种事情当然闭一只眼睁一只眼糊弄过去,但让雷扬撞见不知道是五个黑衣人倒霉还是雷扬命中终有此一劫。 “鼠辈!站住!!雷扬在此!!!”雷扬如惊雷般大吼一声,策马急进,在距五个黑衣人还有近一丈的距离时脚底使劲身体如利箭般插在五个黑衣人中间。 五个黑衣人听到‘雷扬’两字,均是一震!却没想到雷扬说到便到!当真快如闪电一般! 雷扬插在五个黑衣人中前,使他们前不是退又不是,当真很是懊恼。 其中一个高大的黑衣人站出来道:“来人可是雷扬!” 雷扬昂声道:“正是在下!!阁下五人莫非就是近来横行无忌的‘惜花五侠’!” “既然知道我们兄弟的名号还不滚开!别挡兄弟好事!!”另一个黑衣人道。 “我呸!!‘惜花五侠’说的好听,在雷某人看来你们几个就是五只臭虫!!”雷扬喝道。 五个黑衣人相互对视一眼,瞬息间放下手中麻袋!五个齐齐欺身袭向雷扬! 雷扬仰头大笑,吼道:“今日碰上我雷扬!也算你们五个人的命数到头了!!”说道雷扬大喝一声惊雷般怒吼,双掌齐齐如闪电般推出!顿时两个黑衣人咚咚的两声被轰开战圈,嘴角扑的一声,虽然有面罩罩着但依然可见有液体流出。 雷扬双手双脚展开家传绝学,纵身跃入三人当中,如闪电般三向开弓,一掌击中其中一个黑衣人的颈部,另一拳击在第二个的胸口,一脚却踢在第三人的软肋部!如此动作在智短短十秒内反复击出,轰在三人身上!三人刚开始还能格开几招,后来就只有挨打的份! 雷扬纵身跃起,凌空一记神龙摆尾,将三人扫到刚才两人的身上,五个黑衣人顿时倒成一堆!! 当中一个缓缓站起却又扑通再次倒下,雷扬走到他的面前如铁塔一般的影子映在他的身上,一只手将地上的黑衣人如小鸡般拎了起来,喝道:“给我滚!!!”说着将他像垃圾般丢出丈余远。 其他四人赶忙跑过去将那个扶起,五个人瞬间消失在黑夜中。 雷扬将五个麻袋解开,只见五个秀气的姑娘露了出来,身上衣着华贵,定眼一眼原来是上海各界领军人物的千金!!雷扬对五个姑娘道:“各位小姐速速回家,晚上街上不安全!雷某还有事要办就不护送各位小姐了!” 言毕雷扬大踏步朝着五个黑衣人消失的黑暗中走去!雷扬放他们走就是为了要掏空他们的贼窝!谁知道还有多少无辜少女被他们绑了去!! 上海码头一间昏暗废弃的仓库里,五个黑衣人倒在一堆沙袋上喘着气,在他们的身后是一个大铁笼子,里面蹲着十几个十七八岁衣着同样华丽的女孩,她们此时一个紧偎一个全身害怕不住地颤抖!!一个个秀气的小脸此时早已怕的无比苍白!! 一个黑衣人道:“大哥,那个雷扬果然厉害!!一下子就把我们五个给打成这样!!” 叫大哥的黑衣人叹道:“盛名之下果然不是吹出来的!!能败在他手下我们也算值了!” 另一个黑衣人道:“那日本人交给我们的事还没办成呢,被雷扬给砸了!日本人那边不好交待呀!!” 第四个黑衣道:“交待个屁!!老子早晚连雷扬跟那帮日本人给一起给宰了!!” 第一个黑衣人道:“可这些小妞怎么办?咱们这些日子光他妈的绑了,连一个都还没尝呢!!!” “我看你们永远没有机会尝啦!!!!!”一声惊雷般的怒吼自仓库门外响起! “我的妈呀!!!”第一个黑衣人听到雷扬的声音吓的瘫倒在地!!“‘闪电手’雷扬又来啦!!!” 咚的一声雷扬一脚将仓库门给踢倒,大踏步走到门上,怒目环视着笼内的少女,走到五个黑衣人面前,一个个掂起来每个人赏了他五个闪亮的巴掌!!五个黑衣人敢怒不敢言,他们又能说什么呢!别说和雷扬拼了,连拼的勇气他们都没有,一个连勇气都没有的人雷扬连理都不理他们。 众少女见雷扬如天神般突然出现,顿时一阵欢呼雀跃。雷扬一把扯开锁着的铁链,将姑娘们放了出来,笑道:“孩子们你们可以回家啦!!” 女孩们顿时围在雷扬面前,看着这个将自己解救,平日里总是在自己父母口中出现的人物。 雷扬走到五个黑衣人的面前,瞪着他们道:“说!日本人为什么要指使你们绑架这么多上海领军人物的女儿?” 五个黑衣人此时已吓的不敢动弹,齐齐道:“我不知道,我们真的知道。” “哼!!”雷扬一掌拍在一个黑衣人的腿上,只听咔的一声黑衣人的腿骨立断!黑衣人痛苦地哭叫着。 雷扬转头看向第二个黑衣人道:“你呢?” “我。。。。。。我不知道!!”第二个黑衣人额头上已渗出汗珠。 雷扬也没多问,又是一掌拍在他的腿骨上,又是一声轻脆的咔声,紧接着就是撕心的叫喊声。 “你呢。。。。。。”雷扬又盯在第三个人的脸上,见他缓缓不作声,嘴巴只是不住地颤抖着,刚要张口,只听咔的一声,雷扬又是一掌拍上去。 “我说我说,日本要我们绑。。。。。。”第四个黑衣人刚要说内容,只听嗖的几声,从仓库窗户外激射六枚黑色旋镖!雷扬听到脑后飕飕风声,回身啪的一下接住飞镖又将飞镖自窗户回弹回去!! “鼠辈!!给我滚出来!!!”雷扬站起身来冲着窗户外一声怒吼,随即便听窗外哗的一声响,雷扬大步走了出去,回来时手中已拎着一个黑衣人,只见他肩头中镖,嘴中流出黑色血液,显然是中镖后服毒自尽! 雷扬将手中的黑衣人扔掉,蹲在五个黑衣人的面前,见其中还有一个微微喘着气,还活着。 雷扬一下子掐住他的人中穴,吼道:“说!日本人为什么要杀你们!!!” 那个黑衣人深吸一口气道:“日本人。。。为了要挟上海名流要他们同意日本人在。。。上海建工厂建医院。。。使用上海的码头运武器。。。他们想控制整个上海。。。雷扬帮我们。。。” 雷扬拎起黑衣人的衣领冷道:“放心,我会将你们五兄弟好好安葬的,不会把你们丢进黄浦江!” 黑衣人缓缓地闭上眼睛,笑道:“谢。。。”另一个谢字还没有说完,眼睛便彻底地闭上了。 雷扬从仓库里找到一架木推车,将六个黑衣人的尸体放上去,推出仓库,众女孩跟着跑了出来。雷扬回身将一个火把扔了进去,整个仓库顿时化为一片火海。 第二天上海的各大小报纸纷纷报道了日本帝国主义卑劣无耻的阴谋,上海各大外国领事馆对日本的行为进行强烈的强列谴责,要求日本作出解释,上海市民围在日本领事馆抗议,大中学生举行示威大游行抵制日货。。。。。。 上海黑龙会会长兼日本商会会长时造一郎当晚在黑龙会召开秘密会议。 时造一郎将手中的一摊报纸扔在桌子上,极其气愤道:“有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事情怎么发展成这个样子?” 在他身后的四个人战栗栗地立着,没有一个人敢说话,他们从没有见过时造一朗发过这么大的气。 时造一郎锐利的目光扫过四个人的脸,最后落在时造六郎的脸上,他冷冷道:“六郎,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时造六郎是时造一郎的弟弟,平时对个哥哥就是又敬又怕,而现在更是他的长官,心里更是畏惧。 时造六郎道:“时造先生,这次是我们的疏忽,我们犯了一个大错误。” 时造一郎盯着时造六郎,冷道:“你犯了什么样的错误?”【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时造六郎颤颤道:“我。。。我们没有想到雷扬竟然是那么的厉害!以至于他一个人就将我们的计划给挫败!!” 时造一郎冷然道:“不对,你犯的最大的错误不是低估了雷扬的实力。” 时造六郎脸上顿时大汗淋漓,低头道:“还请时造先生明示。” 时造一郎显然看的出时造六郎的紧张与害怕,神情顿时缓和,将手伸向时造六郎的肩上。 时造六郎顿时全身一颤。 时造一郎将手轻轻放在六郎的肩上,平和地说道:“六郎,你犯的最大的错误就是太相信中国人了,将最重要的行动全部交给中国人去办,你要知道中国人永远是只可利用,不可相信的!!”随后时造一郎目光再次锐利起来,扫过其他的脸上道:“你们要记住我的话,明白吗?” “是!!!”四人齐声躬身道。 时造一郎指着报纸道:“‘闪电手’雷扬必定将是我们大日本帝国称霸上海的绊脚石,一个雷扬并不可怕,我们可以把他杀死,但十个二十个三十个甚至上百个上千个雷扬就将是一场灾难,一场我们大日本帝国的灾难!所以我们不能让这堆熊熊烈火的那个小小的火星点燃!!”时造一朗指着照片上的雷扬,厉声道:“我要你们无论用什么办法都好!!务必要将这个雷扬杀死!!我们大日本帝国不允许这样的人继续存在下去,否则他将会是我们永远的噩梦!!!” “是,属下一定会将此人从上海彻底抹杀掉!”下面的四个人齐声应道。 这天晚上雷扬醉醺醺地从凤仪楼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坛酒,摇摇晃晃地在大街上走着。上海各界名流均齐集凤仪楼宴请雷扬谢他将他们的女儿给救了回来。可雷扬不喜欢这么正儿八经的摆扬,只是和各位上海名流随便客套了几句后便以身体抱恙为由,便早早地撤了回来,出来的时候从柜台上随手拿了两坛上好的酒,反正不用自己掏钱,雷扬倒也乐和。可谁又曾想到,只是喝了一坛酒脚下便有点飘浮,雷扬道:“妈的,老子今天怎么了,这么点酒就醉了!!!我还不信了!!”说着雷扬仰起头将另一坛酒也咕咚咕咚地大口喝了下去。 十个黑衣人远远在站在街头,每个人的眼睛都是闭着,狭长的长影远远地映了过来,手中冰冷的刀在月色下更是辉眼逼人,他们只是像木头地待着,等着一个人。 “好酒!好酒!哈哈!!”一声粗豪的声音如雷般穿透过来。 十个黑衣人的眼睛猛然全部睁开,每一个的眼睛都是透出一股寒意,那种死亡的气息。 雷扬摇摇晃晃地站着,盯着眼前的十道人影,笑道:“哈哈,我说前面的,这么晚了不回家在那杵着做什么呢?喝西北风吗?!哈哈” “杀!!!”一声厉喝,十道身影手握寒刀急跑过来。 “哈哈!!早知道你们这些小日本不会这么老实受气的!你们以为你们在老子的酒里下药老子不知道吗?跟老子玩这套你们还嫩点!!”雷扬摇晃的身形顿时变的沉稳异常,挥手将手中的酒坛朝背后一摔,酒坛在空中高高地划过一条弧线,十道黑影也朝雷扬冲了过来,只听啪的一声巨响酒坛顿时化不成数不清的碎片,十道身影此时也将雷扬团团围住! “啊!”的一声暴喝,雷扬大步窜到一个黑衣人面前,虽然雷扬的脚步看似缓慢,可不知为何那个黑衣人却没有看清他怎么就会一步跃到自己的面前!黑衣人刚想挥刀,只觉虎口一麻,手中的利刃已握在雷扬的手中!雷扬大笑一声一把将眼前的黑衣人如方才那个酒坛般高高抛向空中!与此同时手中利刃也直直地刺进一个黑衣人的胸口,雷扬一脚将黑衣人踢出老远!转眼间雷扬已毙两个黑衣人,剩下的八人心中均是一寒,要知道能进入这次刺杀的黑衣人无一不是黑龙会的好手,可在雷扬的面前突然感觉自己如同小孩子一般。 “你们不敢来攻吗?!!不敢上就给老子滚!!!”雷扬大喝一声将手中的那把刀挥手抛刺入一个黑衣人身体里,刀上附着的力道生生地将那个黑衣人顶出老远! 七个!!还有七个!!剩下的七个黑衣人咽了下唾沫,他们实在没有想到雷扬的功夫竟然达到这个地步,远远超出他们所能想像的层次,原先他们还讥讽‘惜花五侠’的软弱,此时方才知道软弱的不仅仅是他们,连自己的脚都在打颤。 “呀!”“呀!”的两声喊声响起,两个黑衣人终于冲杀过来!! “终于有两个像爷们啦!!”雷扬笑道。 两个黑衣人一左一右地挥刀劈砍着,雷扬只是轻移脚步但轻松地躲开,脚步一幻,身开再次欺到两个黑衣人的面前,两只手不快不慢地伸出却稳稳地抓住两个黑衣人握刀的手腕。 “撤!!”雷扬一声怒叱,两柄刀顿时掉落在地,而后一手抡着一个黑衣人的胳膊,化作太极圆,顿时剩下的五个人扑通扑通地应声倒地,有的腿骨折了,有的胳膊扭个弯,有的下巴脱了下来等等。 “哈哈!一堆废物!!就这点本事也敢来暗杀老子!!回去告诉你们那个日本头子,就说如果想杀老子派你们几个像样的高手来!别拿些耗子来脏老子的手!!”吼着,雷扬将手中的两个抛了出去,咚的两声,两人在地上挣扎了数下再也不动了。 雷扬大步朝前走去,长长的身影映在光滑的石板上,身后是一地呻吟的黑衣人。 两人身影自远处的黑暗闪了出来,流木重夫和二阶堂月,上海黑龙会的两大教头。此时两人均是一脸的凝重,盯着在地上呻吟的黑衣杀手们,和雷扬大步远去的背影。 第二十一章 闪电传说(中)!! 流木重夫和二阶堂月两人自黑暗中走了出来,紧紧地盯着雷凡消失在月色中的背影。 “月君,你害怕吗?”流木重夫盯着二阶堂月的眼睛笑道。 “哼!!”二阶堂月没有说话,只是一声冷哼! “我怕!‘闪电手’雷扬,他太恐怖了!我们根本不是对手!就算是总教头我怕也不是他的对手。”流木重夫笑道,但笑的是那么的难看。 二阶堂月没有想到流木重夫会这么坦率地说出自己的心声,有点诧异,道:“原来你也会害怕呀!我还以为你是那种天不怕也不怕呢!” 流木重夫叹道:“我也是人呀!只要是人那他就总会有怕的时候!!” 二阶堂月盯着流木重夫的眼睛,冷道:“他再厉害也只是一个人,仅凭一个人是无法和我们大日本帝国作对的!” 流木重夫看着地上的黑衣杀手道:“那他们呢?我们该怎么办?” “杀!!”二阶堂月杀字刚出口,人已经朝着倒时的黑衣杀手走去,手中明晃晃的剑发出阴森可怖的光芒。 没有人感到痛苦,因为太快了,一刀便割破他们的喉咙,永远结束了他们的呻吟,这种呻吟在二阶堂月的耳中简直就是大日本帝国的耻辱!! 流木重夫盯着二阶堂月,缓缓道:“如果有一天我像他们一样倒在那里,你会怎么做。” 二阶堂月嘴角勾起一股冷笑,道:“你不会的,你是我们黑龙会最好的武士之一,就算有那一天你也不需要我来动手。” “哈哈!”流木重夫仰头大笑,道:“我今天才知道原来我们的月君竟然是这么的会说话。” 噌的一声,二阶堂月手中的刀抽出一部分,一道寒光映在流木重夫的眼睛里。 流木重夫笑道:“怎么,你要杀我吗?” 二阶堂月冷道:“如果你再多说一句废话我立马就杀你!向上报说你殉国!” 流木重夫忙跳开,距离二阶堂月远远的笑道:“看来还是和你保持点距离好,你们二阶堂家简直就是天才和魔鬼的化身!” “当”的一声响,二阶堂月已抽刀劈向流木重夫,而流木重夫也在第一时间抽刀相迎,两人就这么面对面地耗着,发力灌到刀上,试图将对方压倒,终于流木重夫后撤一步收刀笑道:“我认输了!哈哈我可不想当你们二阶堂家的刀祭!” 二阶堂月收刀回鞘,淡淡道:“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时造先生会让你和我搭挡了。” 流木重夫笑道:“为什么呀?” 二阶堂月冷道:“因为你是惟一敢和我开玩笑而不会被我杀死的人!” 流木重夫笑着有意无意间靠近了二阶堂月,两人并排走在月色之中。 上海黑龙会。 “你们说什么?任务失败?难道你们派出去的都是一堆饭桶吗?”时造一郎狠狠地盯着时造六郎,流木重夫,二阶堂月,江京国极四人吼道。 流木重夫忙道:“时造先生,对不起,我们对‘闪电手’雷扬的身手估计失误,都是我们的错。” 时造一郎转过身厉声道:“我不管谁的错,我要的是‘闪电手’雷扬的人头,我一定要在三天之内拿到他的人头,明白吗?” “是!!!”四个人齐声躬身道。 时造一郎转身走去客厅,只留下时造六郎,流木重夫,二阶堂月,江京国极四个人在客厅里。 时造六郎看向流木重夫和二阶堂月,道:“你们有好的办法在三天之内拿到雷扬的人头吗?”时造六郎见两个没有说话,接着道:“我倒有一个办法,不知道两位有没有兴趣听。” 二阶堂月冷道:“说。” 时造六郎清清嗓子道:“想必两位已知道‘闪电手’雷扬的厉害!他不是你我单独能对付的了的,而总教头此时正在日本接受特殊任务,所以只有靠我们自己来想办法。” 流木重夫道:“不知道你的办法究竟是什么?” 时造六郎冷笑道:“当然是一个绝妙的办法,据探子回报,明天中午雷扬会去码头接一趟货,那个时候国极君,重夫君和月君三人带人速速到他家将他的那对小儿女和妻子一并捉来!!” 二阶堂月道:“难道雷家就没有别会人了吗?” 时造六郎冷道:“没有了,雷扬是个极其自负和清高的人,他家除了他妻子和儿女外,只有一个年纪大点的老妈妈,以及雷扬那个整天在家混吃混喝不务正业好色贪酒的弟弟雷凡。”时造六朗转身对着两人道:“对于这样的人你们难道还没有把握吗?” 流木重夫和二阶堂月只是冷笑一声后便转身走出了屋子,这意思再明显不过——好色贪杯的人永远不会成为你的对手。 第二天,中午。 雷凡依然醉倒在上海最华丽的歌舞厅的一个房间里,如同烂泥一般,吐出的秽物到处都时,而他却像死猪一样旁然不知地睡着。 此时雷扬已前往上海兴盛码头去接他那批货。 雷扬刚核对完货物清单,只见一个人匆匆忙忙地朝着雷扬跑了过来,还没到身前,脚一绊,翻了一个跟头,趴在雷扬的面前,也不顾的疼,喊道:“雷大哥,快回家看看吧!!你家里着火啦!!!” 雷扬顿时如同被一个晴天霹雳劈中一般,如发疯般地往家赶去。 熊熊大火顿时将雷家整个吞噬,犹在空中肆意地吐着火舌。 雷扬像木雕一样地站在那里,眼睁睁地看着大火将自己的家自己的一切都吞噬掉。 一张纸条突然飘然落下,缓缓地打着转落在雷扬的手心里:欲救妻子儿女,速独自到平安码头倒数第三间仓库!! 平安码头倒数第三间仓库。 雷扬站在仓库里眼睛死死地盯着绑在柱子上妻子和小儿女,他的眼眶像要随时都可能裂开一般,此时的他正像一头随时准备撕碎猎物的狮子。 时造六郎从里面走了出来,身后跟的是他的助手江京国极,以及四个黑衣武士。 时造六郎走到柱子前,看着雷扬的妻子,转身朝着雷扬道:“雷先生,你的妻子当然漂亮的很,可惜因为你的愚蠢,她很快就会香消玉殒。” 雷扬面不改色,喝道:“无胆匪类,有种就跟我亲自较量,拿女儿和小孩算什么东西!!” 时造六郎笑道:“虽然雷先生多次与我们大日本做对,但我们却依然想结交雷先生这样的朋友,只要雷先生肯跟我们黑龙会合作,我用生命保证您的夫人和孩子都会平安无事!!” 雷扬喝道:“办不到!” 时造六郎嘴里不住地嘘着,不断地摇头,缓缓道:“雷先生当真是不肯与我们合作了,既然不是朋友就是敌人,对付敌人我们大日本帝国一向是斩草除根的!!” 雷扬恨恨地盯着时造六郎,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时造六郎道:“但我们大日本帝国也从不会对女人和小孩子下手,只要雷先生。。。”时造一朗顿时停下了,仿佛等着雷扬问自己一般。 “要我做什么?”雷扬大声吼道。wωw奇Qìsuu書còm网 时造六郎轻咳一声,冷笑道:“只要雷先生将自己的手筋脚筋全部自行挑断!我就会将你的妻子和儿女都给放了。” 雷妻听后发疯似的哭喊道:“雷扬,万万不可听他们的呀,他们都是杀人不眨眼的畜牲!!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时造六郎也不恼怒,只是将手中的刀抛给雷扬,道:“我知道,即便你知道我会将你们全部杀死,但只要有一丝救她们的机会你就不会轻易放过,对不对?” 雷扬盯着时造六郎,眼内泛起一阵悲痛,冷笑道:“原来最了解我的人居然是我的敌人。” 时造六郎笑了笑,道:“不敢当,如果不对雷先生了解之极的话,在下万万不敢与雷先生作对!!” “哼!!”雷扬冷哼一声,倒转刀刃,瞬时只见四声啪啪作响,刀咣当一声掉落在地,雷扬整个巨大的身躯也如同断绳的风筝一般掉落在地。 时造六郎冷笑着走到雷扬的面前,捡起地上的那把刀,细细地看着。 “现在你总该可以把她们放了吧!”雷扬喝道。 时造六郎冷笑道:“好的,我这就去把她们放掉。” 天近黄昏的时候,雷凡才从歌舞厅被人像狗一样地扔了出来,可见到他摔出来的人又怎么会想像的到昨晚进去的时候那帮人像个爷一样地待他!! 雷凡苦笑着站起身来,整了整衣服,哼着小曲朝家走去。 眼前的一切顿时让雷凡有点不知所措,他以后是自己醉酒还有醒,使劲揉揉眼睛,可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依然是一片焦黑,烧焦的木头,破碎的砖瓦,到处是一片炭黑,整个房屋现在只剩下几堵黑白相间的墙! 雷凡使劲咽了口唾沫,喊道:“大哥!!大嫂!!小云!!小壮!!阿妈!!你们在哪里呀!!!!?” 雷凡脚下一绊,见一团黑糊糊的东西,隐隐像是一个人,顿时吓的滚爬到一旁,只见一个碧绿的玉镯子从尸体里滚了出来,在雷凡的脚下打了几圈后倒下。雷凡将玉镯子拿起来,想起老阿妈的手上的那个碧绿的镯子,有次自己想偷偷拿去换酒被阿妈发现,老阿妈非但没有怪自己反而又给了自己一块大洋让自己去买酒吃!! 雷凡看着眼前已烧成一团的老阿妈,两行热泪流下。 雷凡跑到大街口,也不禁吓呆了。 只见四具无首尸体静静地躲在街口,雷凡咬着牙,走了过去,顿时眼泪更是哗哗地流下,“大嫂!!大哥!!!小云!!!小壮!!!!”雷凡一个一个尸体地翻着,好像希望他们随时能活过来一样,可是他却知道他们永远都不会再活过来了,因为他们的头都没了。 黑夜。 一阵木板拖地的嚓嚓声在街道上响起。 一个人拖着四口棺材一步步地走着,月色将他的影子拖的老长。 雷凡两只手每只手都拉着两道粗粗的绳索,每前进一步,都要咬着牙使劲地将手里拖着的两口棺材向前移一步的距离,整个嘴都咬满了鲜血!!泪也早已干了,他还是在哭着,但却已现没有泪能让他流出来。 他就这样一步步地将四口棺材从家里拖到街道口。 他把雷扬的尸体好好的放进去,又将大嫂的尸体放进去,又把小云和小壮的尸体放在一口里,老阿妈早已在家就已放好。 “大哥!!我整天无所不为,还是贪杯好色,给你惹事你也不怪我!!!大嫂!!我整天在家混吃混喝,偷你的钱去喝你也不怪我!!阿妈也总是拿好东西给我吃!!!我还总是欺负小云和小壮!!!雷凡在这给你们磕头啦!!!”雷凡说着回身重重地朝着四口棺材磕头,头生生地磕在石板上。 “大哥!大嫂!今晚我就去将你们的头找回来,然后再将你们入土为安!!!”雷凡说着大踏步朝家走去。 也许雷凡并不知道,大哥总是大早上在院子里练功,雷凡也总是有意无意间就能看到,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偷偷跑到院子里练功,大哥和大嫂总是躲着屋里赞许地看着他;每当老阿妈风湿疼的难受的时候,总是雷凡偷偷将饭菜做好的,将院子里打扫干净;每当大哥出远门离开上海到外地做生意的时候雷凡总是在家待着而且滴酒不沾,陪着小云和小壮玩,给他们讲故事,帮大嫂做活!! 也许正是有一个盛名远震的大哥,自己做弟弟的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超越,所以只能装作浑噩度日,将大哥的形象衬的更加的高大,也许这是他惟一能做的。 而现在正是自己报答大哥大嫂恩情的时候,雷凡回到那个被烧的焦黑的家里,翻开自己房间的乱石杂物,只见一个铁箱露了出来,雷凡将铁箱上的尘吹了下,顿时灰尘腾腾升起。雷凡将铁箱打开,一双银光闪闪的手套现了出来。。。。。。 深夜。 江京国极和两人武士正大摇大摆地从一家酒楼里走出来,每人手里拿着一个大包。三个人边摇晃着边唱着歌:“樱花呀!樱花!我那可爱的姑娘。。。。。。” 一道身影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银色的面具,银色的衣服,银色的手套!! 三人停了下来,不断对视着,江京国极对着其中一个道:“你!去看看他是什么人?竟敢挡我们日本人的路!!” 一个武士嗨的一声便大步朝银衣人走去,喝道:“你是什么东。。。。。。” ‘西’字还没有喊出,武士已经倒下!没有人看到他是怎么出招的,连江京国极都没有看到。 第二个武士以为他是醉了,忙跑过去搀扶他,翻过身一看只见那个武士已经双目翻白,死了!! 第二个武士吓的爬到一旁,急忙站起身抽出怀里的刀,喝道:“你是什么。。。。。。” ‘人’字还没有喊出,只见他也倒下,脖颈间一枚银色的钱币状的飞镖。 江京国极此时才意识到自己遇到了一个绝顶的高手,而且是杀人不眨眼的。 江京国极双手握刀,颤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银衣人大步朝江京国极走来。 “站住!!再过来我就不客气啦!!”江京国极喊道。 银衣人还是走到了他的面前,一伸手就将他手中的刀夺了过来,握在银衣人的手中。 江京国极浑身颤抖起来,因为他从这个人的身上感觉到一股熟悉而恐惧的气息——‘闪电手’雷扬的气息。 江京国极惊恐地吼道:“你不是‘闪电手’雷扬!!他已经死了!连头都被我给。。。。。。” 江京国极再无法说下去,他已经再也不能说了,因为他的头已经和他的身体远远地他离了。银衣人拿着他的头,笑道:“你错了,我也是‘闪电手’,也姓雷,我叫雷凡!!!” 上海黑龙会宅所。 五个日本武士正在院落里练刀,四个人围攻一个青年的武士,但是几招之内青年武士就将四个武士一一打倒在地。 雷凡突兀地站在屋顶之上,月光之下,冷冷地看着底下练刀的五个武士,听着他们说话。 突然一个武士发现了他!剩余的四人同时也发现了他! 雷凡此时已经激汹涌的杀气,纵身激入五人当中,顿时手下发力,绝不留情,掌掌砍在他们的脖颈处,刹那间四个武士瞬间倒下,挑起脚夫下的刀一刀将他们四个的人头齐齐地斩了下来,随手拿了起来,至于为什么他没杀第五个武士,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也是就因为他说了句‘为什么要杀他全家呀,我们不是只要追杀‘闪电手’雷扬吗?’。 就当雷凡纵身跳上屋顶要走的时候,第五个武士却突然间向他掷来一枚飞镖,雷凡叹了口气头也没回地将飞镖回激回去。 第二十二章 闪电传说(下)!! 没有人会知道上海黑龙会即将面临着血淋淋的屠杀!!而在屠杀之前一切都是那么的平静,平静的简直令人难以想像后面的残酷的杀戮!! 明亮的灯光从黑龙会主屋的客厅里透漏出来,洒在院中的地面上。 四个漆木方盒齐齐地摆在烛台上。 时造六郎坐在上首。流木重夫和二阶堂月坐在下座。 流木重夫笑道:“恭喜时造先生,今日将雷扬一家全部斩获,时造会长明日回来一定会好好的夸赞您的。” 时造六郎笑道:“是大家一起的功劳,我怎么会独占呢!我一定会把重夫君和月君的功劳一起禀报的。” 流木重夫和二阶堂月端起酒杯,道:“多谢时造先生。” 流木重夫抬头看了看时钟,问道:“奇怪,国极君去买酒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 二阶堂月冷笑道:“怕他是先自己独食一番,才回来的吧。” “咚”的一声,门被拉开一线。 时造六郎笑道:“想必是国极君回来了,真应中国那句话了,‘说曹操曹操就到!!” 一件黑乎乎的圆形物体突然急速朝着时造六郎飞去。 一道寒光划过。 那个物什已被插在二阶堂月的刀上,没人知道他何时出的手。 时造六郎看着刀上的物什,吓的脸色发白,二阶堂月回头望向自己的刀尖。只见江京国极的头颅插在自己的刀上,翻白的眼珠,血淋淋的颈部,青色的脸!二阶堂月心下一颤,将刀远远地扔开!! 时造六郎满脸冷汗战道:“国极君怎么会被人杀死!!?到底是谁?” 流木重夫忙纵身跃起,将房门拉开!! 抬眼处,流木重夫整个人像死一般僵住!!眼睛直直地盯着前方,嘴唇急剧地打着战。 二阶堂月从没见过流木重夫这么害怕过,忙纵身跳了过去,时造六郎也紧跟着跑到流木重夫的身旁。 幽黑的夜空,月光星辉洒下来。风轻轻地吹拂着厅院里的树,片片树叶从枝头落下却没有落在地上——而是落在一个个悬挂的血淋淋的人头上!!整个厅院挂满了青色的人头,瞪着眼睛,望着流木重夫三人,一个个随风晃动着,飕飕的风声简直是他们来自地狱的声音。 “三十八颗!!”二阶堂月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睛里却透着一种名为恐惧的神色。 “什么!!你说我们这里所有的人的人头几乎全挂在这里吗?!!!”时造六郎发疯地喊道。 “是的!!”流木重夫冷冷地说道,手却不觉间握紧自己的刀柄。 时造六郎顿时瘫倒在地,抖道:“是谁?到底是谁?到底是谁?!!!!” 二阶堂月回身看着烛台上的四个方盒缓缓道:“能杀死江京国极的人必定是个高手!!而惟一知道他砍掉雷扬头的人就只有——雷扬!!!” 流木重夫,二阶堂月和时造六郎三个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装着雷扬头的方盒,他们谁都想去打开,看雷扬的头到底还在不在?但他们谁都没有勇气,就像雷扬说的那样如果一个人丧失了勇气,那么这个人便没有什么可怕了。 “你是说,是雷扬将他们杀死的!!”时造六郎此时精神频临崩溃的边缘。 二阶堂月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只是手伸向腰间,才发现刀已经被自己远远地扔了。 一个银色的身影出现在三人的背后,冷冷地望着他们。 三个本来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只是突然间迷失了本能,都被雷扬的头给吸引了才没有注意到雷凡的突然出现。 “谁!!?”流木重夫第一个从迷失中反应过来,挥刀指向雷凡。 二阶堂月和时造六郎两个人猛然间转身去,眼睛死死地望着这个突然出现的银衣人。 流木重夫冷道:“说,你到底是谁?这些人是不是你杀的?!” 流木重夫三人现在最想知道是便是这些人到底是谁杀的,因为他们实在不能想像自己和一个鬼战斗! 雷凡仰头大声笑道:“我看到了!他们是被一个叫‘闪电手’的人杀死的!!” “‘闪电手’?!不可能,雷扬已经被我们给杀死了,他的人头还在这里!!”时造一郎指着右起第一个方盒喊道。 雷凡笑道:“我有没有说谎!你打开看一下不就知道了吗?他是不是姓雷!!” 时造六郎再也说不出话了,虽然他不相信,但此时他实在没有勇气去掀开那个方盒! “不要在这里装神弄鬼!!!你以为我不敢掀开吗?!!”说着二阶堂月跑到第一个方盒前,双手抱住方盒的顶盖,猛一咬牙,将盖子掀了起来!! 二阶堂月发疯般掀开第二个方盒,又掀开第三个方盒,接着是第四个方盒,终于一屁股跌倒在地,身体不住地往向退着,嘴唇直哆嗦:“空。。。空的!!!全是空的!!!!” 听到二阶堂月如此说,时造六郎也爬到盒子前一看果然是空的,呀的一声退到墙角!!流木重夫听到两个人的喊声,却不敢往后看,嘴唇一直抖动着。 雷凡笑道:“你怎么不回头看呀!!雷扬的头就在盒子里呀!!!” 流木重夫怒吼道:“你少骗我啦!!!他的头根本就不在盒里!!” 雷凡笑道:“那他的头在哪里?” 流木重夫的精神也已再也经受不住雷凡的打击,咣当一声手里的刀掉落在地,双手紧紧地握着手,道:“我不知道,不要问我!!不要问我!!!” 雷凡走到时造六郎的面前,笑道:“他的头就在这里!!”说着雷凡便摘下自己的面具!相似的神情,相似的眉毛,相似的眼睛!! 精神已经错乱的时造六郎果然将雷凡看成雷扬,恐惧地抖道:“雷扬!!!是雷扬!!!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雷凡嘴角勾起一丝冷笑,道:“小云!小壮!有没有同样求过你呢?可你把他们怎么了?你把他们一个个当着我的面杀了!!还把她们的头让我看是不是?!!!” 时造六郎双手捧着手道:“我错了!!我错了!!我不是人!!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吧!!!” 雷凡冷笑道:“你到地狱再去让她们原谅你呢!!!”语毕,雷凡手起刀落,时造六郎的人头被砍了下来,雷凡掂着他的头发走到门口,回身望了一眼贴着墙壁不断发抖的二阶堂月和流木重夫! 雷凡叹了口气便拿着时造六郎的人头大步走出黑龙会的宅所。 初升的太阳永远都是那么的生气。 碧绿的草地,四座新坟平地而起。 没有墓碑,没有花台,只有缕缕香烟升起,和那四束清新的野花和周围的花香鸟语相伴,是那么的宁静和安祥。 而此时黄浦江大桥上却一片喧哗! “谁要是抓住他我就赏给你十万大洋!!!”时造一郎疯狂地叫嚣着。 听到如此诱人的悬赏,更多的武士涌上桥头,团团地将一个银衣人围住!一把把尖刀指着雷凡!一张张贪婪的面孔死死地盯着雷凡,仿佛眼前就是十万大洋!! 雷凡银色的面具此时已经染满鲜血,双手银色的手套也已成血红色!身上的衣服被割的几乎没有一片完整的!前胸后背胳膊双腿几乎每一部位都有血痕!! 时造一郎盯着雷凡冷道:“快说!!我的六郎的头在哪里!!那件东西在哪里!!?” 雷凡仰天大笑,指着时造一郎嘲弄道:“你不是能上天入地吗?自己去找呀!!” 时造一郎冷哼道:“你把我的上海黑龙会几乎搞残啦!!还抢走我六弟的头颅!不把你一刀刀割下来,我绝不罢休!!!” 雷凡背靠桥杠,他实在没有力气再动了,他要储存力量,不能落在时造一郎的手里,就必须拿他最想要的东西拖住时造一郎! 雷凡深吸一口气道:“如果我把他的人头给你,你会放过我吗?” 时造一郎冷道:“你说呢?” 雷凡笑道:“你们杀了我全家,我杀了你几个人,我们算扯平啦!!” “呸!!!”时造一郎愤道:“六十人呀!!前前后后你杀了我黑龙会六十多人呀!这可是我在上海最强的精锐呀!!!我怎么能放过你!!!” “放屁!!放屁!!”雷凡吼道:“那我大哥大嫂小云小壮阿妈就不是我最亲的人吗?在我的眼睛里他们一个就顶你们一千个一万个!!!” 时造一郎盯着雷凡,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缓缓道:“好吧!!这样吧,如果你告诉我,我六弟的人头在哪里?我保证只要你两条腿!!” “放屁!!没腿我还怎么跑呀!!你当老子是傻子是吧!!“雷凡吼道。 时造一郎一步一步地引诱雷凡,心中暗下决定只要他一说出头颅所在,自已亲手上前用刀把他给剐啦!! 时造一郎缓缓道:“放你是不可能的!!这样吧,你只说出来,我说只要你一条胳膊再给十分钟的时间让你逃命,怎么样?” 雷凡装作思索道:“让我想想呀,这个提议倒是什么诱人,好吧,一言为定!” 时造一郎大喜,道:“那快说我弟弟的人头在哪里?!!” 雷凡笑道:“你弟弟的头呀。。。。。。”雷凡说着双手握紧桥杠,纵身一跃,已从桥面上翻下,他接着喊道:“我已经把他拿去喂狗啦!哈哈哈!!!”雷凡一边大笑着一边急剧地从桥面向下落去。 时造一郎扑到桥杠上,掏出枪对着已经成为一点的雷凡砰砰地射道:“妈的!!!‘闪电手’雷凡!!!老子杀了你!!!!!只要一天找不到你的尸体!!!老子就要杀你一天!!!” 。。。。。。 许文强听着三爷说着,眼睛不禁湿润起来,缓缓道:“三爷,那后来呢?” 三爷看着许文强笑道:“后来呀,我就掉进黄浦江,呵呵谁知鱼儿不肯吃我,嫌我臭,我就这么一直在江上漂着,终于被一条打渔的小船给救了,后来我就化名雷三来到北平,当起了车夫,没想到一干就是十年!” 许文强笑道:“那三爷你把他弟弟的头藏哪儿了?” 三爷想了想,叹道:“我忘了,那天我从黑龙会偷回大哥大嫂的头之后就将他们安葬了,后来才发现旁边还有那龟儿子的头,当时我一气之下,一脚把他踢开了,所以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到底在哪。” 许文强捂着肚子笑了起来,道:“三爷真有你的,这下那时造一郎怕是真的要从野狗的嘴里抢骨头了。” 三爷冷哼道:“我大哥的命,大嫂的命,阿妈的命,小云小壮我当成亲生儿子一样的看待,我和大哥简直就是一个人,那是我惟一的亲人都让他给杀了,我恨不能将他们整个黑龙会给铲平!!!” 三爷接着道:“不过我还真佩服那个时造一郎,真他娘的找了我十年!!!” 许文强叹道:“如果不是那天夜里发生那件事,我想三爷你也不会再以‘闪电手’的身份出现了吧?” 三爷看着许文强,拍拍他的肩膀,笑道:“那个人的性命可远比雷凡要贵重的多!他身上的重任可是我们整个国家民族的重任,就算那天我死在黑衣人的手下,我也不枉!!” 许文强笑道:“呵呵,六爷,日本人已经发现了你的行踪,我想他们或许会从我的身上下手,引你出线。” 三爷道:“所以呀,今后你要小心黑龙会的人!!他们随时可能会要了你的命!!!” 许文强笑道:“我会小心的,但我还是想看看真正的黑龙会到底会有什么样的高手?” 三爷脸色变得严肃起来,道:“不要小看黑龙会!它可有整个国家机器在后面撑腰的,一旦惹上它,就代表一生都要被麻烦缠绕着!” 许文强笑道:“现在不是我惹上它了,而是它主动惹上我了!!” 三爷接着吃自己的鸡腿,笑道:“哈哈,说的好,不过你还是要小心点,我倒没事,我杀了他们那么多人,早就赚够了。” 许文强从桩上跳下来,朝着门外走去,道:“我早就说听别人的秘密是要付出代价的。”待到门口时,许文强回过头来笑道:“不过,这个秘密听的值,就是要了我的命我也甘心。” 三爷看着许文强离去的背影,喃喃道:“文强,你莫要真出事才好,如果真要万不得已的时候我亲自去找黑龙会给他们作个了结!!!” 虽然已经知道有黑龙会的高手在暗中跟踪自己,但许文强还是像往常一样地北平各大街上乱跑,拉活。而且在他的心里,渐渐的起了一个疑问:偌大的北平城为什么看不到黑龙会会馆的标志?难道北平城没有黑龙会的存在,还是他们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故意将自己的会址隐蔽起来。 许文强脑海里总是想着这个问题,怎么也挥之不去,后来一想,自己想这么多也是枉然,说不定根本就不存在什么黑龙会,来的人可能是上海派往北平的几个密探吧。如果来的密探只是像小林黑布和那三人浪人那样的水平的话,根本就不足为惧,连自己都对轻松对付,更不着三爷冒险现身了,想着想着许文强终于释然。 黄昏的时候许文强来到张大娘的茶摊前,这已经成为他每晚必去的地方,也难怪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会有吃饭的地方。 “老板娘,来四个烧饼!!!”许文强坐在冲着布篷里面喊道。 “好嘞!”老板娘说着便从篷里小跑出来,一看是许文强,笑道:“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早呀,天还没黑呢?” 许文强笑道:“我又不拖家带口,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哈哈,干嘛那么拼命呀。” 老板娘笑道:“你这样的人不多啦,对了,阿文,你有相好的吗?” 许文强刚要拿起烧饼吃,立时想起了方艳芸,笑道:“有啊,而且还是大人物家的宝贝千金,老板娘你信不信?” 老板娘脸上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当然信呀,别人说出这样的话我可能笑他做梦,但从你的嘴里说出来,我却不能不信?” 许文强奇怪地问道:“哈哈,这是为什么?” 老板娘笑道:“因为你阿文跟别人不一样,试想有燕大学生那股傲气劲有几个人肯像你这样去拉车呢!!” 许文强突然叹了口气道:“我还以为什么呢,就因为这样呀。”许文强转眼又想起他口中的千金大小姐,淡淡道:“她如果不是千金大小姐,那还有谁配!”说着许文强狠狠地咬了眼前的烧饼一口。 许文强想起了方艳芸,不觉间喝了些酒,脚下有点歪斜地向前走去,微微有了些醉意。 月色将许文强的影子拖的老长,许文强拐进小巷里,又穿过一条小巷,再穿过一条小巷。。。。。。自从知道有黑龙会的人跟踪自己,为了保护三爷,许文强晚上回家的时候一般都要多绕几条小巷,北平城的小巷实在太多,多如迷宫一样,如果不是对这里极熟,十之八九都会迷茫在其中的。 许文强在暗巷里走着,月光只能照在头顶上的墙头上,巷子黑的一团糟,如果谁要是把自己门口的井盖揭开忘了盖上,就是视力再好的人一脚踏上去也不知道。 突然许文强停下了脚步,他的眼睛盯着前方,前方的一片黑暗,可是就是这样的一片黑暗之中却涌现出一股莫名的危险气息。 一个黑影在黑暗中渐渐的露出些轮廓,因为他比黑暗还要黑暗!无声但却全身流淌出极度危险的气息,许文强也是第一次感觉到这种危险的气息,冷汗慢慢地从许文强的额际流了下来。 第二十三章 命悬一线!!! 前方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隐隐地站着一个人影,一道危险的身影。 许文强还是看到了,因为那股异常危险的气息,就是笨蛋都能感觉的到!在距他近一丈的距离时,许文强假装大醉卷着舌头喊道:“哎呀!谁他娘的又忘盖井盖!!想让老子掉进去吃屎!老子偏不干,老子给他盖上,让他们谁也吃不上,哈哈!!”大笑着许文强猛烈地从口中吐着酒气,从黑暗中的那人身旁走过。 “你的确很聪明!但一个普通人绝不可能看到黑暗中的我而不害怕,依然走过来!!”一声冷哼,从那人的身上传来! 许文强心里一紧,知道此人已经猜透自己的把戏,笑道:“你也很聪明!!你是什么人?” 说话间,许文强只觉眼前一缕寒光,心道:好快的刀法!!那人不给许文强机会,凌厉的刀法瞬息间击出八击,许文强一下子酒意全醒,自己忙凭着感觉躲避,但黑暗之中自己实在看不清他的刀路。又是一刀划过许文强的胳膊,只听哗的一声,胳膊上绑腿的沙袋顿时流了出来。许文强忙纵身跃开,心道:这人好厉害!!看来今天我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要死在这个该死的暗巷里了。 那人停止了攻击,冷道:“我向攻了多少刀?” 许文强心道:‘这个人当真自负的很,还要我亲自赞赏,那我就趁他意好了。’接着许文强嘴上带着奚落的语气叹道:“阁下的刀法确实厉害,你只要看我身上有多少个伤口,阁下就攻出了多少刀。” 那人冷道:“你只道我刀法厉害,如果用刀杀了你,你定然不服,是不是?” 许文强没想到此人一下子便猜到自己心中所想,不禁叹道此人的心思着实敏捷的厉害! 那人冷道:“你自以为胜了小林黑布那条莽汉,就以为我们日本武术拳脚就不如你了吗?” 许文强再一次心寒,道:“小林黑布?难道是那天和我打架的那个日本大汉吗?!” 那人冷道:“没错。” 许文强笑道:“是他呀,那他现在还好吗?” 那人冷道:“好的很,你很快就能见到他了。” 许文强一听,心顿时大寒,难道他死了!!难道是被眼前这个人杀死了!!许文强忙道:“难道你杀了他!!?” 那人显然没想到许文强会这么说,依然冷道:“没错,是我杀了他。” 许文强喊道:“你们日本人简直没人性!连自己的人都要杀!!” 一听到‘人性’两个字,那人的神情出现明显的变化,他对着许文强吼道:“‘人性’!你竟然跟我谈‘人性’!!可笑!!十年间我早已将‘人性’抛弃!!只为复仇!!!” 许文强听到他剧烈的波动,心道:“此人果然是来找三爷的!我绝不能让他找到!!”许文强笑道:“那你岂不是很可怜,没有了‘人性’,岂不是活的跟野兽差不多。” “不要再说了!!”那个一声怒吼,一拳击在许文强的胸口,接着凌空跃起,又是一记踢脚,将许文强重重地踢倒在地。 许文强忍痛站了起来,喊道:“我就要说!!我也告诉你我绝不会告诉你他在哪里的!!” 那个冷笑道:“我就知道你肯告诉我,放心吧,送你走之后,我会从你身边的人开始一个个地将他们杀死,把他们的头挂在树上,我就不信‘闪电手’雷凡会不出现!” 许文强脸上顿时变了形,他想到三爷曾经用这样的方法铲灭过上海黑龙会,没想到这个人竟然也打算用这样的法子来报复,“不行!我不能再这里死!!否则艳芸,小兰,老板娘她们都会受到连累的!!”许文强心思急速地转动,双拳却早已攻向黑暗中的那个人。 许文强此时拼尽全力想将眼前这个连样子都看清的人杀死!所以出手处全是要害,可落手处轻轻地被日本人格开,双脚更是刚要抬起便被人一脚踩住。许文强双手死死地抱住他,将他顶在墙上。那人也不着急,双手化刀在许文强的后背上落下,每挨一下许文强便觉后背像是被真刀砍过一样疼痛! “你不是我的对手!滚开!!”那人双手在许文强双耳两侧重重合掌一拍,许文强双耳内一声巨响,双手顿时松了开来,接着只觉胸口重重地挨了一脚,自己便如飞一般跌落在丈余外,许文强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黑暗中隐隐看到那人向自己一步一步地走来。 许文强心道:“我不能就这样死了!!绝不!!”猛地从地上爬起,喊道:“再来呀!!来呀!!” 那人站住看着许文强道:“他当时没有杀我,所以我也放你一条生路,只要你告诉我他在哪里,我就放你走!!” “放屁!!放屁!!”许文强大吼道:“我要是告诉你他在那里,我还怎么在这里混呀!!!” “哼!!”那人冷道:“那你就跟着我们干吧,以你的身手也算不错了,我保证你要比现在生活好上十倍多,从此不用再拉车,我让你坐车!!” 许文强听后更是怒火当胸,在声愤吼道:“你这个屁更臭!!简直比刚才那个臭上十倍!!我要是跟你干,老子就姓犬养!!!”(犬养日本最臭的姓氏之一,但不是像中国那样的‘狗儿’那样的说法贱名好养活,他们这样姓氏是骂人的,有时也赐予汉奸!) 那个冷道:“那你是找死!!”语毕,手轻轻一抖,腰中佩刀噌的一声激了出来,许文强眼前寒光一闪。眼看刀锋就要砍在许文强的身上,只见许文强抓起胳膊上的绑带扔向那个面庞,黑暗之后沙袋径直铺在他的左脸上,顿时无数的细沙铺在那人的脸上,当然也自然而然在迷在他的眼中!!可奇怪的是那个仿佛不觉般刀依然刺向准备转身逃走的许文强。 许文强惊道:“怎么可能,就算是两只眼睛都没有被沙迷住,一只也总该有的呀!”许文强匆忙间侧身避开这一刀,但见那人反手一削,许文强的胸口顿时又被划出一道血淋淋的伤口。 “嘿嘿”那人在黑暗残酷地冷笑着,道:“你的计划很完美,本来刚才你是能逃走的,但你却不了解我,如果你知道我瞎了一只眼睛的话,我想你就不会这么大意了吧。” 这人正是菊之流的高手——上川今野,一个永远戴着眼罩的杀手,一个囚禁自己十年苦练刀法只为报仇的残酷的人。 许文强顿时叹道:“我真是没想到你会只有一只眼睛,有的时候人算真不如天算,看来人还是不要太聪明的好,反而会活的长久些。” 上川今野冷笑道:“你以为你现在的命是天说了算吗?你的能活多少时间由我决定!!” 许文强此时已经浑身是刀伤,仍然笑道:“那阁下打算让我活你久?” 上川今野冷道:“我不想杀你!” 许文强奇怪地问道:“为什么?” 上川今野缓缓道:“因为你是第一个和我说话如此多的人,也是惟一能挡下我十七刀依然能和我说话的人。” 许文强笑道:“说不定你第十八刀就能要我的命!!” 上川今野缓缓道:“你难道还不想说那个人在哪里吗?” 许文强笑道:“你这人太有意思了,你都说不想杀我了,我又为什么要告诉你他在哪?” 上川今野冷道:“我随时可以改变主意!” 许文强再次大声笑道:“那我就更不能告诉你了,如果告诉了你,你又改变主意要杀我,那我不是还得要死!!这种铁定赔本的买卖不干!” 上川今野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软硬不听的年轻人,恨不得一口将他撕掉,但他却是找到雷凡的惟一线索! 许文强见上川今野很长时间没有动作,于是嘻嘻笑道:“反正我现在已经浑身是伤逃不走了,你就把绑了去吧,回去对我严刑逼问,再安排个美人计说不定我会一时忍不住招了呢。” 上川今野双手紧握,他实在没有见过这么难对付的人,许文强的话他是一句也不信,但又不能这样让他走掉,于是心一横,冷道:“那我现在就将你的头割下来,我就不信那个人会忍不住不来找我!”说着上川今野右手握刀,向许文强一步一步走来。 突然只觉眼前沙土又是一片,这一次竟然全部朝着自己的右眼袭来!顿时上川今野的眼睛一阵剧痛,无数的沙子铺在眼睛里,磨的眼睛生疼!! “臭小子!!我杀了你!!”上川今野实在没想到许文强竟然还有绑袋!!于是紧闭眼睛,挥着刀在朝着许文强刚才身处的方向一阵乱砍,只听到砖块被刀劈砍的声音。 “哈哈,大叔,想杀我!可没那么容易!你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应该告诉我你的优势!哪怕你骗我说你全部躲开我第一次的沙子也好!一个人往往对自己的优势是最容易忽视的!再见!不,我可不想和你再见啦!!”许文强的声音消失在小巷的拐口处。 “臭小子!!别让我再看见你!否则我一刀杀了你!!!!”上川今野朝着黑暗的夜空怒吼道。 许文强一口气跑去老远,但依然在小巷子里,因为他实在不知道那个人是否还在自己的后面跟踪自己。许文强背靠着巷壁身体慢慢地倒了下来,浑身的刀伤使许文强已经不能再跑动了,手紧紧地捂着胸口的刀伤,血不断流了出来!许文强眼睛开始模糊起来,意识也开始混乱起来“糟了!!”许文强突然瘫倒在地,手不断地抓着地面,不断地摇着头,拼命保持着意识清醒,向前爬着。突然许文强的手触到一道木门的底端!木门!!许文强眼前看到一线希望,他握紧拳头使劲地砸了一下门,头便重重地撞在门前的横木上,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谁呀?”一个妇人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接着是一阵昏黄的灯光从门缝里漏了出来。 妇人将脸贴在门缝里朝外看着,什么也没有看到,口中喃喃道:“怎么走了?谁大晚上来敲门呢?” 妇人转身准备回去,突然脚下感觉踏到什么一样,软软的圆圆的东西。于是忙将脚拿开,弯下身将煤油灯递近一看,顿时五根血淋淋的手指从门底端伸了进来。 “啊!!!”妇人吓的大叫一声,手里的煤油灯啪的一声摔倒在地。 “娘!!!怎么了?”一个年轻的女孩披着衣服从屋里跑了出来。 “小兰,快回去!!!不要过来,外面有人!!!”妇人爬将起来,重新拿起煤油,战战兢兢地朝门端往外看着,只见一个人倒在门底下,一动不动。 妇人给自己壮了壮胆子,咽了一口唾沫,手颤抖着将门栓小心地慢慢地拉开,只见一个身着人力车夫服的人倒在自己门前,身上到处是被刀砍过的割口,血不断流了出来!妇人觉得这个背影是那么的眼熟,细一看车夫背后的号码,顿时叫道:“阿文!!!” 听到母亲的叫声,张新兰从屋里拿着一把剪刀握在胸前跑了出来,道:“娘!!怎么了?有坏人吗?” 张大娘忙将许文强翻过身来,对小兰道:“小兰,快来!是阿文!!阿文受伤了!!” 张新兰一听是许文强,手中的剪刀啪的一声摔落在地,身上的衣服也摔落在地,忙跑到许文强的身边喊道:“娘!!文强这是怎么了?怎么伤成这样!!!?” 张大娘忙道:“先不管这么多了,先把阿文抬进屋里再说,不能让他在待在这里!”说着张大娘抬着许文强上身,张新兰抱着许文强下身,两人使劲全身力气才将许文强抬进屋里。 张大娘端来一盆热水,将许文强身上的衣服脱掉,张新兰道:“小兰,你去找些干净的白布条,剪成一条一条的,快点!!” 张新兰忙跑到里屋很快拿来一堆白布,却到处找不到剪刀,在床上来回地翻着,突然想起自己刚才将剪刀扔了,于时转身跑往屋外,找到了剪刀,又迅速地跑回屋里,将白布剪开。 张大娘看着许文强身上的那一道道伤口,眼睛一热,道:“阿文,这是怎么了?!!被人砍成这样!!”说着便用一条干净的毛巾沾满热水细细地将许文强身上每一道伤口里的沙土都擦拭干净,再在伤口上敷了一些药粉后接过张新兰手中的白布条将他的伤口牢牢地缠好!! 忙完这些之后天色已凌辱一点多了,张大娘和张新兰此时才缓缓地松了口气。 张新兰抱着张大娘的胳膊急道:“娘,文强他没事吧?!” 张大娘轻轻地拍拍女儿的手,笑道:“他没事了,你爹爹活着之前我也是这样给他治的,明天早上他醒一就会好的。” 张新兰看着张大娘道:“娘,时间不早了,您快去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去摆茶摊呢。文强这里有我呢,我会看着他的。” 张大娘看着张新兰摸摸她的脸笑道:“好吧,那娘去休息了。你好好看着他,不要让他乱动,否则伤口会开崩开的。” 张大娘转身走进里屋,张新兰看着许文强的脸,不禁笑了起来,原先的许文强眉清目秀,干净整洁,而现在这张脸虽然眉目依然清秀,但现在也已被晒的黝黑,下巴周围那青青的胡须,任谁一眼也看不出这就是那个神采昂然的许文强,但就是这张脸此时也有一种说不出的风采,粗豪而俊逸。 “呀!”许文强突然哼了一眼,但眼睛仍然闭着,显然感觉到药粉刺激的疼痛,良久又没有了声音,像是睡着了。 张新兰就这样静静地坐在许文强的身旁,握着许文强的手,不觉间竟趴在他的胳膊上沉沉地睡着了。 第二十四章 相遇未相知! 一股柔和的灯光刺入许文强朦胧的眼线中,眼睛缓缓睁开,想抬起手臂,却发现根本就动不了,手臂传来一股酸酸的麻疼,转头一看,只见一个着粉白色睡衣的少女枕在自己的胳膊,细看之下才发现原来甜甜睡着的少女竟然是张新兰。 许文强自是不敢再动,生怕将张新兰惊醒。许文强低头看了看毛毯下自己的胸口,此时身上有伤口的地方都被雪白的布条缠着,仍感微微发麻,可能是药粉的作用吧。许文强重重地将头倒在枕头上,用另一只手捂在额头上努力地回想昨晚的事,只是想起自己意识模糊之时砸过一个木门,后来就晕了过去什么也不记的了。看着自己身上的绷带想来自己走了大运,那木门之后竟然是茶摊张大娘的家! 想必昨晚自己那副尊容定是将她们母女俩个吓的不清,还有肯定把她们忙的不清,这份情可不好还了,还且还是救命之情。 许文强本来想苦笑一下可脸上的肌肉一动就疼,更别说笑了!这才想起昨晚那个单眼日本人的厉害!许文强回想着自己怎么就这么轻易地被他给打倒,而且差点还送了命!心道:那个日本人的刀法的确是厉害,但还远没有到一刀就能将自己击毙的那种程度,看看自己身那十几道伤口就可以看到黑暗!!对了就是黑暗,那个日本人在一定是习惯在黑暗中击杀,所以他的刀法定是一种善于在黑暗杀敌刀法! 许文强闭上眼睛脑海中回忆到那个单眼日本人的刀法,可不知为什么越是想就觉的越不对劲,明明自己知道那个可就是不知道在哪里出了问题,情急之下胳膊不禁动了一下。 许文强忙闭上眼睛装作继续昏迷,眼开一线,观察着张新兰。 其实女孩最动人的时候不是她打扮的最艳丽的时候,反而是眼前这种刚刚睡醒,眼睛朦胧的样子才是最容易打动人的。[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只见张新兰缓缓抬起头,朝着许文强看了下,见许文强仍然在睡着,小嘴一撅,头猛地一沉,脸又贴在许文强的胳膊上睡着了。 许文强心中暗暗叫苦,这女孩就算是不担心自己会出事,也完全可以抱个枕头来睡头,可为什么要枕着自己的胳膊呢。许文强抬起另一只胳膊苦笑心道:“这也没有多少肉呀!她也不觉得硌的慌!但她这样睡,怕是要着凉吧。”许文强笑笑用另一只手将自己胸前盖着的那条毛毯轻轻地披在张新兰的睡衣上。 不知为什么看着张新兰,方艳芸的面容会出现在许文强的脑海里,那张秀媚娇艳的笑脸,许文强心中叹道:如果让她看到有个女孩枕着我的胳膊睡觉,估计她杀我的心都有了!她现在做什么呢,不会也像张新兰一样甜甜地睡着吧,许文强侧过头来,眼前的张新兰已然幻化成方艳芸在枕着自己的胳膊睡着! 许文强看着张新兰毛毯下薄薄的粉色睡衣,少女细腻白润的肌肤隐隐在灯光下闪着耀眼的亮光,突然一个邪恶的念头冒在许文强的脑海里,挥手“啪”的一声给了自己一个耳掴子,立时将那股念头掐断,心道:“许文强呀!你个混蛋!!你在想什么呢!!!你这样想对得起人家方艳芸吗?!” “文强!”一个娇弱的声音响起。 许文强心道自己刚才给自己的那一巴掌的响声一定惊醒了张新兰,刚要说话,只见张新兰依然将脸贴在自己的胳膊上睡着,原来她在说梦话。 许文强心里不禁有些感动,能让一个少女在梦里念着你的名字任谁都会感觉到一种幸福。 “你个大混蛋!!”张新兰又脱口喊了一句。 许文强刚才还感动不已的心顿时哇凉哇凉的,心苦笑道:“她到底梦到我什么了?!!!” 少女的梦永远没有人会猜的到,因为她们永远不会对第二个讲,这是她们的秘密。 许文强感觉到自己的胳膊好像不是疼了,而是麻了,酸麻酸麻的,想必是被张新兰枕的时间太长了,影响了血流的循环吧,可他不想动,因为许文强实在不忍心惊醒这个可爱的姑娘,想起那起那日张新兰将脚摔伤自己抱着她去包扎,想来也有一些日子了。 原来善有善报竟然真的如同上天冥冥注定一般。 突然一句可怕的话出现在许文强的脑海里:‘送你走之后,我会从你身边的人开始一个个地将他们杀死,把他们的头挂在树上,我就不信‘闪电手’雷凡会不出现!’那个混蛋日本人!他真会杀死我身边的人的! 有一种人,别人可以杀了他但却放过他一马,而他反而觉的那是对自己的一种羞辱,如果想要摆脱掉这种羞辱感,唯一办法就是将放过自己的人杀死!那个独眼日本刀客就是这样的一种人,而这种人却是一个可怕的对手,面对这种对手除非你将他的信心彻底击溃,否则他会像冤魂一样将你死缠到底!看来黑龙会果然不是一个简简单单就可以对付的地方。许文强心道:自己绝对不能这对母女俩也处在这么危险的情况之下,面对黑龙会她们简直就是待宰的羔羊! 许文强不经意间胳膊动了一下,张新兰缓缓地抬起头,看了看许文强一眼,迷糊道:“文强,你醒了。。。。。。”啪的一下脸又贴在许文强的胳膊上睡觉了。 如果有镜子的话,许文强一定能想像的到自己的表情有多么的夸张,他一双眼睛无比惊疑地盯着张新兰的脑袋。 “啊!!!!文强!你醒啦!!”张新兰突然抬起头,盯着许文强,然后重重地揉揉自己的眼睛,抓着许文强的手喊道:“文强!!你醒啦!!!” 许文强脸上一种名为‘无语’的表情呈现出来,叹道:“我醒了!!新兰,拜托对白能不能有点深度,谢谢。” 张新兰突然眼睛里流出了泪水,道:“我还以为你要很久才会醒来呢!!” 许文强笑道:“所以你就睡的很沉了。” 张新兰好像受什么委屈般,嘟起小嘴道:“我哪有睡的那么沉了,我睡很轻的。” 许文强笑道:“还说,刚才也不知道是谁睡觉一直流口水呢!!” “啊!”张新兰忙转过身用两只小手在自己的嘴上擦拭着。 “哈哈,我逗你的玩的。”许文强笑道。 “讨厌!!!”张新兰转过身过,抬起手拍了下许文强的胳膊,突然又忙道:“打疼你了吧?” 许文强笑道:“怎么会呢?我身体可强壮了,这点小伤算不得什么?”接着苦笑道:“不过,麻烦你把你的小手拿开一下,我的胳膊要断了!!!” 张新兰这时才低头看着许文强的胳膊,只见那只胳膊被自己睡觉给压的一片白,还有自己秀发的一些发痕。回想起自己枕着许文强的胳膊睡着了,脸上刷的一下像个苹果一般红了起来。 许文强抬起胳膊,在空中挥了挥,对着胳膊羡慕道:“胳膊呀,胳膊,今晚有这么漂亮的人陪你睡,明天你家要是要你,我是砍断送给人家你也值了!!” 张新兰娇嗔道:“呸呸呸!有你这么说话的吗?谁肯要你的臭胳膊呢!” 许文强眨着眼睛笑道:“哈哈,真的不要呀?” 张新兰假装哼道:“不要就不要。” 许文强笑道:“真决定不要吗?” 张新兰嘟起小嘴,道:“决定不要。” 许文强立时大笑道:“那我谢谢你啦!我呀还真怕你会喜欢上我这条胳膊,怕你想今后拿它当枕头枕呢,现在呀我不用担心了!哈哈” 张新兰嘴巴顿时气的撅了起来,一下站起身来,急道:“哼!我才不稀罕你那只臭胳膊呢!!”只听扑的一声,毛毯从张新兰身上滑落下来,张新兰弯腰捡起,又看了看许文强的胸口,道:“文强,这条毛毯是你给我盖的吗?” 许文强笑道:“哪有呀,哈哈,这可没我什么事”许文强用一只手指着自己的另一条胳膊笑道:“是这只臭胳膊给你盖的,要谢呀你就谢这条臭胳膊吧!” 张新兰朝许文强吐吐舌头,笑道:“呵呵,经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想要它了,困了当枕头,冷了会盖毛毯,多好呀!” 许文强马上装作一副板着的面孔道:“那可不行,你已经决定不要它了,可不能反悔!” 张新兰看着许文强笑脸下的胸口前的一条条绷带,鼻子一酸道:“文强,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被人砍成这样?” 许文强一听这个叹了口气道:“新兰,我不想让你知道,因为知道这件事的人会时刻处在危险当中,我不想让我身边的人总是生活在恐惧之中!” 张新兰挺起胸膛,道:“我不怕!!” 许文强道:“可是我怕!你,张大娘,艳芸,秦岭,还有我们许许多多的同学,我不想让他们任何一个受到伤害!!” 张新兰握着许文强的手,道:“文强,我真不怕,真的,只要能帮到你我做什么都行。” 许文强轻轻拿开张新兰的手,笑道:“如果我告诉了你这个秘密,张大娘的命可能立刻就会葬送,你也不在乎吗?” 张新兰惊道:“这怎么可能,我怎么能不在乎我娘呢!!” 许文强笑道:“所以你救我的事从今天起只有你我张大娘三个人知道,万万不可让第四人知道,明白吗?你一定要替我保守这个秘密。” 张新兰盯着许文强,点头道:“我明白啦,我会替你保守这个秘密的。” “糟糕!!昨晚我没有回去的,三爷一定很着急的!!!”许文强突然想到三爷,三爷一晚上没有见到自己回四合院,该会多少的着急,没人能知道三爷会做出什么事!虽然十年过去了,三爷已是近五十岁的人了,但当年三爷为报家仇只身一人杀进黑龙会的人,斩敌近五十颗头颅可不是闹着玩的!! 许文强对着张新兰道:“新兰,现在几点啦?!!” 张新兰看了看表道:“凌晨五点。” 现在已经是凌晨五点了,天已经微微亮了,如果我再不回去,怕三爷虎威再现将整个北平搅的天翻地覆!可自己的身体实在动不了,许文强咬着牙挺了一下胸,只觉一股刺心的疼痛钻进心脏! 张新兰忙扶住许文强道:“文强,你要做什么,你不能乱动,一动身上的伤口就会崩开的!!” 许文强喊道:“不行!我必须的回去告诉三爷我没事,不然真会出事的!!!!” 张新兰道:“文强,我替你去告诉三爷说你在我这里养伤,行不行?” 许文强看了看自己的伤口,拉着张新兰道:“好吧,不过,新兰你不要说我受伤了,你就说昨晚我在茶摊喝醉了,是张大娘把我抬到你家醒酒的,好吗?” 张新兰点点头,道:“好的,我这去。”说着张新兰就要向外跑去。 许文强忙一把拿住张新兰的手,指着张新兰身上粉色睡衣笑道:“你打算穿这件衣服出去吗!?” 张新兰此时才注意到自己身上还穿着睡衣呢,啊的大叫一声便迅速地跑进里屋。 许文强哈哈笑道:“真是个又可爱又大条的女孩。” 四合院,许文强的房间里。 只见一个人盘着脚坐在床面上,双手放在腿上,双拳紧紧地握着,身上仍是皱皱的灰黄色车夫服,宽大的布檐帽全罩在额头上,坚毅的下巴上挺着数根硬硬的胡须,只露出挺挺的鼻子。 三爷就这样在许文强的屋子里盘坐了一夜,他在等,一动不动地在等许文强。 三爷突然感觉到一丝不安,他实在不愿意往哪方面去想,心中直道:“不会的,不会的!文强他不会有事的!他那么聪明,那么厉害!!” 三爷猛地抬起头,盯着文强带给自己的酒坛,心道:“如果文强有什么不测,我‘闪电手’雷凡必定再一次将黑龙会杀个天翻地覆!包括那个时造一郎!!老子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将你们黑龙会铲平!!!!” “三爷!!您在吗?”一声清柔的声间在院子里响起。 三爷呼的一声从床上跳下,冲到院子里。 张新兰看到三爷急匆匆地从屋里冲了出来,笑道:“三爷,文强他没事,在我家呢。” 三爷抓着小兰胳膊,忙问道:“文强在你们家?” 张新兰脸一红道:“是,昨晚他在我们茶摊喝酒,一不心就多喝了些酒醉倒了我娘就把他抬到我家去醒酒了。” 三爷盯着张新兰,道:“他真的只是醉了酒,没事吗?” 张新兰道:“三爷,你放心,文强让我转告您他真的没事,让你放心,等他醒酒后头不再痛了就会回来。” 三爷此时的脸上才露出一点笑容,道:“他没事就好,至于醉不醉那倒是其要哈哈。” 张新兰盯着三爷,道:“三爷,如果你有什么要我转告文强的话,我替你转告他。” 三爷笑道:“哈哈,那倒不用,有你这么漂亮的女孩替我帮他醒酒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张新兰听到三爷这么赞自己并让自己替他照顾许文强,顿时有说不出的喜滋滋甜密密,忙道:“我知道了,三爷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先回去了,还要帮我娘收拾东西呢。” 三爷笑道:“那快快回去吧,路上小心点。” 凌晨的大街,几乎还没有什么人走动,而他却除外,只见他缓缓地在大街上走着,黑色的眼罩透露出一股神秘!另一只单眼一片红肿,眼睛里的血丝清晰可怖!手中的菊花刀紧紧地握在胸口!就如同一头咬伤猎物的孤狼,却亲眼见猎物从自己口中逃走,然后发疯地寻找着。上川今野已经将方圆的几道大街数十条小巷都仔仔细细地搜了个遍,就是没有找到那个小子!可他明明挨了自己‘黑夜中的刀斩’——菊之流,怎么能安然无事地躲开,而且更是逃的无影无踪!! “大爷!大爷!您可怜可怜我吧,我已经好几天都没有吃过东西了!!”一个衣着破烂混身脏兮兮的小乞丐跪在上川今野的面前一双小手捧着一个破了一角的碗哀求道。 上川今野冷哼一声从小乞丐的身旁绕过走开,看也不看他一眼。 小乞丐再次失望地将手中的碗放在地上,双手抱着双腿不住地打着抖,哭泣着。 一张纸币自空中晃晃悠悠地飘落在小乞丐的面前,一张足以让小乞丐一个月都不用再挨饿的钱币,小乞丐双手抓着纸币一双大眼睛忙向四周张首望着,可一个人影也没有看到,只有刚才从自己身旁走过去看也不看自己一眼的那个可怖的独眼日本刀客。 上川今野依然径直地向前走着,那张钱币也不知他是有意还是无意间从衣服间丢下的,反正他也不想知道!他自己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那个年轻车夫的下落,找到他将他宰掉,然后再去找‘闪电手’雷凡,将自己一生的耻辱雪洗!!但自己已经找了一个晚上却仍然什么没有找到,可能他已经用一种自己都不知道的方法逃掉了。 上川今野脑海正想着这个事情的时候,一个人力车夫从自己的身旁跑过。上川今野对人力车夫喝道:“拉车的,停一下!” 人力车停了下来,着灰黄色的车夫戴着宽大的布檐帽子,高挺着鼻子,笑道:“这位先生,您是要去哪里?我送您去吧。” 上川今野看了看眼前这个已过中年的车夫,随即坐上了车,道:“拉我去富通大街四十三号!” 车夫忙将拉起车把,喊道:“富通大街四十三号!好嘞!您坐好了,我这走着!!” 上川今野坐上车后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因为他太累了,一晚上的翻街倒巷地寻找,再加上自己只是一只眼睛在寻找,其更是平常双倍的疲劳,所以他现在要抓紧时间休息,好接着寻找那个已受重伤的年轻车夫!! 如果上川今野再仔细观察一下眼前的这个车夫的话,可能他会更加惊讶与癫狂,因为眼前的这个车夫便是三爷——雷凡!可能因为上川今野不会相信一个将黑龙会上海总会灭掉近一半势力的英雄会甘心去当一个拉人赔笑任人驱赶的车夫吧。 有谁会相信,两个有着近十年你死我亡宿仇的敌人,此时却相距不足三尺,但两人谁都没有将对方认出来,却是各自心里想着自己的事。 也许这就是天意,是冥冥之中的安排!! 第二十五章 杀虎威! ‘闪电手’雷凡和菊之流的上川今野此时距离的却是如此的近,不过三尺的距离,而两人却都没有认出对手,宿命似乎在和两个开一个小小的玩笑。 “先生,富通街四十三号到了!”三爷吆喝了一声,立时将车身稳稳地停住,道。 上川今野缓缓睁开眼睛,盯着三爷,道:“你拉车的速度很快!” 三爷笑道:“我们这一行的速度都很快,不快就拉不到客人了,拉不到客人那我们全家老小都得挨饿呢!” 上川今野走下了人力车,将一张纸币丢给三爷,便转身大步离去。 三爷看着手中的纸币远远超过自己应得的好几倍,对上川今天野喊道:“先生,你慢着,我还没找你钱呢!!” 上川今野头也不回大步向前走去,很快便消失在街头的拐角处。 三爷笑着看着上川今野消失的方向,轻声道:“这个日本挺有趣的,但他的样子我怎么好像在哪见过似的。” “喂!拉车的,我要去车站!快点!!” 三爷脑海中正在想着刚才这个记忆中似曾相识的日本人的样子的时候,却被街对面的一个中年人租车的喊声打断。三爷忙拉起车,边拉边喊道:“好嘞!!先生这就来。”转眼间三爷便将日本人的事情给抛在脑后了,拉着车便向车站跑去。 张新兰家。 许文强顿时松了一口气,笑道:“新兰,这次多亏你了,要不然三爷一定会出大事的。” 张新兰问道:“反正你们的事我是一点也看不明白,不过我觉得三爷倒是真的很担心你,我还从没见三爷这么担心过一个人呢。” 许文强笑道:“那是因为我经常给他买酒喝,他怕我一死,再也喝不到不要钱的酒了。” 张新兰不信道:“我才不信呢,三爷根本就不是那样的人,我娘还经常让我送酒给三爷喝呢,他帮过我们家不少忙呢。” 许文强转头看向外面,问道:“怎么不见张大娘呀?” 张新兰笑道:“我娘早就出去摆摊了,每天她很早就出去了呢,很多人都等着她喝她的粥呢。” 许文强叹道:“张大娘真不容易。” 张新兰道:“你渴不渴?我给你倒杯茶吧。” 许文强顿时脸上起了变化,口中立时条件么反射般变的苦涩起来,苦笑着一咬牙道:“喝!!!” 张新兰笑嘻嘻地跑到外面,只听砰砰的一阵清脆瓷器的响声,张新兰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走了进来,笑道:“文强,茶来啦,我喂你吧。” “哈哈,你真当我是个不能动的病人呀,我能动!”说着许文强靠在床帮上,坐了起来,接过张新兰手中的茶,轻轻地吹着上面的热气。 许文强觉的还是问下好,笑道:“新兰,这是你刚泡的茶吗?” 张新兰点点头道:“嗯,我刚泡的。” 许文强喝了一口,喊好道:“果然是你泡的,别的人是想泡还不一定能泡出这个味道呢!!” 张新兰喜道:“真的啊,那你快喝,喝完我再去给你倒一杯来。” 许文强一听忙急道:“不用,不用,好茶一杯就行,多了就尝不出味道来了!!!” 北平黑龙会秘密会所。 山崎一木和山本刚太两人正在盯着一份从上海发来的急电,愁眉不展。这里屋门哗的一声被拉开了。上川今野冷冷地走了进来,从在两人的对面,从桌上的茶壶里倒出一杯茶,一仰头将整杯茶喝了下去。 山崎一木看着上川今野难看至极的神色和红肿的眼睛,小心翼翼地问道:“今野君,昨晚你做什么去了,我和刚太君都很担心你呢!!” 山本刚太忙道:“是啊!我们还想派人去寻今野君呢,但一想凭今野的武术是没有人能将你怎么样的。” 上川今野冷笑道:“你们担心我,只不过是想知道我有没有将那个车夫杀死对不对?” 山崎一木顿时哑了口,山本刚太忙道:“今野君哪里的话,我们都是为大日本帝国出力的人,我们当然是真心担心你的,话说回来,今野君见到那个车夫了吗?” 上川今野冷哼一声,道:“见到啦!!” 山崎一木和山本刚太齐声问道:“那他现在人呢?!!” 上川今野却不再说话,只是又给自己斟了一杯茶,慢慢地品着,并不理踩两人。 山崎一木和山本刚太两张焦急期待回答的脸与慢慢品茶的上川今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上川今野喝完最后一口茶后站起身来,走到门旁,冷道:“你们两个谁也不要插手我和他之间的事情,如果你们敢自作主张,哼!!!”上川今野一声冷哼,手中的菊花噌的一声露出半截明亮耀眼的刀身,一种无声的警告。 山崎一木和山本刚太忙道:“是,是,是,我们绝不会插手的,上川先生放心便是。” 上川今野走出客厅,来到屋院里,一片树叶刚好自他头顶落下。上川今野右手迅捷地抽刀一挥,那片树叶顿时被劈成两片,在上川今野的两侧打着旋落下。 山崎一木忙回身坐在桌旁,看着电报叹道:“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时造先生如此信赖今野君啦!!” 山本刚太喝着茶冷笑道:“你以为时造先生真的会信任他吗?” 山崎一木奇道:“难道不是吗?” 山本刚太冷笑道:“在时造先生的眼里,他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棋子,一个引‘闪电手’雷凡出手的小棋子。” 山崎一木更加奇怪,道:“为什么时造先生要选择他呢?” 山本刚太冷道:“因为在当年的黑龙会与‘闪电手’雷凡的交战中,只有三个人幸存下来,就是上川今野,流木重夫和二阶堂月这三个人!而三人之中对‘闪电手’雷凡最痛恨的便是上川今野!!而最想杀掉雷凡也是最厉害的却是流木重夫和二阶堂月!!” 山崎一木听到流木重夫和二阶堂月的名字后,身体一颤,抖道:“流木重夫!二阶堂月!!难道就是五年前传说中在东京大叛乱一战中实施‘百人斩’的,被称之为‘影之杀手’的二人组吗?!!!” 山本刚太听到‘东京大叛乱’‘百人斩’后脸色也是一变,沉声道:“就是他们两人,时造先生说的最后的——王牌!!!” ‘客来迎’酒楼是北平城数一数二的大酒家,这里从没有将宾客分为三流九等,没有贵宾房,没有雅座,因为酒家的酒训就是:进门就是客!所以酒楼里每天都是客流如潮,来这里的既有达官贵胄,又有政客势族,更有平民百姓,在这里也能听到上到国家战争动态,下到也能听到野闻传史,当然也有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在这里谋划着。 二楼的一张临窗的漆木桌上,一个着藏青色学生装的年青人,一个人在那里独自地喝着茶,面前什么也没有,只有一杯不断被喝光的茶杯。 “噔噔噔”的一阵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只见一闪亮的光头露了出来——彪六伸头来回寻觅着,突然眼睛一亮,发现了坐在窗前独自喝茶的年青人。 彪六一阵急步跑了过去,躬身喏喏道:“陈公子!真对不起!!彪六来晚了!!!” 陈亮转过头看着彪六笑道:“没关系,彪爷请坐。” 彪六忙坐下道:“坐下可以,但彪爷这个称呼从陈公子的嘴里说出来,就是杀了彪六,彪六也不敢呀!!” 陈亮笑道:“不要紧张,彪爷请喝茶!”陈亮说着便斟了一杯茶递到彪六的面前。 彪六有点受宠若惊忙起身接过陈亮递过来的茶杯,一抬头将整杯灌到嘴里,突然扑的一口又全都吐了出来,彪六卷着舌头,对着陈亮皱着脸道:“对不起!!陈公子!真对不起!!我不知道这杯茶是这么辣的!!!” 陈亮笑着又给自己斟了一杯,微一仰头,喝了下去,笑道:“这种茶叫‘杀虎威’!据说只要一杯就能将一只老虎都能辣的顿失虎威!!” 彪六吐吐舌头,惊道:“一只老虎都能辣倒!!我的妈呀!!陈公子竟然这么轻易就能喝下,彪六服了您了!!!” 陈亮笑道:“今天我叫彪爷来这里,是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彪六忙道:“有事,陈公子,尽管吩咐,只要彪六能做到的就一定能做到!!” 陈亮笑道:“这件事除了彪爷怕是谁也办不到的。“ 彪六大喜过望,忙谄媚地笑道:“陈公子,有什么事您尽管说,我彪六一定帮您做到!!” 陈亮拿起茶杯,笑道:“我想请彪爷替我去北平各大车夫去查一下,看今天到底有多少人没有去车行报到,然后把名单和住址给我。” 彪六刚才还笑的脸此时已显露出难色,道:“陈公子,这怕有点难办,因为北平的车行大大小小有数百家之多,这一天是无论如何也查不来的。” 陈亮将手中的茶一口喝完,笑道:“我没有说让你一天就给我查完呀,我是说越快越好!!但绝不能超过三天!!” 彪六奇怪地问道:“这。。。这,陈公子这三天也不多呀!!!你到底要找谁呀!!?” 陈亮笑道:“跟彪爷说吧,我也不知道,只是一个朋友让他替他帮这个忙,他说他要找一个年轻的车夫,名字不知道,只是他身体有重伤。” 彪六更奇怪了,问道:“就这么点线索我们怎么找呀!!!?” 陈亮抬头盯着彪六,笑道:“难道这点线索还不够吗?” 彪六看着陈亮,谄媚地笑道:“还请陈公子给彪六指点一二。” 陈亮眼中阴谲的神色一闪,笑道:“能在人力车行生活的人必定都是拖家带口生活困难的人,哪怕他们有多大的病遇到多困难的天气他们都会准时去报到,因为如果一天他们不去,那他的家人就会挨一天饿!” 彪六还是不明白,问道:“还有呢?” 陈亮脸上有点不耐烦,但还是不显露出来,依然笑道:“所以只要不是实在动不了,他们就一定会去车行,而我说的这个车夫,他年纪轻轻,我想他怕还没有家室,而且我的朋友告诉我他受的伤很是严重,我想他今天一定不会去车行拉活的。” 彪六一下子明白了过来,笑道:“陈公子果然了事如神,但既便如此这满北平城依然很大,要在三天里找到你想要的符合要求的人还是有点困难。” 陈亮早就料到彪六会这样说,眼中阴谲的目光一闪,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笑道:“我是我赏给兄弟们吃酒的,如果找到我说的那个人还有赏!!” 彪六一看那鼓鼓的纸包不禁咽了咽唾沫,忙道:“好说,好说,我这就去将手下几个兄弟召集起来,一定会将陈公子要的人给找出来!!你等我的信吧!!”彪六一把抓起桌上的纸包,一溜烟便跑下楼梯。 刚才还满脸微笑的陈亮此时脸上立时苍白的可怕,目光又恢复那种阴谲可怖,冷冷道:“彪六,你最好给我好好找,敢跟我玩花招,我陈亮定叫你不出一刻便横死街头。”冷笑着,陈亮又给自己斟了一杯‘杀虎威’,仰天便喝了下去。 许文强在张新兰的家里也养伤两日了,伤口基本是也已愈合。 第三天早晨,许文强早早地起来在院子时里来回活动着,而张新兰则坐在一张小凳子上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一直盯着许文强走来走去。 许文强停下站住,看着她笑道:“你没事干吗?怎么老盯着我看呀?” 张新兰嘟着小嘴道:“这个院里就你一个能动的,不看你我看谁呀。” 许文强哈哈笑道:“那我就多动动,让你也不至于闲着。”说着便来回跑动起来,伸胳膊踢腿。 张新兰忙道:“文强,你小心点,你身上的伤才刚好呢!!小心又裂开了!!” 许文强此时脸上已经累的一头汗了,笑道:“没关系的,多动动对伤口愈合有好处的,能促进血液循环。” 张新兰笑道:“那也不能动作这么大呀,我娘说了,今晚还要给你换药呢,待会我就去给药铺买些药回来。” 许文强停下也坐在一张凳子上道:“那怎么好呢,这两天来已经麻烦你们这么多了,下面还是我自己来吧,你看我现在都能打拳踢腿了呢!!”说着许文强比划了两下。 张新兰摇摇头,道:“那可不行,你现在是病人,病人就要听话。” 许文强笑道:“好吧,不过今天晚上换过药之后我就回四合院了。” 张新兰脸色微变,道:“这么快!?” 许文强笑道:“家里就你和张大娘两个女人,我在这里时间长了会被别人说闲话的。” 张新兰撅嘴道:“谁爱说让他们说去,反正我们又没什么。” 许文强大笑起来,开玩笑道:“可是我怕呀,整天面对你这么样一个娇滴滴的少女,我怕哪天我把持不住会那个呢!” 张新兰一听许文强说那个脸刷的一下红的像个苹果,低着头没有再说话,尴尬一时在两人之间散漫开来。 许文强一看情形不对忙道:“你还是要回沈家的吗?” 张新兰点点道:“是的,再过两天我就回去。” 许文强坐了下来,看着张新兰,道:“你怎么会去沈家当丫环呢?” 张新兰叹道:“其实是我的父亲。我父亲生前是一个嗜赌成性的人,他在外面欠了很多很多的债,每天都被人追打,到最后他就把卖到沈家当丫环去还债,但依然没还清,最后被人给砍死了。” 许文强听到张新兰有这么悲惨的经历,心里一阵惆怅,轻轻按住她的肩膀,道:“放心吧,这样的日子不会长的,如果将来我发达了,第一件事要做的就是去沈家将你赎回来。” 张新兰看着许文强,眼睛顿时湿润起来,两行清泪流了出来,她笑着伸手将自己的眼泪擦拭掉,泣道:“文强,谢谢你!我相信你一定行的!” 许文强笑道:“不用谢,我们是朋友嘛,再说你和张大娘对我还有救命之恩呢。” 张新兰站起身来将自己的眼泪擦拭干净,笑道:“快中午啦,待会娘就要回来了,我先去药铺给你买药了,你可不要乱跑呀,我很快就回来。” 许文强笑道:“我又不是小孩,乱跑什么呀!快去吧,路上小心点。” 北平街头,彪六双手叉腰训他手下的两个小弟。 “六爷,我去过富祥车行了,他们没里没有少人,全集着呢。”一个小弟摸着被彪六敲打过的脑袋说道。 另一个小弟也道:“六爷,我也去过昌隆和行通两家车行他们也没少人。” 彪六摸着亮亮的光头,喝道:“一帮废物!饭桶!今天可是最后一天啦!再找不人陈公子怪罪下来我不好过你们也得跟着我不好过!!” 两个小弟忙道:“是是是。” 彪六来回转着头,口中直道:“娘的!老子去哪给他找这么一号人呀!!北平这么大,这么多车行,谁能一个一个给他找呀!!” 一个小弟忙小声道:“彪爷,那个陈公子有那么可怕吗?” 彪六啪的一下又拍了小弟一个脑袋瓜子,道:“谁怕他了!!他见到老子还得笑着叫声爷呢,要不是看他有两个臭钱,老子才不鸟他呢!!!” “彪爷!!彪爷!!你快回去吧!!”一个小弟远远就冲着彪六喊着,跑到彪六的身前时已经上气不接下气。 彪六上去就是一个啪的一下,喝道:“叫什么叫,叫老子去投胎呀!!!” 那个小弟捂着头,喘气道:“彪爷!!大爷今天回来啦!!!” 听到‘大爷’两个字,彪六全身忽是一惊,然后脸上顿时一片狂喜,道:“我大哥回来啦?!!他从鹰爪门回来了?!!” “没错,大爷回来了,还带回来两个鹰爪门的师弟,说今后给你当帮手!!”那个小弟也喜道。 “哈哈!!!!”彪六大声叫起来,喊道:“今后有我大哥在,什么陈公子王八蛋!!老子今后谁也不怕了!!兄弟们!走,回去给大爷洗尘去!!” 第二十六章 兰花劫(上)! 彪六一伙大摇大摆地在大街上走着,街上的行人忙远远地躲开众人,生怕自己被惹什么麻烦。彪六看到众人这么怕自己心里更是一阵豪爽! 突然一个小弟指着前面对着彪六喊道:“彪爷!!快看!!那个茶摊小妞!!!” 彪六忙顺着小弟的指手望去,果然见一个秀美俏丽的绿衣少女在人群中慢慢地走着,清亮的大眼睛,两双细腻的纤手紧紧地握在一起,不时嘴角露出甜甜的微笑,似是在想着什么心事一般。 彪六的眼睛直了,绝对直了,他还真没见过这么娇滴滴的少女,那天晚上只是粗粗一瞥只是觉的不错,没想到在白天少女清灵的气质完全展露出来。 彪六一挥手,一脸淫笑道:“兄弟们,还等什么!上!不能让人家小姑娘一个人凉着呀!!!” 张新兰在街上缓缓地走着,想着许文强的一言一行都是那么的有趣,突然想到今天下午他就要离开自己家回四合院,张新兰顿时一跺脚,气道:“走吧!走吧!走啦就不要再来啦!!臭许文强!!!” “咚”的一声张新兰便觉撞在一个人的身上,忙跳开一步,低头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您没事吗?” “哎哟!!好香。。。不,好疼呀!!小姑娘你撞的我好疼呀!!!”一个听起来让张新兰感到几乎浑身起满鸡皮疙瘩。张新兰急忙抬起头只见彪六一个大光头出现在自己面前,彪六双只手捂着自己的胸口直喊哎哟。 张新兰心里感到一阵害怕,她回身想跑,刚一转身只见身后已有两个跟彪六一伙的小弟挡住了自己的路。张新兰此时急的快掉出眼泪了,道:“你们要干什么?!你们要是再向前一步我就喊人啦!!” 彪六看向两个小弟,皱着眉,装出一种很害怕的样子,道:“你们听到了吗?小姑娘要喊人呀!!我好怕呀!!!好怕呀!!!”接着彪六转身对渐渐围的路人,一脸凶相地吼道:“都看什么看,都给老子滚!!滚!!”路人见彪六如此凶神恶煞,忙都远远地躲开,不敢再上前来,心里也只能替张新兰叹息。 彪六转身看着张新兰笑道:“小姑娘看见了吗?喊也没有用,没人肯帮你的。” 张新兰此时已经又急又怕,眼泪刷的一下流了下来。忽见彪六左手旁一个空档,张新兰便毫不迟疑地冲了过去,只觉后脖颈被人重重的一击,睛前一黑,顿时晕了过去,彪六一下子将张新兰扛在肩上,淫笑道:“哈哈,这小妮子真香!看今天你这小妞还怎么逃过老子的手心!!兄弟们走,回去见大爷,将这份大礼送给他,为他接风!!!” 三个小弟在彪六的身后吆喝着,簇拥着彪六向前走去,张新兰此时没有了知觉,只能被彪六扛在身上,随着他一步步远去。 此时许文强在院里子休息着,他的额头已渗出密密的汗珠,看了看天空的天阳,心道:“新兰,怎么还没回来?都出去一个多小时了,应该回来了呀。” 门外一阵脚步声,只见张大娘抱着一坛酒回来了。 许文强站起身来大步走过去接过张大娘手的酒道:“大娘,你回来了,来,给我,我帮你拿。” 张大娘忙道:“文强,不用了,你的伤还好好全,别再伤着了。” 许文强笑笑,但还是从张大娘手中接过那坛酒笑道:“我没那么娇贵,这点伤对我来说算不了什么。” 张大娘回身朝屋里喊道:“小兰!!” 许文强笑道:“小兰去药铺买药了,您没看见吗?” 张大娘道:“没有呀,怕是快回来了吧。”说着,门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只一个上了年纪的妇女匆匆地跑地进来,急道:“张大嫂,不好了!!你家小兰出事了!!!” 张大娘脸一下变了色,抓住来人道:“我家小兰怎么了?!!你快说呀!!!” 妇女喘着气道:“小兰被那个。。。那个无赖彪六给抓走了!!!!” “什么!!!?”张大娘喊叫了一声,便晕厥过去,倒了下去。许文强忙纵身跑过去,一把扶着张大娘,转头对着那妇女喊道:“大娘,你知道彪六把小兰抓到哪里了吗?!” 妇女道:“我不知道他家,但我刚才看到他的一个小弟在巷子口的酒店里打酒,好像还打了不少!!” 许文强将张大娘送到那妇女的手中,道:“大娘,你替我照顾好张大娘!!我去救小兰!!!” 许文强大步向着朝着巷子口跑去,此时他已顾不得身上的伤口了,小兰此时的安危与自己身上的这点伤比起来,简直如天壤!许文强疯狂地向巷口跑去,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赶快将小兰救回来。 果然有一个灰衣男子抱着满满的两坛酒,向前走去。 “彪六家在哪!!!?”一声怒喝从灰衣男子的背后响起。 “哪个混蛋敢直呼我们彪爷的大名!!”灰衣男子转过身来歪着嘴喝道。 许文强一拳将两坛酒打个稀烂,酒水哗的一声流了下来,一只绑着绷带渗血的拳手直直的贴在灰衣男子的鼻梁前,拳头透出的杀气顿时吓的灰衣男子不住地咽唾沫。灰衣男子看着许文强的愤怒的脸,想起来之前在茶摊将自己和彪六一起撵滚的就是眼前这个男人。 “大爷!!饶命!!不是我干的,都是彪爷,不,彪六做的!!!”灰衣男子忙瘫跪在地,不住地磕头道。 许文强一脚将他踢开三尺多远,吼道:“快说,你们把那个姑娘抓到哪里去了?!! 灰衣男子忙从地上爬起来,颤抖道:“好的,大爷!我告诉您!您别杀我!” 灰衣男子将张新兰所在地方告诉了许文强,许文强一把拎起他的衣领,吼道:“你要是骗我,小心我生剐了你!!!滚!!!” “小的这就滚!!”灰衣男子说着便连滚带爬地远远地跑开,不时还绊倒几个跟斗。 许文强拿起地上的一坛还没完全破碎的酒,仰起头便咕咚咕咚地大喝了几口,突然向后一摔将手中的酒坛哗的一声重重地摔在石板上。 彪六家。 明亮的屋里坐着一条粗野的汉子,同样是一个大光头,脸上也是一脸横肉,他是彪六的大哥——彪大!只见彪大将脚伸在另一张桌子上,嘴里吸着一袋旱烟,不时吐着一圈圈烟圈。他的身后也站着两个白衣黑腰带的年轻人,两张脸上透露出剽悍的神色。 “大哥!!听说你回来了,我立马就赶回来了!!”彪六刚进家门,但径直朝屋里走去,大声地喊道。 彪大此时正坐在椅子上吸着一袋旱烟,看着急匆匆地走了进来,冷道:“哼,你没有跟我惹事吧!!” 彪六将身上的张新兰一把子丢在床上,兴奋道:“大哥,看,我给你找了个小妞,给大哥晚上接风!还有我叫小弟去打酒买菜了!!!” 彪大看着床上没有知觉的绿衣少女,果然长的秀气可人,少女玲珑的身材在绿衣的衬托下更显诱人,长长的睫毛沾着晶莹的泪珠更显娇柔,任谁见了都忍不住会怜惜。 彪大指着张新兰问道:“这小妞是怎么了?” 彪六笑道:“我在路上碰上的,她不听话,我就把她打晕了,给大哥你扛了回来。” 彪大喝道:“胡闹,你怎么什么人都往家里扛!万一是一个有钱有势人家的小姐那不是给老子添麻烦吗!!!? 彪六忙道:“大哥,不会的,她是赌鬼张的女儿!” 彪大笑道:“就是那个被人砍死的赌鬼张!?” 彪六笑道:“对呀,可不就是那个,真没想到那个死赌鬼竟然有这么漂亮可人的女儿,大哥今晚你要好好享福呀!!” 彪大将手中的旱烟袋一收,起到张新兰的身旁,将她面前的头发拔开,摸着她的脸颊,笑道:“果然是一个美人,哈哈!!”说着彪大双手一伸将张新兰胸前的绿衣撕开,露出里面红色的肚兜,少女细腻柔滑的肌肤露了出来,雪白的肌肤在红绿之间显得更加诱人,高耸的胸脯在红肚兜下若隐若现。 彪六顿时咽了口唾沫,手不自觉地要摸了上去。啪的一声,彪大烟竿敲在彪六的手背上淫笑道:“着什么急,晚上还不是你我兄弟的吗!?让她这个样子我们喝酒才有风趣呀!” 彪六忙扶着彪大坐下,笑道:“大哥,果然是雪月场上高手,兄弟我佩服佩服。” 彪大没有坐下,转着指着身后的两个面色剽悍的男子,说道:“阿六,这两个兄弟是我给你找来的高手,今后如果有什么人竟敢找你麻烦,这两兄弟完全可以对付!!” 白衣黑腰带的两个男子抱拳对着彪六,齐声道:“彪六爷!!” 彪六点点着,回拳道:“今后还请两位兄弟多多帮忙!!”说着彪六转头看着门口,道:“这个死小子,买个酒还这么麻烦,你们两个出去看看。”彪六对着身后的两个小弟说道。 两个小弟忙应声向门外跑去。 张新兰此时悠悠的醒来,一眼便看到自己的胸前的绿衣被撕开,露出里面红色的肚兜。‘啊!!!!’的一声张新兰大叫着双手紧紧地捂着胸前向床的里面退去,身体不住地颤抖,一双清灵的大眼睛惊恐地盯着眼前的四个凶悍的男子,透出恐惧和绝望的神色。 彪六走到床前,对着张新兰吼道:“你跟我听好了,今晚好好服侍我大哥!不然老子让你好看!!” 张新兰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哭喊道:“你们都是流氓!!无赖!无耻!” 彪六一脸淫笑道:“流氓无赖对我们来说都是夸我们,等我们把衣服脱了老子就是禽兽!到那时候老子再让你知道流氓无赖有多好!!” 张新兰紧紧地将自己缩成一团,如同断了翅膀的小雀一般无助,只能哭泣着,绝望地哭泣着。“文强!!快来救我呀!!!”张新兰此时心中惟一想到的便是许文强,那个总是逗自己笑,总是保护自己的坏笑着的男人。 哐当的一声自院子里响起,彪六走到院里一看,不知谁将一个大酒坛丢在院子里,被摔的粉碎。 彪六一下子跳到门旁,将门猛地一拉,原想喊话,却见两个小弟一左一右地倒在门上。彪六将门一拉,两个小弟顿时倒了下来重重地压在彪六的身上,一动也不动。彪六吓的忙将两个推开,盯着两人看,只觉两人此时已经晕了过去,手脚均被人打断!! 这时彪大和两个白衣男子也忙跑了出来,看着被打断手脚晕厥过去的两个小弟,四个个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刚才还活蹦乱跳的两个人只不过出去片刻便已被人打断了手脚!!! 彪大一掌掴在彪六的脸上道:“妈的!!老子跟你说了不要跟我惹事!!你看看人家都找上门复仇来了!!” 彪六委屈地摸着自己被打疼的脸,颤道:“大哥,我没有跟你惹事呀!!!我也没有得罪谁呀!!” 彪大拿出烟竿,蹲在两个小弟的身旁,翻着他们四条早已被打断胳膊,冷道:“没得罪人他们会被人打成这样吗?!!!你看看!他们被打成这样就是接好了,以后也休想再跟人动手打架!” 彪六脸上一片铁青,心里不住打颤,脸上直冒冷汗,使劲地回忆着自己这几日到底得罪了哪家大爷,竟然将自己的小弟打成这样来报复自己。 彪六实在想不出一把紧紧地抓住彪大的胳膊哀求道:“大哥,你可一定要帮弟弟呀!!你可就我一个亲弟弟呀!!” 彪大冷笑道:“放心,有我和这两们兄弟在,他们休想动你一根毫毛!”说着彪大对身后一个白衣人道:“兄弟,你去买坛酒来,今晚我们酒照喝,肉照吃,小妞照睡!!!” “是!彪大爷!!”身后的一个白衣男子一声抱拳,便大步走去门外。 白衣人刚走出彪六家不远,就看见不远处的树下依着一个青年男子。他此时正斜倚在树荫下,斜眯着眼,坚挺的鼻子,和下巴那圈青渣渣的胡须,上身赤裸着却包缠着一条一条雪白的绷带,但雪白的绷带上有的地方也已渗透出鲜血,可就是这样的一个遍体鳞伤的落拓青年男子,却有着一股说个说不出来的魅力。青年男子的双手和胳膊也都缠绕一圈一圈的绷带,血缓缓也从绷带里渗了出来,特别那双手此时更是红的可怕可怖!!因为上面沾满了血!人的血! 第二十七章 兰花劫(中)! 白衣人直直地站在许文强的身前,他一眼看到眼前这个男子便知道他便是将彪六两个小弟打倒的人,因为他的手,他的目光已经告诉了自己。 许文强笑道:“你跟他们也是一伙的吗?”许文强轻轻地笑着问道,脸上的表情就好像和一个平常的过路人拉家常一般,如果不是许文强目光中透露出的那种让人心怯的眼神,路过人还真以为他是在和谁聊天呢。 白衣人脸色苍白,道:“没错。” 许文强笑着点点头,道:“那个姑娘还好?” 白衣人脸色更白,道:“还好,不过过了晚上就不好了。” 许文强笑道:“那我就放心了,她一定不会在这里待长久的。” 白衣人突然哈哈大笑道:“你就这么有信心将她带走?” 许文强笑道:“没错。” 白衣人脸色沉了下去,道:“如果你以为我跟刚才你打倒的两个没用的废物一样的话,你就大错特错了。” 许文强没有说话,因为他不想再和一个即将倒地的人再说一句话,他想要的信息已经得到。许文强缓缓地走向白衣人。 两人相距不过一丈的距离,只见许文强慢慢地向自己一步步走来,白衣人突然感觉眼前这个人身上的杀气,那是撕碎一切的气!!白衣人狂吼一声,他不想在气势上被眼前这个缠满绷带的人盖过,一声巨吼,顺势刹那间划出双手化爪,攻向许文强。 许文强眼见来人攻来,竟然没有躲闪只是停下了脚步,脸上依然是在笑,看着白衣人的双手如鹰爪般朝着自己的胸口抓来!! 一个回合结束之后。许文强低头看着自己胸前的五道爪痕,鲜血顿时渗了出来,雪白的绷带竟然一刹那被抓烂!而站在他侧面的白衣人此时依然保持着攻击许文强的动作,只是身体却像僵住一般无法动弹,眼睛里满是惊疑与恐惧!!只是咔咔咔咔四声轻脆的响声从白衣的手腕处响起,顿时刚才还僵硬般的身体顿时轰然倒下。 白衣人紧紧地咬着牙,血丝都渗了出来,道:“你刚才做了些什么?!!你到底是什么人!!?” 许文强仍是一脸微笑,道:“专门送小鬼去地狱的人。” 白衣人突然扭头转向彪六的屋子,想大喊叫人,许文强眼中精光一闪,左手化刀如子弹一般朝着白衣人的脖颈大动脉就是猛的一击!!!白衣人顿时大张着口,一丝声音都已喊不出来,眼睛凸了出来。 许文强起身看着自己的双手,更是一阵惊疑与兴奋。没想到自己现在的身手竟然比之与小林黑布和那个独眼日本人大战时还要精进了一些。许文强心道:“看来我那几刀没有白挨,或许有的时候放松几天好好想想确实要比天天体力透支练习打沙袋更能让人武艺精进。 但许文强明白仅凭现在自己的身手根本就还不是独眼日本人的对手,就算自己拼死与他对决,顶多也只能勉强打成平手,如果自己没有把握将独眼日本人制服的话,最好还是不要再碰到他为好。 许文强转身将地上的白衣人拎了起来,朝着彪六的家走去。 此时彪大彪六还有另一个白衣人三人围坐在桌前,六目相对,谁也没有说话。 床角里张新兰紧紧地缩在一个角落里,惊惧地看着三个神色凝重的坏人,她想跑可是却不敢动,只能死死地捂着自己的胸口,守着少女最珍贵的地方。 扑的一声,又是一个东西落在了院子里,三人几乎同时跑去了屋子,脚刚要迈出门槛,三个脸上的神色均是一阵苍白:只见一个白衣人像条死鱼一样躲在院子里,只是双手双脚一阵抽动。 另一个白衣人如疯一般冲出院门,在外面大声喊道:“是谁?!到底是谁?!快给老子滚出来!!!” 彪大走到白衣人身旁,将他扶起,摸着他的胳膊,惊恐地叹道:“一样!!和你的小弟一样同样被人打断了手脚!今后他怕再也无法动手了!但那个人能将他这样的鹰爪高手给打成这样!!该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呀!!”彪大一反手抓紧彪六的衣领,猛烈地摇晃着,吼道:“娘的,彪六!!你到底得罪了谁?!!!!!快说呀!!!你想将我们全部都害死吗?!!” 彪六扑通一声跌倒在地,不住地摇头,颤抖道:“大哥,我真不知道是谁!!您一定要救我呀!!我还不想死呀!!!大哥,您一定要救救我呀!!!!” 彪大一把将彪六推开,对着院落四周喊道:“兄弟!!你想要的是彪六的命!!我现在就把他给你,我知道你一定就在附近!!从今天起我跟他没有一点关系!!!!” 彪六一听自己的亲大哥竟然说这样的话,全身猛烈地颤抖着,忙爬过去扯着彪大的裤腿,哭喊道:“大哥!!你不能这样呀!!我可是你的亲弟弟呀!!!” “哼!!!”彪大一脚将彪六踢开,喝道:“谁是你的大哥,有你这样的弟弟我都感到耻辱!!!从今天起我们再无任何瓜葛情谊!生死自由天命!!!” “好你个彪大!!!”彪六突然站了起来,哀吼道:“没想到你竟然这么绝情绝义,一看到自己的生命有了危险,竟然连我这个亲弟弟也不要!!我跟你拼了!!”说着彪六猛地扑向彪大。 彪大一声冷笑,道:“就凭你这点身手还想要老子的命!!简直是开玩笑!!”彪大瞬间双手化爪齐齐划出,左手掐住彪六的来拳,右手一爪抓破彪六胸口的上衣,狠狠地撕掉一块衣服,只见五道血淋淋的爪痕赫然出现在彪六的胸口上。 彪六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五道血淋淋的爪痕,惊道:“大哥,你真的要杀我!!!” 彪大将手中的碎布向身后一扔,冷笑道:“你看我像是跟你开玩笑吗?!下一招我将抓破你的喉咙!!” 彪六不住地后退,脸色几乎没有了血色,颤道:“大哥,不要,我不想死呀!!!我把屋里的那个小妞都送给你了!!你难道就一点也不念同胞之情吗?!!!” 彪大脸上勾出一道冷笑道:“只要你死了,那个人才会停止屠杀,那个小妞自然还是我的!!” 彪六惊恐地喊道:“彪大!!你真他娘的不是人!!!” 彪大冷笑道:“哼!如果你不死,我就得陪着你一起死!我不是那个人的对手,但杀死你还是绰绰有余的。”说着彪大一双手如鹰爪般攻在彪六的身上,胸口,当然还有脖颈处,血从彪六的脖子处缓缓地流了出来。 彪六抓着彪大的手道:“你真是好狠的心呀!!!” “没错,你杀经他是绰绰有余,但你以为杀了他,你就可以逃的过去吗?!!”冷冷的声音自门外传了进来。 彪大与彪六心头一颤忙转头向门口望去,两人的眼睛都透露出恐怖的神色。 只见门吱的一声被缓缓地推开,一条缠满白色绷带的手伸了进来,绷带上的沾满了鲜红的血,紧接着是一张清秀坚毅的脸自门后现了出来。 彪六一眼许文强的脸吓的一屁股瘫倒在地,指着许文强颤道:“是。。。是他!!!竟然是。。。他!!他是。。。为她而来的吧!!” 彪大看着彪六惊恐的神色,心道:想必这个就是彪六得罪的人吧。彪大刚要说话,只见许文强另一只缠满绷带的手拖着一个白衣人走了进来。许文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像扔垃圾一样将白衣人扔在另一个白衣人的身旁。 许文强看着自己胸口那几道爪痕,冷冷道:“这两个人鹰爪功还挺厉害!只可惜他们碰到了我!!而他们又和你们俩个是一伙的!!就只能算他们倒霉了!” 彪大忙道:“这位兄弟!!我想你是误会了,我和这个家伙现在没有一点关系,他是死是活都和我没有一点关系!!” 许文强对着彪六冷笑道:“你还记得当晚我是怎么跟你说的吗?” 彪六顿时脸色一片惨白,因为他已然想起眼前这个人曾经警告过自己,颤道:“‘如果你们再敢欺负她我就打断你们双手双脚!!’” 许文强脸上依然冷笑,道:“很好,你还记的,自己动手吧。” 突然彪六仰头大笑起来,似乎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是讥讽的笑。 彪大一掌掴在彪六的脸上,喊道:“臭小子!!你笑什么?还不自断手脚!!” 彪六还是大笑着,突然指着许文强,转头看向彪大冷笑道:“你知道这个人为什么要来找我吗?” 彪大问道:“为什么?” 彪六眼睛向屋里一斜,冷笑道:“为了那个姑娘,那个被你撕开衣服的姑娘!!!哈哈!!彪大呀彪大,你想不到吧?” 彪大没想到事情会急转成这样,脚下一抖,颤抖着回过身去盯着许文强。 突然彪六的脸色更加惨白起来,血从他的嘴里吐了出去,一柄雪亮的匕首自彪大的胸口刺了出来,暗红的色自刀身缓缓地流了出来。彪大低头惊恐地望着那柄匕首,颤道:“彪六。。。你。。。” 彪六的头从彪大的肩膀后露了出来,手紧紧地握着匕首,再次使劲朝着彪大的胸口一捅,彪大的身体又是一阵颤抖。彪六恨恨道:“彪大呀!!彪大!!你竟然想要我的命!!娘的!!” 彪大颤道:“杀了我。。。他也。。。不会放过你的!!!” 彪六冷笑道:“他不过要我断手断脚!而彪大你就一定会为了脱离关系杀了我!到时我连命都没有!!这个我比谁都清楚!!” 彪大手紧紧的掐进彪六的胳膊里,终于轻声道:“好。。。好。。。彪六。。。你才真的恨!!”说完最后一句话,彪大终于不再说话,闭上了眼睛,死在自己的亲兄弟——彪六的手中。 彪六一脚将彪大踢开,看着许文强,此时他的眼睛已经不再恐惧,而是坦然。 许文强冷道:“你怎么不害怕了?” 彪六冷道:“我知道你是不会杀我的,那我还害怕什么!” 第二十八章 兰花之劫(下) 彪六在许文强的冷然目光之下,竟然变的无比的坦然,确实在知道一个人不会杀自己的时候他还有什么好怕的。 许文强冷道:“的确,我不会杀你。你还不动手吗?” 彪六愤愤地望着许文强,恨道:“我自己动手!!” 彪六拿起自己身旁的一块砖头,举着一咬牙生生地砸向自己的双脚,只听咔咔的两声,彪六的两只脚不成角度地瘫了下来。 彪六咬着牙抬头看看许文强,许文强只是冷冷地望着他。 彪六再次一咬牙,大吼一声,举起砖头就砸向自己一只胳膊上,只听咔的一声,胳膊也已断了。彪六只留下一只胳膊,手里拿着砖头,眼睛恶毒地盯着许文强。 许文强仍是冷冷地望着他,面对这样的恶人绝对不能手软,他连自己的亲大哥都能毫不眨眼地杀掉,更别说像张大娘那些善良的人。 彪六见许文强决意已定,颤道:“我只有一只手能动了,剩下的这只你帮我打断吧。” 许文强冷道:“你不配我动手,我告诉你一个办法,你将砖头朝天空上方一甩,将你的手置于砖头落下之处即可,一次砸不断再来第二次,直到砸断为止。” 彪六此时的眼睛就像着了火一样,他没有想到许文强竟然会给自己想到这么一个‘好法子’!如果眼睛能吃人的话,许文强此时早已被彪六撕成无数块。 许文强自然看的出彪六对自己愤恨,冷道:“你最好一次砸断,因为‘等待被砸断的那种痛苦’要远比‘被砸断’痛苦的多。” 彪六愤然地将砖头高高地抛起,然后缓缓地将手伸在砖头落下之处,眼睛直直地望着不断上抛的砖头,等待砖块落下的那一刻,突然彪六觉的原来这一刻真的很长。 咔的一声,彪六的胳膊被落下的砖头生生地砸断,彪六终于趴倒在地,头上的汗如雨滴一般渗出。 许文强看着瘫倒在自己脚旁的彪六道:“你还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彪六惨笑道:“我想谢谢你,果然如你所说,‘等待被砸断的痛苦’确实要远比‘被砸断’痛苦的多的多。” 许文强冷笑道:“不用谢。”说完许文强转身大步朝着屋里走去。 院里的动静让本已惊恐的张新兰更加的害怕,此时的她已经将头埋在双膝,全身不住地颤抖!!她害怕,害怕自己将会失去处子之身,失去自己最宝贵的东西,此时的她就如无助的断翅小雀一般。 许文强怜惜地看着缩在床角颤抖的张新兰,大步朝床前走了过去。 张新兰听到有人朝自己走来,将身体缩的更紧,大声地无助地哭喊道:“流氓!无赖!!滚开!不要过来!!!” 许文强看到此时的张新兰,心中的那块巨石终于落地了,长长地舒了口气,还好她还是完好的,只是受了点惊吓。否则许文强真不知道自己今后怎么面对她,面对张大娘。 许文强温和地笑道:“爱哭的小姐,哭完了吗?如果没有我们回家再接着哭吧!” 熟悉的声音,张新兰心头一震,心中直喊:“文强!!!”张新兰忙抬起头只见一个浑身缠满绷带的男子正笑嘻嘻地望着自己,青喳喳的胡渣子,清秀坚毅的眉宇不是许文强又是谁! 张新兰一下子抱着许文强痛痛快快地哭了起来,将自己所受的害怕与恐惧一并哭了出来。 许文强笑道:“喂,哭完了吗?我们回家去哭吧,张大娘还在等着我们呢。” 张新兰此时才擦擦眼睛,泣道:“谁让你才来呀!!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张新兰紧紧地捂着自己的胸口急的都哭了出来。 许文强笑笑,道:“坏人都被我打跑了,我们回家吧,你还能走吗?要不要我抱你出去呀?” 张新兰一下子从床上蹦下来,转泣为笑道:“哼!谁要你抱呀!我自己能走!!”说着张新兰就要朝屋门外走去。 许文强忙一把将张新兰拉住,笑道:“新兰,你将眼睛闭上。” 张新兰奇怪地问道:“为什么呀?” 许文强笑道:“你先别管,闭上就是,没有我说话,你可千万不能闭开,好吗?” 张新兰撅起小嘴但还是听从了许文强的话将眼睛闭上了,道:“这样行了吧?” 许文强笑着拉着张新兰的手朝着屋外走去,两人径直穿过血流成片的院落,绕过已经惨死眼珠凸出,脸色铁青的彪大,避开四肢砸断脸色苍白在一旁呻吟的彪六。 张新兰闭着眼睛嘟着小嘴,道:“文强,还不能睁开吗?” 许文强牵着张新兰的手道:“还不行,再等一下。” 等两人走到彪六家门外的时候,许文强将院门关上,转身对张新兰笑道:“现在可以睁开了。” 张新兰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一条小街上,嘟着小嘴道:“文强,你为什么让我闭着眼睛呀?” 许文强笑道:“没什么,有一些很很可怕的东西在盯着我们,所以我才让你闭上眼睛,好了,现在我们可以回家了。” 阳光再一次照射在张新兰秀丽的脸蛋上,那张重新恢复生气的面容,年轻的女孩子就是这样,无论遇到多少危险的境况,但是只要她们一安全,一看见明媚的阳光,看到随风摆动的柳枝,看到路边展开的红花时,顿时就会将一切忘记,女孩就是这样一种既容易受伤又非常善忘的可爱动物。 许文强和张新兰拐过街口,只见又两个从街道的另一端走了过来。走到前面的是一个灰衣男子,他的脸上充满着恐惧,垂头丧气地向前走着。走在灰衣男子身后是一个身着藏青色学生装的年青男子,目光虽然充满微笑,但透露出来的那么阴谲顿时让人一寒。 陈亮笑道:“怎么还没有到彪六的家吗?” 灰衣男子指着前面一扇木门,颤道:“陈公子,这里就是彪爷的家。” 陈亮笑道:“那麻烦这位兄弟替我将门打开。” 灰衣男子忙轻轻地将门推开,喊道:“六爷,陈公子到了。”灰衣男子话还未落,眼睛便傻傻地盯着院落里的恐怖景象:两人灰衣男子瘫倒着,两个白衣男子也是无力地倒在地上,彪大胸口插着一柄匕首,血沿着刀尖将彪大的周身的土地染的血红,而彪六无是瘫爬在地,一块砖头死死地压在他的手上,血也染满了彪六的手背。 陈亮走了进去,眼睛扫了一下院落的惨景,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冲鼻而来,陈亮不禁皱皱眉,对着灰衣人道:“这是怎么回事?” 灰衣人此时已经沿着门面瘫倒在地,猛烈地摇头,颤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陈公子!!是陈公子!!!您救救我吧!!我还不想死呀!!”彪六听到陈亮的声音忙艰难地将头扭向陈亮,苦苦哀求道。 陈亮走到彪六的身旁,一脚将压在彪六手上的石踢开,笑道:“彪爷,您还没死呀!!?” 彪六忙道:“蒙陈公子的照顾,彪六这条命还在,陈公子,您快救救我吧。” 陈亮冷笑道:“救你是没问题,但是彪爷,我托你帮我做的那件事办的怎么样了?” 彪六顿时哑了口,忙道:“陈公子,只要您救救我,彪六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会尽力帮公子找到他的。” 陈亮冷笑道:“彪爷,你知道我是最恨‘别人收了我的钱却给我办不成事’的人。” 彪六望着陈亮的眼睛,心头一寒,因为他已经看到了杀意,必杀的寒意,微笑的面容背后隐隐的杀意。 彪六忙喊道:“陈公子,您大人有大量,您就饶了我吧。” 陈亮冷笑着站了起来,不再理会彪六,而是转身走到瘫倒在门旁的灰衣人,笑道:“你想不想为我办事?” 灰衣人抬起头看着陈亮,猛地点点头。 陈亮笑道:“我要你做的第一件事,你愿意做吗?” 灰衣人点点头。 陈亮笑道:“去那个人的身上把刀拔出来,杀开彪六。” 灰衣人全身一颤,道:“公子,你。。。你让我杀彪爷!!!我。。。” 陈亮笑道:“如果你今后想为我办事,就必须的照我说的做。” 灰衣人一咬牙,猛地站起身来,跑到彪大的身前,一把将匕首抽了出来,血扑的一声溅了灰衣人一脸。灰衣人咽了咽唾沫,双手抖动着紧握着匕首,颤颤地走到彪六的身前。 彪六狠狠地看着灰衣人怒吼道:“小子,你敢杀老子!!想造反!” 灰衣人听到彪六的一声巨吼,吓的脚步往后一跌,毕竟彪六是自己的老大,威吓依然存在,哪天他已经已经无法动弹。 陈亮冷哼一声清了清嗓子。 灰衣人自然明白陈亮的意思,忽地一咬牙,蹲在彪六的身旁,大喊:“娘的!!老子早忍你很久了!!你去死吧!!!!”灰衣人一边发疯似的狂喊,一边一刀一刀地刺入彪六的后背,血如柱般涌了出来,溅满灰衣人的整件灰衣和他那张因兴奋而变形扭曲的脸。 陈亮站在门旁,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摸着自己的嘴唇,冷冷地望着那个已近疯狂的灰衣人。 良久灰衣人才缓缓站起来,一双血红的目光盯着陈亮,狂笑道:“陈公子,您说,还要我替你做什么?” 陈亮看着地上躺着众人,笑道:“麻烦你将这些人抬起屋里。” 灰衣人亢奋地将彪大彪六两个白衣人和两个灰衣人一同抬进里屋,然后跑了出去,喊道:“陈公子,再然后呢?” 陈亮笑道:“把屋子点上火,你杀了人,不能留下证据,不然会很麻烦的。” 灰衣人听到陈亮的话,心里顿时从亢奋转为害怕,忙道:“好的,陈公子,我这就去点。” 熊熊的大火顿时将整个屋子燃烧起来,陈亮和灰衣人两人站在屋前,看着这不断肆虐吞噬的火舌,人人都对火充满恐惧,但人人都非常喜欢玩火,因为火能将一切烧尽,毁灭一切! 灰衣人睁着眼睛盯着眼前的大火,目光再次充满了亢奋,看着被自己亲手杀死的人一点点地消失。 陈亮缓缓地从口袋中掏出一块雪白的手帕,走到那把匕首前,用手帕缠着自己的手将匕首折捡了起来,然后缓缓走到灰衣人的身后。 锋利的匕首突的一下从灰衣人的腹部穿出,血水很快地沿着匕首流了出来。灰衣人眼睛中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盯着自己腹部突然露出的匕首,他缓缓地转过身盯着在自己背后冷笑着的陈亮,颤道:“陈公子!!您这是。。。。。。” 陈亮将沾满血的手帕重新放成自己的口袋中,冷笑道:“连自己曾经的老大都会毫不留情地杀掉的人,你认为我会用他吗?” 灰衣人死死地盯着陈亮,吼道:“原来。。。原来你是利用我!!!” 陈亮脸上再没有任何笑容,目光刹时变的一片阴谲,冷笑道:“这只能怪你自己不够聪明,想要杀一个人最好的时刻就是他将后背无防备露给你的时候,但你怕知道的太晚了!”接着陈亮一脚将灰衣人踢进熊熊大火里,听着灰衣人悲惨地叫喊声,陈亮只是冷冷地盯着不断在火堆里翻滚的身体,很快声音便渐渐的弱了下去,再无任何声响。 陈亮冷笑着转身走出大门,背后是熊熊燃烧的烈火,将整个天空烧的通红,而陈亮却一点也感觉不到背后灼烫的热度。他只是冷冷地朝前走去,依然像一块冰,藏青色的衣服慢慢地变成一个青点,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张大娘家。 “娘!!!我回来了!!”张新兰还没有迈进家门,声音就已经响起来。 张大娘听到女儿的声音后,忙冲到门口,将女儿牢牢地抱住,生怕只要自己一松手,女儿就会再次消失一样。 “我的乖女儿,你没事吧?!告诉娘你有没有受伤?!!!”张大娘忙抓着张新兰的手上下左右地小心的注视着。 张新兰将张大娘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笑道:“娘,我没事,我真的没事,多亏了文强,不然我真的要惨了呢!” 张大娘侧过身望着身后的许文强,眼睛带着泪水,笑道:“文强,谢谢你将我们小兰从彪六那个流氓手中救下来,不然我老婆子真不知道今后还怎么活下去。” 许文强笑道:“大娘,不用谢,新兰是我的朋友,而且你们还救过我的命,这是我应该做的。” 许文强看着母女两人抱在一起,不禁有些伤感,他眨眨眼睛,道:“大娘,新兰,既然没事,我也该回四合院了,我不能再待在这里给你们添麻烦了。” 张新兰忙跑过来抓住许文旨的胳膊,急道:“文强,你伤还没好呢?怎么能走呀!!!” 许文强挥挥胳膊,笑道:“你看,我现在已经好很多了,已经没事了。” 张新兰还想再说些什么,张大娘拉住女儿对着她摇摇头,然后看向许文强笑道:“文强,既然你决定要走,大娘也不留你了,新兰,去屋里把文强的缝补好的衣服拿来给文强。” 张新兰一跺脚,嘟着嘴跑进了屋里,出来的时候手中捧着干净的车夫服,眼眶却有些红红的,她递给文强道:“呐,这是我亲手给你洗缝的,可不要再弄破了。” 许文强笑着接过来,摸着细密的针脚,笑道:“谢谢,果然比我自己缝的好多了,哈哈,新兰,大娘,文强走了。” 说着许文强大步走出张新兰的家,沿着小巷子向小四合院走去。 张新兰忙跑到门口,贴在门帮旁,看着不断远去的许文强,心中感觉一股惆怅与苦涩。 许文强大步朝着巷口走去,刚到巷口便忙再次退回巷子,紧紧地贴着巷子墙壁。许文强侧目望去,只见一个独眼的日本人——上川今野正双手抱胸,一把黄色的日本刀握在胸口,如一并没有独狼般地正四处地寻觅着自己口中的猎物。 第三十章 绝密刀术!! 上川今野的突然出现着实让许文强心下一阵惊异,但很快还是镇定下来,走到车旁笑道:“这位大爷,您什么时候坐上我的车的。” 上川今野笑道:“就在你吃人家油条讲歪理的时候。” 许文强哈哈笑道:“我可没有讲歪理,是人家小姑娘看我长的好看请我吃的!” 上川今野冷哼一声,道:“真没想到你不仅命硬,而且脸皮也够厚!” 许文强揣着明白装糊涂,奇怪地问道:“这位大爷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我又不是属猫的,无论谁割我一刀照样玩完。” 上川今野冷笑道:“别人也许是,但你却是个例外,我整整割了你二十多刀,没想到你恢复的这么快!!而且跟无事一样!” 许文强装出一副禽畜无害的表情,笑道:“大爷,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小的身上根本就没有刀伤,只有被人咬过留下的牙印而已。” 上川今野冷笑道:“你真不认识我?” 许文强摇摇头,道:“不认识,但是常见。” 上川今野道:“常见?” 许文强点点头道:“是的,小的是个拉车的,就在这片拉活,而大爷您这副尊容太扎眼了,小的见过您好几次呢,只是您总是左右观望,像是寻找着什么。” 上川今野冷笑道:“如果是别的人的话,可能被人给糊弄过去的,但可惜你遇到的是我,走吧,带我去个地方。” 许文强心下很是纠结,早起一起来右眼皮就直跳,没想到遇到这个独眼人,但眼上还是一脸笑容道:“大爷您要去哪里?” 上川今野冷道:“不是我要去哪里,而是你要去哪里。” 许文强有点奇怪道:“我要去哪里?” 上川今野缓缓道:“没错,去一个你最想去的地方,因为你以后再也没有机会去哪里啦!” 许文强手轻轻抖了下,笑道:“大爷是说笑的吧?您别骇我,我胆小!” 上川今野冷笑道:“我知道你不但胆子不但不小,而且还很大!!” 许文强终于叹了一口气道:“我不是胆子大!而是我还不想死而已。” 上川今野笑道:“你竟然还怕死?” 许文强大笑着骂道:“鬼才不怕死呢!我又不是鬼,所以我才会怕死!很丢人吗?!” 上川今野缓缓道:“不丢人,只要是人他就怕死!我也怕死!” 许文强没有想到他竟然和自己说这些,笑道:“既然我们两人都怕死,可为什么你总是要来杀我呢?岂不知你能杀我我又何尝不能杀你!” 上川今野冷笑道:“就算我不杀你也总会有人来杀你的。” 许文强缓缓道:“还有谁?” 上川今野道:“还有比我更凶残更狠毒的人会来杀你!” 许文强低头沉思一下,道:“看来死在你的手里也许要好的多。” 上川今野笑道:“自然是好的多,因为我只会在你的脖子上轻轻划一刀,另其他人则会。。。” 许文强接着说道:“其他人则会摘掉我的脑袋。” 上川今野笑道:“没错,摘掉你的脑袋挂在树上。” 许文强哈哈大笑道:“看来死的话真的不是件很好玩的事。” 上川今野道:“所以你最好想办法莫要自己死,那么你还能多吃几天饭多看几个姑娘。”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 许文强眼睛转了转道:“你说的很有理,我想通了,我这就带你去。” 上川今野眼睛露出喜光道:“你带我去哪里?去那个人那里吗?” 许文强拉起车把,回身望着上川今野,嘻嘻笑道:“你坐好了!莫要碰着,我拉车的技术还不是太好,容易颠簸。 果然许文强拉车的技术确实不是太好,坐在车上的上川今野顿时全身上下颠簸,胃肠几乎都要荡秋千啦!!胃里的食物几乎都要被颠出来了,上川今野决定今后再也不坐车了,他宁愿步行!! 许文强在一条小河堤岸前停下了。 弯弯的小河,碧绿的水在阳光下反射着耀目的光芒,轻柔的柳枝懒散地垂在河水里,鱼儿不时轻轻浮过柳枝,在其间嬉戏着。 上川今野走下车来,左右观望道:“他在这里吗?” 许文强张开双臂,笑道:“什么他呀?” 上川今野冷道:“当然是雷凡呀!” 许文强睁大眼睛,笑道:“我说过要你去找他吗?” 上川今野的脸更寒了,手握着刀柄,冷道:“那你把我带到什么地方了?!” 许文强笑着一字一字道:“这里当然是我最喜欢最想来的地方!” 碧绿的河水在灼眼的阳光下晃着耀眼的波光,柔软的柳枝已经垂落到水面之中,小小的鱼儿在柳枝间来回穿梭着,如果顽皮的孩童般。 与明媚的阳光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一个人,一个戴着黑色眼罩的独眼日本人——上川今野。此时他的神色如同腊月的寒风一般,那一只眼睛中闪着令人心寒的目光。 上川今野冷冷道:“你刚才说什么吗?” 许文强双手抱头,笑道:“我说这里就是我最想来的地方。” 上川今野冰冷的独眼中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道:“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说对你自己会有什么后果?” 许文强笑道:“当然知道,你会杀了我。” 上川今野冷道:“既然你知道会有这样的的结果,那为什么你还要这样做?” 许文强叹道:“如果在以前我一定会骇的要死,但现在却不会了。” 上川今野奇怪地问道:“为什么?” 许文强笑道:“那是因为我明白失去种东西甚至比让我去死还要让我害怕!” 上川今野再次问道:“那是什么?” 许文强笑道:“信任,一个朋友对我无比的信任。” 上川今野惊道:“难道为了这么一个抓不到摸不着的东西,你宁愿去死。” 许文强抬起头,挺着胸膛,笑道:“是的,我宁愿去死,但我现在却死不了。” 上川今野冷道:“在你带到我这个地方的时候,你就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许文强笑道:“你难道就这么有信心再次能杀死我吗?” 上川今野冷道:“在我的菊花之刃之下,还从没有一个人能从它的刃下成功逃脱。” 许文强大声笑了起来,道:“哈哈,那我岂不是第一个成功从你的刀下逃跑的吗?!” 上川今野冷道:“所以你一定要死!而且必须死在我的刀下!” 许文强不再说话,因为他已察觉到上川今野的目光已经露出杀意。 上川今野挥起手刀向许文强袭来,许文强自己不敢大意,挥拳迎了上去。有了上一次落败的经历之后许文强更加的苦练拳脚。许文强挥起单拳击向上川今野有胸口,上川今野一掌拍开,顺势一记手刀削在许文强的胸口,许文强忙侧身闪过,纵身跃到上川今野的背后,上川今野反应很快,一个后踢腿便将背后的许文强远远逼开,两人顿时再一次你来我往,如闪电般攻出十几手,但谁也没有奈何谁! 上川今野心下惊诧,暗道:“这小子三天不见,想不到身手较之三天前要精进了的多呀!”转念间,上川今野避过许文强两记侧拳,微一躬身化手刀为拳直击许文强胸口,许文强像早已料到上川今野会有这一手一般,没有躲避,硬是用自己胸口接了上川今野这一拳,而自己的右拳也早已向前上川今野的胸口击去!两人的胸口均是一阵,各自退却了数步后站稳。 上川今野捂着胸口,道:“真想不到,三天不见你的功夫竟然成长这么多!” 许文强重重地咳了两声,大声笑道:“上次是在黑夜之中,你占尽了天时地理先机,所以我才会败的那么惨!而现在却和当时已不再一样!” 上川今野冷笑道:“即使是现在也是一样!”言毕,上川今野身形一晃,人已掠到许文强的面前,一双手刀如同匕首般快速地攻着,呼呼的掌风将许文强的脸逼的生疼!眼见上川今野一记猛烈的手刀向自己头顶劈来,许文强忙抬手格挡。上川今野嘴角一丝冷笑,就在碰到许文强的手时,手刀收回,一脚霍然踢出,踹在许文强的胸前,顿时许文强感到胸口一阵闷痛,身体不由自主地列跌倒退数尺!就在身形刚刚站稳之际,只见身旁身影一闪,上川今野一记重重的手刀砍在许文强的胸口前,瞬间许文强再也无法站稳,身体呼的一声倒了下去。 上川今野站着许文强面前,盯着倒时的许文强,冷笑:“怎么样?现在你还觉得你的身手能敌的过我吗?” 许文强仰面倒时,看着在俯视着自己的上川今野,那一脸的冷笑,居然比自己胸口的疼痛还要剧烈百倍!突然许文强仰面大声笑起来,就那样一直笑着,好像没有要停止的意思。 上川今野冷冷地盯着许文强,道:“你笑够了没有?” 许文强还是大笑,道:“够了,哈哈,真够了。” 上川今野冷道:“那你现在为什么还要笑?” 许文强笑道:“刚才是笑我自己,而现在则是笑你。” 上川今野奇怪地问道:“笑你自己,你有什么好笑的?我又有什么好笑的?” 许文强缓缓地站了起来,笑道:“我竟然天真的以为就凭这样就能和你打个平手,可没有想到你并没有使出自己的真实实力,难道这样的我还不够可笑吗?” 上川今野道:“是挺可笑的,拿自己生命开玩笑的人的确很可笑。” 许文强接着笑道:“而你那么冷静的一个人竟然也没有看出我也并没有拿出自己的实力,这样的你难道不可笑吗?” 上川今野有点惊疑道:“你难道也没有拿出自己的实力吗?” 许文强没有说话,只见他双手双脚一抖,四个绑腿袋‘噗噗’的四声顿时掉落在地。许文强顿时向后背了下胳膊,踢了两下腿,笑道:“果然没有绑腿要轻松的多!!来吧!!让我们拿出我们真正的实力再较量一下吧!!” 上川今野的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了往昔的冷静,喊叫道:“你以为你在自己的身上绑了这种东西就可以缩短我们之间的差距了吗?!!简直是痴心妄想!!” 上川今野大喊一声挥起手刀全力袭向许文强,许文强也大喝一声迎了上去!两人的动作果真比刚才较之要快的很多,每一记手刀,每一记直拳都是那么的迅捷,让人看的眼花缭乱,看不清两人的动作。上川今野脸上微微沁出汗珠,心道:“怎么会这样!!这小子的动作比之刚才要快了很多!!难道那些东西真有这么古怪!!”转念间许文强一记踢脚招呼过来,上川今野忙闪了过去。 许文强也暗暗道:“这个人的身手当真厉害!虽然还不及三爷,但却是自己目前为止遇到的最强人!甚至可以与秦岭较量一番!”想到秦岭许文强顿时心中一阵暧意,如果此时再遇到秦岭,两人再较量一番,不知道结果会怎么样。 就在许文强转念的一瞬间,上川今野抓住时机,一记手刀砍在许文强的脖颈上!许文强顿时感觉大脑一阵眩晕,但很快咬紧牙关,挥起一拳击在上川今野的面部!一手刀,一拳,两人均是用足了全力,果然两人的脚步都晃了起来,许文强慢慢地后退,摸着自己隐痛的脖颈,心中暗骂道:“这个独眼日本人真他娘的厉害!!” 上川今野坚起右手大拇指,擦拭着自己的嘴角,一丝粘粘的液体沾在拇指上。上川今野低头一看,只见拇指上是鲜红的血!竟然是鲜红的血!!许文强竟然一拳将上川今野打出了血!这令上川今野很是震惊,因为他实在没有想到自己占尽优势却是第一个见血的人!! 上川今野盯着许文强道:“真是没想到,你很厉害!比我想像的要厉害的多!” 许文强忍痛笑道:“如果我这样都算厉害的话,那我老实告诉你,现在的你根本就不是那个人的对手,你去找他也是枉然。” 上川今野盯着许文强冷笑道:“你以为我上川今野是什么人,是那种没有准备便敢来找雷凡的人吗?” 许文强看着上川今野的冷笑的面孔,他自然知道眼前的这个独眼日本人并不是一个鲁莽无知的人,而是一个心思缜密做事绝然的人,既然他这样说那么他就一定有能对付雷凡的绝招!! 许文强嘴上仍然说道:“不管你说什么,凭现在的你别说是雷凡了,你连我都没有十足的把握战胜,还怎么去打雷凡!!” 上川今野并没有被许文强的话激怒,只是冷冷地看着许文强,手终于缓缓地摸向了腰间的那把华丽的刀的刀柄处。 许文强再次将精神全部集中起来,因为他知道眼前的这个日本人最厉害的并不是拳脚上的功夫,而是他的刀法,一种在“挥舞在暗黑世界中的刀法”! 上川今野温柔地盯着眼前那把黄色的刀,对许文强笑道:“你看见过月光吗?” 许文强从没有见到过上川今野显露过如此温柔的目光,仿佛他的并不是一把刀,而是自己的爱人,自己最爱的人。 许文强缓缓道:“看到过。” 上川今野抬起头,目光瞬间化为冰冷,盯着许文强道:“你没有,你从没有见到过真正的月光!!!” 许文强不明白上川今野的话有什么意思,只是他却嗅到一股危险的气息,一股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危险。 黄色的刀光顿时将许文强牢牢地笼罩住,许文强没有看清上川今野是怎么冲过来的,只是突然感觉自己的眼前全是金黄色的刀光,而自己却一动也无法动弹,仿佛一动弹那金光就会将自己割碎一般!! 瞬间金黄色的刀光刹那间消失,上川今野却已站在许文强的背后,刀依然在他的手中。许文强低头看着自己周身竟然没有一角衣服被那把刀给割破。许文强不禁暗暗奇道:这个家伙到底在搞什么鬼!! 只见上川今野缓缓地抬起头,温柔地说道:“好美的月光,世上再没有比月光更让人心动的光芒了。” 许文强也奇怪地也抬起头,笑道:“你是不是傻了,明明是大白天,哪里来的月光。。。。。。”当许文强刚说到‘光’字的时候,突然许文强眼睛一片黑暗,那种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许文强不禁忙后跌退着,双手在自己面前乱挥着,惊道:“我这是怎么回事!!眼睛!!我的眼睛怎么看不见了?!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上川今野慢慢地将刀直指许文强,冷冷笑道:“黑暗!无穷无尽的黑暗!一如当初我瞎了这只眼睛一般!” 许文强想抓住什么,可手落之处,总是落空,什么也没有! 上川今野冷笑着一步步走近许文强,道:“你也体验到了我的仇恨了吧!!这便是我苦闭整整十年间所领悟的菊之流暗黑最高秘法——黑夜中绽放的菊花!!!” 第三十一章生死一线!! “现在我就让你亲眼欣赏一下:菊花在黑夜之中所绽放的无尽华丽吧!!”上川今野狂吼一声,挥刀向许文强砍来。 许文强顿时眼前的黑暗淡了下来,一道黄色的闪电向自己的脸面划来。许文强大骇,忙纵身后撤,但还是晚了半拍,额前的大檐帽的檐边被刀瞬息间割开一道口子,如果自己后撤少了那么几寸,那么被割开的便还有自己的额头! 上川今野缓缓将手中的黄色窄长刀握在自己面前,温柔地盯着它道:“黑夜中的菊花,十年来!你永远是那么的漂亮,那么的绚丽!” 许文强额头发际已经沁出密密的汗珠,刚才的那一瞬息,虽然不过二秒,可就在短短的二秒间自己居然从鬼门关走了一圈!手,不由自主的颤抖,许文强想控制住,但脑海里却仍是在那么黑暗的回忆之中,无法自拔!!汗珠沿着发际流下来,一滴一滴地落下,汗珠的晶莹中映着许文强发抖的双手。 许文强暗道:原以为自己在拳脚上已经不逊于这个独眼人,但实在没有想到,他的刀法竟然如此还深藏着这么一个秘法!! 上川今野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许文强,道:“你知道这把菊花饮的第一个人的血是谁的吗?” 许文强虽然心里不想知道,可不知为什么,嘴上却说:“是谁?” 上川今野仿佛没有听到许文强的话一般,只是轻轻地抚摸着黄色的刀刃,温柔地看着它,口中喃喃自语起来。 那是十年前,上海,上川今野眼睁睁地看着雷凡将自己四个同伴的头给摘了去,而自己的一只眼睛也瞎了!此后便晕厥过去,等上川今野再醒来的时候,便已在日本的家中,美奈子静静地脆坐在上川今野的床前,给自己温柔地擦拭着脸。 而上川今野的精神却总是恍恍惚惚,脑海中一直有那四个人头在那里盯着他,要上川今野帮他们报仇!!菊花是上川今野的未婚妻,但由于经过上海恐怖的一夜,上川今野不仅失去了一只眼睛,更严重的是他的精神也受到了重创!总是出现幻觉!菊花的家人因此决定将他们的婚事取消,但菊花却没有听从家人的规劝,而是以比之前更加体贴地照顾自己。 那一晚,上川今野再次从睡梦中吓醒,双手死死地抱着自己的头,不断地喊叫着!身体一直地颤抖着,冷汗将身体上的被子都已浸透!而就在这时菊花听到了上川今野的叫喊声,匆匆地拉开门跑了进来,月光将菊花描述的如同仙子一般,全身都笼罩在闪闪的银光之中!!上川今野猛地抬头,一眼便瞧见被银色月光笼罩的菊花!刹那间,上川今野眼睛出现的幻觉,银色!银色!!‘闪电手’雷凡!!!上川今野大吼一声,抄起放在自己床旁的那把黄色的刀! 血沿着黄色的刀身流了出来,上川今野脸上是残忍的冷笑,双手死死地握着刀柄!而菊花却依然在微笑着,一双惨白色的手轻轻抬起,捧着上川今野的脸温柔地笑着,如同那黑暗中的菊花! 那温暖的手捧着上川今野冷笑的脸庞,顿时化去了上川今野的心魔!上川今野脸瞬间惨白,握刀的手顿时松开,紧紧地握住那双惨白的小手!如刀绞般的心痛、希望以自己的命来换眼前人的悔恨,一股脑全部涌向自己,发疯般的哭喊,紧紧地抱着那渐渐没有温度的柔软的身体,上川今野终于用自己最心爱的人的血将自己长久以来的心魔给祛除了,可付出的代价却让上川今野永旧地失去自己最爱的人!自此上川今野下定决心,毅然自己献给上川家族!于是上川今野走进家族的秘室,整整十年都从没走出密室一步!等上川今野再出来的时候,家族流传的菊之流的最高刀法已经被他成功练就,并名之为‘黑暗中绽放的菊花’——夜之菊!!! 许文强惊喊道:“你竟然杀死了自己的未婚妻?!!” 上川今野失声道:“所以你现在能体会到我的痛苦了吧,雷凡,我是一定要杀的,我要用他的头来祭菊花!” 许文强突然对眼前这个男子有点惺惺相惜,因为不久之前许文强也失去了自己最心爱的女孩!那种失去爱人的痛苦许文强是能体会的到的。 许文强叹道:“我真没有想到你竟然有着这样的秘法!看来你果然有实力去挑战雷凡!!” 上川今野听到雷凡这两个字,眼神顿时变的如同饿狼一般,吼道:“告诉我,雷凡在哪里?!否则下一次我必杀了你!!” 许文强盯着上川今野,缓缓道:“即便你找到他又怎么样,杀了他就能让那个美丽的女子复活吗?没有用的,那样只不过让你的剑再饮一次血而已!” 上川今野吼道:“我不管,我只要杀了他,这十年来,这是我惟一的信念,为了这个信念我苦苦禁闭了十年!!” 许文强摇摇头道:“那你告诉我杀了雷凡之后,你会怎么办?!” 上川今野没有说话,不是因为他不知道,而是因为他根本就没有想到自己杀了雷凡之后会去做什么!! 许文强叹道:“你虽然将那把剑名为菊花,把它当成那个美丽的女子,可你又却拿着刀去杀人,让这个美丽的女子去饮那些腥臭的血!!这就是你的本意吗?!!” 上川今野发疯似的吼道:“不!!这不是我的本意!!绝对不是!!!”突然上川今野停止吼叫,一只独眼刹时变的通红,只见他冷笑道:“哈哈,好小子!!你竟然妄想迷茫我的神志!!我本不想杀你的,但今天我却不能不杀你!因为你让我的确让我感觉到了迷茫!感觉到了害怕!!” 许文强看着眼前这只血红的眼睛,顿时整个人都毛了起来,脚步不觉间后退数步,心下惊骇道:“糟糕!!!他的心魔竟然再次已经出现了!难道我真的要死在那把菊花之下吧?!!!” 许文强的一席话使的上川今野的情绪失控,过去对恋人的回忆和追念使的他再也无法冷静下来,单目血红!!上川今野再一次陷入精神心魔之中,而此时的境遇对许文强来说也是极其危险的,因为上川今野随时都有可能再次使出‘夜之菊’!!而许文强却连上川今野怎么使出这一招都没看清楚,何谈防御呢!! “啊!!你不要再说了!!”小川今野双手死死地抱着头,单眼紧闭,手中黄花的刀随着脑袋左右晃动,菊花那月光之下惨白的笑脸,温柔捧自己的双手。。。这一切的一切都重新如瀑布般涌进上川今野的脑海之中!! 许文强喝道:“你忍心让菊花去杀人吗?!去饮那些腥臭的血吗!!” 静,无比的静,甚至连自己的呼吸声都能听的到的静。而这种静让许文强有了一种莫名的恐惧,因为他感觉到这是一种死亡来临之前的静寂!! 红,血色的通红!!上川今野缓缓地抬起头,嘴角冷冷地弯起冷笑,那是一种宣判死亡的冷笑!单眼血红,如同魔鬼附身一般!!只见上川今野缓缓地双手握刀举在自己的右侧,死死地盯着许文强,道:“我就让你再欣赏一下黑暗菊花绽放的绚丽——夜之菊!!” 许文强脚步有些发颤,不觉间自己已经后退了数步,汗珠自自己的脸上滴了下来,落在地上瞬间蒸发!许文强看着自己的影子,颤抖着,他竟然怕到连影子都会颤抖!! 光!无止尽的金光!一片片刀光围绕在许文强的周身,眼前!许文强挥拳攻上,而上川今野却不与许文强接触,闪身避开!!满目都是那把黄色的刀在许文强眼前挥舞,红色的单眼冷冷地嘲弄般地盯着许文强。 所有的一切却只是一瞬间完成的,等金色的刀光从自己面前消失的时候,许文强才发现上川今野再一次站在自己在身后。 上川今野慢慢地回过头,血红的单眼冷冷地盯着许文强,笑道:“你看到夜之菊,绽放的那抹绚丽了吗?” 许音刚落许文强眼前又是一黑,那种不见四壁的黑暗,如同身处一个黑暗的空间一般,上下左右全都摸不到东西,有的只是无边无尽的黑暗!! 突然许文强的感觉在那片黑暗之中有一丝光亮,许文强想也没想就扑了上去,等光亮处放大的时候,却发觉那是一柄黄色的刀挥出来的弧线,一道漂亮的弧线!!许文强心下大骇,忙闪身想要避开,可惜晚了!血从许文强的肩膀处涌了出来!耀眼的红色!!剧烈的疼痛使许文强眼睛顿时恢复如初。 许文强盯着自己肩头不断渗出的血,虽然之前一直以为那不过地一些障眼法而已,可自己的血清清楚楚地告诉他:一切都是真的!他真的可能下一刀就会杀了自己!! 上川今野将刀身上的那片血迹轻轻吹干,冷笑道:“怎么样?菊花很美吧!!” 许文强想装出笑容,可脸上的肌肉似是僵住,道:“这就是你的夜之菊吗?!!” 上川今野抚摸着黄色闪亮的刀刃,笑道:“没错,这便是我用十年的仇恨与耻辱精炼出来的菊之流的暗黑刀法——夜之菊!!” 方家。 “小姐,您要出去见一个重要的人吗?”一个小丫环对方艳芸笑嘻嘻地说道。 方艳芸转过头,看向她疑问地笑道:“你怎么知道?” 小丫环抿了一下嘴,笑道:“小姐已经在穿衣镜前换了四套衣服了!!” 方艳芸的脸刹时红了起来,忙用手捂着,羞道:“我真的有换四套衣服吗?” 小丫环点头道:“其实小姐无论穿哪件都很漂亮,根本不用特意打扮的。” 方艳芸笑道:“你才多大年纪呀!懂什么叫漂亮吗?! 小丫环顿时撅起小嘴,不服道:“我只不过比小姐小一岁而已啦!再说小姐真的很漂亮,简直。。。。。。简直就跟客厅面挂的那副画里的人一样漂亮,啊,不,是更漂亮才是!!” 方艳芸笑着轻轻掐了小丫环一下,道:“好了,好了,你就别在这里捣乱了,你先出去帮阿婶吧!”说着方艳芸将小丫环推出了门外,轻轻地将关上。 方艳芸背靠在漆木门上,低头看着自己身上浅蓝色的衣裙,喃喃道:“不知道文强,他喜欢不喜欢这件衣服?” 知了在树叶“知了知了”的叫着。 方艳芸一袭浅蓝色的衣服走出了家门,站在街道旁的白色兰玉灯下,看着跑来跑去的人力车,希望看到那个熟悉的人影。浅蓝色的小绸褂,如绸缎般黑亮光滑的秀发,一个蓝色的发带将秀以散散地束着,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如同从画里走出来的少女一般。每每路过方艳芸身边的人都不禁回头多望几眼,这样秀媚靓丽的女孩可不是每天都能见到的。 一个人力车夫跑了过来,道:“小姐,你要去哪里吗?坐我的车吧,我送你去。” 方艳芸轻轻地摇摇头,笑道:“对不起,我在等人。” 人力车夫顿时有点失望地拉着车走开,就这样好几个车夫都跑到方艳芸的面前问他要去哪里,方艳芸均是微笑着说自己在等人。 方艳芸踮起脚尖向远处张望着,却始终不见那个熟悉的身影,于是心下不免有些失落。她就这样沿着街道慢慢地走着,不时望一下过往的人力车,又再一次叹口气。 方艳芸此时脚下踢着一块小石子,口中气道:“踢你个许文强,人家本想坐你的车,陪你说会话,你到底躲哪去啦?!” “艳芸?!!”一个年轻的声音自方艳芸的背后响起。 方艳芸忙回过头去,口中叫道:“文强。。。。。。”说到强字的时候,方艳芸才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并不是许文强,而是秦岭!不过能遇到秦岭也能方艳芸很是惊诧。 方艳芸笑道:“秦岭,你怎么会在这里?” 秦岭提起手中的纸包笑道:“在这里买点东西,顺便逛逛,哈哈家里实在太闷了,要再这么下去我怕非疯了不可!” 方艳芸笑道:“是啊,对了,你见到文强了吗?” 奇~!秦岭道:“没有呀,自那天回来之后,我就没再和文强联系过,想来冬儿的死对他的刺激很大。” 书~!听到冬儿两个字,两个人的神色顿时暗淡下去,好一会,两人都没有说话。 网~!终于方艳芸笑道:“秦岭你知道吗?我见到文强了!!” 秦岭惊道:“你见到文强?” 方艳芸兴奋道:“对呀,那天我被用麻袋装走,多亏了文强救了我呢!!” 秦岭有点不信道:“真的吗?哈哈你怎么被人用麻袋装了?!文强他不是在乡下吗?” 方艳芸道:“我真见到文强啦!!他现在就在北平!” 秦岭惊道:“文强在北平?!艳芸你不是逗我的吧?!! 方艳芸笑道:“逗你有什么好玩的,你当我是某某人呀!” 一听某某人,秦岭的脸顿时神色一变,叹道:“现在我竟然怀念那叽叽喳喳的声音了,真不搞不懂我现在怎么了!”随即大声笑道:“哈哈,说我干什么,快说,文强现在在哪里?” 方艳芸淡淡道:“我也不知道。” 秦岭拍了下自己的手,失望道:“还以为你知道呢,看来这小子果然属神龙,见首不见尾!” 方艳芸笑道:“秦岭,你知道文强现在是干什么吗?” 秦岭问道:“做什么?” 方艳芸神秘地说道:“他现在是。。。当。。。人力车夫!!!”方艳芸特意将人力车夫四个字压上了重音。 果然听到许文强是在做人力车夫,秦岭的嘴张的大大的,因为他实在没想到高傲清秀的许文强会去当拉力的车夫!! 秦岭盯关方艳芸,道:“艳芸,文强你真的当人力车夫吗?” 方艳芸很认真地点点头。 秦岭顿时一拍脑袋,笑喊道:“哈哈,这个许文强,果然不一样,他做的事情尽是我们所想不到的哈哈。艳芸你知道我们在哪里能等到他的车吗?” 方艳芸道:“你要做什么?” 秦岭笑道:“这还用问吗?坐许文强的车可不是谁都能做的,咱也去当回大爷!让那小子拉咱俩一回。” 方艳芸低下了头,叹道:“可是我都等了两个多钟头了,还是没有看到他。” 秦岭好像突然明白一样,道:“原来你不坐车却一个人在这街道上步行,就是为了等文强的车呀!!看来你们的关系很不一般呀!!” 方艳芸笑道:“是很不一般!” 秦岭转头看着来往的人力车道:“咱也不能在这干等呀,谁知道那小子什么时候过来呀,我们去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 听到秦岭说到‘休息’两个字,方艳芸脑海里突然灵光一闪,兴奋道:“我知道在哪里能等到文强?” 秦岭顿时也兴奋起来,道:“艳芸!快说,在哪里?” 方艳芸笑道:“文强他不是一个纯粹的车夫,拉几个人后就喜欢一个人躲到安静的地方睡觉。” 秦岭问道:“那那个安静的地方在哪呀?” 方艳芸指着前面,笑道:“就是前面的那条小河旁,那里柳树成荫,他最喜欢去的地方就是那里!!” “那还等什么!再晚点那小子就睡死了!!”秦岭兴奋着喊叫着一把拉起方艳芸就向前方的小河边跑去。 血从许文强的胸口再次涌了出来,点点鲜红的血沿着刀尖划过的弧线飘荡开来。 上川今野此时已经额头已经渗出细细的汗珠,嘴角也是微微地张合着,手也有些抖动起来,看来使用秘技——夜之菊,是相当耗费体力的。 许文强捂着胸口,脚底打着颤,仰头大笑道:“你所谓的秘技夜之菊难道就只有这点程度吗?为什么你不一刀割向我的喉咙?!!” 上川今野瞪着一只血红的眼睛,冷笑道:“刚才不过是要用你的血洗刷之前被你逃走的耻辱而已,下面的这一击!你必死无疑!!” 又是一片金光罩过,许文强眼睛又如先前一般,看见到的只是无边无际的黑暗,难道世上真的有这种让人瞬间失明的刀法吗?!! 突然间许文强不再感到害怕,因为当死亡真正来临的时候,人反而却不再那么担忧了。此时的许文强脑海里一片清明,上川今野向自己冲杀过来时的一举一动,一声一笑,他的脑细胞极速地转动着回放着,为的就是破解这种刀法使出的方法! 终于许文强叹了一声:“罢了!人家十年间才炼就的暗黑刀法,岂是我能在短短一瞬间就能猜的透的,死在这种刀法之下也算值了!!”黑暗之中,许文强终于将最后一丝希望放弃了,静静地等待刀刃轻轻割开自己喉咙的那一声轻脆的“咔”声!! 果然如许文强猜想的一样,一声远比自己想像的要轻脆的多的“咔”声自自己脖颈处响起。 第三十二章 同甘共苦 “难道死亡就是这个样子的吗?怎么一点也感觉不到疼?!”许文强缓缓地伸手摸向自己的脖颈处,只见指角触到的是一块硬硬的东西。许文强视力已经恢复,忙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中握的东西,竟然是一截被拦腰斩断的树枝,另一截正缓缓地打着转落在许文强的脚底。 “哎!!文强,你发什么愣呢?!怎么站着让你削向你的脖子呀?!”一声爽朗的声音在许文强的背后响起。 许文强忙转身望去,只见两个人正站在自己的车旁。 一个身着浅蓝色短褂的少女,乌黑的秀发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一双秀媚的大眼睛此时正笑嘻嘻地盯着自己,不是方艳芸又是谁;旁边是一个一身灰衣的青年,浓眉大眼,皮肤和许文强不相上下——黝黑,此时手里拿着拿着一个大包,笑哈哈地望着自己。 许文强惊喜道:“秦岭!!艳芸!!你们怎么在这里?”这一瞬间的惊喜竟然让许文强忘记了自己刚刚差点就被人割断了喉咙。 许文强很快就反应过来对着两人喊道:“秦岭!艳芸!!快跑!!这里危险!!” 秦岭将手中的东西放在许文强的车座上,径直走到许文强的身旁,笑道:“小子!刚见面就让我走,还说什么同甘共苦呀!!” 许文强一把将秦岭拉到自己的身后喝道:“秦岭,我不想让你也卷进这件事!!你快走!!” 秦岭一掌拍开许文强的手,冷笑着骂道:“你放屁!!” 许文强急道:“就当我是放屁,所以你快要带艳芸走开,越远越好!!” 秦岭再不理许文强大步走到上川今野的面前,道:“你想杀他!!” 上川今野冷笑道:“是。” 秦岭笑道:“那你现在又要再加上一个目标了,如果你杀不死我,你就休想再碰他一下!!” 上川今野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个挺着胸膛浓眉大眼的青年,冷笑道:“这里没有你的事,最好听他的话远远地滚开!否则我连你也一起杀!!” 一拳!!连上川今野都没有看清秦岭这一拳是怎么挥出的,就只觉自己的鼻梁骨一阵酸痛!脚下立时不稳,跌宕着退后数步,上川今野捂着自己的鼻子,血还是不断从指间流出。 秦岭举着自己的拳头,笑道:“现在你应该有足够的理由杀我了吧!” 许文强当然也没有看清秦岭那一拳是怎么挥出的!本来他是应该能看清的,但由于和上川今野的较量使自己已经耗费了近一半多的气力!而上川今野同样因为使用秘密“夜之菊”过多,导致气力消耗严重,以至于两人都没有看清秦岭这一拳是怎么击出的,血便从上川今野的指间流出。 许文强对着秦岭喊道:“秦岭!!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吧?!!这个人不是一像黑鹰兄弟那样的对手!!!” 秦岭笑道:“我管他呢!!敢惹我兄弟的人我也绝不会让他好过!!” 许文强无奈地摇摇头,他知道这个家伙和自己一样,驴脾气一起来,任他再来几头驴也拉不走!“真他娘的物以类聚!!”许文强心中暗骂道。 “你肯定骂我了吧!!”秦岭喝道。 许文强急了,喊道:“我就是骂你了!!你没事找我来做什么!!回你的狗窝里待着多好!!” 秦岭冷笑道:“我记住你这句话了,早晚我要找你算这笔账!眼前即使我想走他也肯定不会让我走的。” “嘿嘿”一声冷笑响起,只见上川今野缓缓地抬起头,将沾满血的手指向秦岭,一脸狂笑态道:“你说的没错,现在即使你想走你也走不了了!” 秦岭冷道:“要不要再尝尝我拳头的味道!!” 上川今野一只血眼盯着秦岭,喝道:“臭小子!!今天你们一个也跑不掉!!”上川今野大吼一声,双手握刀挥向秦岭,顿时一片金灿灿的刀光罩向秦岭!! 秦岭笑道:“就凭这种烂刀法还想杀我!!开玩笑!!”话毕,秦岭抄准上川今野闪过的身影,一拳挥了上去,只是等拳头挨到他的身体的时候却只是一阵残影!道道刀光向自己面前刺来,那耀目的黄光顿时罩住秦岭!! 许文强此时紧紧地盯着上川今野的一举一动,两只眼睛急速地转动着,将他的动作完完全全地刻在脑海里,极速地分析破解着。许文强知道这是秦岭给他创造出的惟一的机会。,他必须在秦岭有危险的时候破解掉这种刀法!! “眼睛!!我的眼睛!!怎么回事?!!”秦岭突然发现自己身处一片黑暗之中,他将头四周转动着,最后朝向许文强,但瞳孔中却根本没有许文强的焦点!秦岭两只手来回摸索着,却什么也摸不到! “你看见月光下绽放的菊花了吗?”一股阴冷的声音在秦岭的脑后响起。 “秦岭!!!小心!!”许文强惊恐的声音在秦岭的面前响起。 秦岭不知道许文强在喊什么,只是两只手向前摸去!! 一股粘稠的液体顿时溅在秦岭的脸上!! 秦岭一拳将上川今野的鼻子打出血了!愤怒的上川今野使出秘技“夜之菊”! 凌厉的一刀顿时斩向秦岭,血扑的一声溅到秦岭脸上!秦岭只觉一个人紧紧地抱紧自己,将身体挡在自己的面前,阳光缓缓地渗进秦岭的目光之中,只见许文强脸色惨白,笑嘻嘻地看着自己,道:“娘的!让你走!你不走!!还得让我替你挨刀的!!真他娘的欠你了!” 许文强的身体慢慢地从秦岭的身旁滑落下去,脸上依然挂着微笑!! “啊!!”两声同时响了起来,一声是不远处用手捂着自己嘴的方艳芸,另一声则是秦岭怒吼而出!! 上川今野没想到许文强的后背会突然出现在自己的刀下,不禁怔了怔! 秦岭狂喝一声,一脚踢在上川今野的胸口,这一脚秦岭用足了力气,因为他现在的力量一点也没有消耗!上川今野本已力乏,怎么经得起秦岭这一脚,顿时脚下一跌,倒了下去!秦岭如出山猛虎一般,扑了上去,上川今野见秦岭来势汹汹,心中不禁起了一丝怯意!忙挥也迎向!秦岭双掌一合将也黄刀拍住,右脚发劲一脚踢在上川今野的胳膊窝处,只听咔的一声,上川今野的胳膊顿时脱臼!秦岭将手中的黄刀甩在远处,顺势左膝砸在上川今野的腹部! 上川今野啊的一声喊了出来,疼痛使他挥起另一只手化为手刀砍向秦岭!秦岭哪给他机会,一只手将上川今野的手刀格开,另一只手化拳轰在上川今野的脖颈大动脉处!秦岭双拳化四拳,狂吼着在上川今野的身上一顿狂轰烂炸! “文强!你还好吗?”方艳芸抱志许文强,眼睛再次流下眼睛,关切地问道。 许文强轻轻地抬起手,将方艳芸脸颊旁的泪水擦干,笑道:“傻瓜,你哭什么?!我还没死呢!!快,告诉秦岭不要再打了!!” “秦岭!快住手!文强叫你不要再打了!!”方艳芸抱着许文强朝秦岭喊道。 秦岭又是重重的一拳轰在上川今野的脸上,才缓缓地站起身,一个飞步跃到许文强的身旁,喊道:“娘的!我今天欠你个人情!” 许文强用拳手轻砸了下秦岭的胸口,道:“把我扶起来!我想跟他说几句话!” 秦岭和方艳芸两个人将许文强扶了起来,许文强搭着两个人的肩膀,走到上川今野的面前,看着眼前这个早已被打的满脸是血,独眼也红肿起来,倒地不时地颤抖的冷傲杀手。 秦岭一看到上川今野就不由的来一股子气,甩掉许文强的胳膊,拿起地上的那黄色的刀,指在上川今野的胸口道:“娘的!!一看他我就来气!一刀杀了他倒干脆!”说着秦岭挥起手中的刀! “住手!!秦岭!!”许文强一声暴喝阻止了秦岭挥下的刀。 秦岭扭头看着许文强道:“文强,你在想什么,这个人可是要杀你的,你留着他只会是个祸害!!” 许文强盯着上川今野的独眼,叹道:“他只不过是一个被仇恨蒙蔽住了眼睛的可怜虫而已,而且‘夜之菊’的刀法我还没有破解!下一次我要堂堂正正地将他打倒在地!!” 秦岭盯着许文强,挥手将刀丢掉,哼道:“你随便,不过下一次他再要杀你,到时再让我遇到我一定毫无顾虑地将他杀掉!!” “杀了我。。。快点!不然。。。我还会找上你的!!”上川今野咬着牙喊道! 许文强笑道:“你自认为下一次再见面时你真的能杀了我吗?” 上川今野没有说话,因为他的信心已经出现了裂缝,两次本该有十足把握捉住许文强的,却都被失败了,反而自己倒是一次比一次狼狈! 许文强道:“你想找那个人报仇,那是因为当年你还年轻,而且还有家族传说中的秘技没有练就。可现在,别说面对他,就是我,你又能怎么样呢?” 上川今野血红的眼睛恢复了黑白,他现在不想说话。没错,面对眼前这个比自己更加年轻,身手比自己也不逊多少,机智更是在自己之上的年轻人,自己所拥有的优势也仅仅剩下那道秘技“夜之菊”! 而只要是秘技就总会有被人破解的一天! 上川今野撑起身体,道:“那我这十年来所忍受的恨又为什么了什么?菊花又为了什么而死?告诉你!!哪怕我仅剩‘夜之菊’,我也要将你和雷凡杀掉!!” 许文强摇摇头,叹道:“看来你执意要杀我了,我却不想杀你!因为他当年没有杀你,所以我也不想杀你,所以今后我只能躲着你了!” 上川今野冷道:“无论你躲到那里我都要把你揪出来!!” 许文强没有说话,只是转头看向秦岭笑道:“兄弟,我们走吧,我们好长时间没见过面啦!” 秦岭看着许文强的后背笑道:“你行不行呀?刚才我发现那把刀挺锋利的!!” 许文强挺挺胸脯,道:“还可以人,幸亏他当时也没有多少气力了,怕也是最后的一招‘夜之菊’了吧!” 方艳芸扶着许文强上了人力车,然后两人的目光盯着秦岭的身上。秦岭感觉两人的目光是怪怪的,终于明白道:“娘的!你小子不会是让我拉车吧?” 许文强装作很疼地倒在车背上呻吟,道:“我现在疼死了,不能做大运动的,要不艳芸你下去拉车吧,让秦岭坐上来吧。” 方艳芸笑咪咪地看了许文强一眼,道:“好吧,我去拉车,秦岭你上来吧!!” “别介!!”秦岭忙喊道:“你要拉车我们两个大老爷们坐车,肯定能北平城一大新闻!我可不想当这出头鸟!!”说着秦岭拉起了车把,缓缓地拉了起来。 许文强和方艳芸相视一眼,甜甜地笑着。 方艳芸抱着许文强,轻轻道:“文强,你真没事吗?” 许文强笑道:“没关系的,我皮厚肉糙挨一刀没事的,再说我身上挨的也不止一刀呢!” 秦岭真没想到拉车真他娘的是一个力气活,不一会头上便渗出一层汗珠,喊道:“文强,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呀?” 许文强笑道:“向前走,有一个茶摊,我们去那里喝酒吧,保证让你大吃一惊!” 秦岭道:“怎么?那里有美女呀?” 许文强笑道:“你猜对啦!” 方艳芸一听这个猛地掐了许文强胳膊一下,许文强‘啊’的一声叫了起来!许文强没想到刀砍在自己身上都没有哼一声,没想到被一个女子一掐便忍不住喊了出来,以此推来妇人要比刀子厉害的多!! 茶摊。 秦岭走到一个小桌子旁坐了下来,方艳芸扶着许文强也挨着桌子坐了下来。 秦岭冲里面喊道:“老板,给我们来坛酒,再来几盘小菜!!” “好的,马上就上!!”一声甜靓的声音从大布篷里传了出来。 秦岭一听这个声音,顿时来了兴致,对许文强笑道:“听这声音,含糖量太高了,一定是标致的美人!” 许文强笑道:“是不是美人,待会她出来你就知道了。” 方艳芸假装生气地看着两人,将手中的筷子一摔,喊道:“你们男生怎么都这样啊!不吃啦!不吃啦!!” 许文强笑道:“本来我们就没有多少乐趣,对于美女我们是只看不碰!!” 方艳芸一把掐了许文强一下,道:“你还敢碰!!” 秦岭看着两人打情骂俏,笑道:“你们两人什么时候确定关系了呀?” 许文强笑道:“什么关系呀?我们根本就没有什么关系?确定什么。” 秦岭顿时张大嘴巴,盯着方艳芸道:“这小子欺负你啦?!说!我替你出气!!” 方艳芸笑道:“我们呀,也说不上,就是那么一瞬间的感觉,心照不宣而已。” 秦岭盯着许文强笑道:“就你一人穷拉车的也能捧到我们方小姐,真是上辈子积的福了!” 许文强笑道:“可不是吗?!所以今后我更加努力拉车,养家糊口啦!” 三人顿时大笑起来。 “您的酒和菜来啦!”一声甜甜的声音在三人身旁响了起来。 秦岭和方艳芸两人抬头一看,顿时喊道:“张新兰!!” 张新兰也发现原来是秦岭和方艳芸,可当看到方艳芸牵着许文强手的时候,神色有些异常,差点将手中的酒托给撒了,秦岭忙接了来去。 许文强盯着张新兰笑道:“秦岭和艳芸也是刚刚来找我的,所以我就把他们带到张大娘这里来的,照顾一下自己人的生意嘛!” 张新兰盯着许文强,看到他身上的新添的伤口,关心地道:“文强,你身上怎么也添了这么多的伤呀?” 方艳芸已觉察到张新兰对许文强的关心,暗中狠狠地掐着许文强,许文强忍着痛,笑道:“没关系的,只是小伤而已,刚才拉车不小心摔了一跤!新兰,要不你也坐下吃点吧。” 张新兰笑道:“你们先慢慢吃吧,还有很多客人呢,待会需要什么你们叫我就是。”说完张新兰便像阵风般地跑回篷子里。 方艳芸看着许文强笑道:“她喜欢你。” 许文强从酒坛倒了两碗酒,一碗递给秦岭,一碗自己端着,回头望着方艳芸明媚的眼睛笑道:“所以,我才把你带到这里来,希望新兰自己能明白我的意思。” 许文强抬起头对着秦岭笑道:“兄弟,来,干一碗!!” 秦岭笑道:“还以为两个美女陪你,把我都忘了呢!” 两人笑着将一碗酒一饮而尽。 许文强又给自己倒了一碗酒,端起来对着秦岭道:“今天要不是你,我怕也没有这么好运将那个日本人打倒!” 秦岭喊道:“什么没好运将日本人打倒呀?!我可是救了你呢!!要不是我及时到来,怕你的脑袋早让人家摘了。” 许文强笑道:“哈哈,只怕未必,你以为我没有最后的杀招了吗?” 秦岭惊道:“最后的杀招?” 许文强点点头,道:“对,我还有最后一件秘密武器没有使出来呢!” 秦岭笑道:“我想你一定不会告诉我吧。” 许文强笑了笑,又给秦岭倒了一碗酒,笑道:“今天我们不说别的,有美女好酒,我们就大喝一顿,怎么样?” 秦岭将衣扣解开,大声笑道:“好啊!!在家真是闷死我了!今天可算遇到你了,我们兄弟两个好好的痛饮它一番!!” 张大娘看着女儿自进布篷以后神色就有些不对,眼睛红红的。张大娘摸着女儿的手关怀地说道:“小兰,你怎么了?” 张新兰忙转过身去,笑道:“娘,我没事的,真的,刚才只是被烟熏了。” 张大娘叹了口气,转身走出布篷,便看见许文强和秦岭在那里拼酒。目光一转便看见坐在许文强身边那个一身蓝衣秀逸娇艳的姑娘,她静静地坐在那里,是那么的高贵,那么的美丽,一双明媚的眼睛深深地看着许文强,目光中的那种语言是任何人都能一眼便明白的。 北平黑龙会密所。 客厅的门哗的一声被拉开,巨大的声音将山崎一木和山本刚太吓了一大跳!更让他们心跳加快的是接下来的景象:只见一个披头散发的人走了进来,满脸的血污的人走了进来,惟有他手中的那把黄色的菊花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山崎一木忙跑过来,想扶一下上川今野却被他一个冷冷的眼神给逼了回去。 山本刚太小心地说道:“上川先生,您这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上川今野没有说话,只是盘坐在座垫上道:“上海有电报过来吗?” 山崎一木忙将手中的电文递了过去,噤若寒蝉道:“有,有,刚过来的。” 上川今野看了下电文,只见电文上写道: 三日内雷凡必死,否则,二人组上! 时造一郎 上川今野将电文猛地拍在桌上吼道:“这是什么意思?!” 山崎一木小心道:“意思是如果上川先生在三日之内还没有找到并杀死雷凡的话,那么‘二人组’便会接替上川先生来到北平!!” 上川今野单眼立时血红,吼道:“我绝不允许雷凡死在别的人手上!!” 山本刚太道:“那上川先生就必须想办法在三日内找到雷凡并将他杀掉!!” 上川今野顿时不再说话,因为他知道自己的时间已剩下三天,而在这短短的三天时间内别说杀死雷凡,即便是能不能找得到雷凡也是个问题。 山本刚太好像猜透了上川今野的心思,笑道:“上川先生,如果您需要我的帮忙的话,我倒是可以给你一个很好的帮助。” 上川今野冷冷地盯着山本刚太,道:“说。” 山本刚太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上川今野,笑道:“有一个人要我将这封信交给上川先生。” 上川今野盯着山本刚太道:“谁?” 山本刚太笑道:“上川先生只要打开信封,就自然知道他是谁。” 上川今野将信封打开,只见上面中介短短地写着十二个字:明日“客来迎”二楼临窗座,敬候。 上川今野盯向山本刚太道:“这个人到底是谁?他又能帮我做什么?” 山本刚太笑道:“这个人是一个绝不对不可轻视的人,如果有他帮忙的话,我想上川先生必定能找到雷凡!” 上川今野看着山本刚太一脸自信的表情,微微有些吃惊道:“这个人有这么大的能力,他叫什么?” 山本刚太神秘地道:“我们所有的人都称他为陈公子!” 上川今野道:“难道就是前些日子你告诉我的,那个暗中帮我查找青年车夫的人吗?” 山本刚太笑道:“就是他!” 上川今野冷道:“告诉他,我不需要他的帮助!”说着上川今野起身朝厅外走去。 山本刚太看着上川今野的背影冷笑道:“你一定会去的。” 第三十四章 最可怕的对手! 上川今野从山本刚太的口中知道一个名叫“陈公子”的人约自己到‘客来迎’酒楼,说是这个人能够帮自己在两天之【奇】内找到雷凡。本来上川今【书】野不想来的,但却对这个【网】所谓的‘陈公子’有些好奇,究竟为什么会让山本刚太那样的人都极其信服。于是决定去看看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客来迎’酒楼依然像往昔一样热闹,来这里喝酒喝茶的人真是络绎不绝,各种口音也是不绝于耳。 陈亮仍然着一身藏青色学生装像往日一般坐在二楼临窗的那张木桌旁,静静地喝着自己的‘杀虎威’。他仿佛是在等人,却一点也不着急,一双阴谲的眼睛,单单注视着来来往往的路人,寻找着自己的目标。 一阵木屐声响起,只见一个独眼的日本人已大步走过来,径直站在陈亮的对面,一只独眼冷冷地盯着他。 陈亮回过头来,笑道:“上川先生,请坐。” 上川今野冷哼一声坐了下来,道:“不知道,陈公子约我来这里做什么?” 陈亮拿出一个茶杯斟了一杯茶,递给上川今野,笑道:“上川先生,不要着急,先喝杯茶,我再告诉你我找你来的目的。” 上川今野看了看眼前的那杯冒着腾腾热气的茶,没有说话,当然也没有拿起,只是盯着陈亮。 陈亮笑道:“上川先生多虑了,陈亮先干为敬!”说着,陈亮将倒给上川今野茶一饮而尽,并将茶杯倒过来展示自己一滴没剩,接着又重新拿出一个茶杯,递给上川今野。 上川今野冷哼一声,拿起茶杯一饮而尽,瞬间眉头紧皱,但还是将那杯茶喝了下去。 陈亮笑道:“上川先生,不知道我的茶还合不合你的口味?” 上川今野冷笑道:“陈公子的品味果然和平常人不一样。” 陈亮笑道:“上川先生也是我见过的惟一没有将我的茶吐出来的人。” 上川今野冷道:“哼,多谢陈公子夸奖。现在陈公子应该说说你托人找我来有什么事了吧?” 陈亮笑道:“我想和上川先生合作。” 上川今野奇怪地问道:“合作?不知道我有什么要和陈公子合作的。” 陈亮道:“我能帮你找到你要找的人。” 上川今野独眼突然放出亮光,道:“你说什么?!” 陈亮笑道:“我是说,如果上川先生愿意的话我陈亮愿意帮助先生找到要找的人。” 上川今野随即冷笑一声,道:“我不信你有这么好心!” 陈亮笑道:“不信的话上川先生尽管走便是。” 上川今野霍然站起身来,转向便要离去。 陈亮缓缓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轻轻地吹着热气,道:“不过时造一郎会长给上川先生的期限还有两天就要到了,上川先生可要抓紧时间了。” 上川今野独眼惊疑地盯着对面这个不动声色的青年人,只见他只是轻轻地吹着热气,轻描淡写地说出这样的一句话,却在上川今野的内心里溅起千层巨浪。 上川今野手抖了一下,又缓缓地坐在凳子上,冷道:“陈公子怎么会知道时造会长,而且还知道他给我的期限这件事!!” 陈亮抬头将茶一饮而尽,笑道:“这个就不需要上川先生知道,我只想跟上川先生合作而已,不知道上川先生愿不愿意?” 上川今野没有说话,只是一阵沉默,而有的时候沉默就是回答,因为他已没有比这再好的选择了。 陈亮见上川今野不再说话,便知道他已经同意了自己的提意,笑道:“据我所知上川先生现在正在找一个名叫雷凡的人,对不对?” 上川今野再次吃惊地盯着眼前这个学生模样的年青人,突然感觉到在他迷人微笑面具的背后是一个让人猜不透看不清的人,而这种人远远要比那些动刀动枪的人更加的可怕,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在你的背后捅你一刀,而在你的面前依然诚然地微笑着。 上川今野对陈亮顿时提高了警惕,冷道:“陈公子怎么知道我们的秘密电文的?!!” 陈亮笑道:“世上只有肯花钱很多事情都是可以商量的。” 上川今野冷哼一声,没有说话,对于这个件事他同样默认。 陈亮笑道:“我还知道上川先生找到了一个线索,是一个青年车夫,可是上川先生与他打过两次交锋过两次可。。。。。。”陈亮说到可便止住了,只是轻轻地吹着茶杯上的热气。 上川今野冷道:“可什么?” 陈亮笑道:“可上川先生两次都让他给逃跑了,而且两次上川先生都是”说着陈亮抬头看了看上川今野,叹道:“都是狼狈的很。” 上川今野啪的一掌拍在木桌上,顿时茶杯茶壶翻倒,滚热的茶水铺满了整个桌面,沿着桌角滴答下来。 陈亮没有生气,因为他的手里还有一杯茶,一杯热腾腾的茶。 陈亮笑道:“上川先生莫要生气,我所说的都是实情,那个青年车夫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人,他比你想像的要聪明的多。” 上川今野收回怒气,冷道:“那又如何?” 陈亮笑道:“如果他是一个人的话,自然上川先生可以对付,但可惜的是他有几个朋友,而上川先生只有一人,我怕上川先生甚至连那个青年车夫都收拾不了,就更别说那个隐藏在他背后的雷凡了。” 上川今野再一次没有说话,因为陈亮说的是实情,绝对的实情。如果上一次不是有他的一个朋友出现的话,现在他早已将那个青年车夫给宰了。而且经过了两次与他的交锋,上川今野明显感觉到了那个青年车夫的成长,隐隐有超过自己的势头,所以下一次再遇到他必定要将他的信心击溃,否则那个年青的车夫可能将是另一个雷凡!! 上川今野缓缓道:“那陈公子为什么要主动跟我合作?” 陈亮笑道:“我跟上川先生合作不求别的,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上川先生务必要将那个青年车夫杀死!” 上川今野征住,冷道:“这个不用陈公子要求,我也会将他杀死的,以此来洗刷掉两次狼狈落魄之耻!!” 陈亮盯着上川今野笑道:“既然上川先生同意了我的要求,那么我们之间的合作关系立时确定,我将尽全力帮助上川先生找到雷凡。” 上川今野独眼露出兴奋的神色,道:“陈公子有什么计划吗?” 陈亮笑道:“当然,要想找到雷凡就必须找到那个青年车夫。” 上川今野有点失望,冷道:“这个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陈亮嘴角勾出一丝冷笑,但一闪而过地笑道:“然后想办法让那个青年车夫说出雷凡的下落。”陈亮故意在‘想办法’这三个字上缓了一缓。 上川今野知道要想从那个青年车夫的嘴里探听到雷凡的下落简直是不可能,因为他已经两次以死相逼可依然无法让他开口,而且自己还竟然被他饶了一次,那种耻辱感让他更加的愤恨! 上川今野盯着陈亮一脸的自信,忙道:“不知道陈公子有什么好的办法没有?” 陈亮笑道:“办法自然是有的,不过就是要上川先生自己去做才行,我不会参与你的任何一个实施环节。” 上川今野虽然不晓的陈亮在打什么主意,但他的提议确实很吸引自己,道:“那个自然,只要陈公子能帮助在下找到雷凡的话,在下今后必定有重谢。” 陈亮笑道:“上川先生只要记得欠我一个人情即可。” 上川今野征了一下,他知道人情是最难还的,千金已还,但人情却远远要比千金更难的多,但他现在已别无选择,道:“陈公子的人情我记下了,现在还盼陈公子能告诉在下你的办法。” 陈亮笑道:“你可还记得上次在河边与那个青年车夫拼杀时,突然闯出的那一男一女吗?” 上川今野心下大骇,眼前这个人竟然连这个也知道的这么清楚,真不知道他到底还知道自己多少秘密! 上川今野点头道:“当然记的,要不是那个男子的突然出现,我早已斩下那个青年车夫的头了。” 陈亮笑道:“那个突然出现的男子倒不足为惧,他只是徒有一身空功夫而已,而我所说的是那个浅蓝裙少女。” 上川今野道:“她怎么了?” 陈亮笑道:“你难道看不出那个蓝衣少女看那个青年车夫时的眼神不一样吗?” 上川今野摇摇头道:“我看不出。” 陈亮笑道:“上川先生怕是在密室待的十年忘了什么是情了吧呵呵,我直说吧,那个紫衣少女喜欢那个车夫,而那个青年车夫为了那个蓝衣少女是什么事都肯做的。” 上川今野顿时明白了陈亮所说的办法,道:“难道陈公子是想让我利用那个紫衣女子来使那个青年车夫就范吗?” 陈亮笑道:“正是。” 上川今野冷道:“这种事我办不到,我是一个武士!不是一个流氓无赖!!” 陈亮冷笑笑道:“那时造会长难道会因为你是真正的武士而将期限给你宽限一个月吗?” 上川今野顿时没有再说话,他再次默认。 陈亮笑道:“要想知道雷凡也仅有此法才行,否则就是你杀了那个车夫他也不会把雷凡的下落告诉你的。” 上川今野叹道:“陈公子说的极是,怕也只有公子说的这个办法可行了。但我又如何知道那个紫衣少女家住哪里?我又怎么才能让他知道我绑了那个少女?” 陈亮笑道:“这个就不用上川先生担心,既然我跟先生合作自然会将一切工作都准备好的,明天那个紫衣少女会到‘昌隆百货商场’去买些东西,而且她每次都是只有一个人的,等先生事情办好之后只需写一张纸条交给巷口摆茶摊的那个老板娘,让她转递一个叫阿文的人即可。” 上川今野再次仔细地看着眼前的这个青年人,不禁心里叹服,心道:这个人如果是自己朋友的话那无疑将是一把无形却无比锋利的剑!而如果一旦与他为敌,那无疑将是自己一生最错误的选择,而且将要时常提防他那无形的匕首。 上川今野站起身,微微躬身道:“今天多谢陈公子的帮助,将来如果公子需要在下的话在下一定会竭尽全力相助公子。” 陈亮一口将杯中茶喝完,笑道:“那事情就这样决定了,如果先生没有别的事的话,就请离开吧,我想自己冷静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上川今野此时对陈亮有了说不出的感觉,那是一种令人畏惧的感觉,虽然他本身几乎没有什么功夫可言,但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笑,都仿佛是一把锋利的匕首,时刻都能要了你的命,而你却还不知道。 上川今野躬身道:“那陈公子在下先告辞了。”上川今野转身就要走下楼去,现在他只想离的这个陈亮越远越好!越快越好! “站住!”陈亮突然对着上川今野的后背说道。 上川今野转过身,盯着陈亮,谨慎地道:“陈公子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陈亮也盯着上川今野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上川先生莫要伤了那个紫衣少女一丝一毫,你听懂了吗?”陈亮的双眸瞬间闪过一丝阴谲的神色,而就是这一瞬的神色将上川今野的全身都寒的如冬日北风吹过一样,不,应该是说更寒于冬日北风。 上川今野竟然不知怎么回事,像是被人控制般,完全没有了来之前的那种冷傲,道:“陈公子放心,我会小心的。” 陈亮笑道:“上川先生可以走了,祝你一切顺利!” 上川今野头也不回也走下了楼梯,走出了‘客迎来’!他当真不想再和这个陈公子待上一秒,因为他感觉到阴冷得要窒息的感觉,迷人的微笑背后藏着一把明亮锋利的刀,随时都可能将也刃架在自己脖子上的感觉。 陈亮透出窗户望着上川今野大步而急快的身影,脸上迷人的微笑顿时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那阴谲的眼神和嘴角那丝冷笑。 “许文强,等着看一场好戏吧!看我这场精心为你安排的大戏一定会让你再次陷入那已经淡却的痛苦!” 陈亮盯着天空时聚时散的素云冷笑道:“黑鹰虽然死了,但他带给的那断回忆就是你今生最大的弱点之一!!” 扑棱的一声振翅的声音,两只刚要落在窗台上的雀儿,看到陈亮的眼睛后慌忙脱离到天空之中,动物的直觉告诉它们那里危险!! 茶摊由于新兰的到来,顿时变的比以前更加红火起来,比之大酒店都不逊色多少。 此时张新兰正在擦拭着一张桌子,这时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小乞丐走到张新兰身旁,道:“姐姐,刚才有个人要我把这个交给你。” 张新兰看了下小乞丐脏兮兮的脸从兜里拿出一个钱币放在他的手里,笑道:“小弟弟,是谁要你把纸杀给姐姐的呀?” 小乞丐笑道:“是一个戴着黑眼罩的叔叔,他给我一个钱币说只要我把这个交给姐姐就可以了。” 张新兰展开纸条,看着上面的字不禁有些奇怪,不知道上面写的是什么意思,笑着问道:“那个叔叔有没有还说什么?” 小乞丐想了想,道:“哦,想起来了,他说:你将这条纸条给那个茶摊的姐姐,让她交给一个叫阿文的人就行了。”小乞丐说着笑着跑开了。 张新兰还是有些不明白,盯着纸条上的字突然明白道:“难道是艳芸!!没错,认识文强的蓝衣女子就只有昨天来的艳芸,难道她出事啦!!” 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拉着车快速跑过自己的面前。张新兰定眼一看,不是许文强又是谁!! “文强!你等一下!我有急事找你!!”张新兰见到许文强自己面前跑过忙追了上去。 许文强将车停下,用毛巾擦了下脸庞,对着张新兰笑道:“新兰,有什么事吗?我要拉这位先生去车呢!” 张新兰深吸一口气将一张纸条递给许文强,快速地说道:“艳芸出事啦!!” 许文强一听艳芸出事了,双手一下便将张新兰手中的纸条夺了过来,而车把啪的一声摔落在地!车上的那位戴眼镜的中分头的老板的身体突然向前栽去,差点从车上跌落下来! 眼镜老板对着许文强喊道:“你这个拉车的!!搞什么搞!!快点送我去车站!晚了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 许文强哪里还听到他的声音,整个心思都集中在那张小纸条上了。许文强忙打开纸条只见上面写道:欲救蓝衣少女,八号胡同! “哎!!!这说拉车的!你往哪跑呢!!还想不想要钱啦!!!”眼镜老板转过头对着许文强的背影焦急地喊道,“要不然我给你五倍的钱!!快送我去车站呀!!” 张新兰盯着许文强转瞬即逝的身影,双行清泪自清丽的眼睛缓缓流下,曾几何时这个熟悉的身影也曾像现在一样奋不顾身地救过自己,但从没有见到过他有地如此的慌张与焦急,甚至隐隐还有些害怕!! 许文强拼命地朝着八号胡同跑去!风在他的耳旁呼呼地吹过,将他的大檐帽都吹落在地,许文强连看都没看一眼,此时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再让艳芸也出事!!拼死也不能!!! 八号胡同是一个死胡同,深处,是阳光很快能照进来的地方,昏暗而潮湿。 上川今野贴身靠在墙壁上,双手环胸,黄色的菊花斜抱在他的胸口。一缕阳光照在他那半张脸上,黑的愈黑,冷的愈冷。 方艳芸站在胡同里面看着靠在墙壁上的一句话也不说的上川今野,道:“你是为了文强而抓我来的吧?” 上川今野道:“是。” 方艳芸用手轻轻捂了下胸口,舒了口气,笑道:“那我就放心啦。” 上川今野看着眼前这个秀媚清丽的少女竟然没有一丝害怕,反而是一脸的坦然,不禁有些惊讶道:“你放心什么?难道你不害怕我吗?” 方艳芸甜甜地笑道:“当然怕啦!但也其怕你我更怕文强会被你杀掉,听你刚才的话至少我知道文强现在还没有被你捉到!” 上川今野呆呆地盯着眼前这个甜甜笑着的少女,那音容神情与菊花是那么的相似。想到菊花,上川今野心里一阵心痛,如果不是雷凡自己怕已经过上了无比幸福的生活,他和菊花还有他们的孩子!一切的一切都是雷凡造成的!!雷凡必须要死在自己的刀刃下!!上川今野的神情由温柔突然变的凶残仇恨!方艳芸发觉上川今野神情的急剧变化,心中不禁一寒,身体慢慢地后移着。 方艳芸的表情突然由不安转变为惊喜而后又再次转变为惊恐!因为一个熟悉的身影此时已经站在了上川今野的面前! 方艳芸大声地喊道:“文强!!快走!!这个人要杀你的!!你不能过来!!” 许文强没有看方艳芸,而是将目光钉在上川今野的身上,冷冷道:“是谁告诉你这种方法找到我的?” 上川今野心中早已想好许文强会对自己说许多种开头语,却从没有想到许文强会突然冒出这样的一句话,身本不禁一颤,道:“你怎么知道?” 许文强笑道:“我虽然讨厌你!但觉的你还算是一个男人,否则你为什么不派一堆人来找我呢,偏偏大夏天自己一个人在街道上徒步寻着!” 上川今野没想到了解自己的人居然是自己想杀的人,不禁笑道:“你说的对这个主意的确不是我想出来的,但我也绝不会告诉你那个人是谁?而且”上川今野说到而且时突然眼睛寒光一闪,明亮的刀线已经在距方艳芸喉咙不到几寸的地方停住,冷道:“而且我还会杀了这个少女!!” 许文强双拳捏的咯咯作响,眼睛死死地盯着上川今野手中的刀刃!记忆的片断再次朝着许文强涌来:冬儿临走之时那碎心的话,那留恋不舍的眼神。。。。。。恋人痛失的悲剧不能再次上演,因为如果方艳芸再死的话,那么许文强的精神怕再会因承受不住而崩溃!毕竟他中只是一个仅仅只有二十岁的青年!他不是神!不是魔!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许文强抬起头,脸色惨白道:“说吧,你想怎么样才能放过她?” 上川今野冷道:“告诉我雷凡在哪里?!” 许文强缓缓道:“这个你得让我好好想想。” 上川今野冷笑道:“我给你十秒钟的时间。” 一边是待自己如师如友的三爷,一边是爱自己胜过自己的生命的恋人!这是一个很难的决择,无论是谁都不想碰到这样的选择,当然也包括许文强。 许文强将种种不好的情况在自己的脑海里如飞轮般地过了一遍,终于,许文强道:“好吧,我告诉你雷凡的下落!但是如果你敢伤她一丝一毫的话我将让你终身不得安宁!!哪怕你逃到日本,我也会跟你到日本!!” 上川今野听到许文强的话一喜一惊,喜的是很快就能见到雷凡,惊的是许文强说出的话竟然和那个陈公子说出来的话那么的相似。上川今野心中暗暗惊叹:北平只要有这两个人还存在一天,那么他们彼此间的面激烈交锋必将无法避免,一文一武,一阴一阳,一柔一刚,一邪一正!!北平在不久的将来怕是会再次被他们两人掀进狂风骤雨之中!! 上川今野笑道:“那你快快带我去找他!!” 第三十六章 夜之菊破碎 许文强淡淡道:“那你跟我来吧!”没有一丝的犹豫,许文强便转过身大步朝胡同口走去,他也知道自己这一走自己是多么的无奈多么的不忍!!但他不能失去艳芸更不能看着三爷的行踪暴露!许文强心下已经暗暗决定,待走到四合院之前,自己一定要多绕几条街,一定要遇到三爷,也许眼前这个日本人早已认不出十年后三爷的音容,让三爷作好准备,趁机逃走!! “你到底还要走多长时间?雷凡到底在哪里?!!”上川今野用手掐住方艳芸的手腕,只要他微微发力,方艳芸柔软的手腕立断! 许文强回过头,盯着上川今野,道:“你敢碰她一下试试!!我说过要带你去雷凡的住房处就一定会!!” 终于对面慢腾腾地过来一个老车夫,一个戴着大檐帽将半张脸几乎都遮住,下巴挺起坚硬胡须的老车夫,拉着一辆空车朝着许文强慢腾腾地走了过来。 许文强顿时脸前一亮——三爷!!! 只见三爷漫不经心地拉着车走了过来,经过许文强的时候,像是突然发现许文强一般,笑道:“阿文,你怎么不去拉车啦?在这瞎转悠什么?” 许文强朝三爷挤挤眼,笑道:“我那把老车给落在车里了,这不正要回去,老板都急疯啦!!对我大声吼道说我要是再不那辆老车带来,他就要炒我!!” 三爷笑道:“那你还是快快回去把带来的好,不然老板真要把你炒了!” 许文强假装叹气道:“三爷您不知道!老板那辆旧车租我十个多月了竟然还当宝贝似的天天催我去他那维修,我挣的那点钱还不够给它上油的呢,我呀!真希望那辆破旧的老车快快不在家里被人偷走才好呢!”许文强特地加重了“旧车”“十月”“老板”“宝贝”“不在家里”这些字眼的力度,希望三爷明白自己的暗指快快离去。 只见三爷还是一脸漫不经心的笑道:“那你快快去取车吧,三爷我还去帮你张大娘送她女娃子呢,我先走了!”说着三爷还是慢腾腾地走了过去,似是根本就没有明白许文强的所指,经过方艳芸和上川今野的身边时对两人笑了一笑,便朝着张大娘的茶摊走去。 许文强莫说心中多么着急了,但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以三爷的精明程度来说,自己的意思是再明白不过,于是转身对上川今野,道:“走吧,我带你却雷凡的住处!” 上川今野冷道:“那还不赶快带路走!!” 许文强笑道:“不必着急,很快就到。”许文强说着便转身拐进一个小巷子,上川今野带着方艳芸也跟随了进去! 一个藏青色的身影从来来往往的人群中缓缓地站了出来,那是一双阴谲的眼睛,嘴角依然是一丝冷笑。陈亮盯着许文强拐进的小巷,冷道:“上川这个笨蛋!被人玩的团团转还不知道,雷凡已经就要知道他们去找他了,还会傻愣愣地待在那里吗?怕他们去了也只是一间空屋子。” 陈亮转身望向那个老车夫消失的方向,心道:“那个老车夫是谁?是许文强的朋友?雷凡的朋友?抑或他就是雷凡!!”陈亮的嘴角弯起一股冷笑道:“好像事情变的越来越有意思了。” 四合院。 许文强快步走进四合院,喊道:“雷爷!!有人找!”许文强不能叫三爷,因为这样就将三爷现在用的名字给暴露了,所以叫‘雷爷’! 良久,没有声音传出来,只有风吹树叶的哗哗声。 许文强回身望着上川今野,笑道:“这里就是雷凡的住处,整个北平仅此一处!不过好像他今天不在这里啦!” 上川今野冷道:“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许文强刚要说话,一声洪亮的声音自三爷的房间里传了出来:“谁要找我!!” 许文强本满脸笑容的脸如同被冰凝固一般,心道:这。。。怎么回事?我明明已经暗示过三爷赶紧离开这里啦?怎么三爷还会在房间里?!!! 许文强身体僵硬般地转过身,眼睛愣愣地盯着三爷房间的门。 只听门吱的一声,一个在上川今野梦里出现无数次的身影大步走了出来。 上川今野缓缓地走上前,手紧紧地握着腰间的那把菊花,独眼中闪烁着兴奋的目光,身体也在不自觉地颤抖着,是兴奋抑或是恐惧! 虽然十年的风霜使他的鬓发已然花白,脸上的皱纹也多了起来,但那精光劲射的眼睛,那种临敌不怒自威的神情是没有丝毫的改变,依然如旧!!眼前的这个人就是雷凡!! 雷凡盯着上川今野,良久,才缓缓道:“你长大了!我还记得当年你在月下练习刀法的身影。” 上川今野不知为何有些莫名的激动,但很快就被愤恨所取代,冷道:“我当然也记得你!!我眼睁睁地看着你将我四个同伴的头给摘了去,就像摘西瓜一样!!更重要的是!菊花!我那可爱的未婚妻也是因为你而死的!!” 雷凡缓缓道:“十年!难道十年间你都没有忘记这段仇恨吗?!” 上川今野冷笑道:“朋友之仇!爱妻之仇!十年禁闭之恨!难道我能轻易忘了吗?!!” 雷凡道:“你到这里就是想杀我吗?” 上川今野坚决地道:“是!” 雷凡道:“然后呢?” 上川今野道:“摘掉你的人头,去祭奠我的朋友和我那可爱的妻子。” 许文强大步冲上前,挡在雷风的面前,盯着上川今野,厉声道:“休想!!我就是拼了我这条命也决不能让你伤他一毫!!” 方艳芸也走到许文强的身旁,道:“如果你杀了文强,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雷凡微笑地看着许文强和方艳芸,轻轻地将他们推到一旁,对着上川今野道:“你也看到了吧!!如果你杀了我,这两个孩子必定会要杀了你!而你的族人定会也因此来追杀这两个孩子!而这两人孩子的朋友也会尽全力将你的族人杀掉!难道我们要让这些孩子为了我们十年前的仇恨而一直延续下去吗?” 上川今野没有说话,雷凡说的是实情,自己是家族中惟一一个参透“夜之菊”的人!自己向家人保证过只要一报完仇就会回到日本,继承菊之流宗主之位!自己一死家族必定会派人来北平追杀他们,但难道就因此而将四个好友,爱妻的仇,置之不理吗?!! 雷凡看着上川今野脸上的表情急剧地变化着,知道他此时正在进行思想的激斗!而上川今野的眼睛也慢慢地由黑白微微泛红,雷凡必道:不好!他的心魔出现了!! 果然,一片血红的目光在上川今野独眼中闪烁着,嘴角弯起如同魔鬼般的笑容,挥刀直指雷凡,狂笑道:“接招吧!!哈哈!我就让你看看‘黑暗菊花中绽放的那抹绚丽’!” 雷凡顿时神情严肃起来,道:“看来今天你我的较量是避免不了了!那就让我看看你现在的进步吧!” 数十道金黄的刀光席卷而来,夹杂着哗哗的刀砍风声,四溢的刀锋连众人上方的树叶都纷纷破碎!方艳芸更是被逼的步步后退,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挡在她的面前,将迎面袭的刀气挡住!许文强将方艳芸护在自己身后,而眼睛却紧紧地盯着上川今野的一举一动,他已然知道上川今野与雷凡这一战终是避免不了! 血红的眼睛,金黄的刀芒,诡异的步伐,上川今野将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毫无保留地使将出来!因为他等的太久了,十年的积恨顿时化为笼罩在雷凡周身的道道金色的刀芒!! 风,停了! 刀,也停了! 上川今野静静地站在雷凡的面前,冷冷地看着雷凡,轻轻地冷笑道:“你看到月光了吗?” 雷凡没有任何反应,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棵大树一般屹立在那里,一动未动,只是缓缓道:“菊之流之最高秘技——黑暗中的刀法‘夜之菊’!果然不简单!!” 上川今野咬着牙,道:“不简单?!!难道我菊之流的最高秘技在你的面前只是不简单这三个字吗?!!”上川今野双手握刀,瞪着雷凡没有焦点的目光,吼道:“那么接下来我就让知道看看‘黑暗中菊花绽放的绚丽’!!”言未毕,上川今野的身影顿时一晃,已然闪现在雷凡的面前,高高地挥刀跃起! 许文强大骇,惊喊道:“雷爷!!小心!!” 血,流了下来,顺着掌间流了下来。 雷凡仅仅用自己一只手掌就将上川今野劈下来的刀握住!血沿着掌间滴答了下来。 上川今野的脸顿时征住,心中喃喃直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竟然只用一只手就接住了我的菊花!!” 许文强更是震惊不已,因为只有与菊花对抗过的他才能切身体会到‘夜之菊’所带给人体的恐惧!那是五官之首的视觉的丧失啊!可三爷为什么只用单手就能接到那把菊花呢?!的确三爷的实力比自己强的多,但即使是如此,也不能够避免‘菊之流’所造成的视觉失明,可为什么三爷能如此轻松地把握住那把剑袭来的方位呢!!许文强整个大脑顿时急速地转动起来,突然许文强明白了一件自己感觉很疑惑的事情,嘴角不禁笑了起来,心道:我明白了,原来是这么回事呀!菊之流的秘密!三爷你果然厉害!! 雷凡慢慢轩松开了手,笑道:“你还要再试试吗?” 上川今野吼叫道:“不可能的,你怎么能看的见我的刀!!你应该什么也看不见的呀?!” 许文强大步走到雷凡的身前,对着上川今野笑道:“的确,就算雷爷再厉害也不可能逃的过你那苦练十年的秘技‘夜之菊’!” 上川今野喊道:“那为什么他能一出手便抓住我攻击的方位?!!” 许文强笑道:“想知道吗?那你就再一次向我使出‘夜之菊’吧!” “小子!!这是你自找的!这次我绝对不会再手下留情了!!”上川今野攻身上前,金黄色的刀光顿时闪耀在许文强的眼睛瞳仁之中!!许文强嘴角笑了起来,一动也没动,只是静静地站着,眼睛中的亮光渐渐的暗了下去,最后眼前一片黑暗!! “小子,你找死!!”上川今野右手持刀便如迅雷般砍向许文强头顶。 雷凡紧紧地盯着着上川今野的一举一动,双拳紧紧地握着,只有他感觉许文强有一丝的生命危险,雷凡就会毫不留情地出手! 突然许文强眼睛瞬地盯着上川今野,但目光中依然没有焦点,可却准确无误地盯着上川今野攻来的方向,双手呼的伸出,牢牢地将上川今野的右手钳住,然后使劲一扭,顿时将上川今野手中的菊花夺了过来。 上川今野满脸的惊讶与恐慌地盯着自己的双手,然后又盯着许文强手中的菊花,脚不禁朝后跌倒着,不禁摇着头,道:“这。。。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的‘夜之菊’竟然连续两次被你们给破解啦!” 许文强拿起手中的黄色刀,笑道:“其实你所谓的‘夜之菊’并不如你所说的那样的神秘,说穿了,不过是一种障眼法而已,本来我就一直奇怪:为什么每一次施展‘夜之菊’你都要我周围施展那么的虚招,为什么不干脆点一刀把我杀了!!现在我终于想明白了!!” 上川今野脸色突然变的煞白,冷冷道:“你明白了什么?” 许文强将刀举在自己面前笑道:“当然是‘夜之菊’的秘密!!” 上川今野冷道:“哼!你明白?简直是痴人说梦,我十年参透的‘夜之菊’,怎么能被你轻易地看透!!?” 许文强笑道:“那你可就要看好啦!!”许文强瞬时执刀攻向上川今野,耀眼的金光如满天星雨般罩向上川今野。手,不住的颤抖着,上川今野的全身都在剧烈地颤抖着,他是第一次面对着自己引以为豪的秘技‘夜之菊’!!许文强的身影在上川今野的面前不断地变幻着,时而在左,时而在右,如同黑暗中的幽灵般!! “臭小子!!凭这种身法你还想试出‘夜之菊’吗?!”上川今野大吼着化手为爪不断地抓向许文强的身影,可是每一次都是抓到一堆残影!!眼观之处尽是耀目金光!! 突然许文强站住了身影,只是静静地站在上川今野的面前,一脸笑容地望着他。 “哈哈!!!”上川今野一阵捧腹狂笑,道:“你刚才一顿乱舞做的是什么呀?哈哈就凭你还想使出‘夜。。。’‘夜’字才刚说出口,上川今野脸上的笑容依然凝聚着,但他独眼中的黑色瞳仁却已渐渐散大,慢慢的焦点也消失啦! “眼睛!我的眼睛!!”上川今野突然如发疯般喊叫着,两手紧紧地捂着自己的独眼,头大幅度地后仰着,仿佛他想要把自己脑袋揪掉一般,“臭小子,你到底对我做了些什么?!!” 许文强笑道:“当然是你所创下的秘技黑暗中的菊花——‘夜之菊’!!” 上川今野无助地后退着,终于他摸到一堵墙壁,紧紧地贴在墙壁上,才让他颤抖的身体找到一点安全感!但他的一双手仍在不断地打着空气,狂喊道:“这不可能!!我苦苦修练十年的秘技,怎么可能就这样被你给破解了!而且你竟然还学会了‘夜之菊’! 许文强笑道:“所谓的秘技‘夜之菊’就是利用这把明亮的刀将太阳光的亮度加倍地反射并刺入人的眼睛中,导致人的视觉神经突然接受强光,出现短暂的麻痹,进而造成视觉上的黑暗!!” 上川今野此时的视觉已惭惭的恢复了过来,咬着牙道:“就算你知道原理,但为什么你却能准备地接的住我手中的刀砍来的方向!!” 许文强用左手指了指耳朵,笑道:“人如果视觉突然丧失,就会心绪大乱,望着无边无际的黑暗产生恐惧,进而便自动地以为自己的听觉感觉嗅觉触觉等都会跟着消失!我也是一样,当我第一次看到‘夜之菊’的时候,那种眼前无边无际空无一物的黑暗的恐惧,使我感觉自己几乎丧失了一切!” 许文强转身笑着看了看雷凡,道:“但当我看到雷爷面对你的‘夜之菊’时,却一动也没未动,仿佛如尊雕塑一般,伸手便接住了你挥来的一刀!!那时我突然明白到,虽然视觉已经丧失,但听觉感觉嗅觉却都还在!只是恐惧将自己的感觉蒙蔽而已,只要集中心境去听去感觉的话,你挥刀时所带到的声间气息风劲都能准确地告诉我你的位置!” 上川今野脸上不断的沁出汗珠来,原来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秘技就这样简单地给破了!这种打击使上川今野的脸色变的异常的惨白,他吼道:“那刚才你对我做了些什么?那可是‘夜之菊’啊!!!你怎么可能学会?!!!” 许文强脸色有些激动地道:“我当然知道,明白原理跟能够实战运用是两回事,但你可知我在脑海里将你的使秘技时的动作一举一动复制了多少遍吗?整整五千遍啊!从我第一次看到‘夜之菊’到今天我整整在脑海里反复将它挥出了近五千多遍!!” 上川今野惊道:“难道你仅仅在脑子里复制我的动作就参悟了‘夜之菊’吗?!!” 许文强摇摇头,道:“我又不是天才,我也在不断地练习过!而且你还少说了一个数量词,记住是在我的脑子里复制了‘五千多遍’!!” 上川今野听着许文强的话,突然咚的一声瘫倒在地,阴冷的独眼此时已变的没有任何的神色,只有一片茫然。他嘴唇在不断地颤抖着,口中喃喃道:“没了!!全没了!!我所拥有的最自豪的一切全完了!!菊花,朋友,秘技!!全没了!!” 许文强看着瘫在地上自言自语的上川今野,突然觉的他是那么的可怜,不禁将头转向雷凡。只见雷凡脸上还是一脸严肃的表情,他大步走过来,从许文强的手中拿过那把菊花,走到雷凡的身旁,蹲下,道:“拿着,这是你的刀!!” 上川今野双手颤抖着接过那把金黄色的刀,单眼不禁流出泪水,一滴一滴地落在金黄的刀身上。 雷凡轻轻道:“你知道当年我为什么没有杀你吗?” 上川今野道:“那是因为我的实力根本就不及你,根本就不值的你杀我!” 雷凡摇摇头,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温和地说道:“你错了,只要是黑龙会的人都是我值的杀的,因为我的大哥全家都是被他们给杀的,他们该死!!我之所以没杀你,是因为当时我听到你说的一句话:为什么要杀他全家呀,我们不是只要追杀‘闪电手’雷扬吗?听到这么一句话,当时才没有杀你,因为我觉的你不是像他们一样凶残的坏人!” 上川今野突然仰天大笑起来,笑声是那么的癫狂和嘲弄,错了!十年了自己所坚守的耻辱原来根本就没有,一切都是错的!因为这个可悲的耻辱,自己竟然将自己最心爱的女子杀了,又将自己像冰一样地在冰窖里囚犯了十年!! 方艳芸走到许文强的身边抓着许文强的手,只是温柔地看着,就只是看着。而许文强则是静静地看着癫狂大笑的上川今野。 良久,癫狂的笑声终于停了下来。周围突然变的一片寂静,仿佛叶子从树枝上折落的轻微的咔嚓声都能感觉的到。 上川今野缓缓地将刀还鞘,再次挂在自己的腰带旁,他抬起头,用仅用的一只眼睛望着雷凡和许文强,目光已不再是之前那样充满仇恨,而是坦然!终于上川今野转身大步向四合院的那扇门走去。当上川今野即将迈出门槛的时候,他回过身,看着雷凡一字一字道:“你们的行踪暴露了,而且今天晚上会有两人极度恐怖的人从上海过来!你是知道那两个人的!那两个人是真正的恶魔,他们是真的要杀你!哪怕要了他们的命他们也要杀了你!!”然后上川今野又将目光盯着许文强身上,笑道:“你认识不认识不个叫‘陈公子’的人?” 许文强摇摇头,道:“不认识。” 上川今野嘴角泛起一股笑意道:“那你最好从今天起将‘陈公子’这三个字刻在脑子里,因为他将是你今后在北平最难对付的敌人!!!”说完上川今野转身大步走出院门,整个四合院只剩下雷凡,许文强和方艳芸三个人静静地站着。 第三十八章 狙杀!! 许文强盯着门槛,口中喃喃道:“陈公子?这个人是谁?看来我的必要知道一下这个人。” 雷凡(三爷)走到许文强的身旁,盯着许文强的眼睛,道:“文强,从今天起,你不要再住在这里啦!” 许文强忙喊道:“三爷,您在说什么呀?为什么?!!” 雷凡(三爷)道:“你难道刚才没听到吗?明天将有更厉害的两个人来到北平!他们是真正的杀人恶魔!特别是那个叫二阶堂月的人更是厉害! 许文强坚持道:“那又怎么样?难道三爷您认为我会丢下您不管吗?!!” 雷凡(三爷)低沉音道:“你自己是无所谓,但你想过这个女娃子的安危吗?!!幸好今天她是落在这个人的手里,如果她今天是落在那两个魔鬼的手里的话,我敢保证不出一秒她的人头就会挂在我们的街道口!!” 许文强从没见过三爷说过如此担忧的话,不禁有些紧张,道:“那我也不能让三爷一个人留在这里冒险呀?!!” 方艳芸轻轻地对许文强说道:“文强,你们不用管我的,从现在开始,我会小心的,不会离开我家半步的,我想那些人既使胆子再大也绝不敢进我家半步!!所以文强你听三爷的话,住在我家吧,而且你在这里对三爷来说也是一个累赘,三爷还得担心你的安危!” 雷凡(三爷)赞赏地看了方艳芸一眼道:“这女娃子说的正是我想说的,如果是我一个人我可以和他们周旋,如果再加上你,我就展不开手脚了。” 许文强啪的一下扎开方艳芸的手,喊道:“就算我是累赘,我也不愿一个人躲在豪宅里,做缩头乌龟!!!艳芸你听好了:从现在起你立刻回家!今后不要再走出你们家门半步,也不许再来找我!知道吗?“ 方艳芸还想说些什么,但没有说,只是咬了下嘴唇,道:“好!文强,我听你的!我知道我才是一个真正的累赘!我现在就走,绝对不会出家门一步,而且更不会再来找你!!但如果你们需要我为你们做些什么的话,就到你送我去的那个地方找我就行,你千万一定要保重,我还等着你给我说诗呢!”言毕,方艳芸便头也不回地跑出了四合院,滴滴的泪花在空气中飞舞着,落在许文强的脸上手心上心口上,是那么的冰凉,那么的易碎。 雷凡(三爷)看着方艳芸跑出去的身影,望着许文强笑道:“这女娃子真的很不一般!文强,你能找到这样一个女娃是你的福气!” 许文强笑道:“三爷,我真的想帮您!我现在的实力对付那些一般的黑龙会杀手是绰绰有余,甚至还能帮您抵挡一个高手呢!!” 雷凡(三爷)扶着许文强的肩膀,叹道:“文强,我真的不想再让你淌进这件事啦!你替我所挡下的仇恨已经太多了,从今天起我亲自来跟他们做个彻彻底底的了结!!” 许文强还想要说些什么,雷凡(三爷)挥手打断了许文强的念头,道:“文强,你赶快到其他的地方去避一避!但不要忘记我交给你的那样东西!!它可比我和你的命都要重要!” 许文强袖口一抖,只见一柄筷子粗细的剑已经出现在许文强的掌心里,道:“三爷,你把剑还是您留着防身吧。” 雷凡(三爷)笑道:“不行了,我老了,用不了这种东西啦!而且我看看和你挺配的,这把剑不仅能长短自如地收放,时而坚硬时而柔软如丝,而且更重要的是它所关系到的那个秘密,这把剑除了我和时造一郎外没有第三个人知道的。” 许文强仔细地盯着那把银剑看着,道:“它到底有着什么样的秘密呢?!为什么时造一郎为了它竟然追了你十年!!” 雷凡(三爷)叹道:“我也不知道,想来时造一郎这十年来不眠不休地追杀我,怕也不是为了他的兄弟的人头,更重要的是为了它!所以文强你一定要将它带走,千万不可让他落在时造一郎的手中!” 许文强盯着雷凡的毅然的眼神,缓缓地点点头。 北平黑龙会秘密会所。 上川今野坐在绣着菊花的坐垫上,在他的面前坐着五个人,即山崎一木,山本刚太和三个蒙着面的黑衣人。 上川今野仿佛根本见到眼前有五个人一样,只是自己径自地品着自己面前的茶。 “今野君,你到底知道不知道雷凡的下落?!”其中一个黑衣人冷冷道。 “无可奉告。”上川今野淡淡地品着茶。 “哼!!”为首的黑衣人冷哼道:“上川今野,你最好知道你在说什么?!!” 上川今野独眼盯着那个黑衣人,笑道:“阁下如果想知道他的下落的话,不妨自己去打听。” 为首的黑衣人缓缓将刀放在腰间的刀柄上,突然旁边的另一个黑衣人将手按住他,轻轻地摇摇头。 山崎一木见情况有些不妙,忙道:“各位请喝茶,有什么事我们都可以好好说嘛。” 上川今野突然站起身来,对着山崎一木笑道:“对不起,山崎先生,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们啦!”说完上川今野便大步走去厅房。 “哼!!他这是什么态度!!!”为首的黑衣人一掌拍在桌面上,顿时桌面一阵剧震,茶杯倒了一桌,茶水沿着桌面滑落下来。 “大哥,不要动怒,等流木前辈和二阶堂前辈到来了以后,今晚我们就照时造会长的意思将他做掉!!”第三个黑衣人笑道。 夜深了,圆圆的明月悬在如墨般的星空,缕缕银辉洒落在冰冷的石板上。 上川今野摇摇晃晃地迎着月光在街道上走着,手里拿着一个酒坛子,一边喝着一边狂笑。过往的路人见到是一个醉酒的日本人总是躲的远远的,生怕会惹火烧身。 三道人影在被月光拖的长长的,静静在站在街口,手中明亮的日本刀将清冷的月光反射的更加耀眼! 上川今野明显看到了站着前面如同雕塑般的三个人,但仍然一边喝酒一边朝三人走去。待到距三人不到一丈的地方时,上川今野举起手中的酒坛指着三人醉熏熏地道:“是时造会长派你们来的吧?” 为首的日本武士,冷道:“没错!” 上川今野笑道:“哈哈,我要杀的人不肯杀我,而我从没有想过要杀的人却这么着急要我死!!这当真是可笑!!哈哈” 为首的日本武士冷道:“没什么可笑的,黑龙会杀手,没有完成任务就只有一死!!” 上川今野冷笑道:“哼!!难道就凭你们三个就想杀死我吗?哈哈,未免有些可笑。” 为首的日本武士冷道:“你能死在我们‘神户三刀客’的刀下,也不算折损你们菊之流的名声吧。” 上川今野举起酒坛,将最后一滴酒吸干,随手将坛子丢在一旁,独眼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道:“我问你们‘神户三刀客’是不是三年前将神户县的一个小村庄一百多口人全部杀掉的那三个强盗!?” 为首的武士笑道:“不是我们又是谁,不过我们应了时造先生的邀请加入了黑龙会,现在我们是黑龙会的武士呢!!” 上川今野冷笑道:“武士?!你们这些人都能称之为‘武士’那简直是对‘武士’这个称号的污辱!!” “混蛋!!你竟然小看我们‘神户三刀客’!!”为首的武士噌的一声拔出了手中的刀,喊道:“兄弟们!让这个自大的家伙尝尝我们的‘三段斩刀法’!!” 三人顿时身影均是一晃,转眼间已将上川今野团团围住。 三把明亮的刀分上中下三路斩向上川今野,三道刀势是那么的迅猛,那么的耀眼! 上川今野冷笑着盯着三把刀斩向自己,却丝毫没动。可就在刀刃即将斩到上川今野的身体的时候,一道明亮耀目的黄光自上川今野的身体爆发出来,将所有的人全部笼罩其中。 黄光渐渐的弱了下来,四人的轮廓慢慢的清晰起来,上川今野仍然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惟一不同的是手中的菊花已然出鞘。而神户三刀客的刀依然在接近上川今野身体一寸的地方停了下来,也是一动也不动。 噌的一声,上川今野将菊花回鞘,与此同时,三道血箭自神户三刀客的脖颈处急喷而出,然后是刀咣当的三声砸地的声音,再接着便是扑通的三声,三个人倒时地板上,眼睛的瞳孔散大着,每个人都是张大着嘴,一脸惊疑恐惧的神色凝固在已经苍白的脸庞上。 “啪啪啪”的一阵掌声自一片黑暗中传来。 上川今野盯着那片黑暗,脸上的神情顿时凝重起来,道:“谁在哪里?!出来!!” “哈哈,今野君的‘夜之菊’果然不愧是五大秘技之一,瞬间便将赫赫有名的神户三刀客给封喉,你比十年前要厉害的多的多呢!”一个清亮的声音传来出来,接着只见两个日本武士走了出来,一个着白色武士和服,而另一个则着一身黑色的武士和服。 看到这两个人从黑暗中突然出现,上川今野的脸色瞬时一变,嘴角有了些莫名的僵硬,但仍然笑道:“原来是轰动东京的‘百人斩二人组’的流木前辈和二阶堂前辈!失敬!失敬!” 十年的时光没有将流木重夫改变多少只是头发有些花白,蓄起了黑黑的胡须。而二阶堂月的变化却有些大,一头的银白色的头发,神色比之十年前更加的冷峻。 流木重夫笑道:“今野君,十年不见想不到我们竟以这种方式在这种地方再次相见,回想起来,当年你还只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不过那时你的刀法已经高出同年龄的人很多啦!现在的你真了不起!” 上川今野听到流木重夫的夸奖,却没有感到特别的兴奋,只是笑道:“流木前辈过奖了,在下依然记得当年您指教我刀法的情景,现在想起来真是感激不尽!”虽然上川今野脸上充满着轻松的笑容,但左手却是紧紧地握着手中的菊花,汗从手心中渐渐的沁了出来。 “哈哈”流木重夫笑道:“今野君真是一个懂的恩情的人,比起我身旁的这个家伙不知要好多少倍呢!!” 一道寒光自二阶堂月冷峻的目光中刺在流木重夫的一张笑脸上,怀中的刀腾的一声跳出刀鞘露出一截明亮的刀刃,冷道:“如果你死了,我一定会每天都给你倒盏酒!!” 流木重夫忙跳的离二阶堂月远远的笑道:“你可别骇我,我还不想你呢,再说我怕你给我的酒里有毒呢!!” 二阶堂月冷笑道:“你都已经死了,还在乎酒有没有毒做什么?” 流木重夫笑道:“我还想投胎呢,如果在阴间喝了你的毒酒再死一次岂不是连转世都转不了!” 二阶堂月冷笑一声,没有说话,只是将目光盯在了上川今野的身上,冷道:“我要杀你!” 流木重夫忙挥手笑道:“你怎么那么直白呀!!一点也不体谅人家的感觉,再怎么说今野君也曾前辈前辈的叫过你呢!” 上川今野仿佛早就预料到他们的来意一般,笑道:“我早就知道两位前辈的来意,但请恕我还不想死,我的家人还在日本等着我呢。” 二阶堂月冷笑道:“不必了,时造会长已经将你殉国的消息发报给贵府上了,想必你的家人此时正在为你准备葬礼。” 上川今野的脸色顿时变的惨白,他不是害怕面前的两个人,而是震惊于时造一郎的所作所为!自己还没有死,而他就已将自己死亡的消息送到了自己的家里! 上川今野颤抖地冷笑道:“原来从一开始他就是在利用我!” 流木重夫笑道:“今野君这么说就有些过了,作为一名黑龙会的杀手,既然没有完成上级交代的任务就应当以死来谢罪!” 上川今野大笑道:“早知如此我就不应该进什么黑龙会!!” 二阶堂月冷峻目光盯向中川今野,冷道:“就凭刚才你的那句话就应该死!!” 上川今野冷哼一声,笑道:“你想杀我上川今野,怕还没那么容易吧!!” 一道白光瞬息间划至上川今野的面前,咣的一声刀刃碰撞溅起几丝火花,上川今野已然抽刀挡住二阶堂月瞬间击来的白刀!两人紧紧地握着各自手中的刀,试图压向对方但交锋口仍然在两人面前颤颤地移动着! 哗的一声,两人瞬间后撤数步,但脚跟刚一触地,两人又再一次如离弦利箭般冲撞在一起,一黄一白两道刀光交错缠绕着,如同两色巨龙在相互撕咬扭抖!流木重夫则笑呵呵地站在一旁看着两人不断地冲击拼斗,仿佛那个正在打斗的二阶堂月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同伴一样。 当的一声巨响两把利刀再次撞在一起,两人紧咬着牙,再次狠狠地试图想将对方压过!“啊!!!”的两声暴喝,两道身影急剧后退,死死在钉在地上,三道目光凶狠地相互盯着对方,仿佛两头饿狼。 由于上川今野的独眼,再加如此激烈搏命的激斗,使的他的气力消耗的大的多,额头发际已然渗出密密的汗珠,嘴唇也是微微地翕动着,胸脯也微微地起伏起着。反观二阶堂月却只是微微起伏着胸口,脸色依然是那么的冷峻,仿佛刚才的几下只是热身而已。 “把你的秘技‘夜之菊’绽放出来吧!否则待会你将再也没有机会!”二阶堂月冷笑道。 “不必用你说!”上川今野将菊花横握在自己脸前,勾起一股冷笑道:“接下来,我将让你领教下‘夜之菊”那黑暗中绽放的绚丽!!” 二阶堂月的瞳孔之中,只见上川今野的身影一晃,满天的黄色刀光瞬间如烈日阳光般刺入其中!黑暗如约般降临在二阶堂月的眼睛之中,顿时陷入无边无际的黑暗!二阶堂月的瞳孔慢慢地散大! “黑暗之后便是菊花开放的绚丽!!”上川今野闪电般纵身跃起,挥刀砍向二阶堂月的额前。黄色的刀刃即将割开额头的刹那,一抹冷笑现在二阶堂月的脸上,只听当的一声二阶堂月已然抽刀挡住黄色的刀刃,上川今野心下大惊,忙纵身后撤!! 二阶堂月的瞳孔依然散大着,但嘴角却冷笑道:“原来如此,不愧为五大秘技,但对我来说这只不过是骗骗小朋友的把戏而已!你自尽吧!” “接下来。。。。。。”清凉的夜风吹起,扬起的发丝将上川今野的独眼都已遮住,惟留一个黑色的眼罩露在外面,甚是可怖。 二阶堂月冷笑道:“你刚才说什么?” “接下来。。。。。。”上川今野慢慢地说着,突然猛地一抬头,露出血红的独眼,癫狂地大笑道:“哈哈哈哈,接下来,我就请你们欣赏一下‘夜之菊’最后的篇章——破碎的菊花!!” 第三十九章 最后的篇章!! 二阶堂月毫不费力地将上川今野引以为傲的‘夜之菊’给挡了下来,可上川今野却一脸满不在乎的样子。 夜风聚起,卷起满天星辉。凌乱的头发倒吹在上川今野的脸前,遮住了那只独眼,隐隐的血红色从发隙间泄露出来,令人不禁毛骨悚然。 二阶堂月冷道:“刚才你说什么?第二篇章?!” “嘿嘿。。。”上川今野血红的独眼像魔鬼一样盯着二阶堂月,将菊花刀横握在自己脸前,脸上一股冷冰冰的笑容,道:“第二篇章:聆听一下黑暗菊花破碎的美妙声音!!!哈哈哈” 一股无形的压力自上川今野的身体里缓缓地释放出来,如数不尽的迷雾般将二阶堂月紧紧地围住。 二阶堂月惊道:“什么?这种如万千迷雾般的压力是怎么回事?!!” 上川今野冷笑道:“这便是菊之流‘黑暗菊花绽放’的第二篇章——菊之碎! 一旁观战的流木重夫此时的神情已没有了方才的那样的自然笑容,取而代之是一脸的严肃的表情,双眼紧紧地盯着上川今野的一举一动。 黑暗之中还有一双明亮的眼睛在盯着街道口的三人,这双眼睛是那么的明亮与锐利,它的主人便是许文强。自许文强自四合院出来之后,便朝着街道口走去,突然见到上川今野等人,忙躲藏到黑暗之中。许文强虽对上川今野没有什么好感,但对他却是很同情,一个依靠仇恨生活了十年的人,到头却发现自己所坚持的那份仇恨根本就没有,那么茫然与失落不是经历过的人所能体会到的。眼看上川今野瞬间将三名日本武士击毙,许文强刚要准备上去,却听到了一股掌声,便觉不对,于是仍然潜伏在黑暗中。 许文强看到从黑暗中走去的一黑一白两人,心道:‘难道这两个人就是传说中的‘百人斩二人组’吗?!!’在看到二阶堂月轻松地挡住上川今野凌空‘夜之菊’那一刀后,许文强才突然感觉到眼前出现的这两人的武功不简单,隐隐比上川今野还要高的多。正在想着怎么救上川今野的时候,却听到他口中所谓的‘第二篇章——菊之碎!!’ 许文强一脸吃惊的样子,心道:“这怎么可能!难道他还有隐藏的第二道密技吗?!那为什么他在与我和三爷对战时却没有使出来!?是他不想还是他觉得‘菊之碎’不成熟,抑或是那根本就是同归于尽的一招!!!”想着想着许文强越来越倾向于自己的最后的一个推断,‘菊之碎’是一招与敌同毙的绝招!!双手不禁紧紧地握了起来。 “‘菊之碎’!”二阶堂月缓缓地说道:“这股压力是菊之碎所造成的吗?!” 一丝冷笑在上川今野的嘴角弯起,脸上的血红独眼益发狰狞,笑道:“下面就听听这美妙的声音吧!!!” 语音刚落,只见数十道金黄色的刀光自菊花之刃上迅猛地卷起,如条条恶狼扑向二阶堂月!二阶堂月急忙挥刀试图想将刀芒切断,但还是慢了,道道黄光如利箭般刺进二阶堂月的眼睛里, “啊!!!!!怎么回事!!我的眼睛!耳朵!”二阶堂月当的一声将手中的白刀丢在地上,双手紧抱着自己的头恐慌地喊道:“我怎么什么都看不见听不见了!!怎么连感觉都没有啦!!这便是‘菊之碎’吗!!!” “嘿嘿!!”上川今野回过身将也扛在肩上,冷笑道:“没错,这但便我最后的篇章‘菊之碎’!接下来便是聆听菊花破碎的时候啦!”说着,上川今野将刀倒转一圈,凌厉的刀势瞬间斩向二阶堂月的喉咙!! 上川今野癫狂的笑声,二阶堂月痛苦的表情,斩向脖颈的凌厉刀势,瞬间凝聚成一个焦点,深深地落在许文强的眼睛里! 许文强脸上沁出一滴汗珠,勉强地笑道:“‘菊之碎’!根本就没有什么菊之碎!这招还是‘夜之菊’!!” 当的一声轻亮的金属声骤然响起,只见黄色刀刃之下紧贴着一柄黑色刀刃!他终于抽刀啦!流木重夫,这个总是一脸夸张的笑容,爱开二阶堂月玩笑的人! 上川今野忙撤刀后退数尺,冷道:“流木前辈!你终于拔刀啦!!” 流木重夫笑道:“哈哈,今野君,真的想不到这十年的时间,你的武功竟然成长到如此的地步!而且头脑也是聪明的很呢!想来再过不久的时间就连我这个前辈也将不再是你的对手!” 上川今野叹道:“多谢流木前辈夸奖,但你是无论如何也要在今晚杀我是不是?” 流木重夫笑道:“虽然我不想,但我接到的命令便是——杀了你!” 上川今野冷道:“杀了我,杀了我之后你们怎么能找到‘闪电手’雷凡的下落,只有我才知道!!” 流木重夫笑道:“这个我不管,我所接到的命令便只是——杀了你上川今野!” 上川今野紧紧地咬着牙,手中的菊花似乎都在微微颤抖,他所怕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眼前这个总是笑着,似乎不在乎一切而实力却深不可测的流木重夫!! 此时二阶堂月已恢复了正常,他呼的一下将手中的白刃架在流木重夫的脖颈处,冷冷道:“你给我滚开!!” 流木重夫笑道:“我可是救了你的人呀!你就这样对待你的救命恩人吗?!” 二阶堂月冷冷道:“对于救我命的人,我对他的报答就是将他的脑袋割下来,挂在树上!!” 流木重夫苦笑道:“哈哈,世上竟然有你这样报答别人救命之恩的人,怪不得人家常说你们二阶堂家的人都是天才与魔鬼的结合体!!” 嗖的一声刀风声,二阶堂月的白刃毫无顾虑地削向流木重夫的脖颈。 上川今野惊讶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天啊!二阶堂月竟然这样毫无顾虑地斩向流木重夫的脖颈,似是要一刀斩断!! 更令人吃惊的是流木重夫仍是一脸笑呵呵的样子,好像根本就没有察觉一样。可就在白刃即将割断喉咙的瞬间,流木重夫猛的一低头,身体如离弦之箭般迅速地弹开,刚在站在二阶堂月白刃的攻击范围之外。 流木重夫摸摸脖子,笑道:“好险!好险!跟你这样的人在一起太危险啦!随时都有掉脑袋的危险!” 二阶堂月冷哼一声,便再次用自己冷峻的眼睛相在上川今野的脸上,目光中的杀意更加的强烈! 黑暗中的许文强叹道:“那个黑衣人好厉害!刚才那一闪避,无论是时机还是弹开力度都掌握的恰当正好,分毫不差!三爷他。。。能打的过这个叫流木重夫的吗?”wωw奇Qìsuu書còm网 流木重夫笑道:“月君,你可莫要再想什么菊之碎了,那是根本就没有的招数,哈哈菊之碎只不过是今野君拢乱你心神的幌子而已!看来今野君的头脑果然比你我都要高出太多了,我们都被唬住了。” 惊诧呈现在三个人的脸上!二阶堂月,上川今野,还有许文强!许文强心下更是大惊,暗暗诧道:“好。。。好厉害的家伙!!不过是只看了一眼,那个流木重夫便看穿了上川今野‘菊之碎’的秘密!菊之碎确实是拢乱二阶堂月的幌子而已,只有让二阶堂月的脑海中一直想着‘菊之碎’那么他的心神就会不宁,就会觉得自己的视觉听觉甚至是感觉都丧失,而‘夜之菊’的真正威力就能彻底地发挥出来!!” 二阶堂月脸色微微发白,冷道:“多管闲事!!” 流木重夫双手环胸,笑道:“好人没好报。” 上川今野血的眼睛有了些异样,因为连续两次使用‘夜之菊’所消耗的气力是很大的,所面对的对手还是‘百人斩二人组’中的二阶堂月!!上川今野将刀横在脸前,心中暗道:“而且最可怕的流木重夫都只是在一旁观看,稍见二阶堂月有危险,便会毫无顾虑地杀出来,此人实力之强远胜自己!不行!!我不能死!我要活下去!!我要去见菊花!” “啊!!!”上川今野怒吼一声,挥刀向二阶堂月刺杀过来。 一白一黄两色刀刃再次拼砍在一起,溅起的火花将黑夜映的闪亮! 流木重夫用手托着自己的下巴,笑道:“这个上川今野真是厉害,连月君的攻击都能抵挡的住,这可不是一个普通的黑龙会高级武士就能做到的哟。” 许文强躲在黑暗中看着不断激战的两人,只见二阶堂月刀势凌厉狠毒,刀刀刺向空档要害!而上川今野虽然每次都能及时躲开,但却反击的次数明显比之前要少的多,脚步也有些虚浮,看来‘夜之菊’再加上独眼确实要消耗很大的体力。 许文强心道:“我要不要救他呀,但如果我救,我能打的过那个流木重夫吗?”突然许文强想到一个极妙的办法,不禁一笑,转身向黑暗深处走去。 果然上川今野面对二阶堂月猛烈狠毒的攻势渐渐有些抵挡不住,只能勉强抵挡几下,但身体上还是被白刃割划几道血口!上川今野把心一横,再一次举到至额前,一顿时又一次金光大现,将二阶堂月笼罩起来! “第二篇章“菊之碎”!!”虽然知道菊之碎的名字已经没什么作用了,但上川今野还是大声喊道:“再一次聆听黑暗菊花破碎的声音吧!!月!”上川今野操刀急速地刺向二阶堂月,但再一次地被二阶堂月的白刃弹开!“‘菊之碎’!!”被弹开的上川今野再一次使出秘技‘夜之菊’,但还是喊道菊之碎的名字! “哼!!你的密技对我已经起不了作用啦!!”二阶堂月黑暗中挺刀砍向上川今野黄刀刺来的方向,于此同时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劲的拳劲朝着自己的面部袭来!! 原来由于二阶堂月已被上川今野以‘夜之菊’击中失明,暂时处于黑暗之中。所以就没有发现上川今野立刻将手中的黄刀向他掷来!而上川今野的身体却跃到二阶堂月的另一面,挥起右拳拼尽了最后的力气,一拳将二阶堂月重重地轰倒在地!! 当的一声,菊花刀清脆的倒地声伴随着二阶堂月‘扑’的倒地声同时响起。 血沿着刀尖流了出来,上川今野咬着牙低头看向自己腹部露出来的黑背白刃的刀,鲜红的血使它更触目惊心。 流木重夫的笑脸从上川今野的背后露了出来,笑道:“今野君,真对不起了,我不这样做不行!” 流木得夫缓缓地将刀从上川今野的腹中抽出,看着刀刃上的血迹,用舌头舔了舔,笑道:“果然还是鲜血的味道好的多!!” 上川今野哗的一下跪倒在地,一手捂着不断渗血的腹部,一手撑着地面,脸上满是痛苦与惊惧的神情。 一双白带木屐出现在上川今野的手旁,再接着是一把白色刀背的刀架在他的面前,二阶堂月擦着嘴角旁的血,冷道:“上川今野,你果然不简单!!你是我碰到的最强的武士!!现在就让我了结你的生命吧!!” “闪电手雷凡在此!!!”一声怒喝,响彻街口,黑夜的寂静顿时被撕碎。 刀停了下来!听到‘闪电手雷凡’五个字,三人的脸上顿时呈现出复杂的表情,二阶堂月忙抬头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望去,流木重夫的刀也紧紧地握着手中依然带血的刀。十年的时间,仍然没有减轻他们对雷凡的那种恐惧! 突然一道青色的身影闪电般自三人背后的黑暗中窜出,就地一滚抓起那柄菊花,然后如急电般挥出数十道金黄色的刀光,“不好!!是秘技‘夜之菊’!!”二阶堂月忙提刀阻挡,但为时已晚,耀目的金光已经刺入两人的眼睛里,顿时再一次黑暗降临,忙宁神静听来人挥刀刺来的方向,而流木重夫黑暗中听声辨位,突然抽刀砍向许文强!! “好家伙!!”许文强心中惊喊道,忙侧身避来这一刀,一脚踢在流森重夫的手腕处,翻身跳到上川今野的身旁,将他一把抱起,迅速地窜向街道黑暗之中!久久再没有任何声响。黑暗渐渐的散去,两人的眼睛恢复了过来,看到面前的场景不禁惊讶万分。 二阶堂月喊道:“人呢?!上川今野到哪去啦?!!” 流木重夫神情凝重,道:“被刚才那个人救走了。” 二阶堂月大怒:“这算什么?!!竟然有人能从我们的刀下将人救走!!” 流木重夫脸色有些苍白,道:“绝对不可能有人能从我们的刀下将人救走!!” 二阶堂月冷道:“那刚才的事怎么解释?” 流木重夫郑重道:“如果真的有那么一个人的话,也就只有他啦!”流木重夫所指的他当然就是‘闪电手’雷凡。 二阶堂月冷道:“不可能的,你能想像那个人会使上川今野的绝技吗?!!” 流木重夫蹲在地上,道:“就算不是雷凡,但这个人能从我的眼底之下将人带走,这不能不说是对我的一种污辱!!”一股难以形容的冷笑自流木重夫的嘴角溢了出来,那是一种兴奋的冷酷的笑! 二阶堂月的冷峻的脸征了一下,每每遇到一个很厉害的敌人的时候,流木重夫都会流露出这种笑容,而且只要这种笑容一出现,那么那个人的生命也进入了倒计时。如果说世上真有的天才与魔鬼的结合体的话,那么这个人绝对不是自己,而是眼前的这个男人——流木重夫。 流木重夫缓缓站起身来,将刀还鞘,大步向前面的黑暗处走去。 二阶堂月忙跟上道:“你要去哪里?” 流木重夫没有看有看二阶堂月,只是声音有些激动,道:“当然是去追那只猎物呀!” 二阶堂月份道:“可是他们早已跑出很远了,我们去哪里找他们呀?!” 流木重夫脚步突然停了下来,回来头来,那是一张无比兴奋激动的脸!他用舌尖舔着手上的血迹,笑道:“月君,你不是知道的吗?我的鼻子对血的腥味可是有着难以想像的敏锐呢!!” 二阶堂月盯着眼前这张兴奋的笑脸,道:“是呀,上川今野挨了你的一刀怕是没多少时间了,我们就去看看救他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许文强抱着上川今野拼命地跑,左拐右窜地转进好几条小巷子,但他还是不敢松懈还是向前跑着。 “你放下我吧!我。。。我已经快。。。不。。。不行啦!”上川今野轻轻说道,但已没有什么气力。 许文强喊道:“你说什么呢!我好容易才把你从那两个疯子手里把你救出来!你一定不能死!” 上川今野瞬间伸出手,死死地掐着许文强的脖子,拼尽最后一股气力,喊道:“放下我!!快!!” 许文强盯着上川今野那只血红的独眼,再看看掐着自己的这只手,笑道:“放你下来就放你下来,我还不想抱你呢!又不是什么大姑娘!!”说着许文强将上川今野缓缓地放在地上。 上川今野捂着自己不断渗血的腹部,血已经将灰色的衣服染的暗红。他突然大声笑了起来:“哈哈哈哈。。。。。。” 许文强盯着不断狂笑的上川今野,良久,才问道:“有什么好笑的?让别人在自己的肚子上捅个大窟窿有这么好笑吗?” 上川今野痛的脸上都滴出豆大的汗来,但仍然大笑道:“当然。。。当然好笑了,哈哈哈哈” 许文强从背后拿出那把菊花反手递到狂笑的上川今野的面前,道:“这是你的刀,我给你拿回来了。” 癫狂的笑声突然戛然而止,上川今野轻轻地抚摸着手中的菊花,突然单眼流出一行清泪,颤道:“菊花。。。我。。。天天都在想你。。。” “从现在开始你不用再想了,因为你马上就可以去去陪她啦!!”一声冷冰冰的声音从巷子的深处传来。 许文强和上川今野全身均是一颤,眼睛齐齐地盯着巷子的深处!! 两道身影缓缓地从巷子深处走了出来,直到一线月光映在他们的脸上,二阶堂冷峻的脸和流木重夫那张永远笑着的脸。 “快走!!”上川今野猛地一下站起身来,直直地站着,一把撕下自己的上衣将其紧紧地系在自己的腹部,背对着许文强喊道:“快走!!去找那个人!趁我现在我活着的时候!” 许文强盯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上川今野,不觉间觉的眼前这个家伙真的像三爷说的那样,根本就不是一个纯粹的坏人,甚至可以说是一个好人,一个在患难的时候可以交的朋友!! 许文强大步绕过上川今野与他并站一排,笑道:“你想一个人耍帅吗?这样的好机会怎么可能没有我呢。” 上川今野吼道:“你这样做简直去跟送死没有什么区别,你简直是个疯子!!” 许文强笑道:“哈哈,疯子和疯子这样才是绝配嘛,况且如果丢下朋友一个人逃去,那我今后还在这里怎么混呀!!” 上川今野突然大声笑了起来:“对!对!你还要在这里混下去呢,怎么会去送死呢!” 流木重夫的目光绕过上川今野直接盯在许文强的脸上,笑道:“刚才是你从我的刀下将他救走的吗?” 许文强笑道:“哈哈,这里还有第五个人吗?世上只有一个人肯抱着一个大男人来回跑,那就是我。” 流木重夫也笑道:“但你是否又知道从没有人能从我的刀下将人救走!!” 许文强笑道:“哈哈,那么从今天起,你要把我记上了,有第一次说不定就会有第二次呢。” 流木重夫笑道:“你放心,我绝对会把你记下的,我会把你的血全部涂到我这把黑刃,来祭我这把刀!!” 许文强摸摸鼻子,笑道:“你这人看起来挺善的,哈哈,可做起事来却比旁边那个一脸冰渣的还要狠毒的多!” “哈哈”一股怪异的笑声响了起来,只见二阶堂月突然笑了起来,拍着流木重夫的肩膀道:“重夫君,今天你真碰到一个极品对手啦!!这小子竟敢开起了你的玩笑,哈哈。” 流木重夫的脸变的异常冷峻起来,冷冷地盯着许文强,道:“今晚你必须去死!” 上川今野大步走上前,冷声道:“有我在,你们休想杀死他!” 流木重夫盯着上川今野已经通红的腹部,笑道:“一个快要死的人,居然还想着救别的人,真是可笑!” 上川今野道:“正是我知道我活不了多久了,才要想临死之前救他!” 一道黄光刹地挥起,袭向流木重夫。流木重夫嘴角挽起一丝冷笑,挥手就是一道黑光迎了上去!只见两道身影刹那间在空中拼杀一个回合,而后两人稳稳落地。突然一口血箭从上川今野的口中喷了出来,单膝突然脆地,一只手死死地扶在那个插进地里的菊花刀上,另一只手则捂住自己的腹部! 流木重夫回头望着跪地的上川今野,笑道:“今野君,如果刚才你老老实实地待着的话,说不定还会多活一会呢。” 上川今野再次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双手横握菊花至面前冷冷道:“就是死,我也要让你亲眼知道一下我菊之流的秘技‘夜之菊’的厉害!” 流木重夫也将刀坚握在自己的右侧,缓缓笑道:“作为回报我就将我们流木家族的密技也展示给你看!” 二阶堂月听到流木重夫的话后脸色一变,忙喊道:“重夫君,莫要使那招,那是对付雷凡用的!” 流木重夫笑道:“月君,自从我练成那招后,就从没有人试过,今天有这么一个厉害的对手祭我的刀我应该高兴才是,而且今野君也是五大密技之一呢!没有比他更好的人选啦!” 上川今野听后脸色也是一变,缓缓道:“难道流木家的秘技——“流云斩”真的被你练成啦!!!?” 流木重夫笑道:“我也是一年前才练就,至于效果到底如何,还要请今野君告诉我才是!!” 第四十章 秘技对秘技!! 在面对上川今野最后孤注一掷的秘技‘夜之菊’时,流木重夫决定将自己流木族的秘技“流云斩”首次使将出来! 听到‘流云斩’的名字,上川今野全身不禁战粟起来。流云斩,传说中的秘技,比‘夜之菊’更为传奇的秘技,据说会这种刀法的武士,只要随手举刀朝天际一挥,立时就能将天空流过的白云给斩成两截。 “今野君,你准备好了吗?”流木重夫左手按住刀鞘,右手握着刀柄,作好抽刀式,笑道。 上川今野咬紧牙关,脸上淌着些许汗滴,双手握刀横在自己面前,作为‘夜之菊’的起手式,冷笑道:“流云斩!!?前辈,那就让我看看你的流云斩的威力吧!” “啊!!”“啊!!”的两声巨喝,流木重夫和上川今野急速挥刀向对方冲去! 上川今野腾空跃起,挥刀,便是一道黄色刀光,凌空而下!流木重夫躬身抬头望着腾空的上川今野,嘴角弯起一丝冷笑,右手以常人难以察觉的速度将刀抽出,瞬间一道玄光刀光如毒蛇般卷向空中,眨眼间将那道黄色的刀芒给吞噬掉! 一道身影自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落在许文强的脚下,咣当的一声,那把黄色的菊花刀在地上翻滚两三下便静静地躺在地上。 血缓缓从上川今野的脖颈处淌了起来,染满了胸前的灰色的和服。上川今野的牙紧紧地咬着嘴唇,一双手使劲地向菊花刀爬去,想去握住,但身体却再也动不了。 许文强蹲下身将菊花刀拿起递给上川今野,只是静静地盯着上川今野那双颤抖的双手。 上川今野握着刀,想用刀支撑着自己站起来,但刚撑起一点又嗵的一声要倒下!许文强忙一把伸手扶起上川今野,见到上川今野脖颈处那道深深的血口,惊喊道:“上川先生。。。。。。” 上川今野挣开许文强的手,自己咬紧牙关缓缓地站住,双手柱刀在地,喊道:“菊之流的门人,绝不能倒地去死!死也要站着死!!”话毕,上川今野的头重重地垂了下来,再无任何声响,颈间的血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溅起朵朵血花,如同黑暗中破碎的菊花。 上川今野,仇恨塑成的武士,菊之流天才高手,此时已然再无任何声响,所有的思念和仇恨全部随他的单眼缓缓地合上,化作烟消云散。 许文强仿佛看到上川今野的灵魂缓缓地升向空中,菊花似乎静静地站在那里,冲他笑着,伸出纤手拉向上川今野,随后两人缓缓地消失在幽黑的夜幕之中。【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流木重夫转过身体,用舌头舔着黑刃尖上的那些许鲜红的血,笑道:“果然还是鲜血的味道最让人诱惑!” 二阶堂月走上前,冷道:“现在任务已经完成,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流木重夫笑道:“我说过了,对于能从我的刀上将人救走的人,我流木重夫一定要将他的血涂在我的玄刀上。” 许文强大步走上前,指着上川今野,对流木重夫和二阶堂月喊道:“你们为什么要杀他?!他又做错了什么?!!” 二阶堂月冷道:“他是黑龙会的人,既然没有完成组织交给的任务,我们就一定要将他处死!!” 许文强喊道:“有什么任务会比一个人的生命还重要?!!” 二阶堂月冷道:“无可奉告,这便是作为一个黑龙会成员的最后的归宿。” 许文强喊道:“那你们呢?!!你们最后又怎么样?” 流木重夫笑道:“没有人能杀得了我们。” 许文强紧紧地握着拳头,咬紧牙头,厉声道:“你们简直就是恶魔!!我一定要杀了你们,不然还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死在你们的手上!!” 二阶堂月冷道:“你以为你有这个能力吗?” 许文强冷道:“你们别忘了,刚才是谁从你们的眼皮底下将他救走的。” “找死!!”二阶堂月身形一闪,手中的刀刃已然出鞘,如白色的狼牙般刺来,而且这一招认位极准,势要一刀将许文强的心击穿!! 突然银光一闪而过,当的一声,半截白刃掉落在地!而许文强仍是缓缓地站着,双手依然紧紧地握着,而嘴角却是一抹微笑。 二阶堂月握着手中只剩下连着刀柄的半截白刃,脸上一副惊愕的表情,道:“怎么会这样?!我的白刃怎么突然间就折断!!!?” 笑容在流木重夫的脸上凝固住,刚才只觉许文强手中银光一闪,那把白刃便立即断为两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道银光到底是什么?!! 许文强笑道:“怎么样?我说过了,我一定要杀了你们!先从你们的刀开始!!!” “小子!!!我杀了你!!!”二阶堂月见爱刀受折,心下大痛,纵身前跃,攻向许文强。 二阶堂月不仅刀法一流,而且空手道也是一流水准。只见他手刀迅而猛,踢脚更是重而狠!!许文强自然敢大意,忙凝神闪避着,只守不攻,冷静地揣测着二阶堂月的武功空档。 流木重夫在一旁,看着两人身形极快,瞬间便左跃右削,如同龙虎想斗。 流木重人心道:‘这个青年人好厉害,虽然月君的实力已经很不错了,手刀迅而有力,招招都是杀向要害!但每一次青年都是在最后的那一刻突然避开,身形一闪已转到月君的背后!!这个青年留不得!!’流木想到这里,手中的黑刃已经散发出浓浓的杀气!! “臭小子!!有本事接我一手!!!总是逃避算什么武士!!!”二阶堂月说话间又攻出两记手刀,皆被许文强侧身避过。许文强躲避间,笑道:“我不躲难道要让你打吗?哈哈我又不是傻子!!” “对,你不是傻子,但你已经是一个死人啦!”一声冷哼自许文强的背后响起! 许文强大骇忙纵身跃开,只是已晚了半拍,一道黑色刀光如毒蛇般袭向许文强的后背! 又是一道银光闪过,当的一声亮响,许文强已经纵身跃距两人一丈的距离,只手拍拍自己的胸口,犹有余悸地盯着流木重夫笑道:“好险!!好险!!要是再稍慢一步,我的后背就要被大叔你的黑刃给斩开啦!!” 流木重夫冷冷地盯着许文强右手,道:“你的右手里握着的是什么东西?” 许文强心下一颤,心道:‘好厉害!!只不过才两招而已,他就知道我的手里面有东西!这个人太恐怖啦!’心虽这样想,但嘴上却笑道:“大叔,你开玩笑吧,我右手里什么也没有呀,要不,你看!”许文强右手轻轻一抖,一色银光已嗖的一声微响回收于衣袖中,伸开手掌向流木重夫看个清楚。 “快把东西拿出来!!”流木重夫反手回刀入鞘,右手作拔刀状,冷冷道。 许文强心下大骇,心道:“糟糕!!是‘流云斩’的起手式!!怎么办?!!!我能躲的过去吗?!!难道我又得拿出银剑吗?!!!” “接下来!!‘夜之菊’!!!”突然自三人的背后响起一声熟悉的暴喝! 三大顿时大惊:上川今野竟然还没有死!! 谁也不曾想到上川今野从刚才就一直在储蓄体力,当看到许文强有危险时,也是所有人将目光都集中在许文强的身上!上川今野挥刀纵身冲向两人!他自己也知道这一招有可能是自己最后一次的绽放!! 一道黑色的身影骤然间跃至流木重夫和二阶堂月的头顶上,阴暗的黑影遮在两人的半边惊异的面容上,上川今野血红的独眼冰冷冷地盯着底下的两个人,一声暴喝之后刹时数十道黄色的刀芒如骤雨般落下,直直地刺入两人的瞳孔中!!瞬间流木重夫和二阶堂月的瞳孔散大,惊恐出现在两人的脸上! “混蛋!!”流木重夫惊极怒吼,一道黑色刀芒如暴风般自流木重夫的刀柄处激冲而上!! 又是一道血箭自上川今野的身体上喷射而出!许文强忙纵身跃起接住上川今野的身体。上川今野一把抓着许文强轻声颤道:“快走!!去找那个人!!!”言毕上川今野的眼睛终于缓缓地闭上了,这一次是真正的闭上了。许文强紧紧地咬着牙,双眼狠狠地盯着面前两个被最后的‘夜之菊’暂时击盲的人!上川今野用自己最后的生命为许文强创造的这一逃命的机会,许文强咬了咬牙猛地转过身体,抱着上川今野很快消失在巷子深处。 视力已经恢复如初!血自流木重夫的眼睛里缓缓地流了出来,流木重夫的眼眶竟然被那数十道金黄刀光龇裂出血! 流木重夫对二阶堂月怒喝道:“你还在得什么!!快追!!!”话毕,身形如苍鹰般跃起,向许文强逃去的方向激射而去! 二阶堂月心下大骇,心道:“不。。。不好!他真的发怒了!!十年间第一次有人从他的刀下将人救走,而且还是一连两次!这对他来说简直是莫大的耻辱!更可恶的是竟然有人能被他的流云斩中还没有死!这对他来说简直更是耻辱中的耻辱!!比起我来,他才是最可怕的武士——来自地狱的魔鬼武士!!”二阶堂月忙纵身跟了上去。 许文强急速地向前跑着,一连窜过数道暗巷,但依然没有要停下的意思,也没有再听到上川今野的声音。眼泪自许文强的眶中流下,他咬紧牙,心道:我真没用!!竟然没有看得出来他还没有死!!最后我竟然还要他来救!两记流云斩啊!!!可恶!!!三爷!!现在只有三爷能救他!!! 许文强心思转念间已转身朝着小四合院跑去!现在只有三爷能够对付那个流木重夫啦!!! 一股强劲的压力自许文强背后袭来,许文强心下大惊,汗自许文强的发际早已大滴大滴地渗了出来!许文强不敢回头看,而是拼命地向前跑,但由于抱着上川今野明显有些吃力! “小子!!给我站住!!”流木重夫吼道,他低着身急速地追跑着,双血还是一片通红! 两人此时的直线距离仅仅只有不到二十米左右,许文强此时心都快跳出来了,左突右拐,可不管许文强怎么躲避,而流木重夫像是贴在自己的背后一样怎么也摆脱不了。 “流云斩!!!”流木重夫一声巨喝,只见一道黑色刀气已经袭向许文强的后背。 许文强没想到两人相距仍是足有五米多远,而流木重夫仍然无视这种这种物理距离,仍是挥手拔刀使出‘流云斩’! “我的天啊!!!”许文强一声惊叫,忙右腿踢墙险险地躲闪了这必杀的一击,汗已经将后背的衣服浸湿一大片!许文强避过之后仍是拼命地跑,可就当许文强刚要起脚的时候,却呆呆地停了下来,一动也不动。 一道白色的身影冷冷地站在许文强的前方,白刃已经还鞘,估计那断的半截刀刃也已经在刀鞘里。 许文强忙回过头,只见流木重夫拖着黑色的刀刃缓缓地朝许文强走来,满脸的冷笑,血红的双眼,可怖的如同地狱的魔鬼一般。 许文强左右看着流木重夫和二阶堂月,苦笑道:“两位前辈追的可是真快!说追便追上来的。” 流木重夫冷冷地盯着许文强怀中的上川今野,道:“他死了没有?” 许文强心下不禁笑了起来,道:“我不知道,哈哈,说不定待会还会诈尸呢!”此时许文强的耳旁发际已经被冷汗给浸透了。 这句话果然很有效,阻止了流木重夫不断前移的脚步,只是冷冷地盯着许文强,道:“你很好!!很好!!” 二阶堂月盯着许文强,冷道:“你还想逃往哪里?!快!拿来!!” 许文强苦笑道:“拿什么呀?你想要这个家伙吗?” 二阶堂月冷道:“少给我玩这套,把你削断我白刃的东西拿出来!!” 许文强像是下定决心般,轻轻地上川今野的身体放在地上,将自己两个袖口缓缓地挽起,抬着望着二阶堂月和流木重夫,冷笑道:“休想!!我早已将它放在一个任谁也找不到的地方,有本事你们就杀了我!!” “小子!!找死!!”二阶堂月挥起手刀劈向许文强,许文强大喝一声,如一只受了伤的猛虎一般扑向二阶堂月!许文强此时最是担心流木重夫会在自己背后偷袭自己,因此许文强决定先隐藏下自己的实力,让流木重夫对自己的防备不再那么强烈,然后再一股作气做掉二阶堂月,剩下流木重夫一个人总比再加上个二阶堂月要好对付的多。 许文强心思转念间,已侧头避过二阶堂月的两记手刀,许文强使出七分力挥拳击向二阶堂月肋部,二阶堂月一只手掌拍开,另一只手刀掌如急雷般砍在许文强的脖颈处!顿时许文强一个列跌,差点摔倒在地。许文强刚喘过一口气来,只觉一股强劲的拳风重重地砸在自己的面部!许文强顿时再也站立不稳,咚的一声栽倒在地上! 流木重夫脸上还是如冰一般,只是已缓缓地将手中的黑刃返鞘。 二阶堂月走到许文强的面前,一脚踩着许文强的手,冷道:“快说!那件东西在什么地方?到底是什么东西?” 许文强摇了摇头,用拇指擦了擦自己嘴角的血迹,缓缓地从地上爬起身来,冷笑道:“休想!!想要它你们还不配!!” 二阶堂月使劲用脚踩搓着许文强的手,冷笑道:“说!!那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能把我家传的宝刀都能轻易地削断!” “哼!!”二阶堂月冷哼一声,将鞘里的半截白刃抽了出来,双手握着,将刃尖悬在许文强的后背上空,冷道:“你要是再不说,以后每过一秒我就会在自己的身上捅一个窟窿,但你放心我是不会捅死你的,我要你挨到你肯说的那一刀为止!!哈哈” 许文强吼道:“你们两个真是人间的杀人恶魔!!便老子就是专灭你们的克星!!有本事就杀了老子!!” “哼!!我倒要看你嘴硬还是我的刀子硬!!”二阶堂月冷哼一声,便握刀迅急地直刺下去!! 许文强暗运气力,刚要准备将二阶堂月的脚掀翻的时候,突然当的一声脆响,只见那把白刃刀自刀柄处突然断裂,弹射到一旁,在空中翻滚几圈之后终于掉落在地,与些同时,还有一枚银镖也伴随着断刀掉落在地!! 看到那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银镖,许文强,流木重夫,二阶堂月三人的身体均是一颤,惊喜交集的表情顿时出现在不约而同地出现在三人的脸上!三人忙抬着朝飞镖激射而来的方向望去。 烈烈阳光之下,一个银色的身影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第四十一章 闪电手重现!! ‘闪电手’雷凡!!! ‘三爷’!!! 三人的声音再次不约而同地同时喊出,许文强是带着激动和惊喜的声音喊道,而流木重夫和二阶堂月的声音里则是惊异的,恐惧的,但更多是兴奋,那种苦等十年的兴奋!! 雷凡纵身跳到许文强的面前,道:“快走!带上这个人,走!!!” 许文强眼见三爷的突然出现,眼眶一热,道:“三爷,他。。。他死了!!!” 雷凡冷道:“我知道,但如果不管他,你知道他们会怎么处理他吗?他们会将他的头割下,拿回去复命!” 许文强惊异地盯着地上的已经血肉模糊的上川今野,盯着他手中紧握的那把菊花,颤道:“三爷!!难道这就是黑龙会吗?” 雷凡冷道:“没错,这就是黑龙会,对于敢反抗自己的人无论使用什么歹毒的办法都要将他杀死,以儆效尤!!” 许文强缓缓地走到上川今野的身前,将他抱了起来,突然许文强感觉这个有着独眼的日本人却是那么的耀眼,虽然他是黑龙会的人,但却是一个已然没有丧失人性的人。 许文强经过雷凡的肩膀时,扭头看着雷凡银色的面具,道:“三爷!你要小心!我在家里等你!”说着许文强抱着上川今野朝着小巷出口大步跑去。 流木重夫走到二阶堂月的一侧,盯着雷凡冷冷道:“十年啦!!我们找了你整整十年!!” 雷凡淡淡道:“真没想到十年的时间没有洗净你们的暴戾的本性,反而越发凶狠!!早知如此那一夜老子便应该将你们和那个人的头一起砍掉喂狗!!” 二阶堂月冷笑道:“现在才后悔,不觉的有些晚了吗?!” 雷凡笑道:“我雷凡从来就没有做过后悔的事,也包括你们两个小子的狗命!!” 流木重夫脸色阴沉了下来,道:“但我十年来无时不刻不想杀了你!!!每当想到那晚你把我逼迫的丑态,我就恨不得将你的肉一块一块地割掉!!” 二阶堂月双手一抖,只见两把约一尺多长的窄刀出现在手心之只,闪烁着逼人的寒光。 雷凡脸色稍微一变,道:“一尺小太刀!!” 两把明亮的小太刀在二阶堂月的双手中如飞轮般旋转着,一道道闪亮的反光映在雷凡银色的面具上。突然,二阶堂月反手抓住心旋的太刀刀柄,盯着雷凡冷道:“你以为我只有那把白刃吗?!!哼!现在就让你看看我们二阶堂家族的绝技‘双龙回旋斩’!!” 流木重夫微微躬身,左手托着刀鞘,右手握着刀柄,双眼如狼般地盯着雷凡道:“以及我们流木家族的‘流云斩’!!” 雷凡盯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两个人,一黑一白,隐隐的杀意自两人身体深处涌了出来,如同两条黑色的毒蟒正张开着自己血盘大口,吐着细长的蛇信!! 这股强烈的杀意将雷凡当年的豪情顿时激发出来,如同一座沉寂了十年多的火山,突然间受到外力将自己的能量全部喷发了出来!! “啊!!”雷凡一声暴喝,银色的手套在黄昏的余辉下闪着金银相间的光芒。雷凡双手一张,洪亮的声音喊道:“来吧!!当年我们没有交过手,今天就让我们来好好的作一个了结吧!!!” 雷凡纵身扑了上去,势如出山之猛虎,挥着双掌如闪电般击向两人!!二阶堂月同样一声暴喝,一道白影迎了上去,双把小太刀倒贴在手臂之上!! 本该在十年前的一战,直到今天才真正的展开!! 空中一道刺目的闪光过后,两人已然稳稳地落在地上。 二阶堂月嘴角勾出一丝冷笑,两把小太刀在他手心里翻转三圈后,啪的一声握在手心。 雷凡双手仍然张开着,一纹浅线出现在银色面具右颊,只听咔的一声,那纹细细的线慢慢的龟裂开,面具顿时分裂成两片,雷凡的眼睛盯着它们,掉落在地,双手立时握紧拳头。 雷凡盯着地上的两片面具,缓缓道:“双龙回旋斩!果然不简单!!” 雷凡接着道:“你为什么没有用这招将刚才的那个小子杀掉?!” 二阶堂月道:“他还不配!” 雷凡自然明白许文强的实力,在他看来现在的文强的实力不仅在二阶堂月之上,更是已经超过了血眼上川今野,但绝不能再让他被日本黑龙会的人盯上,必须让他们放松对文强的戒心,不能让他们认为文强对他们来说是一个威胁!雷凡大声笑道:“呵呵,没错,他的确不值的你们杀,他不过是一个个小小的车夫而已,只有我!‘闪电手’雷凡才是你们真正的对手!而且更是要杀死你们!!” 二阶堂月回过身冷笑道:“没错,今天确实是有人要死,不过不是我们而是你!!” “哈哈!!那你们就来试试呀!!”雷凡大声笑道。 “双龙回旋斩!!”二阶堂月不等雷凡把话说完,便一个冲身袭向雷凡,双把小太刀如飞旋划圈击向雷凡!雷凡不敢大意,忙纵身跃起,避开两记凌厉‘双龙回旋斩’!二阶堂月抬头看着雷凡,嘴角挽起一丝冷笑。“黑色的斩击——‘流云斩’!!”一声巨喝暴起,便见一道黑色的刀芒迅即般划过一道黑色的弧线!! 黑色的刀芒如同毒蛇般扑向雷凡的腰间! 雷凡只觉背后腰间一阵凉意,寒寒的刀气直直地砍来!!“不好!!!”雷凡脸色顿时大变,右脚腾空踢在巷壁上一拧,身体便急速侧翻落在地。雷凡只觉腰间一阵剧痛,低头一看只见腰间的衣服已被划破一道裂口,隐隐感觉到一道浅浅的血痕贴在自己腰间。 流木重夫将刀拿在自己面前,用舌尖舔着刀尖上的鲜血,冷冷笑道:“雷凡!!这次你休想再跑掉,时造会长要我们务必将你的人头带回去!” 雷凡扬声笑道:“那个叫时造的,真他娘的小气,老子不就是摘了他几颗人头吗?竟然追了我十年!!!” 二阶堂月站在雷凡左侧冷道:“而且时造会长除了要你的人头外还要另外一样东西,你应该知道是什么的!!” 雷凡当然明白二阶堂月所说的那样东西是什么。突然,雷凡惊道:“刚才你让那小子跑掉没有杀死他,难道就是为了让我说出那东西的下落吗?!!!” 二阶堂月大声笑了起来,道:“他的武功虽然不怎么样,但他对我们的价值还是很大的,我据探子回报,你待这个车夫就像自己的孩子一般,所以我想如果为了他你可能会告诉我们那东西的下落吧!” 雷凡握紧双拳,喝道:“你们是不是早已派人埋伏在四合院里?!!!” 流木重夫笑道:“你认为我们真的就会让上川今野他一个人行动吗?他只不过是我们引你出来的棋子而已,我们狙杀上川今野的时候早派人到你的家里埋伏在那里啦!!我想也许现在你的那个小徒弟怕快落进我们所布下的天罗地网吧!!” 怒!强烈的愤怒已经呈现在雷凡那张粗旷坚韧的脸庞上,太阳穴高高地鼓起,粗粗的青筋在如蚯蚓般爬在雷凡紧握的双拳上!!雷凡如今最担心的便是许文强的安全,哪怕用自己的生命去换,也绝不允许许文强有一丝的生命危险!!但此时眼看许文强正一步步地朝着那道陷阱走去,而自己却还只是呆在这里!!! 雷凡盯着二阶堂月和流木重夫,脸上的肌肉不时抽搐着,大声地吼道:“你们两个一起上吧!!老子要亲手摘掉你们的脑袋!!!” 暮色已浓,夕阳的最后一丝光亮也已被远方的山给挡住,天空已不如之前那般晕红,换之是片灰暗的色彩。 没有风,但却很是凉爽,可能是夜晚酷热的回光反照,连蝉几乎都停止了那噪耳的鸣叫,享受着这片刻的凉爽。 许文强一脚踢天四合院的门,急急地跑了进去,俯身将上川今野放在院中间的一块石板上。上川今野的尸体早已冰凉,没有一丝的温度,惟一的一只独眼也已沉沉地闭上了。只是那双手依然紧紧地握着黄色的菊花,像是怕什么将他抢走一般。 昏暗的天色映在上川今野苍白血污的脸上,显得是那样的安祥。 许文强就这样一直站着,看着,他不明白为什么黑龙会的人都会这么的凶残,上川今野并不是一个纯粹的黑龙会杀手,他只是一个被黑龙会所利用的一颗仇恨的棋子而已,被利用完之后他也就变成了弃子。 许文强转身跑进屋里,等他出来的时候手中已经多了块白布,有人说人死了之后要尽快将他的身体用白布盖上,以防止他的灵魂被抽走,这样他就能看到死后那些为他流泪伤心抑或是欣喜若狂的人的样子。 许文强叹道:“怕今天为你的死感到遗憾的人也只有我一个人而已,而为你欣喜的人怕可能要排成长队的。” “如果你死了话,也一样会有人为你排长难欣喜的!”一声冷哼自许文强的背后响起。 许文强的心突然一紧,忙转过身去,只见一个黑衣瘦削异常的人站在自己不远处,而在他的身体如同柱子般站立着五个黑衣人,每个人都是戴着一副诡异出奇的面具。 眼前这个瘦削的人眼睛很小,小到只要微微一笑,就看不到眼睛的存在啦。可就是这双细小的眼睛里,却透露着一股恶毒的目光,那是吐着蛇信的毒蛇才有的目光。 许文强环顾着面前的六人,最后将目光定在瘦削的人身上,道:“你刚才说错了。” 那人听到许文强的话之后眼睛似乎变的更为细小了,问道:“我哪句说错了?” 许文强叹道:“我死了以后自己不会有人为我排长队的。” 那人冷笑道:“你放心,你死之后我会把你的人头带回去,和雷凡以有上川今野的人头放在一起,到那时将会有成百的人为自己而狂喜!” 听到这句话许文强拳头握的更紧了,冷冷道:“你们是黑龙会的人?!!” 那人冷笑道:“正是,在下黑龙会副教头,上川幸树!” 听到“上川”两个字,许文强的身体猛地一颤,指着上川今野的尸体,喊道:“你姓‘上川’?!那他是你什么人?” 上川幸树望着披着白布的上川今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道:“他是我的哥哥。” 许文强再也无法抑制自己愤怒的情绪,吼道:“那你为什么还要来追杀他!!?你们不是亲兄弟吗?” 上川幸树冷笑道:“不过是同父异母的兄弟而已,但既然加入的黑龙会那么自己的一切都要抛弃,而他不过是一个怀着仇恨的棋子而已,可笑的地坚持着自己所谓的原则,十年来他只杀他应该杀的人,甚至连时造会长的命令都敢违抗,要知道在黑龙会违抗时造会长命令的只有一个结果——死!!” 许文强道:“他不是一个可怜虫!” 上川幸树问道“哦?” 许文强抬起头,一双眼睛透露出一股杀气,道:“因为他死之后还有人为他遗憾,但你以及你身后的人都将被我丢到荒野喂狗!!!” 上川幸树脸色微变,但随即恢复,右手微微一挥,身后的五个黑衣人齐齐‘噌’的一声,抽出了腰间的长刀,明亮的刀身在昏暗的天色下显得异常的明亮。 许文强双手双脚轻轻一抖,四块比之前重了近一倍的绑腿扑通扑通地跌落在地,溅起朵朵土花。许文强伸了伸胳膊,弯曲了几下,冷眼盯着眼前的六人,手指指着他们,道:“你,你,你,你,你还有你上川今野全都一起上!!” 上川幸树嘴角微微抽搐,冷道:“你们还等什么!!快给我将这小子给杀了!!” 一声令下,五道黑色的身影如同狂风一般袭向许文强;五道明晃晃的刀芒将许文强牢牢围住!!但许文强不是风,此时的他是那种令人胆寒的飓风!只见他出手如同闪电一般,一记手刀砍在其中一个黑衣人的脖颈处,顿时那个黑衣人一头栽倒,晕了过去。其他四人忙挥刀砍向许文强,许文强腰身一转,已转出四人的外围,只见许文强贴在站在第二个黑衣人的身后,伸手抓住他握刀的手,往回一收,那柄刀便在黑衣人自己的脖子上轻轻地抹了一刀,血顿时沿着刀刃流了出来。 惊惧在剩下的三个人的眼睛里呈现出来,一个熟悉的名字在他们的脑海里面荡漾着:闪电手!!! 许文强一脚将倒下被抹脖子的黑衣人踢到剩下的三人面前,喝道:“来呀!!我就让你们也尝尝‘闪电手’的恐怖!!” 剩下的三人六目相觑,突然一声齐喝分三个方向向许文强袭来!许文强突然闭上了眼睛,待三人将自己团团围住之后,突然像打木人桩一般,一脚踢在一个黑衣人的膝盖处,另一只脚踹在第二个黑衣人腹部会阴部,双手却在同一时间攻向第三个黑衣人,一只手格开他持刀的手,另一只手直刺他的喉咙部!!所有的动作均是在一眨眼的时候完成,三人被一踢一踹一刺,三个部位而且都是人体的要害处,三个不禁痛的哼的一声!!而这才是开端,接下来许文强的攻击动作简直太快了,快的难以置信!只见他身形急转,双手猛烈地轰在三个黑衣人的身体上,其速度之快,如果有一词形容的话,那就是‘闪电手’!! 突然许文强停了下来,只听当当当的三声脆响,三个黑衣人的身体如同被人抽取了灵魂般软软地瘫倒在地,口中不断地吐着白沫,很快白沫之后便是红色的液体——血!! 许文强转身朝向上川幸树,举起右拳,喊道:“最后一个!就是你!!来呀!!” 上川幸树此时才发觉眼前这个青年人,并不是自己所知道的那个样子,也就是说他的情报发生了错误,他低估了许文强的实力,而且是大大的低估,而造成自己低估的根本原因就是白布之后已经静静躺着的上川今野,他根本就没有将许文强的真实实力如此地上报给黑龙会,也许他早就知道时造一郎的阴谋,抑或他根本就不想将他们注意到眼前的这个人身体,毕竟只要黑龙会一注意到谁,就等提前给这个人下了催命符! 上川幸树缓缓地拔出腰间的刀,冷笑道:“你很厉害!!但你依然不是我的对手!!” 许文强道:“哦?” 上川幸树慢慢地双手握刀横在自己的额前,冷冷道:“因为如果一个人眼睛看不见的话,那么他就只有一个结果——就是等死!!” 许文强盯着上川幸树的姿势,脸上顿时惊愕起来,因为他的眼睛出现了幻觉,就如比他第一次看到上川今野使出‘夜之菊’时的那般!! “夜之菊”!没错,这个叫上川幸树的男人握刀的姿势的确是‘夜之菊’的起手式!!但怎么可能,许文强暗暗惊异,‘夜之菊’在上川家只有上川今野一个人才会的招数吗?!!怎么可能眼前的这个人同样也懂的这个秘技!! “我就让你亲眼目睹暗黑世界的降临吧!!”上川幸树纵身跃到许文强的面前,道道明亮的刀光罩在许文强的面前,直直地刺入许文强的眼睛里!!顿时许文强的眼前一片白光,瞬间一黑。。。。。。 许文强顿时呆立在原地一动也未动。 上川幸树则挥刀站在他的左侧,冷笑着望着许文强,道:“怎么样?你的眼睛看不见了吗?接下来便是我致命的一击!!”上川幸树挥刀朝着许文强的脖子砍去!! 咣的一声,一把明亮的长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弯弯的弧线之后便摔落在地!! 只见许文强侧过头盯着上川幸树,举着的左手距离着上川幸树握刀的手不过几寸,显然是许文强左手一格便将那把长刀生生地格开!! 上川幸树猛地退后一步,惊道:“你刚才做了些什么?你不是什么都看汪见了吗?” 许文强听到这句话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充满着同情和嘲讽。 上川幸树紧紧地咬着牙,吼道:“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许文强笑道:“我笑你啊!!你简直太好笑啦!!!” 上川幸树哪里能容忍的下许文强这等污辱,便要冲上前去,只见许文强脚尖轻轻一挑,一柄长刀已然在手,刀尖直至上川幸树的鼻梁。 许文强笑道:“难道这就是你所谓的秘技‘菊之流’吗?” 上川幸树脸色突变,喊道:“你怎么知道这个秘技的名字?!!” 许文强顿时怒道:“我呸!!!就凭你还敢称自己是秘技!!简直就是污辱它!!!” 上川幸树牙咬的格格作响,但仍是问道:“你还没回答我你怎么知道这个秘技的名字?!” 许文强道:“当然是你的哥哥告诉我的呀,我再问你,你的菊之流是谁教你的?” 上川幸树身体一颤,忙道:“当然是我自己苦苦学的!!” 许文强笑道:“我想你应该是苦苦偷学你哥哥的吧!想来你见到他练就了家族的秘技,心里不愤,羡慕嫉妒恨,便趁他练习时偷偷在一旁观察吧。” 上川幸树见许文强一下子便看穿了自己心中的秘密,不禁惊愕万分,吼道:“臭小子!!老子学他的刀法关你什么事!!!” 许文强一字一声道:“如果在之前,当然不管我的事,但现在却不同了,他虽然死了但却是我的朋友!我绝不能容忍有人污辱我朋友的刀法,那是他十年来的心血!!老实告诉你,你所谓的夜之流连他的万分之一都不够格!!!” 许文强又挑起一把长刀,将它丢在上川幸树的脚夫下,道:“拿起那把长刀,我让你知道一下什么是真正的‘夜之菊’!!” 看着许文强坚毅的眼神,上川今野忙捡起地上的刀,双手紧握,咽了口唾沫,但嘴上依然道:“臭小子,你别唬老子,老子才不信你的鬼话!!” “你有尝试过跟上川今野的‘夜之菊’吗?”许文强问道。 上川幸树喊道:“为什么我要知道他的‘夜之菊’,他的怎么能跟我的相比!!” 许文强冷笑道:“呸!!我告诉你,你的‘夜之菊’不过是剧烈白光的瞬间耀目晕眩而已,根本就谈不上是真正的‘夜之菊’!!我现在就让你尝尝什么才是真正的黑暗降临!!” 上川幸树只见许文强挺身一跃,便觉其如同四个影子一般舞在自己面前,明亮耀眼的刀芒顿时化为数十道,每一道都直直地刺入自己的眼睛里!!上川幸树挥刀斩劈许文强的身影,砍到的却是一道道虚影!! 许文强仅仅虚晃几招,立身,执刀横立,笑道:“上川幸树,怎么样?刚才我所使的便是你哥哥上川今野耗费十年才练就的菊之流秘技‘夜之菊’!!” 上川幸树只觉眼睛微微麻痛,也不觉有其他什么不舒服的感觉,于是大声笑道:“哈哈,我道他的‘夜之菊’有什么了不起,也不过如此。。。。。。”“如此”两字刚脱出口,上川幸树只觉眼前顿时一片黑暗,惊喊道:“我的眼睛!我的眼睛怎么看不见了?!!!我的耳朵,怎么也听不见啦!!!”上川幸树的瞳孔开始散乱起来,脸色苍白而惊恐,手中的刀咣当的一声掉落在地,双只手紧紧的捂着自己的眼睛!! 许文强静静地看着上川幸树惊恐的样子,无论他现在说什么,做什么,上川幸树都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啦。 许文强突然想到自己当初第一次面对上川今野时的情景,不禁看了看一铺白布之下的那个人,心里不由得一阵惆怅和难过,想起近日自己与上川今野的数次交锋,每一次他说要杀自己却总是没有动手。 痛苦的喊叫声终于停了下来,上川幸树气喘吁吁地盯着自己的双手,眼睛终于能看见事物,不过短短的三秒而已经却仿佛经过三年一般!! 许文强看着上川今野笑道:“怎么样?你哥哥的‘夜之菊’是不是要比你的更恐怖的多!!” 上川幸树没有说话,他也不用说话,因为他的行动表情已经将自己的答案告诉了许文强。 许文强叹道:“你走吧,我不想杀你,怎么说你也是他的弟弟。” 上川幸树缓缓地从地面上站起身来,一双惊恐的眼睛直直地盯着许文强,道:“你真的不杀我?!!” 许文强冷冷地盯了他一眼,将手中的刀甩掉,道:“最好趁我还没有改变主意的时候,赶快给我滚!!” 上川幸树绕过许文强,双眼一边盯着防备着许文强一边缓缓地倒退着向院门退去。 突然上川幸树眼中凶光一现,挥手间,乌光闪过,一枚黑色的旋镖朝着许文强激射而去!而许文强此时是后背向上川幸树,眼见乌镖就要刺入许文强的后背,上川幸树的脸上顿时现出一抹冷笑。 第四十二章 闪电手将逝!! 许文强早已闻及背后嗖嗖的风声,无奈地叹了口气,袖口只觉银光一闪,将乌色回旋镖击了回去!! “啊!”的一声闷哼,只见上川幸树双手捂着自己的脖子,一脸惊疑的神色倒了下去。 许文强叹道:“永远不要在我的背后出手,那么最后死的将是你!” 许文强看着手中筷子般的银剑,突然想起三爷,忙将银剑收回衣袖里,便要向院门跑去!突然一个身影扑倒在许文强的身上,许文强忙将来来扶起,只见来人竟是雷凡!! 银色的衣服此时都被长刀割出一道道裂口,而且更有血不断的渗出,脸上也被划破数道血口,而且脸色也是惨白的可怕! 许文强一把扶着雷凡,忙道:“三爷!三爷!您这是怎么啦?!!怎么伤成这样?!!” 雷凡笑道:“没关系的,文强,先扶我进屋再说。” 许文强忙将雷凡搀扶进屋里,扶到床旁前坐下。 突然间许文强被雷凡肩膀上那一大片吸引住了,许文强轻轻地将那块早已被血染暗红的衣服碎片掀开,只见一个黑黑的洞赫然出现在雷凡的肩头! “枪伤?!!”许文强不禁失声喊道。 雷凡叹道:“老啦!老啦!竟然连一颗子弹都躲不开了。。。。。。” 许文强忙道:“三爷,是谁朝您开的枪?!是那两人日本杀手吗?!!” 雷凡摇摇头,道:“你走之后老子就和他们两个人开打起来,他娘的,那两个家伙果然厉害!我真是老啦!正当我和他们打的难结难他的时候,突然黑暗中火花一闪,一颗子弹便朝着我的脑袋飞来,当时我心下一惊,侧身躲过,但可惜的是肩膀却中了枪!中枪之后我就滚身跃上一座屋顶之上,才躲开他们的追杀,绕过几条小巷再回来!” 许文强道:“那开枪的人是谁?” 雷凡笑道:“管他娘的是谁!反正不是什么好鸟,反正跟那两个家伙是一伙的!!” “哎哟”一声,雷凡痛的哼了一声,扶在自己肩头,许文强忙将雷凡的刀拿开只见血大股大股地流了出来! 许文强将三衣的上衣脱了下来,丢在地上,又转身从身后拿过一条干净的毛巾使劲压在雷凡的肩头上,忙道:“三爷,您这样不行!我必须得送您去医院将弹头取出来,不然出血过多会有生命危险的!!” 雷凡咬牙道:“不行!现在他们一定满世界找我呢!!绝不能去医院,否则你我两个人都会死在他们手里的!!” 许文强喊道:“那也不能这样下去,这样一样是死!!” 雷凡自己压住那条已经被血染红的毛巾,道:“文强你去街口的门诊去拿些消毒过的剪刀和绷带,你来给我挖弹头!!” 许文强急道:“好的,三爷,这就去!!你可一定要坚持住!!” 声音犹在房中响,但许文强的身影却早已跃出四合院,此时天色已如泼墨般,淡淡的月色透过院中的密密的树叶间隙碎的满地都是。 流木重夫也顾不身上的伤,一双冷眼盯着黑暗中的阴影喊道:“出来!!!” 只见两个黑暗中缓缓地走了出来,却是山崎一木和山本刚太! 二阶堂月没有想到会是这两个人,冷道:“你们两个怎么会在这里?!你们为什么要开枪!!!?” 山本刚太笑道:“我们早已接到线报,知晓了雷凡的下落,现在我们北平黑龙会的全部成员已经倾巢而出,势必要在今晚将雷凡击毙,把他的人头交时造先生。” 山崎一木道:“我们早已来了,见两位与那雷凡打的僵持不下,于是便帮两位杀掉雷凡!” 二阶堂月冷笑道:“怕你们不光是为了帮我们,更是为了杀掉雷凡去时造先生那里去奖赏。” 山本刚太笑道:“二阶堂先生这么说就不对了,我们都是黑龙会的人,能为时造先生做事是我们所有人的荣幸。” 二阶堂月冷哼一声,道:“你们最好莫要插手,否则后果自负!!” 流木重夫大步地走到山本刚太和山崎一木的面前,目光露出一股冰冷的寒光,盯着两人,道:“说!!雷凡到底跑到哪里啦?!” 冰冷的目光将两人的全身都冰的发毛,因为那是一种恨不得将他们撕掉的眼神。 山本刚太定了定神,但神情还是有些慌张,道:“大三号小巷的那个小四合院里!!” 流木重夫冷哼一声转身刚大步走出两步,突然回身漆黑的刀鞘架在山本刚太和山崎一木的的中间,冷冷道:“我警告你们!!杀死雷凡是我们‘百人斩二人组’的使命,如果你们再敢插手,小心你们颈上的东西不保!” 山本刚太和流木重夫吓的全身一颤,忙齐声哆嗦道:“是。。。是。。。是,流木先生,我们不会再乱开枪了。” 流木重夫再也没有看两人一眼,便径自大步朝着黑暗中走去,二阶堂月也紧跟其后,两人朝着三号小巷走去。 山崎一木喊道:“山本先生,我们难道就这么算了吗?!雷凡的下落可是我们找到的呀,难道就让他们将这次请赏的机会抢了去吗?!况且雷凡此时已经受伤,正是将他一举击溃的大好机会,我们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吗?!!” 山本刚太冷眼盯着流木重夫消失的方向,道:“山崎会长,你放心,我们一定能亲自割下雷凡的头的。” 山崎一木顿时转急为喜,抓住山本刚太的袖子,喊道:“山本先生,快说,你是不是有什么好的办法?” 山本刚太将手中的枪用食指转了两圈,笑道:“山崎会长,我们有这个东西难道还怕他们两人吗?要知道在这玩意的面前就算你武功再好也经不起它朝你脑袋上一击!!” 山崎一木一拍自己的脑袋,喊道:“我一着急怎么把这个给忘了呀,我们有枪呀!!” 山本刚太冷笑道:“等他们和雷凡打到两败俱伤的时候我们就来了渔翁得利!” 山崎一木笑道:“山本先生果然好计谋!这样一来我们就能在时造会长那里好好的请分大赏啦!!” “不不不,功是山崎会长的,我一个小小的黑龙会副会长哪能有我的份。”山本刚太忙躬身道。 “哈哈,放心吧,刚太君,有我的就有你的,你的功就算在我的里面啦,领回的来的赏我会分给你些的。”山崎一木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仿佛此时他已经拿到了雷凡的人头。 “那是当然,多谢山崎先生。”山本笑道,脸上虽然是恭维的笑容,但心里却在冷哼:等着瞧吧,山崎一木,等时机一到我就连你也一起干掉,这样北平黑龙会就是我山本刚太一个人的啦! 四合院落里的昏黄的灯光从小屋里透了出来,映在地上,也映在两个人的身上。 一个黑衣,一个白衣。 两人相视一眼,二阶堂月一脚踢上去生生地将门踢开!!流木重夫也随之窜进屋里。 只见木板床上侧躺着一个人,下半身被一条褐色的被褥盖住,上身露出被刀割的破碎的银色上衣,脸面对着里面的墙壁,一动也未动。 二阶堂月一把小太刀指在雷凡的头部道:“雷凡!!这下你可跑不了吧!” 雷凡没有说话,还是脸朝里躺着,不肯望他们一眼。 突然流木重夫觉的不对劲,冲上前,将雷凡翻过身来,两人均是惊喊道:“上川幸树!!!” 二阶堂月盯着上川幸树,道:“重夫君!这是怎么回事,幸树君这么会在这里被人杀死?” 流木重夫伸手翻着上川幸树的脖颈,道:“他是被自己的乌旋镖给杀死的!” 二阶堂月有些不解,道:“那他为什么又躺在这里,穿着雷凡的衣服?” 流木重夫想了会,说道:“可能是山崎他们将他派到这里狙杀雷凡的,却没想到被雷凡所杀!” 二阶堂月道:“那雷凡呢?!!” 流木重夫没有回答,因为他看到一条黑影在院中闪过。流木重夫闪电般一个纵身跃出小屋,可脚刚踏出小屋,却生生地钉在地上,眼睛直直地望着前方,目光中再次露出惊恐的神色。 二阶堂月份发觉流木重夫的变化,忙跟着跑出小屋,只是在跑出小屋的那一刹那,同样的神色也再一次出现在二阶堂月的脸上。 五条黑影被人用绳梯吊在院中的那棵树上,清凉的月光映在五个人苍白的脸上,血从他们的口角流了出来,一阵风吹过,五条尸体同时晃动起来,好像随时都可能动起来一样。 十年前的那一幕再现在他们两人面前,面前的场景再一次将他们带入那早已被时间冲淡的恐怖之中。 “啊!!”流木重夫一声暴喝,一道黑色的刀芒平地而地划过弧线! 啪啪啪的几声轻响,五根绳索瞬间被刀芒斩断,五条黑衣人的尸体齐齐地落在地上,像叠罗汉一样地叠在一起。 又是噌的一声,黑刃回鞘,流木重夫的脸上露出一丝冷笑,道:“同样的伎俩再玩一次对我就不管用了!我们走!” 二阶堂月道:“去哪里?!” 流木重夫笑道:“当然去找雷凡呀!现在他已经受了枪伤!月君,受伤就会流血,而我对血的敏锐是任何人都比不上的。” 二阶堂月笑道:“那你干脆说自己是狗,不就行了吗?!” 流木重夫笑道:“即便是狗怕也比不上我对血腥味的敏锐,我们走吧,不能让山崎他们赶在我们前面把雷凡给杀了!!” 两人很快就消失在院落中,朝着有血腥味的地方走去。 四合院里的灯光依旧昏暗。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院角的黑暗处传了出来,藏青色的学生装,苍白的面容,阴谲的眼神——陈亮!! 陈亮缓缓地从黑暗中走了出来,轻轻一抖,不知何时手心里已多了把手枪。陈亮嘴角弯起一丝冷笑,突然回身,朝着屋顶就是一枪,瞬间一道身影从屋顶一闪而逝!! 陈亮盯着依依冒着青烟的枪口,冷笑道:“‘闪电手’雷凡!!” 那道身影果然就是雷凡!!原来许文强走了之后,雷凡突然想起刚刚进屋时院子里倒着几个人的尸体,雷凡转念便已猜出到这里恐怕已经被黑龙会的人知道了,再待下去怕有危险。 雷凡忙跑出小屋,纵身跃到屋顶上躲着,他还不能离开四合院,因为文强还没有发觉这里的凶险,随时都可能回来,他不能丢下文强一个人在这里。 就在雷凡躲在屋顶观察的时候,突然一个身影走进了四合院,由于灯光的昏暗,看不清其面容。只见他将上川幸树的尸体搬到床上,为他穿上自己丢掉的上衣,然后用绳索将其他五个人黑衣人吊在院中的树上。 雷凡盯着看着这个人的举动,心中充满着许多疑问:他是谁?为什么要将这些人吊到树上?!!雷凡本想跳下屋顶,问他个清楚,突然一阵脚步声从院外传来,只见流木重夫和二阶堂月闯了进来,便再次隐身在屋顶的檐角之后,同时也发现刚才在院中的那条身影也已消失!! 雷凡看到流木重夫和二阶堂月的表情之后才发觉原来刚才那个人所做的就是重现十年前的那个恐怖的场景,‘可他到底是谁,又为什么要这样做?他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心里的疑问越滚越大,等流木重夫两人离开的时候,雷凡刚要站起身跳下去抓住那个人的时候,只觉黑暗中火花一闪,一声剧痛从自己的腹部传来,接着便从屋顶摔落在小巷里。 小巷中一个身影赤裸着上半身紧贴着巷壁呼呼地喘着气,右手紧紧地捂着自己的腹部,血仍是不断地流出来。 雷凡咬着牙,道:“那小子好厉害,一枪便打中老子!!他娘的到底是谁?!为什么要那样做?!他的目地到底是什么?!!不行,我不能待在这里,文强!!”雷凡忍着剧烈的疼痛,朝着巷口艰难地跑去。 夜色是如此的迷人,明月的清辉洒落在青石板上,反射着明亮的光芒。 街上一道身影匆匆地向前跑着,仿佛对眼前的明月美景根本无视一样。 许文强手中拿着一个清洁包急急地向四合院跑去。 突然一道激光闪过许文强的脑海,顿时豆珠大的汗自许文强的额头发际流了下来,脸色一阵苍白,喊道:“不好!!三爷有危险!!那些日本人既然在能院里埋伏我,那就是说明三爷的藏身之处已经被告暴露啦!!”想着许文强便拼命往四合院赶去!因为他突然有了种不祥的预感,今晚一定有事发生!! 第四十三章 逃走!! “三爷!!”许文强一步窜进屋里,却发现床上躺的却是那个已经死去的上川幸树!!许文强咬紧牙关跑到屋外,左右环顾,喊道:“三爷!!三爷!!!你在哪里?!!” 没有任何声音能回答许文强的话,漆黑的夜空将小四合院映的如墨一般,夜风刮起,哗哗的树叶声响起,如同死亡的号角。 “杀啊!!杀了他,我们就能去山崎会长那里领赏啦!!”一阵喧闹声自四合院隔壁的街道响起,接着就是一阵刀砍的风声,以及人不断倒下的哀鸣声。 许文强心下一颤,心中惊道:不好!!三爷有危险!!! 许文强一个箭步窜出四合院,拼命地跑向街道,恨不得自己立刻长双翅膀向三爷奔去!! 又是一个黑衣人倒下,胸口一柄长刀直直地刺入。雷凡单膝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肩头腹部后背几乎已再没有一块不沾血的地方,更要命的是自己失血过多,眼睛开始模糊起来。但即使如此那双眼睛所流露出的无敌的气势仍然将围在他身周的七个黑衣人逼退数尺,而在他的脚下已经倒下五个黑衣人,每一个都是被击中要害,一招击毙! 雷凡猛地将一个黑衣人的的袖子撕下,紧紧地缠丰自己的腹部,傲然屹立,喝道:“小兔崽子们,来呀!!想要老子的命,你们还不够资格!!” “不要怕,他已经是强弩之末啦!大家一起上一定能杀的了他的!!”其中一个黑衣人喊道,其他的几个黑衣人听到他的话顿时斗志昂然,挥起手中的刀砍向雷凡!! “啊!!!”雷凡暴喝一声,瞬然伸手便抓住一个黑衣人握刀的手,将他猛地拖了过来,另一只手在绕过他的颈部托住他的下巴,使劲一拧,只听咔的一声轻响,那个黑衣人便如虚脱般倒下。第二个黑衣人一刀砍来,雷凡侧身避开,一记手刀击在他的脖颈间,黑衣人眼前一黑晕倒在地。其他四个黑衣人见状大骇,不过只是一瞬间,已有两人被雷凡击倒,而雷凡此时已深受重伤!四人目光相对,趁雷凡身形不稳,齐齐地挥刀砍在雷凡的肩上,顿时血如泉水般涌了出来!雷凡咬着牙转身一个后踢脚将两个黑衣人扫倒,然后借踏地之力,扑到两个黑衣人的中间,双手猛地伸出,如鹰爪般准确地拿住两人的喉结,用力一转,两人的喉结顿时破碎,一股鲜血从两人的嘴角溢了出来。剩下的四个黑衣人见状忙挥刀砍向雷凡,只见雷风一个前滚身避开,四把长刀顿时碰的一声砍在青石板上,溅起了阵火花! 四个黑衣人见一击不中,忙齐齐跃到雷凡面前,四人挥刀舞成一个刀圈,上中下三路齐斩!!雷凡此时眼睛已经模糊的再也无法视物,只见眼前隐隐在四个黑影在晃动着,却无法看清他们的动作。果然不多时一柄长刀生生地砍在雷凡的脚跟处!雷凡痛的‘啊!’的一声喊叫便再也无法站稳,顿时跪倒在地!! 雷凡咬紧牙关,猛地一抬头,只见四柄长刀已然指在自己的眼睛不到三寸的距离,汗自雷凡的额头下渗了出来,啪的一声,一滴汗珠落在地上溅起一朵水花!!时间在此凝固,雷凡惊恐的眼睛,以及四个黑衣人贪婪狂喜的嘴脸,和那四柄一点点向雷凡脑袋刺进的长刀! 第某某章!! “王八蛋!!!我要你们死!!!!”一声暴喝如惊雷般平空炸响! 一道青色的身影自四个黑衣人的侧面的小巷里闪电般腾空窜起,一记凌厉的侧踢踹在第一个黑衣人的脸上!瞬间那个黑衣人的脸扭曲起来,手中的长刀落地,身体也急速地撞向第二个黑衣人,然后第二个撞向第三个,第三个撞向第四个!!呼呼的风声响起,四具黑衣人如断绳的风筝一样一个压一个地飞了起来,然后又重重地跌落在地压在一起!! 许文强忙跪下扶着已经遍体鳞伤的三爷,眼睛湿润起来,喊道:“三爷!您没事吧?!!” 三爷盯着许文强良久,突然喊道:“文强!!小心!!!” 呼呼的刀风在许文强的身后响起,许文强一个侧滚躲开,抓起地上的一柄长刀,挺身飞跃向四人,顿时舞起一片明亮的刀光将四个牢牢地罩住!!! “啊!!!我的眼睛看不见了!!!” “我的耳朵也听不见了!!!” “我在哪里!!我怎么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怎么到处都是黑暗呀!!我怎么了!!?” 四个黑衣人眨眼间便将手中的长刀丢落在地,四个人有的捂着自己的眼睛,有人在地上爬滚着想感触到自己的存在,还有两个人朝着许文强摸了过来! 明亮的刀光在许文强的脸上映出一道光痕,汹涌的杀意在两只眼睛中毫无保留地涌泄出来。 一刀封喉,两道血箭自两个黑衣人的颈部部急射而出,两双散大的瞳孔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倒再也恢复不过来,随着身体重重地倒下! 许文强倒拖着明亮的长刀,慢慢地走向另外的两个黑衣人,目光中的那股杀意丝毫没减。 危险临近的时候无论那个人有没有眼睛,他都能感觉到的。两个黑衣人惊恐地盯着许文强的方向,跌倒在地,不住地向后退着!! 许文强提脚踩住其中一个黑衣人的脚,手起刀落,长刀直直地刺入黑衣人的胸口,血水如柱般涌了出来,血水将许文强的脸也沾红了。 “嗯!!!”黑衣人双手死死地抓住刀刃,身体抽搐地弯向许文强,许文强一脚踏在他的胸口,缓缓地将刀抽了出来!!此时另一个黑衣人的眼睛已经恢复过来,刚一视物便看见许文强那沾上鲜血的脸,那双愤怒的眼睛,汹涌的杀气,像狂风一般地逼迫着自己!! “饶命!!不要杀我!!求求你!!!”黑衣人跪倒在许文强的面前,苦苦哀求道。 许文强冷冷地看着地上这个不断给自己磕头的人,握刀的手慢慢地垂了下来,终于咣当一声,长刀应声落地。 许文强背过身缓缓地朝着雷凡走去。 黑衣人猛然从地上站了起来,手里紧紧地抓着那柄长刀,刚才还哀求的眼神此时已经转为极度的阴狠。 “啊!!!”黑衣人大叫一声,提刀便朝着许文强的后背直刺过来。 许文强袖口微微一抖,一柄筷子般粗细的银剑赫然出现在许文强的手心,随即转身一挥!咣的一声,半截长刀摔落在地,一道浅浅的血线在黑衣人的脖颈处显现出来。 “你。。。”黑衣人盯着许文强手中怪异的剑,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喉咙间发出一声闷响,他的身体便缓缓地倒了下去,眼睛却仍是死死地盯着许文强手中的那把银剑。 许文强袖子再一抖,银剑便嗖的一声便再次收回到许文强的袖口。 “文强,我有话。。。要跟你说。”雷凡朝着许文强道,现在他每说一句话都仿佛要费很大的力气般,耳旁发际不断沁出密密的汗珠。 许文强忙跑过来扶着雷凡的身体,不让他倒下去,道:“三爷,您说,文强听着呢!” 雷凡抓着许文强的手,目光露出焦急的神情,道:“文强。。。听三爷的话。。。快走!!离开这里,越远越好!!不要管我!!” 许文强喊道:“不行!!文强怎么能留下三爷一个人在这里呢?!!三爷会死的!!!” 雷凡摇摇头,苦笑道:“文强,你知道三爷为什么这样喜欢你吗?” 许文强道:“难道不是因为文强跟您的儿女们一样的年纪吗?” 雷凡盯着许文强的脸,笑道:“那只不是一个原因之一而已,还记的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 许文强点点头,道:“当然记得,那时如果不是三爷,文强怕早已死在那个日本人的刀下了。” 雷凡笑道:“当时你力敌那三个日本人时,我就在远处盯着你呢,我从没有见过一个像你这样的年青人,无论是身手还是那份神气都深深地吸引着我,从那一刻起我就决定了一件事!!” 许文强问道:“三爷,什么事啊?” 雷凡轻轻推开许文强的手,笑道:“文强,你一定要记住我接下来所做的动作,一定要仔细看。” 许文强郑重地点点头,一双眼睛盯盯地盯着雷凡的一举一动。 雷凡深吸一口气,突然眼中精光大盛,展开拳脚在月光之下舞动着,整个人顿时静若处子,动若雷霆闪电! 拳势如风如雷如电,脚劲至刚至猛至快! 雷凡的身影在月亮的银辉之后不断飞舞变幻着,许文强的眼睛都快有些跟不上雷凡的动作,他从没想到过一个人的速度能达到这样的程度! 许文强一双眼睛急速地随着雷凡的身影转动着,双手双脚急速地比划着,脑海里也不断地重复地雷凡的动作,越看越心惊,因为这俨然是一套完整的绝世武学,一套集刚柔快缓为一体的绝世武学!! 终于雷凡停了动作,扑的一声,一口鲜血从雷凡的口中喷了出来! “三爷!!您没事吧?!!”许文强忙冲上前扶着雷凡关切地喊道。 雷凡挥了挥,笑道:“我没事。。。没事的,文强,刚才我。。。我所做的你看清记下了没有?” 许文强点点头。 雷凡盯着许文强,笑道:“文强,你知道。。。刚才我。。。所使的那套武学是什么吗?” 许文强摇摇头,道:“不知道,但我看的出来那是一套极厉害的武学!!” 雷凡赞赏地点点头,道:“你猜的。。。没错!那就是我们雷家世世。。。代代的流传下来的绝世武学!!” 许文强惊道:“三爷,那就是传说中的速度堪比‘闪电’的雷家绝学吗?” 雷凡笑道:“没错。。。文强,从我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已经决定将它传授给你。” 许文强忙道:“文强怎么能练三爷的家传绝学呢,那样不是违背了雷家的祖训了吗?!!” 雷凡摇摇头道:“那不过是那些老古董的陈腔滥调而已,现在雷家就只剩我一个人,而我又没有后人,我早已将你当作我的孩子一般,传给你也没什么的,而且现在正是民族危难之时,这套武学越多人学会那么对我们的国家就越有利!!” 突然一声尖啸刺耳的声音自许文强的雷凡的背后响起,接着只见一个闪亮的红球划过一道漂亮的彩虹弧线轰在墨黑的夜空中,化作一朵绚丽巨大的红色焰花!! “不好!!还有一个没有死!这是他们联络的信号弹!”雷凡回过身喊道。 许文强忙跃身跳到那个发射信号弹的人的面前,提起一脚便狠狠地踹在黑衣人的脸上,只听咔的一声,那个黑衣人的头以极其大的角度扭到一旁,血从他的嘴角溢了出来。 两路人马此时已出现在街道的东面和西面。 街道东面是两道急速奔来的人影:流木重夫和二阶堂月! 街道西面是约二十多道身影大声喊叫着朝他们奔来:是山崎一木和山本刚才一伙人! 雷凡转身抓住许文强的衣服喊道:“文强!快跑!绝不对让他们抓到你!绝不能让他们拿到那把秘密之剑!!” 许文强也喊道:“三爷,我不走!只要有文强在,我就决不允许他们伤害你!!” 一拳!雷凡一记猛拳击在许文强的脸上。 哗的一声雷凡由于动作过猛又一次吐出一滩鲜血,他指着许文强吼道:“给我滚!带好那把剑,一定要解开它的秘密!!不能让它落到日本人的手中!!” 许文强被雷凡突然击来的一拳打的有些列跌,眼泪自许文强的眼眶中流了出来,咬着牙道:“三爷!我一定会好好守护这把剑的!” 不知何时月亮已经被一团黑色的云遮住,天空随即便响起隆隆的闷雷声,接着狂风大作,吹着许文强的衣服哗哗作响。 许文强盯着三爷,盯着三爷早已经被血污沾满的赤裸上身,脸上两行清泪,紧紧地咬着牙,颤道:“三爷,我走!!你一定要活着啊!!文强还要请你喝酒吃肉呢!!” 雷凡仰天大笑,笑声盖过狂风的呼声,道:“好!三爷答应你!!到时我们再痛痛快快的大喝几坛!!” “三爷,你一定要活着呀!!”许文强慢慢地后退进入黑暗的巷子,心中暗道。 “你们这些人来吧!!想杀我雷凡我就先杀了你们!!”雷凡冲着黑夜怒吼,仿佛要将体内最后的力量也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夜空刹时闪现一道闪电,随即伴着隆隆的雷声。 雨,突然间从无边的墨色天际泼落下来,洒落在大地,灌在黑暗中,灌在许文强的身上,同样也落在雷凡那硬骨铮铮的身体上。 “三爷!!”许文强转身大步地向巷子深处跑着,任凭雨水拍落在脸上,那刺骨的冰冷怎能比得过此时心中的痛楚。 身后一片喊杀声顿时响了起来,接着便是雷凡的冲天怒吼!许文强拳头紧紧地攥着,指甲深深地掐入皮肉之中,血都流了出来,而他却感觉不到手心一丝的疼痛。此时他是多么的想返回去帮雷凡一把,可是他知道他不能这样做!他身上有雷凡交给自己极其重要的东西,一切的一切只因自己还不够强!!! 往事的幕幕重现在眼前:雷凡将自己从刀下救下的那一刻;冬儿的死让自己沉沦下去被雷凡一把拎起丢到河里,自己不会游泳差点就被呛死;雷凡从彪六的手中将自己救出来;圆月之后雷凡和自己大战黑衣杀手时的畅快淋漓;雷凡与自己在小茶摊前的痛饮几坛子酒;雷凡总是在不经意间偷袭自己磨炼自己的反应速度技法,以及让自己认识到自身的不足等所有关于雷凡的一切像胶片般一片一片地闪现在许文强的眼前,眼泪再一次自许文强的眼睛里涌出与满脸的雨水融合在一起, 雨幕之中,许文强拼命地往前跑,跑到一个听不到雷凡声音的地方去,黑暗!前面是无边无际的黑暗!但他不能后退,只能跑进去,只有黑暗里才能将他深深地隐藏,也只有黑暗里才听不到雷凡的声音!!他现在所能做的只能是等待,等待自己变强的那一刻!! 夜雨渐渐的大了起来,无数水珠在水地面青石板上溅起无数的小水花,而后形成一股水流,冲洗着地上的泥土和那腥臭赫然醒目的斑斑血迹。。。。。。 第四十四章:我要变强!! 雨渐渐的停了下来,所有的一切都归于沉寂,像之前一般似乎一切都不曾发生过,街道上的青石板还是那么的青亮与光洁。 一束强烈灼目的强光射在许文强的闭着的眼皮之上。 许文强忙抬起头遮住那不知从何而来的强光,眼睛缓缓地睁开一线,只见一道粼粼的波光再次射入许文强的眼睛里,听旁继而听到哗哗的流水声。 “我这是在哪里?”许文强勉力地睁开双眼,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正蜷伏在小河桥的桥洞里,被雨水清洗过的泥土散发着浓郁淡淡的土香,哗哗的流水像是跑着欢快的歌儿一般前进!! “三爷!!!”许文强突然想起昨晚的事想起那个为救自己孤身一个迎敌的三爷,忙起身钻出桥洞,但就在刚钻出桥洞的那一刹那,强烈的阳光使许文强眼睛一黑,差点栽倒,但许文强顾不这么多了,他一个大箭步跃到小河岸上,拼命地朝着昨晚的街道跑去。 眼前的景象让许文强顿时一征,只见此时的街道两旁早已摆满了叫卖的小商贩,琳琅满目的小商口到处到是,光亮的青石板哪还有一丝血迹,暄哗的声音袭向许文强的耳朵。 许文强不觉的后退着,口中喃喃自语道:“这不可能的,怎么会这样?难道一切的一切都是我在做梦吗?!!”想到此,许文强转身朝着小四合院跑去,因为只有那里才能告诉自己什么是幻觉什么是真实!! 门吱的一声被推开,许文强慢慢地走了进来,似乎怕是吵醒睡眠中的三爷一般。只见院里的一切如旧,没有一丝的血迹,三爷的人力车还静静地停在院中的角落里。许文强跑到自己的屋里在,只见屋内已是一片狼藉,像是被人翻腾过一般。接着许文强又窜到三爷的房间里,果然这里也是一片狼藉,而且比许文强那里更加的凌乱,几乎床板都被拆成了一块一块! “看来一切都是真的!他们在拼命地寻找它!”许文强袖口一抖,只见一把筷子粗细的银剑在许文强的手里!它有底有着什么样的秘密,竟让会让黑龙会的人苦苦追寻十年仍然不放过三爷!!突然许文强转悲为喜,因为他想到一个假设:如果这把剑真的如此重要的话,那么三爷就真的不会死,因为只有三爷知道这把剑在自己的手中,而三爷也一定不肯说的,那么黑龙会的那帮混蛋的得到这把剑之前绝不会自断线索! 想到这里,许文强悲痛的脸上顿时展现出兴奋激动的大笑!!自冬儿去世之后许文强还从没有如此痛快淋漓地大笑过,仿佛将自己憋闷很长的时间的悲痛哀伤全部抒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 良久,许文强才停止了笑声,因为他笑够了,不想再笑了。现在的他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找到北平黑龙会的秘密会所,把三爷救出来!! 许文强将房间内的一个衣柜移开,一扇甚是隐蔽的墙内门出现在眼前,许文强从上衣口袋中拿出一把钥匙左右环顾一下打开了密室的门,径直地走了进去。室内布置一切如此,四个木人桩还是像之前的那个样子摆放着,沙包一动不动地悬挂在那里,一地的绑腿散落在地上,那张包鸡翅的黄纸还留在木人桩的上面。许文强轻轻地将那张黄纸拿了下来,细细将它叠好放进自己的口袋之中。 “无形无势,招招致命!拳如闪电,急如迅雷!!”许文强口中默念十六字真经,脑海里随即重复着昨晚雷凡所展示演练过的那套武学。只见许文强双目闭合,双手化掌成拳转瞬即变,双身步法如游龙般奇妙,身形更是如同急雷闪电划过,一招一式如同雷凡当夜所演练的一般无二。渐渐的许文强心境平缓下来,在不经意间竟然进入到武学的一个新的高度‘心无境界’,仿佛周围一切都已不存在,整个天地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在其间飞跃着。 突然许文强凌空跃到沙袋旁边,微一躬身,双目猛然睁开,精光大盛,如急电般挥起一拳,只听刺啦一声响,沙袋破了一个大洞,拳头深深地陷入黑色的沙袋内,细细的沙子沿着许文强的拳沿流了下来,很快地上便形成一个小沙堆。 许文强缓缓地从沙袋中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吃惊地看着眼前沙袋上的那么一个大洞,心道:这。。。这是我打的吗?是我的力量吗?!! 许文强顿时心中惊喜不已,转身便看到站立在那里的四个木人桩,于是眨眼间便欺身上前,绕着四个木人桩一周把它们快速地转动起来。许文强瞅准一个间隙,钻进其中,顿时四个木人桩齐齐而迅速地攻向许文强上下路!! 北平黑龙会秘密会所。 烈日强烈的光线透过黑龙会院落稠密的树叶间隙将地面映的点点斑斑,不时有几片绿绿的嫩叶从树的顶端不舍地旋落下来。 房屋大厅里摆着一方长宽形的矮木桌,桌中间放着一把青花瓷茶壶和四盏茶杯,雾状般的热气自茶杯口缓缓地升起,形成一团水汽。 流木重夫脸上露出微笑,从桌上拿起一盏茶杯,细细地呷了一口,笑道:“真是好茶!好久没有喝到这样好味道的茶啦!月君,你要吗?” 二阶堂月冷哼一声,双手抱胸,眼睛狠狠地盯着坐在自己面前的山崎一木和山本刚太。 山崎一木眼珠滴溜溜地一转,用胳膊肘儿捅了捅旁边的山本刚太。 山本刚太自然明白山崎一木的意思是要自己打破眼前的僵局,可这个烫手的山芋山崎一木不敢碰,自然就落在山本刚太的身上。山本刚太内心早已问候了山崎一木的祖宗十八代十八遍! 山本刚太忙换作一副笑脸道:“流木先生,二阶堂先生,我和山崎先生也是为了两位的安全着想。” 二阶堂月冷哼一声,道:“你们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两个的算盘,我在这里再警告你们一次,时造会长真正要的东西并不是雷凡的人头,而是一样连我们也不知道的东西,所以在雷凡说出那个东西的位置之前,我们谁也不能把他杀死!!否则格杀勿论!!”说着二阶堂月的眼睛中射出两道寒光,犹如两把寒刃一般直直地刺在山本刚太和山崎一木的脸上。 山崎一木此时脸上已经沁出一层密密的汗珠,如果昨天晚上不是二阶堂一刀将自己的手中的枪击飞,那么今天死的可能便是自己。看到山崎一木紧张的神情山本刚太心里一阵欢悦,但脸上依然是一副紧张不安的神色。 “哈哈”流木重夫将茶杯放在桌子上,大声笑道:“月君,你也别吓着山崎先生和山本先生啦,只要我们能找到那件东西,时造会长一定也会重重地奖赏你们的功劳的。” 听到流木重夫的话,山崎一木的脸上顿时马上显现惊喜之色,笑道:“请流木先生和二阶堂先生放心,我山崎一木一定能会竭尽全力帮助两人将那样东西找到的。” 山本刚太也连忙接过话道:“我山本刚太也会竭尽全力帮助两位的!!” 流木重夫扭头看着二阶堂月笑道:“月君,你看!现在多好,我们大家又能好好地坐在一起了,比起刚才的气氛可真是强多了,是吧?哈哈。” 二阶堂月瞪了山崎一木和山本刚太两人一眼,便拿起手中的茶杯,一饮而尽,冷冷道:“幸亏你们那两枪都没有伤到雷凡的要害,不然你们现在早就应该剖腹自尽啦!” 山崎一木惊愕道:“二阶堂先生,我只开了一枪,只是瞄准了雷凡的肩头!” 二阶堂月抬头盯着山崎一木,道:“那腹部的那一枪怎么解释?难道除了你们还有别人会开枪吗?” 山崎一木忙道:“我们北平黑龙会手里只有两把枪,一把在我的手里,一把在刚太君的手里,而刚太君从始至终都没有开过一枪。” 二阶堂月转头盯着山本刚太,山本刚太忙点头道:“是的,我的枪从没开过,现在还是满膛,不信你看!”说着山本刚太将弹夹翻了出来,果然还是满满的。 流木重夫摇摇头,道:“那这件事情就奇怪了,为什么雷凡的身上会有两处枪伤呢?难道真有还有其他也在找雷凡!!?” 山本刚太忙道:“流木先生,你猜的没错,我想真的是还有一拨人也在寻找雷凡,恐怕他们的目的也是为了雷凡所藏匿的那件东西。” 二阶堂月看向流木重夫,道:“你看,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办?” 流木重夫笑道:“不管那拨人是谁,但现在雷凡在我们的手里,而我们这个会所也是极其隐蔽的,外面的人是很难找到这里的,而且雷凡到现在为止只是《奇》盘坐在那里,一动也《书》不动,任凭我们《网》怎么盘问,他始终不肯开口,这才是我们真正要担心的事,我们必须让雷凡开口!!” 二阶堂月道:“雷凡的嘴简直比铁都要硬上三分,我们怎么样才能让他说话呢?!!” 沉默在四人中间漫延开来,谁都知道想要雷凡开口说话,简直比登天还难! 山本刚太的眼珠溜溜地朝着三人转动着,然后轻咳一声,道:“我倒是有个办法,不知道可不可以一试?” 流木重夫笑道:“山本先生请说。” 山本刚太挺挺胸,道:“大家都知道驯兽师吧!” 二阶堂月冷道:“这个我们当然知道就是驯服野兽的人。” 山本刚太笑道:“无论多么狂野凶悍的野兽到驯兽师的手里,不出三天必定服服帖帖,说它卧它不敢站,让它站它不敢卧!!” 流木重夫突然明白了山本刚太的意思,笑道:“山本先生的意思是我们要用驯兽师的办法来对付雷凡!!” 山本刚太道:“没错,我们就是要用这种办法,只要是人都会吃饭,我们就饿着他,等到他饿急了,就算他再是猛虎也会乖乖的听我们的话的。” 二阶堂月冷笑道:“山本先生别忘了,雷凡可不是什么老虎狮子。” 山本刚太摇摇头,笑道:“二阶堂先生莫忘了,雷凡也是人,而人也是一种动物,而且是比动物更知道饥饿难受的滋味的。” 流木重夫笑道:“那就按山本先生的意见去做,如果真的能成功,我一定会在时造会长面前为山本先生请功的。” 山本刚太忙站起来,躬身道:“谢谢流木先生。” 山崎一木羡慕嫉妒恨地盯着山本刚太,隐隐地咬着牙,心道:“这个家伙无时不刻都在想把我替代掉的,如果真让他成功了,那我岂不是在北平黑龙会会长之位将不保啦!!”想着便拿起桌上的一盏冷茶抬头便喝了不去,却突然发觉茶是那么的苦。 随着咚的一声响,又一座木人桩轰然倒地,许文强后退几步才坐倒在地,脸上身上都是红一块紫一块,但他的眼睛却是充满着无限的兴奋! 密室里原来稳稳站着的四个木人桩此时已经东倒西歪地在地上躺着。木制胳膊和木脚早已齐齐折断,木屑也落的满地都是和细沙混在一起。 许文强咬牙将双手双脚一抖,只见四个绑腿顿时摔在地上!!原来他竟然还带着绑腿;竟然带着这么重的东西在练习,简直有些不可思议!!卸掉沙袋之后许文强顿时感觉身体是无比的轻松,仿佛重生一般,他站起身径直走去沙袋的面前,抬起手轻轻地抚摸着它,仿佛在抚摸着一个日日夜夜陪伴自己练功的老朋友一般。 突然许文强伸手一根指头直直地刺向沙袋,哗啦啦的声音再次响起,细沙沿着许文强的手指流了下来,落在地上那一个小沙丘上。 许文强缓缓地将手指抽了出来,此时他已经真正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和速度,雷家的绝学果然厉害,想不到在短短的两天之内竟然达到了如此的地步,连许文强自己都有些惊愕。其实许文强根本就没有察觉,雷凡在平时里的每天都将雷家绝学的心法要决变相地教授给他,拉车绕北平城,绑绑腿,时不时的雷凡还在背地里偷袭他几下,每天的雷凡都当着许文强的练习着,正是这么不经意的举动而正恰恰是雷家绝学的要义。 许文强跑去密室,跑到院落之中。 强烈的阳光明一下子刺向许文强的眼睛,可许文强仍然高高地昂起头,将双手指向天空喝道:“我许文强再也不逃了!!!三爷!!你等着,文强马上就来救你!!!” 第四十五章黑龙会所 北平的街道永远是繁华喧闹一片,无论夜晚发生多少惊天动地的大事,可在白天一切都已恢复正常,没有人会去讨论晚上发生的事,因为谁都没有看见,看见的人乎被人莫名其妙地抹了脖子。 许文强依然懒懒地躺在自己的人力车上晒着太阳,宽大的布檐帽将自己的脸几乎全部遮住,而一双眼睛却如同鹰隼一样透过帽檐缝隙盯着从自己面前经过的每一个人。 突然一道黄光刺进许文强的眼睛,顿时许文强心里猛打一个激灵,眼睛紧盯着黄光刺来的地方。只见三个人正大摇大摆地在街道上横行,为首的是两个人,一个是脸上带道疤的日本人,另一个刚是眼睛有些歪斜的日本人,而紧随其后的是一个矮个子日本人,而那道黄光也正是从他的腰间的刀鞘所散发出来的。 许文强盯着眼前的这三个日本人,心中暗忖道:“真他娘的冤家路窄呀!!没想到今天又遇到他们哥仨啦!!那把菊花刀也在他的手里,那么他们一定知道北平黑龙会的秘密会所啦嘿嘿!” 许文强将帽檐拉低,只露出半只眼睛,翻身跃起,拉上车悄悄地跟在三个日本人的后面。 “成田君,你的叔父把‘闪电手’雷凡都给捉住了,想来时造会长一定能大大的奖赏你叔父的,中国有句话叫爱屋及乌,到时候你可不能忘记我们两个呀!”斜眼日本人转身对着矮个日本人一脸谄媚的笑道。 “是啊,你看,连上川今野的菊之刃都被山崎会长毫不犹豫送给你了,看以看来我们的成田君在山崎会长的心目中是有很大位置的。”脸上带道疤的日本人也跟着奉承道。 叫山崎成田的矮个日本人将菊之刃横在自己面前,冷笑道:“要不是上川今野背叛我们黑龙会我怎么成得到他的这把刀,不过想起那个将我爱刀折断的小子我就恨不得将他的整个人给剖了!!” “那是自然,如果再将我们看到那小子,我们一定要把他一块一块地割下来,替成田君的爱刀报仇!!”脸上带疤的日本人以极其愤激的话气说着。突然间一个人力车夫从他的身旁倏地跑了过去,有意无意间将他的和服哗的一声扯掉一个大大的口子,顿时腰身向下的衣服就声落地,露出里面白色的内裤!! 周围的人突然见到如此一幕不禁大声笑了起来,有的女孩儿脸更是一下子红了起来,忙跑开了,更有些粗旷的爷们指着脸上带疤露出内裤的日本人笑道:“嗨,日本人的风俗就是这样的吗?!随地大小便,大他娘的‘壮观’啦!!” “巴格!!”脸上带疤的日本人急忙蹲身将裤子提起,指着人力车夫吼道:“你有没有长眼睛?!!找死!!” 车夫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宽大的布檐帽将他的大半个脸遮住,只留出一只明亮的眼睛盯着三个日本人。周围的路人更是很快地围了起来,这种情况更不是每天都遇到的。 噌的一声,明亮的黄光顿时将周围众人的眼睛闪了一下,只见矮个子的山崎成田已经将手中的菊之刃抽了出来,锋利的刀刃,明亮逼人的刀芒,直指众人,冷道:“不想死的都给我滚!!!”语毕只见黄色刀芒一挥,一截手指自刀芒落下,人群中立刻有位男子痛的惨叫起来,众人见状忙扶着断指男子散开,得罪了这帮日本人可不是闹着玩的,众人不禁有些替寻个年青的车夫叹惜。 斜眼日本人冲上前一把抓住许文强的衣领,喝道:“你这个中国狗,你把我朋友的衣服都扯破了!!你知道吗?!!” 许文强笑道:“衣服破了可以补,但人家手指断了还能再接的跟原来一样吗?!!” 矮个子山崎成田挥刀指向许文强,冷笑道:“怎么,难道你也想跟刚才那个人一样吗?” “跟这个中国狗讲那么多话作什么!!让我一刀劈了他!!!”脸上带疤的日本人怒吼一声,一手提着裤腰,另一只手拔出腰间的刀砍向许文强。 快速的刀锋朝着许文强划去,而许文强则是一脸的笑容,仿佛此刻被砍的人不是自己一般。一脚!!竟然只是看似缓慢却远比挥来的刀锋还要迅猛的一脚!许文强笑着提起一脚踹在脸上带疤日本人的腹部,而后慢慢的将脚收了回来。 刀依然停在许文强的脸侧,刀身却是在急剧地颤抖着,眼前这个日本人脸上的那道疤痛苦地扭曲着,嘴巴不可思议地大张着,仿佛能塞进一个大鸭蛋,涎水不自觉的从嘴角流了出来,一双惊惧的眼睛盯着许文强,仿佛地看怪物一般,提裤腰带的那只手不知何时松了开,被扯破的裤子再一次落在地上,此刻他却连提都想不起了。 许文强冷笑着提起眼前这个日本人的衣领,一把丢在自己的车座上,而后转身看向其他两个日本人。 斜眼日本人此时才发现眼前的这个年青的人力车夫竟然是这么的厉害,只是不经意的一脚便将他的同伴给打蒙过去,忙伸手从自己的腰间将刀抽了出来,双手紧紧地握着,颤抖地指着许文强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来找我们的麻烦?!!” 许文强帽檐下露出的那半只眼睛突然精光一闪,冷道:“不是我找你们麻烦!而是你们找我麻烦!!” “呀!!!”斜眼日本人起身挥刀砍向许文强的头部。 一脚,又是一记看似比之前更为缓慢可就是躲不过去的一脚! 刀自斜眼日本人的手刀咣当的一声掉落在地。许文强又提着他的衣领将他也丢在自己的车座上,幸好人力车座是双座,但再来一个怕就装不下了。 矮个子山崎成田的脸上沁出汗珠,眼前的这个神秘的车夫的实力深不可测,自己万万不是对手的,但身为北平黑龙会会长侄子的他却不能如狗一样乞饶,于是举刀指向许文强颤道:“你到是什么人?!!” 许文强依然只露出一半眼睛,笑道:“是你自己上车,还是要我像他们一样把你丢上车自己选?!!” 刀慢慢地垂了下来,回收于黄色的刀鞘中。 山崎成田缓缓地轻声道:“我自己上。” 许文强笑道:“你果然是一个聪明人。” 山崎成田慢慢地走过许文强的肩膀,侧过头看着他,而许文强却没有看他一眼,只是盯着自己的车把。突然山崎成田的目光中寒光一闪,左手突然将那柄菊花抽将出来,锋利的刀锋砍到许文强的脖颈。许文强却瞬间回身一转,避开这迅猛的一刀,猛然一个回踢脚踹在山崎成田的腰间,喝道:“我最恨的就是别人在我后背偷袭我!!!”强大的冲力将山崎成田直直地撞在车座上,重重地压在那两个日本人的身上,手中的那把菊花咣的一声落在车座之下。许文强弯身将菊花刀捡了起来,细细地抚摸着,菊花在风中发出一声清吟着,许文强轻声道:“放心,我一会把你送到你的主人身边的。” 暗黑的铁屋,没有一丝灯光,没有宽大的窗户,只有四面厚厚的铁壁,整个铁屋里只有在那扇铁门上有一方形透口,光线就是从这里射进屋里的。 一个黑影盘坐在铁屋之中,头白已经苍白,脸上的皱纹清晰可见,挺拔的鼻子,下巴上坚硬的胡须,赤裸着的上身布满了刀伤还有一层双一层的绷带。 他的双目紧闭,如果不是那起起伏伏的胸膛,还真有人会以为他是一个死人或者是一个雕塑。 突然一双明亮的眼睛在铁门方形口现了出来,流木重夫笑道:“雷先生,不知道你想好了没有?” 雷凡眼睛猛然睁开,血丝布满了整个眼球,嘴唇也已干裂的脱了皮,他冷然哼道:“想要我说出那东西的下落,休想!!你们最趁早杀了我!不然等我出来我定将你们黑龙会杀光!!” 流木重夫笑道:“哈哈,雷先生,这座铁屋是专门为您设置的,就是用炮轰也休想将它轰塌,而且知道雷先生关在这里的,连我在内就只有四个人而已,所以雷先生如果想指望有人来救你,还是请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吧。” “哼!!”雷凡怒哼一声,道:“被你们捉住,老子就没有想过能活着离开!” “雷先生,你这又是何苦呢,当年我们是杀了雷扬和他的家人,可你不也是杀了我们黑龙会四十几条人命吗,而且连时造会长的弟弟也葬于你手,我们之间的仇恨也应该化解了吧。”流木重夫道。 “呸!!!”雷凡重重地淬了一口,喝道:“四十几条狗的命怎么能比的上我大哥大嫂小壮小云的生命!就是将你们黑龙会连根都拔了也抵不上我的亲人的命!!” 流木重夫脸色终于阴暗起来,冷道:“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我倒想看看你雷凡究竟能撑到几时?!没有饭吃的滋味可不是好受的。”说着流木重夫将方形孔上的小铁盖盖住,顿时整个铁屋一片黑暗,没有一丝阳光透进来,普通人要是被关在这种不见天日的屋子里肯定是会发疯的。 一泼冷水哗的一下灌在山崎成田三人的脸上,不多时三人便从晕眩中清醒了过来,却发现自己被人绑住了手脚,被丢在一条小河的堤岸旁,而在三人身后却有一辆人力车停在柳荫之下,一个年青的车夫正双手抱头,大布檐帽盖在脸上,嘴里咬着一根不知名的绿草,仿佛睡着一般。 “喂!!你到底是谁?把我们绑到这里有什么事?!!”山崎成田怒喝道。 扑的一声,许文强将口中的野草吐了出来,伸手将脸上的大檐帽拿了下来,一双锐利的眼睛,却含着说不出的笑容望着眼前被绑住手脚的三个日本人。 “是你!!!”山崎成田三个齐声喊道,“是那个将我们的刀折断的车夫小子!!” 许文强笑道:“没错,是我,知道我把你们抓到这里来是为了什么吗?” 山崎成田摇头道:“不知道。” 许文强依然一脸笑容,道:“我要杀了你们!!”脸上是温和俊逸的笑容,而说出来的话却让山崎成田三人全身如同进入冰天雪地一般寒冷。 脸上带疤的日本人颤道:“为什么要杀我们?!” 许文强笑道:“因为你们要杀我,所以为了我,你们必须去死!!” 斜眼日本人喊道:“你敢!!我们可是日本侨民,难道你就不怕发动战争吗?!!” 许文强顿时脸色一变,喝道:“难道我不杀你们,你们日本就会放弃侵略我们中国吗?!!告诉你,我今天一定要杀了你们!!”说着许文强从车座底下将那把菊花之刀倒抽出来,伸到斜眼日本人的面前,冷汗自斜眼日本人的发际旁流了出来,身体却在不停地颤抖,转口喊道:“不要杀我!我还不想死!!” 许文强笑道:“不想要我杀你们也行,但你们必须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倘若有一点隐瞒!当心你的耳朵!!!”黄芒一闪,一道血箭自斜眼日本人的耳旁激射而出,当然只是在耳朵旁划过一道血口而已。 山崎成田三个见许文强的刀法如此精细高绝,忙点头如捣蒜般,道:“只要你不杀我们,我们一定将我们所知道的一并告诉您的。” 许文强笑道:“说,你们是什么人?” 脸上带疤的日本人忙道:“我们只是普通的日本侨民。” 一道血痕突然出现在脸上带疤的日本人的另一半脸上,此时新伤与旧疤两两遥相呼应! 许文强收回菊花刀依然笑道:“重说。” 斜眼日本人忙道:“我们刚才说错了,我们是日本黑龙会的。” 许文强点点头,转头看向山崎成田,笑道:“我知道,我问你,这把菊花是谁的?” 山崎成田转转眼睛道:“是我的,是我祖上留给我的宝刀!” 又是一道黄色闪过,只见缕缕头发自山崎成田的额头前散落了下来,方才只见刀锋再近那么一寸,那个山崎成田的脑壳必定会被斩开!!山崎成田惊恐地盯着许文强,看着他那一脸深不可测的微笑,突然感觉背脊已经早已被冷汗浸透! 许文强厉声喝道:“你们别想骗我,我什么都知道,这把刀名为菊花,是一个名叫上川今野的日本刀术高手留下来的,也是你的叔叔山崎会长送给你的!” 山崎成田三人的脸上顿时一惊,他们没想到眼前这个青年车夫居然连这个也知道,这个人到底是谁,怎么会知道这么多机密! 许文强自三人的眼神中看出了疑问,笑道:“我再问你们一个问题,说,你们黑龙会的会址在哪里?!” 山崎成田三人六目相对,均心中暗道:这怎么能说出来呀,这可是北平黑龙会的最高机密会所呀! 许文强突然又伸手让他们停住,笑道:“慢,你们最好想清楚了再说,还有莫要骗我,我是知道你们黑龙会会所的,还有我要让你们三人一个一个地说,如果你们三人的答案不一样的话,可别怪我手中的菊花嗜血无情!!” 许文强说着便一把将脸上带疤的日本人拎了起来,拖到人力车后面,笑道:“说吧,你们黑龙会的会所在哪里?听清楚,你只有一次说真话的机会!” 脸上带疤的日本人盯着许文强手中的那把耀眼的菊花,咬牙道:“我们北平黑龙会的会所是‘富通大街四十三号庭院的里面’!” 许文强笑道:“你没有说谎,你可以接着活下去啦!”说着许文强便将他再次带回原先呆着的地方,并将斜眼的日本人拎到车后面笑道:“现在轮到你了,其实我知道你们黑龙会的所在,只是想知道你们会不会骗我,而刚才的那个人告诉我的是真的,所以他还活着!!” 斜眼日本人,心道:“看来他说的是真的,如果自己说假话的话的一定会被杀的!不行,我不能死!!斜眼日本人忙道:“是富通大街四十三号!!” 许文强笑道:“没错,你也可能继续活下去。” 斜眼日本人听到许文强这样说才重重地叹了口气,心道:“幸亏说了真话,不然说不定还真的会死!!” 许文强盯着山崎成田笑道:“现在我要你当着他们三个人的面说你们黑龙会的会所,他们已经告诉我了,而且都说了真话,所以我就让他们还继续活着,其实你说不说都无所谓了,但为了公平我还是要你说出来,如果你说的和他们不一样,你照样还是要死!!” 山崎成田盯着许文强,心道:这个家伙好厉害!!他根本就不知道黑龙会的会所,不然也不会带他们到车后面去问话了,但现在无疑他已经从那两个笨蛋的口中得到了秘所的位置,自己怎么办,如果说假的话无疑是死路一掉!! 山崎成田狠狠地瞪了许文强一眼,咬牙道:“富通大街四十三号!!” “哈哈!!”许文强顿时大笑起来,道:“你果然也是个聪明人,不过你欠我一份人情可要记得还呀!!” 山崎成田脸上不禁疑惑,道:“什么人情,我哪里欠你什么人情啦?!!!” 许文强笑道:“你想想看,如果你不说实话的话别说是我了,怕是这两个人就不会放过你,因为他们泄了机密,而你却没有,所以他们会在你去山崎一木那里告密之前将你杀了,而现在我帮你消除了你对他们的威胁,不是欠我人情又是什么。” 山崎成田冷冷地盯着许文强道:“放心!这个人情我一定会还的,而且会加倍奉还的!!” 许文强再次拎起山崎成田的衣领,笑道:“我再问你一件事,上川今野和‘闪电手’雷凡被你们关在哪里?!!” 此时山崎成田三人才突然明白到,眼前的这个青年车夫竟然是和‘闪电手’雷凡是一伙的,顿时为自已刚才说出黑龙会秘址叫苦不迭。但已经为时已晚,有的时候一个人说出一个秘密,显然已经打破他所坚守的信念,再说出其他的秘密就变的很是容易,而许文强正是利用了人的这一点特性。 “上川今野已经死了,他被放在我们黑龙会的地窖里,而雷凡关在哪里我们就不知道了。”山崎成田叹道。 刀,冰冷的刀瞬间架在山崎成田的脖子上,锋利的刀刃已经割破一层皮,血顿时流了出来,许文强喝道:“说实话!不然我一个一个割断你们的脖子!!” 山崎成田骇道:“我真的不知道雷凡被关在哪里!!只有四个人知道他被关在哪里,而我们这些人是无权知道的,这是高度的机密!!不信你问他们两人!!” 许文强将头转向其他两人,犀利的目光盯着,另外两人看到这股目光,全身一颤,道:“真的,我们说的是实话!我们真的不知道雷凡被关在哪里!!” 许文强心道:想必他们说的是真话,关着这么重要的人的地方,他们是绝不会让其他的人知道的,看来我得想办法找到关押三爷的地方才行。 突然一声闷声响起,许文强已一记手刀便砍在山崎成田的脖颈动脉处,不差分秒间急速回身又是两记手刀,将剩下的两人也击晕了过去!许文强将三个扔在车座上,再次将大布檐帽套在自己的头,只露出半只眼睛,朝着富通大街四十三号跑去!! 第四十六章将计就计!! 屋厅外阳光明媚,鸣叫的鸟儿在枝间欢快地蹦着,而屋内却是不和谐的阴暗,四个人面对面坐在凉爽的座垫上,没有人说一句话,仿佛他们根本就不会说话一般。 终于,二阶堂月开口了,冷道:“重夫君,难道我们就这样干等下去吗?!雷凡已经三天没有吃过一粒饭,喝过一口水啦!!” 流木重夫笑道:“怎么?一直能忍耐见称的月君也等不及了吗?” “哼!!”二阶堂月冷哼,道:“我只是想早点离开这里,我不喜欢北平!!而且。。。。。。” 流木重夫见二阶堂月欲言又止,笑道:“而且什么呀?” “而且我担心夜长梦多,我有种不好的预感,所以我想我们还是将雷凡带回上海,让时造会长审问。”二阶堂月缓缓说道。 流木重夫盯着二阶堂月,因为眼前这个家伙很少会说出这样的话,同样的表情流木重夫只见过两次,那就是当年遇到雷扬和雷凡的时候,可现在二阶堂月的脸上重现这种担忧的神色,怕真的有什么不祥的事情要发生吧,他想信二阶堂月,正如二阶堂月相信他一般。 一阵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山崎一木抬头道:“进来!!” 一个黑衣武士拉门进来,匆忙地跑到山崎一木的身旁,俯身在耳旁细声说了一句话,只见山崎一木的脸色突然一变,失声道:“什么!!这是真的?!!” 山本刚太看情色有异,忙道:“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啦?!!” 流木重夫和二阶堂月盯着脸色异常的山崎一木。 山崎一木道:“成田君三个被人打晕啦!”[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山本刚太顿时笑道:“他们又不是第一次被人打晕了,用不着这么着急的。” 山崎一木接着道:“他们被丢在我们北平黑龙会的秘密会址的门前!!” 惊愕终于呈现在山本刚太的脸上,颤道:“你的意思是有人知道了我们北平黑龙会的秘密会所了吗?!!” 山崎一木点头凝重地说道:“我想是的,而且在他们三个的身上还发现了一张纸条!” 流木重夫道:“纸条上写的什么?” 山崎一木咬咬牙,终于道:“‘青衣人今晚拜访黑龙会’!!” 二阶堂月冷道:“青衣人是谁?你们怎么吓成这个样子?” 山本刚太道:“二阶堂先生有所不知,‘樱花的雪’计划就是被雷凡和这个‘青年人’联手挫败的,近三十个黑会龙武士被他们两人所斩杀!!” 二阶堂月道:“竟然有这么厉害的人,想必他是来今晚是来救雷凡的吧。” 山本刚太道:“没错,此人识的雷凡,定是知道我们将雷凡捉了,想在今晚将雷凡救走!!” 山崎一木忙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们应该做好准备才是,我这就下命令让剩下的黑龙武士死死地看守雷凡!!”说着山崎一木便要站起身喊人进来。 “慢!!”流木重夫突然抬起一手制止住山崎一木的动作,冷笑道:“山崎先生,先不要着急,你只要一叫人就恰好中了青衣人诡计!” 山崎一木惊道:“什么诡计?!!” 流木重夫笑道:“如果山崎先生就是青衣人,你要来救雷凡,你会特意告诉我们你要来今晚之时来救人吗?” 山崎一木突然明白了过来,一屁股坐到座垫上,后怕道:“不会,绝对不会!不仅不会告诉你们我来救人,我还会杀了成田他们!!” “山崎先生说的没错,所以这恰恰就是青衣人的诡计!!”流木重夫笑道。 二阶堂月道:“什么阴谋?!” 流木重夫笑道:“青衣人没有杀成田他们,而是将他们送到我们黑龙会的门前,就是告诉我们他不仅知道了雷凡被我们捉了,而且还知道了黑龙会的秘所,而且他这么做目的就是警告我们他还知道更多关于的我们的秘密,比如说。。。”流木重夫说着便抬头盯着三个,缓缓道:“关押雷凡的地方!” 二阶堂月冷笑道:“我明白了,原来他是想让我们以为他已知道了关押雷凡的地方,让我们加紧那里的防御,这样他只要看那里的护卫多而严,就可以轻松找到雷凡,将他救走!!” 听以流木重夫和二阶堂月的分析后,山崎一木顿时惊出一身冷汗,颤道:“流木先生和二阶堂月先生真是厉害!!我差点就中了那个青衣人的诡计!!” 流木重夫笑道:“其实不仅是山崎先生,就算是我,如果不是事前知道关押雷凡的地方就只有我们四个人知道的话,我也同样会中了他的诡计的!” 山崎一木道:“那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流木重夫笑道:“现在还请山崎先生去叫剩下的所有黑龙武士全部进来,让他们守卫雷凡那间屋子。” 山崎一木惊道:“流木先生,这样不正是中了青衣人的诡计了吗?!!” 流木重夫目光中寒光突现,道:“不,我是将计就计,用中国人的话就是,我要给他来个瓮中捉鳖!说不定捉住了青衣人,对雷凡说出那件东西也很有效果的。” 山本刚太笑道:“妙极!!真是妙极!!流木先生真是妙计!这样的话青衣人就算是身生双翼也再难逃流木先生的手心!” 圆月高悬于中天,清冷的银辉洒在屋檐角上,反射着明亮的白光,夜露也渐渐聚了起来,沾落下来,却没有落在地上,而是落在一个人的后背上,浸透了一大片。 许文强此时如一只青色的壁虎般静静地趴在屋檐里的阴暗处,脸被一方黑布紧紧地包裹着,只剩下一双明亮锐利的眼睛盯着在院子里那些来回走动的黑衣武士,仿佛是盯着几只来回飞舞的飞蛾,等待最有利的时机将他们一口吞掉! “怎么回事?!我怎么突然感觉有些心神不宁?总觉的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许文强迟迟没有从屋檐上闪出,就是因为他的心里突然感觉到一丝不安,按说现在所发生的一切都完全是按着他的预想来一步步走的,眼下已经找到关押雷凡的地方,可许文强总感觉眼前这个由众多黑衣武士巡护的铁屋有些奇怪。 许文强突然灵光一闪,冷笑一声,自屋檐暗处滑落下来,贴着墙朝着黑龙会的地窖走去,既然他们防着自己去救雷凡,那么上川今野的必定人手防备的不够。 果然只有两个黑衣武士站在地窖门口,打着哈欠,双手环胸抱着。 其中一个道:“你说那个青衣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呀?怎么山崎会长竟然将会里所有的兄弟都去守卫那个雷凡,只剩咱们俩兄弟盯着这个早已死透的人。” 另一个挥手道:“我听说那个青衣人可厉害啦!!他和‘闪电手’雷凡是一伙的,听说上一次我们去执行‘樱花的雪’的三十几个兄弟全都被他们给杀啦!!我看我们还是好好的守在这儿吧,不然这条小命就交待啦!!” 第一个黑衣人道:“他真有这么厉害吗?要知道流木先生和二阶堂先生可是我们大日本一等一的高手!我看那个青衣人碰到他们两人怕要是会跪地求饶了吧,哈哈。” 两人顿时大声笑了起来。 “会不会求他们我不知道,但你们两个眼下就要跪地要求饶我啦!!”一声冷哼自屋顶响起。 两个黑衣武士心头一震,抬眼处,只见一道青色的倏地自屋顶落下,一双明亮锐利的眼睛冷冷地盯着他们。 “你是谁?!”一个黑衣武士忙拔出腰间的刀颤道。 “青衣人。”许文强冷道。 两个黑衣武士四目相对,眼神一转,突然挥刀砍向许文强。 刀锋落处是许文强的肩头,一左一右,两处刀芒。 眼前银光一闪,接着就是咣的一声轻响,只见两截断刃掉落在地,两名黑衣武士惊惧地看着自己手中的半截连柄的断刃,不住地后退。 许文强黑布包裹的一双眼睛中,射出两道锐利的目芒,身形一闪,已欺身于两名武士中间,左右手各抓住一个武士的脑袋,往中间猛然一撞,两个顿时瘫倒下去。 许文强冷笑着,手中银光一闪,地窖的铁链现起几星火花,嘭的一声当即断开! 一方白布盖在上川今野的身上,许文强伸手将白布揭开,黑色的眼罩,熟悉的单眼,不是上川今野又是谁!许文强看到上川今野心中涌起一股难受,就是眼前这个人曾经几度差点就可以将自己杀死,又曾一度以他的生命将自己从刀刃中救下,而且无意间他竟然将他最拿手的密技传给了自己,许文强早已将他看成一个朋友,一个老师,一个值得尊敬的前辈。 “真没想到你竟然会在这里!!”冷冷的声音自地窖的门口响起。 许文强心中一惊忙回头望去,只见一色白衣出现在自己眼前——二阶堂月! “你怎么会在这里?!!”许文强惊讶地问道。 “我也是来看他的,每天晚上这个时候我都会来看他一眼,因为他是一个差点将我杀死的对手!也是我惟一无法破解他密技的人。”二阶堂月冷道。 许文强盯着二阶堂月,道:“你来看他并不是看的起他,而是为了没有亲手破解他的秘技,没有亲手杀死他而感到遗憾,所以你每看他一眼,你对他的恨就会增加一点。” 二阶堂月嘴角弯起一抹残酷的冷笑,道:“没错,每看他一次我就会多恨他一次,就会在他的身上划上一刀!!” 听到二阶堂月残忍的话语,许文强紧紧地握着自己的拳手,喊道:“你简直不是人!!连一个死人也不放过!!你是魔鬼!!” “嘿嘿!!”二阶堂月目光中凶光大现,冷笑道:“魔鬼也得怕我!!我是魔王!!” 二阶堂月身形一晃,已向许文强袭来,许文强展开双拳如箭般冲向二阶堂月!两人临近之片刻,只见二阶堂月双手一抖,两道寒光呼啸而出,许文强心下大惊,忙脚下使劲,闪身避开,距二阶堂月约三尺的地方站住房,低头盯着自己胸口的那道十字形刀痕!! 许文强盯着二阶堂月手中的两把不过尺长的刀,惊道:“这是?!!” 二阶堂月双手贴着手背,平拱于脸前,冷笑道:“这种刀叫小太刀,是我们二阶堂家族的专用刀具,刚才那招叫‘双龙回旋斩’!!” 许文强咬咬牙,道:“双龙回旋斩!!雷凡身上的伤口是不是就是你用这种刀伤的!!” 二阶堂月冷笑道:“除了我还会有谁!!” 许文强昂头喝道:“还有一个人呢,让他也出来吧!我要亲手将你们两个杀死!!” 二阶堂月冷道:“他现在没有在这里,他在另一个地方等着你呢,不过任他也不会想到你竟然会来这地窖来偷这个人的尸体!!你果然是一个很厉害的对手!!” 许文强笑道:“那我就放心啦!!” 二阶堂月道:“你放心什么?” 许文强右袖一晃,只见瞬的一声,只见一道银光闪过,一柄如筷子般粗细的剑出现在手心之中,在黑暗中闪现着耀目的光芒。 二阶堂月忽然间看到这样一件兵器,抬头道:“你手中的东西是什么?!!” 许文强挥银剑直指二阶堂月,冷笑道:“告诉你也无妨,它就是你们最想从雷凡手里得到的东西!!” 二阶堂月目光大盛,冷笑道:“原来竟是这样的一柄银剑呀!!之前你削断我的白刃刀是它所造成的吧!!” 许文强笑道:“没错,知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件事吗?” 二阶堂月道:“为什么?” 许文强挺剑欺身直袭二阶堂月,道:“因为很快你就会死在它的银辉之下!!” 二阶堂月冷笑道:“就凭你?!!” 许文强笑道:“没错,凭我就已足够,而且我还要让你尝尝我的秘技!!” 二阶堂月眼中精光一闪,冷笑道:“我倒忘了,你也是懂的菊之流秘技的人呀!!嘿嘿,正好我也不用再恨这个已经死去的人啦!!” “啊!!!”许文强挥起银剑,腾身冲向前,二阶堂月也兴奋如狂地执双太刀击向许文强。 只见空中凌厉的刀芒四下挥舞,闪亮的刀芒将黑暗的地窖映的通明。 一青一白两色身影如腾空之巨龙,在空中一次又一次地碰撞着,每一次交锋都激出耀目的火花,亮光将两人的身影映在地上,不断地腾跃交错着。 突然许文强一脚将二阶堂月逼开,再次挥身跃上二阶堂月头顶之上,顿时一片银光自许文强的银剑为中心散漫而出,每一道耀目的银光都直直地射入二阶堂月的瞳仁之中!! “夜之菊!!!”二阶堂月忙举刀遮目,但为时已晚,他的瞳仁已经慢慢地散大起来。 “这就是你每天割他一刀的上川今野的最强绝技——夜之菊!!!”许文强一声暴喝,挺身举剑挥向二阶堂月,“接下来,我就让你欣赏一下黑暗中菊花绽放的绚丽!!” 冥冥的黑暗之中,二阶堂月仿佛看到二阶堂月那只血红的单瞳,那把耀目的菊之刃,刀及那临空急速而下的身影!!! 咣的一声巨响,两把小太刀齐柄截断,二阶堂月心下大惊,忙撤身掷刀柄袭向许文强。许文强侧身避过,瞬间那把银剑卷曲回袖。许文强不让二阶堂月有丝毫喘气的机会,如猛虎般扑身向上,双手如机关枪一般,攻向二阶堂月。 二阶堂月目不视物,但凭着感觉躲避着许文强攻来的有夹着呼呼劲风的拳脚,心下惊颤道:“不可能!!这个人怎么在短短的四天之内竟然成长到如厮地步!!!”心思转念间,胸口也被许文强双拳轰击数下,二阶堂月顿时胸口一阵憋闷,脚步倒退数步!刚要抬头,只见下巴下一肥劲风袭来!心道:“不好!!”果然一记凌厉的踢脚已经自许文强的下巴向上猛踹!!只听“哦。。。”的一声闷哼,二阶堂月的身体便如火箭般向上窜起!!就在二阶堂月即将落下那一瞬间,许文强接着又是一记凌厉的手刀砍在二阶堂月的脖颈间,这一击强大的力道将二阶堂月的身体重重地轰在地板之上。 “啊。。。哼。。。”二阶堂月闷声哼着,双手撑地将自己支撑起来,嘴角的鲜血一滴一滴地滴落下来,落在黑色的地板上,便看不见了,像是被吸收一般。二阶堂月单手捂着自己的胸口,另一只手伸在自己的面前不住地颤抖着。 “不可能!!!我竟然这么轻易地败给了他!!”二阶堂月望着自己颤抖的手,惊疑地自语道。 “你不是败给我了,你是败给了‘闪电手’雷凡和上川今野的‘夜之菊’!!”许文强缓缓道,“败给他们两人,你也不算丢人。” “哼!!”二阶堂月双目怒视许文强,仿佛要将他撕碎一般。 “你现在已经不是我的对手啦,回你的日本去吧,记住:不要再来中国!!”许文强再不看二阶堂月一眼,径直朝着上川今野的走去。 双拳紧紧地握着,指甲深深地掐进手心里,二阶堂月实在无法忍受这种被人轻视的感觉!!十年间他经历多少战斗,两把小太刀不知已冷饮多少人的血,上百人的生命在自己的手间瞬间消亡,可就是刚刚那仅仅的一刻,他竟然被人给饶恕啦!!他竟然不值的被杀!! “啊!!!你太小看人啦!!”二阶堂月恼羞成怒,不顾胸口疼痛,使出空手刀的姿势攻向许文强的后背!! “我最恨就是有人在我背后偷袭我!!”许文强听到脑后掌风,猛然回身,朝着二阶堂月厉声喝道,并瞬间伸手抓住二阶堂月砍来的手刀,使劲一扭,提起一脚踹在二阶堂月的腹部,猛烈的冲击力将二阶堂月击出三尺多远,剧烈的腹痛使二阶堂月趴倒在地,双手紧紧地捂着腹部,额头倒在地面上,整个身体缩面一团,一动也不动。 许文强冷冷地盯着二阶堂月,轻蔑道:“原本我只是不想杀你,而现在的你才是真正的不值的我杀!!” 许文强回身将上川今野的尸体抱了起来,朝着地窖门口大步走去。 两道血红凶残的目光自二阶堂月的凌乱的头发下急射而出!只见二阶堂月双手握头被削断的两截太刀,血从手心里大量地流了出来! 二阶堂月缓缓地站起身,额头的头发凌乱地披在面前,两道凶残血红的目光死死地咬着许文强不断向地窖门口走去的背影。 第四十七章 二阶堂之死!! “双龙回旋斩!!!”二阶堂月一声暴喝,身形已晃到许文强的背后,只见黑暗之中一道十字状的寒光现在许文强的后背。 剧烈的疼痛如芒刺刺入般痛彻脊髓,许文强的后背青色的衣服顿时裂开一道十字裂口,血箭自十字刀口喷射而出。许文强咬紧牙关,猛然侧身一个有力的侧踢踹在二阶堂月的腰部,强大的冲击力将二阶堂月再次踢飞出去,手中的两把断刃太刀也须势掉了下去。许文强刹那间抬起另一只脚尖在两把断刃猛然一勾,改变其方向,断刃如离弦之箭般急速地刺向二阶堂月。 强大的踢力使二阶堂月重重地撞在石壁上,突闻呼呼的劲风之声,二阶堂月忙抬头,瞬间一阵麻痹钻心的疼痛自心脏处向全身漫延开来!二阶堂月低头盯着自己胸前的两把太刀刃,正深深地刺进自己的胸口,喷涌的血水沿着刀刃流了出来,如水般地落在地上,这两把不知饮了多少人鲜血的太刀,杀的最后的人竟然是自己!这真是莫大的可悲!!慢慢的二阶堂月眼睛变的模糊起来,他抬头看着许文强,看着他怀中所抱的那一番白布,脸上露出冷酷的笑容,大声笑道:“哈哈哈哈。。。。。。我告诉你,你也一定不会有好下场的!迟早你也会像我一样死的!哈哈哈哈!” 许文强冷笑道:“哼!!杀人的人迟早要被别人所杀的!!但杀你这样的人一个就能免除更多人的被杀!就算和你一样的下场我也在所不惜!!”说完许文强便大步走去了地窖,顿时整个地窖变的冷冷清清,只剩下二阶堂月一个人瘫倒在墙角,此时他的眼睛已经模糊的看不清任何东西了,感觉手脚也变的冰冷起来,有人说一个人临死的时候常常会想到他最想见到的人,可此时在二阶堂月的脑海里出现的人竟是——流木重夫!二阶堂月突然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原本以为自己早已一无所有,被世人视为噬血的魔鬼,却没有想到在自己临死之际出现在自己脑海里人竟然是那个平日里经常开自己玩笑,而自己却总是毫不留情地将刀架在他脖子上的流木重夫。 “重夫君,感谢这些年来你陪我一起度过,今后我不能陪你啦,再见。。。。。。”二阶堂月对着脑海那道模糊的残影温柔地笑道,他的脸庞第一次出现如此温情的笑容,仿佛能融化一切的笑容,慢慢的他的眼皮垂了下来,微微地抖动两下之后,便永远地闭了起来。 “影子杀手,百人斩二人组”之一的魔鬼二阶堂月死了,终于以死在自己的小太刀之下结束了自己的一生。 许文强将上川今野藏匿好之后,再次返身跃进黑龙会里,他趴在刚才躲过的那角屋檐之下,暗道:“现在还剩下十个黑衣武士,高手流木重夫,和山崎一木以及那个山本刚太十三个人!”突然许文强的后背十字伤口传来一阵疼痛,原来夜露正一滴一滴地滴在伤口之上,许文强的额头沁出密密的冷汗,暗道:“双龙回旋斩。。。。。。真他娘的厉害!要是刚才他再加把力,我这条命此刻便挂在那里啦!不过现在已顾不得那么多了,我得想办法将三爷救出来。” “如果是三爷的话,他会这样躲在这里吗?!!”许文强突然想到雷凡,暗道:“不!三爷他绝不会像我这样躲藏在这里,他会堂堂正正地与敌人作一次又一次的交锋,那怕是孤身一人,面对龙潭虎穴,刀山火海,他都会勇敢地大步走过去!!为什么我就不能像三爷一样?!!!”想到这里,许文强周身热血上涌,猛然间站起身来,月光顿时将他的身影放大映射在屋檐之下来回巡逻的黑衣武士的身上。 众武士之中突然发现在地板之下映着一个大大的人影,心中大惊,忙抬头望去,只见圆圆的明月之下,一个青色的身影挡住大半个月亮,头发的系带随着夜风飞舞着,一双明亮的眼睛冷冷地盯着他们。 “青衣人!!!”众武士忙纷纷将自己腰间的长刀拔了出来,顿时院落之中充满着明亮耀眼的刀光。 许文强纵身跳下屋檐,稳稳地落在院落之中,锐利的目光冷盯着面前的众黑衣武士。 “啊!!!大家上呀!!山崎会长说了,捉住青衣人重重有赏!!!”其中一个黑衣武士疯狂地大声喊道。一听利益在前,众武士眼睛中露出贪婪的光芒,挥起手中的长刀挥向许文强。 许文强冷眼望着眼前这些被利益蒙住了双眼的可怜人,右袖缓缓地一抖,一道银芒现在许文强的手心之中。 刀光剑芒顿时将整个院落映的通明,疼痛声呼喊声以及哀鸣声,顿时也充满了整个院落。截断的长刀,斩断的残肢,以及满地的鲜血将这个小小的院落渲染的如同地狱一般,而屹立于院落之中的许文强就仿佛同地狱中来的修罗战神,青衣满是血污,脸上手上也都染沾着鲜血,手中银剑上的血也一滴一滴地沿着剑尖滴落下来,不多时银剑又恢复如初,光亮如同中天明月的月辉。 厚重冰凉的大铁门吱的一声被推了开,清亮的月光瞬间从铁门处照了进来,铁屋里除了铁门旁的几尺地方外有月光外,里面漆黑一片,定眼细看才发现在屋中央定身盘坐一个身影,一动也不动。 许文强的泪水顿时从眼眶中流了出来,急步跑到雷凡面前,抱着雷凡喊道:“三爷!!文强来救您啦!!!” 黑暗中的身影被许文强抱着一动也不动,突然双目霍然睁开,寒光尽露,紧接着一道闪着亮光的黑色刀芒自雷凡的身上急划而出!! “不好!!他不是三爷!!!”许文强心思急转,当即一掌拍开眼前这个身影,急步后撤,但还是晚了一步,迅猛的黑色刀芒如毒蛇的利齿一般咬在许文强的胳膊之上,顿时血流如注般涌出。紧接着又是一记犀利的踢脚迎面而来,许文强忙闪身躲避,却被慢了半拍,强大的踢力将许文强轰出了铁屋,直直地摔在院落之中。 许文强挣扎着从地上爬将起来,右手紧紧地捂着被割伤的左臂,然后抬头盯着那个黑黝黝的铁门之内。 只见四个黑衣武士齐肩自铁屋之内缓缓地走了出来,同样的发式,同样残酷冰冷的眼睛,同样的明亮长刀,刀尖直指许文强。 “四胞胎!!!”许文强心下惊道。 “没错!你们就是四胞胎,我流木家族最得力的护卫!!”一道明光的刀刃从铁屋内伸了出来,白刃黑背,宛如一条剧毒的海蛇,在月光之下不断地海游弋着,然后是一双黑色的木屐,黑色的和服,还有那张永远都笑容满面的脸——流木重夫!! 许文强厉声喝道:“你怎么会在里面?!!雷凡呢?!!” 流木重夫笑道:“就凭你那小伎俩也想瞒的过我,论玩手段你还嫩的很,放心,雷凡很安全,你很快就能见到他。” 许文强站起身,捂着自己的臂膊,道:“你们这些黑龙会的所谓的高手,其实就是一堆垃圾,有本事一对一地交锋,你们不是一直崇尚你们所谓的武士道精神吗?!难道武士道精神就是在玩手段,使诡计吗?!” 流木重夫笑道:“我从来就不是什么武士,别把我和那个愚蠢的上川今野相比,他是生活的在平川时代的可怜虫而已,而我却是新时代实现我们大日本帝国霸业的最锋利的武器!!” 许文强喝道:“我呸!!你才是真正的可怜虫而已,你们日本的霸业!!其实就是想像强盗一样侵占我们中国,抢我们的财物,征杀我们的人民,用我们的资源来运作你们所谓的战争机器!!” 流木重夫看着许文强良久,笑道:“你的确不简单,看的很远,还好中国像你这样的人不多,我只见过一个人,那就是雷扬,但他已经死了!像你们这样的人必须得死!死一个我们大日本的计划就会更加顺利的实现就会少些障碍!!” “狗屁!!!”许文强大声骂着,喝道:“你错了!!而且大错特错!!我告诉你在我所认识的朋友之中,他们每一个都和我一样!!” “那我就将认识你的人一个一个地杀掉!!多杀一个就会一份障碍!!”流木重夫缓缓地收刀回鞘,作拔刀状,双目黑瞳如海蛇般望着许文强。 “给我杀个这个人。”流木重夫指着许文强对四胞胎笑道。 “是!主人!!”四胞胎齐声应道,没有任何表情,无论是兴奋还是愤怒,他们简直是四个没有生命的杀人机器。 四把锋利无比的长刀挥舞起道道刀芒将许文强笼罩起来,四道身影如一体般,一人攻上而其他人则不断地补缺着另一个人的空位!许文强顿时左右支拙,不多时青色的衣服已被划破数道裂口。突然一道刀芒袭向许文强的喉咙,情急之下许文强双掌一拍,空手夹住那急袭而来的白刃,接着用力向下一格,挡住另一道自上而下挥下的刀芒!!又一道寒光的刀芒砍向许文强的腹部,许文强忙提脚将握刀的黑衣人手腕踹开,身形刚稳,只见第四道犀利的刀芒一下便砍在许文强的左臂之上!!血一下子从左臂裂口中溅了出来,许文强急空跃起凌空一记回旋踢脚顿时将四人逼开三尺。 静,无以言表的沉静! 冷,痛彻心扉的冰冷! 只见许文强缓缓地抬起右手嚓一声将自己的左袖撕掉,将其系在左臂刀口之上,血立时将衣袖浸红,脚尖挑起脚边的长刀,直指四个如机器般的四胞胎,锐利的目光如两道利箭般射出,脸上弯起一丝冷笑,道:“再来!!我要把你们四个人的身体一个一个地拆开,我要看看你们身体是到底流的是血还是机油!!到底知道不知道疼!!!” 汹涌的杀气自许文强的周身急射而出,如同迷雾般地笼罩着四个如机器般的杀手!! “怎么样?我流木家的护卫厉害吧?!!”流木重夫笑道。 一抹冷笑闪现在许文强的脸上,手握长刀横在额头前,冷笑道:“你记的这一招吗?!!” 笑容凝固在流木重夫的脸庞上,因为他冥冥之中看到一道身影附在许文强的背后,就是那个身着灰色和服,永远戴着黑色的眼罩的上川今野,他手中黄色的菊之刃横在他的额头前,单目中流露出冷酷的神色,嘴角一丝冷笑静静地勾着,许文强仿佛和上川今野的身形重合一般,两人同时使出菊之流的最高秘技——夜之菊!! “你们要小心他的刀术!!!”流木重夫突然冲着四胞胎喊道,因为他曾经亲身体验过夜之菊的可怕,自己刀下的猎物曾经两次在这种秘技的帮助下成功逃走,对于流木重夫来说,夜之菊简直就是对他莫大的污辱!! 声音永远要比光芒的速度慢的多,太多太多!! 网状般的银色刀芒在流木重夫的话音之前就已经罩在四胞胎的眼前!!四人的瞳孔慢慢的变的散大起来,四人手中的刀刃不觉间咣咣的数声掉落在地!! “啊!!我就让你们这些机器亲眼看看月光之下最绚丽的菊花!!!”许文强挥起长刀跃到四胞胎的头顶上方,双目冷冷地盯着下面的四人张皇失措的样子,笑道:“原来机器也会害怕呀!!!” 突然间一道黑色的刀芒如一条海蛇般伸出毒牙倏的一声扑咬向许文强。 许文强嘴角弯起一丝冷笑,他早已料到流木重夫一定会出手阻止自己,只见许文强身影一晃,如闪电般避开那道犀利的黑芒,反手提刀横字一割,只见长刀尖端上淌着鲜红可怖的腥血,一滴一滴地沿着刀尖流了下来。 流木重夫的脸刹那间变的煞白,挥出的黑刃还保持着停在半空的样子,只是微微有些颤抖。 四道血箭自四胞胎的喉间喷射而出,紧接着扑通一声四人齐齐地摔倒在地,苍白的脸和脖颈间的一道鲜血的血口形成鲜明的对比,只时惊恐的神色如泥塑般印在四人的脸上,终于四个杀人的机器在自己临死的那一刻体会到了什么叫死亡什么叫恐怖。 流木重夫盯着许文强,眼睛里似乎要喷出火一般,转而又突然大声笑了起来,笑道:“哈哈,果然不错,菊之流的‘夜之菊’真是名不虚传!!在你的手中威力竟然比在今野君的手中要厉害的多!竟然连我流木家族的四相护卫都被你一刀劈斩!!” 第四十八章最强者之战 许文强冷笑道:“别说是他们,就连那个一向看不起菊之流的白衣人都死在这招一瞬必击之下。” 听到白衣人三字,流木重夫全身一颤,咬着牙寒道:“白衣人?!!是月君!!你把月君怎么了!!?” 许文强笑道:“我去搬上川今野的尸体,想好好安葬他,却不曾想遇到了那个人,于是我就随手将他杀了。” “随手将他杀了?!!!”流木重夫紧紧地咬着牙,一字一字地吐出来,海蛇般的黑瞳死盯着许文强,道:“你竟然将他杀啦!!!我不信?!!” 许文强笑道:“如果你不信,你大可以去地窖里察看一下,看看那两把插在他胸口的太刀。。。。。。” “住口!!”一声暴喝,随即一道黑色刀芒瞬间划出,再次如海蛇般急速朝着许文强咬来,而速度竟然比刚才那一记更加的迅速!! 噌的一声刀刃相撞的响声,许文强硬接住这突然袭来的一记刀芒,顿时握刀的手震的麻起来,手指如舞蹈般抖动着。 “你的手是不是已经开始了美妙的舞蹈?!!嘿嘿!”一记黑芒之后,流木重夫再次以极快的速度收刀回鞘,再次躬身作拔刀状,眼睛盯着许文强冷笑道:“你杀了月君!那么我就把你身上的肉一块一块地割下来,让你尝尝一步步接近死亡的恐怖!!” “你们果然都是魔鬼!!让你们这样的人多在这个世界一天就会有更多的人死在你们的刀下!!那个什么月该死,你也一样该死!!!”许文强用麻木颤抖的双手紧紧地握着手中的长刀。 流木重人盯着许文强的颤抖的双手,冷笑道:“没用的,你的手已经被我的‘流云斩’震麻啦,短时间内你很难恢复过来,你就慢慢的体验死亡吧!!!”语毕,又是一道如海蛇般的黑芒迎面而来!! “不行!!!我不能就这样败在他的刀下!!决对不行!!!”许文强怒吼一声,咬紧牙关提起双手,又是当的一声巨响,长刀再一次将那道恶毒的黑芒斩断!而许文强的手抖动的却是更加的厉害,长刀自手心中咣的一声掉落在地,躺在遍是血的地面上。 许文强将两只震颤的手提到自己的面前,努力地想控制住,但手却不听使唤般益发抖动的厉害!! “感觉麻痹!!”流木重夫再一次收刀回鞘,躬身作拔刀状,盯着一脸惊慌的许文强,残酷地冷笑道:“与流云斩正面交锋就只有一种结果:握刀的手瞬间麻痹,不听从自己大脑的指挥,然后。。。就是等着被割肉的死刑!!!” 又是一记锋利的黑芒凌空斩向许文强! 血,沿着许文强的嘴角渗了出来,只见许文强死死地咬着右手鱼际肌。 当的一声,一把长刀横在许文强的头顶之上抵住那急剧袭下的黑刃。 流木重夫收刀撤步,盯着许文强握着长刀的右手,血自刚才的咬伤处缓缓地流下。 流木重夫收刀回鞘冷笑道:“你竟然以狠咬自己手掌的疼痛感来抵消那种麻痹感!!你果然不是一般的角色,你是惟一一个敢硬接我‘流云斩’而直到此仍然没有死在我刀下的人!!” 许文强道:“告诉我,雷凡在哪里?!我就饶过你!” 流木重夫盯着许文强,像是看不个不自量力的螳螂一般,狂笑道:“哈哈,饶过我?!你就凭你的实力也想杀了我?!简直是螳臂当车!下面我就让你看看我‘流云斩’真正的实力‘极速流云斩’!!” 一股强烈的气势自流木重夫的身上汹涌出来,扑向许文强。 气!强烈的气也不甘示弱地自许文强的身上同样迸发出来! 气是一种无法用眼睛察觉的东西,只能靠第六感来感觉,强者的气更是只有强者来感觉,而此时许文强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就正是一个强者所散发的气!!面前这种气即使是连一向“笑脸杀手”的流木重夫也由得稍微凝重起来。 两股无形的气仿佛在空中激烈地碰撞着,而在普通人的眼里,他们两人只是静静地如同木雕般地呆站着。 两人自始至终谁也没有动,玉盘状的圆月悬挂于两人头顶之上,银辉酒落在两人的身上,清冷刺目的夜风吹卷着两人不断起伏的衣袂,汗也自两人的发际慢慢地凝集起来,结成豆大的滴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两人仍是一动未动!许文强更是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压力自眼前这个黑衣日本人的身上大压逼而来! 他,流木重夫,日本流木家族‘流云斩’流的新一代流主!十七岁便已接管名家辈出的流云道馆,更是将家族的秘术‘流云斩’发挥到极致!十年间一记‘流云斩’更是斩断数道中日武道大家的喉咙。流云斩讲究的是一刀封喉,因此认点之准,速度之快,是其他刀流所无法比拟的,而流木重夫更是将这种可怖的刀速发挥到了令人可怖的地步! 突然,流木重夫眼中精光一闪,许文强暗叫不好。咣的声响,流木重夫已移到许文强的背后三尺有余。 汗,从许文强的发际滴了下来。 挡在喉前的那把长刀刀身之上赫然多了道缺口!! “太快啦!!这就是流云斩的加强版‘极速流云斩’吗?!真的太快啦!”许文强惊疑地回想着刚才所发生的那一幕:只见流木重夫身形一晃,一道乌光便如流星般急速袭向自己的喉口,要不是自己凭第六感觉将长刀挡在喉口,怕早已被流木重夫给割喉破咙了!! “怎么可能?竟然没有成功?!刚才那一击明明已经砍到你的喉咙了!”流木重夫转过身将黑刀扛在肩上,左手托腮盯着许文强,脸上依然有着笑容,不过却是惊讶的笑容。这一刀,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自己已然做到了完美,本以为必斩的一刀,竟然会落空,显然这种情形让流木重夫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下一次,绝不会再被你躲过!!”流木重夫再次收刀回鞘,作握刀状,盯着许文强笑道。 许文强此刻再不敢大意,眼前的日本人与之前遇到的那些简直不在一个水平之上,甚至比二阶堂月都要强的多!他真的很强,甚至在速度之上连六爷都可能还要逊他一筹!!“我真的能打的过他吗?“许文强将长刀再次举在胸前,准备着迎接流木重夫第二记‘极速流云斩’! 突然流木重夫的影像再次在许文强的瞳孔中模糊起来!第六感使许文强持刀迎击!却一下子挡空,只觉眼前乌光炸现,许文强情急之下忙侧身闪开!但还是慢了半拍,右肩顿时感到一阵疼痛,许文强自看也不用看也知道发生了什么,自己的肩头被流木重夫的黑背刀割破了,血慢慢地沿着臂膊流了下来。 流木重夫再次将刀举起,却没放在肩头,惊疑道:“怎么可能还会这样!!!明明刚才已斩向你喉咙!怎么可能又被你给躲开!” 许文强此时已露出一丝微笑!因为,他看到了,不仅看到了流木重夫的刀势,更是看到了破解‘超速流云斩’的方法。 “你笑什么?难道是知道‘超速流云斩’的厉害,想放弃自己的生命了吗?”九鬼一脸惊喜地盯着许文强。 许文强再次挥起手中的长刀,而这次是直直地将刀尖直指向流木重夫,眼睛中透露出的那种自信的目光,使流木重夫深深地震憾着。因为从那道目光中,流木重夫读出了一种自十年前便再也没有人敢和自己说过的一句话:下次,我会要了你的命!!! 仅凭这道目光就将流木重夫十年多的时间建立起来的自信的堡垒轰然击破,这种挫败的懊恼感深深地刺激着流木重夫,只有一个办法能让自己恢复平静,那就是一刀割破眼前这个人的喉咙! 流木重夫持刀挥向许文强,力度与速度,甚至比刚才还要迅猛无比。而许文强眼睛精光闪现,手持长刀,也猛冲向流木重夫!!!面对着许文强主动攻向自己,这让流木重夫顿时感到震惊不已,以往的对方接过自己一击后,必定心生胆怯,躲还来不及,那还有意识敢还击自己!!而许文强却不是一般人,他心中却明白的很:只要能看清流木重夫的刀势,那就必然能躲过他的攻击。而要看清流木重夫的‘极速流云斩’刀势的就只有一个办法,——缩短自己与流木重夫之间的速度差距!! 许文强对自己的速度虽然一向很是自信,但说实话和眼前的这个日本人相比,仍然不是他的对手。如果自己只是一味的躲闪,那势必会落入下风,那样的话自己最后只会有一个结果,那就是——死!!!而只要自己敢于冲上去迎击,流木重夫的速度和自己的速度自然就会抵消!那样的话,流木重夫所谓的超级刀速在自己眼中也就不那么可怕,而许文强明白这一道理的低价,便是右肩不断淌出的鲜血! 许文强后仰九十度双膝跪地向前滑去,险险地避过了流木重夫急速斩来的一刀!长刀自手中一翻,许文强借滑行之势顺手将长刀直直地刺入流木重夫的腹中。 流木重夫仍保持着斩喉的姿势,只是不同的是腹中多了把银刀。血一直滑行到杆端,一滴一滴地落在地面上。 “不,不可能!我流木重夫竟然会败在一个中国人的手中!”流木重夫惊骇地望着腹中染血的长刀,脸上尽是是不可思议的表情。突然流木重夫一把抓住刀柄,猛地将长刀抽将出来,血水扑的一声涌了出来! 许文强被流木重夫的举动震惊,喊道:“你不要命啦!!刀拔出来很快你就会死的!!” 流木重夫漆黑的瞳仁盯着许文强,躬身作拔刀状,一字一字地冷道:“我是不会死在前面的死的只会是你!!‘极速流云斩’!!!!” 黑色的身影如鹰隼般朝着许文强袭来,冷酷的黑芒弯成一道极美的弧线,如同海蛇的毒牙般咬来!! 咣的一声巨声,只见一道银光划过夜空,半截黑刃自空中翻过几转后终于当的数声摔落在石阶上,颤抖几下后终于不再动弹。 一道长长的血口赫然出现在流木重夫的胸口,黑色的和服齐齐地被划开一道口子,直至皮肉,血沿着血口缓缓地流了出来。而这些都没有引起流木重夫的注意,他此时正相着手中只剩下半截的黑刃,这把一直以来伴随着他征杀群雄的黑刃,不知饮尽多少人颈间的血,斩断过多少英雄手中的兵器,如此坚韧的黑刃竟然也被斩截成两段,剩下的半截黑刃迎着呼呼的夜风吟出刺刺的声间,仿佛在哭泣,也仿佛厌倦了以往征杀的日子,正在作临终的叹息。 流木重夫盯着许文强的右臂,喝道:“刚才那道银光到底是什么?!!上一次也是那个斩截掉月君的白刃的吧?!!” 许文强笑道:“你都已经快死了,还在乎这些东西干什么,不如用剩下的时间想想最让你的值得想念的人吧,否则你的生命将毫无意义。” 流木重夫此时突然感觉腹部和胸口的剧痛,刚才勉力催谷使出的一记‘极速流云斩’更是让那道伤口急剧的恶化。 黑色的瞳仁里渐渐勾勒出一色白色的身影,那冷峻的面容,一袭白色的和服,站在流木重夫的面前,似乎正笑着望着自己,月君脸上的那抹笑容,自己从来就没有看过,是那么的温和。十年间他们抛弃了所有,彼此间的形影不离已经成为他们所坚守的惟一的精神支柱,无论多么凶险的处境两人都是奋力拼杀,无论面对多大的敌人,两道身影总是无惧地进攻着。而今日,两人只不过短短的分开片刻,却已是命近黄泉。 “砰!砰!”的两声巨响自院落的拱门后的黑暗处响起。 第四十九章 贪欲之蛇 ‘扑扑’的两声闷声,两颗子弹钻进了流木重夫的后背,溅起两股血花,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前倾倒。许文强见状忙上前抱住即将倒地的流木重夫,猛地抬头冲黑暗处喊道:“是谁?!!是谁在背后开枪?!!滚出来!!” “嘿嘿。。。”一声残酷的冷笑自黑暗处传出,慢慢的一个模糊的身影渐渐的清晰起来, “山崎一木!!!为什么?!”流木重夫盯着从黑暗中走出的那个人厉声问道,但每用力喝一个字,身体就会剧颤一下。 山崎一木冷笑道:“很简单,我忍你们两个实在太久了!早就想杀掉你们,只是我还想靠你们两人帮我找到雷凡和那件东西,所以才一直没有杀你们,而现在你们已经没有用啦!雷凡和那件东西都是我的啦!!时造会长所有的赏赐也将都是我的!放心吧,我会向时造会长报告你的殉职,大日本帝国不会忘记你的功绩的,你一定能进靖国神社,占一席之地的,哈哈哈哈。” “混。。。混蛋!!!!!”流木重夫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愤怒地吼道。 终于手中紧握的半截黑刃自松开的手心里掉落在地面上,黑色的瞳仁也慢慢的迷失在黑暗之中,眼睛中的亮点也渐渐的暗淡起来,片刻之后终于化为黑暗。 许文强将流木重夫的身体放倒在地,起身盯着山崎一木喝道:“他不是你们的同伴吗?!为什么你连自己的同伴也要杀?!!” 山崎一木将枪口指着许文强,大声笑道:“就算是同伴,挡在我面前的话我也会要他死!!” “砰!砰!”又是两声响亮的枪响撕破黑夜的沉寂。 许文强此时惊呆了,他实在无法相信眼前的事实,惊疑地盯着面前的山崎一木,以及山崎一木后背上的两个枪洞。 山崎一木不敢相信地转过身,咬着牙,盯着黑暗中的发出枪响地黑影,颤道:“为什么?!什么你要杀我!!!?” 两道身影自黑暗中走了出来,只见山本刚太一手拿枪抵着一个人的头,一手拿枪指向山崎一木,冷哼道:“哼!你不说过了吗?任何挡在前面的人都要毫不迟疑地将他杀死!而你正是挡在我成为北平黑龙会会长最大的绊脚石!我几乎每时每刻做梦都在想着杀你!!你也放心,我也会为你向时造会长禀报你的为国殉职的,哈哈。”伴随着山本刚太疯狂的笑声,山崎一木轰然倒在地上,眼皮似是不甘地合上,永远地合上。 “三爷!!!”许文强盯着那道被枪指着脑袋的人发疯似的喊道,眼睛中的泪水开始涌出,此时的雷凡早已没有了昔日的英爽的豪气,早已被饥饿与失水弄的萎靡不振,皮包骨头,花白的头发此时已然全部变发雪白色,深陷的眼窝,仿佛一下子衰老了几十年。 许文强再也遏止不住心中的怒潮,吼道:“你们对他做了些什么?怎么把他折磨成这个样子!!!” 山本刚太将两把枪同时抵在雷凡脑袋上,冷笑道:“放心,他暂时还不会死,我不过是让他禁食禁水四天,而且每天给他注射一支镇定剂,像他这样的人如果不这样做的话任谁也无法接近他的。” “魔鬼!!你们简直是魔鬼!不仅可以毫不眨眼地杀死普通人,更是连自己的同伴都不放过!!你们这些人真该一个一个都去死!!!”许文强掐紧拳手,怒吼道。 “很可惜,我是该死,但还不是现在!说,雷凡的那件东西在哪?!!别告诉我说你不知道,我是不会信的!!”山本刚太盯着许文强的眼睛冷冷地说道。 “文强,不。。。不要告诉他!!”雷凡眨着沉重的眼皮努力地缓缓地说道。 “死老头子!!找死!!”山本刚太喝道,随即就是‘砰’的一声枪响,一颗子弹钻进雷凡的左臂肩头里。 “你混蛋!!!”许文强纵身挥拳就要轰向山本刚太。 突然一个黑洞洞的枪口指许文强的头,将他的脚步生生地定住。 山本刚太冷笑道:“你们这些所谓的习武之人,早已跟不上这个时代的步伐啦!现在是是什么时代,是枪的时代!!无论你的武功多强多好,在它的面前你就是一块活靶,如果不信的话你就向前走一步试试,我保证将你的脑袋像开西瓜一样开瓢!” 许文强紧紧地咬着牙关,紧紧地攥紧拳手,指甲深深地陷入手心之里,盯着额头那黑黑的枪洞,而三爷就在距自己不到两尺的地方,自己却被这样的一把顶在自己头额上的枪给拦了下来! 许文强盯着山本刚太一字一字地喝道:“我发誓!今后绝不会再让人用枪指着我的脑袋!敢这样做的人我都毫不留情地让他去死!!!” 山本刚太冷笑道:“说的不错,就该如此,现在我给你两条路走:一,告诉我那件东西在哪儿;二,跟着这个老家伙一起去死!!” 突然间雷凡沉重的眼皮之下两道精光闪过,转身护在许文强的身上,死死地抱住山本刚太,拼命喊道:“文强!!快跑!!拿着那件东西走的越远越好!!!” “老鬼!!你找死!!!”山本刚太双枪抵在雷凡的胸口中,怒喝着,‘砰砰砰砰’的响亮的枪响自雷凡的胸口响起,血瞬间从雷凡胸口四个枪洞里流了出来。 “该死!!”山本刚太一把将雷凡自己的身上推开准备站起,只见一个青色的身影横在自己的面前,紧握的拳头似乎带电般剧烈地颤抖着。 一脚!!势如闪电,急如迅雷的凌厉的一脚!! 山本刚太抬起头就觉下颌被突如而来的一记踢脚击中,身体顿时被轰飞起来,重重地撞在院墙之上,山本刚太忙咬紧牙关,双手握紧手中仅剩的一把枪指着许文强,喝道:“不要过来!!再过来我就杀了你!!!” 两行热泪水许文强的双目之中缓缓流下,脸上的肌肉急剧地颤抖着,黑白的眼眸此已因过分悲愤充血而呈现血红色,俊朗的面容此时如同地狱来的修罗一般面目狰狞,他一步一步地朝着山本刚太走去。 “不要再过来!!!我真的要开枪啦!!!”山本刚太恐惧地盯着如同修罗般的许文强,特别是那一双血红的眼睛,身体颤抖不已,那是死亡来临前的颤抖。 许文强仿佛没有听到一般,仍是一步一步地朝着山本刚太走去,每走一步,拳头便握紧一次,指甲也更深地掐入手心一点。 “砰”的一声枪响,子弹迸出枪膛,朝着许文强的头部急射而去!!!! 山本刚太的脸上顿现兴奋的狂喜!! 突然许文强微一偏头,嗖的一声,子弹擦着许文强的耳旁窜了过去!! 山本刚太狂喜的脸顿时再次因恐惧地扭曲起来,颤抖地道:“你。。。你竟然能躲的过。。。躲的过我。。。我的子弹!!!!你。。。简直。。。不是。。。不是人!!!” 一抹冷笑现在许文强的嘴角,配合着那沾血的面孔和血红的双眼,更显恐怖。许文强冷笑道:“你不是一直看不起武术吗?刚才我就是靠武术中的速度避开你所谓的子弹的,这根本就没有什么困难的,只要事先用眼睛确定好你枪口瞄准的路线,再预料到你到开枪的时机,提前改变我身体上被你瞄准的部位的位置,要躲过你的子弹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 “你。。。你简直是开玩笑!!”山本刚太惊恐地再次要扣动板机。 瞬间一道耀目的银光在山本刚太眼前划过! “咔嚓”的一声脆响,只见山本刚太手中的枪身缓缓地扭动着,最后竟渐渐的错了位,一截枪身掉落下来,溅在院落中染血的地面上。山本刚太惊恐地盯着许文强手中的那道银光,颤声道:“你手中的那道银光是什么东西?!! 许文强冷笑一声,道:“它就是时造一郎苦苦寻找的那件东西!!” 山本刚太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那道银光,甚至连它在自己喉间划过一道弧线时的身影也没有放过,他的身体缓缓地沿着院墙滑落下来,接着便躺倒在地,临死的时候那双贪婪的目光仍在盯着那柄银剑。 许文强不再朝山本刚太一眼,只见他转身跑到雷凡的身旁,将雷凡抱了起来,眼睛中的泪水再次涌了出来:“三爷!!三爷!!!” 听到许文强的呼唤,雷凡缓缓地睁开厚重的眼皮,艰难地笑道:“文强。。。你变强啦!” 许文强摇摇头,道:“文强永远都是比不过三爷的!!三爷您一定要坚持住,我这就送您去医院。”说着许文强便要将雷凡抱起。 雷凡伸手阻止了许文强,喘了口气,缓缓道:“没用的。。。我是治不了了。。。文强。。。你听好了,带好那把剑。。。一定不能让它落在日本人的。。。手中!!!” 许文强猛地点头,颤道:“我知道的,三爷,文强一定会好好护好这把剑的!!” “三爷没看错你。。。文强。。。你真是好样的。。。”雷凡艰难地笑道,突然他眼睛一亮,猛然伸出双手在空中抓着,狂喜道:“文强,你看到没有,那是我大哥!!还有大嫂,阿妈,你看,那两个小孩子就是我给你说的小云小壮!!他们还没死啦!!” 许文强忙顺着雷凡双手抓着的夜空中望去,除却一片苍茫的夜空和那一轮皎洁的圆月外,什么也看不到。 雷凡在空中挥舞着的双手突然凝固不动,而后失重般地掉落下来,歪在地面上,明亮的眼睛也已黯淡失神,再无任何亮点。 “啊!!!!!!!!!!”许文强抱紧雷凡的身体,仰头冲着无边无际的夜空怒吼着,仿佛要凭这一怒吼撕裂那沉重的夜幕一般。 冷清的圆月依旧如往常一般将银辉洒落在天地间。 一抹火红映亮墨黑的天际,黑龙会秘所陷入一片火海之中,肆虐的火舌席卷整个黑龙会房屋,并将熊熊大火伸向天际。 一道青色的身影自熊熊烈火之中走了出来,怀里抱着一个人的尸体。 许文强大步走出火海,朝着街道的深处走去。 第五十章 永远的英雄 上海的黑龙会大会所。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在密室里沉思的时造一郎惊醒。 “进来!!”时造一郎的口气中明显带有恼怒的语气,但他深知没有人敢在自己沉思的时候打断自己,如果有,那一定是出了极其严重的事情。 只见一个黑衣武士操着匆促的脚步跑了进来,躬身颤音道:“时造会长,北平来的急电!!” 北平两个字如两记重锤般敲击着时造一郎那根敏感的神经,他忙把抬头冲着黑衣武士道:“快念!!” 黑衣武士看看电文,咬咬牙,道:“雷凡已死。。。” “什么?!!雷凡死啦!哈哈哈哈”时造一郎紧紧地握着手中的茶杯,以近乎疯狂的笑声,喊道:“雷凡终于死啦!!看来重夫君和月君已经完成了任务啦!” “会长,下面还有电文。”黑衣武士颤音说道,很明显他的身体有些不自然的晃动。 “哈哈,快念,一口气念完。”时造一郎拿出茶杯,吹吹上面的热气,然后轻轻呷了一口。 黑衣武士额头沁出一层冷汗,终于开口颤道:“北平黑龙会尽毁于火灾,包括正副会长及手下十六名黑龙武士,流木重夫和二阶堂月也葬身于火海!!” 啪的一声脆响,茶杯瞬间破碎,细细锋利的碎瓷一下子扎进时造一郎的手心里,血沿着手心的细纹流淌下来,一滴一滴地落在雪白的桌面上,溅起朵朵血花。 时造一郎猛然站起身一把将黑衣武士推开,从他的手中将电文夺了过来,两只手紧紧的攥着电文的两端,目光一字一顿地看着电文上的每一个字每一个符号,目光每跳动一个字,额头的汗珠就多增加一层!! “这。。。这不是真的!!一定不是真的!!”时造一郎将手中的电文瞬间撕碎,冲到黑衣武士面前,一把揪起他的衣领,吼道:“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快说!!这不是真的!!!” 黑衣武士一下子震呆在原地,任凭时造一郎揪着自己的衣裳,颤道:“时造会长,请您注意下自己的身体,刚才我已经通过确认过了,北平黑龙会确实已经毁于火海。” “巴格!!!”时造一郎一掌掴在黑衣武士的脸上,指着他的鼻子吼道:“不可能的!!没有人能够杀的了我的‘影子杀手’最强二人组!!!” “怎么会这样?!一个雷扬一个雷凡竟然就将我身边的黑龙会精锐全部摧毁!!怎么会这样。。。。。。”时造一郎双手沉沉地扶在茶桌上,花白的头发在月光之下更显花白,顿时将整个人衬的更加的衰老。仿佛倾刻之间,时造一郎经历的二十多年的光景,脸上的皱纹更加的明显与深陷。 时造一郎抬头望向门口,银色的月光之下,仿佛隐隐出现两道身影,一黑一白,黑的笑容满面,而白的却是冷峻孤傲。两个恭恭敬敬地站在门口,伫在月光之下,像往常每次外出做任务回来,静静地站在屋前向自己报告任务已经成功地完成。而这一次,外面的月光虽然依然如银,可院中却再也看不到那两道熟悉的身影,听不到那两人骄傲的声音。 “影子杀手”“百人斩二人组”这两个声震日本的称谓,曾经让多少反抗军部的人胆寒,曾经让多少优秀的武士倒在这两个名号之下!这两个人几乎是自己存在于黑龙会最强的砝码,最强的两道王牌!而现在随着一份简单的电文,寥寥数字就轻易将自己手下最得力的两道王牌给撕碎!! 扑的一声!一道血箭自时造一郎的口中喷出!缓缓地,时造一郎的身体像是突然没有了骨架支持一样,就要倒在木制地板之上。 黑衣武士将急步冲上前,扶住时造一郎,忙道:“时造会长,您怎么了?!您可一定要注意身体呀!我们上海黑龙会还需要您来支撑呀!!” “快。。。快去请医生!!!”时造一郎睁着半闭的眼皮,抬起手,缓声道:“快去。。。叫。。。医生!!!” 火,依然在熊熊地燃烧着,已经将整个北平黑龙会整个吞噬掉,蚕食掉。 在烈烈的火焰之前,立着一个身着藏青色学生服的人,火红的焰光全都落进眼前这个一脸冷笑的青年人的眼睛之中,一双充满着阴谲深谋的眼睛之中。 陈亮冷冷地盯着眼前这堆火焰,不断将火舌刺向墨黑色的夜幕中。陈亮苍白的脸上勾勒出一抹嘲弄的冷笑,道:“真没想到这场小游戏这么快就落幕啦!许文强,看来我真是小看了你!冬儿的死雷凡的死都没能把你的精神给击溃,你可真行!不过你给我等着瞧吧!!我陈亮一定再开一幕戏的,下一次要将你的信心彻底地击溃,我要你亲眼看看我是怎么得到方艳芸的,哈哈哈哈!!!” 残酷无情的狂笑声回响在熊熊燃烧烈焰的啪啪声中,回响在墨黑的夜幕之中!! 然而这样的残酷的话语,这样残酷的笑声,许文强根本就没有听到。此时,他正站在一片被银争月光笼罩的野地里,站在两起新起的土坟之前。 两座新坟,没有墓碑,没有鲜花,没有清香,只有一个青色挺拔的身影静静地站在他们的面前。 许文强缓身跪在两座坟前,对着其中一座道:“三爷!!文强给您磕头拜别啦!再过两天文强的暑假就结束,就要再次回到燕京大学。三爷您放心,文强一定不会辜负您对文强的期望与重托!文强一定会做一个对国家对民族都负的起责的人,一定会将日本军国主义妄图侵占中国的阴谋传播给北平的每一个人,告诉我们所有的中国人!!三爷!文强在您的面前起誓,文强终身不做一件对不起国家对不起民族的事!!请受文强三个磕头!”许文强说着便朝着雷凡的坟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许文强转身又望着另一座新坟,道:“上川前辈,我们是敌人,虽然您数次都差点将我杀死,但是文强佩服您!一个人能将自己囚禁在密室里十年苦练秘技,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但都是值的文强敬佩的。上川前辈,您的菊之刃文强已经放在您的手里,她是你的妻子最后的纪念,文强替您找了回来。如果不是为了我,您也不会这么容易死,以你的能力如果想逃走的话没有人能拦的住您,但您却用蓄积的最后一点力气将文强从刀下救走,而且更是间接地将您最引以自豪的秘技——夜之菊交给文强!在文强的眼中,您也算是文强的一个恩师,一个可以共患难的朋友!请受文强三个磕头。”许文强说着便郑重地朝着上川今野的坟前磕了三个磕头。 许文强望着两座坟,笑道:“三爷,上川前辈,你们生前的恩恩怨怨都已冰释,文强还曾想过如果可以的话,我们三人可以聚在一起好好地喝它十几坛酒!!哈哈,三爷,上川前辈,你们看!文强给你们带什么过来了?” 许文强说着便从背后拿出一坛酒,砰的一声,将坛塞拔开,丢在一旁。 许文强猛然起身拿起酒坛走到坟前,昂声道:“三爷!上川前辈!文强先敬你们!!”言毕,许文强举起酒坛仰头便是豪饮起来,然后又将半坛酒洒在雷凡的坟前,又将另一半坛酒洒在上川今野的坟前。 “三爷!!上川前辈!你们两人在黄泉路上一定要好好做伴!文强今后会时常给你们带酒来喝的!请你们再受文强一磕!!”许文强再次跪倒在两座坟前,郑重地磕了一头,眼眶一热,双行热泪自眶处流了下来,沿着俊毅的脸颊滴下,落在被月光浇灌过的土地之中。 突然许文强站起身,头也不回地大步朝前走去,银色的月光将他的身影拖的长长的,一直延伸到两座坟前,坟土上的酒水散发着点状的亮光,如同一颗颗明亮的星星。 他直着坚挺的背影大步朝着前面走去,迎着天空的圆月,步伐是那么的坚定和毅然。 燕京后不久中国九一八事变暴发,许文强毅然与燕京众好友联合起来组织爱国抗日救亡学生运动,却遭反动军警的镇压,冲突中刘志辉不幸遇难,文强被判三年有期徒刑,三年之后许文强决定离开北平,去上海,去找方艳芸,去找寻那段回忆。。。。。。 话外篇:谈谈冬儿花的凋谢 《许文强》这篇作品能得到众多网友的喜欢,真的很高兴,在此先谢谢各位读友大大的支持,番茄我一定会努力将本文写的更好的。 很久没有写过话外篇了,前些日子有读友问番茄为什么将冬儿这么快就写死了!!还没看够冬儿呢!其实我自己又何尝不是同样的心情,写到目前为至,文中在几个少女之中,毋庸质疑,冬儿是我最喜爱的一个人物,最具清灵的一个女孩,她就如同飞舞在花丛中的白色的精灵!冬儿在文强出现的篇幅并不多,只是文强的几个回忆串联起来的,但却是番茄耗费了很长时间才刻画好的。冬儿的死我也很痛心,无论是谁见到这么美丽的精灵消失却会很惆怅的。。。。。。 现在番茄夜里赶文时,手指时常会不自觉地敲出‘冬儿’两个字,虽然每次都是缓缓地按下“BACKSPACE键删除”,但心里总是觉的有些难言的悲伤。所以番茄决定在之后的文文里将这一遗憾小小地弥补一下,至于怎么让冬儿重现番茄在这里先卖一个小小的关子,呵呵,等各位慢慢往后看就会明白的,过早的说出来会很没意思的。时间不早了,先睡了,呵呵最近晚上总是做恶梦,梦自己被鸡蛋给炒了(太他娘的恐怖啦!!)。在此有知道怎么才能不做恶梦的读友大大给番茄出个好主意,先谢了。 2011—03—20 凌晨一点 番茄死不了 话外篇:谈谈冬儿花的凋谢 《许文强》这篇作品能得到众多网友的喜欢,真的很高兴,在此先谢谢各位读友大大的支持,番茄我一定会努力将本文写的更好的。 很久没有写过话外篇了,前些日子有读友问番茄为什么将冬儿这么快就写死了!!还没看够冬儿呢!其实我自己又何尝不是同样的心情,写到目前为至,文中在几个少女之中,毋庸质疑,冬儿是我最喜爱的一个人物,最具清灵的一个女孩,她就如同飞舞在花丛中的白色的精灵!冬儿在文强出现的篇幅并不多,只是文强的几个回忆串联起来的,但却是番茄耗费了很长时间才刻画好的。冬儿的死我也很痛心,无论是谁见到这么美丽的精灵消失却会很惆怅的。。。。。。 现在番茄夜里赶文时,手指时常会不自觉地敲出‘冬儿’两个字,虽然每次都是缓缓地按下“BACKSPACE键删除”,但心里总是觉的有些难言的悲伤。所以番茄决定在之后的文文里将这一遗憾小小地弥补一下,至于怎么让冬儿重现番茄在这里先卖一个小小的关子,呵呵,等各位慢慢往后看就会明白的,过早的说出来会很没意思的。时间不早了,先睡了,呵呵最近晚上总是做恶梦,梦自己被鸡蛋给炒了(太他娘的恐怖啦!!)。在此有知道怎么才能不做恶梦的读友大大给番茄出个好主意,先谢了。 2011—03—20 凌晨一点 番茄死不了 番外篇:浅谈《许文强之纵横北平》 因为是刚写第一本书所以无论是笔触还是动作心理描写等都会显得有些不够流畅,但这并不妨碍我写这本书的兴趣,其实构思这本书很久了,想还原一个在北平时期的许文强,虽然现在已经近十几万多字,有的时候手指会码的有点酸,但看到依然有友友收藏此书,就觉的很高兴,也许这就是一个初级写手最高兴的事吧,只要有一个人喜欢看就会那么就会觉的像偷了颗花生米般的小老鼠一样快乐的要死。‘番茄死不了’再次向喜欢这本书的友友们表示感谢,声明此书绝不会太监,只要有一个友友看,我就会坚持把它写到底,也希望友友们能多多支持我,你的喜欢与支持是我写作的最大的动力!SUPERREADERFRIEND!SUPERME!!还有如果友友觉得番茄我书中哪里写的不好的话,请多多请提意见,多多评论,毕竟我们都想亲眼看看许文强是如何在北平驰骋纵横的!毕竟你们的评论与支持也是番茄我努力成长的动力,还有检查初稿的时候,番茄才发现已经上传的诸章之中有不少错别字和断字的错误,造成友友们阅读的不便,番茄今后一定会多多注意的,而且有时间也会不断将前面章节错误的地方修正过来,方便后面的友友继续阅读嘛。呵呵 现在写到二十几章,许文强与黑龙会的仇恨也终于激发出来!后面的故事将更加精彩,不仅有武功的上的激斗,也展现在双方的智谋间的激斗之上,许文强不是神,只是一个学生,一个入世不深的学生,面对那个总是藏在黑暗之中的陈亮,以及杀人于瞬间的上川今野,二阶堂月,还有那个无论是武术还是头脑都深不可测的‘笑面杀手’流木重夫。。。。。。。许文强一定会与这些人展开一次双一次的碰撞,也正是在这一次双一次的激战之中,使许文强也一步一步地成长起来。 番茄所描写的许文强不是神,不是武术无敌的战神,他是个人,一个只为自己所坚信的信念而奋斗的活生生的人,正如你我一样,他也会失落,也会挫败,也会中恶人的诡计,也会迷茫,还会有比他更厉害的人随时出现!!武功与智慧将是许文强所拥有的武器,但真正决定他生死的并不是这些,而是他所坚信的信念,而我只是一个将他写出来的人而已,我无权决定任何角色的生死,在我眼中他们每一个角色都是我亲手创造出来的,我都希望他们安然相处,但故事就是故事,对于故事中第一个死去的美丽花儿——冬儿和第一个‘坏人’胖脸阿中番茄很是抱歉,为他们献花!特别是冬儿!那朵美丽的花儿。 2011年3月26日 晚十一点 南宫熙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