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无神医》

作者：二十四桥明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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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一夜惊魂

改革开放三十年了，吹进这个张家村的也许就是村中有限的几栋楼房，当然还有楼房外向天空延伸的天线，对于村口的那条小河而言，是千百年不变的流动……

虽然山里的花香总会异常的迟，也异常的持久，但此刻一样已经绝迹，因为已经是一年一度的暑期！

没有花朵，但流动的小溪水中分明有一抹嫣红，在随波而动——

一个美丽的村姑，说村姑大了点，确切地说，只是一个还没长成的小黄瓜在洗着衣服，捣衣杵上溅起点点珠光，她脸上也有珠光，她的嘴唇还是咬着的，咬着的嘴唇对着的是旁边的一块大石头，还有大石头边缘垂下来的一条大腿，在上下摇晃的大腿！

她忍了好久了！

“哥哥，问一个问题好吗？”小姑娘终于停下了手中的捣衣杵。

大石头上一个十八九岁的大男孩坐起来了，手中的书放下，笑眯眯地看着妹妹，这笑容一出，他的脸上露出的是一种叫做“阳光”的感觉，也许也不是帅，就是有点阳光。

“我问问你，为什么年纪大的可以坐着看书，而年纪小的要天天洗衣服？”小姑娘愤愤不平地补充：“还得帮这个年纪大的洗臭袜子！”

石头上的男孩皱眉了：“哦，还造反了！”

“就造反！”小姑娘大叫：“还有，为什么年纪小的天天做饭给年纪大的吃，年纪大的还说她盐放多了……”

“你应该这样问的，为什么女人就应该做家务，而男人就可以看看书……如果你这样问，我的解释就清楚了：中国国情，懂吗？”

“……”小姑娘一杵砸下去，不说了！狠狠几杵下去，才发狠：“等爷爷回来，我说你……你老是欺负我……”

男孩哈哈大笑，在笑声中一跳老高，原来是一个捣衣杵在他笑得正欢的时候突然砸在他面前，清凉的水溅得满脸，女孩子也笑了，笑得清脆极了。

“张扬……张扬……”有大叫声传来，两人同时抬头，山坡那边转过来一条人影，匆匆忙忙地跑过来：“扬扬，盈盈，你们在这里啊……你爷爷呢？”

“志军叔叔！”两人同时站起。

“爷爷去七娘山了！”男孩张扬说：“怎么了，叔叔！”

“坏了！”志军直抓头：“这下可坏了，我那婆娘……老毛病又犯了，你爷爷……你爷爷居然不在，这……这……”急得团团转：“他几时回来？”

“爷爷一般总要好几天的……”妹妹张盈说，爷爷经常上山，一去就是好多天，有时甚至是十天半个月。

“是啊……这可说不准……”张扬也急了，这是他们的邻居，也是村里的能人之一，小日子过得让全村人都羡慕，但他老婆却让全村人同情，因为她的病，这是一种奇怪的病，在山村里叫“磨盘病”。

病一发作，整个人身体弯曲成团，形如磨盘，也许还有另两重意思，第一是这病极痛苦，如同整个人放在磨盘里碾一般，另一重意思是：这病缠绵难去，去了又来，已经十多年了，依然不见好。

大城市上都没办法治！

但自己的爷爷却是一个怪医，整天琢磨一些奇怪的偏方，对这种病极拿手，往往是一幅药下去，不到半天，病就减轻。

所以，志军一家四口全都指望着爷爷，现在病发作了，偏偏爷爷不在，也的确够急人的。

“扬扬……”志军转了好几个圈子：“你找找你爷爷去……”

“这……这怎么找？”张扬为难了，七娘山实在是太大，这时候去找爷爷？天知道他去了哪里？志军叔叔怕是急昏了！

“爸！”山坡上传来另一声大叫：“找到三爷了吗？妈妈撑不住了……”一路烟尘而下，正是志军的儿子。

话音未尽，又一条人影跑来：“志军，快想办法，你媳妇要跳塘……”却是另一个邻居。

志军额头的汗水下来了，天虽然热，但这汗水绝不是热的，而是急！

“扬扬，你……你找找你爷爷的药！”志军突然想到一件事：“快去找！”

“可……可我不知道怎么用！”张扬的确是不知道怎么用，因为爷爷在这幅药上是极保密的，连以前的配药都不让他知道。

“这时候不管了……”志军大叫：“你试试……你试试……”老婆都痛得要自杀了，还管得了那么多？

小屋子里满是药材，张扬却是无从下手，药坛上写得明白，什么“红尾蝎”“土地婆”“阴阳蛛”……全都是毒虫！

还有“赤松粉”“菜花青”这些是毒草，这些东西能入药吗？理论上可以，因为爷爷就是用这些东西入药的，但他敢吗？

貌似还欠点胆量！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一个老箱子上，这是一个比他年纪还大的箱子，箱子上锁了，但钥匙在哪里，张扬自然清楚——

箱子打开，箱子里的毛衣掉地上了，一块老毛皮也掉地上了，终于他手上出现了一张纸，张扬眼睛亮了，上面写得真明白：志军家，赤松粉60克、黑蟾衣20克、菜花青35克……

足足有八种药材，有了这张药方情况就不一样了，快速分配，快速称重，心急之下，重量明显有偏差，但张扬顾不得了，反正不至于太离谱就成。

一大把药物交到在门口团团转的志军手中，志军连声道谢，跑得飞快，后面传来张扬的声音：“叔叔，这……这我可真的拿不准，你自己看着办！”

没有回音，志军早已不见影。

“哥，你真的给他药啊？”身后传来妹妹的声音：“爷爷说过了，这药不能随便用！”

“你刚才干嘛不说？”张扬没好气地说。

“你刚才说了，他都不听！”小姑娘有点自知之明，哥哥的话他都不听，自己说什么都白搭。

“这不就得了，我说了，他也不听！”话虽然硬气，但张扬的心着实悬起来了，悬得好高……

夜晚的山庄是寂静的，突然，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响起————

张扬唰地坐了起来，脸都白了，他清楚地听到这声音从哪里来，正是他时刻关注的那个楼房，小村里仅有的楼房！

惨叫越来越急，简直不是人能听的，全村的狗跟着叫了，鸡也开始骚动，房门开了，一个白白的小脸挤进来：“哥，不好了，婶子怕是……怕是出事了……”

“别怕！别怕！”张扬一张脸也不象人脸了，白如纸，但他还能安慰妹妹：“我……我说过的，真的说过的……”

不怕吗？妹妹挤过来，两只手紧紧地握上了，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清冷的月光从窗户而入，与月光同时进来的，还有惨绝人寰的叫声，现在都变调了。

“象是杀猪……”妹妹直哆嗦。

“别怕，最多……最多我们以后……不吃猪肉……”

“都是你，要是将她药……药死了，看你怎么办？”

张扬出了一身冷汗，高三毕业了，面临的是他的大学生涯，虽然成绩还没有出来，但他确信自己的实力可以考上一所大学，如果这个节骨眼上将人弄死了，可怎么办？

会不会坐牢？

“人家说了，要是将人弄死了，那个人的鬼魂会跟着你……”小姑娘盈盈与哥哥挤得更紧，好象是逃避外面有可能出现的鬼魂。

她不知道法律规定，但乡村的传言在她心中比法律更有威慑力。

“别说……别说……”张扬紧紧地抱着妹妹：“不是还没死吗……”

惊心动魄的一夜惨叫造就了张家村的集体失眠，一夜的狗叫也让众人在被窝里议论纷纷，这是不是人要死的先兆？

终于在黎明时分，惨叫停止了！

惨叫停止，张扬和妹妹反而更急，外面的天慢慢白了，两人的脸也全都是雪白一片，房门敲响，急促！

“哥……哥……”妹妹直哆嗦：“婶子的鬼魂在敲门呢……”

一句话将张扬彻底击倒，但外面传来志军的声音：“扬扬……起来了吗？”

大门打开，张扬第一句话也有点哆嗦：“叔叔，我……我真的不知道……”

“好孩子！”志军大笑：“你这孩子能啊，比你爷爷还强，以前她治好后也得在床上睡上几天，但今天居然一身轻松，在厨房里煮粥呢……”

张扬愣住了，嘴巴张得老大，后面的妹妹嘴巴也不小……

“你这药厉害啊，你不知道，你婶子昨晚跑了八遍厕所，解出来的东西就不提了……”

一晚上上八次厕所，还能解出什么东西来，这东西自然不提也罢！

“这是一千块钱！”志军塞过来一个小包：“你收下！”飞快地跑远，直下山坡，留下兄妹俩面面相觑。

“婶子没死？”妹妹嘴巴终于合拢了。

“当然不会死，知道了吧？你哥是神医！”张扬脸上全是阳光的笑容：“比爷爷都能，以前，志军叔叔也只给三百块，今天是多少？一千块！这就是神医的出场费……”

“你这叫‘瞎子猫儿碰个死老鼠’！”妹妹小嘴儿一合给他定性：“爷爷说了你做事鲁莽的……你要是将她药死了，她饶不了你，肯定天天跟着你……”

“哎……这话昨晚你就说过，当时懒得说你……”当时不是懒得说，是没胆量讨论，现在不同了，现在张扬有张扬的资本：“整天将这种事儿挂在嘴上咒，还是不是妹妹了？”

小姑娘一翘嘴儿：“不是就不是，你本来就不是我哥哥，整天欺负我，算什么哥哥？”

“就是！”张扬瞪她一眼：“你根本就是拣来的！”

“你……你还不是爷爷拣来的？”妹妹恼了：“人家是女孩子，四婶说了，女孩子人家丢的多，但男孩子丢了总有原因的，她都说了，你肯定有毛病，才被丢了……”

张扬败走！

涉及到这个问题，无一例外是他败走。

因为四婶给她找了一个让人无法反驳的理由！

这个地方重男轻女，女孩子遗弃的多的是，男孩子被遗弃的原因真的很简单：这个男孩有先天性的疾病，尽管自己没感觉出有什么不对，但这个理由一样普遍！

他的确是爷爷拣来的，至今没有人知道他的父母是谁，而妹妹呢，同样是爷爷拣来的。

当时在他不懂事的时候还问过爷爷为什么要拣妹妹，因为妹妹一头黄毛、挂两行鼻涕、还经常跟他抢东西吃，让他讨厌。

爷爷的回答是两个男人间的回答：“给你当媳妇的！”

给他当媳妇？媳妇是好东西！这是山村里的教导。

冲着这个，张扬容忍了这个“小媳妇”的存在，也象征性地给了她一些山果，也向她提了几次要求：“给我当媳妇可以，但你的鼻涕要擦干净……”

时间过得真快！

转眼间，昔日的小男孩已长成了一个准大学生，而那个吊在屁股上的“小媳妇”鼻涕早没了，成了一个清秀的小姑娘，还能帮他洗衣做饭了！

看着在屋边洗米的纤细身影，张扬有了一个惊奇的发现，这个读初三的小姑娘开始发育了，就象一朵花儿在悄悄开放！

在他视觉之中、却是在他的意识之外！

此刻，这个纤细的身影、身影之上偶尔露出的白生生的肚皮、还有肚皮之上悄悄的隆起对他而言有了一种不同于夏日的热度！

这就是昨晚抱着睡了一夜的小姑娘？为什么昨晚根本没有任何感觉？莫非在受到极度惊骇之时，身体的感官会完全退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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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医德是什么？

爷爷回来了，也只有这个时候，他才是最放松的，因为张扬放假了，盈盈也放假了，有两个小大人在家，他可以更长时间地出门。

一回来就在村口遇上志军——

志军的激动没有任何保留：我婆娘的病完全好了，昨天去医院检查，先前的一些病症完全消失……

爷爷的脸色变得很奇怪！

回到家，盈盈扑上去接过他的药蒌，张扬送上一千块的大票子，红红的票子一如他火红的脸！

房门关上了，爷爷在用一根比盈盈还长的烟筒抽烟！

张扬已经提出了问题，在等待爷爷解答——

他有几个不懂，第一，为什么自己给出去的药这么张扬，象杀猪一般的治疗过程，偏偏效果如神；

第二，解答这个问题应该不难的，为什么妹妹只能在外面探头探脑，一脸的沮丧？

“药方是我写的！”爷爷苦笑：“我还能不知道怎么让她一次断根吗？”

张扬愣住了！

“你知道吗？现代的人没几个相信爷爷的古方会治病！”爷爷的声音很低：“所以，爷爷一生都没治几个人！”

“不是！爷爷！”张扬诚恳地说：“全村人都信爷爷的，他们有事都愿意找爷爷！”

这是真话，全村的人、特别是老年人对爷爷特别信服，因为爷爷不仅能帮他们治病，而且一般情况下根本分文不取，配上他的满头白发，他简直就是山村里的世外高人！

虽然爷爷孤身一人，无儿无女，但一样得到了全村人的敬重。

“可他们穷！”爷爷说：“他们太穷了，穷得连自己都养不活，我还能指望他们帮你们兄妹俩聚学费？”

张扬的心跳加速了，一个怪异的念头悄悄升起。

“志军家是最好的，他家有钱！”爷爷说：“这十年来，你们兄妹俩的学费可以说是都是他给的，我本打算让他帮你将大学念了，现在看来……这都是天意啊！我没有医德，医祖是借你的手还他家一个情……”

张扬心中翻起了轩然大波，这是爷爷吗？

明明可以治好婶子的病，偏偏就这样拖着，拖了十多年！

目的只有一个，让他家源源不断地给他医药费。

而整个村子的人他都不收钱，一方面得到最好的名声，另一方面，得到源源不断的金钱！

但他的真正目的是什么？只是为自己兄妹俩找钱交学费！

象他这么大年纪，不靠这个，又能靠什么？

“扬扬，你怪爷爷吗？”爷爷白眉毛轻轻颤抖，如果说他这一生还有真正无法启齿的秘密，无疑就是这个！

“不！”张扬：“我不怪爷爷，真的……”

“虽然你不怪爷爷，但爷爷愧对医祖！更愧对当初传我医术的那位高人！”

爷爷在叹息，也许是将体内的一股浊气和烟草一齐呼出，带着沉重、带着缥缈、也带着宿命……

“高人？”张扬微微一惊：“爷爷，你的医术不是祖先传下来的吗？”

“不是！”爷爷仰起脸，看着外面的天空，好象回到了很久以前：“这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当时爷爷才十几岁，在这七娘山中无意中遇到一个垂死的道士，他给了我一本书，这是这本书，让爷爷改变了……”

“爷爷！你的医术全都是书上记载的？”

“是的，书上有很多古方，许多偏方，内容博大精深，我尽一生之力，也没有完全弄懂！”

张扬心活了，一句话脱口而出：“爷爷，这书让我看看！”

爷爷轻轻一震：“你想学？”

“我想看看……”如果是以前，张扬也许没这个想法，但志军婆娘的病好了，让他有了一个全新的感觉，如果学好了医术，象爷爷这么神奇，该有多好？可以治病，可以赚钱，一晚上时间赚一千块，这可太爽了。

爷爷盯着他看了好久，缓缓摇头：“扬扬，你不能学！”

“为什么？”张扬急道：“爷爷老了，我可以帮爷爷治病，免得爷爷到处跑，还有……这叫孙子继承爷爷的神奇医术……造福乡亲，爷爷脸上也有光彩，是吧？”抱上了爷爷的肩头，一般的时候，只要这个动作出手，爷爷百分百满足。

窗子外面突然有声音叫道：“爷爷，你别听他的，他那么鲁莽，要是学医肯定出事……”是妹妹的声音，这小丫头明明在远处咳嗽，这会儿居然在窗下了，还能对话！

张扬恼了：“大人说话，小孩子插什么嘴，去倒杯水来！”

“哦！”脚步声远去，真的去倒水了。

爷爷深深叹息：“爷爷老了，爷爷的东西不给你又能给谁？但扬扬，这门医术实在是……实在是对你没什么好处，想知道为什么吗？”

张扬连连点头，带着无比的怀疑，医术没好处，这怎么回事？

“你将小丫头支远点，咱爷俩谈谈！”

“支走她……实在有点难度！”张扬悄悄地说：“我们到里面悄悄地谈！”

在里面屋坐定，爷爷的声音压得很低：“别人到了爷爷这个年纪，都是儿女成群，可你知道为什么爷爷没有儿女吗？”

张扬傻了，他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测，类似于葵花宝典？欲练神功，挥刀自宫？但爷爷明明没有自宫啊，小时候吊在爷爷屁股后面，见得多了！

爷爷一大口烟雾吐出，继续低声：“只因为一点，爷爷研习了这门医术，这门医术开篇写道：‘至纯之人方可修习，否则有害无益！’这话你可能不懂，但传我的道士说得很明白，修习这种医术，一生不得亲近女色，否则，后果难料！”

不是葵花宝典，没那么血腥！但后果却是一样的，如果习练这种医术，自己一生只能象爷爷一样孤苦伶仃？连这个早已预订的小媳妇都是给他过过眼瘾的？

“你明白了吗？”爷爷说完，眼睛转向了他。

“明是明白了，但……但这见鬼的说法我觉得没有什么道理！”葵花宝典虽然荒谬，好歹还有几分道理，但这医术却毫无道理可言，有什么理由会治病就得远离女色？现代社会，最好色的就是医生了！

“什么叫‘见鬼’？小家伙胡说八道！”爷爷对他的质疑有些不满：“我也反复地考虑过，道理是有的，这本书上的各种古方讲究阴阳相克、生死相克、毒物与生机之间也有玄妙的对应，如果用药之人沾染了淫秽之气，药物也必定乱了方寸，这门医术也就不攻自破。”

“爷爷说得很深奥，我一时半会也不明白！”张扬直抓头：“要不，你将书给我自己瞧瞧，反正学不学还远着呢……”

箱子最里层，一个黄布包打开，借着外面的夕阳，一本古老得分不清时代的线装书出现在爷爷手中，封面上两个大字：《医经》！

医经慢慢打开，带着几分虔诚、几分神秘……

书里面第一页上用毛笔写着两行苍劲的大字：“非至纯之人不可习，否则妙术不成”另一行字写道：“习成者不可露于世，否则，身败名裂！”

“这就是这位前辈高人的告诫！”爷爷沉声道：“你可想好了！”

张扬盯着这两行大字直发愣，真的有这样的告诫，而且爷爷还说漏了一条，不仅仅是至纯之人方可习，习了还不能露于世，不能露于世意味着名利全无，承担如此巨大的牺牲，偏偏还名利全无，这样的医术还有吸引力吗？

但换一个角度，设置如此严格的条款，理论上说也应该有些真东西，张扬的兴趣没有打消，相反有了更多的兴趣，这里面真的有生死人、肉白骨的绝妙医术吗？足以让人一见就控制不住，哪怕冒断子绝孙危险也要学？

“你还要看吗？”孙子目光闪动，跃跃欲试，这状态不算正常。

“爷爷……你把书给我……”张扬舔舔嘴唇：“我考虑考虑……”

爷爷手中的医经终于递过来了，好象有千斤重，老头心里是矛盾的，自己一身医术，无数的法门甚至都没有机会使用一次，这是他一生研究的心血，就此而绝是可惜的，他内心深处也许最渴望的就是自己这个唯一的“孙子”能继承他的医术。

但这不仅仅是奇妙的医术，还是一个巨大得让人无法接受的牺牲，自己一生孤苦伶仃，这种孤苦的滋味他试过，到现在依然在忍受煎熬，有理由将这种孤独转嫁到孙子身上吗？他还年轻，连小媳妇都有了，就算他将来不后悔，这个小丫头将来会恨她爷爷吗？

张扬坐在了自己的房间，房门关好了，看起来真的打算好好考虑。

但一关上房门，他就片刻都不考虑，直接拿起书！爷爷说得玄乎、那个老道士的解释直白，但这东西依然有漏洞可钻，最大的漏洞就是第一句告诫：非至纯者不能习，否则妙术不成！

自己连小媳妇的肚皮都起过念头，自然算不得至纯，但最多也就是妙术不成，还能有其他的害处？

知道了一些病的治法，就算自己妙术不成，亲自动手配药会阴阳错乱，也可以将妙方卖给病人家属，别人愿意做和尚的尽管去，与他概不相干……

对了！甚至可以将药方卖给一些大庙名寺，据说这些庙现在发财了，有的甚至成立了经济实体，要是成产一所“至纯”的医院专门治病，岂不是财源滚滚？相信他们一定会出高价来买药方！

信息时代了，信息是值钱的好玩意！片刻间想到了如此多的妙策，张扬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天才！

如果这里面真的有各种药方的话，这本厚厚的书就不是书，而是一座巨大的金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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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书里乾坤

金山打开了，露出里面金黄——也许是土黄色的容颜！

第一页的告诫就不看了！

第二页是一幅人体经脉图，人体的穴道一个个点标注得密密麻麻，劳宫、膻中、百会、晴明、天枢……足足记载了几十个，光是看这穴位张扬都麻了头，翻开第二页，是人的背身像，上面依然是穴道，又是几十个！

这说的是针灸之术吗？但奇怪的是，根本没有用针的说明，穴道与穴道之间也根本没有连接，与现代医学中用来做图解的穴位图没什么区别，唯一的区别就是这上面的穴道少得多，现代医学人体正穴三百六十五个，但这上面只记载不到一百。

看来，这只是这位古代医学先驱的一个半成品，相对于今天的医学而言，这没有任何价值！

无视之，看下去！

人体穴位图也就这一页的正反面，后面的全都是药方！

张扬兴奋了，药草篇：“斯有冀北定风草，生于极阴之地，初生色白、次生黄、叶如五指，性寒驱热，用之……用之……”

张扬的兴奋慢慢消失了，眼皮反而越来越重，一种药物的介绍都长达上百字，而且比任何一本教科书都晦涩难懂，连地名都不好好用，什么鲁西、燕北，燕北在什么地方？他都不知道！

还有形状的形容也极尽艰难之事，“如如意！”这还算能想象的；“如白角！”我的天，白角是什么玩意儿谁知道？后面还没有白角的介绍！

书一合，张扬起身了，一打开房门就看到了爷爷：“你想好了吗？扬扬！”

张扬苦笑：“爷爷，这也太难了，又难读又难记……我说什么都学不会！”

“我就说了！”一个小脑袋从后面钻出来：“哥哥懒得要命，肯定什么都学不了！”

“你知道什么？”张扬一句话冲口而出：“不学为你好！”

妹妹眼睛睁大了，不懂！

爷爷在轻轻咳嗽！

张扬抓头：“你想想啊，我专心研读医书，你得一个人做事不是？还得送饭给我……”

“得了！”妹妹毫不领情：“你看小说，还不是我做饭啊？指望你没吃的呢！……要是你真的能用心读书，我愿意送饭，送到山上去都行！”

“你说的！”张扬直指她的小鼻尖。

“就是我说的，爷爷做证！”小丫头毫不相让：“要是你自己看不下去，明天你做饭！”

张扬得意地摇摇手中的书：“那好，明天我到九龙泉下攻读医书！中午你给我送饭！”

妹妹直摇爷爷的手：“爷爷，我上当了……哥哥天天到九龙泉那边睡觉，他……他还要我送饭……”她毕竟嫩了点，忘了约定一个非常关键的东西：攻读医书攻到什么效果，如果约定必须背下多少多少字，张扬惨了，但没有约定，就大有漏洞可钻，他完全可以带本书做做样子，去老地方睡觉去！

“谁让你答应他的？”爷爷摸摸她的头，嘴角有了笑意。

“他老是欺负我……”

两人同时大笑！

九龙泉，泉分九股，从峰顶而下，飞珠泄玉，溅起翠玉无数。

泉水不分季节，分流不论晴雨。春天，泉水之下，石缝之间，杂花丛生；夏日，急流从空而泄，吹面生凉；秋日，片片飘飞的落叶飘入急流之中，又伴着流水在下面乱石中流连；而到了冬日，大雪将山顶覆盖之时，依然会有涓涓细流整齐地分作九股，悄然而下……

这里是张扬最喜欢的地方，春花秋月他都喜欢过，但最喜欢的还是夏日，上面的流水化作水雾，而水雾如同牛奶般地沾上面庞，清凉、舒适，最舒适的事情就是在炎热的夏季躺在九龙泉下的青石板上睡觉，这个爱好已经持续了好多年。

青石板上方一棵巨大的榕树，绿叶如伞，将烈日仿佛挡在了山外，张扬仰面躺下，今天除了有一个好天气之外，他还带了一个好道具：枕头！

这厚厚的书用来做枕头真的不坏！

在仰面朝天、两只脚叠在一起打秋千的时候，这种感觉尤其舒适，今天好象还少带了一样东西，真正用来看的东西：小说杂志什么的，嗯，明天一定要记住！

至于这个枕头，他的主意拿定了，哪天带出去复印一下，将复印件随身携带，自己对这些药方不感兴趣，肯定有感兴趣的人，只要有资料在手，何必要辛苦自己的大脑呢？现代这个社会真是太好了，有了各种各样的工具，懒人之福啊！

这书也奇怪，明明写的是《医经》，但里面通篇都是药，名不副实嘛，难道古人将医药混为一谈？会不会遗漏了什么医术的内容？

张扬翻身而起，从头下扯出这本已经被青石板压得星星点点伤痕的老书，翻开，前面的人体图就不看了，向后面找，药草篇、药虫篇——爷爷比较拿手就是这篇了，药虫篇全翻完了，依然没有任何医术手法的记载，这是怎么回事呢？

会不会藏在这些药方里面呢？

这些药方将来是要卖钱的，自己整个的不看好象也不成事，万一买主问起来，半句都接不上会影响生意，还是简单地看看吧！

只是看！不是记！要记说什么也记不住！

在认真扫描之时，大青石板边突然冒出一个脑袋，好象还冒出了有一段时间了，两只圆溜溜的眼睛里带着强烈的不敢置信：“哥，你真的在用功啊？”

张扬那个兴奋啊，居然被她发现在用功，这简直太难得了！这如同一生都没穿过好衣服，刚刚穿一回就碰到自己最喜欢的女生一样的兴奋！

不理她，继续看书，眉头还皱起，那个认真劲……

“我做饭！”盈盈表态：“等会儿送来！”跑了。

盈盈的背影刚刚消失，认真的张扬躺下了：“这也太难看了吧？看明月夜的小说都没这么费劲！”

躺下不代表不看，他的手枕在手臂上，书还在翻呢，不过是风吹的，他的眼睛闭上了，有轻微的鼾声响起，与周围的流水声是那么的和谐……

突然，一点清凉的感觉传来，张扬睁开了眼睛，起风了，风一起，本不太远的水珠儿飘到了脸上，抹一把，继续睡！

突然，他眼前一页纸翻起，有几道线条快速翻过，他的眼睛重新睁开，线条再次翻过，是那张人体图，人体图上什么时候有线条了？

张扬一翻身而起，人体图平平铺开，上面几曾有线条？难道是看花了眼？不对！

张扬手一翻，这张人体图对准了太阳，太阳光从古老的纸页中透射而入，他看到了一幅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图画，人体图中多了无数的线条！将各个穴位用线条连接了起来，开始看到的几十个点这一刻变成了一个网络，线条的尽头全都是一些极细的箭头。

人体图重新放正，这些线条、箭头完全不见，但一对光又出现！

什么意思？他眉头真正皱起来了！

明明可以明着标出来的东西，为什么要对着光才能看到？为什么要隐藏？

不知何时，一个小脑袋再次伸出来，带的已经不是不敢置信了，而是崇拜：“哥，你好用功，我也跟你学！”

张扬略带几分迷惘地低头，这才发现了妹妹，还有妹妹提的一个小篮子。

“哥，这是你爱吃的黄豆韭菜，这是虎皮青椒，这还有茶！”盈盈乖巧极了：“哥，明天我也来看书！”

“不准！”张扬大叫。这可是一个非同小可的秘密，万一是内功图谱可就大发了，在没成之前保密，保密！

妹妹不服：“我看一会书再做饭不成啊？”

“好妹妹，听话！”爱怜地摸摸小脑袋：“在家里看书，啊？”

“嗯，你别太用功了，看会儿、歇会儿……”“爱怜大法”一展，小姑娘一如既往地服，两次前来，都看到他废寝忘食地看书，这认真是认真了，但小丫头是乖巧的妹妹，体贴着呢，怕哥看书伤了身子骨……

“我听你的！”张扬笑了：“下午保证睡觉！”

“也不能光睡觉……好不容易用了点功，再睡肯定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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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妙术初成

饭吃了半碗，基本上食不知味，小丫头在旁边等待着，等待着关于饭的赞美，哥哥每次都会称赞一回，虽然她也知道这称赞只是为了让她继续做，不怎么靠谱的，但做都做了，称赞还是比不称赞好！

可是，这个可恨的哥哥今天不称赞了，还皱着眉头，嫌饭菜难吃了？打击！太受打击了！

哥哥终于将碗移开，目光投向她，赞美词终于记起来了吗？不是！

他有问题：“盈盈，你说说，箭头代表什么？”

盈盈愣了：“什么箭头啊？”

“比如说一张纸上画一个箭头，什么意思？”

“地图吧？”盈盈笑呤呤地说：“你笨死了，你看电影里面，一张大地图，画几个箭头代表向那个方向进军，比如……比如这只蚂蚁！”指着青石板上的小蚂蚁用指头画了个箭头，直指张扬的大腿：“小蚂蚁，向张扬哥哥进军！”

也别说，这蚂蚁还真的听话，真的朝张扬前进，还有盈盈不停地鼓励：“走啊，走啊，钻进他裤子里去……你干嘛不走了？”

三弄两弄，还用小指去撩，小蚂蚁终于罢工不干了，钻进石缝里消失，盈盈抬头，张扬的碗基本上停在嘴边，眼睛好象也发直了……

“怎么了？”盈盈不懂了。

“没怎么！”张扬快速挟了一筷子菜塞进嘴里，风卷残云一般将菜与饭全部消灭，将碗朝篮子里一放：“盈盈，拿走吧！吃饱了！”

盈盈收拾碗筷刚刚起身，张扬说了一句：“盈盈，你的饭越做越好吃了！”

“知道！不就是哄着我明天还做吗？”盈盈白他一眼，消失！

这个白眼让张扬心头微微一跳，小丫头越来越象大姑娘了，特别是这偶尔的白他一眼，真是越看越想看……

不想了，想想箭头！

妹妹说得对，箭头表示的是前进的方向，是一种动态的方向，全身穴位之间什么东西可以前进？血脉？还是……真气？

想到“真气”这个美妙的词汇，张扬心跳加速了，古代医术往往会与内功相连，否则也就称不上真正的医术了，老祖宗留下的东西解开了许多，也就这中华内功一直是一个传说——在现代都市中越来越接近传说，正因为其玄妙，才被众多的年轻人所追捧，这会是吗？会给他带来一个全新的奇遇吗？

意念集中于身体的这些穴位，张扬闭上眼睛在感应，但身体里面什么都没有。

箭头的确是指方向的，这拿到小学教室和大学教堂都不会有第二个解释，但没有可前进的军队，指什么指？

张扬睡了一下午，而且睡眠质量相当差！

第二天再睡一上午，他觉得自己快成神经病了，好几次都以为身体里面有感觉了，事实上证明这是错觉！

这真的是内功图谱吗？如果是才是最折磨人的，因为他体内没有任何真气，看着这传说中的、能让充满无限期待的东西也只能干瞪眼，老前辈、老前辈，你也不能这样吧？留下一些箭头，偏偏不说明一下如何修习真气，这不是害人吗？

他瞪着这张线条图，恨不得整个人钻进这个迷宫找找感觉……

看的时间长了，眼睛逐渐模糊，人体的外围轮廓也渐渐模糊，只有这些线条在乱七八糟地盘旋，线条真乱，简直象是一团乱麻，上面小、下面大，盘根错节，倒象是一棵树！

树？这倒奇了！头脑中有了“树”这个概念，一棵大树的形态慢慢在头脑中成型，还别说，越看越象，有枝、有叶还有根，这莫非就是线条的本来面目？

张扬一惊之下，精神集中！精神一集中，树的形态立刻不存在，又是一幅人体经脉图，但以看三维画面的模糊视线继续看，这棵树又再次出现，神态极其逼真！甚至每个线条都是那么恰到好处，还真是奇妙啊！

人的想象力真的是奇特的，这位古代前辈高人也绝对想不到他画的人体经脉图会与一棵树如此酷似吧？人体内的经脉是不是真的象是一棵树呢？张扬反复地看着这棵树，看得兴味盎然……

第七天，雨后初晴，张扬没有打开书，好象终于已经放弃，他久久地看着旁边的一棵老人树，这棵树真是太老了，主干部分已经成了连树皮都没有的枯枝，剥去了树皮的老树如铁箭般地指向苍天，轻轻摸一摸，硬！岁月蹉跎，它的水份已经全部消失了，生机也完全断绝！

突然，张扬被这老树缝隙里的一点绿色吸引了，这是一点嫩绿，非常小，是从已干枯的老树干中重新长出来的嫩芽，就是这一点嫩芽，将这生与死、枯与荣对照得分外鲜明，干枯的树干上方已是一个缺口，好象一只苍老的眼睛向苍天诉说着什么……

张扬手伸出，握在这棵大树上，久久地盯着这一点绿色，他心中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老木枯、新枝发，这是不是生命的轮回？这老树就象是爷爷，这一点嫩芽就是他的孙子，孙子会继承爷爷的遗愿，重新让这绿色开满山坡，树木与人一样，在某种程度上是相通的……

眼前是一棵树，头脑里面也有一棵树，那是他这段时间想得最多的一棵奇怪的树，两棵树有没有相通之处？

这个念头一起，仿佛一阵风吹过，他头脑里的树突然乱了，无数的箭头好象是树枝被狂风吹拂而过，一齐压低！

眉心微微一刺痛，这一刺痛突然而来，张扬微微昏眩，定一定神，他呆了，眉心处有东西流入，是如此的清凉，如此的绵长，这绵长的感觉甚至一直延伸到手上！

手？他的手猛地缩回，宛若触电！

惊疑不定的目光到处，他愣了，刚才关注的这一点绿色消失了！

怎么回事？他抬起头，空中几片落叶飘飘而下，赫然是枯叶！老人树的枯枝且不说了，三条枝叶繁茂的巨大枝条此刻也象是进入了秋天，叶子全都枯了。

自己体内同时传来一种异样的感觉，是无边的活力与无限的生机，这股生机的清流从眉心而入直达背心，轰地一声化作乱流迸发，就象是春节的礼花绽放，赫然是一棵小树的形状！

小树上有枝有叶，枝叶齐动，宛然体内真的种植了一棵小树！

张扬身子狂震，不由自主地向前扑倒，手条件反射地弹起，重新搭在这棵树上，这一搭上，张扬分明感觉到这老人树里有清凉的东西流进自己体内，整棵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衰老，一阵风吹过，满树的枯叶纷纷而落，片刻间，这棵老树已走到生命的尽头，树下一个年轻人眼睛慢慢睁大，充满着迷惘。

体内流转着清流，在各个穴位之间流动，所到之处，清凉一片，充满生机与活力！他仿佛能感觉到全身血液在欢快地流动，与体内新进入的清流在热情地交流……

内功真的修习成功了吗？看看图谱！

目光四下一打量，青石板上全是落叶，书呢？张扬在认真搜索，这真的是一本奇书，也许在他印象中第一次如此神奇，但怪了，在落叶中摸索了两个来回，愣是不见，张扬在青石板上朝外探头，不由得暗叫一声：“坏了！”

下面激流之中，一本黄色的东西半浮半沉，不正是自己要找的东西吗？

一丈多高的青石板下面满是尖石、而且是河水中泡得光溜溜的青石，但张扬还是跳下来了，一跳下来身子微微一调整，两脚稳稳地站在两块石头上，手一抄，划过一道曼妙的弧线，沉甸甸的古书从水中捞取，只翻开一页，他就傻了，上面没有了人体图，对光一看，没有线条，他的心沉下去了，朝后面一翻，更是大惊，后面密密麻麻的药方全都变得模糊，完全浸湿的地方一个字都没有，半干的地方还有模糊的字迹，也在快速消逝……

这是什么墨汁记录的？还见不得水了，爷爷……爷爷非打死他不可，这可是他的命根子！

重新回到青石板上，脚一扫，落叶全都飞起，张扬用抱初生婴儿的姿势将书抱起，小心地晒，第一页已经干了，但依然没有任何字迹，后面的离干还远着呢，但这些药方只怕再也不复存在。

这本书毁了，但自己刚刚试验过，身体体能大增，灵活之极，体内有清流，这说明什么？说明自己已经改变了，这就成功了吗？

至纯之人方可修习妙术，否则妙术不成，自己居然成了，这算什么？

难道老天爷认为自己适合打一辈子光棍？单以眼前而论，他的确挺纯的，几乎可以算是处男，梦里有时候干点什么坏事不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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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七娘山的传说

但这一切都是为什么呢？他想破了脑袋都不明白！

他想不明白的事情很多，就是那位费尽苦心留下这本奇书的前辈高人只怕也不能明白，为什么自己的神功妙术会阴差阳错地落入这个并不纯的小子手中！

这位老者是一位隐士，在深山隐居数十年，终于悟出了自然至理，这门功夫太过怪异，以伤害自然万物作为代价换取自身功力的增长，自然万物乃是他的朋友，在他心目中与人无异！所以老者并不想将其流传于世，但又不忍心一门妙法刚刚创出就绝于世间，终于将这门功法记录在他搜集的无数药方之首。

虽然记录下来了，但他也设置了重重障碍，用独特的药物绘制，巧妙隐藏为其一，并不记载任何修炼之法为其二，留下严诫：非至纯者不可修为其三，按他的设想，对这本博大精深的医药典籍有兴趣的人只能是对医药极有研究之人，这类人对人体图也会精通，就算发现他的图谱，也不会看好，因为这些图谱根本就不符合医学原理，线条的确是乱的。

这些乱的线条只是内功修习图谱，与医学完全不通，越是医学高人越会迷糊，只有心无杂念之人才能透过线条看到图谱，能看到大树形态的人也必定是心怀自然之人，只有这样的人才会将这门功法合理流传，不至于太伤天和！

他设想得很周到，但他忽视了一点：忽视了少年爱玩的天性，而张扬平时最喜欢的游戏之一就是看三维图片，在一片迷茫中找图片中隐藏的小鹿正是他的强项！如果还有其他，就是张扬对医学基本上是一窍不通！

张扬坐在青石板上，书已翻到了后面几页，心中关于内功的喜悦被冲淡了许多，他目光中流露的是沮丧，现在才算是基本有所掌握了，数百个药方现在真正能看清的也许只有一两个，其余的要么完全消失、要么残缺不全，快中午了，下午是不是应该在搓板上度过？

“嗨！”后面一声大叫传来，要是平时，张扬绝对会响应她的号召，配合地跳一跳，显示自己是何等地害怕，但今天不同了，他没反应。

“傻了啊？”妹妹探出头来，目光一落到书上立刻大叫：“哥，你将书弄湿了……啊……字都模糊了……”

张扬翻翻前面：“模糊算不错了，前面全是白板！”

“爷爷……爷爷非打死你不可！”盈盈跳了起来：“你不知道啊，这书他可宝贵了，我上次只拿起来，他就要打我……可你……”

“谁知道这书不能见水啊？”张扬烦了：“打就打我好了，你跟着起什么哄？”

“爷爷进山了！”盈盈歪着脑袋出主意：“哥，你看了不少吧？将这看不清的重新记上去不就行了？”

“我能记住？”张扬大叫：“还不如跪搓板来得爽快！”

“能记多少记多少！……你总不能说一个都记不住吧？”

“你真的好宽容、真的好可爱……可是……可是你哥还真的一个都记不住……”

妹妹瞪大眼睛直瞪他，无语中！

“算了！”妹妹眼睛一转：“爷爷进山了，可能要好几天才回，你回去后做一个新搓板，用泡树做，这树软和……”

兄妹俩回家，前面是一个小村落，是邻村李家垸！

刚刚从李八叔门前而过，一条大黄狗突然从里面院墙窜出，一窜就到了盈盈面前，盈盈一声大叫，手中的篮子挡在面前，但大狗一冲之下，篮子飞了，小丫头叫了……

张扬身子一转，突然挡在妹妹面前，一脚踢出，黄狗一声惨叫飞出，张扬大喜，果然再次验证了，自己的反应能力大增，但他喜早了点，这条大狗撞上院墙居然立刻反扑，扑得比第一次还凶猛……

张扬怒了，对准破空而来的黄影又是一拳头，轰地一声，打个正着，这次居然连惨叫都没有，大黄狗后脚在院墙上一搭，又来了，而且眼睛都红了，天啊，疯狗！

张扬将妹妹朝身后一带，手一伸，黄影再次远远飞出，这次直飞到院墙里面去了，就在张扬略微松口气的时候，一条黄影再次跃起……

这还成打不死的李逵了！

“哥，给！”就在张扬惶恐之时，一根木柴从旁边递来，张扬想也不想接过，啪地一声闷响，大黄狗惨叫着逃跑，再也不敢回头。

张扬丢下手中的木柴，额头上有了汗水，幸好反应加快了，否则，这条疯狗只怕会是兄妹俩的一场恶梦！

旁边的妹妹脸色全都白了，这户人家养了一条狗，多少有点凶，但也决不至于象今天这么凶，为什么这么反常？

“这狗怕是疯了，你以后千万得小心点！”张扬拉起妹妹的小手从后面过去了，惴惴不安，疯狗，这可是可怕的东西，一旦咬上了，就是狂犬病，狂犬病暂时性的医学无解！

妹妹连连点头：“你也别来……”

两人去远，绝没有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刚才张扬用来打狗的这根木柴本已干透，但靠近他握过的地方此刻却发了新芽！

终于到了自家房屋门前，妹妹的紧张才算消除：“哥，你刚才好勇敢！”

“那还用说？我得保护我妹妹不是？”张扬那个得意啊，自己居然成了打架高手了，虽然对手只是一条狗，但平生第一次大打出手还是挺爽的，更何况这狗也不是一般的狗，那么凶的狗还真少见，越打越凶，奇了，也许得给李八叔提个醒，将狗杀了，否则，咬了人可不是玩的……

“有哥保护真好！”甜甜地撒撒娇，盈盈说：“帮我做饭，我给你做你最爱吃的菜！”

火升起来了，张扬在灶下，妹妹在灶上，米洗过了，下了锅，热气腾腾中，盈盈在切菜。

“哥！”盈盈说：“讲故事听！”

这是老本行了，小时候，这个小丫头就爱听故事，那个时候是张扬抱着她讲，现在不同了，已经很少抱了，但故事依然在讲。

张扬为难了，人世间有很多事情是老本行顺当，做熟了就容易，唯独讲故事不属于这个系列，故事一重复就没意思，越讲得多素材就越少，塞了一根柴进灶膛，张扬拒绝了：“我的故事全进你肚子里了，哪有那么多新的？”

“不干，非讲一个不可！”又来了！

“我想想，成不？”张扬没法了：“晚上讲！”

“嗯，晚上讲别的，现在你讲……七娘山的传说！”盈盈的眼睛微微闪光。

“不会吧？七娘山的传说你都会讲了，三婶不知向你讲了多少回！”

“我就要你讲！”

“好……好……”张扬投降了：“这个故事将来要是流传千古，绝对是你的功劳，开讲了，听好……

相传很久很久以前，七娘山这里还没有山，只有一个原野……两个年轻的牧民，男的叫七郎、女的叫七娘，他们白天赶着小羊儿到田野里放牧，晚上回来坐在田野上唱歌……我说妹妹，你编个歌词也唱两句？”

盈盈横他一眼：“你就不爱讲，打岔呢，快说故事！”

“行了，这故事一点也不好听，还短得出奇！”张扬说：“行，行！讲……有一天，那个男的出远门做生意，碰到了另外一个财主的女儿，他们好上了，结婚了，于是，家里的这个放羊的姑娘天天等啊等、望啊望……还站在山坡上望，眼泪流出来了，成了九龙泉，她脚下升高了，成了七娘山！故事结束！”

盈盈怎么了，她的手停下了，切了一半的青菜也没动静了。

“怎么了？盈盈？”

“哦，没怎么！”盈盈好象一惊醒来：“我切菜……哟……”突然一声低呼，右手紧握左手中指！

张扬一弹而起：“切着手了？”

“嗯！”

“来！”张扬抓住她的小手，塞进自己嘴巴里，轻轻一吸，这是平常惯有的手法，每次她手受伤了，他都是这样地吸一吸，今天也不例外，但盈盈的反应略有不同，她脸红了，低低地叫了一声：“哥！”

“你握住，我找东西包一包！”张扬将她的手一拿出就准备开跑，突然，他愣住了，这根手指上光洁白嫩，根本没有伤口！

盈盈的眼睛也睁大了，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指，刚才的刺痛也没有了，现在伤口也不见了，怎么回事？刚才只是错觉吗？

两人目光接上了，都是惊讶。

“没切上啊？”这几乎是异口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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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神医

菜香已经起来了，盈盈不再说话，热气腾腾之下，她脸上都蒸红了，但坐在灶下的张扬心思全都飞了！

只因为刚才一个小插曲，妹妹的手真的没有切到吗？

绝不是！她的手的确切破了，拿到手上看的时候还有血口，带着点水的手上分明有一道小小的伤痕，送入口中，嘴里到现在还有一点血腥味，这伤是真实的，但为什么吸一吸就好了呢？

这会不会与上午的奇妙感觉有关？吸妹妹手指的时候，他也分明感觉到舌头上有一股清凉在流动！

张扬悄悄地掏出一把小刀，将身子朝灶膛里缩一缩，锋利的刀片划过自己的手腕之时，张扬皱了眉头，一道浅浅的伤口出现了，有血珠从里面渗出，这次看得明白，百分百是受伤了！

这根受伤的手指悄悄塞进口中，轻轻一吸，只一吸，张扬就感觉到了异样，舌头处清凉流转，手指上也一片清凉，疼痛片刻间消失，一抽出来，火光下看得明白，伤痕完全消失！

他傻了！自己嘴巴里有云南白药！不，比云南白药还灵验百倍！

这是怎么回事？只能是今天上午的奇遇在发挥作用！

盈盈已经在炒第二个菜，张扬也在割第二刀，这一刀重得多，也深得多，割破，小刀悄悄掉入下面的柴草中，手上已经是鲜血淋漓，这一刀是不是割得太重了？先握住，张扬右手握住这个伤口，一握住奇怪的感觉又生，一丝丝清凉冲淡着疼痛，很快，疼痛变得麻痒，麻痒慢慢消失，他的手伸开，已经没有任何痛感，两指一搓，血粉纷纷而下，血粉之下没有任何伤痕！

验证了，并不是自己的唾沫是云南白药，而是自己体内的这种清凉流在发挥作用！用手指摸一摸效果更佳！

火还在熊熊燃烧，火苗蹿动中，张扬的眼睛也在闪烁，看着自己的手，体会着清凉感觉在手指上流动，是一种梦幻般的感受，这是一只什么样的手？刚刚让一棵千年古树瞬间走到生命的尽头，现在却能让伤口瞬间修复，这样的手到底是天使的手还是魔鬼的手？

这就是医术！这就是医经上记载的最高妙的法门，象这样的医术才能真的配得上那么严格的告诫，医经前面的两句告诫估计真正想说的就是这门隐藏的医术，决不会是后面的各种古方，那些古方虽然晦涩、虽然精深，但依然超脱不了世俗的医术，还不值得告诫！

“非至纯者不可修习，否则妙术不成！”自己修习了，而且成功了，难道就因为自己还是一个处男？今后真的得“纯”起来？否则就会散功？如果是别的医术，他不信，但这门功法如此奥妙，上了身莫名其妙，如果有一天因为不“纯”离他而去，他也不会感觉太惊奇！

他是第一次对这告诫重视起来，如此奇妙的医术一上身，任何人都舍不得放弃，正因为舍不得放弃，他才会烦恼：自己真的得象爷爷一样孤独地过一生吗？

第一条告诫还遥远，起码他眼前还没有将小媳妇变成真媳妇的打算，她还太小，刚刚考上重点高中，就算没有这条告诫，也不能废了她的学业吧？

但第二条告诫他算是真正明白了，现代社会决没有如此奇妙的外科医术，如果这种医术一露于世，只怕立刻就会引起轰动，全国的医疗研究机构只怕也会全国范围内寻找这只神奇的“小白鼠”，一旦找到他，说不定他的下半生就会在实验室度过，也许是被切成一片片的，每一片都高价拍卖！

后果恐怕还不是“身败名裂”，而是“身死尸裂”！

嗯，不能说！千万不能说！哪怕是妹妹也一样不能说，小丫头不可能有害他之心，但小丫头一张小嘴说什么也关不住秘密，如果知道她哥哥成了一个怪物，可以肯定，三婶知道这个消息的时间不会迟于黄昏到来之时……

他的设想很对，但他忽视了这本书形成的年代，那个年代决没有医疗机构，也不存在“小白鼠”一说，但那个年代兵荒马乱，豪强横行、杀戮连连，如果知道有这样奇妙的法门，法门的拥有者走遍天下都不得安宁，与张扬的担心倒也异曲同工。

做的菜重新放入大锅中，伴随着饭一起保温，当饭香与菜香完全融合之时，宣告盈盈的一顿午饭又已做好。

“哥！吃饭！”

张扬站起，深深吸一口气：“盈盈，你做的饭真是越来越香了！”

同样是白他一眼，盈盈笑盈盈地来了一句：“哥，你的书没了，借口也没了，下午做什么呢？”

“下午能做什么？”张扬叹口气：“到山上找泡树做搓板呗……”

咯咯的娇笑声中，这顿饭菜格外爽口……

午后的阳光正烈，但在大山之中，烈日被绿色植物最大限度地中和，起码张扬只感觉到温暖，这个时候是反差，妹妹倒是在睡午觉，而他在山中晃悠。

山里古树多，有的直指苍天，是一种历经沧桑的执着、有的俯看深谷，是千百年的威严、那棵大树怀抱另一棵小树，两棵树都渐渐大了，枝叶紧密相连，则是一种眷恋、而那边山崖边的一棵月桂，多年来的娇艳容颜一直不改，她在等待着什么？

小草爬满山坡，清风中张扬好象读懂了它们的欢乐，蝉在树林间鸣叫，他也好象能听出它们的呼唤，在地下沉睡一千多个日日夜夜，仅能在地上生活几天，这也是生命的执着与生命传承的坚韧！

不知何时，他的脚步变得很轻，仿佛完全融入这个他生活了十八年，但一直无视的自然世界，也许直到此刻，他才能真切地感受到自然万物的生机弥漫，也能感受它们的喜怒哀乐。

能量一转动，张扬有一种身轻如燕的感觉，身子一动，从山坡上直冲而下，四周的小草尽皆伏低，是如此的畅快，突然，脚下一空，眼看他就要掉下杂草掩盖的一个小洞，以他的速度，如果真的掉下去，只怕双腿会因为这巨大的惯性而折断，但他自然地一扭，两腿莫名其妙地一错，居然从这个小洞上跳过，两脚一定位，定在下面一棵大树之前，他带着的狂风将大树叶子都吹动，但他说停就停，连身体都没有任何倾斜的表示！

接下来的三天时间里，张扬悄悄地适应着这幅身体带给他的奇迹，力量大了，可以举起门前的大石块，这块石块造型古怪，是爷爷让两个壮实汉子从山沟里抬上来的，抬了一下午，累出了一身臭汗！

速度快了，虽然没有东西测，但从山林里跑过的时候，眼前的树枝树叶快速后退，前面的小松鼠基本上只能上树才能逃脱！

每天他都会进山，体会着在山林里奔跑、跳跃的奇妙乐趣，当然也体会与植物在一起的奇妙感受，每天黄昏之时，他都会回来，也都会在村口碰到来迎接他的妹妹，小丫头今天没有埋怨他出去玩、不帮她种菜，而是有一种神秘的语气告诉他：“哥，搓板做好了吗？爷爷回来了！”

张扬直搓手，终于得面对爷爷了！

将书不小心掉进水里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向爷爷说上一遍，老头眉毛在抽动，显然心疼至极，但终于还是叹了口气：“没事，这书上的东西我都记得，迟早也是要给你的！”

小丫头的声音从门后面传来：“爷爷，搓板我都带来了……”

老头终于笑了：“小丫头，真要让他跪，你又得求情！”

“不求情，肯定不求情！”盈盈保证：“他懒死了……”

“哎！去做饭成不？”张扬大叫：“给爷爷办点下酒菜，爷爷累了……”

“做着呢！”盈盈不满地来了一句，突然大叫：“啊，糊了！”跑得飞快。

张扬凑到门边看看妹妹的身影，确信她是去救火了，才回来：“爷爷，有一件奇怪的事情，……你知道吗？那张人体图有问题，上面有线条！”

这个消息应该是石破天惊吧？但爷爷反应平淡：“我早发现了，这人体图的确有问题，上面的线条对光才能看到，但这线条根本不对，传我的道士说了，那位前辈高人只精通药物，不精通医术！所以，药多而医少！”

“不！”张扬略有几分激动：“他的医术才是最高明的，你看着……”手一动，一把小刀出现在手中，轻轻划过自己的腕部，爷爷一声大叫中，一条深深的血迹出现：“别急，你看着！”

张扬的手压在手腕上，片刻后移开，上面半点伤痕都不存在，爷爷额头出现了一层细密的汗水，两眼大如铜铃。

“这些线条粗看是线条，细看是一棵树，我也不知怎么搞的，就觉得体内……”匪夷所思的故事小声在讲，爷爷完全呆了，故事说完了，爷爷头转过来了，久久地盯着他，手中长长的烟竿也垂在地上好久了，基本上没有任何的烟冒出。

“爷爷，那些人体线条你记得吗？”张扬热心地说：“你自己回忆一下，在头脑中形成一棵大树的形态……”这算什么？孙子传授爷爷的医术？

爷爷闭上了眼睛，也不知道闭了多久，终于睁开，脸上有笑容：“我做不到！”

张扬傻了，爷爷都做不到？他还笑什么？

爷爷有解释：“爷爷老了，还要这神奇的医术干嘛？有我的孙子拥有还不是一样？”

张扬笑了。

“扬扬！”爷爷很激动：“爷爷高兴啊！”手轻轻地摸一摸他的头：“这十八年来，爷爷没有给你别人家的富贵，也没有给你一份好的家业，但爷爷给了你一身神奇的本事，作为老人家，这就是最好的消息！”

张扬眼眶湿润了：“爷爷，你给了我太多的东西，给了我生命，也给了我一个家！”

“孩子！”爷爷也动情了：“记住一件事，你的本事给爷爷说可以，但千万别告诉别人，也千万别张扬，我给你取名叫张扬，但这件事你一定不要忘记那位前辈所说的，不可……张扬！”他或许想说的是“不可露于世”，但事情既然出了，本事既然上了身，又如何能整个地不露于世？只能用“不张扬”来约束了。

“我明白，连盈盈我都没说！”

“盈盈……”爷爷叹息：“如果有一天……如果有一天你需要作出一个选择，我还是希望你……不要亏待了她！”这句话与刚才的激动完全不同，是一种沉重的悲哀，是什么呢？也许又回到了第一句告诫：至纯之人！

张扬目光闪动，至纯之人，真的就只有这一个解释吗？

“爷爷，哥哥！”门外有声音传来：“吃饭了！”

房门打开，爷爷脸上有了红光：“好香！你真的拿酒了，好……好……爷爷喝一杯！”

一大杯酒终于喝完，盈盈乖巧地给爷爷添饭，爷爷看着张扬：“扬扬，你好象说这几天去看成绩……”

“就是明天！”

“明天你一拿到成绩就回来！”如果老人家还有最大的期待的话，孙子考上大学无疑就是！这不是他的孙子，但养育了他十八年，这个无父无母的孤儿要是考上了大学，才是他最大的安慰。

“嗯！”张扬点头。

“爷爷，你别担心，哥哥肯定能考上！”盈盈将饭递过。

张扬笑了：“十几天了，就这句话还象话！”

妹妹给他皱一皱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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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绝妙一架

凤城，这是一个美丽的名字，因围县城而过的一条百凤河而名：凤城！

凤城第一中学，大理石门楼略显几分古扑与庄重，两个大字龙飞凤舞：腾飞！这里就是凤城六十万乡亲心目中的圣地，因为这是全县第一流的学府，只有真正出色的学子才能够来到这里，在这里，他们的子女可以腾飞。

这里也是凤城县十万青少年的圣地，在这里，他们的梦想会放飞，一只只小凤在这里成长，从这里飞起，飞向全国各地，也飞向他们梦想的彼岸……

张扬站在门楼下，向这三年来无数次穿过的门楼看了也许是最后一眼，这里也是他人生的一个点，明天，他将离开这里，飞向不知名的角落，明天，妹妹也将来到这里，开始她人生的第二段行程。

陆续有学生穿过，带着期待、带着猜测、当然也带着紧张，伴随着青春的脚步，张扬前往前面的教学楼，现在已经能够网上查分，张扬也走到了网吧门前，但他还是放弃了，他也有点紧张，在面临自己命运的关头，任何人都会紧张，他有些害怕面对冰冷的机器里面传来的不幸消息，所以，他依然选择最传统的方式：直接进学校查分！

人好多，有的失落，有的兴奋，前面一个女孩子甚至扭身开跑，伴随着手帕里面的哭声，这就是高考后的典型表情！

突然，一个巴掌落在他的肩头，张扬一回头，身后是一张兴奋的脸，同学林秋：“嗨，哥们，考得不错嘛，比兄弟还多八分，我就不懂了，你这小子整天玩，懒得出奇，居然比本人还高！”

只一句话，张扬已激动：“你看过分数了？”

“昨天就查过！”林秋激动啊：“还别说，昨晚一晚上没睡好！”

“我的你也查过？多少？”

“请客吧！”林秋大笑：“兄弟三五，你的563，够得上二本一的分数了！”

“哇！”张扬一跳八丈高：“你等着，我去看看……”开始有紧张，但此刻他没有紧张，直跑而入，片刻间出来，手上是一个小纸条，脸上全是笑容，没有错，真的够得上二本一！爷爷，你可以笑了！妹妹，你可以用崇拜的目光看一看你的阿哥了……

“没错吧？请客！”林秋在外面大叫。

“你还不是一样够？你请！”张扬一拳头打在林秋肩头！

林秋叫道：“舒坦！人心情好了，什么都舒坦！走……我请你上网去……”

“服你了，请客也能找到最便宜的请法……”

两人并肩而出，突然同时站住：“郑老师！”前面迎面而过的老头正是他们的班主任，郑老师，这是一个平时不苟言笑、戴着眼镜的五十多岁老头，虽然瘦削，但全班学生都怕他。

“张扬，林秋！”郑老师脸上露出了平时很少有的笑容：“两个小家伙，考得不错！”

“全仗老师栽培！”林秋响亮地回答。

“嗯！”郑老师点点头：“林秋能考到这样的分数，已经很难得了，但张扬，你根本是不认真，否则，凭你的智慧，上一本没什么难！”

“不会吧？老师！”张扬叫冤：“我比他还高八分，他难得，而我落个不认真？”

郑老师脸上的笑容完全绽放：“不和你瞎扯了……我问问你们，都打算报什么专业了？”

“我报金融！”林秋说：“昨晚我上网查了一下，全国工资估计表显示，金融业位居全国各行业第一位！”

“那么你呢？”郑老师看着张扬。

张扬略略思索：“我想学医术！”如果在半个月前，他绝不会有这个想法，但现在，他好象只剩下这一个选择了，因为他的身体本来就是一个医学宝库。

“你真的想学医？”郑老师好象挺重视。

“是的，郑老师，你认为不好吗？”

“不是！”郑老师说：“真是太巧了，我有一个学生，刚巧在南方医学院主持招生，前天还和我通过话，那个学院正好是二本一，环境好，师资力量强，还定期有专家讲座，都是全国知名的专家，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和他联系一下。”

现代的学生不愁没书读，只要达到了分数线，全国的招生信是一封接一封，那个南方医学院真的有那么好吗？张扬表示怀疑，但也对南方这两个字比较有兴趣：“好的！”

“你等一下！”郑老师还现场办公了，略微离开几步，掏出手机打电话。

“张扬，你不考虑考虑？”林秋悄悄地说：“我敢保证郑老师在介绍学生，他还能得回扣！”

“得回扣？”张扬微微一愣：“管他呢，我们不总要读书吗？”

“也是，谁得回扣都是回扣，能帮老师一把又何必不帮？……”

两人的交头接耳暂时中断，郑老师过来了，满脸笑容：“成了！只要你填张表格，一切没问题！表格我那里有！”

张扬与林秋对视一眼，印证了！连表格都有！

在郑老师家中，表格拿出来了，还有印刷精美的宣传资料，这学院真的很大，照片也真的精美极了，而且是在海边，几只海鸥还清晰地印在图片上，张扬的心痒了，这样的地方真是太好了！

但下面还有几栏，关于收费项目，这些项目一入眼，他的脸色变了，一年八千多？还仅仅是学费？

“这……这……”张扬指着学费一栏：“郑老师，这有点贵！”一年学费八千多，再加上生活费，没两万块出不来，他可是知道爷爷的家底的，最多也就四千多块，妹妹进一中，也还要一千多，还只是第一期！

“医学院与一般的学院不一样！”郑老师耐心地解释：“这样的学院培养的可是医学高才生，一出来一般都在大城市，他们还会帮你进行就业推荐，这是很难得的。”

“道理我明白，可……可我上哪儿找这么多钱？”

“你家里有多少钱？”郑老师也皱眉了。

“大概四千多，还得给妹妹留下一千多的学费。”张扬实事求是。

“可以借点嘛！找亲戚借点，一般人上大学都得借钱！”

“也是！”林秋插嘴：“我爸说了，家里只有三万多块钱，剩下的四年时间计划帮我打工……”

亲戚？哪有亲戚？这也许就是孤儿的难处了，根本没有亲戚！张扬在沉吟，一句借钱轻飘飘的，但凭自己是无论如何都借不来的，要借也得凭爷爷这张老脸，人家还不一定认，自己能将这份表格带到爷爷面前吗？

还有妹妹！小丫头上次就说过了，要是大学要钱多，自己不读书，出去打工！

他知道她的成绩是何等的优秀，他也知道她如果没钱了，还真的能放下最喜欢的书不读，但自己能够将这沉甸甸的表格带到家里去吗？

这表格对于爷爷而言，也许是几天几夜的合不上眼，对于妹妹而言，也许是留下一封信不告而别，不！自己已经是成人了，是男人了，也是应该承担责任的时候了！

“郑老师！”张扬站起：“我感谢你的推荐，我也知道大学读书学费都高，哪怕是别的大学，连生活费一年最少也得一万多，但我……我不能就这样去上大学！”

“你想……”郑老师也站起来，略有不懂，也有几分担心，他不读书了吗？

“你看这样行不行！”张扬说：“你跟那个……学长商量一下，能不能先报名，我休学一年，一年后再去读！”

“还没入学就休学？”郑老师皱眉：“这怕是没这个先例吧？你家里真的很困难？”

“比你想象中要困难！”这是张扬的回答。

“那好，我试试……”电话时间很长，郑老师的眉头一会儿皱、一会儿舒展，最终终于放下电话：“他终于答应了！”

张扬脸上有了喜色，虽然只有一年时间，但他有把握在一年时间内弄到钱，也不要太多，有一两万就成！其余的可以进学后再想办法，反正以自己的离奇本事，走到哪里都饿不死，这一年时间对他而言太重要了。

“这就太谢谢郑老师了！”表格不再看，认真地填写，郑重地交给郑老师，两人走出老师的家门，外面阳光耀眼。

“张扬，你休学了，打算怎么度过这一年？”林秋好象还有点难以接受，也是，刚刚考上大学，他的心早就飞了，飞向神往的大学校园，但身边这个朋友却不同，一张申请表与一张休学申请同时交上去，这一年他打算做什么？

“打工！”张扬简单地回答。

“你打工能干什么？人家打工的要么是要文凭，要么是要力气，你一没文凭，二没力气……”

“没文凭吗？高中毕业就是文凭！”张扬大笑：“在有些地方还是才子呢，至于力气，我能将你丢进百凤河，你信不？”

“得了，别闹！”看张扬真有动手的打算，林秋投降了：“我是说你不可能象别人那样吃苦卖力！”

林秋离开了，张扬目送他离开，这是他的好友，高一至高三都是，但从明天起，两人将走一条完全不同的路，我的朋友，你一路走好！

他也转身了，走向相反的方向，前面是一个集市，他得给妹妹买点什么，虽然值钱的东西他买不起，但每次回家，他总会带点什么给她。

这是一个蝴蝶结的发夹，五块钱，艰难地还到三块，张扬收起，刚刚转身，前面哐地一声，一个包从一个年轻人手中滑落，一个学生打扮的女孩子倒在地上，想必是绊在这个包上。

这样的事情本来常见，但张扬皱起了眉头，因为他认识这几个年轻人，这是街上的小地痞，在这条街上横行无忌，用一个包放在容易碰到的地方，让别人碰翻，再找别人要钱乃是他们最常用的伎俩之一！他高中的同学中有很多遇到过。

今天又成功了吗？

包绊翻了，而且绊翻包的小姑娘额头居然有了血迹，明显是撞伤了，痛苦地爬起：“怎么搞的呀？”娇嫩的声音中带着痛楚。

“怎么搞的？”四五个小地痞同时围过来：“你将我的包弄翻了，里面可是我新买的手机！”打开包大叫：“全散了……赔！赔！我这手机三千八！”手中托着散架了的手机，激动地大叫。

小姑娘傻了，三千八！我的天，什么手机这么贵？而且这包掉地上，那么轻，怎么可能摔得这么重？

“我没注意到……”小姑娘已经站起来了，但周围全是人，她脸色一片苍白，嘴唇也在哆嗦。

“赔钱！”一个小痞子手伸出：“赔钱就放过你！否则……我们……嘿嘿……”两声冷笑伴随着他淫邪的目光一转，小姑娘跑了！

从人群中一钻而出，小包一摔，跑得飞快。

“还想跑？”五条人影一齐追击，前面的小姑娘一声尖叫，跑得更快，直冲向一个小巷子，但只跑进十几步，巷子前面出现了一张脸，后面呢，后面更多，足足有四张脸！

“哎……哎！”就在小姑娘吓得只知道尖叫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响起：“你们干什么？”

六双眼睛一齐聚集，聚集在巷道另一边出现的一个年轻人脸上。

打抱不平的！

染着黄毛的小头目手一扬：“这个小娘门将我的手机摔坏了，让她赔就没事！”

所谓盗亦有道，虽然坏事做净，但这些小子还是有些心计的，一般总能找到别人无法打抱不平的理由，而手中的破手机就是理由！

“得了！”张扬大叫：“你们的一些小伎俩我还不知道，这手机本来就是坏的，放在包里引人上当，再宰钱！”

“你这小子找抽！”计谋被识破，当面一挑明，五人全怒了，一涌而上，一只拳头当头而来，直击张扬的面门。

张扬冷笑了，能量上身后，他的反应速度大增，力量也大增，还怕这些小毛头？这也是他敢于打抱不平的理由！

手一抬，嗵地一声，准确地一拳头击在领头小黄毛的胸前，只一击，小黄毛倒退一丈多，撞在墙上，嗵嗵不绝，张扬手脚并用，四条人影同时后退，全都撞在墙上，墙上都有灰尘下来了，这该撞得多重？

小姑娘都差点鼓掌了，没想到来救命的人居然这么厉害！

但张扬愣了，为什么没有惨叫？反而有大叫：“好舒服！”

声音刚落，又是五条人影同时冲上，比开始更猛！

嗵地一拳头，准确地击在小黄毛的脸部，一拳头之下，小黄毛的脸都变形了，人也后仰飞出，几脚闪电般地踢出，穿凉鞋的右脚准确地命中其余四位的大腿，五人再次后退，依然没有惨叫。

“真的好舒服啊！”居然有异口同声的声音：“再来！”五人连受两次重击，居然攻势更猛，张扬傻了，五个都围拢了，他都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再出手！

不出手也得出手，这次不讲客气了，两脚翻飞，准确地踢中四个不太雅的部位，赫然是人家的裤档，这四脚踢出，终于有了早该有的惨叫，四个人腰躬如虾，脸全红了！

嗵地一声，一个大拳头准确地落在小黄毛的鼻子上，小黄毛再次飞起，落地摸着自己的鼻子发呆。

这鼻子流血了吗？好象流了，但手上根本没有血，鼻子只一麻就根本不痛，反而大脑说不出的兴奋！

“再来！”小黄毛直扑而来：“有本事你再揍我的头！”居然带着兴奋，他的脑袋还直逼张扬，张扬反而退了，这太反常了，与上次和狗大打出手没什么区别，也是越战越勇！

他退小黄毛进，一脸的挑衅：“来啊，打我的头！”

哐地一声，一块砖头准确地落在他的脑袋上，小黄毛身子僵硬了，呆呆地看着刚刚从张扬背后跳出来的小姑娘：“我让他打……没让你……”倒下！

“啊！”小姑娘一声尖叫后转身开跑，她的额头已经高高肿起。

后面有人在追，小姑娘跑得更快，天啊，自己居然用砖头砸伤人了！赶快跑，迟了会被人打死！

后面有呼叫：“你站住！”

是那个年轻的帮手在叫她，小姑娘不站住。

“你受伤了，让我……摸一摸！”

摸一摸？本来应该是说：“帮你治伤”的，但治病这两个字不能提的，爷爷都说了不能张扬！

小姑娘跑得更快！姑娘家怎么能随便让人摸？

但前面人影一闪，那个年轻人居然拦住了去路。

“啊！”小姑娘再叫，天啊，非礼啊，刚才只是经济问题，现在变成作风问题了……

张扬手一伸，一把抓住这个还要回头的小姑娘，小姑娘脸上有红有白，慌慌张张地求情：“大哥，不……不能啊！”

“没事！”张扬手伸出了。

手被人挡住：“大哥，不……那个行不行啊？……我……给你钱中不中啊？”刚才是死活不给钱，现在她愿意给一点点了，涉及清白大事，小姑娘能分清是非轻重。

但这个男人有点横：“不中！”手伸出，压在她的额头，在她额头上摸一摸，终于还是给他摸了，小姑娘脸红了，心也跳了，这里没有外人，他摸一摸脑袋没什么，可不兴亲嘴什么的……

没有亲嘴儿，摸过就走，跑得还不慢！

他的背影消失了，小姑娘傻傻地抬起手，摸在自己的额头，怪了，那个大肿包呢？怎么不见了，头也一点都不涨了，怎么回事啊？今天的人是不是都疯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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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谎言

踏上回乡的路，张扬带着几分激动，这条路他才刚刚走过，但此刻的心境与刚才完全不同，刚才他只是一个患得患失去看分数的准大学生，现在则是一个有着完全不同期待的年轻人。

分数出来了，十多年艰苦的求学有了一个最圆满的回报，这是兴奋；而自己刚刚的决定又意味着什么？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作出这个决定之时，他是认真的！

走过十里山道，前面古老的大枫树已从弯道处露出了头，到家了，虽然离家还有一段路，但只要看到这棵大枫树，他就有了到家的感觉。

转个弯，大枫树下面两条人影并立，张扬有了激动，他真的到家了，因为他的家就在枫树下，不管那间屋在多么远的地方，枫树下都是他的家，因为家里仅有的两个人全都站在树下。

“爷爷！”张扬加快了脚步。

“扬扬，分数出来了吗？”爷爷眼睛里有强烈的期待。妹妹没有说话，但手上的小树枝被她捏得弯了腰，这是她紧张的表示。

“出来了，563分，够二本一了！”张扬脸上有阳光般的笑容。

“哇！哥哥好棒！”妹妹一声惊叫终于响起，手上遭受蹂躏的树枝一丢老远，跑过来了！

“好孩子！好孩子！”爷爷颤抖着嘴唇重复，他眼睛里此刻有了一丝晶莹：“盈盈，去做点好菜，今天……今天爷爷陪你哥喝点……”

“好嘞！”妹妹跑了！

两个人的激动感染了张扬，他的眼睛也湿润了，这就是他的家人，虽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但愿意与他分享成功、愿意与他共同面对失败的家人，这就是他可敬可亲的爷爷和可爱的妹妹！

暮色淡淡，已是黄昏，最后一抹斜阳消失在西山沟的时候，盈盈终于解开了腰上的围裙，菜已上桌，两只杯子摆在古老的旧桌子上，还真的倒了酒。

“扬扬，你已经是大人了，可以陪爷爷喝一杯了！”爷爷脸上的皱纹在灯光下显得好深，但再深的皱纹也掩饰不了他脸上的欣喜。

“爷爷，我敬你一杯！”张扬端起酒杯：“这十八年来，我……我总想着敬你一杯酒！”是酒气上涌吗？他的声音多少有些颤抖。

爷爷的长须也微微颤抖：“好……好……”

喝了一杯，杯子重新加上酒，爷爷轻轻叹息：“扬扬，你终于有了今天，爷爷真是高兴，真是高兴！”再喝一杯！这次没要张扬喝，白酒张扬还是第一次喝。

“学费要多少？”爷爷终于问出了一个问题，也许是他早就想问，但一直没有问的问题。

“不多！”张扬平静地说：“比预想中要少得多，也就一千块！”

“一千块啊？”爷爷脸上的神采飞扬：“这太好了，太好了，我还生怕钱不够！刚才还和志军家商量着，他家的钱全投厂里去了，这时也没钱！”

“爷爷，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了，来，喝酒！”张扬举起杯：“我再敬你一杯！”

这一餐，爷爷醉了！

孙子的大学考上了，钱的事情也不愁（小村里还没人考上过大学，也就没个比较，他也根本不知道读大学金钱是个什么概念），他醉得舒畅，也许是十多年来最舒畅的一次。

一个孤老，心中最大的梦想就是能有一个争气的孩子，这两个孩子虽然不是他亲生的，但十多年下来，早已与亲生的没有区别，看到别人家的孩子一个个出去打工，春节期间回来一家团聚，这个老头心中的梦想就是：自己的孩子能考上大学，只要孩子出息了，他这十八年来就没有白过！

他这一生就没有白过！

孩子出息了，终于出息了！他醉了！

爷爷的呼噜声从房间里传来，清凉的月光从窗子映入，张扬久久地看着外面的一轮明月，清冷的月光将他内心流动的一丝暖流悄悄带走，慢慢平静，爷爷，我骗你了，这是我第一次骗你，原谅我好吗？

“哥，你说谎了！”对面一个声音传来，张扬侧身了。

“你可以骗过爷爷，但你骗不了我！”妹妹低声说：“我知道大学的费用绝对……绝对不止一千块！”

张扬食指竖起，紧张地听一听隔壁的动静，爷爷的呼噜声依旧。

“你没考上，是吗？”妹妹声音压得更低：“跟我说真话！没……没关系的，哥！”

“不是，我是真的考上了，分数一点都不错！”张扬说：“既然你知道了，我跟你说句实话，你先答应不告诉爷爷！”

“什么啊？”妹妹傻了，还有秘密了，与她猜测好久的秘密完全不同？在她看来，哥哥说谎了，钱不对，哥哥的神态也不对（这也许是张扬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肢体语言出卖了他），肯定是考砸了，怕爷爷担心才胡编的，这出发点不能说错，但事情要是闹大了就没法收场了，左右隔壁要是全都知道了，将来怎么办？好长时间的疑虑都不敢问，小丫头自然而然地想得比较多……

“我休学了……”将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盈盈，盈盈眼睛里有了一层泪花，这层泪花让她有了一种超越同龄人的成熟，好久，盈盈抬头：“哥，我去找工作，你好不容易考上大学的……”

“不！”张扬语气变得严肃：“你好好给哥上学，如果不认真，我饶不了你！”

“哥！”妹妹靠近他的肩头，脑袋也靠上了，一个哥字满是缠绵。

张扬轻轻地抚摸着她的秀发：“妹妹，我走后，照顾好爷爷！”

“我知道！”肩头的回答好轻好柔。

“我不等开学了，过两天就走！”

“嗯！”盈盈的声音中有了哽咽：“你……你什么时候回来？”

“很快就回来！”

“你别忘了……爷爷！”

“我能忘吗？”

“也别忘了……七娘山！”

张扬笑了：“不用提示了……我也忘不了我的妹妹！……对了，妹妹，我给你带了一个发夹，戴上给哥瞧瞧！”

小丫头不抬头，硬将她的头抬起，脸上有羞涩的笑容。

发夹虽然便宜，但的确雅致，戴在妹妹头上，真是漂亮极了！

“好看！”张扬笑了。

妹妹低低地叫一声：“哥！”好半天才支支吾吾地说：“哥，你干脆休学三年算了！”

张扬瞪着她：“怎么了？你认为你哥这点能力都没有，凑点学费需要花三年？”

盈盈轻轻地笑：“你等我三年，可以和我一起上大学啊！……我去睡了！”跑了，居然挺慌张。

这个小丫头，设想也太浪漫了一点吧？张扬摇头，过几天就得离开这个生他养他十八年的山区，为什么都现在才发现，这里的一山一水、一草一木都是那么可爱？

连村里半夜的狗叫都是那么的亲切！

说服爷爷很容易，但劝他打消摆酒谢乡亲的做法比较费劲，幸好张扬有说法：学院那边催得紧，要先搞军训，时间上来不及。

上大学要先搞军训，这事儿老头能接受，掏出一千五百块递给张扬，爷爷还在自责：“本来想让你风风光光地上路的，你看……这事儿急的……”

离开山村，只有两个人送行，爷爷送到大枫树下，但妹妹送了好远，直到快到公路了，盈盈才止步。

终于要开始自己的都市之旅了！张扬心中满是激情，都市，我来了，有人欢迎我吗？踏上了公路，他的脚步变得轻盈，偶尔回头，山坡上的大树下一条人影俏生生地站着，妹妹！她还没回去？正在看着他！

挥一挥手，给远处也许根本看不清他面孔的小脸摆一个温馨的笑容，张扬转身了，带着空气中缠绵的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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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欠揍的黑帮老大

县城这些年来变化快，也许是三年，也许也就是一年，原来清秀的山城变成了繁华之地，高速公路在县城西边三里地经过，火车站在东边三里外建成，这座山清水秀的锦绣山城逐渐有与大都市接轨的意思，楼房是越来越高了，装修是越来越标准化了，但就在这些标准与规范之中，山城逐渐失去了往日的模样，而在一模一样的样板中迷失。

张扬觉得自己还是很难接受这种变化。

沿着东门大街步行，这是前往火车站的人行道，也是现代山城通往县外的直接通道。

两边的商铺他没有关注，商铺旁边有一个小个子年轻人打着电话，他也没有关注，他离开好远了，后面远远地跟上了一条小尾巴，他一样没有关注……

火车站人还真不少，这本不是这个季节该有的繁忙，但也许拥挤与杂乱本就是火车站的天然属性，张扬买了票，是前往顺城的硬卧，发车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张扬舒舒服服地坐下了。

候车室的人也多，一片烟雾弥漫，紧挨着他座位的是一个年轻的女孩，穿着时尚，鹅蛋脸，气质挺高雅，正在用一本杂志扇风，与他目光一接，张扬给了她一个阳光的笑脸，女孩子没有回应，而是冷淡地简单扫描，上下打量他一眼，目光又移到杂志上，一股烟雾飘来，准确地将女孩子脸蛋笼罩其中。

女孩子一声咳嗽居然站起来了，直面对面的男士：“我说你这人还讲不讲点公德？”标准的普通话。

这话一出，表明她是一个外地人，但这时一站起来，面对对面两个壮汉居然敢出言挑衅，就不知道她是什么角色了。

“怎么了？”对面的男人明显也不太好惹。

“公共场所搅得乌烟瘴气，都是你们干的好事，还问为什么？”女孩声音大极了：“还将臭味吹到本小姐脸上，简直太可恶！”

这声音一出，两个男人气焰消了，对视一眼：“哪里来的疯女人……我们到那边去！”居然退避了！

人家退避了，这个小姐该知足了吧？不，她依然有话：“你们才疯，没素质！”小嘴儿一合，给两个穿着打扮都不俗的中年人下了这样一个结论。

两个中年人火大了，候车室抽烟的绝不止他们两个，都已经让步了，这小妞儿还在挑衅，愤怒的目光下，这个小妞儿居然不再看他们了，在看杂志，没她什么事了！

两人离开！

张扬笑了，这个女孩还挺泼辣，出门不怕事，只怕是一个老出门的！自己是一个新出门的，是不是应该学学人家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定力？

面前突然多了几条阴影，张扬抬头，脸上还是微微有了改变，这是六个人，全都面熟，有五个前几天见过，另一个前几天虽然没有出现，但张扬早就认识，整个候车室不认识他的人只怕并不太多——当然是指本地人。

这是凤城街上的老大！黑道老大钟行运！行运是一个标准的吉利语，但用在他身上是最大的讽刺，此人横行凤城，凶残恶毒，强买强卖商品是他所做事情中最温柔的！

此人曾经在一年内创造派出所十进十出的辉煌记录，手下几十号小弟也个个凶狠恶毒，凤城谈“运”色变，此刻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而且目光直盯自己的脸，什么意思？自然不会是请他去喝茶的！

为什么找上自己？张扬知道自己撞大运了，上次打的几个小年轻不幸正是他的手下，当时打得义无反顾，只因为他知道这些人根本不认识他，但今天还是没能逃脱他的眼线！

对于打架，以前他根本提都不提，能量上身之后才勇气大增，但这功夫太怪了，打架明显并非能量的主要作用，根本不顶用，连打狗都需要妹妹帮忙递兵器，今天，自己能用什么兵器？

“是他吗？”钟行运一个胖胖的手指直指张扬的鼻尖。

“就是他！”旁边是那个黄毛！

两句话一出，周围的人全都静了下来，有几个人在悄悄后退，虽然也有不认识这个胖子的，但偶尔的一两句“黑道”就是最好的解释，正常人家谁敢惹黑帮？那个美丽的女子也终于将目光从杂志上抬起，眼睛里也有厌恶的表情，但这次她没有任何表示，反而略有退缩，还是多少有些怕了。

“好小子，我找你很久了！”钟行运直指张扬：“到外边说几句？”

找个地方谈话！这是黑帮找人麻烦用得最多的一句话，谈话的结果当然是用拳头谈、用脚谈、用铁棒谈！张扬起身了：“也好！”他的声音很平静，既然不可避免要打架，他也不会怕，到外面去正合他意，在外面也许能找到乘手的兵器吧？

一群人离开火车站，身后全是同情的目光，这个年轻人今天会断几肢？这是所有认识钟行运的人共同的猜测。

张扬目光流转，这四周虽然杂乱，但还是没什么乘手的武器，也许前面会好点，那边有一家建材店！

“老七！”胖子开口了：“上次你的偏头痛真的好了？”

“真的好了！老大！”黄毛兴奋地大叫：“当时就好了！还有他们……他们都说了，被他踢了命根子，晚上厉害极了，搞得几个小太妹惨叫连连……”

张扬愣住了，这是打架的开场白吗？不对啊！

胖子停下了：“小子，照我的下体踢一脚！”

不会吧？张扬傻了，这个黑帮老大专门带人找他，只为了让自己打踢他的命根子？根本是自己欠揍？还有，这些人说什么？打了这个黄毛，他的偏头痛好了？踢了这四个小子的命根子，他们反而晚上威风八面？这是怎么回事？是自己的能量传递了？通过拳头、通过脚传递了？这就是这些人越战越勇的原因？也是那条狗越打越凶的原因？

“踢我一脚，你打我手下的过节就算揭过了，否则……否则……今天你知道会是什么后果！”钟行运胖胖的身躯就在张扬面前，冰冷的目光中带着点兴奋，居然有这样的奇事，他是真的兴奋了，这些年来在女人身上是做太多了，再加上身体逐渐发福，那个他最喜欢的事情越来越力不从心，这种力不从心是多少钱都解决不了的问题，可以通过这种途径来解决吗？

“踢你一脚就行？”张扬嘴角有了一丝笑容，目光扫过自己的皮鞋，这可是新买的！今天出门找工作，自然得打扮正式点。

“就是！”四周的人本已离开，但此刻还是慢慢多了起来，火车站边露出一个美女的脑袋，用一个小包巧妙地将自己的脸隐藏，但目光中露出强烈的质疑……

“等等！”钟行运好象从他眼神中看出了什么：“你先打我一拳！这里！”指指自己的肚子，手下人说得虽然热烈，但这样的事情还是匪夷所思的，得先找个不太重要的位置试试感觉！对于他而言，肚子就是最好的地方，肉一多，抵抗力就强，一般人全力一拳头都未必能伤到他！

“好！”呼地一拳头击出，准确地击在钟行运的肚子上，这一击上，钟行运眼睛猛地睁大了，好舒服，好快活，肚子里的油水好象都在快活地摇晃，天啊，有效！

他的眼睛大睁，声音也变得激动：“踢！踢……”扫扫四周：“看什么看？滚！”四周的人慌忙退却，胖子脸上微有红晕：“踢我的……下体！”

“这不行，老大！”张扬连连摇头：“我怎么敢？”

“我让你踢你还不敢？没事！”

“不！不！”张扬依然摇头：“我还是不敢！”

钟行运急了，如果没有开始那一拳头，他也许还没有如此期待，但那一拳头下去，他真切体会到了快感，虽然拳头力量并不大，快感也并不强，但完全印证了手下人的话，这个人的拳脚功夫可以治病！但他居然不踢，这如何是好？

“我走了！”张扬转身了，但走得并不快，好象在等待着什么。

后面传来大叫：“我给你钱！”

一大把红红的票子握在他的手心，所有人全都呆了，最呆的当然是那个小美女。

张扬好象也呆了：“你给我钱，让我踢你？”

“就是！”钟行运呼呼喘气，也顾不得旁边人的笑容了。

“钱拿来！”

“这是一千块！你得踢重点！”

一千块钱朝口袋里一装，张扬脚猛地抬起，嗵地一声，胖子沉重的身躯都跳起三尺高，一声惨叫中，两手紧紧地握住下体，脸上完全变色。

“老大，没事，没事……”黄毛在安慰，钟行运腰躬如虾，脸已通红。

张扬微微一笑，飘然而去，五个人乱成一团，终于一辆出租车停下，几个人抬着胖子离开，胖子一离开，张扬脸上的笑容更加明显，而火车站众人的目光齐聚，都落在这个奇怪的少年身上，这是什么人？居然将那个黑帮老大踢成那样！

这也许还不算太奇怪，奇怪的是：这根本是人家自己求的！难道是这个人没有人敢打，生出了什么毛病，非得被人揍才快活？

“变态！”旁边飘来一句轻轻的评价！

张扬目光落在旁边，这个美女的目光迎上来：“一群变态！”加了两个字！

张扬脸上也有了笑容，略有几分讥讽：“他的确是变态，而且是一个愚蠢的变态！”能量的确是可以传递的，但总得需要肉体接触吧？象用拳头打狗会让狗疯狂，而用木柴打狗能让狗受伤一样，他上次是有可能的确用能量造就了几个“夜英雄”，但这次不一样，这次所有人都忽视了一个细节：他穿的不是凉鞋，而是崭新的皮鞋！

再加上他刻意用脚尖去接触对方的敏感部位，那一脚如此猛烈，有理由相信，这个梦想成为夜英雄的黑帮老大会成为夜晚永远的狗熊！在临走之前，将横行全县十里八乡的恶棍一脚踢废，还让人家给他钱，连张扬自己都很佩服自己！

美女没有分享他的快感，而是一句评价：“你一样是变态！”很多事情她不懂，她也不需要去懂太多，只要知道一件事情就够了，这件事情就是：用脚去踢人家的那里就是变态！

张扬懒得理她，走向站台，前面的显示屏已经显示：开往顺城的1211次字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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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合租之议

上了列车，钻进自己的车厢，找到自己的铺位，张扬舒舒服服地坐下，刚刚将小包放在枕头下，一股香风飘来，张扬抬头，对面下铺一个姑娘坐下了，也抬头，脸上略有几分惊讶：“变态，又是你啊？”

张扬眉头皱起来了：“我说小姐，不能这样打招呼吧？”

小姐略有几分惊讶：“为什么呢，变态？”

张扬朝后面一仰：“你要是知道这个人是什么人，肯定会感觉大快人心，也不会……将那个词用在我身上！”

“我不知道吗？”小姐充满鄙夷地撇撇嘴：“不就是一个小混混吗？”

“这可是一个……”张扬的声音压低：“一个欺男霸女的小混混，我一脚将他废了，怎么样？大快人心吧？”

“也是啊！”小姐总算讲理了：“我也觉得你说得很对，小变同志，这一脚踢得好！”

张扬脸蒙上了！

对面有拆什么包装的声音，有咀嚼的声音，也有人“让一让”的礼貌招呼声，床铺在晃动，有人上了上铺，张扬终于掀开枕头，坐起来了，对面的女子手一伸，掌心是一个小包装的东西：“哎，小变，吃点不？”

张扬板着脸摇头：“谢谢，不吃！”

女子噗哧一笑：“你去哪里？”还好，总算没有再叫他“变态”“小变同志”和亲热的“小变”了。

“顺城，你呢？”张扬脸皮松了，阳光的笑脸出来了。

“我也是！”小姐说：“你做什么去？小……小同志？”

这还小同志了？张扬啼笑皆非：“我去找工作，你呢？”

“我去工作！”

这下有了共同语言了，张扬也明显有了兴趣：“顺城那边工作好找吗？”

“这看你会什么了！”小姐上下打量：“看你的年纪还太小，基本上属于……有奶腥味，年纪轻轻的不读书，偏偏学成年人打工，可见根本没什么知识，你惨了！”

张扬早就有火了：“你才有奶腥！”目光顺便扫过她高高的……奶！

小姐不发火了，盯着他直笑：“要不，找个富婆将你包起来？我看你倒适合这个……”

张扬缩进被窝了：“免了，免了，据说……据说大城市的富婆才是真正的变态！顺便问一句，你……你不太富吧？”

小姐笑得花枝乱颤，笑得毫无顾虑：“别怕，本小姐要钱没有，要人倒是有一个！”

一路上说说笑笑，张扬也逐渐放开了，这个小姐也就是说话刻薄一点，倒也没有打工白领的矜持，到了下午饭后，她坐到了张扬的床铺上，根本无视张扬的尴尬：“我说小变，打工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姐姐劝你啊，还是回去读书！”

才一个多小时时间，她就自认姐姐了，而且称呼又回来了。

张扬无视之，基本不理！

“小变啊小变！”这个姐姐在叹息：“你非得撞个头破血流才肯回去吗？我告诉你……”

张扬弹起来了：“我说……姐姐，叫名字能死人啊？我叫张扬，叫我张扬好吗？拜托了！”

“谁让你一直不说名字的？”小姐振振有词：“很好，张扬！这个名字不错，我用上了！”

“你叫什么？”开始正常交流了。

“我？本小姐……本小姐的芳名不能告诉你，你就叫我……青姐吧！”

“蔡青？”张扬皱眉：“这个名字实在不怎么样，为什么取这么奇怪的名字？”

“蔡青？”小姐大叫：“明明是……杨青青！”

“嗯，不错！”张扬忍住笑：“杨柳青青，这个名字好听多了！”

杨青青盯着他：“不错嘛，还知道设套了！”碰一碰他的肩膀：“哎，小张扬，顺城那边有亲戚吗？”

“没有！”张扬略有警觉：“为什么这样问？”

“那你住哪里？”

张扬在抓头，住？在家千般好，出门万事难，最难的也许就两样，吃和住！身上有两千块钱，还包括刚刚意外得来的一千块，但两千块钱能在这大城市里住多久？住宾馆想都不用想，用脚指头都能知道，城市的宾馆决不可能只有几块钱一晚上，找工作可是长期的工作，听她开始将找工作的一些历程简要一说，张扬说作好了长期奋斗的准备。

“在城市打工第一件要考虑的事情就是住！”杨青青说：“有了住的地方，才算安顿下来，再出门找工作也没有后顾之忧，一般公司也不可能当时就答复你，往往得有个一周两周的时间，再电话联系！”

电话联系？张扬皱眉了，他知道他另一样漏洞在哪，手机！他连手机都没有，人家如何联系？这又是一笔迫在眉睫的开支，而且是巨大的开支，两千块钱经得几个这样的开支？

“有一个很不错的房屋，有兴趣租吗？”杨青青也许落脚点就在这句话上。

“有兴趣！真的有兴趣！”张扬有了惊喜，她在那里打工，想必能够帮到他：“租金贵吗？”

“一人租一个月一千二，要是将水电费、网线费、电视收看费、物业费都算上，一个月得两千！”

张扬吓着了：“这么贵？”自己没必要住这么高档的房屋吗？电视？上网？自己电脑都没有，要网线干嘛？

杨青青神秘地一笑：“这个房间原来有两人合租，但最近其中一个搬出去了，还空着一个房间，如果你愿意，可以合租，各种费用平摊，这样就便宜多了，怎么样？有兴趣没？”

两千一个月一下子降到了一千，勉强够得上张扬考虑的标准，他在沉吟：“有电视？有电脑？”

“房间装修不错，有一间大厅是共用的，有厨房有卫生间和热水器，电视电脑都有！”

“这标准真的不差！”张扬点头：“但另一个室友人怎么样？”

杨青青手指慢慢抬起，指着自己的鼻尖：“你觉得……姐姐怎么样？”

张扬猛地抬头，咚地一声撞上了上面的床铺，他眼睛里满是惊讶：“你？？？”

“是啊！”杨青青不懂地看着他：“这很正常啊！在城市里，男女合租已经成为一种时尚！”

“饶了我吧！”张扬呻吟：“我觉得很难接受这种……时尚！”

“很了不起啊？”杨青青恼了：“姐姐看你还顺眼才跟你说的……”

“你是说真的？”

“谁和你开玩笑？”

“这样……这样……别人不误会？”

“城市里谁管你这个？咸吃萝卜淡操心呗！”杨青青扫他一眼：“你根本是一个小土包！”

“别人不管就乱来？”张扬有看法：“两人一起，开长日久的……出事了怎么办？”

“能出什么事？”杨青青无声了，打量着他终于有了新的结论：“你还做奶腥呢，在姐姐看来，只是一个小屁孩，不会出事，肯定不会出事！”

“那好！我答应了！”张扬恨恨地表态。不会出事？这可是你说的，万一有个什么事，都是你自找的！你一个大美女不怕，我还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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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合租规则

列车终于抵达顺城火车站，这是位于江南的一座繁华都市，三十年改革开放如果只能给张家村一栋楼房的话，给这座城市的无疑是一个全方位的改变。

高楼大厦也许只需要一年时间就能覆盖这座城市，但城市的改变绝不仅仅是高楼，新时代赋予这座城市的是一种理念：遍地是机遇的理念！

走上站台，张扬第一感觉就是节奏！在这里没有山村的闲散舒适，有的只是快节奏，车流如流水般从宽阔的马路疾驰而过，行人的脚步也是匆匆忙忙，杨青青脸上有了笑容：“小土包，开眼了吧？”

“开眼，开眼！”张扬伸手接过她的背包：“我们是不是先回咱们的家？”

他们的家居然在市中心，一下出租车，杨青青白嫩的手指直指一栋高楼：“看见了吗？就是这栋楼！”

张扬兴奋了：“这楼好高，好漂亮！住几层？”面前的大楼最少也有二十层开外，看外观就是金碧辉煌，天啊，如此豪华的楼房中居然有自己的一席之地，想想就兴奋！

没有回答！

张扬继续在兴奋：“这楼好是好，就是旁边杂物太多，要是将旁边的那栋小不点拆了，才真的是漂亮！”这栋无比漂亮的大楼旁边有一个小不点，说小也不太小，有五层，窗户是破的，墙是灰的，与这大楼真是太不配了，就象一个高傲的白天鹅旁边一只小灰雀！

依然没有回答，张扬一低头，接触到杨青青的眼神，质疑！还有一点点愤怒：“拆了？拆了我们就没地方住了！”

张扬嘴巴张大，杨青青手指直指前方：“看清楚了，那里就是我们的出租屋！顶层！”她指的赫然就是刚才那个小不点，或者是小灰雀！

“这楼房……这楼房好丑！”张扬多少有点沮丧。

“丑？”杨青青嗤之以鼻：“你倒找找看，小土包一进城就想住豪华别墅啊？”

从大楼外侧经过，前面是一个狭窄的小弄，好昏暗！

昏暗中终于有了一个门，上楼，楼梯上到处都是垃圾，杨青青眉头皱起：“这肯定又是二楼的那个脏女人干的，天天带男人回家！”

张扬好尴尬，特别是在三楼遇上一个中年人从上面而下、用探视的目光扫过他的脸的时候，他更尴尬，尴尬一直延续到进入房间！

进入房间后尴尬不存在了，舒适！好大的房间，装修居然真的不错，起码墙壁是白的，窗帘是新的，电视也是新的，茶几、沙发全都干干净净，与外面简直是两重天！

“包放下！”杨青青轻松地说：“我领你参观一下……这是我的房间，这是你的……这是卫生间……”站在卫生间门口，张扬在她肩头后面探头，卫士间好小，但一样很干净，与女人一个房屋住，也许就这一点好，干净！

“这是拖把、这是抹布……”杨青青指着卫士间的角落介绍得真仔细。

张扬笑了：“这些东西我认识！不用介绍！”

“我是介绍你认识吗？”杨青青对他的理解能力表示强烈的质疑：“我是让你记住它们的位置，用了之后别乱放！”

张扬明白了，以后用得着！

“房屋看过了！”杨青青在沙发上坐下：“怎么样？”

“感觉不错！”张扬也在对面沙发上坐下：“虽然外面看起来实在不怎么样，但里面还不错！”

“答应了？”

“我……我答应了！”张扬只有片刻的犹豫，在这城市中心能有一个出租屋还是不错的，屋里的东西她虽然虚报了些，也没有太离谱。

杨青青笑了，笑得很甜，手伸出来了！

“需要握个手表示交易成功吗？”张扬也站起，微笑伸手！

杨青青脸上的笑容不见了：“给钱啊！这个月的租金，1000块！”原来是伸手要钱的。

“现在就给啊？”

“现在就给！”

“好好！”张扬无奈地解开手上的小包，数出一千块递过：“我们……我们要不要签个协议什么的？”

“用不着！”钱接过，一串钥匙丢过来：“这就是准入资格！”

爽快的办事风格！钥匙小心地装入口袋，耳边传来杨青青的声音：“既然协议达成了，我也可以宣布一下合租的规则了！……你在听吗？”

“在听！”张扬抬头了，挺认真。

“第一，我的房间你不准进！”

“我保证！”这的确是第一规则，否则就乱套了。

“第二，客厅、卫生间、厨房的卫生全归你负责！客厅不得有灰尘，厨房不得有油烟，卫生间不得有异味……”

张扬不服了：“我们都有义务！凭什么全算我的？”至于厨房里如果没油烟算不算厨房、卫生间的异味以什么为标准他暂时忽略。

“因为我先住进来！”杨青青耐心地解释：“这是城市的潜规则，我以前也是这样做过来的，你这时候不懂，以后慢慢就会明白！”

“先进来的就可以制定规则？后来的必须遵守？”张扬有点迷糊了。

“是的！还有第三条……你在听吗？”

“听着呢……”

“第三条，客厅里不准抽烟、不准喝酒，更不准带不三不四的女人回家鬼混……”

不抽烟、不喝酒，对于男人而言已经很过分了，但张扬还不太在乎，他本就没有抽烟喝酒的爱好，针对后面一条，他提出了反驳：“那么你呢？你也不带男人回来？”

“我如果带男人回来，就表示我恋爱了，你应该在我进门的一瞬间消失！”杨青青慢条斯理地表示：“其实我看你也挺有风度的，肯定也知道什么时候不宜打扰！”

张扬仰倒：“这也是城市的潜规则？先来为大的原则？”

“不是！”杨青青嫣然一笑：“这是大小有别的原则，姐姐到了恋爱的年纪了，你这小家伙还做奶腥呢，所以，姐姐恋爱是正常的，而你这小家伙招异性就是乱搞！”

张扬嘴巴张得老大，无语！

“第四条！”

“还有第四条？”张扬弹起。

“第四条很具体！”杨青青说：“你不可长时间占用卫生间！”

张扬不懂了：“没事谁呆在卫生间不出来？你当你家卫生间是音乐茶座？”

“对一般人不会，但对一个小变态需要特别约定！”杨青青无视张扬的愤怒，继续说：“第五条！”

张扬眼睛闭上了！

“第五条也是关于卫生间的，你上卫生间方便之时不能发出声音！这声音对异性极不礼貌……”

张扬彻底崩溃了，呻吟一声：“姐姐，你倒是自己试试看！”

约定终于完了，好不公平的马关条约啊！张扬等她完全沉静之后提出了一个新的问题：“吃饭的问题不约定？”连上厕所都有约定，没理由不约定吃饭的问题，这可是头等大事！

“约定什么？”杨青青不懂。

“比如谁做饭的问题！”张扬说：“在家的时候，我与妹妹就探讨过这个问题，结论已经出来了，按照中国国情，应该是女的做饭的！”

“你家里谁做饭？”

“我不告诉你了吗？中国国情！自然是我妹妹做饭！”

“哦！”杨青青好象明白了：“你妹妹也来了？帮我们做饭？”

张扬愣住！

“我妹妹没来！我的姐姐！……现在我们这里只有两个人，一男一女，应该是女的做饭！”

“没来说个屁？”杨青青撇撇小嘴：“我是新新人类的女性代表，不做饭的！从来都不做！”

“你这个新新人类的代表可以不吃饭？”张扬睁大眼睛：“喝风？”

“忘了说一句！”杨青青站起来，指一指外面的大楼：“这就是我的公司，公司有食堂的，我吃食堂！但你就不同了，你得自己动手！……公司的食堂大锅饭也没什么好吃，要不，把你妹妹接来？”

张扬在搓手，她的问题解决了，自己没她那么好命了，搭顺风车都有困难，看她一再提他妹妹，反而有搭他顺风车的想法。

“我明天去找工作，找一个食堂生活特别好的公司，天天吃食堂！”这是张扬的回答，可怜的厨房被他们完全忽视。

“你慢慢找！”杨青青腰儿一扭起身：“我去洗澡了！”

这用不着专门申请吧？但人家申请了，自己也得批准不是，点头：“你去！”

杨青青不动！

张扬的目光从电视上撤回，她开口了：“也许刚才说漏了，也许是你太迟钝，女人洗澡是要脱衣服的，你可以在客厅看电视吗？”

张扬眉头皱起，扫一眼她房间与卫生间的距离，明白了，从房间脱衣服进卫生间，中间还是有一段距离的，一次两次没什么，但长年日久地住下来，次次洗澡次次回避，成什么了？

“我看电视，背向你的房门，成不？”

“不成！”一只手伸过来，抓住他的肩头：“给我滚进房间，房门如果不关好，出来我有你好看！”

粗暴地将他推入房间，哐地一声关上房门，张扬傻了！

外面还有声音传来：“我可警告你，我洗澡时感觉特别灵敏，房门外有动静全知道，要是发现有人偷看……哼……”

偷看女人洗澡？这真的是一个很大的刺激，但这玻璃门花花的，能看清吗？张扬站起来了，大摇大摆地出了房门，舒舒服服地坐下，这是他的权利！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他不但坐在客厅了，还面向卫生间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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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底线

洗澡时感觉特别灵敏？是肉体的感觉吗？

热水也许真的能让赤裸的皮肤更有感觉，香气飘来了，是香皂的气息，还有一丝朦胧的女性气息，张扬头脑中悄悄地浮现一幅图画，清亮的水顺着凹凸不平、起伏有致的娇嫩身体流下，直流到一个神秘的地方，这地方到底有多神秘？

他的脸红了！

卫生间里有歌声传来，嗓子还不错，兴致更不错，伴随着流水声让张扬看电视都没有了头绪，卫生间的门终于打开，一团热雾飘散，客厅里顿时充满更浓的香味，一个美女一条大毛巾擦着头发，哼着小曲碎步而出，张扬傻了，他两眼直勾勾地看着她的胸前，这睡衣好薄，几乎是半透明，这山峰好美，简直比七娘山还美……

小曲停止了！一声尖叫响起！

房门关上，嗵地一声大响，大叫声从里面传来：“张扬，你这个变态！你等着……”里面有穿衣服的声音，还有喘息！

张扬跑了，钻进了自己的房间，房门真的关上了！

嗵地一大脚，房门震动：“小变态，你给我滚出来！”

“我什么也没看见！”

“没看见也要出来！”

“就不出来，我睡了！”

“我让你睡！嗵……嗵……”

张扬坐不住了：“你要让整栋楼都知道……你房间里有一个男人？”

外面声音停止了，还是有点怕的！

张扬讲道理了：“我说姐姐，我们合租了，有些事情总避免不了的，确定一个底线行不？”

“什么底线？”

“我不进你的房间，你不踢我的房门！”

“想得美……偏踢！”哐哐两脚下来，总算平息了！

都市的夜景真是与山村不一样，高楼上的繁星与天相接，几乎分不清是星星还是灯光，街道上霓虹灯亮了，与路灯、车灯交相辉映，也呈现出一种迷离的美丽，这是在五楼，下面的灯光在薄雾中显得更加迷离，张扬已经看了好久了，明天将如何求职呢？

自己没有别的本事，也就是一门神奇的医术，但爷爷说了，这医术不能暴露，其实不需要爷爷提的，在这样的大都市，新闻传播的速度可以说是快极了，现代社会，各种新奇的事情都会引发民众的无穷好奇心，连某个地方生了连体婴儿都会炒得尽人皆知，某个医院治好了一个疑难杂症也立刻家喻户晓，自己的神奇医术一暴露，只怕明天就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自己的设想好象出了点问题，只想着有一身奇妙的手法就能赚钱，但不能暴露的手法又如何赚钱？

带着思索陷入梦乡，也伴随着外面韩剧的对话，当然还有杨青青的体香，张扬告别了第一个都市夜晚，迎来了第一个都市黎明！

进卫生间，洗个澡，热水澡能够刺激人的皮肤，放假在家的时候，他最喜欢的就是早晨洗澡，一整天清爽，外面传来敲门声：“张扬，快点！”

“等着！在洗澡！”

“我不知道你在洗澡啊？”杨青青大叫：“让你快点！”

“我说姐姐！”张扬听着外面的脚步声慢条斯理地说：“你自己洗澡，我连房门都不能出，我洗澡了，你站在门外，这好象有点不公平吧？”

“废话！”杨青青恼了：“你信不信我将卫生间的门踢了？”男女能够一概而论吗？

“信！信！”张扬慌了：“怕你了，等会儿！”要是这个不拘常规的女人一脚将门踢开，露出一个光屁股的大男孩，可也够尴尬的！

快速洗好，穿上衣服，外面的杨青青脸上有了淡红，卫生间的门快速关上，里面有让张扬同样有点脸红的急流声……

张扬没有等待她出来，早就溜了！

一上午的时间，他去了两处人才市场，招聘广告倒是见得太多，但学历好象都是第一位的，甚至一家家政服务公司都贴出了大专以上文凭的条件，做家政的，还文凭？

也有不要求学历的，但清一色是女性，而且还相貌出众、身材苗条者优先！

本人不符合条件，但很巧合，本人对你们也多少有些不上心！

前面是一家大型医院，气派！

张扬走进了这家医院，敲开了人事部的办公室大门，里面一位眼镜中年男座椅转过来了，皱眉听着他说话。进医院也许是他真正上心的，如果能够做个医生，巧妙地用一些办法做掩饰，做一做他真正擅长的事情，才是修炼赚钱并重的好事。

他才说出自己的姓名和求职的意图，眼镜男打断：“有行医资格证吗？”

“……没有！”还要行医资格？这东西他爷爷都没有，他能有？这也是类似于文凭一样的东西？在医院里就表现为“行医资格”？

“这个大婶在这里做了八年！”眼镜男指指门口：“你想抢她的饭碗？”

张扬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门口一个拖地的大婶拖把撑在地上，两眼充满几分敌意地看着他！

“不！”张扬冲口而出，抢一个拖地大婶的饭碗？他有这个心也没这个脸！

“从这边过！”大婶脸色稍和，指指前面还干的地面，显然是担心张扬的鞋让她返工！

黄昏的路灯拖得老长，张扬走在路灯下，影子也拖得老长，繁华的都市蕴含的都是什么？是碰壁与冷遇！

那些衣冠楚楚的面孔上透出着什么？是冷漠与歧视！

碰壁了，但这又有什么？张扬反而有一种新奇的刺激，要是知道他一身神鬼莫测的本事？那些只凭几张纸就决定别人命运的人会是什么脸色？

有了本事之后，他的心态变得很奇怪，常人应该有的沮丧他没有，常人对求职的重视在他看来好象也只是一种人生百态。

钥匙在门孔里转动之时，杨青青回头了，看着进门的室友：“哎，小张扬，碰了几次壁了？”

一杯水握在掌心，张扬坐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次数比较多，我记不太清！”

杨青青微微皱眉，他不烦躁？这样的经历自己可是试过，当时烦得都想死了算了，他居然不烦。这是不是更危险？有的人将烦恼发泄出来就好了，闷在心里会更危险！

“我说小张扬！”杨青青说：“你得学会开导自己，碰壁没什么的，谁能一下子找到工作呢？”

这是安慰的话，张扬听出来了！

“象你姐姐……我！”杨青青站起来：“大学本科毕业，这脸蛋儿……天仙，这身材嘛……魔鬼，但当时进入这座城市，居然也被无情地闲置了三个多月！”

张扬瞪大了眼睛：“天仙的脸蛋？魔鬼的身材？这是怎么弄出来的，不乱套吗？”

杨青青狠狠地瞪他：“说什么话？和你说话就是……说不好！”瞪他一眼背转身子不瞧他。

终于，她的脸还是转过来了：“小张扬，姐姐还是挺讲义气的，今天帮了你一个大忙，知道吗？”

张扬不懂：“什么？”

“本小姐找公司的保安队长问了问，他说公司可以考虑招收一名保安，待遇自然比不了姐姐这样的高级……职员，但也比别的地方强！”

她高级职员？高级职员动不动没钱花？

“但他作不了主，老总明天从总公司回来，我可以考虑带你去见见！”

“总公司？你们这里只是分公司？”张扬有惊讶，这公司占地极广，楼极高，居然还只是一家分公司，总公司有多大？

“分公司怎么了？”杨青青对他的轻视极度不满：“我们阳春公司是全国的大公司，一个分公司就比人家集团公司实力强！”

“阳春集团？”张扬震惊了，这个公司他是真的早就如雷贯耳，去年经济危机之下，全国作了一个调查，这家公司也在调查之列，据调查，这家公司年终奖下降了三成，但就算是下降了三成，也有五万开外！

她就职的居然是阳春集团！

“现在知道了吧？你姐姐……本小姐就是阳春集团的高级白领！”杨青青得意地笑。

“说说……你的工资有多少？”张扬表示了兴趣。

“没听过别人的告诫吗？不能问人的工资、不准问女人的年纪！”杨青青神秘地勾勾手指：“但姐姐可以告诉你一个小秘密……凭姐姐的收入，可以将你买下来，一年买一个！”

话一说完，杨青青笑得前仰后合，花枝乱颤。

张扬抗议：“我严重抗议，我比街头的白菜都廉价了，你有时连白菜都买不起的！”

杨青青大叫：“你懂个屁！本小姐在存钱，准备买房呢，再过十年，我就能在这城市上买到属于自己的房子，你信不？”

说到后一句话时，她眼睛里流露出的是无限的向往，这就是打工一族、城市白领打工族最真切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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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求职

“打扮体面点！”在张扬洗完清晨澡出来，外面照例有人，还有训导：“别象一个小土包，姐姐我可是有身份的人，带出去的人多少得象点样吧？”

张扬啼笑皆非，今天是她带他去应聘的大日子，一大早就被她几大脚从床上唤起。

“头发梳整齐！胡子……”杨青青上下打量：“胡子还在它妈肚子里没长出来呢……”

清晨的感觉器官是不是真的很灵敏？她身上的香味特别刺激，张扬反驳了：“没长出来啊？你好好看看！”胡子早长出来了，只不过不太浓而已。

仔细看！杨青青点头：“有那么一小圈！……嗯，还别说，小张扬挺帅的！”

“我是张家村第一号美男子！”张扬神气地说：“小时候就能将满村的小丫头全都迷得团团转！”

“满村的小丫头？”杨青青质疑：“你村有多少小丫头？”

“把妹妹算上……两个！”

杨青青扑倒！

“说正经的！”杨青青的笑脸慢慢变得严肃：“等会儿见到老总，你得有礼貌，同时得将你的特长告诉他，还得……”

“得了，不就是将特长委婉地暗示吗？否则就是太张扬，而且不能将平生最得意的一脚说出来，因为那一脚踢的不是什么好位置！”张扬没好气地说：“你昨晚说了八遍！”

“八遍怎么了？八十遍都是为你好！”杨青青怒了：“还有点时间，操练！”

“饶了我吧！”张扬大叫：“昨晚操练了八遍了，你的训导全记住了！”

“真记住了？”

“真的记住了！”

“到时候怯不怯场？”

“难说！”

“怯场了想一想姐姐的……魔鬼身材，会变得特别大胆！”

张扬目瞪口呆，这样也行？

两人并肩而出，下到二楼，二楼照例是纸片、塑料袋满地，杨青青的脸上照例有不满：“这个女人……”

张扬小心地打断：“我觉得应该给你一个忠告！”

杨青青看着他！

“带男人回家不意味着就是坏女人！”张扬认真地说：“有的女孩脸蛋如天仙，身材如魔鬼，一样天天和男人住在一个屋里！”

杨青青脸上泛起红色：“你要是敢将本小姐联系起来……回去我饶不了你！”声音压得好低。

进入公司大门，杨青青脚步放轻了，脸上也有了无限的美感，对两边一眼不瞧，脚步加快了，直到进了电梯，电梯门关上，她才重新绽放笑脸，电梯到达五楼，门叮地一声打开，她重新回头了，进来的是两个年轻男人，年轻男人在八楼下了电梯，杨青青再次轻松：“张扬，你紧张吗？”

“我不！”张扬脸上有笑容：“你呢？”

“我？”杨青青大叫：“我紧张个什么劲？又不是我求职！”

“可我看你就是有点紧张！”她的紧张任谁都看得出来。

“你不知道，老总……老总倒是好说点，但现在放暑假了，副总不知道在不在……”

副总？这个副总能让一向洒脱的杨青青如此紧张？是个什么人物？莫非是对她有些什么心思的老家伙？嗯，肯定是！风流好色的老家伙，倒要见见！

前面就是总裁办，总裁办外面一般会有秘书办，进总裁办当然需要通报，但进秘书办就不用了，门一推而开，两人站在门口，刚刚一站定，一个刺耳的声浪传来：“我说你的脑子进水了？这么点小事都能出错？”杨青青脸色变了，张扬脸上也有奇怪的表情！

这是什么总裁办？不象嘛！一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手指一个女孩在训话，在这么庄严的地方训话本来就奇怪，更奇怪的是她的姿势，她坐在椅子背上，一条白生生的大腿从超短裙内爽快地伸出，直接踩在茶几上，茶几上是一盆没有任何生机、最多只剩下几抹残红的花，看到门口站着两个人，居然还不收起。

而且好象根本没看见进来的两个人，她的声音更大：“我临走时告诉你什么了？回答我！”

那个小姐身子颤抖：“副总吩咐，用茶……隔夜茶喂那盆花……”

副总？她就是副总？张扬傻了，副总可以这么年轻吗？可以这样不讲礼貌吗？

副总脸都涨红了：“你的耳朵出问题了？我告诉你的是……用红茶！明白吗？红茶！你用的是什么？说！”

“……我……我用的是绿茶！”小姑娘脸全白了：“副总，我犯了错，请副总惩罚！”当时她只听到茶，隔夜茶倒是记得清清楚楚，根本不记得有红茶与绿茶之说，但副总既然咬定了，又如何敢反驳？

“很好！”副总挥挥手：“走人吧！自己去财务领一月工资，给我滚蛋！”

“啊？”秘书小姑娘傻了，进门的两个人更傻了，一盆花而已，这就滚蛋？

“没听见啊？”副总的声音提高了。

小秘书眼泪下来了，脸也惨白了，这盆花副总的确交待过要好好地养，她也的确按副总的安排每三天喂半杯隔夜茶，只是错了一个红茶与绿茶，导致这花慢慢枯萎，她虽然心里担心，但也没太担心，毕竟是一盆花，副总年轻人心态变得快，没准从学校回来根本忘了这件事，但她绝没有想到会有如此严重的后果。

屋内安静极了，张扬终于咳嗽一声，这一声咳嗽将副总的眼睛吸引到了他的身上，他一步踏出了，杨青青的手伸了半截，没拉住，他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咳……副总，我觉得没必要这样吧？只是一盆花，何必呢？”

这话说得在理，起码杨青青也有同感，只是她说什么也不敢说出口而已。

“你是什么人？”副总一双眼睛锁定了张扬的脸，也皱眉快速扫描了他的全身，穿着俗气的廉价衬衣，廉价长裤，脸上的笑容倒还阳光，但这时候开口自然能表明他的性格缺陷：鲁莽！

“副总！”杨青青开口了，恭恭敬敬的开口：“他……他是打工的，想来公司做保安。”

“保安？”副总冷冷地说：“不必了，他不符合条件！”

杨青青心冷半截，时候不对，符合条件也会不符合条件！自然什么都不对，刚好碰到她发脾气是一不对，她发脾气的时候公司所有人都知道最好是低头受教，但这个小变态居然开口，是第二不对，好了，应聘失败了！

“贵公司的保安需要什么条件？”张扬居然挺冷静。

“哦？还不服了！”副总充满野性的眼睛盯上了他的脸：“公司保安需要目光敏锐、需要审时度势，但你居然说出‘不过一盆花而已’这么轻飘飘的话来，足见你根本是一个鲁莽之人，一个鲁莽之人如何能成为合格的保安？”

这话错了吗？不就是一盆花吗？张扬眉头皱起了，连杨青青都不自觉地皱眉了。

“这是印度曼佗花，一盆价值18万，我精心养了一年半……”

屋里的三人同时震惊！

天啊，一盆花价值18万？！

这是什么花？金子做的？

副总的手指指向旁边的小秘书：“凭你的工资，三年都赔不了这盆花，所以让你收拾滚蛋，你说说……我是宽容还是小题大做？”

小秘书脸色早已白如纸，此刻更是面无人色，嘴唇颤抖不敢言，十八万，她的确是三年都赔不了，如果留在公司，剩下的三年也无非是还债，拿不到任何收入，从这个角度上说，让她滚蛋还真的是宽容！

“你打算应聘保安，但你缺乏必要的眼光，此其一；其二，在上司作出决定时，你随意发言，乃是不知审时度势，所以，我说你不符合条件，你还有什么话说？”

至少杨青青是无话可说，一般公司应聘都会有一个面试，如果今天是一场应聘的话，张扬无疑面试不及格，副总虽然娇蛮，但每次娇蛮之后，还很难找到她的漏洞，这就是她可怕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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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救花

“哪怕应聘失败，我依然有话要说！”张扬的声音大了，进门时努力形成的恭敬此刻已不存在，只因为一点，应聘已经失败，就不需要做作了。

“不错啊！有胆量！”副总转了个圈子，目光好象也围着他转了一大圈：“说！”

“副总所有的话题全都是取决于一点，这盆价值18万的花已经死了，是吗？”张扬的目光没有看她，他看的是茶几上的这盆花，也许直到此刻，他才真正认真打量。

“看来你的缺点又多了一样，对上司的话根本不仔细听，也缺乏逻辑推理能力，听好了……这盆花价值18万，本人……精心养了一年半，你如果稍稍读点书就应该知道：时间与精力同样是价值，所以，这盆花价值绝非18万！”

她说话时好象习惯走路，几句话说完，她已坐上了前面的高背椅，两条小腿还叠起来了，这是高傲的姿态。

但这幅神态也刺激了张扬，他转身了：“副总，你说话也一样存在问题，既然我应聘已经失败，就根本谈不上‘上司’这个词，而且副总刚才并没有说这花是在副总精心培育之前、出厂价就是18万元，属于表述不清、概念模糊……”

副总脸沉下来了，张扬看到了，也有了反应：“好了，不说副总的责任了，就说这盆……暂时不确定价格、只知道肯定在18万之上的花吧……”屋里好安静，说话需要这么详细吗？

副总眉头也皱起来了，别人皱眉是难看，但她好象是一个例外，柳叶眉只是起了一个小小的波折而已……

张扬踏上一步：“副总的决定取决于一个论点，这个论点就是：这盆花已经死了！……事实上，这个论点是错误的，只要论点一错，副总刚才所作的论证就完全站不住脚！”

这还当辩论会了？

副总冷笑：“那么，你可以证明这个论点是错误的，如何证明？”她本是大学辩论会的高手，常常让对手面红耳赤，一提到辩论，兴致大起，就和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论一番。

“你的论点当然是错误的，因为这盆花根本没有死！”

副总微微一惊，她好象进入了一个辩论的圈套，确定一个界线非常模糊的定义是辩论中最难解决的问题，生与死本就是最大的争议，花死了？什么叫死？花死了，上面有微生物，是不是意味着没有死？这本不是她想与他讨论的问题，但一进入辩论状态，她就不再是副总了，而是单纯的辩手！

“请问，什么叫花？”这个问题看似简单，但着实毒辣，其一，这个定义不容易解释清楚，其二，就算他解释，也得花费脑筋，等脑筋花费得差不多了，又得面对她新的问题，比如：花的形态是什么这种更伤脑筋的问题。而她自己则可以在对方搜肠剖肚之时，从容地思考，这就是辩论中转换与主动权设置。

“花？”张扬好象吃了一惊：“不就是看起来漂亮、闻着挺香的植物朵朵儿吗？”

副总呆了，这是想象中的辩论高手吗？且不说他的回答完全将自己陷入死胡同，单凭这句明显没有理论基础的回答就足够下面观众笑一把了，花儿都看起来漂亮吗？都闻起来香吗？

“很好！”副总伸手：“你看看这花，漂亮吗？香吗？如果不漂亮也不香，是不是表示它就不是活着的花呢？顺便说一句，漂亮与香都应该执行大众标准！”

“眼前是出了些问题！”张扬瞅着这盆花摇头：“看起来象是死了……但它还能活！”

他根本不会辩论！这是副总的最终认识，本已打消了继续讨论的兴趣，但他这实质性的话一出，副总站起来了：“你能让它活？”

“不敢保证，但我可以试试！”张扬的确不敢保证，但面对一个可怜的小姑娘即将下岗、面对她脸上的可怜神态，他觉得自己有义务试一试，毕竟自己体内的能量来源于植物，对人效果如神，没理由对花儿不效，这花的生机他也有一种微弱的感应，并没有完全丧失，这是信心的来源，也是一个奇妙的尝试。

小秘书此刻脸上的苍白冲淡了一点点，怔怔地看着这个冒失的小伙子，而杨青青则是睁大眼睛，好象傻了。

“活不活的以什么作为标准？”这也许是副总最后一个辩论论题。

“自然是看着漂亮、闻起来挺香……”张扬抓抓头：“对不起啊，我以前没见过这种花，也不知道它……是不是真的香！”

副总倒下，晕！倒在椅子上，属于有选择性地昏倒！

“花开的时候……好香的！”旁边有小秘书的回答。

“这我就放心了！”张扬点头：“副总，要是这花儿真的重新……恢复成原样……啊，不是，是重新活过来了，是真正意义上的活……”他额头有汗水，恢复成原样任何人都没把握，关于活不活的标准好象还扎根了，解释起来挺费劲，总觉得不到位：“你会宽恕她这一回吗？”指指旁边的小秘书。

小秘书脸红了，是激动！这件事情居然还有回旋的余地？这怎么可能？

“如果……如果这花儿真的看起来漂亮、闻着挺香……”副总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笑意：“我有什么理由为难她？全公司都知道，我段……段小姐做事是会给人留余地的！”

“是的，是的！”两女一齐点头。

“好！”张扬兴奋了，自己到都市的第一次挑战开始了吗？期待！

“我给你一周的时间！”副总眼睛里的笑意消失了：“你可以将这盆花带走！”

“一周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张扬正在考虑要不要问她借一个卫生间，关上门现场施展妙手回春大法，但既然有了一周的时间，又何必太张扬？

“如果你不能让花复活，她……还有她到时候全部开除！”手指一划而过，划了一个小圈，将小秘书笼罩其中理所当然，但这圈是不是划大了点？居然将杨青青也笼罩了！

“我……”杨青青脸色大变。

“人是你带来的，按公司规定：外人进入公司导致公司受损，引见者负连带责任！”副总冷笑：“你不服？”

杨青青站不住了，她不敢就“什么叫受损”展开辩论，目光狠狠地滑过张扬的脸，带着强烈的谴责……

“如果他带着花儿溜了，你一样开除！”副总淡淡地补了一句：“现在你去做事，你也不用上班了，专门监督他！”前面的一个“你”是指杨青青，后面一个“你”，手指指的是小秘书！

杨青青努力想捉一捉这个小变态的眼睛，狠狠地给他一点什么，但她居然还捉不到，这小变态在认真地研究茶几上的东西，没看见她喷火的眼睛，退！

一退出总裁办，她有一个冲动，朝墙上狠狠踢一脚的冲动，也有干嚎两声的强烈愿望，天啊，自己是不是鬼上身了，帮他干嘛？这下惨了！惨了！这花儿一点生机都没了，还一周内复活？

一周后怕是能用打火机点着！

自己找个工作容易吗？偏偏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小变态而丢，偏偏为了一盆见鬼的花而遭到危险，我不活了！……

“副总！”张扬终于研究完了，抬头：“副总说过会给人留余地，但这件事情的处理上我没看见余地在哪里！”

“这不是余地的问题，而是信任！”副总淡淡地回答：“你不是在拼命表现自己的才能吗？这种自信在求职中很重要，我不想抹杀了你唯一的优点，信任你还不好吗？”

“原来是这样！”张扬笑了：“我还得感谢副总了！……从现在起，我可以将这盆花抱走，对吗？”

“可以！”本就是一盆死花，抱到天边又能有什么？她是精通花艺的，象这种印度产的热带曼佗花，需要的是酸性土壤，对土壤中微生物的含量也要求极高，红茶与绿茶都是茶，但两种茶制作工艺、原理与成分绝不相同，红茶是发酵，绿茶是炒制，这就是天然的区别，一旦用反，这花死定了！

于是，张扬有了今天的收获，进门时两手空空，而出去时收获了一盆花，也许还收获了旁边那个小秘书，她也跟着出来了，紧张地盯着他手里的花盆，估计如果张扬一个失足从台阶上滚下来，她第一反应绝对是去接住……他手中的花盆！

就象是接她的饭碗！

好不容易在旁人关注的目光中尴尬地离开公司总裁楼，小姑娘说了第一句话：“今天谢谢你啊！”

第一句话换来了张扬的微笑。

第二句话是：“这花真的能救活吗？”好期待的表情。

“应该没问题……吧？”商量的语气。

小秘书真的希望自己的耳朵能限时失聪，在他说前面五个字时听见，后面的忽略。

“我们只剩下七天时间了……需要什么，你说，我这就去找！”为一盆花而如此上心，小秘书也许是平生

第一回，但现在她知道，不管付出什么都值得，且不说她的饭碗问题，最关键的还有这花的价值，七天时间弄十八万，无论如何都是值得的。

“我想……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

“那去我的房间！”小秘书一秒钟都没有耽误：“来，这边！”从公司院墙里穿过，前面是住宿楼，从外面看还挺气派，总裁秘书看来地位还不太一样，杨青青虽然多次明示自己是公司的高级职员，但看她那破出租屋和今天的表现就知道，这话里的水分比这花里水分多几倍！

前面是三楼的房门，小秘书的钥匙早就握在手中，鼻尖有了汗水，开门也不耽误时间，但身后的男人停下了：“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吗？”

“燕小梅！问这干嘛？”

“平生第一次进女孩子的房间，我总得知道……这女孩的名字吧？”

燕小梅微微发怔，开门而入，伸手接过张扬手中她始终在关注的花盆：“你说说……需要我做什么？”

“有卫生间吗？”张扬四处打量。

“有！”燕小梅指一指旁边的小门：“这花儿要在卫生间……？”

“不是！”张扬起步了：“我只是想方便一下！”

卫生间的门关上了，流水声入耳，燕小梅在客厅里转了好几圈，她都不敢相信，会请一个陌生的男人进自己房间，在这个男人方便的时候，自己一边听声音一边转圈，期待着他快点方便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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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一盆花，两份工作

推荐票！！

————

张扬终于出来了，好长的时间，出来时，头发居然好象还整理了一下，让燕小梅略有几分怨气，你倒是一点不上心，人家都快急死了！

张扬坐下了：“给我倒杯水来！”

“嗯！”燕小妹快步走出几步，在卫生间门口停下了：“你喝……还是……花儿喝？”

“我来给花儿用点药！冷水！”

燕小梅激动了，还有药？还真的有准备？这就好了，太好了！快速从卫生间跑出，手中是一个玻璃瓶子，里面是凉水！

朝桌上一放：“这是给花儿的！我去给你也倒一杯！”再次开跑，人喝的水自然与花喝的不一样，应该是开水！

开水也端来了，张扬没有接，看着旁边的书架，颇有感触：“你还看书啊？”

什么时候了？还讨论看书的问题？燕小梅点一点头：“偶尔看看！”

“都是些什么书？我瞧瞧！”张扬站到了书架前：“书真多，还有名著，现代社会的女孩可是没几个看名著……”慢慢地翻。

燕小梅站不住了：“等会儿再看好吗？先看看这……花！”

“哦！这水太多了，你倒点下去，只保留一小半瓶就好！”张扬有解释：“花儿泡多了水也会死的！”

“哦！”燕小梅再次跑卫生间，好象完全忽略了一个问题，这瓶子水多水少有什么？用多少就用多少，多的放着不就成了？她当然不知道在自己匆匆忙忙钻进卫生间的时候，这个男人手脚好快，闪电般地撕下一张纸，快速转身，从花盆中抓了一把黑色的泥土，包进纸中，塞进怀里。

“这么多够吗？”卫生间门口伸出一只白嫩的小手，手中是半瓶水。

“够了！”张扬已经坐下了！

水来了，递给张扬，张扬小心地从身上摸，终于捧出一个小纸包，极小心地打开，里面是黑色的东西，燕小梅死死地盯着这泥土样的东西：“这是什么？”

“这是百练花精！”张扬说：“我花了几十年……啊，是我爷爷花了几十年从无数植物身上提取的，我爷爷说了，只要植物还有一口气，就能让它活过来，但说实话，我爷爷的话我从小都没怎么听，也不知道是真是假……”罗里罗嗦的言语中，这小包里的“百练花精”慢慢滑入杯子中，杯子的水立刻变得混浊。

剩下的依然小心包好，张扬依然有解释：“这花精一天不能用太多，否则，植物就会营养过剩……”

他的理论真的不少，植物不能浇太多的水，这小梅知道，但不能营养过剩她就没研究了，听他这理论一套套的，信心大增的小梅提出了实质性问题：

“现在要浇花吗？”

“你来，小心地一点一滴地浇！”张扬的瓶子递给小梅。

小梅用抱初生婴儿的姿势接过，摆正姿势，慢慢地浇，张扬的手握在花茎上：“顺着我小手指的方向浇！”

“嗯！”小秘书在做着平生很少有的精细活，全然没注意到张扬眼睛微微闭上了，深深吸了口气，她身上好香啊，从这个角度看，她上半身弯下来了，衣领下面是白嫩的肌肤，还有更刺激的隐藏着，只能看到深深的沟……

摇摇头，驱散一些让人发热的东西，张扬心念沉入体内，一股清凉的能量缓缓流出，奇迹发生了，他感觉到手上握的这枝花茎好象变成了活的，里面有东西在流动，是什么？是能量吗？好象与身体里的能量略有不同，流动方式略有不同。

花茎的干枯慢慢被一种嫣红所替代，就象一个木乃伊突然被注入了新鲜血液，上面早已干枯的叶子上也有了嫣红，有效！张扬的手收回了，燕小梅略略抬头，也许是这个艰难的姿势保持太久了点，活动活动颈骨，刚刚接触到这盆花的花身，一声惊叫突然从口中而出……

已经好久了，燕小梅还在激动：“真是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这盆花刚才是了无生机，但现在足足回到了一个多月前的模样，叶子红润了，枝也红润了，虽然没有完全恢复，但看这情况，只怕明天就能恢复！

“我也没想到会这么效！”张扬一样有感慨，最大的感慨也许是，他觉得治疗植物比治疗人体更直接，能量几乎没有任何损耗，全部都进入植物体内，这还在其次，最关键的一点是与治人伤有区别的地方，这个区别就是：治人他只是将能量送出，根本感受不到人的反应，而治植物，他觉得在治疗过程中，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植物的欢欣鼓舞！

“这瓶水……这瓶水还没用一半！”燕小梅抱着手上神奇的药水说：“再用一次肯定能开花！”

张扬愣住了，他忽略了一个问题，没有与她保持同步，他都弄完了，她才倒一小半，这半瓶水在她手中，明天还能效吗？咳嗽！

咳嗽中燕小梅抬头：“有问题吗？”

“这百练花精一融于水，很快就会过期！”张扬一本正经地说：“明天得用新的！你可以倒了！”

“倒了？我不！”燕小梅一秒都没有停顿。

“不倒做什么？”

“这么神奇的药水……你让我倒了，我……我怎么舍得？”燕小梅在转圈：“可惜我家里没有花……”再转圈，终于停下了：“你说……这水人要是喝了，会怎么样？”

张扬目瞪口呆：“人喝了？你要是喝了，估计……估计可能有点香，但是不是漂亮我不打包票！”

燕小梅哧地一声笑了，这也许是她今天第一次笑，她笑的时候，两只眼睛都快眯起来了，可爱极了！

“哎，你叫什么？”她坐下了，坐在张扬身边，一股极好闻的香气从她身上散发。

“张扬！”张扬说：“那个小丫头好凶……她真的是公司副总？”

话题早就该转到副总身上了，因为她身上有太多的疑点。

“是啊！”燕小梅说：“阳春集团是她家的，她父亲是真正了不起的人物，一手将一个制造业的小工厂拓展成一个大型集团公司，这个分部是她哥哥负责的，因为她在这边上大学，所以，她父亲给了她一个副总的职务……”

“上大学？她在上大学？”张扬眼睛睁得好大，大学生还是公司副总？这简直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是啊，她才那么一点大，上大学很正常啊！”

“可兼职大公司的副总就不正常了，而且我看这个女孩子还不仅仅是挂个名那么简单，公司的事情她管得还不少……”

“副总……她……她挺厉害的，连段总都怕她，你没看见今天段总没来？就因为他这个娇蛮的妹妹来了，他有意避开的……”

这就是家族式管理的弊端？任由一个娇蛮的大小姐在公司胡作非为，损伤公司利益也在所不惜？但他好象忽视了一点，如果真的是这样一家公司，如果真的是这么混乱的管理模式，又凭什么成为全国五十强？

两人不咸不淡地说着话，基本已偏离了花儿的主题，但这花儿依然在旁边略带娇艳地开放。

“中午了，我给你做点饭！”燕小梅站起。

“这……好吧！”张扬多少有点意外，但还是爽快地接受。

“我一般吃食堂的，家里没菜，我去买点，你别离开！”走到门边回头，给充满温馨感觉和几分憧憬的张扬一个小小的打击：“你帮我看着花儿，别离开了……”

原来让他别离开是因为屋内有一盆花！

很快，她就回来，鼻尖上照例有汗水，脸蛋也红扑扑的，钻进厨房，快活地忙碌起来，厨房里有声音传来：“哎，张扬，你是哪里人啊？”

“大别山腹地，张家村，你没听过吧？”张扬在翻着一本小说，话照说，这是多年来练就的真功夫。

“那是北方吗？”

“算是吧！”

“哦！”没有了声音。

菜端出来了，燕小梅轻轻一笑：“我听说北方人喜欢口味重点的，你尝尝……”

张扬算是明白了，她在厨房里的问话并不是客套话，只是想知道他的口味，真是一个细心的小姑娘，难怪能成为总裁秘书，果然有别人所不具备的过人之处。

饭菜很可口，汤也特别鲜，吃得张扬连连赞叹，饭一吃完，燕小梅收拾桌子再次让张扬感叹，她的动作也不是特别快，但特别细腻，幅度非常小，就是这些幅度非常小的动作足够她快速而准确地将碗筷收起，而且还没什么太大的声音，擦桌子时更是腰肢轻轻扭动，微微一扭就宣告她手上动作完成，看着她做这这些习以为常的家务，张扬想起了一个典故，疱丁解牛！

这是不是也是熟能生巧？还是南方的女孩本就是如此的灵秀？

他在这里吃一顿可口的美食，饱餐一顿面前的秀色，和南方小美女有一搭没一搭地说闲话，可有多轻松惬意？好象完全忘记了他的某个室友！

这个室友真是一个可怜的室友，杨青青饭没吃就跑回出租屋，最大的希望就看到桌上有一盆盛开的鲜花，但鲜花没有，连某个小变态都消失了，她在房间里到处找，除了他隐藏得很深的一双臭袜子之外，什么都找不到，没有电话号码，这个混蛋，再不出现，本姑娘疯了！

她的意识比较坚韧，直到上班前十分钟，依然还能在屋里转圈圈……

黄昏终于来了，杨青青回到了房间，还没打开房门，里面传来电视机的声音，她的心跳了，门猛地一开，沙发上一个大男孩随口来了一句：“回来了？吃饭了吗？”

“吃饭？我还有心思吃饭？”杨青青手一挥，小包包打着跟头滚落沙发：“快说……那花儿怎么样了？”正如那花儿是燕小梅的饭碗一样，同样是杨青青的饭碗！这饭碗是破还是没破都不知道呢，她的确没心思吃饭！

因为与她不相干的事情而除名，这样的事情有点匪夷所思，但有了那个大小姐，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都不能视同玩笑，起码杨青青没有开玩笑的感觉。

“花儿啊？”张扬叹息：“花儿和人一样，人有三病两痛，花也有凋零和死亡，花开花落本就是寻常事，一个老和尚说过……”

“老和尚去死！”杨青青大叫：“我只问那盆花是死是活！”

“那盆花啊？”张扬拍拍沙发：“听我慢慢说……”

“急死我了！”杨青青大叫一声，一屁股坐下：“说！”

“那花啊，今天我和那个叫什么来着……燕小梅的一起细细地弄……细细地看……浇了点水，松了一遍土……”

杨青青不急了，狠狠地瞪着他：“你个小变态，是存心的吧？”

“就要说到结果了！”张扬起身：“花儿死了！”话一说完，起身钻向房间，后面一个小包狠狠地砸过来，伴随着一声大喝：“小变态，你害死我了！”

包儿砸在房门上，嗵地一声大响，嗵嗵不绝，自然是她的小脚在继续主人的怒火：“你给我滚出来！”

“我们有底线的，不准踢门！”

嗵地一声：“去你的底线！小变态，死张扬！没本事逞能，你害死我了，你知道吗？今天你不给我滚出来，我踢破你的门！”

房门打开了！张扬多少有些吃惊地看着她的脸：“这工作对你真的这么重要？”她脸上都快流泪了。

杨青青侧脸了，重要？你一个没经历风雨的小屁孩懂得一个工作对于打工者的重要性吗？特别是一个比较特殊的打工者。

“别板着脸了，花儿活了！”张扬不忍心再骗她。

杨青青脸猛地转过，脸上全是惊喜。

“我懂花的，敢向你保证……最多明天，这花儿就能完全复活！”

“这不可能！”杨青青叫道：“不可能这么快！”

“我们打个赌怎么样？”张扬笑了：“如果明天完全活了，下个月的房租免了！”

“好！大不了姐姐下个月养一个月小白脸！”杨青青轻松了：“如果明天不活，以后的房租全算你的！”

“一言为定！”张扬坐下了。

杨青青也坐下了！

“哎，小张扬！你说的是真的？”碰一碰他的肩膀。

“当然是真的，否则……否则那个燕小梅也该睡不着了！”

“她睡不睡得着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今晚肯定睡不着，你不知道，这个小副总有多么不讲理，上次就为了一件小事，我一个姐妹哭着离开了公司，好不容易定下了一套房间也因为她的离开而贱卖，这可是她一生的梦想……”

“别说那些了，说说你吧！”张扬内心有感触，普通的打工者真的是如此脆弱吗？“说说你的房屋到了什么程度！”房屋问题也许是她比较兴奋的话题，一个希望也是她的兴奋来源。

“房屋啊？”杨青青果然充满憧憬：“我要买一间高高的房屋，站在自己房间里要能看到很远很远的都市……”

“目前呢？能买一间房吗？”看她的年纪与资历，应该没有工作多久。

“……差点！”

“只能买……一个卫生间？”张扬嘴角有笑意。

“……也差点！”

“我说姐姐，你连一个卫生间都买不起，还敢想一个高高的房间？”张扬表示诧异。

“好奇怪吗？我不是说了吗，十年！十年后你再看！”

理想！这就是理想！不知为何，看着她谈十年大计的时候，张扬也觉得胸中热血沸腾。

夜到了，房间里灯光打开，张扬重新坐下：“你上次去凤城做什么？”

“上次啊？哦，我有一个朋友出嫁了！”杨青青说：“这是我一个好朋友，我们一起大学毕业，也一起找过工作，找工作太难了，她居然选择回家结婚算了，我就不明白了，她读了那么多书，苦苦求学十多年，怎么说放弃就放弃了呢？你们那里的女孩都这样吗？”

“女人大了总要嫁人结婚的，你们那里难道不同？”张扬没好气地回答。

“我们那里一般的女孩也这样，但我们好不容易考上大学，只去服侍一个男人，不是专业全废了吗？”

张扬瞪她一眼：“你的想法很成问题，不服侍一个男人，还想服侍多少？”

“变态！”杨青青狠狠地回瞪：“是这个意思吗？我就说了，跟你这个小变态说不了三句话！哦……肚子好饿！给我弄点吃的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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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花开

张扬不干了：“干嘛要我做？说个理由！”

“理由就是……我饿了，你看看……”拍拍平平的小肚子：“站都站不起来了……”

张扬眼睛直了，诱惑！诱惑！平平的小肚子再加上曼妙地拍一拍，前胸两只宝贝轻轻地颤一颤，他理直气壮的反抗一下子变得无力。

厨房里有煤气灶，多少让张扬有些意外，煤气居然是满的，更是意外，最意外的还是旁边的食品架上居然有面，他乐了，如果非得要他做饭，煮一碗面也许就是唯一的选择。

热气腾腾的一大碗面端出来，杨青青笑得象一只小狐狸，接过还有赞扬：“小张扬，保持下去，没准真的会有女孩子喜欢你的！”

张扬没好气地回应：“你也可以保持下去，但我敢保证，不会有男人喜欢！”

“本姑娘不操心这个！”杨青青舒舒服服地坐下：“在房屋大计成功之前，所有男人全都靠边站……噫，咸了点，盐不要钱啊？……”

不同啊！这就是在都市与乡村最大的不同，在家里，妹妹煮饭送到自己手上，在这里，他帮女人做饭，女人还真的嫌他盐放多了……

幸好有一个女孩子对他永远都会充满期待！

说永远也许是绝对了点，起码今天会是无比的期待，在敲开燕小梅房间时，小姑娘两眼发光了，是喜悦的光芒。

“嗨，气色不错，昨晚睡得好吗？”轻松地来一个招呼。

“睡？我昨晚一晚上都没睡！”燕小梅揉揉眼睛，想表示她的困意，但事实上比较失败：“一晚上都盯着这花儿，你看，它没怎么变……”

花儿的确没有什么改变，依然是昨天张扬离开之时的模样，属于半死不活的类型！

“没关系，本人不是来了吗？”

“这是水……花儿喝的！”燕小梅跑得飞快：“我去给你倒茶！”一个玻璃杯放在花盆旁边，小半瓶，早就准备好了！

一模一样的操作过程，一模一样的近距离诱惑，香气幽幽而来，是来自她的衣服、头发，还是她衣领里面的无限白皙？

这幽幽的香气中不知何时多了另一种香味，如酒如茶，浓而不腻、无形偏似有形，张扬的眼睛睁大了，半干的叶子全都变成了嫣红，上面有淡黄色的光晕，三朵火红色的花儿慢慢张开，如同是电影里花谢之后的回放，这就是曼佗花？

抱了你一天了，到现在才看到你真实的模样，果然美得娇艳、美得醉人、美得让人沉迷，十八万，这就是你这个价值十八万的千金大小姐？

“够了吗？”低着头的燕小梅丝毫没有注意到这盆花的改变，而是专注地进行滴灌。

“全部倒下去！”这所谓神药可不能留下，否则，看到这效果如此离奇，没准这个小丫头会真的将这沙子和水喝下去。

“哦！”燕小梅万分不舍，还是全部倒下去，头儿慢慢抬起，轻轻一呼吸，她的眼睛亮了，一声惊叫终于被她自己握在嘴巴中，两眼满是迷离和兴奋，兴奋地看花，也兴奋地看人……

“恢复了吗？”张扬已经在用旁边的毛巾擦手了。

“全开了！”燕小梅喃喃地说：“全都开了，副总该高兴死了……”转向张扬，声音提高了：“原来花儿只打苞呢，现在开了，好美好美……”

张扬微微发愣，过头了！体内的能量好象不仅仅是能让花儿活这么简单，还能将花儿直接送到成熟的境界，这是不是能量的新用途？

“这么说，你的工作保住了？”张扬脸上有了阳光的笑容，进入都市第一次挑战顺利过关，虽然与自己的命运没什么关系，但看到她发自内心的喜悦，他一样很充实。

“嗯！”燕小梅开心地转了一个圈：“闻闻，这是你亲手创造的奇迹，闻一闻这花香，香吧？”双手捧起曼佗花，送到张扬面前，花朵后面的一张脸人比花娇！

张扬深深吸一口气：“真香！……我觉得……你比花儿还香……”

燕小梅脸红了，妩媚地白他一眼：“在占我的便宜吧？看在你……你帮我大忙的份上，这次原谅你了，下次……下次我饶不了你……”

还可以有下次？只是不原谅？张扬心跳了……

“我送给副总瞧瞧……”燕小梅转身就走，在门口回头：“你在屋里等着，中午回来给你做最好吃的……”

花儿开了，她的人也好象一朵鲜花怒放，张扬使劲摇摇头，将一些不合时宜的杂乱赶走：“我也该走了，出去转转！”

两人并肩出门，燕小梅特别激动，张扬一句话让她将激动收起：“别跑！小心花盆！”如果让她注意自身安全，也许激动中的燕小梅根本不会上心，但提到花盆，她立刻谨慎起来：“张扬，你帮我回去拿一个塑料袋，在卫生间呢……黑的那个……”

副总办公室，电脑前的段柳双指翻飞，好快的手法啊，做什么呢？写贴子，写贴子干嘛？求救！

《谁来救救我，可怜的流浪姑娘》

“今天是我流浪街头的第三天，虽然一整天没吃的，但我还是用仅有的两块钱进了网吧，为什么呢？因为今天是我最黑暗的日子，三年前的今天，我离开了支离破碎的家，带着满身的疲惫和受到伤害的幼小心灵……”

写完，看了一遍，歪着脑袋再次欣赏一遍，提交！

喝茶！等会儿瞧瞧有没有哪个傻B跟贴……

房门敲响，段柳一下子坐正了：“进来！”

房门打开，随着房门而来的是一缕幽香，仿佛来自很遥远的梦乡，段柳愣住了，房门口站着小秘书燕小梅！她手中捧着一个黑色塑料袋笼罩的东西。

“副总！”燕小梅脸上有红晕，是一种可爱的红晕：“花儿活了！”

“什么？”段柳一步上前，手一伸，抓住黑色塑料袋，轻轻一提，她的眼睛直了，岂止是活了？还开了！三朵梦曼佗，全都开得如此娇艳，天啊，我做梦了吗？这就是我精心培育一年多也没有见到的、传说中的梦曼佗？

“这……这……这不可能！”段柳喃喃地说着一连串的不可能，也有解释：“你在哪里买来的？”那花儿已经死了，绝不可能这么快复活，而且还开花，只有一个解释：她在外地搜寻到了另外一盆花！

“真的是花儿活了！”燕小梅急了：“我亲眼看见它复活的，到其他地方买……我哪买得起？”

后面一句话很有说服力，象这种梦曼佗，绝不是她能买得起的，段柳秀气的眉毛皱起来了：“怎么做到的？”

“他有一种神奇的药物，据说是他爷爷……”花儿放在茶几上，两个姑娘基本上站在花儿最近处，燕小梅在激动地诉说。

段柳也有了激动，神奇的百花精？传说中的东西？怎么可能真的有？就算有又怎么可能出现在他手中？但这一切匪夷所思只需要一件事就能证实，眼前这盆本已判决死刑的曼佗花！

“他在哪里？你让他过来！”段柳下了结论！

“刚刚还在我……我那里，这会儿不知道找不找得着……”

“去找！”段柳转了一个圈子，抬头：“对了，让杨青青到我办公室来！”

杨青青推门而进的时候，心中的不安已到极致，类似于犯人听取法院宣判的心情，但一进副总办，她的心就开始狂跳，茶几上一盆娇艳的花吸引了她的注意，当然还有小秘书燕小梅激动的表情也在诉说着……她最想听到的心声！

“你那个朋友在哪里？”段柳大声说：“让他过来，他可以在阳春集团就职，担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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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女老板别有所求

“花匠？”宿舍里的张扬跳了起来：“姐姐，这是她说的？”

“不是花匠，在公司通称为……园艺师！”杨青青叫道：“园艺师怎么了？比保安工资还高，还……光荣！”

张扬不说话了，这也可以成为职业？光荣不光荣的在她嘴里不靠谱，但能够带来收入却是必然的，自己一个奇人居然做花匠，可以吗？但这好象也不是不能商量的，爷爷说过，你的本事太离奇，不能张扬！

那个留下书本的老家伙也说过：不能暴露于世，否则身败名裂！

用医术治人不可避免地会露出马脚，但用来医治花草树木又如何？他刚刚知道，在城里，花草树木也很值钱的，有时比人都娇贵，它们比人也好服侍，起码它们不会开口说出他的秘密……

“看不出啊，小变态！”杨青青好高兴，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高兴：“应聘保安人家嫌你档次低，居然转眼间成了园艺师，不说别的，这过程就有点……变态……”

张扬瞪她一眼，将她后面的评论暂时压住，杨青青话题转换：“犹豫什么？准备行装，出发！”

张扬倒下了：“你告诉她，要我出任园艺师也行，但……”

“哎哎……”杨青青恼了：“这可有点给鼻子上脸的味道了啊！还让姐姐当你的传话器了？”

“传话器怎么了？”张扬：“你今天不就是干这个的？”

“我今天是干这个的！”杨青青手一伸，准确地捉住张扬脑袋边的一个小零件：“去不去？”

“松手！松手！”张扬大叫：“我警告你……”

“警告我没听见！”杨青青霸道极了：“快给我收拾整齐，五分钟！计时开始！”

“服你了，姐姐！”张扬揉揉耳朵：“先将话说明白了，以后你再这样，我肯定反击……”

很快收拾整齐，直到进入公司，张扬还在揉耳朵。

段柳脸上居然有了淡淡的笑容：“给张先生上一杯茶！”

旁边的秘书小姐优雅地行动，杨青青优雅地后退，张扬微微后仰，打量着这间无比豪华、也无比香的办公室，好象完全忽视了办公室里比花还香的人。

“恭喜张先生！”段柳启朱唇，露皓齿：“面试与复试都得以通过，从现在起，你就是阳春集团的一员！”

张扬目光终于到了她的脸上：“这是面试与复试？”

“阳春集团列全国五十强，对于员工的考核向来严格！”段柳淡淡一笑，颇有几分大老板的派头，也许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象是一个大老板。

张扬心里笑了，分明是看中他身上的商机，偏偏来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手一竖，张扬开口了：“对不起，段小姐，我不认为这是一次面试和复试，更愿意将其当作一个赌注，只是小小地赌了一把而已！”

段柳愣了，什么意思？

意思很明白，张扬有补充：“现在赌完了，我可以走了，贵公司好意心领，但本人不喜欢园艺师这个职业！”

段柳眉头又成了波浪形，这小子居然给脸不要脸，还傲起来了，旁边有秘书帮腔：“张先生，园艺师可是一个高雅的职业，有什么不好？”

“也不是不好，就是觉得有些不适应……”张扬站起来了：“那些修枝剪草的事情，我总觉得有些难出手！”

段柳微微发急，他都要离开了，一离开自己岂不什么机会都没了？不行！

“你可以不做那些事！”一句话脱口而出。

张扬心里暗喜，但表露出来的只有惊讶：“不是这种工作吗？那做什么？”

“在一些珍稀花草出现问题时，你可以疹治！”

“我平时也不喜欢受约束！”

“平时……平时你可以不受约束！”段柳心头那个恨啊，这哪是求职？分明是要胁！想到神奇的百花精，我忍！

“听说阳春集团的工资挺高的！”张扬充满憧憬地说：“我希望我的工资能够达到……一个月五千！不包括年终奖！”

房间里两个女孩好象都愣了，张扬好象也有几分尴尬，补充：“最少也得4000！”一开价5000块一个月是离谱了一点，降点好说话。

“很好！”段柳手在桌上轻轻敲一敲：“就4000块一个月，成交！”

张扬脸上有了笑容，是内心笑容的自然流露，一个月4000，爷爷，我发了！

“你的要求提完了？”段柳开始提问了。

“段……段副总如此关心下属，我再提要求就过分了，不是吗？我答应了！”以退为进大法果然好用，先摆出一幅不热心的架势，换来的东西果然多了，自由的上班方式，轻松的工作内容，还有如此……如此这般高的收入！太好了！

“虽然你的要求不低，但本公司任人唯贤，可以答应你！这份协议你看看！”段柳随手拿出一份用工合同：“如果没有异议，签个字！”

这可要好好地看看！

《阳春集团用工协议》：“……遵守企业的规章制度，工作时间从上午九点至下午五点……”

“这可以修改！”段柳真是宽容极了：“写上：由于高级园艺师的工作特性，工作时间以工作需要为准，不拘限于具体时段！”

“段总……想得真是太周到了……”阵阵香气飘来，她无比精致、无比美丽的面孔就在下巴旁边，衣领之下一样有充满巨大诱惑的深沟沟，由于她趴在桌边，高级办公桌对她前胸进行了深度压迫，压迫得让张扬恨不得出手解救，协议基本无视……

这协议无视没关系，反正一般都一个样，别人能接受自己也能接受，只关注几点，特别是他提出的工资标准没错就成，工资没错，写得格外清楚：月薪4000元（人民币），年终奖在其外。

这就是高级园艺师的待遇？一来就混了个高级，痛快！杨青青姐姐，你口口声声说是高级职员，且看我，这才是真正的高级！

真是太好了，大公司就是不一样，真是太满意了，张扬手一挥，龙飞凤舞签名，这是不是他最有价值的签名？在这公司干上一年，足够自己上完大学，怎么着也能有个七八万，足够了！最关键的是在这一年中，自己还可以想玩就玩，比上大学还轻松！

“协议签了，你就是公司的职员！”段柳下了结论。

“是的，段总！”有意识地将中间的“副”字去掉。

“阳春集团能够发展到今天，与员工的忠诚是分不开的！”段柳平静地说：“作为公司的一员，你应该始终将这句话当作自己的座右铭！”

“好的！”张扬轻轻一笑：“要我将这句话刻在……外面的树上吗？”

小秘书直摇头，段总已经给过提示，是公司的职员，就应该站起来回话，但这小子太愚钝，根本不懂不说，还开玩笑，段副总面前谁能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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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失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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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了，段副总居然有笑容：“那倒不用，记在心里就行……顺便问问，你治这盆花所用的百花精是什么样的东西，我还真的挺好奇。”

来了！落脚点来了！

张扬笑了：“是我爷爷从山上采集百花的精华精心研制的东西。”

“肯定特别香，对吧？”段柳象一个普通的小女孩。

“香极了，比你……你身边这盆花还香！”

越说越不象话了，小秘书脸上微微变色，简直是调戏嘛！其实在张扬看来，也不是调戏，只是他平时就这样，很正常的表达方式，能够临时改一改已经不错了。

“拿出来，给我瞧瞧！”

张扬皱眉了：“没了！”这好象是一个麻烦，明明没有的东西，拿什么变出来？她可不是燕小梅，人家是会化验的，一堆泥土瞒不了她。

“没了？”段柳眉头一样皱起。

“全都用在这盆花上了！”张扬说：“段总要是早点说，我就会留点的，实在是当时一门心思只想着段总最喜欢的花，没顾得上……”

“那……如果需要你这个公司的高级园艺师疹治某些珍稀花朵，你拿什么治？”

“我尽力而为！”张扬认真地说：“虽然百花精没有了，配方也毁了，但我施肥除草的功夫还是一等一的……”

段柳呆了，他说得好认真，好诚恳，百花精没了，配方也毁了。

“你不记得配方上的内容？”这是最后一线希望了。

“那哪儿记得住？”张扬直叫苦：“一百多种花儿，三百多种药材，用量各不相同，谁能记得住？说起来也真是奇了，这书是很久很久以前一位隐士写的，他精通天下药草的特性，写的方子是千奇百怪，这还不奇，奇的是什么？你猜猜……”

段柳目光闪动，不猜！

张扬自己说：“最奇的是这些方子居然是用药汁写的，一见水就没了，那年夏天，我带着书儿在九龙泉那边看，不小心掉进下面的河水中，一捞起来就惨了，字全不见了，只剩下白板，为那事，我爷爷还狠狠揍了我一顿……”

这番话好真，而且还有地名、有情节，可信度极高。

段柳没有怀疑了！只有可惜！太可惜了！

可惜是有点，但也有点可恨，这个小子的绝妙技术是一次性的，完全冲着这个才让他进公司，一进公司，协议一签立刻发现，他根本毫无价值，施肥除草？他还一等一？冲这个说法就是明显的高级外行！

这个骗子，居然骗了她，骗了一份工作！段柳心中那个气啊，一波接着一波！

怎么办？立刻一脚重新踢出去？

可是，理由呢？段小姐做事还是讲理的……

“段总！”张扬说完了：“我先出去了！”非常礼貌地打个招呼。

“好……你先下去！”段柳轻轻挥手。

门关上了，小秘书开口了：“这真的很可惜，段总，如果这药方还在，公司的花卉分部只怕……”好象直到此刻，她才完全明白段总要的是什么，可惜明白得太迟了些。

“让技术开发部的人过来！”段柳随口吩咐：“将这盆花的土壤成分、花朵儿的变异情况立刻化验……他们知道怎么做！”

“是！”小秘书躬身而退，心中真是佩服万分，这个小老总外人只看到她娇蛮的一面，象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谁又能看到她这一面？除了自己和几位老总之外！

人都出去了，段柳回去了桌边，茶早冷了，不喝了，鼠标重重地提起，屏幕亮了，段柳狠狠地敲打键盘：“今天真是太惨了，被一个可恨的骗子骗了……”

发出，居然很快有了回音：“可怜的姑娘，人生总有很多事情不如意，女孩有一个名字叫弱者，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被人骗了没关系，失去身子不要紧，别怀上了，将来孤儿寡母、无依无靠的……”

啪地一声，段柳关了电脑，心里那个火啊，什么狗屁贴子，什么狗屁臭论坛，不上了……

相对于她的一肚子火气，张扬那个轻松，在房间里看电视居然看了一下午，电话号码留下了，是这个出租屋的电话，是不是从现在起，他就可以在房间里看电视作为上班的内容？珍稀花卉，她能有多少？

不就是桌上那几盆吗？盆盆保养得比坐月子的千金大小姐还仔细……

房门钥匙转动，张扬笑了，杨青青回来了，好啊，满肚子的话想说呢。

房门打开，自然是杨青青，她脸上有笑容：“小变态，工作的感觉怎么样？”

“姐姐！”张扬抗议：“从现在起，你那个称呼……永远永远地退出历史舞台，本人现在是高级园艺师，如果你讲礼貌的话，应该叫我张老师或者张老，就算不讲礼貌，也应该称呼张师傅……”

杨青青笑得弯了腰。

笑过，闹过，一杯水一端，杨青青脱掉了鞋子，坐在沙发上，多少有些感慨：“张扬，说真的，我真没想到你能这么快成功！象你这么顺利地应聘，整个阳春集团恐怕也是开了一个先例。”

“还有一个先例你肯定不知道！”张扬得意洋洋：“什么条件都是我自己开，我说我不侍候外面的花花草草，那个小姑娘立刻表态：你不需要做这些！我一说到我平时不受约束，她平时就给我放假，而且还写协议上去了……”

杨青青的嘴巴越张越大，满是不敢置信，天啊，有这样的求职吗？还是一个什么学历都没有的小变态，自己读大学干嘛？不公平，太不公平！

张扬眼角扫过她，越发得意：“工资也是我自己开，猜猜多少！”

“多少？”这个问题杨青青表示深度关注。

“月薪四千！”张扬笑道：“怎么样？高级……师傅就是不一样，对吧？”

杨青青没有声音了，很奇怪地看着他。

“吓傻了？谁让你没点本事？这就叫……能力也是金钱！”

杨青青打断他的话：“这是你自己开的？”

张扬得意地点头：“当然是我自己开的，我就知道了，不管我开多少，她都会答应！因为……”

“那你为什么不开8000？”杨青青万分不理解：“公司的园艺师全都是这个标准，就算你年轻点，但既然成为园艺师，也不应该低这么多吧？”

张扬傻了！

杨青青直摇头：“我终于确定了，你还是一个小土包！”

张扬大叫：“姐姐，你害死我了，上次问了你工资情况的，你硬是不说……”这都是不掌握行情惹的祸啊！

“是你自己太自以为是，什么都自己提，这下好了，提了个最低工资标准……”杨青青咯咯娇笑后有补充：“别沮丧，慢慢来，也许明年这时候，你能在城市买这么大一间房子……”两手一合，合成一个心形图案，图案还无比的小，中间基本没有缝隙。

张扬仰面朝天直发愣，好象被这个小娘皮给涮了，难怪提出4000月薪的时候两个丫头都不对劲，事后还不动声色地来了个“本公司任人唯贤……”她们表现得那么平静，只怕肚子里早就在笑他是一个土包了。

人也许就是这样，自己内心有一个期望值，到达这个期望值的时候会满足，但得知身边的人全都比自己拿得多，又会有不平衡。

幸好张扬的心态还是很平和的，有什么？一年能有过七八万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但杨青青继续补充：“将年终奖写入协议，也只有你做得出来，知道年终奖是什么吗？是凭老板的个人喜好而定，根本没有标准，你这种嚣张的小变态，如果我是老板，年终一分钱都不给你……”

张扬在抓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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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采购（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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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时上班，张扬走入副总办公室，看着坐在转椅上的某位神态俨然的大老板：“段总，你找我？”

段柳抬头：“嗯，现在你开始正式上班了，今天第一件工作安排……我前段时间看中了一盆花，你去给我买回来！”

张扬多少有些诧异：“采购也是我的工作？”

“当然，本公司有一家花卉分部，需要许多的珍稀花种，莫非你认为这些工作都应该由我亲自完成？”

张扬连忙表态：“不敢，请段总吩咐！”公司有花卉分部，花卉对于公司而言不仅仅是小姑娘的玩物，更多的是市场价值。

“我看中的花儿是城东大市场的一盆姹紫十三红，上次已和那个老板谈到了三万块，当时我嫌贵了点，没买，现在你还是给我买来吧！”段柳摇摇头：“全城居然再也找不到第二盆，没办法了。”

原来是当初就还过价了，当时嫌贵没买，再四处逛逛，很适合女生的逛街心理，后来找不着了，她一个大老板也不意思再吃回头草，让自己去，张扬表示理解。

段柳的解释更合理：“花儿采购这样的事情，交给一窍不通的外行去买，我还多少有些不放心，不懂行情，人家有可能漫天叫价，而且不懂行情的人也还不了价，相信你能买下来。”

对他真信任，张扬应该受宠若惊的，他懂行情吗？多少懂点，起码他懂得姹紫十三红是一种花朵的名字，至于是牡丹还是玫瑰就不太明白了，虽然有很多地方不知道，但他接受这个任务，因为这是他第一次工作安排，如果连这点小事都做不了，那还能做什么？

接过段柳递过来的三万元支票，张扬还是有话说：“真没想到，花儿也会这么贵……这花真的值这么多吗？”

“你可以还价！”段柳微笑：“将这盆指定的花买回来是你的第一原则，将花儿带回来就行，价格方面就不要向我回报了！”

张扬愣住了，允许合法的中饱私囊？只要他还价凶，多余的钱可以进自己的腰包？难怪人家都说了，采购是一个油水最足的行当，三万块的交易，好好说说，节约个三两千应该不会是问题吧？钱可以这么好赚吗？

第一份工作就蕴含巨大的油水，张扬对这份刺激的工作充满憧憬，也充满信心，本人还价可是厉害极了，给妹妹买几块钱的东西都能还得店主脑门冒汗……

到达城东大市场，宛若进入了一个巨大的花园，前面与普通的门店没有任何区别，有招牌，只是招牌比别处精美而已，画满了鲜花，每个字之间都有花朵儿穿插，有台阶，只是台阶低了许多而已，也有服务小姐，只是小姐头发上各插一朵鲜艳的花朵，她们的笑容也与花朵儿类似！

进入里面，前面一名导购小姐一听他提起“姹紫十三红”这个名字，立刻表示敬重：“先生，请随我来！”

后面是一排排的花架，各种颜色真的可以称得上姹紫嫣红，谁说春已尽？春天明明就在这里！谁说人比花香？起码在这种情况下，人基本不香，只有弥漫的花香，这是花的世界、花的海洋……

小姐手指前方，指的是一盆无比美丽的花，一棵茶花！

这就是姹紫十三红？一棵矮小的茶花而已，但下面醒目地写着五个大字，分明就是姹紫十三红！

“先生真是好眼力！”导购小姐脸上是春花般的灿烂：“这姹紫十三红是本店最好的花朵，来自福建武夷山千丈崖前，这棵茶花虽然矮小，却已有三百年，花开十三朵，朵朵色不同，经过本店长期精心养护，花期可达三个月！”

“真漂亮！”张扬由衷地赞叹：“多少钱？”

“8万8元！”导购小姐一开口将张扬吓了一跳，这价格可有点悬殊。

但他不动声色：“贵店一般打几折？”

“象这种名贵的花朵儿一般不打折的，但先生如果真心要买，给个整数……8万元吧！”

“这也太贵了吧？”张扬叫道：“你这花儿植株太小，花色不纯，要我看最多也就值一万！”

导购愣住了：“先生不懂了吧？植株矮小恰恰是花朵儿的珍贵所在，你想想，现代家庭的盆景谁不希望小点？而植物都有固定的生长规律，美丽而定型的植株也会是年长的植株，年长的植株又恰恰会长得高大，这棵茶花虽然已经三百岁，但依然矮小，至于花色不纯，先生可以想想，如果全是一种颜色，这也只是一棵普通的茶花，又如何能值八万八？”

糟了，好象真的有些外行，张扬暂时性的不理会：“和你说不清，让老板过来吧！”

老板来了，脑门上鲜亮，嗓门大极了，老远就听到他的训斥：“我说你，搬动小心点，这花儿比你还贵！”骂的自然是他的员工，虽然是女孩子，但一样不留任何情面，到了张扬面前，脸上的笑容出来了，声音也徒降八度：“先生，想买花啊？”

张扬点头！

“这姹紫十三红乃是本店最好的盆花……”

张扬打断他的话：“不用介绍了，你就说说多少钱卖吧！我可告诉你，我也是偶然心血来潮，想买盆花装饰一下房间，如果太高了，我就改变主意了！”

“最低……最低7万8！”老板沉吟良久：“这还是我，她们说什么也开不了这个价！”

“是的，老板！”旁边的小导购连忙帮腔。

“一万！”张扬在还价！

“先生没有诚意啊！”老板声音大了：“还价也要有个谱吧？七万五！”

“生意总是慢慢谈的，一万一！”

“先生看中这盆花，想必也是行家，怎么能这样还价，七万，算我交个朋友！”

“我交你这个朋友……一万二！”

…………

“我还没遇到你这么厉害的砍价！”老板光亮的额头有了汗水：“五万！这可是保本价了！”

“三万！”

“…………”

“三万！”

“……”

“三万！”张扬额头也有了汗水，不是他不让步，实在是没有任何余地了，再让就得自己贴钱了，第一次工作居然如此艰难，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按这个架势别说是捞油水，完成任务都艰难！他也改变主意了，不捞了，完成任务了事，但这任务一样难！老板已经还到了四万八，他还是一口咬定三万！

老板的声音大了：“实话告诉你，我是花了四万七买来的，你想让我亏本卖？”

“我也实话告诉你！”张扬声音也大了：“我帮人家买的，人家只给三万块，你想让我倒贴？”

“这是不可能的！”

“我们老板说了，上次就已经还到这个价！”

“还到了三万块？我说的？”老板盯着他。

“她说是你说的……”

“三万块？”老板大叫：“三万块能买到这盆花，我跟你姓！”转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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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采购（2）

导购小姐终于离开了，连连摇头！

两人都离开，张扬还呆呆地看着这十三红，该死的十三红！他心中升起一个念头，段柳，段柳，你上次真的还到了三万块吗？这三万块真的是老板自己说的吗？

这下难了，价格根本谈不拢，生意上是讲究一个漫天叫价，就地还钱，但也有一个度，这个度就是老板的成本价，他不卖，自己又能如何？

转了三个圈子，将导购小姐叫过来：“让你们老板再来一趟！”

“先生，我已经得到老板的指令了！”小姐依然微笑：“如果先生愿意，四万八成交，如果……”

“我和他再谈谈！”张扬抓头：“价格方面再谈谈……”

小姐笑了：“老板说了，他怕你了，不敢再来了！就这个价！四万八，一分钱不能再少了！”

张扬彻底失望，人家连面都不见了，这是否意味着这的确是底线了呢？

“先生再看看其他的花？”小姐挺热心：“本店有很多的花儿，有的还特别便宜，也很漂亮！”

“有其他的姹紫十三红吗？”

“姹紫十三红肯定会有，但全市除了这一盆之外，全都是人工种植的，花色、植株、叶片行家一到眼就能认得出，那些花只能算是仿制品，价格倒是便宜得多，但种得好的也一样会值上千元！”

“花儿也有仿制？这倒新鲜！”张扬惊讶了：“假冒的和正版能有多大区别？不都是欣赏吗？”

这话是明显的外行，但看在他笑容比较阳光的份上，服务小姐还是认真地给他解释：“一盆花看谁来欣赏了，一般人只看花的漂亮程度，闻一闻花香，在真正懂花人的眼里，这盆花却是一段历史，忠实地记录武夷山千丈崖前的一切自然变故以及三百年的风雨沧桑，这段历史才是真正值钱的东西，也是任何人都无法仿造的……”

“嗯，我看看……你请便！”张扬盯着这盆花，眼睛在闪光。

小姐离开了，他的手指伸出了，轻轻抚摸着这盆花，这树干铁青色，有着金属的光泽，真的是三百年的老树吗？他在验证吗？起码导购小姐看来是，或者这个人对这盆花是如此的喜爱，以至于如此恋恋不舍，终于张扬离开了……

茶花依旧娇艳！

但到了午后，老板的眉头皱起来了，这盆姹紫十三红居然有几片叶子卷起来了，这可是大事，价值四五万的一盆花对于生意人而言是命根子，可这命根子好象出了点问题，浇点水，施点营养液，到了夕阳西下之时，漫天的金黄阳光下，姹紫十三红在阳光下卷得更厉害，连花朵儿都软了，老板慌了！

第二天清晨，第一朵花儿在枝头飘下的时候，老板的脸扭曲了，旁边的小姐说话了：“老板，昨天应该卖了的，现在怕是……”

话不敢说下去，但意思老板明白，这花儿见鬼了，花店所有的人员都看过，高价请的园艺师傅也看过，没有人能看得出这花儿出了什么问题，只看出一点，这花儿快死了，三百岁的老茶树怎么能说死就死呢？

外面有人进来，老远就有声音传来：“老板，我和我家老板商量了，愿意按老板出的价格成交……噫，这花儿怎么这样了？”来的自然是张扬！他盯着这盆花直发呆。

老板好象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先生，你来得正好，这花儿早晨是有点这个模样……咳……咳……到了中午就会好，既然这个缺点被先生看到了，价格方面……价格方面可以减点，三万！三万成交！”

张扬大叫：“你的花儿快死了，快死的花能卖三万？能卖三万我跟你姓！”

“哪能说快死了？三百年的花儿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死？”老板很激动：“浇点水，施点肥，很快就能恢复！”

“也许真的是这样吧？昨天你们是不是忘了浇水？”

这个台阶好，很快就有了替罪羊！

导购小姐主动站出来：“昨天我忘了浇水，老板狠狠地骂我了……”

“先生，三万块钱可以卖给你！”老板在引导：“先生既然跟老板请示了，回去后浇点水，等这花儿正常了，就可以送给老板交差，我们的发票依然可以开四万八！”他的意思很明白，你可以用一到两天的时间尽赚一万八！

“那不行！”张扬连连摇头：“我再出个价吧，你这快死的花……三千吧！”

又是一轮新的价格折磨战吗？老板额头有了汗水：“先生，这也太离谱了，两万九！这一千块算先生的路费……”

“三千！卖就卖，不卖拉倒！”张扬不再还价了。

场面凝固！

第二次交易再度告吹，张扬离开后，第二朵花儿飘落，老板的脸上有了青色。

所有的抢救措施全都宣告无效，第三天清晨之时，老板看着进来的张扬，垂头丧气地表示：“三千就三千，拿走吧！”

“怎么成这个样子了？十三红现在一红都没了！”张扬连连摇头：“这花盆还雅致，我给你一千五吧，买着做个纪念……”

“两千！”老板狠狠地咬牙：“算我老张前世不积德！”

张扬傻了：“你姓张？”这都谁跟谁姓啊？

“怎么了？还不兴姓张了？”

捧着价值两千的姹紫……没有一点红的三百年茶花走出城东大市场，张扬差点要笑了，价格谈不拢有什么关系？手指一伸解决问题，先将老茶花的根部精华能量彻底吸收，截断能量传输通道，这棵花儿不死还是奇闻了，这样的奇病没有人能治，但在他手上也只需要几秒钟，走入公司大门，他手上的花儿基本不是花，但走进副总办公室之时，他手上已经是花瓣飘香，好一盆姹紫嫣红的十三红！

段柳手上端着的茶杯没有了动静，天啊，他真的买回来了，这两天来，她一直等着他进门向她尴尬的解释，她也准备了好一番说辞，其中包括一条：“既然你连这点小事都办不了，可以回去种菜了！”但他没有来，今天终于到来，手上抱着自己想要的花！

这花儿自己谈过价，以她的专业水准、以她的谈判能力，还到四万八生死走不动，她就知道这是价格底线，现代的花卉多了，价格有一个大的冲击，一开始的暴利现在也变成了微利，到了底线就不可能再有大的变动。

这个小子面临着两种选择，要么是自己掏钱完成任务，掏的最少也是四、五个月的工资，要么是不完成任务，接受她的解聘，无论是哪种，他混进公司的目的都会全盘落空。

今天进了门，他手上有了花，就意味着他半年白打工了，好！你狠！且看本小姐如何让你在聘任期内将所得的工资一分分全吐出来！

段柳脸上有笑容：“不错！不错！第一件工作完成得不错！现在是第二件……”

张扬的脸色好象有了改变，是沮丧吗？多少有点，看着这沮丧的脸色，段柳别提有多兴奋了：“不喜欢这样的采购？”轻描淡写的发问。

“不敢！”张扬恭恭敬敬地说：“这次是买什么花？”

“这次我们一起去！”

张扬心微微一跳之际，段柳补充了一句：“我指给你看，你再与店主慢慢谈……”

一辆红色的宝马开出公司，张扬坐在后座，车是一名黑衣年轻人驾驶，这人张扬认识，陈刚！公司的一名专业保镖，据说是最厉害的保镖，能够一人打倒八人的那种，此人对公司其他人全都冷淡，除了两名老总之外！

对张扬更是连正眼都没有过，今天如此近距离，可以说是第一次！

前面副驾驶位置上坐的是段柳，她今天打扮得很正式，张扬坐在后座，他的打扮多少有些不入流，只因为他本身就没有入流的衣服，进入公司的人一般都会有一套公司制服，但对张扬，段柳好象忘了，其他人当然更忘了。

也是城东！也是花卉市场！这个市场更气派。

下车进入市场，保镖和张扬都离开三丈距离，虽然有三丈，但也衬托出段柳的身份，老板根本不要人叫，自己出来了，跟在段柳屁股后面转：“段小姐，本店新进了一批货，你瞧瞧？”

还是老主顾了！

段柳在看货，看得还真仔细，也问，问的大多是专业术语，张扬多半不懂，但她好象忽视了一点，对价格方面根本不谈，但越是这样，越显得她大老板的气概十足……

好不容易转了一大圈，无数的花朵装满了张扬的脑袋，将他本就没有多少功底的花卉知识填充得一片乱七八糟，重新回到车中，段柳回头了：“小张，明天将那盆碧海明珠买下来，价格以五万为限！”

“是，段总！”张扬爽快地答应。

“今天你也听到了我与老板的对话，这盆花的卖点在哪里，稍有一点常识的人都会明白，明白了卖点，也就会明白商机，五万不会有问题，稍有一点头脑的人都能做到，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张扬平静地说：“后天，这盆花会摆在你的办公室！”他心里转的唯一一个念头就是：这盆碧海明珠是哪一盆花？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段柳也回头了，嘴角的一丝微笑巧妙隐藏，这个傻冒，这次需要多少钱贴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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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新技能：无中生有

但当张扬推开办公室门进来，手上的碧海明珠飘来沁人香气的时候，段柳还是呆了，这盆碧海明珠是纯种的天都处子兰，市场售价不会低于八万，象这盆还在这个价格之外，因为它的造型独特、香味纯正而持久。

纯正而持久的香气在办公室弥漫，送花之人已出去了，段柳对着这盆散发纯正香味的漂亮小坛子在发呆……

这事儿有点奇了，他一个打工的，怎么能坦然面对几万元的损失？只为了这一个工作吗？这份工作也就是一年几万元的事情，为了这份工作，他能先送几万出去？

开始的那一盆“姹紫十三红”里外也就一万多块钱的事情，说不定真的会有人为了得到一份工作而自己掏钱，但这次差价太大，不会有这样的傻冒，他能办成只有一个解释：

这个小子还真的会还价！而且这珍稀的花卉还有市场价格空间！

这已经不仅仅是对这个小子挑战失败那么简单了，如果珍稀花卉的价格存在巨大空间，公司的花卉分部就得作出相应调整！

小姑娘皱起的眉头慢慢变幻，单看她的眉头，就知道她的内心在转着某种念头，小拳头在桌上轻轻一敲，再来！

张扬有两个没有想到，第一个是这次的采购任务价格悬殊得实在没什么理由，小老板开出的价格是三万元购买西城一盆“铁心兰”，但这盆花，老板还到八万就已经现出了底线特征：声音渐粗、态度渐不友好……

第二个没有想到的是：这个老板居然与别的生意人不一样，在确认花朵儿彻底失去生命特征之时，别人是捞一分算一分，而他是久久地看着这盆花，象是打算用自己的双眼与花盆比一比大小，在张扬“高调”提出低价“买个纪念品”的时候，老板怒了！

他的怒是丢下一句话：“十万都丢了，我不在乎3000块！”捧起花盆，居然哐地一声砸得尘土飞扬，这还不算完，他将这干枝伴着废纸，居然一把火点了，烧得那个旺！

火光中，两人大眼瞪小眼，老板的眼睛里有红丝，张扬有无奈，他有能耐让花生、让花死，但没办法将烧成灰的花朵儿复原，甚至根本没有理由阻止老板的疯狂行为，这是他的东西，他愿意一把火点了，别人能放个屁？

这次任务居然失败了！他没有花钱，也没有得到将死的花，如果说有收获，只有一样：他悄悄握在手心的一条小花根，这是仅留的一点铁心兰！

走出花店，张扬慢慢张开手，看着手中的泥根，他没有把握！让花根长出花是第一个考验，但就算长出来，按照某个服务小姐的说法，这盆花无法记录某个地方几十年乃至上百年的自然变故，只能算是一盆赝品，一盆赝品能否瞒天过海？瞒过那个看似很有几分懂花的小姑娘的眼睛？

在以前，他没有这个耐心去尝试，但现在不一样，现在他知道这个试验如果成功，就意味着普通人一年的工资收入：三万块！

存款有快感！前两次采购他已经收获了七万五千多，加上这三万，就是十万了，想到这个伟大的门槛：十万，他激动了！

在外面随便转了转，张扬挑选了两盆花，自然是最普通的那种，一盆白玉兰、一盆刺玫瑰，连盆带花能值五十大元、还懒得还价的那种！

捧着两盆花艰难地回到出租屋，张扬已是一身臭汗，将花儿朝茶几旁边一放，花根小心地取出，开始了伟大的试验！

右手能量缓缓发出，张扬睁大眼睛看着手中的小东西，这小东西有变化了，泥屑慢慢而下，小根在长大……应该是长长，很快，从一寸多长成了三寸多，开始分枝，下面多了几十条小须根，张扬乐了，继续！

终于，顶端一点绿色从无到有，象是从虚无缥缈中慢慢生成，成型了，是一点小小的嫩芽，这就是生命的特征！与九龙泉下的老人树上的绿色一点基本相同，不同的是……当时是这双手让那点绿芽消失，现在则是这双手让这一点绿芽慢慢舒展，完成从死到生的另一个开始……

绿芽已经长到了半寸长，象是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好奇地睁开眼睛打量这个陌生的世界，张扬停下了，将刺玫瑰旁边的泥土扒开一点点，将这段根埋下去，只露出一点点绿芽，今天的生长够了吧？速成式的也许并不是什么好事，让它缓一缓！

拍拍手，将客厅里的泥土快速收拾，时候不早了，杨青青也快下班了，得赶快！

很快收拾完毕，张扬钻进了卫生间，刚刚有兴致在热水中高歌一曲的时候，外面有声音，是惊叫：“张扬，你居然买花了，奇迹啊，奇迹！”

自然是杨青青回来了！

“是啊，青姐，我就想了，你一个大姑娘，房间里没有一盆花，也不怎么成事，所以，就随便买了两盆！”一边在身上打肥皂，张扬一边说话。

“是送给姐姐的呀？”杨青青高兴：“不错啊，不枉姐姐疼你一场……”

张扬哭笑不得，疼他一场？怎么疼法？

外面没有了动静，想必是在检查疼她的弟弟给她的礼物！

张扬刚刚穿上衣服，外面终于再次有了声音：“你买的礼物好次！要十块钱吧？”

卫生间门打开，伴随着张扬的不满：“说什么呢？这个数！”伸出一个巴掌！

“五块啊？”杨青青赞叹：“对你而已还算是正常，五块钱够山里一个月的盐了……”

“姐姐！”张扬大叫：“管它价值多少，都是一个心意不是？一再地提钱，我说你俗不俗？”

“不是提钱！”杨青青认真地看着他：“我是想确定一下，你这个小变态到底想打姐姐多大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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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同租夜话

张扬在沙发上仰倒，看电视！

“嗨，小张扬！”杨青青碰一碰他：“给女孩子送花，这是谁给你出的主意？”

张扬喝茶，不理！

“这个主意不坏，但对姐姐不适用！”杨青青也舒舒服服地坐下了：“要想姐姐高兴啊，真的有一个办法。”

“哦？”张扬终于看她了：“有什么办法？”

“将我们上次的约定……关于下月房租的约定取消了，说不定……”杨青青支支吾吾地表示：“说不定能让姐姐露出惊天动地泣鬼神的迷人笑容……”

张扬的眼睛睁得老大：“关于下月你交房租的约定？或者是将上次赌注取消？”

杨青青眼睛眯成了妩媚的细缝：“你答应了？太好了……”

“不答应！坚决不答应！”张扬大叫：“这与钱没关系，是我们之间的处事准则！”

杨青青怒了：“我都露出迷人的笑容了，你这小变态敢耍赖？”

张扬傻了：“你的笑容真的……迷人吗？我怎么硬是看不见？……”

杨青青狠狠地瞪他，终于叹息：“我认输！只有成熟的男人才能发现姐姐的动人的，你还做奶腥呢！”

张扬不答话了，看电视！

电视很精致，是一个南方的花园，两人手拉着手漫步而过，天上飘下的落叶轻轻飘在女子的肩头，男的温柔地拂去，女子回头，嫣然一笑，这一笑，顿时，花园失色，这才叫迷人不是？张扬悄悄地侧身，身边的女孩也在看电视，嘴角也有一模一样的笑容，还别说，真的挺迷人，为什么刚才还没发现呢？

意境！这就是意境带来的新发现！

目光回到电视上，张扬有了尴尬，两个人嘴唇凑近了……

两个人一起同居可能是逼于生计，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在一起看电视，而电视上偏偏在接吻就有点……那个了……

更那个的是……身边的女孩有了新话题：“哎，小张扬，和女孩子亲过嘴吗？”

张扬脸红了……

“肯定没亲过！”杨青青咯咯娇笑：“脸红了呢，好玩！”

“谁说没亲过？”张扬不服了：“亲的多着呢！满村的小丫头……”

“得了，满村的小丫头也就两个！”杨青青打断他：“另一个姑娘估计不会让你小变态得手，最多也就是找你妹妹……找找感觉……”

“变态！变态！”张扬大叫：“你才是变态！受不了了……”

房间里有了笑声，是杨青青的娇笑，伴随着她的娇笑，她的前胸开始颤巍巍的，张扬的目光也开始躲避，谁说都市里男女同居是时尚？谁说这种同居不会出事？张扬觉得自己的心理开始变得有点邪恶了……

夜深！

杨青青伸了个动人的懒腰：“去睡了！麻烦将这两盆花送进姐姐的房间，另外……找块布儿好好抹抹，盆子好脏！”

张扬抗议：“不是嫌便宜不要了吗？”

“便宜也是小变同志的心意不是？”杨青青站起来了：“平生第一次送花给美女，要是受伤害太深，可不便于一颗幼小的心灵成长，为了你的健康成长，姐姐成全你了！”

真是太宽容了！

张扬直摇头，刚刚抱起刺玫瑰，立刻停下：“这盆放在客厅吧！”

“怎么了？我比较喜欢这盆！”

张扬在抓头，很快有了意见：“你想啊，这盆是刺玫瑰，如果送给你，不是骂你吗？姐姐温柔善良而又贤惠，还偶尔会有惊天动地泣鬼神的迷人笑容，就算带点刺，也是刺牡丹，绝不是刺玫瑰……还是送你白玉兰吧，这才是能配得上你的花！”

“搞不明白你小脑袋瓜子里有些什么！”杨青青歪头打量他：“就这盆白玉兰算了，顺便说一句，牡丹好象是没有刺的……”

“姐姐知识渊博，佩服佩服！”张扬抱着白玉兰在她房门口站定：“我可以进你的房间了吗？”

“进吧进吧！”后面一只手推过来：“送送花、浇浇水、打扫打扫卫生什么的，你可以做！”

这是对规则的突破吗？

花儿放下了，张扬四处打量：“你房间不错！比我的房间大，光线也好！”

“那是！”杨青青得意：“本姑娘不管和谁同居……啊，同租，都会把握主动权的！你的前任也一样得服！”

张扬叹服：“我终于知道她为什么不和你同居……啊，同租了，惨遭欺凌，实在受不了了，宁愿嫁人也要离家出走……”眼睛定在她桌上的电脑上，也一台精致的电脑，极小，极干净，自己五年的学费都快到手了，在山村里已基本与志军叔叔同一级别，是不是可以考虑买一台呢？

“神了！”杨青青睁大眼睛：“你怎么知道她是去嫁人呢？”前任同租女友的确是嫁人了，也是打工不太顺心，干脆做了一个管家婆，过上了衣食无忧、无波无浪的相夫教子生活。

“很简单啊！”张扬解释：“女人到了你这个年纪，稍微正常点的都会走这条路……”

杨青青眼睛睁大了，怒目而视！

可惜她的愤怒张扬没注意到，转了两个圈子才注意到，也刚好提出了一个疑问：“姐姐，你有三十了吧？”

杨青青长长地叹息：“我终于知道了你的种种不同因为什么了，原来你是一个……瞎子！”

张扬嘴角露出笑容，总算小小地报复了她一顿，言语上吃亏太多了，还一还！

她的床极干净，被窝也折叠成一个精致的方形，实在与自己的床有本质的不同，奇怪了，枕头边居然有一本书！看书不稀奇，稀奇的是这书名：格林童话！

她还看童话？张扬看看书，看看人，眼睛睁得老大，好象不认识！

“看什么看？”杨青青不满了：“本姑娘的艺术追求非常……非常高雅的，与你这个小变态有本质的区别！”

“那是！”张扬翻翻格林童话：“还看外国名著了……看得懂吗？”

啪地一声，格林童话被打翻，一只小手奔耳朵过来：“出不出去？再不出去将你的耳朵留下来……”

张扬逃跑了，声音从房门外传来：“耳朵留下有什么意思？有胆量将人留下来！”

哐地一声，房门关上，里面有回应：“小变态，越来越放肆了啊！滚蛋，回你的臭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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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识破骗局

两天时间，张扬在房间里干起了他的本职工作，花匠的工作！

铁心兰在慢慢长大，终于取代了刺玫瑰的位置，长到了两尺高，与在花店里见到的外形基本一致，甚至还透出更多的灵气，这灵气体现在叶片与树枝上，叶片一片片的全都是那么精致，没有半片枯枝败叶，道理很简单，植物在生长过程中，往往会有病虫害，也会有风雨的侵蚀，但在这间出租屋里不一样，这个生长过程是短短的两天时间。

在这个过程中，没有风雨侵蚀，没有病虫害，温室的花朵儿有时候是一个贬义词，但单论外形，却是更漂亮！它也许未必能经受得了大自然的风雨，但幸好这盆花本就不会放归大自然，而是放在比温室还温室的副总办公室！

花株成型了，但张扬依然全神贯注，他在关注最后的一点进程：花开！植株长大如果是植物的第一个生长环节的话，开花无疑是第二个环节，这两个环节没有必然，如果花儿不开，可以算得上是前功尽弃，如果花儿颜色、形态不对，也瞒不了那个副总，如果小姑娘知道这花只是一根花根用两天时间长成的，只怕就开不出三万的高价了！

空气中有一丝微香飘过，宛转不知来自何方，张扬目光紧盯处，嫩绿的枝头有一点白色悄然出现，是如此的精致，白色！张扬心跳了，这正是铁心兰的颜色！

白色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舒展，慢慢长大，由圆形慢慢变成椭圆，边角也慢慢出现了一丝浅黑色的边，如丝如烟，迷离若梦……

张扬眼睛闭上了，深深吸一口气，香气也迷离，宛若从遥远的山边而来，这是最纯净的香气，就如同是深谷中第一次走入人世间，能够让这个本对花朵儿熟视无睹的张扬也为之动容，心态也变得一片平和！

这可得赶快送走，如果杨青青回来了，见到这盆铁心兰，她说不定立刻就会送入自己房间，而且绝对性地重申同租禁令：不准他进入房间半步！

段柳与张扬不同，张扬觉得自己的心态平和了，但段柳的心态再也无法平和，看着桌上的铁心兰，似曾相识、却又是如此纯净、纯净得让人难以置信的铁心兰发愣！

这是铁心兰，但又不是普通的铁心兰，以段柳的专业知识，她清楚地知道，这是一盆顶级铁心兰，年代久远得能从树干上看出岁月的年轮，这是顶级的基础！而且有品！

所谓花有花品，品相高的花儿与同一品种、但品相差的花儿价值绝不相同，这盆花，最精髓的部分就是：纯！

兰花的品相之中，最关键的部分恰恰也是“纯”！兰心慧质，说的是什么？不就是人的心如明镜，纯净无瑕吗？

他再次做到了，这不稀奇，只要舍得砸钱或者有高超的还价技巧，有可能成功，但三万块能买到顶级的兰花独特品种：铁心兰，她还真的不信了！

这真的是商店里的那盆铁心兰吗？

段柳突然有了一个疑问，商店里的兰花别人看不出区别，但在她眼中却是能够看出来的，商店里的兰花沾染了俗世之气，兰花的品相会大受影响，绝不会如眼前这盆如此空灵，宛若深谷幽兰！仿佛是经历了自然风雨无数年之余，突然由一双天使的无尘之手直接送到她的桌上！

这种感觉是玄妙的，也是无法理解的。

“段总！”张扬略有几分不安，也许是段柳的专注给了他紧张感觉：“还有任务吗？”采购任务每次都意味着他的一笔财源，但每次也都是一个挑战，他是兴奋与紧张同在。

“啊？”段柳终于抬头了，眼神里有迷惘，好象到现在才发现他的存在。

“如果没什么其他的事，我可以下去了吗？”

“嗯……”段柳略微皱一皱眉：“先下去吧！”

张扬一消失，段柳坐不住了，很快地溜下楼，钻进外面的红色宝马，陈刚回头：“段总，今天去哪？”

“…………”

宝马车如风而过，无声无息地穿过宽阔的马路，赫然直指城东花卉市场！

提起那盆“姹紫十三红”，老板的脸开始扭曲：“别提了，这花儿不知怎么搞的，居然就死了，早知道会这样，还不如当时卖段总的一个人情，三万块卖了！”

“死花在哪？”段柳的脸色变得很奇怪。

“被一个年轻人买走了，两千块啊……”老板脸上的肌肉跳动，他并不认识张扬，因为在陪段总逛花店的时候，张扬被她有意识地放逐，没有人知道这个毫不引人注目的年轻人是她的手下，有她在，任何人也会被忽视。

段柳的脸色变得很奇怪：“这盆死花那个人为什么要买？”

“他说……买来作个纪念的！”老板也睁大眼睛：“是啊，为什么要买？段总，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也是行家了，帮我分析分析……这段时间我一闭上眼睛，就做恶梦……生怕满屋的花儿都得这种怪病……”

段柳坐上了车子，嘴唇轻轻咬上了！好你个混蛋小子，居然能想出这种损招，原来还以为你朝里面贴钱，没想到啊，绝对……绝对一万个想不到，你居然在发财！两千块钱的成本也敢报三万！

这是可恶，但也可疑，他是怎么让花儿死、又是怎么让花儿生的呢？这盆花有学问，而且有大大的学问……

检查！回去立刻检查！看是不是又被他骗了，搞一个假繁荣！

如果是别人，她绝不会怀疑，因为没有人敢在她面前做手脚，但这个混蛋，却绝对做得出来，连那么阴毒的招数都想得出来，绝对是一个为了钱六亲不认的主！

她脸上的风云变幻，没逃脱陈刚的眼睛：“段总，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段柳没有回答！

“是不是那个小子胆敢做什么手脚？”陈刚沉声说：“如果是，只要段总下令，我立刻揍得他什么都不认识……”

“够了！”段柳没好气地打断：“除了打架，你还会不会点别的？”

陈刚的嘴巴闭上了，耳边飘来段柳的声音：“去前面！”

前面是第二家花店，是她看中“碧海明珠”的花店，依然是一模一样的情况，或许更过分，他只出三千块，报了五万块！天下的生意有这么高的利润吗？

这也是骗！虽然在这个骗术中，段柳没有任何损失，属于低价购买，但他的利润如此之高，一样让段柳有上当受骗当道具的感觉，这种感觉好久没有了……

后面的没必要去看了，骗术到了一定程度的骗子，往往会采用相同的手法作案，这个骗子诈死之术已经炉火纯青，自然会继续下去，达到财源滚滚的效果！这叫专业！

自以为招收了一名园艺师，绝没想到招到了一个职业骗子，段柳在回来的路上，可怜的红唇一直都在遭受压迫，遭受来自牙齿的欺凌……

回到公司第一件事是检查！

很快有了回音，是一个让她无法相信的事实：“经检验，这三盆花全都生机旺盛，没有任何问题！其中那盆铁心兰更是奇了，经检验已经八十多年了，但依然纯净得让人难以置信，难道这盆花在八十年间，真正成为大自然的宠儿？大自然给了它最大的关爱？这实在无法理解……段总，整个顺城市也只有您才能找到这种品相的顶级铁心兰了……”

后面的恭维话段柳基本没有听见，因为她的电话准确地压进电话槽里！

再次操起电话，拨打一个她从来没有打过的电话：“小张啊，来我办公室一趟！”声音好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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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办公室里的较量

话也好短，在得到他的肯定答复之后，段柳快速地挂断了电话，这下不会惊动他吧？他想的肯定是又有财源滚滚，应该不会逃跑吧？

电话打过，段柳手伸出：“贝贝，抱抱！”

桌上趴着的一条小狗欢快地扑进她的怀抱……

她的语气很平和，平和得足以让张扬放下心头的大石头，果然不出他所料，这个小姑娘属于假风雅系列，爱花不懂花，这盆赝品瞒过了她的眼睛！

张扬欢快地跑进公司，他有一个感觉，财神爷再次向他招手了！

前两天就想明白了，这是一条无比光明的大路，短短一周时间，收入十万，天下的打工者又有几个能有这样的本事？而且他也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增收的途径，增收的另一条途径就是节支！

经过试验，他完全不必为别人的死花而买单，也不需要为商家的损失而愧疚！

只需要一条花根就足够了！

这样，一笔生意基本上是零开支！

这还得感谢那个倔强的老板，一把火烧出来的灵感！也烧出了一个新的技能，属于无中生有的系列！

这次老板召见，又会是多大一笔生意？如果能给这笔生意确定一下额度，他希望能是十万以上，难度不妨大点……

走入副总办公室，张扬脸上的笑容很阳光，但房门一关，对面的小姑娘脸沉下来了：“很好，你居然还敢走进我的办公室！”

张扬脸上阳光僵硬了：“怎么了？段总！”他的心也在打鼓，不象是谈采购任务的，倒象是……秋后算账！

“我问你！”段柳站起，背着手转了两个圈子，终于直面张扬：“这三次采购，你得了多少回扣？别编谎言，对谎言，我有一种方法就足够识破！”她的脸涨得通红，终于可以发泄了，多少有点痛快！

桌上的小狗贝贝好象也吓着了，圆溜溜的眼珠看看女主人，看看这个新进来的男人。

张扬傻了，事情穿帮了！不是想象中的赝品风波，而是涉嫌贪污公款……

“本公司对待员工的背叛向来是严惩不贷，姑念你是初犯，只要你坦白……也许还有一丝机会！”

张扬皱眉：“段总，这算是背叛吗？你愿意出高价购买，我帮你买来了，而且花朵儿完全符合要求，连差旅费都没报一分，我做错了吗？”

“你这是买吗？”段柳大怒：“如果你不懂的话，我可以告诉你，这是骗！你这个不折不扣的骗子，先将花弄死，再还价，这叫缺德，知道吗？”

张扬脸也微微红了，但只要不是赝品问题，他可以理直气壮：“商家又有几个是有德的？你以为他们付出了多少成本取得这盆花？一盆姹紫十三红，你认为他们真的会给武夷山的乡亲四万七？能给一千两千就烧高香了！我这叫……这叫打抱不平，从这些黑心商人手中为百姓讨公道……”

“够了！”段柳实在忍不住了：“你少提冠冕堂皇的理由，我只告诉你……将贪污的钱现在就入账，否则……”

“段总好象还忘记了一点！”张扬也不客气了：“你说过：你可以还价，第一原则是将花儿抱回来，只要任务完成，价格方面不用向我汇报！现在我就请问段总……这话你说过吗？”

段柳小嘴儿张开，天啊，她真的说过这话！

他记得真清楚！为什么会记得如此清楚？只有一个解释：他当时就打算钻空子！这么可恶？

当时的情况与现在一样吗？她头脑中乱成一团，当时她断定他买不到这盆花，才有如此宽松的条件，而且价格方面不向她汇报也是另有用意的，免得他提出这个问题，自己不便于回答，不汇报在当时并不是优惠政策，而是：“不准汇报，自己想办法解决”的意思！

现在居然成了优惠政策，而且她还无言以对！

“这钱有机会……我还给武夷山的乡亲们，他们也太难了，好不容易找着一盆好花，还偏偏碰到这么黑心的商人……”

“得了！得了！”段柳打断！他会还钱给乡亲？就算将她打得冰冷，她也不会相信……

张扬停下了话题。

“算了！”段柳无力地仰倒，栽了！认栽！

“你曾经告诉过我！”段柳心中又升起一个话题，声音变得平和：“你的百花精全都用完了，现在，你想说……你当时没骗我？”这是她想得最多的一个问题，百花精！如果都用完了，他拿什么救活垂死的花？

让花儿死的办法多的是，并不太难的，但让花儿活的办法却不多，正巧，她知道他有一种神奇的药物，这次如果再猜错，她还不信邪了！

“当时……当时……”张扬抓头：“我们不熟的……”尴尬！

看到他这幅模样，不知为何，段柳突然头脑中冒出一个词，单纯！或者叫天真！但她当然知道这个想法有多么离谱，这个人看起来老实，但骗术之高，少有人及！

“现在呢？现在你愿意说一说真话吗？”段柳的声音变平和了，不追究你的责任了，告诉我真话就成的，这是大老板的宽容！归根到底还是商机占了上风！

“当然，现在百花精没了！”张扬回答得很快。

“真没了？”段柳皱眉。

“真没了，你要不信，你搜……”居然张开了双臂。

一个大老板可以搜身吗？特别是搜这个小骗子的身！段柳一口气朝上冲，硬生生压住，语调平和：“既然这东西现在是真的没了，你如何继续履行你的职责？我说的是作为一名高级园艺师的职责！”

张扬无语，自己的技艺已经引起了她的高度关注，百花精作为一个借口也无法多用，看来是有些问题了，问题当然是……今后怎么办。

“你不用重复你松土施肥的一等一技艺，我相信阳春旗下看门的大叔都比你精通这门技艺！”段柳轻轻敲敲桌子，示意他听讲。

张扬开口了：“我可以改行！”

“改行？改行当然是你最拿手的……保安？”

“也可以考虑！”

“如果没记错的话，保安当时你考试不及格！”

张扬无语了，想了半天，支支吾吾地表示：“我以前功课不及格的时候，通常会有补考！”

段柳愣住了：“你想补考？”

“我试试！”

“好极了！”段柳淡淡一笑：“我段小姐做事喜欢给人机会……听题！男人、保安和狗有什么关系？”轻轻抚摸桌上的小狗，即兴之作啊！

张扬脸上的笑容也突然僵住。

笑容终于重新慢慢绽放，绽放在段柳挑衅的目光下！

“一般没什么用的男人会选择做保安，而一般没什么教养的老板会将保安当狗！……”

段柳脸色变了，没什么教养？这个混蛋敢骂人？

张扬根本无视她的脸色，悠然道：“正常的女人会将男人当保安用，而变态的女人有时将狗当作男人用！”

段柳刚刚摸到贝贝头上的纤纤玉手停下了，说什么也摸不下去！

她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

张扬认真地说：“老板，回答得怎么样？请点评！”

“好啊！回答得这么好应该加分的！”段柳手轻轻拂过，贝贝从桌上逃离，段柳手按下，按在桌上的一个按钮之上……

办公室的门打开，陈刚站在门口：“段总，请吩咐！”

“这位张扬先生有兴趣加入你的保安队！”段柳轻轻一指：“我想问问你的意见！”

陈刚目光一转间脸上已有了会心的笑容：“进保安队需要进行考核，张扬先生，这就开始如何？”

“怎么考核？”张扬摆出一幅阳光的笑脸，面对未来的上司。

“很简单！”陈刚漫步而近：“十秒内你如果还能站着，就算你过关！”

“是这样吗？”张扬转身了，看着段柳，脸上笑容不变。

“记时开始！”段柳手一抬，掌心居然是一个秒表，喀地一声按下！

在按下的瞬间，张扬转身了，突然一脚抬起，嗵地一声，直扑而来的一条黑影弯腰了，双手紧紧地握住自己的裤裆！陈刚脸色一下子变得通红：

“你……你……”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好压抑。

张扬没有听见！他甚至看都没看陈刚，看的是段柳，脸色红红的、张着小嘴儿、两眼满是不敢置信的段柳！

屋内好沉闷，沉闷被张扬打断：“段总，时间到了吗？”

段柳傻傻地点一点头！

“过关！”张扬一跳三尺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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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时，三章连更，请各位准备好手中的推荐票，下周如果冲不上新书榜，这本书就算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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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英雄救小美（求推荐第一更）

出租屋，已是黄昏，房门的钥匙转动，张扬目光也在转动，公司里会不会传来他使用某种招牌动作的新闻？如果有，这新闻当是从她口中而来！

“好累！累死了！”杨青青没有新闻，只有日常惯用的抱怨：“小张扬，姐姐累了，一整天没起身，骨头快僵了……”

一般情况下，张扬只需要前面的提示就知道起身倒杯水，送到大呼小叫、中气十足的疲惫者面前，但今天他只是脸上露出了关心：“要不要帮你……按按？”

“嗯！”杨青青趴下了：“试试小变同志的手艺！”

她还真趴下了？张扬瞅着这高高翘起的臀部心跳开始加速……

“怎么啊？”沙发上传来笑声：“小变态看着姐姐的魔鬼身材，全身颤抖，动不了手啊？”不仅仅是笑声，还有一道妩媚的眼光也悄悄地穿过秀发……

“变态帮女人按摩一般是要翻转来的……”张扬走近了，手搭上了她的后背。

这后背在收缩，是她的笑声吞进肚子里独特的震动。

张扬手从她颈椎而下，轻轻一划而过，杨青青夸张地呻吟一声：“嗯，舒服！”

两手一合，略微带点能量的手臂划了几个圈子，杨青青全身都松弛了，快活地呻吟声毫无压制：“挺好！挺好……以后你记住了，天天这样……”

“不会吧？还上瘾了！”张扬大叫。

“还不干啊？”杨青青恼了：“姐姐这个美妙得能让百灵鸟儿停止歌唱的魔鬼身材给你摸摸，你就知足吧！”

知足！张扬心跳越来越快了，女儿家身子为什么这么柔滑啊？弹性十足、偏偏柔软如棉，杨青青的叫声也开始有一部分从鼻腔中溜出……

“青姐，别那样叫行不？”张扬觉得身上有汗了，躁热！

“舒服了才叫，对你手艺的肯定……嗯……”

“可你叫得象是一只发情的猫……”

哐！呻吟声停止了，一脚准确地踢在张扬大腿上。

“背上可以了……”张扬小心地提议：“可以翻个面吗？”

手下的人一弹而起，脸上居然多少有了点红色，直视张扬。

“不得了！不得了！”杨青青连声呼叫：“有的小变态想干坏事了……不想了啊，姐姐请你吃糖……”

“拿来！”张扬恼羞成怒了，这算什么姐姐，简直是一个小妖精，专门害人的！害得他坐在沙发上不敢起身。

杨青青好象偏偏要他起身：“小张扬，姐姐请你喝杯咖啡怎么样？不吃糖了啊，小孩子才吃糖……”

咖啡厅，两杯热热的咖啡一端上桌，杨青青的脸蛋在热气后面分外妩媚：“张扬，我给你找找感觉！”

“什么感觉？”

“告诉你一个秘诀！”杨青青神秘地招手：“在都市里，如果咖啡厅都泡不了女孩，你肯定什么女孩都泡不着，今晚就是给你找找喝咖啡的感觉！……你怎么谢我？”

张扬没好气地说：“大不了这两杯咖啡算我的！你还能有别的想法？”

“我觉得你挺聪明的！”杨青青咯咯娇笑，得意！

“谢谢！”张扬杯子一举，算是敬她：“顺便说一句，你的想法挺落伍，现代都市咖啡厅泡不了女孩，银行门口才好泡！”

“也是啊！”杨青青无限憧憬：“你如果有个上百万，姐姐说不定……说不定在你按摩的时候，不小心翻个身……”

张扬一口咖啡差点呛着，终于吞下去，狠狠地瞪着她，这个魔鬼与天使的混合型人物，迟早会将这棵纯洁的小嫩芽玩死！

“先生！”突然一个稚嫩的声音从身边传来：“买朵花儿送给小姐吧！”

张扬回头了，身后不知何时站着一个小姑娘，真正的小姑娘，最多不超过十三四岁，娇小玲珑得如同袖珍，脸蛋儿倒是精美如画，但身子是直线！他的目光从直线型的身材上掠过，落在她手中的花朵儿上。

小姑娘脸上有淡淡的红晕：“先生……这玫瑰花儿送给小姐，她会爱你一生！”

张扬感慨：“我要是姓钱就好了，她肯定会爱我一生！”

杨青青咯咯娇笑，好玩地看着这两人，小姑娘多少有些害羞：“先生，买一朵吧……”她都弄不清这两人是什么关系了。

“小姑娘！”旁边有人大叫：“过来！”

小姑娘跑到对面：“几位先生，要花儿啊？几支？”

两名男子在上下打量，目光中有几许惊喜，也有几许淫荡……

“先生……”小姑娘略有不安。

一位先生将头凑过来，在她耳边悄悄说了句什么，小姑娘脸腾地红了：“不！不！”

居然跑了，飞快地跑出咖啡厅。

两名男子对视一眼，抽身而起，穿过咖啡厅的大门，张扬脸色微微改变了：“这两人不怀好意！”

“你去……英雄救……小美啊！”杨青青凑过来：“没准能勾引一个小美女……”

“说得好！”张扬真的起身了。

他还真的去了？杨青青略有几分紧张，连忙也起身，她这一起身，前台的服务员过来了：“小姐，二十块，谢谢！”

这个小混蛋！杨青青心里好一声痛骂，借机会溜了啊？免得要他付账？翻开小包，没零钱，等到服务小姐送来找零款之时，外面的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张扬隐藏在黑暗中，前面是一条小巷，巷道口两个大男人居然抓住了这个小姑娘，小姑娘在哆嗦，她手上的花儿也在哆嗦……

花儿飘落，地上点点残红，一条人影扑过，带起花瓣飘香，两名汉子刚刚回头，下体突然同时一痛，两人猛地弯腰，伴随着两声惨叫，谁这么变态？

“大哥哥，谢谢你啊！”前面已靠近山边，小姑娘的脸色终于恢复了正常，向这位救命恩人表示谢意。

“你住哪？”张扬看看星光下的山林，猜测着这可能的住处。

“山里！”小姑娘指指这漆黑一片的山林。

张扬震惊了，这深更半夜的，她从山里出来卖花？还要回去？

“多远？”

“不远的！”小姑娘说：“走一个多钟头就到了！白天好走点，半个小时就行了……”

张扬深深吸口气：“小姑娘，我送你回去！”

小姑娘猛地抬头，目光落在他柔和而帅气的脸上，鬼神差使地点了头……

山路的确不好走，更兼是夜晚，一条小路上随处都可能有不知从何处伸出来的老树根，就在张扬一脚绊上一棵树根，需要身体的协调性解决问题的时候，一只小手伸过来了，冰凉的小手握住了他。

“大哥哥，你叫什么？”小姑娘声音很奇怪。

“张扬，你呢？”

“梦梦！”小姑娘的声音如从梦里传来。

“梦梦！”张扬咀嚼着这个动听的名字：“为什么要这么辛苦地卖花？”

没有了声音，只有她踩断的树枝。

“家里还有谁？”

“只有……姐姐！”

姐姐？让妹妹历尽辛苦，自己坐享其成的现代灰姑娘？

“姐姐瘫了一年多了！”梦梦轻声说：“我们走快点，姐姐肯定还没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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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尴尬的治疗（冲榜求票第二更）

从她接下来的解释中，张扬知道了她家里的基本情况，这真的是一个让人揪心的家庭，一年多以前，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让她这个四口之家一夜之间变成了两口，父母亲当场断气，姐姐也被撞断了腰部神经，在床上躺了整整一年多，她这个妹妹在上学之余还得照顾姐姐，也照顾了一年多！

前面一个小村子终于暴露在星光下，这是一个靠近海边的小渔村，几盏孤灯映衬出夜晚的凄凉，但小梦梦明显有了激动：“看，那就是……姐姐！”

她姐姐出门了？张扬顺着她的手指看去，是一盏树下的路灯，哪有人？

“姐姐怕我这条路上摔跤，让哑巴叔叔帮忙安了一盏灯，每到这个时候，她就拉亮这路灯……”

路灯下，梦梦的眼睛亮了，在她幼小的心里，这盏路灯也许真的是她姐姐！

一个小木屋静静地躺在星光下，木门打开的时候，里面一个娇嫩的声音传来：“妹妹，是你吗？”

“姐姐！”里屋灯亮了，张扬一步踏过，床上的一个姑娘目光在他脸上一落，手闪电般地抬起，掩在自己的胸前，脸上有惊讶，也有羞赧，她穿的是睡衣，极薄的睡衣，惊鸿一瞽之际，胸前的一抹无限美好给了张扬短暂的失态……

“妹妹，他……是谁呀？”被子已提起，只露出一张脸蛋，这是一张什么样的脸蛋？五官精致无比，散乱的长发给了她一种叫娇柔的定义，眉宇间仿佛从来没有消退过的淡淡忧愁给了她一个叫我见犹怜的成语……

“今天……”梦梦三言两语将刚才的经过一说，姐姐头低下了，肩头轻轻抽动，重新抬头，脸上看不见泪水，只有感激：“先生，谢谢你……谢谢……”

“姐姐，你陪张扬哥哥聊聊，我做饭去，我姐姐叫……兰兰……”

“兰兰……梦梦！”张扬微微一笑：“你们两姐妹的名字真好听！”

梦梦门帘一掀，不见。

“你坐！”兰兰指指旁边的小木椅。

张扬坐下了！

一个大男人坐在自己床边，两眼灼灼地盯着她，虽然没有盯她的脸，但兰兰当然知道他看的是什么，看的是她被单里面隐约可见的身子！这下半身的身子根本动不了，自然也没办法回避他的目光。

兰兰极度尴尬，但还是礼貌地解释：“我身子不太方便，怠慢你了，对不起啊！”

“我可以看看吗？”

“看……？”兰兰脸上有了一种奇怪的表情。

张扬：“如果不冒失的话，我想看看你的腿！”

不冒失？深夜进女孩子的房间，要看女孩子的腿还不冒失？但姑娘自己找着了解释：“你是……医生？”

“不是！”

“那你是……做什么的？”

“工作啊？”张扬抓头：“以前是……花匠，最近改行了，当一名保安！”

“我的病……医生都没治的！”兰兰支支吾吾地表示，这是拒绝！

张扬微微有些急了，自己的身份不是医生，而且他也没有医治好她的把握，花朵儿倒是治了不少，挺拿手的，但女孩子毕竟与花朵有别，如果到时候治不好，一个小变态外加小色狼怕是板上钉钉了。

“我学了一门按摩的手艺……当然，也不知道成不成，不过……”张扬微微犹豫：“我还是觉得可以试一试！”

兰兰心乱了，他救了妹妹的清白，这是何等大事？是这个家庭最大的恩惠，象这样的恩惠她报不了，他起歪心了吗？想欺负她？自己的病是没办法治的，他一个保安按按摩对病自然不会有任何帮助，只能是单纯的占便宜，虽然她也很想报恩，但……但能这样吗？

“试试好吗？我保证绝对不会坏事……”张扬凑近了一点，这个家庭让他同情，落在别人身上也许只能是同情，但既然让他碰上了，好歹也得试一试，自己的能量连狗都能越战越勇，小地痞也能夜战八方，想必正是通经活血最好的东西，对她格外对症。

“不……”兰兰声音压得很低。

“你难道愿意一辈子就这样躺在床上？连尝试一下都不敢？”张扬为难了，一心一意想帮帮她，她偏偏还不干了，只有从痛处着手了！刺激之！

尝试？尝试什么？尝试来自异性的爱抚？自己一辈子就这样了，只能是躺在床上，永远都不会有男人上自己的床，他是在暗示她吗？暗示她可以尝试一下作为女人的权利？兰兰的脸红了……

“你放松点……”张扬手轻轻地压向她的被单。

突然一只手翻起，准确地挡住张扬的手，兰兰脸红如霞，声音都颤抖了：“求求你，别……别这样……”

手拦住了，下不去了，她吐气如兰，就在耳边：“妹妹……妹妹在外面……”

妹妹在外面？这也许真的是一个理由，张扬自己都觉得不太对头，要是小姑娘突然闯入，只怕会误会！

“那等她睡了，我们再试？”张扬的声音也压得很低。

“等会儿……再说……”兰兰心都快跳出来了，这可怎么办啊？他硬是不放过她了！

饭吃了，基本上食不知味，夜静了，只剩下遥远的海涛声悄悄越过小村庄，兰兰的心也一片海潮中动荡不安，今夜是她最艰难的不眠夜，他都说了会来，肯定会来，来了怎么办呀？

因为腿脚不方便，她的房门里面连门栓都没有，房间外面的人当然有大门阻隔，但要是一个大色狼已经进了屋，可怎么办？

外面寂静之中有极轻微的脚步声，兰兰的心提得好高，房门无声地打开，她全身都绷紧了，一条黑影站在她的床边，兰兰尽最大努力将一口气无声地呼出……

“兰兰，没睡着吧？”果然是他！

“没……”

“别误会！”张扬说：“我真的是想帮你看病！”他都想了大半夜了，妹妹看到了会误会，妹妹没看见只不过是少一个误会，但误会依然会存在，让一个大男人半夜三更地按摩，换任何一个女孩都会误会。

“我……我有点……怕！”兰兰的声音好轻。

“不怕！”张扬坐在她的床头：“你看，我象坏人吗？”

月光透过窗棂，射在他脸上，阳光的笑脸有一种天然的亲和力，这本是消除她紧张最好的办法，但兰兰却有了完全不同的感觉，他好帅，脸上的线条好柔和，特别是他的眼睛，悄悄一接触就让她的心里升起了一丝热浪，这是一生中从来没有过的时刻，兰兰身子软了，无力地呢喃：“你为什么要这样？我……我是一个不正常的女孩啊……”如果她正常，她也许真的不想反抗他，但关键是她是一个残废，残废的女孩是不能有正常的情感与欲望的……

“放松点，说不定你马上就正常了呢？”张扬轻轻掀开她的薄被单，凉风一吹，兰兰哆嗦成一团。

“对不起啊，这是看病，什么也别想！”这是对她的告诫，但为什么这么象是告诉自己的？张扬手指一碰到她腰部的温暖柔滑，鼻孔里一闻到来自被单里面的清香（一病这么久被单里居然没有任何异味，这也多少有些出人意料），立刻就需要自我告诫了！

腰上有疤痕，这是什么疤痕？应该是车祸后的残留，这会不会是她下身神经受损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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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少女之心（冲榜求票第三更）

朋友们，连更三章，求冲榜最需要的推荐票，帮帮忙，过了新书期，我什么额外的要求都不提，但这时候真的需要推荐票！

如果能够冲上首页新书榜，明天乃至后天都会有批量爆发！

——

“从这个地方起，对吗？”轻轻地摸一摸，自然是那个疤痕所在的位置。

“是……”声音好轻，带着一丝颤音。

“这里呢？有感觉没有？”手稍微移下一点点，再问。

无声！但床有轻微的晃动，估计是摇头！张扬手再朝下伸，这一伸他的脸腾地红了，一条薄薄的内裤套上了他的手背，几条细细的毛发从敏感的指尖滑过，他心头有了一个巨大的邪恶……

她下体没有任何感觉，意味着他对她最隐秘部位不管做过什么，她都不会知道……

深吸一口气，强行将这股感觉驱逐出境，张扬双手滑过，从腰部直至双腿！

能量缓缓输出，来自植物的生命精华悄然进入……

黑暗中，兰兰在轻轻颤抖，全身热如火，她的脸蛋早已紧紧地埋进了枕头，一颗心也在空中飘啊飘……

黑暗中看不清他在做什么，下体也没有任何知觉，但她可以想象得到，他的手在自己最隐秘的部位，也许已经占有她了，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突然，一股刺痛猛地而来，是如此的疼痛，兰兰一声轻呼，带着痛楚之意，他终于占有她了，这就是姐妹们说的……破身之痛吗？这破身之痛自己还能感受得到？耳边传来男人的惊喜：“痛吗？”

“嗯！”兰兰用枕巾塞住了自己的嘴巴。

“痛就好了！太好了！”张扬继续……

兰兰想哭，为自己的失身而流点泪水……

她也想骂他，你这个小混蛋，不管你有多么温柔，还是很混蛋的！人家喊“痛”你叫好，对你而言，痛当然好了，痛就意味着你占有的是处女！男人就喜欢破处了！

突然，她意识到不对了，破身之痛为什么会漫延到两腿？两条腿同一时间又麻又痒，与下半身的麻痒相比，上身则是无比的舒适，而两腿间突然有了感觉，只是微微的麻痒，并没有疼痛的感觉！

“啪”地一声，电灯突然打开，兰兰猛地坐起，呆呆地看着自己的两腿，她脸上有惊讶、羞涩，羞涩渐浓，啪地一声，重新关灯，关灯的瞬间，她的脸已完全红透……

虽然只看一眼，但她还是看清楚了，她的内裤还在，两只手只是在她雪白的大腿上滑动，这姿势虽然一样见不得人之极，但和自己想象中的完全不同，急促的呼吸：“你……你在做……什么？”

“在帮你治病啊！”张扬的呼吸也急促了，虽然灯光一亮而灭，但他清楚地看到了两手上方那条小内裤，白色的薄内裤上居然有一小点水迹，这是大腿按摩的自然反应？可恨的小丫头，干嘛开灯？还要不要人活了？

“你……你……真的……治病啊？”兰兰的声音断断续续，羞不可抑。

空气充满了一种旖旎的气息……

静了好久，也许只有两人强行压抑、但依然粗重的呼吸……

突然，兰兰“啊”地一声大叫，叫声一出，张扬吓了一跳，唰地一声，兰兰一弹而起，声音都变了调：“张扬……我……我的脚有感觉了！真的……”

“真的？”张扬大喜：“试试看……”

兰兰两条腿同时抬起，居然抬上了床沿，梦幻般地放在了地上，刚一接触地面，又是一声大叫：“我感觉到了地面……我想走……”她站起来了！

啪地一声，这次是张扬打开了电灯，电灯刚刚一打开，兰兰居然逃跑了，条件反射啊，灯光一亮，自己衣衫半开站在男人面前自然是逃跑，如果在以前她绝对做不到，但这次奇迹出现了，她居然真的跑出了三步，只跑出三步，脚下一软，就要摔倒，张扬手一伸，准确接住！

这下好了，一个大姑娘、只穿着薄薄睡衣、而且睡衣还半开的大姑娘结结实实地倒入他的怀抱，软玉温香抱了个满怀，兰兰挣扎：“关灯……快关灯呀……”

吱地一声，房门猛地推开，一个也身着睡衣的小姑娘站在门口，呆呆地看着屋里的两个人：“姐姐……你们做什么呀？”

三个人全傻了！

张扬松开手了，他的脸也红了……

“啊！”小姑娘一声惊天动地的大叫传来：“姐姐，你能站起来了……”这个男人放开了姐姐，姐姐还一样站得直直的……

“我去睡了……”张扬一穿而过，从梦梦身边穿过，梦梦还大张着嘴，当然眼睛睁得更大……

睡上了床，张扬狂乱的心慢慢平息，在隔壁房间里又哭又笑、又叫又跳中慢慢平息，刚刚平息得差不多，房门猛地推开，一个小小的身子猛地扑上了床：“扬哥哥，谢谢你，谢谢你！……叭！”后面的“叭”是什么？是伴随着两片温热的嘴唇落在他脸上的声音！

张扬尴尬了，两手基本上架起来，不敢抱她，也不敢碰她的肩头：“梦梦，别这样！”

梦梦一弹而起，脸上也有了一点点嫣红，朝门口吐吐舌头：“姐姐，你……你和他说话……”跑了。

她姐姐来了吗？门口那个脸红红的姑娘不就是兰兰？

应该和他说话吗？当然应该，自己刚刚经历了最大的喜悦，有满肚子的话需要倾诉，但兰兰觉得这一步好难迈出去，终于轻声说一句：“你睡！”也跑了，慌张！

那边有兰兰的叫声：“妹妹，今天跟姐睡，姐有好多的话想跟你说……”

今夜注定无眠，这两姐妹会说到什么时候？

张扬嘴角露出了微笑，医术！也许这才是医术真正应该使用的地方，不露于世？但不露于世这个家庭会有希望吗？不露于世，这间屋子会有如此温馨的气息吗？不露于世，她脸上会有春花绽放吗？

世上的春花千万朵，他经手的珍稀花卉也不少了，又有哪一朵及得上她脸上的春花？

真是奇怪了，昨晚估计根本没怎么睡的，这么早厨房里就传来了锅碗瓢盆的叮当响，张扬起来了，梦梦站在门口：“扬哥哥，洗脸！”两只小手托起一盆热水，早就等着呢。

“谢谢！”张扬接过，扫一眼厨房，小声询问：“里面是你姐姐？”

“是啊！”梦梦眼睛如两颗小星星：“扬哥哥，你好神啊，打架那么厉害，还会治病，怎么治的呀，我只看到你抱着姐姐……”

张扬大汗，这不用提吧？抱可不是治病的方式，而是一个意料之外的结果，厨房里面的交响乐也暂时性地停止，她也听到了？

“这病医生都说没办法治的，怎么能抱一抱就好呢？”

“是梦梦的功劳！”张扬直抓头：“把姐姐照顾得那么好，姐姐自然就慢慢好了，不好还对得起妹妹呀？”

“要我说，还是扬哥哥的怀抱管用……嘻嘻……我去看姐姐脸红没……”探头探脑地跑向厨房，还没进门，里面就有娇呼：“梦梦，花还没浇水呢……”根本不要她进门。

梦梦没法了：“扬哥哥，帮我浇水！我还要问你问题呢……”

在她第N次探询之时，他终于吐露了一点点秘密：“祖传气功疗法！”他居然还会气功？这个帅哥好象有了点神秘，在她痴迷的目光下，他也好象在痴迷地看着这间大院子！

院子真大，后面一个大大的篱笆将这个小山洼基本全部包围，清晨的阳光下，两条长长的花径伸向山边。

“这是我种的！”梦梦手中的水瓢指向前方，脸上有兴奋的表情：“你看这花儿漂亮吧？”

“真漂亮！”虽然只是普通的品种，但一样漂亮非凡，这都是这双小巧手做出来的？

“我送你！”梦梦跑出几步，手伸向一朵娇艳的玫瑰花，但张扬止住了：“等等……我喜欢这朵！”

玫瑰花儿好象有些不太对，如果是别的小姑娘，也许是随手摘，但她不一样，她是卖花的，卖花儿自然知道红玫瑰象征什么。

“你喜欢康乃馨？”他指的是一支黄色康乃馨。

“嗯！”

“我摘给你！”一朵黄色康乃馨带着清晨梦幻般的霞光握在梦梦手中，递过来：“送给你，扬哥哥！”她眼中也有梦幻般的光芒！

张扬转向小木屋，小木屋内炊烟飘起，好破的小木屋，但恰恰是这样的破屋，才如同是一只古色古香的花盆，这里面才能长出清绝艳丽的白玉兰……

“吃饭了！”一声如歌的呼唤，张扬觉得四周的鲜花儿全都开了，轻轻一回头，他才发现真正开的花儿只有一朵，站在门边、穿着破旧衣服的兰兰。

一接触到他的目光，兰兰脸红如霞，轻轻侧一侧身，好象是回避，但这一侧身，恰恰露出了她前胸最大的美好……

一餐饭，张扬基本上食不知味，兰兰呢？也在数粒数，数得那个矜持……

小山坡隔开了小木屋，这里除了嫩绿的草地，就只有幽静的树林……

“你……还来吗？”兰兰的声音轻得象是不忍心打扰青草上的露珠，脸上的嫣红也好象准备与天边的朝霞比一比颜色。

“你希望我来吗？”张扬的声音也很轻。

“你说呢？”兰兰轻轻抬头，与他一接，重新低头。

“过几天我再过来玩玩……”张扬四处打量：“这地方好宁静、好美！”

“那后面还有山呢，在那里看海才叫美……”

“我走了……”张扬转身，脚步好象也变得很轻盈……

兰兰以送亲人参加红军的姿势久久站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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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下流招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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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扬走进保安室的时候，已经上午十点多了！

走入保安队长办公室时，他微微尴尬，队长在吗？昨天那一脚留下了什么后遗症吗？没有后遗症，陈刚坐在办公桌后面表情平静，挺有气度嘛，这才象大公司的中层干部不是？

“队长，我来报到！”张扬自然更加不会有阴影，脸上是阳光的笑容。

“罚款一千！”陈刚淡淡地表述：“本保安处有规定，无故迟到一次，罚款一千块！小刘，收钱！”

张扬的笑容僵硬了！

“另外！”陈刚看着过来的小刘：“教教他如何遵守保安处的规定！”

左边一个小门打开，另一名队员站在门口：“张扬，来吧！”

张扬脸上有奇怪的表情，但脚步丝毫没有停留，大步而过，进入小门，两名队员随着进去，小门关上，想必是在指着墙上的某张训示表给这个新到的同事讲解。

讲解的动作幅度还不小，为什么有大叫？还挺凄惨？

陈刚脸上露出了笑容，这也许是他今天第一次露出笑容，坐在监视器前面的另外七八个人脸上也有了笑容，是会意的笑容！

突然，陈刚的笑容不见了，一步窜过去，呼地一声打开小门，里面的惨叫声顿时惊天动地，陈刚呆了！他身后的同事也呆了！

两名保安队员小刘和小李手捧下体叫得那个热闹，那个年轻人脸上略有惊讶，正站在旁边看……

“队长……他……他卑鄙！”小刘抬起头，脸都变形了！

“揍死他！”陈刚脸色铁青，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从这两名同事的反应来看，与自己昨天是一模一样的下场。

叫声一出，陈刚一步跨过，这一步刚刚跨出，突然前面一花，那个年轻人陡然出现在他的面前，脚一抬，陈刚大惊，两腿条件反射般地合拢，嗵地一声大响，一只大脚踢在膝盖之上，虽然紧急护住了要害位置，但直接踢上双膝的一脚依然足以让他连退三步，后面两名队员同时伸手，才避免他仰面而倒……

“队长！”张扬平静地说：“这又是考核吗？”

“考你娘的……”陈刚手一挥，后面两人同时后退，但他的声音也紧急停止，因为门口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姑娘，美女眼睛睁得好大，正看着一团糟的房间……

“段总！”陈刚的声音陡然下降八度，所有人全都躬身：“段总！”

“你们做什么？”段柳眉头成了一个小波浪。

“我们……我们……”陈刚的话被张扬打断：“段总，我们在训练！”

这话一出，立刻得到所有人的附和：“是的，我们训练一下……嗯，训练……”

段柳的目光扫过虽然尽量站直，但依然不可避免弯腰的小刘和小李，最后滑向张扬脸上：“张扬，跟我出去一趟！”

“是，段总！”张扬走出两步回头：“队长，我走了啊，再见！”

真有礼貌！走了还打个招呼！

出保安处，段柳扫一眼身边的人：“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训练！”这是原问题，答案也相同！

“你依然是用那种……变态的方式通过训练的？”段柳脸上满是轻蔑。

“这个……这个我比较拿手！”张扬尴尬地搓手。

段柳站住了，霍地站住！

她都站住了，张扬自然也只能站住，多少有些不懂地看着她呼呼喘气，人家命根子也许会有问题，但要她激动个什么劲？这些保安的命根子与她有关系吗？这个想法比较淫荡……

“我告诉你一件事！”段柳冷冷地说：“阳春集团是一家正规的大企业，所有的员工一举一动都代表着公司的形象！”

“是！”张扬响亮地答道。

“如果你再用这种变态加下流的攻击方式，我立刻开除你！”话一说完，转身而去，后面传来张扬的回答：“是！”

“上车！”段柳气多少消了一点点，这个人可恶，但有一个优点，就是比较听话，不管多么匪夷所思的问题他都能听！

张扬走到宝马旁边，略微犹豫，终于拉开前面的车门，坐在副驾驶位置上。

“本来应该是你开车的！”段柳微微摇头：“但我赌你根本不会开车！”

“你……赢了！我只会坐车！”张扬到处在寻找安全带，终于找到，手忙脚乱地扣上！侧身，段总多少有些兴趣地看着他。

“段总，今天去哪？”

“花卉基地！”白嫩的小手轻轻一扭，宝马无声无息地启动，驰出公司大门。

“太好了！”张扬兴奋地大叫：“咱们公司还有自己的花卉基地！非得好好看看不可……”突然停顿，小心地补了一句：“段总，你带我去花卉基地，是不是……我的工作又有变动了？”

“工作变动？”段柳冷笑：“你想得挺美，一个普通的员工还要我亲自开车送他上任？”

“不敢！”张扬陪笑：“那我今天的职责就是段总的保镖了？”

“客串一下吧！”段柳淡淡地说：“估计……陈刚今天也履行不了自己的职责！”

张扬得意！与上司接近原来有一条捷径，这条捷径是不是就是：将原来的亲近者几脚踢得履行不了职责？

汽车驰离了市区，起码在感觉上是，这条路上没有什么车辆，宽阔的水泥路面上偶尔有小汽车迎面而来，哧地一声，从车旁滑向远方，她的车技居然极好，速度也始终如一。

张扬的目光渐渐被右边的景物吸引，右边原来只是一些小山，但随着汽车的滑过，小山如波浪流过，露出中间居然真的是波浪——大海的波涛！

这是一条沿海公路，公路的尽头是一座山，南方的山大多不高，但这座山却很大，波浪终于不复再见，海潮的清新之气渐渐被花香所取代，路边开始有了一些野花，汽车偶尔碾断一两支调皮得将脑袋探到路中央的野花，将属于大自然的香气随车带走……

汽车停下，前面是一长排的玻璃屋，与身后的青山绿水相依相伴，两名身着白衣的中年人躬身而候：“段总，欢迎来基地视察！”

“嗯！”段柳轻轻点点头：“杨博士在吗？”

“在！”右边一名中年眼镜说：“正在进行二期色素试验！”

快步走过，留下的只言片语让张扬颇有几分惊叹，博士？二期色素试验？她旗下的员工居然是科学家，我的天，本公子学历好象有点对不住人！

花卉基地从远处看，只是大山怀抱中的点缀，但一进入方知其大，玻璃屋只是基地的一小部分，坐落在一座巨大无比的花园正中央，四面全是鲜花或者花苗，占地足有数百苗！

山风徐来，清香泛起，早已不知是来自何方，张扬已有陶醉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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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花盗

第一更，求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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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有一名老者前来，急步而过：“段总，你来得正好……”颇有兴奋之感。

“杨叔叔！”段柳脸上也有笑容：“辛苦了！”

“辛苦倒无所谓！”杨博士说：“关键是经费问题！段总……你得跟董事长说说，增拨三百万的经费，这个色素试验已到了关键时期……”

这老头好大的胃口，一开口就是三百万，但就是这三百万，也不足以让段柳皱眉，小姑娘淡淡地回答：“先说说这两个月的销售情况吧！”

杨博士旁边的一个女孩打开一个文件夹：“这两个月销售情况比较理想，改良品种一块更是增幅明显，段总请看，改良观赏花系同比增长15.7%，改良药用花系增长23.5%……”

汇报完毕，杨博士补充：“这是前几年的研究成果向生产力的转化，今年的重点是花色的改良，相信只要专项经费到位，通过我们集体的努力，明年……”

“杨叔叔！”段柳打断他的介绍：“关于经费的问题你可以向董事长亲自汇报……我今天来，只是想看看对双季双色花系的研究是否有突破！”

“这项工作是一项系统工程！”杨博士说：“段总这边请……我们去珍稀园！”腰微微一躬，是伸手请客的姿势。

珍稀园是玻璃屋的一间，也许是最大的一间，张扬也跟随而进，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他，他目光扫过满园的珍稀物种，有兴奋！因为他看到了熟悉的面孔，梦曼佗、铁心兰，还有姹紫十三红！

十三红旁边，却是一棵梅花，这是一棵普通的梅花，红艳艳的红梅！旁边一块牌子上写着：色艺无双！

不就是一棵梅花吗？也算是珍稀物种？张扬除了这个疑惑之外，更大的疑惑是段柳的表情，她的目光一进门就只落在这棵花上，对其余的花儿基本无视！

“段总！”杨博士说：“这色艺无双夏季开花的原因可以用体内的激素异常来解释，但我们所不能解释的是：为什么它夏季开红梅，没有一朵白梅，而冬季偏偏是白梅，而没有一朵红梅，这体内的色素我们经过精确分析，具备双色特性，但象这样一丝不乱的情况，就是它最大的秘密……经过我们培植，培植的植株与这棵花树可以做到完全一致，冬季与一般梅花无异，但就是夏季不开花……”

夏季开红梅，冬季开白梅？张扬明白了，这就是这棵普通梅花成为珍稀的原因所在，虽然对花朵儿没有丝毫研究，但张扬也知道，梅花应该是傲雪的，这棵梅花果然有些奇异之处……

“带我去看看你们的研究图样！”段柳的目光总算从色艺无双上移开。

“是！”一行人前进，段柳走出几步回头：“张扬，你就不用来了！”

靠！还保密了！

张扬心头有了点不满，但也只好奉令：“是！”

领导一进去，一行人全部跟进，连门都关上了，张扬久久地看着这盆色艺无双，他娘的是什么原因呢？这群老家伙一拿几百万都解决不了的问题，自己估计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干脆不想了，但这盆花真是漂亮啊，比玫瑰多了几分香气，比兰花多了几分热烈，而且这树的造型也美，要是移到那个小山村的小木屋边，她会不会笑？

这盆花属于珍稀中的珍稀物种，甚至几百万的研究经费都着落在它身上，带走是不可能的，但有一样东西是可能的，张扬四处打量一番，没有人，好极了！

他的手伸出，轻轻探入这盆色艺无双的花盆内部，好松软的土层，轻易找到一条花根，折断！紧张地抬头，依然没有人，但里面玻璃屋里有灯光开启，想必正在讲解，张扬打量一遍四周，一不做、二不休，如法炮制，将姹紫十三红、铁心兰都摘下一条根，悄悄装入口袋，吹一吹口哨漫不经心地走向那盆梦曼佗，手刚刚探入花盆下，突然一个声音喝道：“你做什么？”

张扬心一跳，缓缓回头，在回头的同时脸上露出阳光般的笑脸：“我松一松土！”后面是一名白衣眼镜，冰冷的目光盯着他。

玻璃门大开，段柳大步而出：“怎么回事？”警觉的目光也扫向张扬。

“我觉得这土层太紧了！”张扬手指轻轻拨弄：“这梦曼佗是热带花草，以本地的气候条件，应该让土层更透气才好！”

所有人的脸色放松了，也有了一点点淡淡的讥讽……

段柳淡淡地说：“在这里，没有一个人比你差！不用你操心！”这也许是所有人讥讽的原因，花朵儿如何养，这些人全都专家了！

“是我多事了！”张扬手抽出，走向另一边，哗哗的流水顺手而下，洗净手上的泥土，也平息着他的心跳，幸好没有人关注更多。

段柳吩咐几句之后踏上了归程，坐上宝马车，张扬的心彻底放下了，口袋里带上三条花根，但决没有人能知道，这三条花根对他意味着什么！

“你还挺喜欢花的！”段柳轻轻一笑：“真的想变动工作？”对他刚才的举动，小姑娘可以直接理解为：对花的感情——也许是对他亲手接触过花的感情！

“其实花匠也挺不错的！”张扬笑一笑接着说：“有一个关于花匠的笑话，想听吗？”转移话题的，起码不能让这个精明的小丫头对他刚才的举动留下过深的印象！

“哦？还会讲笑话？”段柳多少有些吃惊：“说来听听！”她吃惊的只有一点，她的下属决没有人敢在她面前讲笑话，但这个二百五居然一开口就讲笑话，新奇！

宝马启动，缓缓地滑出！

张扬的故事开讲了：“说古代有一个花匠，给一个富贵人家做了一辈子的花匠，到老来才回到家，家里的老屋都漏水了，他上屋换瓦，换到一半的时候，突然从屋顶摔下来了，朋友问他为什么会摔下来，你猜他怎么回答？”

除了不小心之外，还能有别的回答？

段柳抿嘴一乐：“你说！”

“他说他突然想到了年轻时候的一件事，在富人家里做事的时候，有一天晚上，老爷和太太都不在家，那家人的小姐对他特别好，送饭送水还不停地问他还需要什么，他当时回答什么都不需要，那个小姐去睡了！”

段柳实在忍不住了：“你两个故事根本是脱节，这与他摔断腿有什么关系？”

张扬一本正经地说：“问得好！他的朋友也这么问他！……那个老花匠回答：‘今天在屋顶换瓦时，我终于明白那个小姐是什么意思了，所以，才滚了下来’……哈哈……”他在笑，笑得真开心！

他笑得开心，但旁边没有半点响应，终于尴尬地侧身，段柳大大的眼睛里满是奇怪：“这是笑话吗？你为什么笑？”

张扬不笑了！

她听不懂这个笑话只能说明两点，其一是她根本不懂什么叫男人与女人的需要，其二是她逻辑思维能力还太差！这两个理由都不能明说，所以，他可以收声了！

段柳真的不懂吗？为什么车速突然加快了？还有，她的嘴唇咬上了！

这个混蛋，敢调戏她！而且还如此的对号入座！

富人家的小姐，除了她还有谁？花匠，除了他还有别的混蛋吗？晚上跑前跑后还问需要，无耻！无耻！想得美，我呸……

汽车驰出了山区，重新归于都市之林，左边有了波涛，从后视镜里可以看出，这个混蛋对近在咫尺的大海还是有点向往的，要不要用个什么小计策，整他个狠的？

对这种胆大妄为的混蛋，不整整他会还上屋揭瓦了！

将他踢进大海里怎么样？貌似有点风险，杀人的事情不能做……

但让他下海去洗个澡，再让他穿条短裤徒步回公司会不会温柔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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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感觉有点不同

第二更，求票！

————

段柳嘴角有了笑意：“张扬，想去海边看看吗？”

张扬嘴巴裂开了，有这么善解人意的老板吗？

汽车一折，从左边一条小路上直驰而出，整个大海扑面而来，张扬都快站起来了，哧地一声，车停下，段柳下了车！

海风起处，她柳粉色的长裙飘飘而起，也许是这海边最美丽的一道风景，但张扬的目光只在这个风景上微微一落，立刻转向大海。

波涛汹涌的大海一望无际，离海岸大约一里地，几块巨石冲波而起，斜插波涛之中，从远方奔涌而来的怒涛撞上这块顽固的巨石，哗地一声撞得粉碎，留下无数飞珠泄玉般的白色泡沫。

这与九龙泉同属于水的美丽，但也截然不同，九龙泉是水从天而降，而这水是动地而来，九龙泉除了美丽之外还有一份世外的雅致，但这里除了美丽得醉人的深绿之外，还有着一往无前的豪气！

张扬从来没有看过海，这时一颗心早已不在原地，仿佛也伴随着大海的波涛而起伏，在一次次碰撞中感受着一种无边的活力与张扬……

对了，就是张扬——这个来自他名字的特性。

一抹白影从天边驰过，张扬手抬起，带着惊喜：“你看，有渔船！”

“是军舰！”段柳略带几分鄙夷，这简直是一个小土包，连那么清晰的军舰都能看成渔船，那边是南海的军事基地，偶尔一两条军舰自然是常事，要是军事演练或者战斗机低空而过，(奇*书*网.整*理*提*供)这个土包子会不会跳起来？

眼前不是看海的时候，用什么办法让他下水呢？直接让他下水好象有点……不好意思，自己可是一个大姑娘……大姑娘有点为难了。

“这水真绿，要是洗个澡肯定特别舒服！”张扬一句话出口，段柳兴奋了，瞌睡了、枕头来了……

“段总，你洗一个？”

真是一个好习惯，凡事都征求领导的意见。

段柳脸白了：“你说什么？”

“我说……我说段总要是想洗个澡，我可以帮你放哨！保证不会有人过来……”张扬在她略带红霞的愤怒中调整：“随便说说……不想洗算了……”

段柳那个气啊，第二次了，你记着！第二次调戏本姑娘了！

洗澡？自己来？他肯定可以放哨，百分百会忠于职守，也百分百不会有第二个人过来，但他自己呢？趴在某个角落、看一看他平时绝对看不到的美景……这个概率会有多大？估计也会是百分百……

“小姑娘！”突然有声音传来：“这车是你的吗？”

唰地一声，两人同时回头，不知何时，宝马车旁边站着了四个人，烟雾飘散处，露出四张面孔，脸上是放荡不羁的笑容，还有他们头上乱七八糟的长发，都很年轻，其中短发的一个还相当俊秀，右边耳垂上还吊着一只闪烁的大耳环。

段柳的眉头皱起来了，最中间的一个年轻人手中烟一弹，烟头带着一缕红光射向下面的礁石，他踏出了两步：“钥匙拿来，哥们玩玩！”

段柳脸色沉了下来：“你们想抢车？”心里也略微紧张，这里好安静，本想整治整治身边的混蛋男人，自然会选择一个相对僻静的地方，但僻静的地方也是做坏事的地方，自己在公司没有人敢说半句重话，但这四个小流氓明显不属于这个范畴！

自己一般出来也会带保镖，一人能够打倒八个的那种，但身边的这个小白脸明显也不属于这个范畴……

“小妞儿，别说得那么难听！”另一个粗壮的年轻人踏上两步：“玩玩而已……如果小妞儿不肯，我们可以不玩车，玩玩小妞儿……”

“张扬！”段柳一声冷喝：“给我打！”火朝上一冲，不管了，打一架再说！

这声大喝一出，四个年轻人同时站定：“哟？还带了个小白脸……保镖？”

张扬一步踏出，真的颇有几分保镖的架势，但只踏出一步，他停下了：“不成啊，段总，我不会打架！”

四人大笑！笑声居然也挺变态，中间好象还有女孩的笑声，段柳也笑了吗？

张扬一回头，段柳脸都青了：“允许你用……下流招式！”

四人愣住，下流招式？是什么厉害招式？

张扬喜笑颜开：“你们惨了！”两只手握在一起，轻轻折一折指节，清脆的指节声传来，四个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他这怪模怪样的手上，这两只手会有什么特别的招式？

“上！”高个子年轻人一声大喝扑上，刚刚扑到张扬面前，张扬两只互握的手还没有分开。

看到这个小保镖的两手都合在一起，高个子放心了，一拳头击下，击向张扬的前胸，拳头刚刚击出，下体突然一痛，这一痛非同小可，年轻人一声惨嚎，拳头变成手掌，握住了自己的下体某样器官。

“我说了你们惨了！”张扬大笑声中，直冲而过，左脚一起，眼看着前面根本没有人，这一脚也根本是空对空，但就在脚到的瞬间，前面冲过来的粗壮汉子刚好撞过来，准确地将自己的下体与他的脚亲密接触，一弹而起，腰躬如虾。

后面两人呆了，大耳环一声尖叫突然转身……

还想跑？下流招式之下，能有直腰动物吗？不能！张扬快步而过，突然一折出现在大耳环面前，一脚踢出！

嗵地一声，大耳环撞上石头，伴随着一声惨叫：“你变态……变态……”脸上珠泪滚滚。

张扬傻了，这居然是一个女孩，就说了，这个小流氓长得挺清秀的，原来是一个女的，这不怪他，是这个小女孩穿得太另类，胸脯也太不显眼！

女孩子不长一对好宝贝就是讨打！

身后还应该有一个该打的，张扬回头，的确有一个该打的，居然已经窜到了段柳面前两手一伸，还想与段大小姐肉搏式摔跤不成？

段柳稍微后退一步，一只纤细的脚突然弹起，准确地切入前面两腿之间！

“啊……”长长的惨叫声伴随着最后一名年轻人的双脚跳，还有段柳得意的笑脸。

张扬目瞪口呆，这就学会了吗？抗议！这是我的专利……

“你踢我……那里……我……我和你拼了……”那边的小太妹又哭又闹，直冲而来。

“过来啊！”张扬哪里怕她：“我还踢！”

小太妹脸上又红又白，还满是泪水，终于不敢过来。

“走……走……”高个子大叫，四人狼狈而逃。

张扬哈哈大笑，笑得那个欢畅！

身边照例没有回应，笑声渐小……

有一个叹息打断了他的得意：“你的确是变态……在女孩子面前都用这招！”

“我就说……怎么踢上去感觉有点不同……”张扬抓头：“原来是一个女的！”

段柳不看他了，脸上居然有了点红晕，踢上去感觉不同？有这么变态的感觉吗？过程实在是变态！

重新上车，车开得飞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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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保镖

快到市区了，段柳吐了口长气，略有几分放松：“没带保镖的时候遇上坏人，还真的挺背，居然能够平安回来，我都觉得是一件幸事！”

没有回答！

段柳略略侧身：“不是吗？张扬！”

直接点名了，张扬只有回答，回答多少有点沮丧：“段总……我不是保镖啊？”

段柳淡淡地说：“保镖与保安有区别的，只有最优秀的保安才能成为保镖！”

“明白了！”张扬点点头：“象陈队长那种类型就是，段总比较喜欢他大弯腰的造型？”

段柳嘴角有笑容，大弯腰？还不是你这个无耻之徒干的？表功啊？无语！

“我想我知道我努力的方向了……”张扬自言自语，带着几分憧憬。

“你想当保镖？”段柳瞟他一眼。

“能由我想吗？”张扬说：“要由我想，我不想当保镖，而是希望有一两个女保镖跟着我！”

“不错！”段柳认真地表示：“我听过人生太多远大的理想，但到目前为止，数你这个理想最最远大！”

轮到张扬无语！

“你这衬衣多少钱一件？”段柳的问题很奇怪。

“八块！”

“裤子呢？”

“裤子贵得多，皮鞋更贵！”张扬说：“我就不明白了，一双臭皮鞋怎么能值一百几十……”

段柳瞠目结舌，不是惊讶于他全身行头的廉价，而是惊讶于他对自己皮鞋的感慨，带着三分愤怒还有七分自豪的感慨：“等等……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这三笔采购业务净赚九万多，没打算添置点高档点的行头？”

张扬轻轻搓手，又来了！

“你应该知道的，要骗人……往往应该先投点资，这年头，一身高档穿着就是骗子的通行证！”

“知是知道！”张扬轻轻叹息：“没办法啊，家里负担重！”

段柳目光闪动，负担重？真的假的？农村来的土包子负担重是常事，但不管什么话从他口里说出来，真实性都得大打折扣……

“家里有八十岁的老爷爷，还有十几岁的小媳妇要养……”

段柳噗哧一声，终于笑出来了：“果然负担很重……你赢了，我同情心发作，不追究你的责任！……顺便问一句，你真的想当保镖？”这个理由当然是假话，但奇怪的是，他说谎之时的一本正经居然让她笑了，很放松的笑！在公司都很少有这样的笑容！

张扬吃惊地侧身，莫非……？

“你的策略很正确！”段柳轻轻一笑：“我现在一看见陈刚就感觉不舒服，总得换个保镖才成，如果你表现得好，说不定……还真的给自己争取了一个机会……”一看到陈刚，她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起他弯腰捧……那个的狼狈样，这样的保镖她不想要了，如果他能成功，可不是给自己创造了一个机会吗？

张扬吐出一口气：“那我应该怎么表现呢？”保安处也许是不能去了，一去必定会打架，而且是群殴的那种，虽然不太在乎这些小角色，但天天打也不成事，要是一不小心阴沟里翻船，被那些小角色痛打一顿，可是一个大耻辱，相比较而言，当老总的保镖还是挺不错的，起码要清闲得多，她出门的时候也不太多。

“很简单！”段柳淡淡地说：“当保镖有两条法则，第一条得有高强的身手！”

张扬从她目光中得到启示：“我应该练一练手上的功夫！”两腿的功夫开发来开发去，也就是撩阴腿这一招管用，但这一招她是明令禁止的，偶尔……不得已而为之！

“聪明！”段柳赞扬：“第二条，得带得出去，不至于太丢人！”

张扬在摸自己的脸，这张脸出问题了吗？为什么杨青青姐姐也说比较帅呢？

“不用臭美了！”段柳在反光镜里看到了这个动作：“回去换一件上点档次的衣服！”

“不会吧？”张扬大叫：“我这衣服当初是留着娶媳妇的……”

段柳眉毛又弯了，肚子一阵阵抽动，强行忍住笑声溜出，轻轻咳一咳：“媳妇这么奢侈的东西你眼前别想了，回去将赃款拿点出来，好好买一套衣服，配个好一点的手机，顺便问一句……你目前用的是什么型号？”

“手机？”张扬沉吟好久：“听说手机……不环保的，我目前用更环保的产品：房东大婶的座机！”

段柳呆了：“你确定这是环保问题？而不是……经济问题？”

…………

她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但第二天清晨看到他的时候，段柳还是有了火气，他换了一件衣服，浅蓝色的衬衣，深黑色的裤子，怎么看怎么精神，但怎么看这衬衣也值不了二十块！

“手机号码报过来！”懒得问他的行头，但手机号总得有吧，万一出门有点什么事，联系方式都没有，根本联系不上的保镖估计有没有都一个样。

“没买！”响亮的回答：“昨晚我想了一夜，还是觉得人的风度最重要！人的健康次之……”

“服了！”段柳无奈地挥挥手：“上车吧，我带你去见一个朋友，你可以学一学什么才叫高雅的生活方式！……还有你刚才说的第一要素，什么叫风度！”

当保镖还得具备一个条件，高雅，如果说衣服与相貌是外在的，风度是内在的，但风度也是高雅的生活方式中慢慢练出来的，一个土包子说什么也“风”不起来！

张扬对今天的行程充满期待，去见识高雅的生活方式？是不是在一个五星级的大宾馆里，端着香槟酒彬彬有礼地往来穿梭？这是他在电视中看到的高雅生活方式！

但宝马车一出就打破了他的想法，因为车离开了市区，直弛向遥远的西北方，西北方是山区！

路上车渐少，落叶渐多，凉风习习而来，属于山区的清爽一点一点弥漫宝马的每个角落，“滋”地一声，车停下，停在一座高楼之下，这高楼说高也不太高，五层！

张扬仰面上望，不由得眼睛一亮，这是一座古色古香的楼，或许不叫古色古香，根本就是仿古建筑，木楼，颜色淡红，没有任何风雨侵蚀的模样，象是在清朝或者明朝的某个时代，直接将那里的一座新楼移到这里！

四角的雕梁画栋也一起带来，连一层的八只小燕子都带过来了！

红楼？古代的妓院？这个不太健康的想法很快被他的眼睛纠正，五楼与四楼之间，一块大大的木牌在空中随风而舞，轻轻一侧身，四个字映入眼帘：“亦醉茶楼”！

上面“亦醉”两个字清新雅致，虽然字极大，但偏偏给人的感觉就是秀气，下面的“茶楼”两个字是红色，与这红楼颜色基本一致，舒服！光是这个广告牌就让张扬感觉舒服，这广告的效果远不如现代社会的巨幅标语醒目，随着风儿吹拂，有时甚至根本看不到，但只要看到了，张扬就有一种非进去看看不可的欲望！

“你看出这是什么地方了？”身边的段柳好象随口一问。

“自然是茶楼！”

“亦醉茶楼！”段柳微微一笑：“这名字有点怪，是吧？”

“这名字取得太好了，‘茶亦醉人何必酒？’……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座茶楼的主人是一位林黛玉型的现代大美人！”

段柳的眼睛睁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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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冲上榜，惭愧之至，曾几何时，新书榜变得如此难冲，我是不是真的老了？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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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亦醉茶楼女老板

两位身着晚清旗袍的漂亮河南女子微微一鞠躬，没有任何做作的吴越软语一出，张扬觉得全身的神经全都松弛了下来，缕缕清香从竹帘里面飘来，这松弛下来的神经又在茶香中无声的沐浴……

“你们老板在上面吗？”段柳一开口，前台的一位小姐漫步而来：“段小姐！岚姐在等你！”

段柳扭身而上，在楼梯口稍停：“张扬，你不用上来！”

张扬停下，保镖的职责是跟着她，也许有一个例外，在她与女友见面的时候。

好大的茶楼，分成几个区，但不管多少区，都没有什么客人，是地理位置的原因吗？这里本就接近郊区，自然不会有多少客人！

“来一杯西湖龙井！”张扬在后面的桌子上坐下，面向外面的一个小小人工湖，一般生意场所后面往往与前面形成鲜明对照，但在这间茶楼明显不一样，后面远比前面更风雅，这也是茶楼独具匠心的一点。

品香茶、看美景、听着不知从何而来的古老琴声悠悠，张扬醉了，茶真的能醉人……

楼梯口清脆的脚步踏踏而下，段柳的声音传来：“表姐，陪我去玩玩！”

张扬回头了，一回头，他的心跳了，段柳他不会心跳——偶尔露出点什么除外，但看到这个她身边的女孩，他的心真的跳快了，现代社会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女孩？也许不太象女孩了，应该有二十四五，脸很白，带着一点病态的嫣红，身材很娇小，但一点不显瘦，长长的秀发轻轻一甩，居然是淡蓝色的，这也许是她唯一的现代标志——染发！

头上没有任何装饰，衣服也极平常，简直比下面恭恭敬敬的服务员还平常，但就是这平常得风能吹走的衣服，偏偏让她有一种飘然出尘的风度！这就是风度？

“我不喜欢出去玩，你知道的！”表姐的声音一出，清脆动听，带着一种动人的韵律。

“我就是知道你不喜欢出去，所以才非要你出去不可！”段柳咯咯娇笑：“好表姐，在家呆长了，人会变老的！”

“小丫头！”表姐轻轻一笑：“表姐早就老了！”

“谁说表姐老了？”段柳笑道：“刚才还有人猜测，开这间茶楼的是一个林黛玉型的现代大美人，猜得准极了……噫，我那个保镖呢？”

四处找，服务小姐笑着用手指：“他在那边喝茶呢！”

这个保镖有点意思，别的保镖主人进门后，一般会站在门边站得笔直，他倒好，一刻都不站，主人一上楼，他立马去喝茶消费，简直是与主人比潇洒！

段柳和表姐的目光同时移向窗边，窗边一个男人站起，脸上是阳光的笑容！

“表姐，这是我的保镖……张扬！……表姐，你怎么了？”

表姐顾心岚怎么了？她好象突然傻了，脸色为什么突然变得惨白？身子也在轻轻颤抖……

“你说什么？”顾心岚的声音中微带嘶哑。

“……”

张扬已经过来了，微微一鞠躬：“小姐，你好！”

“你好！”声音终于恢复了常态。

“你这茶楼真是独具匠心，也只有小姐这样的人才配得上这座充满古典美的茶楼！”

段柳点头了，这个小混蛋也不是一味的草包，也知道赞美人，而且赞美得不让人讨厌！

“谢谢！”顾心岚温和地道谢。

“表姐，去玩玩吧，我都快闷死了……”段柳继续要求。

“那……好吧！”顾心岚轻轻点头：“我不会玩高尔夫，看你玩，行了吧？”

“行！”段柳跳起：“总有一天，我要将你带出来，只要你玩一玩高尔夫，我相信你立刻会从古典美转化为现代美……”

两人并肩而出，张扬落后三步，从后面看，顾心岚脸上又有了一层红晕，与刚才病态的嫣红还多少有些区别。

“你的车就不开了！”段柳开了宝马的车门：“上车！”

两女坐前方，可怜的张扬位置被美女取代，只好坐在后面，宝马启动，前面有声音传来：“柳柳，我记得你以前的保镖不是他！”

“以前的保镖啊？”段柳没好气地说：“那个家伙没什么出息，居然被人踢伤了！”

“打伤了你就不要了？”顾心岚好象放开了，居然也有了笑语：“你知不知道，这个标准很高？”

“能被人打伤的保镖本小姐坚决不要！”段柳回答：“张扬，你可小心了！”

话题移到自己身上了，张扬认同：“我尽量不跟人打架！”

靠！不跟人打架还是保镖吗？

段柳懒得与他争论，也就是给前面的路面一个白眼而已！

顾心岚脸上有笑容！

很难得的笑容！

路还不近，富人家的消遣也挺奇怪，跑这么远的路去打球？有这闲心在家里睡睡觉不行啊？张扬眼睛合上了，车子轻轻一颠重新睁开，一睁开眼睛，他看到了一双眼睛，这双眼睛透过后视镜正看着他，带着几许他看不懂的神态，好象有点……幽怨，有点痴迷！

我的天，这感觉没出问题吧？这个茶楼老板、富贵千金居然用这种眼神来看本公子，本公子的魅力值真的到了这种程度吗？还是她也有点变态？

痴迷也好，幽怨也罢，一接触到他的眼神立刻避开：“柳柳，你开慢点，这条路……”

路没有问题，车技也没有问题，滋地一声停下，前面是片绿水青山！

这就是高尔夫球场，这就是传说中的富人休闲场所？

张扬脚步很轻，不轻还不行的那种，地面上全是厚厚的绿草，一顶白色太阳帽一罩，段柳婀娜多姿的身材多了一点叫阳光的东西，白色的球鞋踏过绿色的草地，手中银闪闪的球杆虚空挥一挥，又多了点叫“青春飞扬”的东西！

第一球已放上了小球托上，段柳手臂已经舒展，侧身：“表姐，你真的不玩？”

“你玩！”顾心岚饶有兴致地看。

“啪”地一声轻响，一只白色的小球高高飞起，段柳大声尖叫，前面一小队人回头，正是一洞打完，接着打第二洞的另一支人马。

一球打出，段柳欢快地跑走，顾心岚也离开了，看着她慢慢走远的背影，张扬目光中有思索，这个女孩好特别，为什么看起来才二十几，但偏偏能从背影中透出她的孤独呢？哪怕是走在三五成群的人群中，依然是一种孤寂，莫非这就是与现代社会格格不入的清高？

张扬不需要清高！

那边也有保镖队伍，看一眼站得笔直、戴着墨镜的特殊造型，就知道是保镖！

张扬坐下了，有这么柔软的草丛可以坐，为什么不坐？

他不但坐下了，还躺下了，整个人躺进草丛中，鼻孔中一股青草的气息弥漫而来，舒适！随手扯下一根草根，在嘴里叼着，清甜的汁水就在舌根下，保镖！自己算保镖吗？今天算！

手上的功夫？这只是小丫头昨天随口一提的东西，但张扬却上了心，自己手上的功夫太怪异，出手必定惊人，打狗是越打越凶，打人还能让人舒适，这样的功夫的确不适合打架，打人了，反而是帮了人，但这种功夫真的没办法转化为打架的功夫吗？

有一个办法！联想到自己双脚的威力，可以想个办法将手上的肌肤罩起来，最直接的当然是一双皮手套，但保镖戴白手套的居多，戴上厚实的皮手套会不会有些另类？

这双手到底有些什么秘密？阳光下，这手没有任何特殊之处，摸着草根，才能感受到这份属于他的特殊，随手拣起一小块石子，微微一用力，石子裂开，这力量分明极大，极具破坏性，起码连石子都能捏碎，凭什么不能用来打架？

轻轻一弹，手心的碎石子飞出，哧地一声，穿过前面的草丛，几根嫩草软软地垂下，张扬的眼睛猛地亮了，盯着这垂下的嫩草，就象盯着一个脱光衣服的大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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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暗器

暗器！

自己的手不适合打架，最根本的原因是能量会传递，但如果隔空打击，能量自然不会传递，象刚才，如果是自己用手击到这嫩草，草丛也许会长得更高，但一颗石子却能让草儿断！

暗器功夫！古代武术中一个神奇的分支，隔空一击，杀人于十丈之外，杀人者飘然而去，留下一段功夫传奇，这是张扬看过的某部电影留给他的快感，自己也能做到吗？

又是一颗石子在手中，能量悄悄凝聚指尖，他觉得手指上的感觉变得分外灵敏，手指也如同一把收紧了的强力弹簧，拇指一松，哧地一声急响，手中的石子闪电般地飞出，从对面大树边擦身而过……

张扬大吃一惊，猛地弹起，那边过来的几个人目光落在他脸上，多少也有些吃惊，因为他的脸色严肃，严肃的脸色很快消失了，庆幸！这没击中目标的石子幸好也没有击中这几个人，而是击中后面的院墙，几点石灰飘飘而下！

这院墙离这里最少也有二十多米！

好强的力度！

好差的准度！

不准的暗器功夫可是会害死人的！

张扬起身了，扫一眼四周，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他，他消失了，从草地上消失，前面是一片小树林，这高尔夫球场还真的大，什么景物都有，小树林、小山包，前面还有小沙丘，甚至还有一面小湖泊！

他在小树林！手中一块石子已握了好久，都握出汗来了，感觉也终于无中生有，慢慢变得清晰，手上的能量一集中，感觉变得敏锐，能量的厚与薄、石子的飞出方向已大致了然，手一松，哧地一声，前面的一棵杨树正中出现了一个小黑点，正中！

张扬的心在狂跳，再来……

大约一个多小时，张扬如痴如狂，甚至找来一块石头，狠狠敲碎，变成千百颗碎石，碎石从他手中射出，又变成了身边大树的点缀，速度是越来越快，准度也随着能量的熟练掌握而变得更精，一大把石子只剩下最后一颗，这一颗也在他掌心扣着，但他没有射出，因为他感觉后面来人了！

没有回头！张扬坐下了，石子悄悄地溜下了草丛，希望来的不是球场管理者，就算是，也希望不会注意到这些树上正在悄悄流出的“眼泪”！

没有人声，但有一股幽香悄然而来，是如此的素雅、又是如此的清新，张扬心头一动，缓缓回头，一条倩影站在那边一棵树下，是她！顾心岚！

她好象根本没有发现他！当然更不会发现树上的伤痕。

“顾小姐，是你！”张扬放心了，从草地上站起。

顾心岚好象微微一惊：“张……扬，你也在？”

“嗯！段总她……她玩完了吗？”张扬目光射向她的身后，没有段柳的影子。

顾心岚坐下了，淡淡一笑：“你这个保镖的确与众不同，自己保护的对象居然要问别人！”

她这一笑，宛若春风吹过大地，张扬莫名其妙地感觉到轻松，脸上也有了阳光的笑容：“你也一样！……我是说你这个千金大小姐也一样与众不同！”

“哦？挺新鲜的，怎么个不同法？”顾心岚在草地上仰起脸，略有意外。

“起码与段总不一样！”张扬微微一笑：“如果是她，绝对不会在一个保镖面前坐在草地上。”一个保镖站在旁边，千金大小姐坐在他的视线之下，多少有点失身份，千金大小姐应该是坐在高高的转椅上，虽然坐着也比一般人高半截的那种。

顾心岚微微一怔，有了几分犹豫，是不是应该站起来呢？

张扬也坐下了，坐在顾心岚的下首，这一坐下，顾心岚舒服多了，他还有话：“你还有一个不同点，也是我很好奇的地方……你为什么看起来那么不快乐？”

这话相当无礼了，猜测女孩子内心本来就是无礼，结合他的身份，这更加无礼，顾心岚侧身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不快乐？”

“我哪只眼睛都看出你不快乐！”张扬毫不在乎：“为什么呢？……你这么年轻漂亮，就已经事业有成，有豪车名宅，是上流社会的宠儿，天下还有你应该忧郁的事情吗？……”

“那么你呢？”顾心岚眉头微微皱起，打断他的疑惑：“你快乐吗？”

“我本来应该不快乐，因为我什么都没有！”张扬也皱眉了：“可为什么我总觉得快乐呢？”

“这不就得了？”顾心岚淡淡地说：“人的心情与财富没有关系，不是吗？”

这是一个善意提醒，避免对方对心情的继续询问，在上流社会中，探听别人的心情是相当无礼的行为，遗憾的是，这个小年轻根本不懂上流社会的潜规则，勇敢地提出建议：“其实人的心情是可以调整的，有时候心里不痛快，想想这一生中最快乐的事情，心情就会好，这是我自己的经验！”

顾心岚的兴趣好象终于被他无休止的探讨慢慢提起：“说说看，你一生中最快乐的事情是什么？”

“最快乐的事情？我想想啊……”张扬陷入回忆中：“小时候，有一次上山，居然找到了一棵成熟的野毛栗，黄灿灿的可爱极了，那时候，我快乐极了，因为妹妹最喜欢吃野毛栗了，还有一次……我给妹妹买了一个发夹，妹妹戴上可爱极了，也许那就是我最快乐的事情……”他本来也不知道自己的快乐根源在哪里，这时候纬纬道来，他突然发现，自己最大的快乐居然就是在那个小山沟生活中的一点一滴……

“你很喜欢你妹妹！”顾心岚眼睛里有一种奇怪的沉迷。

“是的！”张扬点头：“你呢？你一生中最快乐的事情是什么？……对不起啊，这好象有点不礼貌，但我多少有些好奇，富人的快乐与穷人的快乐到底有些什么区别！”

顾心岚不出声了，仰起脸，呆呆地看着天上的浮云！

张扬有了点后悔，看起来她陷入了往事之中，而她的往事最深处并不能给她带来笑容！

“不谈这个了！”张扬转移话题：“我觉得你茶楼的生意不太好，主要原因也许是位置偏僻了点，而且广告没跟上，没有多少人知道你的茶楼！”

“那样的地方本就是我有意选择的！”

张扬不懂，强烈地不懂：“你本就知道，还选择那样的地方，为什么呢？”

“清静！”顾心岚淡淡地说：“我喜欢清静！”

“可你在做生意！”张扬抓头：“清静的地方又怎么赚钱呢？……是不是象古代的某种特殊的高档场所，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那种？”这是不是专门做富人的生意？不在乎客户流的大小，而在乎质量？这一点他拿不准，生意场上的事情他根本不入门，看问题自然不会透彻。

“赚钱？”顾心岚嘴角有一丝笑容：“你以为我很喜欢钱？”

张扬更不懂了，大小姐不喜欢钱他能理解，但不喜欢钱干嘛要做生意？整天玩玩不是更轻松？莫非也是变态的一种？自己有过结论，都市里的富婆都是变态，只是变态的方式有别而已，这个小妞儿是否变态，只是变态的方式与程度非人所知？

对于这个问题，顾心岚是一句反问：“不建一座茶楼，你不觉得一个女人整天坐在家里喝茶有点无聊？”

无聊！这也许就是问题的关键，张扬算是明白了，她自己喜欢喝茶，整天在家里喝茶没什么意思，于是乎，自己建一座茶楼，自己品品茶，有没有客人无所谓，关键是给自己一个喝茶的地方，好洒脱的生意人，好潇洒的处事态度，不在乎钱的富人在乎的是生活的境界，佩服！佩服！但佩服之余，他依然有不懂，最大的不懂还原到开始的问题：既然不在乎钱，不在乎赚钱，又准确地找到了想的生活方式，你为什么还那么忧郁？

这个问题没有提，因为一个女老板跑过来了：“表姐，知道我今天十八洞打了多少杆吗？87！”她脸上红扑扑的，鼻尖上有晶莹的汗水，衣服拉开了一点点，露出里面一件月白色的内衣，多少让张扬有点移不开目光。

顾心岚皱眉：“87杆是多还是少？”

“当然是少！表明我的球技好高的！”段柳白她一眼：“你根本不懂的……”拉起顾心岚出场，一路上絮絮叨叨地尽是球技问题，兴致高极了，很遗憾的是，这两个听众全都属于不懂行的听众，没有插嘴，|Qī-shu-ωang|偶尔含笑对视，他们俩人反倒是距离近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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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月光下的男女搭配

月光如水，夜色将小山岗温柔地笼罩，迷离的夜晚只适合休息，小山村沉静了下来，偶尔有一两只狗叫，灯光亮起，是夜的眼睛……

张扬站在木屋外面，犹豫了好久，应该敲门吗？敲门会发生什么？这个门里面绝不会有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绝不会有人骂他“土包子”，但为什么这个门比段柳的门更难敲？

终于敲响了小木屋的木门，他找到了一个理由，三根花根就是理由，这是事业，事业是不关风与月的！

“梦梦！开门！”

木门打开，站在门口的姑娘在月光下脸上有羞怯：“妹妹回江苏老家去了，她都一年多没回了，这放了暑假……”她也很紧张，如果妹妹在，也许她还好点，但妹妹不在，一个人面对他的深夜到来，兰兰觉得腿都有点软。

“兰兰……”张扬心跳更快，月光下是兰兰，这屋里只有她一人。

“进来！”兰兰轻声招呼……

一杯香茶端过来，伴随着问候：“吃了吗？”

“吃过了，公司食堂吃的！”张扬说：“我今天来，是想与你合作……”

“什么？”兰兰好疑惑，好意外！

“我觉得你们都喜欢种花，但这花的品种太差，赚不了多少钱，我……”随着张扬的叙述，兰兰越来越不懂了，也多少有了种迷离的期待，他手头有珍稀花卉的种子？可以在这里种植？做生意做到她头上来了？是不是他的借口？想到借口，自然会猜测理由，这个理由让她脸慢慢地发红，都不敢抬头看他了……

“你别小看这花根！”张扬手中的塑料袋打开了，三根须根俱在的花根在灯光下是那么普通，但他的话却一点也不普通：“象这姹紫十三红，一棵三百年的老树市场售价高达一盆四万多，这是铁心兰，多少年的我不知道……市场售价起码五至八万，这是梅花，叫色艺无双，价格方面我不知道，但我敢肯定，绝对更高……”

兰兰脸上的红晕终于成功地被这些数字改写，改成了震惊：“这么说，这些东西加起来十几万或者二十几万？”

张扬笑了：“我说的只是一盆！如果种得好，完全可以将你这后面的园子全栽满，你可以算算，能够栽多少棵，当然，这些花比不了几百年的老树，但也总能值个几百块一棵吧……”

“天啊！”兰兰可爱地握住了小嘴儿：“这个园子能种好几百棵！”如果他的想法真的能实行，岂不是几万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的财富？上百万是个什么概念？是大老板的概念！她有一个强烈的质疑，自己园子里真的能长出百万财富吗？自己真的可以成为上百万财富的母亲吗？他的花根有效吗？这么珍贵的花儿真的可以种植吗？需要多高的技术含量？

“我们可以合作，我出花的种子，你来种植，如果卖了钱，我们……平分！”

“不……不……”兰兰连连摇头：“我帮你种，不要钱，真的不要钱！”

“钱的事情以后再说！”张扬多少有些感触，她的表情让他不知滋味：“这就开始吧，找把锄头过来……”

月光下，居然还有人在劳动，真够勤奋的！

兰兰找到了锄头，但没有给他，她自己干上了，张扬呢？也没有坚持，他蹲在花地边，在摆弄他带来的三支花根，三支花根有什么好摆弄的？横竖也就三根而已，还能在手里长出花儿来？

兰兰整理完左边的土地，脸上已有汗水，目光落在一直不抬头的张扬身上，她震惊了，地上不知何时有几百棵花根，整整齐齐地排成三列：“这……这……都是你带来的？”这么多的花根，难道是他用一个大麻袋背过来的？刚才只是放在屋外，现在才拿出来？

“是的！”张扬抬头，脸上有神秘的笑意，他当然不能说，这几百棵花根全是刚才三根母根这一个多小时生出来的，如果这个大姑娘知道自己的手能让花根生儿子，只怕他就是怪物了！——尽管他本来就是！

“你休息一下！”兰兰跑进屋内，片刻间端出一盆热水：“洗洗手……”

热水放在张扬面前，她脸上又有了红晕：“剩下的事情你别管了，我一个人就行了！”

“月光下劳动是人的快感之一！”张扬将脸盆放在一边，袖子卷起：“如果你不反对的话，你挖坑，我来栽花！”

兰兰无法反对，因为这劳动的过程让她有一种迷离的期待，农村小两口往往都是这样劳动的，一边做事，一边说说笑笑，小两口搭配，干活不累……

她的挖坑动作如同在花丛间采花，优雅而又自然，这本是她的本职！

张扬的动作让她惊讶，他栽花的动作更是优雅而流畅，手伸出，花根进入泥土中，手收回，泥土已合上，露出一点点主根，主根上还有一点点绿色……

很快，几百根花根全都栽下去，张扬手捧过，一盆水放在他与她之间：“洗洗！”

“你洗！”兰兰脸上泛起了红色，也许是劳动累的，也许是心跳加速的原因，反正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能探究。

已完全成为凉水的水好丝绸般柔滑，在手背上恰恰流过，兰兰洗得好优雅，呼吸也很轻很轻，刚才在劳动没什么太荒唐的想法，现在呢？现在都做完了，也到深夜了，该睡觉了，睡觉？他会不会……？

脸盆里的水起了微澜，一如她的内心那么动荡不安……

“饿了吧？”温柔得象是情人间的低语发自兰兰唇间：“我给你做点宵夜……”

“滋滋”的声音从灶上传来，一种混杂着少女体香和饭菜清香的气味慢慢弥漫，弥漫在山村这个不为人所知的角落，张扬没有事做，因为这里与家乡不一样，家乡是烧柴的，这里没有柴，只有煤气与电，哪怕是农村，这两样东西在南方一样已普及。

“兰兰，你的老家在江苏？”

“是啊！”

“那你们怎么到这边来了？”张扬想说：难怪你与南方的美女不太一样，江南的美女多，但并不包括沿海，沿海少有美女，因为气温与日照，美女大多被阳光过早地赋予成熟的外在表现，生长周期短，就如同是催生的花朵一般，总缺乏大自然用漫长时间精雕细刻所形成的曼妙，而江苏，则是江南典型出美女的地方！

“我爸爸和妈妈出来打工，才在这里定居的……”提到爸爸妈妈，兰兰的声音中带上了一点悲凉。

但悲凉又在他温柔的目光中慢慢消融……

两人坐在小木桌旁边，吃着兰兰精心制作的饭菜，张扬心里一股温情弥漫：“兰兰，你做得真好吃，比我妹妹做得还好！”

“你是哪里人啊？”一句话出口，引入了一段漫长的故事，在他的故事中，兰兰知道了很多他家乡的事情，有两件事让她感觉很亲切，其一是他也是农村人，其二是他是一个孤儿，甚至比她还惨，他父母亲根本不知道在哪里，从小都不知道，有了这两件事，她觉得才能够面对他……

夜晚真的很漫长，谈了好久，从屋内到了外面，两人沐浴在月光之下，兰兰脸上的红晕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温柔。

“去睡吧！”张扬站起身。

兰兰脸终于再次红了，也起身，起身的时候，她的身子微微颤抖，给他倒来洗脚水，自然也会猜测下一步的进程，下一步没有实质性的进程，他进了客房，很快没有了动静，兰兰躺在自己床上心乱如麻，房门从里面关上，她的目光也始终落在这房门上，耳朵也始终在捕捉隔壁的动静，隔壁没有动静，他睡了吗？今天会不会过来？

要是过来，自己应该怎么办？

想了好久，兰兰悄悄地起身，将里面的门栓悄悄打开，门没动，依然关着，她的手伸出，轻轻拨下自己的一根长发，巧妙地在里面打了个结，如果他要过来，这根头发是拦不住他的，他甚至根本不会有意识，但这根头发也是兰兰的一根心理屏障，她在用少女微妙的心理设置了这么一道心理屏障……

清晨终于到来，兰兰迷糊中清醒，房间里没有任何改变，下床走到门边，门栓上那根头发依然在，头发没有断！兰兰脸上泛起了红霞，悄悄解开这根头发，打开床边一本《花卉栽培》（这书是她在病中时为妹妹而读的，给妹妹她唯一能给的——技术上的指导），轻轻地将这根头发夹在书中！

他不是轻薄之人，这也许是她通过这根头发得出的结论！这根头发也许不仅仅是她一晚上缠绵的见证，还是她内心的一个安慰！

到了他的房门外，兰兰略略犹豫，轻轻敲门，没有动静，轻轻推开，她愣了，里面没有人，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兰兰跑向外面的院子，外面也没有人，只有昨晚的劳动场面依然在目，两大排地在清晨的阳光下有新鲜的泥土痕迹，几片嫩芽破土而出，在阳光中伸出了柔软的腰肢，这么快？怎么可能？昨晚明明没有嫩芽的，还只是花根，但今天偏偏就有了嫩芽，难道那些珍稀物种的生长周期会远远超越一般花朵？

她不懂这些，书上也没有珍稀花卉的记载，但这离奇的状况让她内心有了一个疯狂的想法，难道他说的是真的？真的可以培植这种珍稀植物？从而得到巨大得让她根本不可能想象的财富？

张扬此时已经走在都市的大街上，一夜之间奔波十多里，但对于他而言好象根本不存在什么疲倦的感觉，这是能量给自己带来的好处还是……因为她在一起的原因？张扬也不太懂，他只知道，在她的小木屋里，他睡得格外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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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花开于暗夜

出租屋里，杨青青总想找机会与某位小变态谈谈，告诉他一个真理：在都市与女孩子拍拖是可以的，但一个小土包最应该关注的是自己口袋里的钱，象你这种要才没才、要钱没钱、要出身不太好意思出口的土包包，女孩子关注的也应该是你的口袋，找一个工作不容易，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甜言蜜语将口袋掏空多少有点不值！

她有这个念头的原因很简单，已经连续一周他都不太正常，回来得倒是挺早，但半夜三更的总是会外出，有时直到清晨才听到钥匙转动的声音，这种状况她是知道的，前些时候她的同居女友就是这样，这样持续了几个月后，就将自己很干脆地嫁掉——这是恋爱中的表现！

现象落入她的眼中，理由她也有了自己的判断，但有些事情还是不太适合提，这也是她犹豫了近一周都没有提的原因，今天也许得认真提一提了，为他好呢！

就在她打定主意，用姐姐的身份与这个不懂事的弟弟谈谈的时候，他居然不回来了！

从下班到现在，他都没有回来！

这也太过分了吧？眼中还根本没有这个同居……啊，同租的姐姐了，特别是这个同租的姐姐脸蛋如天使、身材似魔鬼的时候，他居然还有与别的女孩那么融洽的相处，整天屁颠屁颠的……简直是“婶可忍，叔叔不可忍”！

张扬真的恋爱了吗？他真的是与女孩子约会去了吗？

如果女孩子与花朵儿可以划等号的话，这话他不会反对！

连续一周了，他在进行一个没有人知道的秘密活动，每天下班后回来，与杨青青说说谁也没办法较真的玩笑话，偶尔来一两次背部按摩，到了半夜，毫无例外地出门……

今天多少有点不一样，因为七天来的努力即将有一个收获！

这是他没有回去的理由！

喝上一杯咖啡，在咖啡厅里欣赏欣赏音乐，顺便接受服务小姐的目光造访，顺便给她一两个阳光的笑脸，在夜色渐浓的时候，他出门了，漫步而过，前面是夜色下的小山坡。

张扬能量一提，脚步立刻变轻，身形也开始飘忽，从草丛中飘然而过，前面是沉睡的小山村，最后一盏顽固的灯光终于熄灭，张扬轻轻跳起，这一跳手居然扣住了高达一丈多的院墙，身子一缩，已到院墙里，月光下，花园里的鲜花已经长成——当然只是花树已经成型！

没有开花，张扬手伸出，温柔地抚摸着最边上的一棵姹紫十三红，这是一只有魔力的手，此刻或许就是一个印证，真所谓摸到什么什么都会有改变，摸到兰兰的双腿，她告别了自己睡了一年多的床铺，摸到杨青青的后背，这个大姐发出了让张扬直不起腰的呻吟，现在摸上了这棵花树……

花树在颤抖！

轻轻的颤抖之中，空气中好象有一扇离奇的大门悄悄打开，露出里面芬芳的世界……

空气中开始有了清香，是一种超凡脱俗的离奇花香，花香悄然弥漫，整个花园全都笼罩在这一抹花香之中，夜风吹过，远处的狗都停止了叫唤，仿佛也在感叹这深夜花香……

姹紫十三红！十三朵花儿开放，枝枝有香味，朵朵色不同，大自然的造化奇功，再度在他手下展现！张扬笑了，无声的笑脸下，花树竞相开放，随着他脚步的无声移动……

大约一个时辰，院子里的一整排花全都已开，一朵花叫姹紫十三红，七十多棵是什么？姹紫嫣红！或者叫姹紫千红！

第二排是铁心兰！

于是前面万紫千红的“姹紫十三红”之后，出现了一抹嫩红，洁白的花朵儿是如此圣洁，花朵儿外围是一层金红色的花边，好象是一个守财奴，要将这一抹娇嫩牢牢锁住，但这半捧春色说什么也关不住，还是透过花瓣悄悄弥漫……

第三排是色艺无双！虽然只是梅花，属于常见花，但在段柳基地的一番话后，张扬对它反而有了更深的期待，前面的花或许属于观赏系列，这花却是具有科研价值的，现代社会，具有科研价值的东西全都是金钱难以衡量的东西，这花想必也一样！

张扬没有研究的打算，但他一样有一个期待，期待着花园最动人的一幕出现，这些花树的选择是有讲究的，前面姹紫嫣红，迎客的热情！

中间嫩白圣洁，是不是主人的一颗心？

后面呢？当然会是红艳艳的一片，象征着她走出苦难，重新面对自己灿烂的人生，这是一个无声的祝福，她能懂吗？

张扬手放在色艺无双之上，目光悄悄地穿过夜色，落在她的窗前，就让这满园的鲜花陪你走过贫穷的最后一个夜晚吧！

夜风中早已是花香弥漫，弥漫整个小山村，但这花香中还是有一丝异样的香气悄然升起，发自张扬的手掌之间，张扬目光落在掌心，他微微一怔……

掌心没有红色！一丝红色都没有！

有白色，如雪一般白！甚至比白雪还多了一点点娇艳，星星点点的白色悄悄增大，增大在张扬的眼中！白色覆盖了枝头，白色仿佛照亮了花园里的黑暗！

天啊，这梅花发生了变异！她的母亲明明身着鲜红的衣服，而这个女儿好象是一个另类，居然身着洁白的婚纱！将冬天的衣服悄悄地偷出来了，在月光下顾影自怜！

这是一个他绝没有想到的结局！

他经手的植物现在已有数百棵，从来没有哪一棵发生过变异，不管是植株还是花色，都与她的母体几乎完全一致，哪怕是这明明只有一周的姹紫十三红，其植株也与三百岁的老妈妈一致，植株是铁青色的，透出点岁月的风霜，这色艺无双无论从形体上还是大小上看，全都有她老妈的风范，但在衣服的选择上，这个小女儿却是一个叛逆！

张扬有惊讶，也有兴奋！

第二棵色艺无双开花了，花朵儿绽放一点点，张扬更是震惊，这棵花赫然是鲜红的！与她母亲一般样！第三棵，也是鲜红的，一棵棵下来，除了第一棵是纯白色之外，其余的七十多棵全都是红色，很好，确定了，只有一个小叛徒！

花开了，一周来夜晚悄悄施肥的行程可以告一段落了，张扬轻轻活动活动手腕，细细打量一下满园的花，布局还是极有道理的，一开始的精心构思到现在才算是露出了精髓，前面是一片姹紫嫣红，中间是嫩白的圣洁，后面是鲜艳之红，最左边的一棵在鲜红的姐姐面前，显得如此的卓尔不群，却也是单调鲜红的最有效点缀，张扬的目光久久地在这棵树上流连……

梅须逊雪三分色，雪却输梅一段香！

但适用于这棵梅花吗？这棵梅花绝不逊色，她比雪还白！

男人是不太喜欢赏花的，但张扬今天好象是一个例外……

他赏花的时候往往也是别人无法觉察的时候，但今天好象也是一个例外，一个声音轻轻传来：“好美！”

张扬霍然回头，柴门旁边不知何时又有一朵鲜花儿开放，也是纯白色的鲜花，白色睡衣，露出睡衣外面的肌肤也如雪一般的白，兰兰看着他，迷离的眼神不知在诉说着什么……

“我知道你天天都过来！”兰兰轻声说：“为什么不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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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心的守候

张扬愣住了！是他在地上留下的脚印出卖了他？还是这花的离奇生长速度还是引起了她的注意？

“我为你准备了一张椅子！”兰兰轻轻指一指：“坐！”她的手指指处，是老桂花树下的一张藤椅，不是一张，而是两张，中间隔着一张小木桌子，坐在那边，刚好可以看到那三排迎风怒放的鲜花！

“你也坐！”张扬终于开口了。

“这是我自己摘的茶叶泡的茶！”兰兰右手伸出，掌心是一把精致的小茶壶，她都准备好了！

“好茶！”张扬脸上有了微笑：“花儿都开了！”

“是啊！”兰兰也坐下了：“好美好美！我从来没有想到自己家的花园也会这么美！”

“你什么时候发现我来了？”张扬提出了一个关键性的问题。

“就在我……自己对如何养这种高档花一筹莫展的时候！”兰兰的回答很含糊：“早晨起来看到花丛边的脚印，我就知道这会是谁！”她的脸上有一层淡淡的温柔，有了这层温柔，张扬觉得手中的茶有了点酒精含量……

“这些高档花儿是不是……需要心的守护？”兰兰说：“我知道你对它们的感情！”他每天晚上过来，抚摸着这些花枝，自然是感情的一种表示，类似于某种仪式——她不可能想得到张扬手上的能量传递，而只会理解成对花儿的一种感情，女孩子是天真的，天真得能够将花朵儿人性化！

——你对她好，她就会笑！现在，这满园的春色可不是都笑了吗？

“任何东西都一样！”张扬仰在藤椅上，看着悠远的天空：“有了心的守护，什么东西都会象花儿一样，开出你想要的东西！”这个回答永远都不能算错，但也永远都无从考证，属于有哲理性的废话！

身边没有回答，张扬偶尔一侧身，接触到一双温柔如水的眼睛，这双眼睛好象在问他：那么，你的心在守候着什么呢？

两双眼睛一接，再也分不开，就这样痴痴地对视……

“兰兰，明天你可以考虑花的销售了！”张扬终于从这双温柔的目光中艰难地挣脱：“这珍稀花卉与普通花卉不一样，一般人也看不出个好坏来，我给你几个名单，你一家家地上门，带去一两盆花，记住了，一家销售不要太多，所谓物以稀为贵……”

兰兰眉头皱起来了：“真的要卖呀？”

张扬愕然！不卖留着做风景？风景虽然美，但用得着如此奢侈吗？

兰兰自己转弯了：“多少钱一棵？”

“价格方面……说实话我不太在行，以前倒是买过，象这种姹紫十三红本是武夷山千丈崖下的老茶树，三百年的老茶树据说人家进价是四万七……”

“四……四万七？”兰兰握住了自己的小嘴，虽然听过这个价，但现在可不一样，现在是谈正事，不是无限憧憬美好的未来，这是认真的！

“四万七是三百年老茶树的价，我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看出这花的年龄，说不定将它定为赝品，四五百就抵关了。”

“四五百也……也好贵的……”兰兰在梦游。

“要不，由他先开价，你再翻个倍慢慢磨？”张扬在引导。

“人家要是开一块怎么办？我还到两块啊？”兰兰不太同意。

张扬抓头：“看情况而定吧，先试一两盆再说，没准人家一开价就上万呢？”

“美得你！”兰兰噗哧一笑：“就想当百万富翁啊？”

“你不想啊？”张扬横她一眼：“这姹紫十三红和铁心兰就不谈了，能卖多少都无所谓。但这色艺无双……说不定还真的能值点钱，只因为我知道这种梅花一般人是不可能培植成功的，就算是赝品，也绝对是高级赝品！……另外，这白梅眼前不卖！”

“为什么不卖白梅？”

“因为她很可爱！”张扬笑了：“象你一样，在茫茫人海中是如此的卓尔不群，而且……你不觉得她今天和你穿的衣服完全一致吗？”

严肃的生意一下子转为很不严肃，很不健康，很羞人……

兰兰脸腾地红了，心也加速了，又有了点梦游的特征……

她这一红脸，话谈不下去了，张扬起身：“我该走了！”

兰兰站起来了：“你……你明天再走……客房我收拾好了！”

“我明天还得起早！”张扬喃喃地说：“这个老板难侍候啊，清早点名，迟到一分钟都有话说，我走了，把门关好！”

院子门打开，兰兰送他到大门外，给他一句话：“今天我搬张凳子在院子里坐一夜，院子里全都是……值钱的东西……”

“不至于吧？”张扬啼笑皆非：“别人谁知道这花儿值钱啊？不过说真的，你也得尽快销售出去才对，整个顺城市估计大大小小的花市数以百计，得麻烦你了，多跑跑……”

脚步一错，他的身影已在前面大树下，好象略微回了一回头，消失在夜色中，兰兰还在凭栏而望，痴迷的目光如同这夜色弥漫……

良久，兰兰终于关上了大门，牢牢插紧，月光下，她走到了花丛后面，类似于银行安全人员对金库的深夜检查，转了一大圈，站到了白梅花之前，这就是他不卖的白梅花？这就是他形容中的她？

如此美丽、如此圣洁、如此的卓尔不群，这是她在他眼中的形象吗？“可爱”这是他的心理感觉吗？兰兰捧起一束花枝深深吸了一口，清香直飘入她的肺腑，她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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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奇迹

清晨，城东花卉市场，又开始了一场美丽的商业战，花朵儿换金钱，是一种高雅的生存艺术，张老板开始了清晨例行查班，所有人员到齐，大开打开，将鲜花的清香送入外面带点海潮气的空间。

门前站着一个女孩，脸上有微微的紧张，也有鼻尖上几点细密的汗珠：“请问，老板在吗？”

张老板先是欣赏了一遍面前的美女，好一个标志的村姑，与本地人完全不同，真的象是山野的一朵原生原养的白玉兰啊，目光滑向她手中的两盆黑色塑料袋罩着的花，他的声音中带着点居高临下：“本店一般花儿不收购的，因为本店属于高档……”

姑娘轻轻揭开黑色塑料袋，张老板的声音戛然而止，眼睛猛地睁大：“百年姹紫十三红！……绝谷铁心兰！”

脚步声急，四周的员工同时围过来！个个脸有激动之色，姹紫十三红虽然是他们曾经的招牌，但现在早已不复存在，一间花市是需要一两盆装饰门面的高档花的，象世纪风市场就有一盆双季双色梅，人家还根本不卖，不管多少钱都不卖，现在已经将这盆花炒成了天价！

这是经营策略！

老板也早就在打主意，购买一盆高档花，也不卖，专门做广告撑门面！

遗憾的是那盆适合做广告的“姹紫十三红”已经死了！

惊奇的是，这个姑娘脚下居然有一盆与原来一模一样的姹紫十三红，甚至还多了几分灵气！

更惊奇的是，她脚下另一盆铁心兰赫然是城东老对手用来撑门面的铁心兰！

“说个价吧！”兰兰努力平息内心的激动，“百年姹紫十三红”这几个字已经让她激动，百年，他居然说是百年！！

“我看看！”老板俯下身来，眼睛都快挨到花儿了，看、吸、摸、检查盆、看泥土，忙得不亦乐乎，连放大镜都拿出来了，额头有汗水，汗水还一直没时间擦……

兰兰也紧张了，他看出什么来了？会不会起身叹口长气，再告诉她：“你这盆花根本是这几天栽的……”

老板抬头了，呆呆地看着她，良久终于有了声音：“多少钱卖？”

“你……自己先开个价！”兰兰在旁人眼中有些不自然，这是村姑的自然表现。

“三万五！”老板一开价，兰兰的心猛地一跳！他也不懂行？这怎么可能？大花市的老板居然不懂行？检验这么半天，根本没有提花的年代有问题！

“我们老板是最仁义的了！”旁边有一位美丽的小姐帮腔：“这花我们以前也有一盆，后来是三万块卖的……”

兰兰脸慢慢抬起，勇敢地迎接老板充满期待的目光，支支吾吾地说：“反正……我也没花多少本钱，要不是等着钱用，也不想卖……”

她居然完全忘记翻倍的策略了，是不是需要打屁股让她长点记性？

老板喜笑颜开，整个人完全变了：“姑娘，这盆铁心兰也一块儿卖给我怎么样？我张老四绝不会坑人，这盆花我出价四万！”

提着沉甸甸的七万五千块钱出门，老板还送出好远，一再地叮嘱：如果以后找到什么好花，一定要送他这里来……

兰兰完全傻了，傻得几乎想告诉他：其实你给一两千块就差不多了……

走出几条街道，树荫下的凉风吹来，兰兰额头的汗水渐干，也慢慢从梦游状态中清醒，是不是应该换一个思路？花儿不就是给人看的？只要好看，别人就会出高价，什么赝品之争好象也不存在，自己好象也不需要背负思想包袱！

几天下来，她慢慢改变了，几十家花店全都接受了她的花，除了有一个特别抠的老板只肯出一万八（她很小心、很不好意思地翻了个倍）之外，其余的全部都开价在三万至四万之间，大家都认可这个价了[奇+书+网]，表示这花儿真的值这么多！

这就让她不明白了，为什么短短几天从地里长出来的东西会这么值钱？自己的土地是专门长黄金的？

她是惊喜加不信，而那些与她做生意的老板也一样是惊喜加不信，如此珍贵的花朵居然只用三万多就买到了手，看她不还价，所有的老板同样存在疑惑，莫非花有问题？认真检验，全都没有问题，这花就是几十、上百年的花，而且在几百年风雨之中，居然保持着如此良好的风貌，真的是大自然的宠儿！

这也是大自然的奇迹！

凡是奇迹，都是值钱的，但没有人想得到，这花儿虽然是赝品——世俗意义上的赝品，但单从奇迹这个角度来看，它身上的奇迹还远非这些老板所能想象，也远远超越了大自然本身的奇迹，所以，在这场交易中，根本不存在欺骗一说，也根本没有受害者！

善良的小村姑的担忧和不忍根本是多余的……

张扬很会享受生活，将这个皮球一脚踢给了兰兰，他自己居然是几天都不露面，让可怜的兰兰姑娘深夜一个人独自忍受欲望——当然是与人倾诉的欲望……

这些时候，他的行程很丰富，陪段柳都成了他的专职了，陪她回家，当然只能遥望她在海边的豪宅，感受一番作为富豪的风采。

也陪她去会一会她的朋友们，她的朋友当然全都是高人，要么是爹妈的地位比较高，要么是钱码起来高度比较高的那种，三五成群的女友在一起谈笑风生，几个保镖则是站在旁边作为空气，也比一比高矮！

关于高矮，段柳还对他不是特别满意，甚至留下了训导：“明天记得穿高跟皮鞋，你太矮了，被陈英的保镖盖了，本姑娘不是很高兴！”这让张扬颇有几分郁闷，自己矮吗？一米八十的个头还矮？你干嘛不找姚明当你保镖？

今天做什么？如果依然是会那个环球企业的老总千金陈英，是否应该想个办法让那个一脸盛气凌人的高个子保镖趴下，当个保镖而已，长那么高吓谁呀？

“上车！”段柳打开了车门。上车后再决定行程，这是她一惯的作风。

车门打开，后座一个小黑球动了，段柳下令：“贝贝，问哥哥早上好！”

车座上坐着的是她的宝贝小狗贝贝，今天居然带上车了，段柳命令一下，小家伙摆摆前肢，向张扬礼貌地打个招呼！

张扬脸上有了笑意，转向段柳：“段总，母狗啊？”

“是的！”段柳一句话顺口一说，脸上有了奇怪的表情，什么叫“段总，母狗啊？”这话怎么这么别扭啊？

“我就猜是母的！”张扬解释：“一般母的才会长得这么漂亮动人，是吧？贝贝？来，抱抱！……”一把抱过来，按在膝盖上折腾，还有评语：“贝贝长得真漂亮，只比段姐姐略微差一点点，身上的毛儿也这么柔软……”

段柳猛地一脚刹车，张扬惊讶地抬头：“段总，到了吗？”

段柳美妙的胸脯轻轻起伏，狠狠地瞪他，脸上居然有淡淡的红晕，是气愤吗？还是他言语中的某些玄机？比如：身上的毛儿柔软……

杀了这个混蛋，用眼睛来杀一遍再说！

张扬根本不懂她目光的含义，微笑着提正事：“今天去哪啊？段总！”

“去医院！”段柳也终于将愤怒吞下去了。

“你病了？”张扬表示对领导的关心，目光在她身上到处搜寻，寻找病的原理……

“你才有病！”段柳瞪他的目光无奈地收回，这个家伙就这个德行！这段时间见得多了，要气还不气饱了？段大小姐这叫……不与下人一般见识！

张扬终于知道有病的是谁了，是她的一位朋友，病的原因是失恋、失身还是某种更加变态的理由他都不知道，他只知道今天的规格比较高，因为为买花段大小姐都耽误了好一会，一大抱的迎春花外加了满天星，中间还有一大束洁白的君子兰！

花价并不高，但花的数量真的不少，以至于张扬抱着的时候，基本上看不到车门在哪里！

和平医院！

全市据说是最昂贵的私立医院，到了住院部门口，段柳手伸出，掌中是她抱着的贝贝！

张扬微微一愣，立刻明白，双手将花儿送到她的手中，段柳抱上了，回头：“贝贝乖，跟哥哥玩会儿！”

“跟姐姐再见！”张扬一个命令出口，贝贝好奇地看他一眼，居然真的扬起前肢！

看着小宠物如此可爱的神态，段柳不知道应该哭还是笑，嘴唇咬上了，瞪向张扬：“好好地看护贝贝，少了一根毛，我扣你一个月的工资！”

张扬傻了，摸摸贝贝柔软的短毛，喃喃地说：“小家伙，你身上到底有多少根毛呢？可千万别掉，要是掉多了，我怕是要帮你姐打工打到老……”

段柳转身了，肩头轻轻颤抖，象是生气，又象是强行忍住笑声，说也奇怪，这个混蛋小子言语不检点，行为更不检点！

如果是别人这样，也许她早就下决心开除他了，但这个小子有点不同，虽然和他在一起，可以说是生气时时有，但这气好象是这个季节的雷阵雨，来得快，去得快，去了天空就晴了，反而让人说不出的舒适和轻松！

段柳一消失，张扬就松了手，看着自己的衣服皱眉了，这衣服上什么时候有这么多的细毛？这个变态的小姑娘会不会真的数？以她的性格，数数狗毛还真的做得出来！

目光一落，情况有点不对，这个全身长满工资的小家伙居然跑了！

是去追它的姐姐吗？应该是，但它明显对追踪不太在行，选择错了方向，直跑向后院，张扬只注视衣服一小会，它就跑得只剩下一个小毛球般的身影……

张扬也动脚了，小毛毛掉点毛正常，估计段柳数毛的情况不太可能，除非她的变态系数大大升级，但如果将这个小家伙弄丢了，自己估计真的得扣工资！

后院只有那么大，它也跑不掉！张扬脚步一紧，很快追了个齐头并进，手一提，抓住两只小耳朵直接提起，朝空中一丢，脖子擒拿！

好潇洒的擒拿手，至于小狗是不是也感觉潇洒暂且忽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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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医院里的老先生

终于冲上了首页新书榜，欣慰啊！

暂更一章，午夜狂奔，好象错了，是今天午夜狂更，大伙儿再推再收藏，二十四桥引领各位来一个新的都市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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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狗在不满地挣扎，张扬毫不在乎，前面花树边一个老者和一个年轻的小护士同时回头，两人的目光都表示了一定程度的关注，只是关注的位置不尽相同，小护士关注的是他手中的贝贝，而那个老者关注的则是他的面孔！

好象还都带着几分惊讶！

张扬没有惊讶，只有客气，客气地点一点头，转身，右手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小狗贝贝也划过一道弧线……

“等等！”突然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张扬回头了：“老先生，你是说我？”

老者目光在他脸上流连：“听你的口音，不是本地人？”

“我是北方人！”张扬脸上露出阳光的笑容：“有事吗？老先生！”

“没什么事！”老者淡淡一笑：“只是你长得很象一个人，我一开始还认错了！”

“哦，没关系！”张扬微笑着说：“这地球实在是太大了，长得象的人多了……老先生，你也是这家医院的病人吗？”

“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吧”？有病就有病，没病就没病，还“算是”！这个老头表述有点奇怪，老头转身了，也许是站的时间长了点，注意力分散了点，全然忘记了脚下盘根错节的树根（这后院有点奇怪，没有花坛，而是任由树木原生态生长），脚下一绊，就要倒下！

那个小护士反应够快的，手一伸就挡在了老先生倒下的地方，但她的身子也太娇小了一点，挡是挡住了，下冲的力量依然不足以消除，张扬一个箭步上前，左手一伸，抓住了老先生的右胳膊，定格！

“谢谢年轻人！”老者微微喘气：“还是年轻人好啊，手脚就是灵便。 ”

“谢谢先生！”旁边也有小护士的道谢。

“没事！”张扬顺便接受小护士的感激眼神。

“年轻人，有时间吗？”老者指指后面：“如果有空，不妨去喝杯茶！”

“你住这后面？”张扬多少有点惊讶，这后面已不太象是医院，靠近一座人工湖边一栋秀气的别墅型建筑，波光鳞鳞的湖水随风而动，靠近这边的一座小红亭也好象在风中奇妙地扭曲，实在是一个极雅致的居处，医院里居然有这样的地方，这与他印象中的惨叫、血腥完全不一样！

“我喜欢江南风味！”老头微微一笑：“所以就将这里当作的平时起居的地方！”

“真是一个好地方，医院挺有雅兴……老先生也好……雅兴！”张扬真正想说的也许是“好多钱！”雅致是靠金钱来维系的，医院建造这样一个休闲场所该花多少钱？他轻轻松松地将其当作平时起居的地方，又需要多少钱？

小护士笑了：“这后面不是医院建的，而是顾老亲手设计的！”

张扬愣住了：“老先生亲手设计？可太了不起了，这是我在这座城市见到最雅致的建筑！”

提起这座建筑，老人家明显有了热切：“年轻人有兴趣，可以进来看看！”一个老人家也许最大的快乐就是与别人分享他的得意成果！其实，什么人也不是这样？

近距离感受，张扬的兴趣更增，这个老头是个什么样的人啊？不管他的脸上透出多少风雨沧桑，不管他的鸡皮鹤发与“雅”这个字隔了多少个十万八千里，但他骨子里必定是一个风雅人物，这是眼前这座庭院告诉他的！

青石为地，地面并不干净，上面偶有落叶，红叶娇艳，莫非是刚刚落下的？但这个季节分明不是落叶的时节，仔细一看，居然是青石板上的装饰，左边有一棵梅，没有开花，但枝节横斜，疏影斜映院墙，就这一棵梅花作为装饰，院墙是汉白玉，汉白玉的尽头是那座最先吸引他的小红亭，小红亭沿着弯曲的长廊直指湖中，上面是一个白玉般的小石桌，石桌上是一个黑色油亮的小圆坛，方形院子，圆形亭子，连亭子中的摆设都是圆的！

院子的方形体现出一种大气与粗旷，而亭子的圆润又体现出一种独特的江南韵味！

梅花枝斜指而出，如同一个老人伸手邀请客人，枝头的尽头才是房屋的正门，一扇并不大的木门，整个院子看不出半点现代化的特征，但就是这幅素雅与韵味让张扬沉静了下来。

“年轻人，请坐！”老者手一引，指向旁边的一张藤椅，老梅树下的藤椅。

“谢谢老爷子！”张扬坐下了：“你也坐！”

在古老的花树之下，一老一少坐定了，隔着中间一个木桌，这一坐下，张扬立刻有了异样的感觉，一缕湖风悄悄而来，湖水映动处，光线不知从何处而来，投射到前面的青石板上，青石板上的红叶仿佛飘然而动，是一种梦幻般的光与色的组合！

小狗贝贝好象也傻了，围着这些光影组合打转转……

“有什么感受？”身边的老者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我觉得……我觉得就象是坐在秋天的大树下，看着满天的落叶飘然而下！”

“是啊！”老者的声音轻如叹息：“哪一个人又能逃脱得了时光的抛弃？到了我这个年龄，不坐着看落叶飘落，又能看什么？”

张扬微微一震，很悲观嘛！到老了，有这样的生活对于他而言绝对是一种奢望，爷爷的年龄不在他之下，还得满山找药材呢，偶尔喝点小酒、ｗωｗ奇Qisuu書com网痛痛快快地打一场呼噜对他而言才是生活的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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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美人请客

香气飘来，缥缈而来，从花树下而来，张扬的鼻子捕捉着香气的来源，是那个小护士，手中两杯香茶：“先生、老爷子，喝茶！”

茶杯朝桌上轻轻一放：“老爷子，别感慨了，顾总他们不是都忙吗？再说了，大小姐还每周都来陪陪你呢！”

“都忙都忙！”老爷子点头：“用得着你这个小丫头片子做工作？我不知道他们忙？”

小丫头脸上有尴尬的笑：“老爷子，你陪客人下盘棋好吧？我去拿！”

“下棋？”张扬略有几分尴尬：“老爷子，我可是不会下围棋！”小丫头去亭子边，手捧起那个黑色的小圆坛，张扬才算完全明白，这个小东西是围棋，属于风雅系列中必不可少的一个渠道产品……

“你不会下啊！”小丫头好失望：“……还是我来吧！你在旁边……学！”

“和你下？”老爷子直摇头：“你棋艺实在是……”

“我昨天还看了棋谱呢！”小丫头不服：“今天肯定让你大吃一惊！”

“是吗？这倒要看看！”老爷子眼睛里多少有了点神采。

另一把椅子提过来，老爷子多少有了点活力，这也许是他平生最大的爱好，小护士多少有些无奈，这一点只有张扬看得出来，他也算是明白了，这个老头虽然富有，但子女都是什么什么总，平时忙得不可开交，根本没空来陪他，所以，他才有看落叶的感慨，还有小护士的陪棋，这陪着下棋只怕也是她的工作之一。

现实生活中，又有多少女孩子喜欢下围棋？纯粹是让老人有一个休闲方式而已。

棋子摆开，贝贝终于活跃了起来，四处转悠，张扬也不太理，看这一老一少下棋，只下几步，小丫头的眉头皱起来了，再下几手，不好意思地提出了要求：“我悔一着啊……”自己伸手，将老头的黑子移开，老头也不理她，任她摆。

摆好继续，走了三步，小丫头：“我再试试……”重新摆！

继续！

“我再试……”

“我还试……”

张扬摇头了：“难怪老爷子不喜欢和你下，这老走原的！”

老爷子哈哈大笑：“我就是不太好说，终于有人主持公道了……”

突然，外面一个声音传来：“爷爷，今天什么事儿这么高兴？”

声音一传来，三人同时回头，老爷子脸上的笑容不减：“岚儿！”

“大小姐！”小护士微微躬身。

进来的这位大小姐根本没有看她，她的目光落在张扬脸上，小嘴儿微张……

“是你！”几乎是异口同声。

居然是她，顾心岚！亦醉茶楼的女老板！

“你们认识？”轮到老爷子惊讶了。

“嗯！”顾心岚轻轻一笑：“张扬，快走吧，外面有位老总找你找得团团转……”

张扬愣住了，在这里一坐，与这小丫头一闹，他都快忘记自己的身份了，也忘记了今天来的主要工作。

“我说你也够奇怪的！”顾心岚继续：“一个保镖不在下面等老板，反而让老板到处找，居然还找不着……”

“她怕不是找我！”张扬手一伸，将地上的小黑球准确提起：“是找她！”大步而出，走出几步回头：“老爷子再见！……两位小姐……和姐姐说再见！”后一句话居然是向提着的贝贝说的。

可怜的贝贝虽然被人提着极不舒服，还是向院子里的三人挥动前肢，老爷子脸上有了笑容，而顾心岚和那个小护士脸上的表情很奇怪，是想笑又忍住的表情……

张扬的背影完全消失了，小护士进了屋，想必是给大小姐泡茶，而这个大小姐呢？居然在看着门口，很有一会儿了！

“岚儿，他很象一个人，是吗？”

“什么？爷爷！”顾心岚好象从梦里惊醒，略带几分惊慌地回头。

“忘了他吧！我的孩子！”老爷爷轻轻叹息……

外面大厅，段柳已经转了十几个圈子，心中的火气如同纺织姑娘手中的纺缍，每转一个圈子就增大一分，就在足以大到能让她下定决心的时候，一个小毛球从后面探出脑袋，伴随着一个声音：“姐姐生气了，给姐姐抱抱……”

段柳狠狠地回头，愤怒的目光慢慢被他手上的小贝贝融化，伸手接过：“上车再跟你算账！”

车上的账怎么也算不清，扣他的工资吗？看看他身上的狗毛，几乎全身都是，这得扣到八百岁开外！

张扬表示了他的惊讶：“你这狗还真神了，居然……”

段柳的兴趣转移，在他“居然”没有结果的时候提出了问题：“什么？”

“她居然想看风景！”张扬赞叹：“我陪她去看湖了，小贝贝看着美妙的湖光山色，神驰物外，一身的风雅之骨啊，这么绝顶聪明的宝贝，也只有段总能找得到，别人说什么也找不着……”

段柳满腹的怒火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狠狠地白他一眼，好象是打算制造一点杀伤力，但遗憾的是，反而有了一种妩媚的意味，这绝对出乎她的本意……

第二天没有公务，段总小姑娘不来了！

她不来就意味着自己有两个选择，可以去保安处和伙计们聊聊，第二个选择是喝杯咖啡去房间里看电视，下了三步楼梯，张扬作出了决定，选择第二个！

走下院子，左边的保安略微侧身，无视他，张扬同样无视之，但前面一辆车无声地驰来，滋地一声停下，一抹蓝色飘扬出车窗的时候，张扬无法无视，顾心岚！

“顾小姐！”张扬脸上摆上阳光的笑脸：“段总今天没来！”

“我不找柳柳！”顾心岚轻轻拢一拢头发：“找你！”

“找我？”张扬微微一惊：“有什么吩咐？”难道还兴资源共享？一个保镖她们两姐妹轮流用？

“上车吧！”顾心岚淡淡一笑：“我请你去一个地方！”

这就是她们姐妹俩的不同，段柳无论如何不会说出“请”字的，也不会说“吧”，而是下命令！

上了车，张扬依然表示不懂：“去哪？”

“我请你喝一杯！”顾心岚微微侧身：“喜欢喝茶还是喝酒，由你！”

“我觉得有点……难以接受！”张扬：“你请我？为什么？”

“因为……因为你昨天没让我爷爷摔跤，而且……让我爷爷笑了！”顾心岚微微叹息：“让他老人家高兴，这件事儿我一直在做，但……我承认我不如你！”

“顾小姐太客气了！”张扬微微摇头：“这么点小事也这么上心。”

“因为这不是小事！”顾心岚说：“……说吧，愿意喝酒还是喝茶？或者咖啡！”

“茶！”张扬吐出一个字：“正如你通过你的茶楼向人展示的一样，茶亦醉人何必酒？”

“你说出这句话，应该已经指出了我应该去的方向！”顾心岚手微微一转，车子无声而出，前面正是张扬熟悉的那条路，前面的亦醉茶楼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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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礼物（求票）

“这是我最喜欢的茉莉花茶！”顾心岚举起手中的杯子：“茶香不浓，但回味悠长！”

“好茶！”张扬喝了一口，顺手指一指随风而起的竹帘：“好风景！”

“喝茶本就是喝的一个心境！”顾心岚微微一笑：“除了请你喝杯茶外，我还想给你一样东西！”

手一回，胸前的高耸划过一道曼妙的曲线，手一回，掌中多了一样东西：“送你一件小礼物！你也许用得上！”

张扬目光一落，微微一惊，一个纸盒，包装精美异常，上面一幅图案他很熟悉：“手机？”

“一点小意思而已，打开看看……”

她自己在打开，实物比图片更美三分，宽大的屏幕透出大气、金色的包边透出豪华，连腰部都经过了特殊处理，适合握住的防滑外皮。 还有封盒上那个浅蓝色的标签也是如此雅致，上面的字迹让张扬微微震惊：人民币5988！

“顾小姐！”张扬站起来了：“我可用不着这么高档的手机！”

“我说了，只是一点小意思而已！”顾心岚眉头皱起来了，她可是很少送别人礼物，甚至根本是第一次！而且她知道他没有手机，昨天段柳团团转的时候就明确指出过：“这个混蛋，再不买手机本姑娘……”

“没必要吧？”张扬摇头：“你请我喝茶我接受，送这么贵重的礼物就没什么意思了，不是吗？”虽然他很穷，不管这段时间发了多少财，对于她而言都是穷人，但穷人随便接受别人的馈赠，很容易改变这个穷人的心态，他喜欢与别人自由地交往，完全无视地位的差距，一旦接受她的礼物，这种感觉就变味了！

顾心岚微微发呆，手按在手机上上是上不了，下也下不了！

“再见！”张扬下了楼，顾心岚没有动，但目光在悄悄地转动……

到了门外，踩上了外面的青石地板……

突然，楼上传来一个声音：“张扬！”

张扬回头，顾心岚从三楼窗口探头，脸上居然已经放松：“我还从来没有退货的习惯，如果你接受就接住，不接受就让它……碎了吧！”手一扬，一个带着金边的小东西打着滚从窗口飞出，直飞向他所在的位置！

这小东西越飞越近，张扬只剩下两个选择，一是接住，二是任由它摔碎……

顾心岚眼睛里已经有了失望，因为他根本没有伸手的打算，看来自己的一番心意真的不会有任何着落……

就在手机掠过他的身边，就要与大地亲密接触的一瞬间，张扬突然一弯腰，手从上而下，手机在空中定格！抬起头，穿越三楼的空间，张扬注视着顾心岚，顾心岚也看着他，一时无语！

张扬摇头：“傻了啊？将充电器丢下来啊！”

顾心岚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一缩而回，片刻后，一个漂亮的大盒子从窗口扔出：“看你接不接得住……”

这盒子与手机自然不同，手机扔出有准头，但风儿一吹，这纸盒子却只能贴着墙壁而下，张扬一闪身，三丈的空间一晃而过，手伸出，纸盒打着滚稳稳地落在他手心，他在苦笑：“我真的是怀疑你根本与你表妹串通一气，在试验我这个保镖的身手！走了！”

大步而去！

顾心岚趴在窗口久久不动，好漂亮的身手，速度快在其次，关键是那个优雅……优雅！这可是很少有人能达到的标准，表妹表妹，这样的保镖你还经常骂？

房间中，张扬在摆弄着自己的手机，外面的阳光渐渐黯淡，各种功能也渐渐对照说明书看明白了，好多的功能，简直就是一部电脑嘛，自己应该用谁来开张呢？脑袋都想痛了，他硬是想不起应该给谁打个电话，家里没有电话，别人他还不知道电话，也许明天应该给兰兰买一部手机，也不是送她，在她应得的所得中扣！

做生意嘛，手机总是用得着的……

手指偶尔按出，屏幕亮了，张扬看着里面的一个号码微微发呆，这里面储存了一个号码，决不是他储存的，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号码后面没有名字，只有一个字，或者是姓：“顾”！

这个千金大小姐想做什么？

请他喝茶也许真的是重情义、或者是根本不愿意欠人人情的一种通俗做法，花钱送他礼物也许是钱多了烧的，或者是富人家的一种心态，喜欢施舍的感觉，但在手机里留下自己的电话号码就费解了……

哪个千金大小姐希望一个打工仔经常地骚扰？哪一个不是千方百计隐藏自己的号码？

自己应该怎么办？她在向他示意了，可以骚扰骚扰她……

张扬心热了，这么高雅的千金大小姐，这么娇美的身材，眉宇间的一点点忧郁是不是在等待着他来抹平？但很快，他给自己浇了一盆冷水，富人家的千金小姐一般都有点变态的，看她的举动就与一般的千金不太一样，也许这不是“不变态”，而是“更变态”！

她没有任何理由喜欢自己的骚扰！

送一点小礼物也许就是想看一看山村少年对爱情的憧憬与表白，咱能上她的当？

哪天还她一件礼物得了！还什么呢？对了，别的没有，高档东西咱还少得了？送她一盆花得了，反正不花钱的东西……

手机在手心慢慢地转，他的头脑也在慢慢地转，钥匙也在门锁中悄悄地转……

“啊！”有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你买手机了？发点工资就开始发烧，你还能做成什么事？”身后自然是杨青青，横眉怒目！

一把抓起茶几上的包装盒，惊叫大作：“变态！变态！你居然买这么贵的手机……你姐姐我都没用这么贵的东西……你这个……”

张扬手竖起，打断她后面不知是“小变态”还是“败家子”之类的话：“谁说是我买的？人家送的！”

“送的？”杨青青眼睛瞪得老大，还在滴溜溜转：“是一个老富婆啊？真的有人包你了？可怜你小身子骨……”

“姐姐，就没一句健康的话吗？”张扬打断她的话。

“我是为你好！”杨青青根本无视：“为女人将钱掏空是傻瓜，为钱而将身子骨掏空的更是傻瓜！”

张扬目瞪口呆，有这么经典的高度概括吗？

“哎，小张扬！”杨青青用自己的肩膀碰一碰他的：“商量个事儿好不好？”

张扬微微皱眉：“什么？”凡是她用肩膀碰他肩膀的时候、凡是不叫他“小变”系列的时候，往往是吐露她内心心声的时候……

“工资发了，你也没什么开支……上次的赌博算了吧？我妈不让我赌的……”好天真好无邪，这会儿成乖乖女了……

“嗯……嗯……”张扬眼珠一转：“我出去办点事，回来……回来再讨论……”一起身，门一开，不见了！

不会吧？将他吓跑了？杨青青呆呆出神，是不是应该给他换个名字？换长点的：铁公鸡小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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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周冲榜求推荐票，多多益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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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发财了！

半夜三更翻山越岭的如果可以“变态”来形容的话，张扬也许真的是变态！

他翻山越岭了，站到了某间小屋门外，清风吹过，身上的热气悄然而散，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幽香笼罩，院子门开了，一个姑娘俏生生地站在他面前，几天时间不见，她变了许多，脸蛋红润了，眼睛迷离了，嘴唇红了，头发上微微有湿气，衣服也有了改变，今天居然穿的是一件睡衣，虽然不高档，但一样看不出落魄与贫穷……

改变最大的还是她的神情，她很激动！

兰兰呼呼喘气：“花儿我卖了好多！”

“我看到了！”张扬早就注意到了，三排花基本上只剩下一排，最后面的一排，前面两排全空了，也不完全是，还保留着两盆，一盆铁心兰，一盆姹紫十三红！

“知道我卖了多少钱？”兰兰的激动声音突然压了下来，嘴唇也凑近了点：“五百多万！”

张扬的心猛地一跳，全身血液好象突然之间流向头顶……

“那些老板……那些老板全都出价在三万以上……”兰兰张开小嘴儿喘息：“我觉得象是做梦一样……你怎么了？”终于也关注到了张扬的脸色。

“我……我觉得与你有同感！”他一样有了做梦的感觉！虽然预计这些花儿能赚一些钱，但他一样做梦都没想到能够赚这么多，每盆花都记录了一段历史、大自然风雨沧桑的历史！这段历史就是价值所在！

他经手种的花记录了什么？记录的也许只是自己一周时间的往来奔波，如果不是为了掩人耳目，还根本不需要这么辛苦，为什么也能卖这样的高价？而且还是向花店老板卖的，这叫什么？叫出厂价！

这就发财了吗？五百多万！天啊，自己还打个屁的工？拿上几百万出去旅游去！

“卖了总共517万！”兰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还有一张绿色的卡片，这张纸在月光下摊开：“买花盆花了一千三百四，那些老板硬是要十块钱一个……哑巴叔叔帮忙搬了八天，我作主给了他800块，没来得及跟你说……”

“不用算账了！”张扬喃喃地说：“能给我倒杯水吗？我觉得嘴巴有点干……”突然之间知道有一笔巨大的财富就在面前，心跳加速是必然的，心跳加速也必然会口干舌躁。

“你坐！”兰兰多少有点不好意思，自己怎么了？客人来了不知道倒水，都是钱惹的祸！

张扬坐在桂花树下，久久地看着前面仅剩的几十棵色艺无双，一遍遍地问自己，这是真的吗？自己有了这几百万，所有的梦想全都得以实现，爷爷，我真的可以给你买宝马了，妹妹，你可以用上最好的手机、最好的电脑、可以开开心心地读到国外去！人生的理想就这么简单，简单得只需要几句话就足够！

香气飘来，来自兰兰的右手，右手的茶杯递过来，左边也伸出，掌心是一张绿色的卡片：“多余的钱全都在里面，总共516万8千！给你！密码是……”

张扬看着她微微激动的脸，心一动：“全给我？”

“这本来就是你的！……这色艺无双我有点不敢卖……明天我去试试，卖的钱我再打这卡上……”

“我说过，一人一半的！”张扬：“我们平分！”

“不！不！”兰兰吓了一跳：“这不能！”手上的绿色卡片好象成了烫手的山芋，一下子塞到张扬手上。

“为什么不能？这本就是我们共同劳动得来的！”

共同劳动所得？共同劳动！重在过程……那过程好美妙，兰兰脸上有了红晕，失态中……

“而且我答应过，一人一半！”张扬继续表示：“说话算数是男人的基本特征之一，我总不能不象个男人吧？”

“谁说你不象男人了？”兰兰妩媚地白他一眼：“我只想说……你花了本钱的，我什么本都没花……”

“巧了！”张扬感慨：“我觉得我们之间的共同点越来越多……我也没花本钱……”

兰兰傻了，傻傻地看着他，好可爱，好纯真……

“一人一半？”

“那……那是两个二百五啊？”

“二百五就二百五！”张扬点头：“有钱的二百五还少啊？加两个！”

兰兰好象想通了：“……把你的卡号报过来，明天我给你打上去！”

找来一支笔，在月光下慢慢写，两颗脑袋挨得真近，写完了，笔朝旁边一丢，两人仰面看星星，看了半天，兰兰突然冒出来一句：“张扬，你说……我怎么也能发财啊？”好迷惘。

“好巧！”张扬同样迷惘：“我也在考虑同样的问题……”

有咯咯的娇笑响起，伴随着张扬的笑声。

“今天你怕是睡不着了……”兰兰娇笑：“我陪你说话！”

“说什么？”他是真的睡不着，还是她懂得他啊，突然得到如此巨大的财富，他哪里睡得着？这几百万与十万可是有质的区别，十万意味着一年有一个好的收成，而几百万意味着一生的命运得到改变。

“你有了几百万，想做什么？”

“你呢？”张扬反问。

“我要让妹妹读最好的学校，还要给哑巴叔叔买点好衣服，再在这里将房子修一修，在花园里种上各种花朵……”兰兰充满憧憬：“你呢？”

“我们好象又一致了！”张扬笑了。除了她的哑巴叔叔之外，他们真的一致，她有个哑巴叔叔，自己有一个八十岁的爷爷，这也在某种意义上一致！

夜渐静，渐无声，在院子里露天睡觉本是超越常规，但与她在一起，好象很正常，他的眼皮慢慢重了，终于慢慢进入梦乡，在梦里，他站在一棵花树下，满树的鲜花怒放，慢慢聚集成一张张美丽的面孔，这面孔带着甜蜜的笑意，是兰兰！

兰兰的笑脸又突然变成了妹妹盈盈，在他面前仰起脸：“哥，你忘了我吗？”声音中有了一点点幽怨……

张扬猛地惊醒，眼皮刺痛，已是清晨，朝霞从东边院墙上斜射而来，照着他身上盖的一件薄被单，雅致的被单上是一朵素雅的茶花，也如茶花一般带着淡淡的幽香！

桂花树的另一边，她同样躺在椅子上，脸朝这边，嘴角上是甜蜜的笑意，依然在香甜的梦中沉睡，张扬久久地看着这张脸，很温柔的眼神久久流连，终于悄悄起身，慢慢走向大门，轻轻打开，深深吸一口外面清新的空气……

空气中有淡淡的花香，一如张扬心中淡淡的甜蜜；

风中也有薄雾泛起，一如他心中淡淡的迷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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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正义警官

踏上公路，又是快节奏的人群，而前方商场又开始了白天的忙碌与喧嚣……

今天有点不对！

这一大堆人不太象是进商场购物的，倒象是看热闹的，围观！

看什么？

张扬刚刚靠近，人群里传来悲怆的呼叫声：“就是你们这群畜生……畜生！我家云儿是你们害死的……”

这还发生人命案了？

张扬穿过人群，面前是一个中年人，衣衫不整的中年人！

他手指颤抖，声音嘶哑：“你带走她的，现在你还我女儿……”颤抖的手指直指前方，前方是一个高大粗壮的年轻人，染着红发，双手叉腰，左手上一个巨大的黑色蝎子纹身在阳光下仿佛在蠕动，将整个人映衬得分外的凶悍，而他身边还有另外两个年轻人，全都奇装异服，满不在乎地看着这个中年人！

这三个人不是正道中人！这是张扬第一感觉！

第二感觉是什么？这个中年人好大的胆子，居然敢一个人面对三个年轻凶悍、明显不是好惹的角！

“你家小妞儿我的确睡过！”高大的年轻人冷笑：“但睡一个女人就表示本人杀了她吗？放屁！”

中年人脸都变青了：“我家云儿早就告诉我了……你们这群天打雷劈的畜生贩卖女人到欧洲做妓女，正因为这个，我才不让她与你交往，现在她死在海上，正是从船上掉下来的，不是你杀了她，还是谁？”

人群立刻议论纷纷，贩卖女人到欧洲当妓女？这是何等可恨的罪行？投向这三个人的目光开始有了痛恨……

粗壮的年轻人脸色猛地一沉：“全给老子滚！看什么看？”众人被他阴毒的目光一逼，尽皆退却，将张扬无形之中挤上了前台！

“你向公安报案啊！”年轻人手指中年人：“将你的理由告诉他们，让他们抓我呀？”

另一个年轻人也踏前一步：“老头，告诉你，杀人卖妞儿的事情可是需要证据的，哥们几个就喜欢玩玩姑娘，你家云儿我们都有份，你可以将这话告诉公安的，哥们不反驳！”

这话一出，中年人如何忍得住，猛地窜出，一拳头击向这个年轻人的前胸，但拳头还没到，粗壮年轻人手一伸，粗壮的右臂猛地抽在中年人脸上，这一击力量猛极，中年人一头栽向旁边的台阶！

“老家伙找死！”粗壮年轻人一步跨出：“敢先动手打人？老子打人从来是先动手的……”话音未尽，一脚猛地踢出，这一脚居然是踢向中年人的面门！

眼看这一脚就要让中年人面孔变形，但就在这一脚离他面门仅仅五寸的时候，一条腿突然凭空而至，准确地踢在年轻人这条腿上！

嗵地一声闷响，粗壮汉子摔出一丈外，栽倒，伴随着一声惨叫！

中年人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个年轻人，头发微微飘起的年轻人！张扬！

场面凝固了！短暂的凝固！

地上的粗壮汉子一爬而起，脸上青筋爆起：“小子……找死！”声音低沉而充满威慑。

“揍死他！”另两名年轻人同时扑上，两丈的空间在他们快速奔跑之下瞬间既至，两只拳头同时击出，直指张扬，张扬脚尖微动之时，身后突然风声一起，一条高大的人影陡然出现在他面前，双手一伸，两只拳头在空中定格，两名年轻人脸上同时露出痛楚的表情。

张扬眼睛亮了，好一幅魁梧的身材，好潇洒的背影，好整齐的制服！

警察！一名高大魁梧的警察！

“黄三，想做什么？”警察沉声喝道，手一挥，两名小年轻同时后退，左手捧着右手，脸色已白！

“原来是孙大警官！”那个叫黄三的粗壮汉子眼睛一翻：“哥们自然是想打架！”

孙警官：“你可以试试！瞧瞧本人是不是能再将你送进局子去！”

“你瞎眼了！”黄三吼道：“没看见是这个老东西先动手的？”

“我没看见！”孙警官冷笑：“我只看见你在打这位市民！而且告诉你……赔偿五百元医药费，否则，你就得跟我走！”

掌声响起，包括张扬在内！好一个正义凛然的警官！警察在现代社会已经很少有这样能让人拍手称快的了！

在众人的掌声中，黄三三人脸色变了，变得青绿！

“警察同志！”那个中年人悲声叫道：“我不要他的钱……我只要他们为我女儿偿命！我女儿真的是被他们害死的……”

“大哥！”孙警官转身了：“你说的事情我们已经在着手调查，如果有证据表明的确与他们有关，我向你保证，他们一个都跑不掉！……但证据的收集需要时间，你得相信我们……”

这一转身，张扬算看清了他的面目，这是一张国字脸，大约三十岁的年纪，浓眉大眼，胡子根根扎入肉中，与他猜测的基本一致，威猛！而他的额头，一道深色的伤痕斜入眉心，更增添了几分粗犷！

又是掌声响起，有了这位警官在，周围的群众对这三个人已没有任何顾虑，这也许就是警察的作用！震慑！

“我要告！我要告！……这里不行我去省城，省城不行我去北京……”中年人眼睛里的火慢慢熄灭，也许是隐藏，发出一声声低吼，充满悲怆与痛苦的声浪让围观的众人心中油然而生沉重……

人影渐渐远去，两边的人无声地让开一条通道，目送着这个可怜的父亲离开……

黄三踏出几步，略带几分嘲弄地看着孙警官：“这个老头自己不要钱，这五百块钱……警察同志要吗？”

手中是五张崭新的伟人头，他在轻轻甩：“如果你说句话，想要花点钱，哥们倒是可以送你几张……但你得给老子改改你的臭脾气！”

孙警官冷冷地盯着他：“黄三，我警告你，要是再犯事，我会亲自抓你，另外也警告你那位大哥……都给老子安分点！”后面一句话声音明显提高，是真正的震动天地、掷地有声，好象是他无边的怒气在这一喝中完全发挥！

黄三三人也在他这充满怒气与威慑的声音中变色，对视一眼，钻入人群消失！

正义与邪恶总是会存在较量，在繁华的都市，人们着眼的也许只是高楼的林立、商业的繁荣、人们生活的富足，但在这些东西背后，是否也有阴影存在？是的！就象这棵椰子树，树干越高，隐藏在树后面的阴影就越长！

张扬看着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人群已经完全散去……

“你今天不应该出手！”身边有一个低沉的声音。

张扬微微侧身：“也许正因为市民的不敢出手，他们才会在这座都市混得风生水起！”

“这是我的电话！”一张简单的名片递过来：“如果发生什么意外，立刻给我电话！”

白色的名片，上面一个蓝色盾牌：“孙锋，市刑侦大队大队长！”

张扬抬头：“你认为我有危险？”只因为刚才的一脚，自己就与他们结上了仇？他们不会放过他？

“但愿你用不着！”孙锋迈开大步，片刻时间已在三丈开外！

“等等！”后面的声音传来，孙锋停下了。

“那个中年人说他女儿的事情……真的是这伙人干的吗？”张扬已站在他身后：“真的贩卖女人到欧洲到妓女？”杀个把人好象还不是什么特别让人难以接受的罪行，这样的罪行天天都有发生，但贩卖女人去欧洲，这让张扬着实在几分气闷，被贩卖的可都是中国的姑娘啊，中国的男女本来就失调，有多少中国男人找不着媳妇，而这些人居然让中国的女人去外国，满足洋人的兽欲！

“如果你不是特别不懂法的话，一定是特别健忘！”孙锋淡淡地回答：“我刚才已经说过，没有证据！证据是认定一件犯罪事实唯一的凭据！”

“这么说，如果找不到证据，那些万恶的罪犯就会逍遥法外，象刚才那么嚣张都没有人能制服得了他们？”

孙锋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这也许就是现代都市警察最大的无奈，明知道这伙人挨枪子都不为过，但偏偏只能抓到他们一些不上斤两的所谓“过失”，打打架，赌赌博，玩女人还无法定性为强奸，哪怕明明是强奸，最终无非就是罚点款、关在局子里24小时，放出来时人家还专门有豪华轿车在门口等着，去酒楼接风洗尘！

这24小时的禁闭无法让他们洗心革面，反而会成为他们新的“政治资本”从而在道上更辉煌！

“我看你这个警察实在是憋得慌！”张扬摇头：“因为你多少有点……嫉恶如仇！”

“我看你也是闲得慌！”孙锋冷冷地说：“管闲事管到警察头上来了！”

大步而去，不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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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不好意思地问一问：投票+收藏，今天你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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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鹦鹉丝丝

踏入段柳的办公室，段柳在电脑前抬头：“张扬！拜托你一件事行不？”居然挺客气！

张扬多少有些受宠若惊，本来以他的巨大财富而言，他也在考虑是不是将自己的工作作一个调整，但既然老板如此客气，也不妨玩玩，反正当保镖也一样是玩！

“段总请吩咐！”

“去办公室领一部手机吧！”段柳直摇头：“保持二十四小时开机！顺便说一句，这绝不是因为你工作出色！”

不是因为工作出色？是因为什么？也许是今天早上无数次的烦闷，找不到人！

张扬居然不动，脸上有微笑，据说比较“阳光”，他阳光地笑了：“段总，我买手机了！”

“你迟到是去买手机去了？”

这个台阶好！张扬顺水而下：“是的，没个手机怎么听段总的召唤呢？为了公司的利益，健康就放在次要位置了！”

“行了行了，高调就先放一放……”段柳说：“贝贝的食物吃完了，去帮它买点！”

张扬目瞪口呆：“它的生活起居也由我负责？”

“算是帮我办点私事，行了吧？”段柳眉头皱起：“快去快回！”

还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张扬转身，后面传来一个声音：“手机号报过来……”

宠物市场！

自己是不是真的很无聊？帮狗买吃的！

城市人是不是都很无聊，为什么这宠物市场会如此火爆？一只波斯猫而已，又不是小情人，前面那个贵妇人抱得那个亲热，一只小狗而已，也敢标价二十万！连老鼠都拿来卖，还有小猪……还别说，这小猪雪白滚圆的，配上一条红围裙，与那个正讨价还价的胖女孩无论从哪个方面都惊人的一致……

狗食真多，居然分意大利、法国、德国、日本，这是产地；有风味食品、主食、小吃……我的天！

什么时候，这城市会有一家宠物餐馆？让满屋的猪狗坐上正桌，主人在旁边站着侍候？

搞定！张扬抱着一个大盒子出门，突然一个声音吸引了他的注意，是一声惨叫！

目光投向发出惨叫的地方，看清了，是一只绿头鹦鹉，在他转头的时候，发出了第二声惨叫，在一个大肚子女人手中叫得那个可怜。

“夫人！”旁边的服务人员说：“这鹦鹉昨晚跟狗打起来了，不小心被咬断了腿，所以才折价出售！”

“我就说了，它怎么脚下包得紧紧的……”女人将鹦鹉放入笼子中，继续她的选购征程。

“夫人，这鹦鹉脚受伤了，但其他的功能都在，会唱歌、会跳舞，而且你不觉得它特别漂亮吗？价格也只有前几天的一个零头……”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夫人冷笑：“它的脚没治了，否则，你们老板不会先治好再卖？”

在另一边介绍客户的老板脸色微微改变了，遇上了行家了，没办法！

但就在他失望的时候，一个年轻人却站在了笼子前：“老板，这鹦鹉多少钱？”

“这鹦鹉啊！”老板喜笑颜开：“是最聪明德兰斯海岸鹦鹉，比所有的鹦鹉都聪明，我养了三年多，会唱歌、会跳舞、汉语对话就不说了，还会英语呢……丝丝，说mygod!”

“痛……mygod!……痛……mygod!”鹦鹉居然真的叫起来，在“我的天，痛！”的叫声中，张扬瞪大了眼睛，旁边的客人也都被吸引过来，看着过来的人群，鹦鹉补了一句：“坏……狗！”

所有人同时大笑，这鹦鹉儿的确是太聪明了，短短的几句话居然是讲故事，讲它的切身感受和事件的起因，因为狗而受伤，所以是“坏狗”，因为伤而叫痛！

“这鹦鹉倒是真聪明，可惜了，腿断了没法治！”那个女的也回来了：“要不，二十万我还真的买！”

老板不知道应该对她表示恨还是表示谢意！因为她肯定了他的商品，同时也指出了商品的弊端。

“就因为这个……所以降价……一万块，要不？”目光从女人身上掠过，转向张扬！

“别看我，打折的衣服我都不买！”女人头一昂，高傲地走出！

“还少点！”张扬叹息：“这小家伙挺可怜的！”

“先生有诚意的话，价格总是慢慢谈的……”价格一路下滑，终于到达一个让张扬点头的价位：五千块！

成交，老板脸上有放松，这样的价当然是割肉价，但再割也没办法，这鹦鹉如果不卖，只怕是活不了三天，它的腿骨头断了，筋肉自然是一片血肉模糊，根本没法治，而且在这个季节，也绝对不可避免会感染，一感染就会死！

健康的海岸鹦鹉也许真的能值二十万，但死了的海岸鹦鹉连五毛都不值，五千！够了！

抱着这只可怜的丝丝出门，丝丝居然向老板叫了一声：“拜拜！”

一句话再次让张扬笑了，五千块的东西对他很珍贵，他从来没有这么奢侈过，但今天他没打钱的算盘，因为他想还人家一份情！

断腿的宠物不适合送人，但在张扬手中又有什么是不可能的？腿上缠着的白带一解，血肉模糊的连筋带骨被张扬握在手心，换来的是鹦鹉锋利的尖嘴对张扬手背的亲近，但这尖嘴一样被张扬握在手中，只片刻的时间，鹦鹉不动了，张扬手松开，鹦鹉歪着脑袋从他手心站起，一颗小脑袋在他手上轻轻摩擦，显出十二分的欣喜！

真是一只聪明的小家伙，虽然比不了她兰兰姐姐那么可爱，一样是值得一治的！

狗食很快送到段柳的桌上，张扬提起放在门卫处的鸟笼，上了出租车！

顾心岚照例在喝茶，她喝茶与一般人不一样，茶杯也实在是小，只点一点她娇艳的双唇就算是喝过了一圈，外面是人工湖，湖水泛起清波，一层层地波浪从远而近，撞上湖岸又悄然散去，重新在湖水中形成，再开始新的一个轮回……

一个新的轮回？人的生命中有多少东西可以开始新的轮回？

生命逝去了，会开始新的轮回，爱情逝去了，也会开始新的轮回吗？

茫茫人海中，又有谁属于这个轮回？三年了，离开那个快乐的日子已经三年了，这三年时间里，自己算是活着的吗？能吃饭、能喝茶、能喘气算不算？

能呼吸、心依然在跳动，算不算？

那么，没有了发自内心的笑容、没有了心的激动、没有了任何需求又算不算？

这颗心已经死了，但为什么在见到他的时候又悄悄跳动？这脸上本不会有任何颜色，可为什么见到他的时候，宛若又回来了三年前？

老天！你为什么要折磨我？为什么？

顾心岚一声幽幽的叹息从心底发出的时候，房门轻轻敲响：“顾小姐，你好！”

顾心岚心头一震，猛地回头，回头之时，脸上有了红润，面前的年轻人笑容是那么阳光……

“好美呀！”一个娇嫩的声音突然传来，顾心岚傻了，是女声！目光一落，落在他的手上，手上是一个精美的鸟笼，里面一只漂亮的绿头小家伙正歪着头打量她。

“鹦鹉！”顾心岚脸上露出笑容：“好可爱的鹦鹉！”

“丝丝……”还是娇嫩的女声。

顾心岚不懂了，张扬笑了：“她告诉你……她叫丝丝！”

“丝丝，真好听！”顾心岚上前了：“你好，丝丝！”

“你好……”

“呀！它好聪明！”顾心岚好惊喜，好开心……

“喜欢吗？送给你！”张扬手举起，将鸟笼举到她面前！开始那句话也许是多余的，从她的神态就能看出，她有多喜欢！

顾心岚伸出的手停下了：“送给我？为什么？”

“因为你也送过我礼物！”那只手机刚好也是价值五千多！

“可你当时……不接受的！”顾心岚目光闪烁。

“我当时不接受，你可以让它碎了！”张扬笑道：“这次也一样，你如果不接受，可以一刀宰了，做一盘菜……”

“啊！”惨叫！是鹦鹉丝丝发出的惨叫，它在笼子中直跳脚。

张扬傻了，这还听得懂？神了！

顾心岚一把接过笼子搂住，狠狠地瞪他：“你吓坏它了……好丝丝，丝丝乖，别听哥哥的，啊？……”

“坏……哥哥……”丝丝跳脚补充，两人全都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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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惊闻

回到出租屋，坐在电视机前，张扬心里好放松，好兴奋，钱有了，债还了——人情债，另外想到兰兰羞涩的笑脸，他觉得心里也特别的甜，今天这种心态之下，如果杨青青再次提出某件事情，也许他真的会答应！

毕竟相对于他而言，一个月租金算得了什么？一年的租金都是小菜，何况这租金的事情本就是开玩笑，只是一个可算可不算的赌注而已！账查过了，账面上足足四百万，看来兰兰并没有遵守他们之间的约定，给他一个丰富无比的二百五！而是自己只留下一百万！

一百万也够了，一个小姑娘，一百万足够将自己的家庭变得殷实之余，再将自己风风光光地嫁出去……

但杨青青好象忘记了昨晚的约定，回来接着讨论的约定，而是多少有些奇怪地看他，这小家伙今天怎么了？拣着大美女了？本地台的一个低档次的娱乐节目都能笑得那么开心？

档次！这就是土包子的档次！需要说说了，咳嗽，清嗓子……

一个优雅的铃声响起……

张扬目光从电视上收回，四处打量，终于发现了铃声的来源，他自己口袋里的豪华手机！

段柳莫非连晚上都不放过？张扬打算给她一个说法了：本人以前是高级园艺师，工作时间服从需要，但工种换了，工作时间也该变变了，晚上不工作很有理由……

掏出，手机外面显示了一个字：顾！

一个脑袋也悄悄地伸过来，自然只能是一个人：杨！扫一眼那个字缩回去。

张扬微微犹豫，终于接通。

“张扬！”顾心岚的声音与平时多少有些不同，居然也有了点娇嫩的意思：“丝丝今天好乖，它会说好多话呢，特别聪明，它是什么鹦鹉啊？……”

“据说是……德兰斯海岸鹦鹉，好象还是很有点名气的，可我不知道……”这半夜三更的，打电话就问一问小鹦鹉的来历？有点小题大做。

“你说慢点，我记下来……”那边还有明显不是跟他说的声音：“丝丝，我查你的家乡呢……”

“……”再重复一遍，记下了！

“丝丝喜欢吃什么啊？”新问题。

张扬沉吟：“菜叶子什么的……我想……”

“吃虫！”那边有一个尖调清楚传来，张扬傻了，顾心岚笑得都岔了气，咳嗽之余来了一句：“她自己说了，喜欢吃虫子，你好笨，还没它聪明……”

“那行啊！”张扬笑道：“有什么事情直接问她！”

“你过来给它送点虫子……”

“不会吧？”张扬大叫：“这我可不干！”不干有两个方面，其一是让自己满地里找虫子给鸟儿吃，本身就不是好差事，其二，半夜三更地去她那里，合适吗？

“她请你去，这半夜的干嘛不去，多好的机会啊……”有姑娘发表评论，声音还挺大。

这声音一出，顾心岚立马有了反应：“谁说话呀？”

“没人！”张扬回答：“电视里的声音吧？”

“我听着不太象……”

“那肯定是隔壁的猫儿，这段时间，猫儿总叫春……”

他的声音停止了，因为一只手上的皮被人扯得好高。

“你还养猫儿啊？”顾心岚有兴趣：“明天送给我瞧瞧！”

“再说再说……我洗澡了啊，再见！”关机！关机回头，身后的姑娘哪里肯让？横眉怒目而对！

在她目光下，张扬解释了：“实话告诉你算了，这手机是一个老板送的，我今天还了她一个人情，送给她一只鹦鹉！”本没有向她解释的义务，但她心中的想法估计会相当下流，不打消还不舒服了，富婆包养，这可是关于名节的大事……

“还挺聪明呀！”杨青青表示：“知道送鹦鹉！这鹦鹉可是会说话的……你没教它几句变态而下流的话，让它告诉你那位富婆情人？”

张扬目瞪口呆，终于摇头：“我算是明白了，你是真正的心理不健康，真正的变态……”

杨青青手刚刚扬起，张扬连忙止住：“不动手了吧？”

“不动手？不动手你上屋揭瓦了……”扑过，纤纤玉指直指张扬脑袋上的两个小零件。

“怕你了！”张扬大叫：“我又不是你情人，管得这么紧……”

“你要是我情人，我杀了你……”声音刚出，停止了，眼睛盯着电视屏幕，张扬也转头了，电视里刚好有声音传来：“本市今天又发生一起凶杀案，死者是一名叫陈长进的北城住户，在北城小巷被人连砍十三刀，还没等救护车赶到，就已气绝身亡……”

画面拉近，好可怕的血腥场景，死者身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刀伤！

“太残忍了！”杨青青坐下了。

画面切换，刚刚一换过，张扬眼睛猛地睁大，是他！居然是早晨碰到了那个中年人！连衣服都没换，真的是他！这个大都市自己认识的人加起来超不过五十个，上千万人口中居然会死一个认识的人，奇遇！

但奇遇背后隐藏着什么？张扬有了一个最直观的猜测，他没忘记早晨那个中年人留下的话：“我要告！这里不行去省城，省城不行去北京！”就是这句话惹上了杀身之祸！有人怕他上告，所以先杀了他！

他的脸色阴沉了！

“这城市治安一向不太好，今年发生好几起了！”杨青青紧张地看看门外：“门关好了吗？”

张扬起身了，走入自己的房间，门关好了！

手从口袋里掏出，掌心是一张白色的名片，手机微微一翻，亮了！

“说话！”电话里面的声音很沉静，很清晰。

“孙警官！”张扬沉声道：“看电视了吗？那个人死了，死在北城巷，身上被人砍了十三刀！”

“是你！”也许是声音、也许是这件事情，孙锋一下子认出了他：“我刚刚从北城巷回来！”

“是他们干的！”张扬冷冷地说：“我想你现在可以履行你早晨的诺言了！”

“你还是忘了我早晨说的话！”孙锋道：“证据！证据！该死的证据！”他的声音很响，充满杀气、也充满愤怒！这是对警察的公然挑衅，但他还偏偏没办法！

“证据会从天上掉下来？”张扬的声音也充满讥讽：“明明知道就是黄三干的，最少也与他有关系，一个简单的逻辑推理也许就能定一个犯罪嫌疑人，拿到警察局写张口供还不容易？再说了，你们还有测谎仪，不是吗？莫非这些东西都是做摆设的？”

“你不懂！”孙锋没有发怒，居然有沮丧，还有叹息：“我可以丧失原则地说一句，我希望这顺城市没有任何制约，他娘的，要是在战场，老子早就将这帮孙子杀了几个来回……”电话挂断，只剩下他无尽的沮丧还在房间里盘旋……

警察希望没有制约！是在什么情况下才会有如此惊人的言论？唯有在怒火中烧而没有地方发泄的时候，在文明执法成为某些坏人手中武器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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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猖狂的刺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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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某座高楼里面，七层！

这一层就只有一间办公室，或许也不能称之为办公室，因为这里面的房间实在是太阴暗了，四面全都是厚厚的窗帘，窗帘一拉上，整个大厅一片黑暗，只保留唯一的一道光线从窗口而入，这束光线射在一张高高的靠背椅上，将这张靠背影映衬得无比巨大，几乎覆盖一整个房间……

房门无声地打开，一条人影进入，靠背椅没有任何的改变。

“董事长！”进来的是一个中年人：“那个姓孙的很讨厌！”

“哦？他又在干什么？”淡淡的声音从靠背椅中升起，风吹过，窗帘飞起，他的轮廓清楚了，但面孔依然不清。

“他刚刚进了如意坊！”中年人说：“抓走了小四和小七……”

“这算得了什么？”椅子上居然有了笑声：“二十四小时后，派个人接他们出来！一人给两万！”

“是！”中年人微微一躬身：“但董事长……这样下去不行啊，我担心……担心有的兄弟抗不住……”

董事长没有了声音。

“要不要派个人去……”

董事长依然没有了声音。

“董事长？”董事长是不是睡着了？这是一声叫唤。

董事长依然没有回音！

“我知道了！”中年人微微一躬身，消失。

房门一关上，靠背椅轻轻一旋，前面的落地窗缓缓分开，一个中年人坐在椅中，嘴角有一丝阴森森的笑意，坐在自己办公室里，俯视顺城，真的是挺惬意。

又是一个夜晚来临，张扬又一次坐在电视机前，又一次接到了来自“顾”的电话，依然是关于丝丝的问题：“张扬，今天真好玩……我带它转一圈，与朋友告别时，你猜它说了什么……”

这还用猜？张扬开口就来：“拜拜！”

顾心岚惊讶了：“你知道啊？”

“当然！离开那个卖它老板的时候，它都非常礼貌、非常绅士、非常大度地来了一句拜拜……”张扬嘴角浮起笑容。

顾心岚咯咯娇笑：“这么说，海外回来的小家伙就是懂礼貌了？”

“哎……这可有点崇洋媚外的意思啊？”张扬有意见了。

“它今天提到你了……”说了半句，住口，还有点神秘。

“哦？又是‘坏哥哥’？”

顾心岚再笑：“不是……它叫‘哥哥’，可它身边根本没什么哥哥，她想你了……”

“她身边有没有哥哥谁知道？没准她是呼唤她的同类哥哥……”乱七八糟的言语突然停下，他的眼睛盯上了电视，盯得那个紧。

“你乱说，她可纯洁了，我不准你这样说她……”顾心岚突然住口了：“张扬，你在吗？”

“有点事，等会儿再聊！”张扬电话压下，电视里传来的声音清晰入耳：“现在重播新闻，14日夜晚本区又发生一起恶性案件，西城区刑侦大队大队长孙锋在宿舍楼下被人袭击，胸脯被一把尖刀完全刺入，头部遭受重击，医院方面称：患者前胸的伤势已得到控制，但头部伤势严重，恢复意识的可能性极低……”

张扬脸色变了，孙锋！这次轮到他这个刑侦大队的大队长了，猖狂！

电视里继续在报道：“孙锋是我市有名的反黑先锋，曾在一年前的‘6.13’特大毒品走私案中立下汗马功劳，他也为这件案件付出了妻儿惨死的沉重代价，但就是这样一位反黑英雄，依然遭遇到如此惨祸，民众对这件凶杀案反响强烈，已有数百人前往医院看望受伤的英雄，市委书记贺正雄亲临医院看望，责令公安部门……”

啪地一声，张扬关闭了电视，缓缓起身，窗帘掀起，外面的夜风吹入，他的头发飘扬而起，但他的身子纹丝不动，久久站在窗前！

顺城第一人民医院！

急救病房！

罗玲坐在床前，看着这一点一滴的液体无声地注入他的体内，她的眼角也有泪花在悄悄弥漫，这是她的领导，也是她所敬重和仰慕的人，但这一刻，他身上没有任何让人仰慕的东西，昔日的英气已随着他眼睛的闭上而消失，象征惨烈的一道伤痕此刻也好象变了颜色，他脸上赤红的颜色也同样变得灰白！

“孙队！”罗铃在心里轻轻呼唤：“你好好休息一下吧，我知道，去年到今年，自从你的妻儿去世那天起，你从来没有平静过……”

房门推开，罗铃快速地擦干眼睛，回头，来的是她的队友，重案组三组叶飞！

“医生怎么说？”罗铃的声音很轻。

“还是那句话，胸前的伤没问题，但大脑严重受损……估计队长……怕是醒不过来了！”叶飞的声音沉痛，这一样是他的领导，去年到今年，也是重案组出生入死的战友！

“一定是‘影子’干的！”罗铃的声音低沉：“特别行动许可……申请下来了吗？”

“上面还是那句话！”叶飞一张白净的脸皮微微发红：“证据不足，不宜轻动！”

“那我们就什么都不能干？”罗铃的脸也涨红了。

“我们的任务就是……照顾好孙队！让他尽快恢复！”叶飞的回答很郁闷，作为重案组的骨干，明知道某些人有重大嫌疑，偏偏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守在被人打得不知生死的大队长床前，这对于刑警而言，绝对是一个侮辱！

“尽快恢复……尽快恢复……”罗铃嘴唇都快咬破了：“怎么恢复？”

“也许我有一个办法！”突然一个声音传来，传自门边，屋里的两人猛地回头，惊讶地注视着病房门口的人，这是一个年轻人，最多二十岁，脸色平静，静静地站在病房前。

“什么办法？”两人有一定程度的惊讶，因为作为警察、重案组的特殊警察，他们都不缺乏反应能力，但这个年轻人突然出现在房门口，直到发出声音，他们才发现他。

“情感疗法！”来的人自然是张扬：“病人大脑出了问题，思维会陷入睡眠状态，唯有情感疗法有可能见效，如果他听到特殊人的声音，也许就能恢复记忆……”

两人脸色一下子变得黯然：“这个办法医生也提到过，可队长……他的妻儿全都不在，也没有任何亲人！”

张扬眼睛里有一丝黯然飘过，但声音依然平淡：“尽管他没有了任何亲人，但幸好他还有……朋友！”

三步跨过，坐在了孙锋的床前，手伸出，抓住了孙锋的手腕。

“你是谁？”罗铃警觉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队长认识的人她大多都认识，但她不认识这个年轻人。

“我刚才说过了，他可以有朋友！”张扬手抬起，掠过孙锋的头发。

“队长很少有朋友！”叶飞敏锐的目光始终不离张扬的手指，保卫队长的安全，这也是他的职责，如果在他们监视之下，这个人伤害队长，那才是最大的笑话！

“很巧！”张扬淡淡一笑：“我也很少有朋友！……老朋友，听得见我叫你吗？”后面一句话是向床上之人叫的。

“我是张扬！”张扬巴掌轻轻滑到他的前额：“我在叫你……你的使命还没有结束，你不能睡！”

没有人应！

“现代都市中没几个警察能象你这样！”张扬多少有了点感情：“如果你不醒过来，警察队伍不是太单调了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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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感情疗法

两名警察微微出神，这话多少有些打击他们，但为什么他们觉得是那样有同感？

突然，房门大开，一名医生跑过来，神情激动：“孙队长的脑电波有异常……啊，你在做什么？”好象到现在才注意到张扬。

张扬根本不理他：“孙队长、孙警官、孙锋！……听到了吗？”一声比一声响亮。

“啊……”突然一声压抑的长叫响起，床上的孙锋“呼”地一声坐起，一坐起，看着四面的白色墙壁呆了，而随着他的坐起，前胸白色的绷带上渗上了鲜红的血迹……

医生开始忙了，叶飞笑了，罗铃也笑了，虽然是笑，但怎么看都在哭……

“叶飞，罗铃！”床上的孙锋叫道：“我怎么了？”

“孙队！”叶飞笑脸露出来了：“你差点见了阎王，但阎王怕你了，让你回来了！”

罗铃踏上了一步：“张扬，谢谢你，我现在才真的相信，你是队长的朋友！”眼角有泪！

孙锋的目光越过罗铃娇小的背影，落在张扬脸上：“张扬……朋友？”声音中带着点迷惑。

“孙锋！”张扬踏上一步：“我们当然是朋友，在我的字典里，对某件事情有相同看法的人，就是朋友！”他居然没有称他为“孙队长”，而是直呼其名。

孙锋锐利的目光慢慢改变了，变得多少有了点笑意：“那你的朋友未免太多了……”

两名队员都笑了。

是真正放松的笑容，这下好了，真的好了，队长复原了，能认人，能分析，还能开玩笑！

夜已静，医生忙完了，叶飞和罗铃也都已暂时离开，病房里只剩下两个人，躺在床上的孙锋，坐在床边的张扬。

“你现在还坚持你的论点吗？”张扬缓缓地说。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孙锋指指前面衣架上挂着的警服：“这警服就是答案，只要我还穿着这身衣服，这个论点就不是我与你所能讨论的内容！”依法治国、理性执法，这是警察的职责，也是铁的章程，是不容突破的！

“你受伤时一样穿着这身警服！”张扬说：“这警服已经被刺了一个血口！”

孙锋盯着这衣服上的血迹，目光闪烁。

“那个大叔死的时候，全顺城也不知有多少人穿着警服，但他依然没有醒过来！”

“他不可能醒过来了！”孙锋深深叹息：“但他也不会白死！既然我……还能说话，既然我还有一口气，剩下的事情我知道怎么做！”

“你当然知道怎么做！”张扬说：“那个大叔死的时候，你不在身边，收集不到证据能够理解，但这次……你依然找不到证据吗？”他自己亲身遇刺，总应该有证据吧？

孙锋缓缓摇头！

张扬叹息：“看来你是白伤了一回！”

门口传来一个声音：“也不是白伤！起码我知道他还有几个朋友！”有声音自然也有人，不仅仅有人，还有香味，孙锋目光抬起，罗铃！她没有走，回来了，还带来了一盆花，迎春花！

迎春花摆在床前，孙锋目光滑过花朵：“罗铃，天晚了，回去休息！”

“不！”罗铃轻轻一笑：“我在执行任务！……照顾队长，现在是我唯一的任务！”

“我不需要人照顾！回去！”孙锋皱眉了，作为一个铁血军人，一个特种战士出身的大队长，还躺在床上被人照顾？

“对不起了，我今天不服从你的指令，知道为什么吗？”罗铃浅浅一笑，凑近他的耳边：“因为下指令的人级别比你高！”

孙锋暂时性地封闭了呼吸系统，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与张扬目光一接，张扬笑了：“有罗小姐照顾，我好象是多余的，走了……哪天你恢复了，我请你喝酒！”潇洒而去，孙锋看着他的背影微微出神，而罗铃呢？她在悄悄地呼出一口气，以前从来都没有这样的机会的，独自与他在一起，今天终于可以放下一切了……

一接触到他探询的目光，罗铃红脸了：“队长，我削个苹果给你……”手指灵活地转动，一个大红苹果在她刀下悄悄变成白色的裸体，她的呼吸慢慢平静：“知道吗？是你的朋友将你唤回的！”

“啊？”

“你不知道吧？医生都说了，你的大脑受伤太重，估计醒来的可能性不大，但他来了，带来了一套情感疗法的理论，还真的做到了……”罗铃的苹果送到队长的手中，声音变得很轻：“队长，除了……她之外……就只有朋友之情才是你心中最重要的东西吗？”

孙锋迷惘了，朋友之情？他能唤醒他？这种情感疗法他是知道的，以前也用过（在对受伤的犯罪证人时用过），但自己与他并不太熟，能达到这种效果吗？如果是……她，还差不多，婉如，婉如，你知道吗？我差点就见到你了，这时候去见你，你高兴吗？

就算你高兴，我也不会高兴，因为害你的凶手我还没有全部抓住……

想到逝去的温情岁月、想到亦嗔亦喜的美丽新娘，孙锋眼睛模糊了，手中的苹果也成了白花花的一片……

罗铃悄悄地低头，这个铁汉子的另一面虽然她想过很多次，但真正看到，她还是感觉心酸……

出租屋里，张扬仰面躺在床上，都好久了，他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呆呆地看着黑暗之中……

第二天，他旷工了，大街小巷地转了个遍，如果孙锋知道他直到夜晚还在转悠，也许会担心。

第三天，他还在转……

第四天，孙锋出院了，带着一丝迷惘，也许是因为这次伤势好得特别快，也许是因为身边的得力女干警变得不太象是警察，但警服一穿，帽子一戴，镜子前一站，他知道自己又回来了！

“局长！”推开局长的办公室，孙锋唰地敬礼：“刑侦大队大队长孙锋向你报到！”

“受苦了！”局长推开自己的办公椅，站在他的面前：“恢复得怎么样？”

“没问题！”响亮的回答。

“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全力侦破801案！”

“很好，去吧！”局长微微一笑：“我给你增加一名助手！”

“助手？”孙锋皱眉：“谁呀？”

“陈阳简！”局长说：“这也是局里的老人了，与方方面面的关系比你熟。”

“局长！”孙锋犹豫了：“破案不需要人际关系吧？”这个陈阳简他实在不太喜欢，充其量也就是治安处的处长，处理点治安事件还凑合，拿到专案组中来能起什么作用？

“孙大队长！”局长不满意了：“你都三十好几了，脾气也该改改了，破案为什么不需要人际关系？在突发事件中可以很好的协调，避免公众与相关单位的不满，也可以在市委、市政府等部门赢得良好的社会形象……算了，这些你也不爱听，但有了人际关系，可以更方便地搜集证据，你不能说破案中，证据都不重要吧？”

孙锋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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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与警察不同

夕阳西下，远方的大海在奔涌了一天之后，终于在吞下红艳艳的落日后，陷入温柔……

城东大酒楼，喧嚣比白天更甚，灯光大亮，窗帘关闭，满屋的酒气蒸腾，人人脸有红光，有几个比旁边倒酒的小姐脸都红，虽然同是红，但红得并不一致，那些小姐的红脸也许是因为偶尔有一两只手钻进她们的旗袍，而这伙人红脸的理由简单极了：酒！

“三哥！”一个小红毛站起：“那小子据说活过来了，今天上班了。”

对面一个粗壮的年轻人眉头皱起来了：“小七，乱说什么？”

“嗯，喝酒……喝酒……”对面叫小七的年轻人连忙住口，脸上有惊恐。

但坐在黄三大腿上的小姐却不在乎，腻声问：“三哥，你们说的小子是谁呀？”

“小宝贝！”黄三脸上有淫邪的表情：“想知道啊？去三哥的房间……”

“三哥好坏！”小姐轻轻扭动身子，声音又甜又腻……

酒桌撤了，房门开了，好久，黄三满意而出，外面大厅里人数慢慢增加，终于达到五人，五人出门了，顺着前面的人行道一路前进，现在已是夜深，四周没有一个人，但这些人自然不在乎，这城市，本就是他们的游乐场，晚上也从来只有别人怕他们的份！

“那个小婊子！”黄三冷笑：“居然想套老子的话，老子给她来个搞照搞，玩照玩，真话半句不说！”

“套你的话？”一个年轻人警觉起来：“三哥，这可有点问题了，她会不会是条子？”

“不会！”黄三摇头：“这个娘门在床上风骚无比，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条子？”

“我觉得还是有些问题，要我说……我们去将她做掉！”年轻人眼睛里露出阴森的光芒。

黄三停下了脚步，脸上也微微犹豫……

突然，一个声音响起：“黄三，我找你好几天了！”

声音一入耳，五人脸色全都变了，一回头，身后的路灯下不知何时站着一个高个子，一个穿着风衣、头上戴着宽边礼帽，面孔半点不露的年轻人！

深夜之中，无声无息中突然出现这样一个人，任何人都会心惊，黄三自然也一样，一句话冲口而出：“你是谁？想做什么？”

高个子淡淡地说：“我是谁并不重要，我只问你两个问题：第一，陈长进是否你们所杀；第二，孙锋是否你们所伤？”

这两个名字一出，五个人的心微微一跳，孙锋？他是孙锋吗？不太象，虽然身材高度差不多，但这个人明显比不了孙锋的魁梧！只要不是孙锋出来找麻烦，任何别人都无所谓！

黄三轻松地笑了：“那个叫孙锋的刑侦大队长？这可是一个不让人喜欢的角色，象这种人活在这世上绝对多余，可为什么就是不死呢？老子都奇怪了！”

所有人全都笑了！

“这么说……是你们干的？”声音冰冷。

“慢慢找证据去！”黄三冷笑：“当然有一个大前提：你还能动！”声音一落，左边有人动了，一动之下，一只拳头穿破空气，击向年轻人的脸部！

高个子隐藏在礼帽后的脸上突然闪过一丝笑容，冷笑！

冷笑一闪而过，他手中好象也有光芒闪过，挟着“哧”地一声轻响，哧地一声轻响响过，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响起，却是最先到达高个子身边的一名年轻人，他的左手紧紧握住右手，右手居然只剩下半截，齐腕而断！

这声惨叫一出，黄三的眼皮猛地一跳，眼睛好象也花了，起码面前的黑影的动作好象变得无处不在，片刻后一个巨大的阴影出现在他面前，惨叫更急，加上了另外几个人的声音，寂静的街道顿时宛若屠宰场！

黄三猛地转身，虽然平生见过太多的杀人伤人事件，但此刻，这个高大的阴影在他面前一站，身边四人一惨叫，他的心收紧了，斗志全消，酒精也早已化成了冷汗！

他一退，阴影如附骨之蛆，无声地一转，重新堵在他前面！

“你……你没有证据……”黄三绝望了，豆大的汗水从额头而下，他看到了让兄弟们杀猪般惨叫的元凶——除了面孔之外，黑色风衣之侧的一把锋利的尖刀，尖刀上还有血珠悄然滴落……

“对极了，我没有证据！”礼帽下面传来一声冷笑：“但我与警察不同，我不需要证据！”哧地一声，他的手划过空气，带着一抹寒芒，也带着一缕血光，这一缕血光还没有消失，他的手一动，掌中的刀突然飞出，哧地一声射入旁边一棵椰子树，人影一闪，隐没于黑暗之中，黄三的惨叫终于出口，虽然比同伴们来得迟，但这痛苦的折磨却还大得多，他的惨叫也响亮得多！

他没有透露任何犯罪事实，就算是警察来了，也只能听他几句调侃，但今天是怎么了？居然就这样？他不服！打死他都不服！

四周有人跑来，酒楼里也有人出来，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自然也是浓妆淡抹的女子，几步跑过来，看到地上的几只断手和五个状若疯狂的男人一声大叫出口……

“什么？”孙锋猛地站起，面对罗铃：“一次重伤五人？在哪里？”

“……”

警车呼啸而出，车上孙锋面沉如水：“罗铃，报案人是否还在原地？”

“不在！”罗铃微微犹豫：“她说……不想让别人注意到她……”

孙锋略带怀疑的目光扫过她的脸，一个疑问被深深地压在心头：为什么这个报案人会第一时间报告给她？而不是普通的报案电话？

前面已有行人围观，个个都离得极远，警车哧地一声急煞，孙锋大步而出，又是几辆警车驰来，灯光闪烁，这块天地顿时充满一种特殊的威严……

“黄三！”刚刚一下车，前面捧手而跳的男人立刻吸引了孙锋的目光，也让他震惊！

“队长，是黄三他们！”罗铃的脸色也变了，谁干的？目光落在队长严肃的脸上，带着几许探索，但这张脸上只有微微的惊讶……

“救护车！”孙锋只吐出三个字！

“救护车很快就到！”一名当地警察跑过来：“孙队长，问过他们了，他们说看不清凶手的面目！”

“黄三！”孙锋踏上一步：“怎么回事？”

“孙锋……你这个王八蛋……你敢毁了老子，老子……”不堪入耳的辱骂从黄三早已变形的脸上发出，还夹杂着身边同伴的惨叫，场面一片混乱之际，所有人摇头……

“够了！”孙锋一声大喝，将五人的叫骂集体压住：“老子在办案，将你们看到的说出来！找到凶手！”

“是你派的人！”黄三大叫：“别以为不露脸老子就不知道……只有你干得出来……”

闪烁的灯光从远处而来，救护车！

几名医生下了车，七手八脚地将五人送上车，黄三还在骂：“孙锋，有种你等着瞧……”

孙锋脸色变得冰冷，半句都不接口！

车已离开，血腥的场面依然在！

血腥的场面在有条不紊地勘查、整理，法医终于抬头：“孙队，所有人受伤全都一致，被利器割断手腕，没有多少搏斗的痕迹，看来这个凶手是个暗杀高手！”

“凶器是否找到？”孙锋目光四处微微一搜索，手一竖，止住法医的回答：“我想……找到了！”前面三丈外一棵椰子树上滴落一行血迹，十步一过，他站在了树下，这是一把普通的水果刀，此刻已经全部陷入椰子树中，直没至柄！

法医惊讶了……

孙锋也同样有惊骇的表情……

除了他们之外，没有人知道他们为什么而惊骇……

刑侦大队，案件分析专用办公室，几张图片在反复地播放，所有人全都无声，孙锋在抽烟，他抽烟的时候，所有人都会选择不说话，因为这时候他一般都是在深思……

终于，烟头狠狠地按入烟灰缸，孙锋抬头了：“大家发言！”

“杀手精于暗杀，精于隐藏！”左边的叶飞站起：“现场没有搏斗痕迹，说明他出手极快，大树边没有脚印，表明他没有按照常规刺杀方式躲在树后，这是一个超越常规的杀手！”

“我补充一点！”右边第二人说：“蒙面作案、刀柄上没有指纹，凶手反侦查能力很强！”

“我也说一点！”罗铃开口：“凶手能将一把普通的水果刀插入椰子树23厘米，力量惊人，当然，队长是这方面的行家，知道这需要多大的力量！”

所有人的目光全集中在孙锋的脸上，孙锋的表情有了点兴奋！不错，就是兴奋！

“刀刺入树干的深度取决于三点！”孙锋缓缓地说：“角度、力度和速度！角度就是通常所说的技巧，力度自然就是手臂的力量，而速度才是最关键的，这个凶手最可怕的地方也许就是他的速度！”这海边的椰子树树质并不太细密，但同样也不太柔软，象这样的工具，要达到如此离奇的深度，唯有用刀技巧、手臂的力量再加上超快的速度才能办到，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做到，哪怕他曾经就是特种部队的用刀高手！

“队长……”房门打开，一个队员进来：“局长电话询问进度……”

紧张的气氛更加浓了，这也许又是几天几夜的不眠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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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喜欢，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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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他乡遇老乡，能帮就要帮

“张扬！”段柳从桌子后面抬头：“你还知道上班？说！这几天怎么回事？”吼声一出，桌上的一盆鲜花微微低头。

“对不起了，段总！”张扬微微鞠躬：“有一个朋友病了，我去看了一回！”

“手机呢？你千万别说你不开机是怕别人打扰你朋友的睡眠！”段柳冷冷地注视他。

“抱歉，手机忘记充电了！毕竟是第一次用，不太习惯！”

“三天旷工，扣你三……五百块！”段柳无奈地摇头：“出去吧，看到你就生气……”

这倒怪了，看到他生气，看不到他更生气！

张扬出门，嘴角带着点笑意，挨一顿K有什么了不起？某个大队长挨一刀都没办成的事，本人还不是轻轻松松就解决？

说来也奇怪，砍人手腕的事情以前他是想都不敢想的，但昨天晚上一砍五只，面对满耳的惨叫和遍地的血腥，居然没有丝毫难受的感觉，回到出租屋之前，他甚至还去喝了一杯咖啡，有的杀手训练时也会见血，甚至会杀人，但十有八九都会在第一次见人血后呕吐，自己居然没有任何感觉，莫非……莫非自己真的有点变态？

不幸被杨青青言中？张扬有了点没有人能觉察的恐惧，他在怕什么？

咖啡馆音乐飘飘，张扬杯子中的咖啡也在飘香，旁边桌子上有一张报纸，本地的《顺城日报》，想必是某个消费者带进来的，张扬身子微微后仰，扯过来。

头版头条，黑体加粗——《本市血案追踪》：“本报讯：（记者玉茹报道）本市昨晚十时许，西城区发生大血案，五名从酒楼出来的年轻人，在38号站牌位置被用利器重伤，五人全都右手腕齐腕而断，终生残疾！警察随后赶到，记者进行了追踪采访……”

前面有人说话：“这里有人吗？”是一个女孩，扎着马尾巴，背着一个背包，小模样儿挺清秀。

“没有，坐吧！”张扬稍微让了让。

“谢谢！”女孩子道谢：“玉儿，这边来！”

后一句话是向另一边喊的，这声音一出，张扬愣了，乡音！与他的口音完全一致，正是大别山一带的乡音！他乡遇老乡，亲切啊！

香风细细，另一个女孩子过来了，却是一个微微有点胖的小姑娘，一张脸蛋圆圆的，白如玉，精致如芭比娃娃，朝张扬轻轻一笑，露出两只小酒窝……

张扬的目光从两位女孩身上收回，继续落在报纸上：“……据受害人称，这个凶手极其残忍狡猾，身着风衣、头戴礼帽，面孔半点不露，身高大约一百八十公分……凶器乃是一柄普通的水果刀，插在旁边椰子树上，深入六寸多，据有关方面的专家称，要将这刀刺得如此深，非得用刀技巧、力量、速度完美统一，前特种部队战士、部队用刀高手、现任刑侦大队大队长孙锋称自己都没把握能做到，有关人士作了推测，此凶手应是训练有素的高手，案件正在进一步勘查之中，有关消息请看后续报道。”

张扬眉头缓缓皱起，现场留下这把刀会不会是一个错误？当时没想那么多，只是不想将凶器带回家而已，随手一甩就有那么难吗？高手所为！连大队长都没把握？自己还真的是高手了？

还好，当时戴了手套的，这刀上不可能留下指纹，高手的评论也很不错，自己只是一个不太称职、整天挨K的保镖而已，说什么也与高手挂不上，为了这个隐藏的目的，自己不妨多挨点K，段柳段柳，你可以不用客气了……

报纸看完，随手一放，旁边有服务小姐过来：“两位小姐，需要哪种咖啡？”

“你们这里咖啡很多吗？”马尾巴小姑娘说的普通话比较标准，由她答话。

“有意大利风味的、有阿拉斯加风味的、也有本地风味的，本地风味的比较经济实惠，每杯十元……”

那个小胖姑娘玉儿轻轻扯扯马尾巴的衣袖：“就是试试味儿，便宜点的！”又是乡音，清脆的乡音！

服务小姐去了，玉儿用一种期待的语气向同伴说：“翠儿，你说……今天那个公司会不会录取我们呀？”

“这我哪知道？要是录取了就好了，那么高的工资……”现在没别人了，她们全都用的纯粹的家乡话对话，大别山一带的家乡话说快点旁人根本听不懂，两人好象也没打算让别人懂，叽叽喳喳的说得快极了，但张扬自己听得明白，从她们的话中，他知道了很多，这两个小姑娘全是凤城邻县的英罗县的，来自英罗县著名的风景区：十里桃花冲！

出来打工来了，在人才市场看到了一则招聘广告，她们刚刚按广告上的要求投寄了简历，在等待消息，在充满期待中等待……

“出来打工啊？”张扬开口了。

两位小姑娘傻了，傻傻地相互看一眼，再看一眼这个帅哥，脸上有了动人的笑容：“你是哪人啊？”纯正的乡音是如此的亲切！

“凤城！”张扬也用上了乡音：“与你们隔得不远！”

共同语言多了，两位姑娘好兴奋，送咖啡前来的小服务员都微微发呆，这么一会儿，两个乡下来的小姑娘居然与这个帅哥打得那个火热，说的一句也听不懂……

“你好了不起呀！”小胖姑娘活跃了，也许只因为普通话不标准才有矜持，但此刻不用普通话，她比同伴还放得开：“一来就能找着四千块的工作，什么公司啊？”

“阳春集团！”这个名字一出，换来了两声充满羡慕的惊呼，也换来了小胖姑娘的请求：“你能不能帮帮忙，介绍我们也去公司啊？”

这个请求也许是两人共同的请求，两双充满期待的眼神落在他脸上……

张扬为难了，阳春集团有那么容易进吗？

“阳春集团好象需要文凭的，你们两个文凭够吗？”

“我们全都是高中毕业！”玉儿说：“和你一样呢……你也说了，你休学了，还没读大学……”

文凭抗拒失败！

“帮个忙吧，老乡！”翠儿更直接：“在这里遇到老乡，老乡不帮忙谁帮忙啊？你不知道……找工作有多难啊？”

“那我……试试！”张扬拿出手机，直接拨通段柳的手机：“段总，问个事儿啊？”

一开口就是“段总”，两个小姑娘心头的期望值突然增加，天啊，老总！他居然直接给老总打电话……

“什么？”玉儿的一只耳朵悄悄靠近了，清楚地听到电话里传来的娇嫩女声。

“我有两个老乡，想进阳春集团，我想问问……能不能给她们一个机会呀？”

“男的女的？”

“女的！”

“这时在你身边吧？”

“是的！”张扬略微有点紧张，这句话下一句自然是：“那你带过来，面试！”是不是呢？公司肯定招人，如果不招，用得这么多废话吗？还打听两个应聘者所在的位置！

“你那边好象有音乐，是什么地方？”段柳的话更奇怪了，莫非她还打算过来。

张扬笑了：“银海咖啡厅！”

“很不错啊，张扬！”段柳一声冷笑：“上班时间，你带着两个女孩喝咖啡，居然还想帮她们找工作？”

张扬傻了！她的问话的确是有用意的，用意与两个女孩工作无关！

“你为她们工作考虑，现在可以为自己的工作考虑考虑了，上班时间喝咖啡、听音乐、泡……女孩……张扬……哼！”电话压下！

手机拿下，三人面面相觑！

“对不起啊，张扬！”玉儿好着急：“老总生气了，你快回去！”

“这简直莫名其妙嘛！”张扬不懂地摇头：“她自己整天喝茶玩电脑，又没什么事，我喝点咖啡就不行？”

两女全傻了，上班时间喝咖啡、听音乐、泡泡……那个，真的……真的行吗？

“你快走啊！”玉儿更急：“向老总好好解释解释……嗯，想个理由，就说……陪客户喝咖啡，无意中碰到我们的，也许她……”

自己两姐妹的工作全都靠边站，这一刻，保住他自己的工作才是正道！小丫头能分清轻重缓急……

张扬笑了：“别急，我担保她等会儿就会来电话！说说你们的工作吧，你刚才说了的，刚刚投了简历，工资好高，还不要求学历！”这样的工作他都有了几分好奇，这个大都市能找着这样的工作吗？能找着的只有自己这个怪胎，而她们两个明显不是！

他倒真不急！

两个姑娘开口了，多少有了几分激动……

真的是一份好工作，五星级宾馆服务员，月薪五千（比他还高），不含年终奖，要求很简单，但也很苛刻，性别：女；年龄16至25，没有文凭要求，漂亮有气质的优先……

说简单是：别的用工单位要求的学历、工作经历全都不考虑，但苛刻也苛刻，因为要求的东西全是先天的，张扬就知道自己无论如何努力都不可能达得到……

电话响起，打开一看，张扬笑了：“段总，有事吗？”两个女孩对视一眼，还真的来电话了！

“你还在喝啊？咖啡能当饭吃啊？泡妞能当工作啊？”段柳一连串地来了个大反问：“给我滚回来，十分钟！”

哐，电话压下！

张扬起身了：“预祝两位小姐工作成功！……这两杯咖啡我请了！”一张五十元钞票飘入服务小姐的托盘。

两女看着这个老乡的背影，无限憧憬，玉儿更加憧憬：“要是打工能象他这样……潇洒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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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今天起点的作家专区一直进入不了，只能这时候更新，敬请各位继续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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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解职(今天第一更)

市公安局，局长办！

孙锋敲门而入：“局长，你找我？”

局长面向墙壁上“顺城地图”的身影慢慢转过来：“孙大队长，你可知道我为什么找你？”语气很严肃。

“知道！”孙锋回答：“为了昨天的血案……请局长指示，这次要求多长时间破案？”

“与时间没有关系！”局长目光如炬，直盯孙锋：“昨天晚上九至十点之间，你在哪里？”

孙锋脸色变了！这句话是何等的熟悉？他每年都在重复，甚至有时一天都要重复好几次，是什么时候？审讯犯人的时候！

“我在资料室查阅资料！”孙锋坦然道：“查阅与801案件的相关资料！当时，罗铃就在外面办公室！”

局长的目光依然盯在他脸上，孙锋的目光回视：“局长，你有这个怀疑很正常，但我还没忘记我自己的职责，也没忘记我的身份，那一刀只是刺穿了我的衣服与身体，并没有刺穿我的大脑！”

这五个人的伤与他没关系，但这伤的五个人与他有关系，前几天他遇刺，全局上下都怀疑与黄三及他幕后的大哥有关，而就在他刚刚出院不久，这五个人被砍断手，局里之人看他之时，都已经有了异样的眼神，但他不在乎，因为这本就与他无关，尽管内心深处是多么希望自己能够如此舒畅地做一回……

“我信任你！”局长轻轻叹息：“但我们公安警察不仅仅是自己人的信任，更多的是取得公众信任……相信你已经听到了外面的传言！”

孙锋的脸色变了，外面的传言？传言就可以污蔑人吗？传言就可以当真吗？局长什么时候习惯将传言当作真理了？

“看看这张报纸！”局长手一挥，一卷报纸翻滚而出：“仔细看看……设身处地地思考问题……”

《顺城日报》，记者玉茹，孙锋的心微微一震，为这个名字而震动！

“……凶器乃是一柄普通的水果刀，插在旁边椰子树上，深入六寸多，据有关方面的专家称，要将这刀刺得如此深，非得用刀技巧、力量、速度完美统一，前特种部队战士、部队用刀高手、现任刑侦大队大队长孙锋称自己都没把握能做到，有关人士作了推测，此凶手应是训练有素的高手……”

孙锋的脸色变得很难看，自己的确说过这话，但当时只有大队的十多人在场，谁将这话泄露给记者？记者在这段话中引用了他的话，完美地融入文章，看似是为了印证自己后面的观点，但也可以传递一个信息。

这个信息很可怕：全市谁不知道自己才是用刀的高手？谁不知道自己训练有素？再加上与这伙人有仇在先，当面对峙过，自己又刚刚因伤住院，现在又刚好是出院了……

“局长！”孙锋长长地吐了口气：“这柳玉茹是谁你知道吗？就是去年613大案何老大的老婆……”

“记者是谁并不重要！”局长淡淡地说：“先回去休息吧，接下来的案子你不用过问了！”

孙锋猛地站起，脸色已涨得通红！

“801案件由陈阳简负责！”

孙锋本已怒火中烧，一听这个名字更是再也压抑不住：“局长，他能办得了801？……”

“够了！”局长厉声喝道：“还有没有组织纪律了？……他就算办不了事，最少也不会让公安局成为公众的焦点！”

孙锋猛地转身，身后传来局长的声音：“将枪留下！”

枪从腰上解下，重重地拍在局长桌上，孙锋长长地呼了口气，出门，房门猛地关上，满局皆惊！

孙锋脸色阴沉地从自己办公室离开，罗铃充满悲凉，叶飞则是愤怒，其余同事茫然不知所措，只有陈阳简，轻轻敲一敲桌子：“各位安静啊，继续工作！”

呼地一声，叶飞猛地站起，大步而出……

外面也很乱，各个办公室也无数的脑袋探出，议论纷纷！

“我就分析了，孙大炮就这个臭脾气！这样的事情绝对做得出来，怎么样？”一个刚进局里的前派出所某所长面向他的同事。

“还真的是他干的，这简直是太侮辱公安的原则与纪律嘛！”另一个眼镜扶扶自己的鼻梁。

“他有个屁的原则，在战场上就是一个莽夫！”前所长鄙夷地说：“要不然，能从特种部队回来？”

“你他娘的放屁！”突然一个声音如炸雷般地响起，却是横眉怒目的叶飞，手指此人的鼻梁：“孙大队长能做出这样的事？如果他不能克制，去年为什么要将何老大生擒？何老大是他杀妻杀子最大的仇人之一，他为什么不一枪毙了他？”

在叶飞的指头下，两人全都脸色发白，在他盛怒之下，也没有人敢接口！

“对！”那边一个女警察脸色苍白中带点嫣红，却是罗铃，她的声音充满苍凉：“当时追捕何老大时，只有队长一人，就算一枪毙了他，局里照样得给他记功，但他没有！……连妻儿之仇都能克制，他还能杀几个小毛头？更重要的是……昨晚九到十点间，他根本就在资料室，我可以证明！现在，我就向局长证明……”大步而去，直闯局长办！

局长办的大门推开，两名愤怒的警察站在门口，还没开口，局长一句话就解决了问题：“我说过他伤害五人吗？只是公众的疑惑，懂得避嫌吗？懂得回避的规则吗？”

罗铃的愤怒没有任何机会爆发！避嫌，回避！这是办案中的法则，只要有嫌疑，就不适合在同类案件中继续侦查，她与叶飞都是局里的精英，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暂时退出专案组，并不意味着开除和解职！

这就是局长的回答，也是一个永远都不会错的解答！

两人黯然而退，叶飞凭栏而望，孙锋魁梧的背影已在街头隐没，罗铃心中升起了一个悲凉的感觉，他还能承受这些吗？从退伍到现在，他经历了多少风雨？局里人的排挤、勾心斗角是他所深恶痛绝的，但他忍住了，因为他身后有他的妻子温柔呵护，妻儿惨死，这是他最大的痛，也是埋藏得最深的恨，她就无数次地看到他深夜不归，在办公桌上拿出妻儿的照片反复地看，那是一个铁心男人内心的脆弱……

他的铁血征程、他的男人气概或许还不足以打动她，但恰恰是这夜深的脆弱，将她深深打动，一年来，他都是通过办案、永无休止地办案来麻弊自己、来填充自己，可以说，与罪恶作战是他唯一的精神支柱，现在，这根精神支柱也跨了，他还能支持得住吗？

相比较公安局内的重重迷雾，张扬则是轻松潇洒的，他并不知道他唯一的“朋友”发生了什么，当然更不可能知道“朋友”的事情与他有关，他只有一点尴尬，又要与某位老板见面了，这次见面会不会有不同？……

有不同！起码段柳一见表姐的面就惊呼：“表姐，你气色好好啊，有什么高兴事儿，说来听听……”

顾心岚脸红了，脸微微一红之际，惊现传说中的现代美……

“我就说出去玩一趟会不同吧？今天再去……”

第二个不同很快体现，一个邀请出口，顾心岚已经在换衣服，那个快速……

坐上宝马车，依然是两女在前，有段柳在，顾心岚只能悄悄地与他目光碰那么一小……碰，张扬表情平静，拉开前门让客时，顾心岚好象失态了，连她常用的“谢谢”都忘了……

坐在后排的张扬偶尔抬头，前面的反光镜中依然有她的眼神，今天的眼神分外不同，带着点与她绝不相融的激情、有一点点兴奋、有一点矜持，更多的依然是闪烁……

张扬闭上了眼睛，心微微跳，段柳说了些什么，他基本没听见，而顾心岚呢？听是听见了，但回答得好象特别慢，而且有的还答非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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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黑锅（今天第二更）

阳光明媚，海边的烈日永远都不会太暴烈；风儿吹来，永远都那么轻柔，但就是这样的阳光、这样的风儿，自己为什么三年来一直体会不到？

连草场上的嫩草都有一股醉人的清香，这清香自己为什么三年来也闻不到？

顾心岚的目光从身边人修长的身躯悄悄掠过，伴着她动荡不安的一颗心悄然飘走，耳边传来段柳的声音：“表姐，今天想玩玩吗？”

“还是……还是你玩！”顾心岚犹豫：“我看你玩！”

“算了，你想干嘛干嘛去！”段柳放过了她：“看我玩也是看第一杆，很快不见影……”

她说得对极了，当她洁白的小球伴随着她大呼小叫飞起，人象小燕子也飞起的时候，顾心岚心思明显不在她身上。

“张扬……丝丝想吃虫呢！”顾心岚叫道：“今天……我们帮它捉虫！”

张扬傻了：“在这里？”

“嗯……”顾心岚轻轻一笑：“出来时……我答应它了，给它带礼物，你看……”口袋里一掏，一个小皮袋出现在手中，得意地向张扬表示她的先见之明，连装虫子的袋子都准备好了！

“你倒是准备周到，但在这里可以捉虫子吗？”张扬善意提醒她：“要不要向球场管理员借把锄头，我们来将这绿草地挖几个大洞，找找传说中的小虫虫？”

“用得着吗？”顾心岚白他一眼：“到那边去，肯定可以找着一些，又不是给它主食，带点风味小吃……”腰肢儿轻轻一扭，比前面的小草儿扭得还曼妙，张扬只有跟上……

“张扬！蜢蚱！”一到那个小树林，顾心岚就兴奋了，将张扬与草丛里蹦蹦跳跳的某种甲虫联系起来：“你捉啊……那里……轻点……轻点……”

张扬走得好轻，但一走到前面那个小不点面前，小不点还是朝左边一跳，速度那个快……

“张扬，你笨手笨脚的……”

张扬笨手笨脚吗？手自然地一伸，刚好堵在那只蜢蚱逃跑的路线，两根手指一合，稳稳夹住，送到顾心岚面前的时候，她的大呼小叫还没有尽音，一看到他手中的小东西，顾心岚退了，举起手中的皮袋，美丽的大眼睛都闭上了：“装上……”手伸得老长，人离得好远，看模样分明是害怕。

捉了三只，她还是觉得自己与那些虫子离得太近了，很干脆地将这只皮袋子交给张扬：“你帮我装满……”

张扬大汗！

一个千金大小姐在草地上捉虫子好象是有些失体统，于是，张扬基本上一个人承担这个伟大的任务，由眼睛比较尖的大小姐负责寻找，而他专门管捉，时间一分一分地过去，顾心岚脸色早已潮红，潮红的脸上再也无复旧日的忧郁，这种变化也许是支撑着张扬继续这个无聊游戏的最主要原因……

“这里有一只，好大……”顾心岚大叫，刚刚叫出，受到惊吓的那个“很大”的蜢蚱跳起，居然直接跳到那张美丽得惊心动魄的脸上，顾心岚的欢呼很快变了调，变成了类似惨叫的类型……

惨叫刚起，呼地一声，一只泥手准确地覆盖在她脸部，捉住！顾心岚呆了，张扬也呆了，只轻轻一接触，这张脸蛋上面细腻柔滑的感觉就深深刻进他的心中。

顾心岚脸红了，这红晕一起，张扬心微微一跳，他还从来没有与她如此接近过，也从来没有发现她是如此的美丽，也许由于她很少户外运动，皮肤比起段柳而言显得白净了许多，白净如玉的皮肤上红晕会更加美丽，如梦如幻、如烟如霞……

“傻了啊？”顾心岚白了他一眼，张扬心跳得更快，这才是真正的女性的妩媚，相比较她的白眼而言，妹妹的白眼还差点层次……

他离开了，尴尬地将手中的战利品送入袋中：“够了吧？”

“嗯！”顾心岚轻轻“嗯”一声，轻轻一笑：“你的手好脏，去那边洗洗……”

“还说我？你呢？都快成小花猫了！”张扬笑了，她脸上刚刚接触他手的部位一大块污迹清晰在目，就象是红晕在洁白脸上会异常显眼一样，这一块污迹一样非常显眼。

“啊？”顾心岚慌忙用手擦，当然是越擦越脏，张扬笑了，笑声响亮的时候，顾心岚跑了，直奔前面的小湖泊——当然是人工湖！

美丽的脸蛋朝前一伸，顾心岚看着碧波之中的倒影，微微发呆，这是她吗？一脸的红晕，好象重新回到了青春年代，回到了那个无忧无虑的青春年代，这是自己脸上的红晕吗？三年了，她终于回来了吗？

心跳得好快，为什么会这么快？头脑好混乱，为什么会这么乱？

“顾小姐！”耳边传来温和的声音：“开心的笑脸总是会比……忧郁的脸蛋更美丽，是吗？”是他的声音，什么时候到她后面来了？为什么一点声音都没听见？

顾心岚蹲下来了，一捧凉水捧上自己的脸庞，洗去了脸上的污泥，也洗去了脸上的躁热，一圈涟漪悄悄荡开，顾心岚呆呆地看着这一圈涟漪，三年前，莫名湖边也是这样的涟漪，是她脚尖踢出的一颗石子激起的，她身边也有这样的笑声，充满青春的风采与洒脱，但那是夕阳沉下山巅的最后灿烂，是美人临终的最后嫣然，是她记忆中最后的快乐，也是她记忆中痛苦与恨意的开始……

那边也有涟漪荡开，是他在洗手……

张扬心里也有疑惑，女人是属水的，水做的骨肉，无论什么样的女人，内心深处都是一汪碧水，她无疑也是属水的，她这潭水是什么水呢？不会是奔流的江水、不会是九龙泉飞涌而下、充满生机和活力的天外之水！

看起来应该是一潭死水，但他刚刚知道，这一潭死水也会泛起涟漪，也许来自于潭底的暗流……

这是一个有故事的女孩！

这是张扬的判断！

耳边传来一个声音：“表姐，你们在这里呀，我找了一大圈了……”

两人同时抬头，顾心岚目光中有微微的惊慌失措，张扬略有几分尴尬，段柳回来了！

“表姐，知道我刚刚打了多少杆吗？85！”段柳也是粉脸含红：“比上次进步多了，我告诉你呀，第八洞我居然打了个BD……”

叽叽喳喳之中全然无视表姐与张扬的异常，这与两人顿时轻松了许多，拉着顾心岚离开，顾心岚的神色才悄悄恢复。

刚刚走到球场门口，两个身着运动服的男人过来，其中一个老者连连摇头：“这不太可能，孙锋身为刑侦大队大队长，怎么可能知法犯法？砍断那五个小地痞的手？”

两女已经过去，但张扬突然停下了，脸色变得很奇怪。

另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人声音压得很低：“这也是我警界的朋友告诉我的，据说他已经离开了刑侦大队，是局长亲自下的命令，暂时停止一切工作！”

“哪怕如此，我一样无法相信，孙锋我打过交道，是一名汉子，也是真正的警察！”他身边的老者脸色凝重：“以他的身份与手段，用这种方式惩罚黄三这伙小流氓，而断送自己的前程，实在是……实在是太小儿科……”

他真实的想法也许是：孙锋如果想突破法律的规范，他不会选择这样的小人物，几个小地痞让他突破规定，从而将自己放在与法律对立面上，这自然是小儿科！

张扬呆了！

孙锋因为黄三的事情受到牵累？已经解职了？为什么？理由很快就有了，很简单的理由，结合上次报纸和他所知道的一些事实，他知道自己留下的“据说是高手”才能用的刀终于还是惹出了风波……

砍人的事情不是小事！

砍人的事情如果有人如此巧合地帮忙背黑锅，伤人者应该烧柱香的，自己应该去烧柱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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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请客喝酒

公安局某宿舍楼，窗外椰子树的树荫锁住室内的清凉，也将这一方天地变得宁静。

孙锋坐在书桌旁边，香烟袅袅中，一幅照片在烟雾之中若隐若现，这是一幅美丽女子的照片，脸上的笑容是如此的恬静、如此的亲切，她怀里抱的是一个婴儿，婴儿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

宝儿当时应该是看着镜头吗？他知道这张照片是自己一生中唯一的照片吗？他不会知道，因为他才不到一周岁，他更不会知道，他这幅带给他父母亲无数次笑声的照片，这时候只能让他父亲在烟雾中无声地垂泪……

香烟尽，灰已弹尽，最后的一丝烟味悄然消逝在空气中，孙锋在椅子上仰面而躺，不知什么时候起，他习惯了在书桌边睡觉，也许是宽阔的大床让他无法入睡，也许是这里离自己唯一的亲人最近！

房门敲响！

孙锋睁开了眼睛！

这个时候会是谁？自己虽然名义上还是大队长，但前天他从局长办公室出来之后，他就知道，自己的职业生涯已经划上了一个休止符，不知尽期的休止符，局长对他一向尊敬，局里的几位副局长一样对他尊敬，但从枪林弹雨中走出来的特种兵骨子里有一种天然的敏感，他知道局里的人对他并不友好，越是尊敬与看重，越是生分！

他不在乎别人的评价，也不在乎领导的好评，更不屑于去努力取得领导的好评，只是想尽自己一分本分，做一名……婉容所希望看到的丈夫、她眼中的警察！

从局长办公室走出来，他知道局长找到了也许是他一直在寻找的理由，他也知道自己不会再有任何实质性的任务，也许只能是某个档案室高级别的管理员，这样的人现在还会有人来找吗？

如果有，只有可能是罗铃或者叶飞！

房门打开，孙锋微微一愣，门口没有叶飞的挺拔身影，也没有罗铃婀娜多姿的身形，而是一个一脸阳光的少年！

“张扬！”孙锋皱起眉头：“是你？”

“我说过在你出院后，会请你喝一杯！”张扬微笑着手抬起，掌中是一瓶酒！

请他喝酒的！孙锋的心突然变得有了几分热度，这个时候能够走进他这屋的人都不多，还有人请他喝酒？警察没几个走进他的屋，因为他已被局长列为边缘人物，社会人士更不应该接近他，因为他与全市黑道为敌多年，别人不敢报复他，并不意味着不敢报复他的朋友！

要接受他的好意吗？顺便接受这份胆识与赤诚？孙锋犹豫不决……

“警察执行公务时想必不会喝酒！”张扬淡淡地说：“幸好我知道你现在已经没有公务！”

“你都知道？”孙锋轻轻吁口气。

“当然知道！”张扬叹息：“你孙大队长在市内估计也是一位风云人物，一有什么事情立刻满城皆知！”

“我知道！”孙锋嘴角有一丝讥讽的笑容：“估计全市都在拍手称快，这个孙大炮终于也有今天！”

“你错了！”张扬的语气严肃：“有人称快，但更多的是叹息！”

“那么你呢？你属于哪一类？是拍手称快的还是叹息的？或者是来听我叹息的？”

张扬淡淡一笑：“哪一类都轮不到我，我只是来喝酒的！”

“好！”孙锋突然笑了：“来！”

身子一转，到了茶几边，顺手拿起两只大杯子，接过他手中的酒，沽沽之声不绝，片刻时间，两杯酒全满，举起一杯：“喝！”

张扬杯子一抬，一仰脖子，一大杯酒顺喉而下，杯底一翻，目光投向前方之时，面前的孙锋眼睛里有惊讶之色！

惊讶之色稍纵即逝：“好，痛快！”也是一仰脖子，一大杯酒就此消失，这顿酒喝的，话没说两句，一瓶酒见底了！

“我这里还有一瓶！”孙锋弯腰，从茶几下方扯出一个包装盒：“还能喝吗？”这个年轻人一大杯酒下去，虽然脸已现微红，但眼神反而更清澈。

“多少还可以喝点，慢慢来吧……”张扬举起杯：“社会上传扬，你孙大队长终于忍无可忍，拔剑而起，为百姓除害……”

孙锋的杯子端起来了，但停在嘴边。

“……我想问问你，真的是你吗？”张扬杯子也到了唇边。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孙锋脸色没有任何变化。

“如果是……我会敬你一杯，如果不是……我依然会敬你一杯！”

“这话有点费解，为什么？”

“如果是，我敬你为民除害、不顾自身的豪情！”张扬平静地说：“如果不是，我敬你目前的处境！”

“为民除害、不顾自身的豪情，说得好！”孙锋淡淡一笑：“但遗憾的是，我穿上这身警服时起，这句话已经被赋予了法律的含义，我做不了那样的事情，目前的处境……不值得喝一杯！”

“我信任你！”张扬举起杯：“为了这个信任，我还是可以敬你一杯！”

这倒奇了，他是一门心思敬酒，是也敬，不是也敬，不值得敬依然要敬……

孙锋笑了，也许这时才是发自内心的笑容：“干！”

两杯酒下肚，两人脸色均已变，窗户打开，清新的海风吹来，两人头发飘起，站在窗前看外面的都市，都市仿佛很遥远、又仿佛很近……

仿佛很喧嚣，又好象很宁静，起码在屋子里的两人都很安静……

下面有人过来，走路的姿势如风摆柳，轻盈而又飘逸，偏偏极快，张扬笑了：“也许我今天不应该来！”

“为什么？”他当然也看到了下面的人影，这个问题显然没有经过大脑。

“有的女孩不喜欢男朋友喝酒！”张扬轻轻一笑：“希望罗铃小姐会是一个例外！”

孙锋脸色沉了下来：“大多数人都会想当然，我本来希望你是一个例外，但现在才发现，你不是！”

……

房门敲响！

门开，罗铃站在门口，脸上已有红晕，是不是跑累了？看到孙锋背后的张扬，她笑了：“你也在？”欣慰的笑容！这个时候，能来看他的都是朋友，他果然是他的朋友！

“东西带来了吗？”孙锋开口就直奔主题。

还有东西带过来？不会是鲜花，会是什么？张扬表示关注！

罗铃将小包打开，一大叠照片摆在了茶几上，刚刚摆上茶几，她的目光被茶几上的两只酒瓶吸引，稍一走神立刻纠正，两只瓶子顺手摆在地上，摊开照片：“都在这里！”

张扬的心微微一跳，这些照片他熟悉极了，大街之上一片血腥，五只断手，五幅痛苦狰狞的脸，此刻在照片上一样能让人听到他们的痛苦呼嚎，这个大队长想做什么？解职在家也不清闲？还在家里办案了？

孙锋久久地看着这些照片，一张张地看，最后一张在手上久久停留，停留得让张扬的心悬得好高，因为这张照片是：一棵椰子树上插着一把刀，刀尖上还有鲜血！正是他留在现场的唯一证据！

他看出什么来了？为什么眉头锁得这么紧？

罗铃也在看着这张照片，眉头一样锁得很紧，她相信他看出了一些什么，但至少她得承认，自己是看不出来有什么，能看出来的东西早已全面汇报、全面进行分析，还能在一张照片上发现什么新问题？

良久良久，孙锋手在茶几上轻轻一拍：“好功夫！”

目光射向罗铃：“这个凶手的功夫还在我估计之上！”

“你看出什么来了？”罗铃多少有了几分激动。

孙锋指着照片：“椰子树的树质并不坚硬，但纹路从上而下，一把刀如果顺着纹路插入，只有力量速度足够，还能够办到，但请注意，这把刀是横着切入的，直没至柄，横着切入比直着切入最少需要三倍的穿透力！……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一把水果刀能够轻易地切断人的腕骨，只因为他的速度与力量极其可怕！”

“听说你才是真正用刀的高手！”张扬侧身：“你能做到吗？”

“我能做到吗？”孙锋微微一笑：“也许我们可以做个实验！”

张扬兴奋了，罗铃同样兴奋！

队长的绝技可不是一般人可以看得到的，今天有眼福了！

后院没有外人，一棵椰子树前站着孙锋，他手中是一把与现场发现的凶器一模一样的水果刀，是从商店刚刚买回来的，他的手缓缓伸出，掌中的水果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突然，寒芒一闪，他的手陡然横挥而出，这刀尖一点寒芒快如闪电般掠过，哧地一声插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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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馨提醒：如果你对后续故事有兴趣，收藏才是最佳选择，第一时间更新提醒，第一时间检测，一般人我不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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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古武高手

定格！

虽然只是一把不起眼的水果刀，但这一刀之威让张扬都忍不住想喝彩，只因为他姿势的潇洒、动作的轻灵还有气势的一往无前……

但他的两只手只是合上，没有掌声，倒是罗铃清脆的掌声拍得好响……

掌声很快停止，伴随着罗铃的尖叫：“队长，你怎么了？”

她看到了孙锋的脸色，他脸上有痛苦之色！

“啊……你受伤了！”手一挥，一只粉红色的小手帕握在手心，赶过去抓住孙锋的手，包扎！只片刻时间，这手帕上已有鲜血滴落。

张扬看得明白，还是这把刀惹的祸，这刀深深插入树干，深入最少五六寸，与现场情况基本差不多，他果然做到了，但与现场也有不同，不同之处就是：刀的塑料柄部分完全碎了，露出里面金属部分，这金属部分几乎穿透了孙锋的掌心！

这毕竟只是用来削水果的小刀，不是用来砍树的，用这种力量刺树干，把手部分不碎才怪！

“果然印证了！”孙锋的声音居然平静至极：“凶手不简单啊！”

印证？张扬呆了，他能预测到这个结局？能预测到还这么做？手上的肉不是他的啊？

“你看，伤得这么重……”罗铃早急了：“快，我送你去医院……”

“这有什么？”孙锋淡淡一笑：“回房间！”一甩罗铃的手，自己先走了！

进入房间，自己找了药，上了药，由罗铃包扎好，三人在沙发上坐下了，罗铃脸色微微涨红，一双眼睛始终在关注这只包得严严实实的手……

“这凶手绝不简单！”孙锋开始了分析：“果然印证了我开始的判断，这不是普通的力量与技巧！凶手不是世俗的高手！”声音是如此的严肃。

“为什么？”罗铃不懂：“现场找不到指纹，只能印证一件事情，他戴了手套，戴手套一方面可以不留下指纹，另一方面可以保护自己的手不受伤……”

“但他没办法让刀把不碎！”孙锋打断她的话：“能让刀把不碎只有一个办法：在发力之时，不用手接触刀柄！”

罗铃眉头皱起：“这……这怎么能够做到？”

“很简单！”孙锋一字一句：“飞刀！他是一个暗器高手！古代武术中的飞刀奇技！”

飞刀？张扬脸色也变了，当时，黄三他们也许有人能发现自己用了飞刀，如果从他们口中透露飞刀奇技是丝毫不奇，但事实证明他们什么都没有与警方合作，这个大队长能从现场插在树干上的一把刀判断出是飞刀，厉害！

“飞刀？”罗铃也震惊了，但也有反对意见：“现代社会一样有人会飞刀，据说军中就有不少人会这门技艺，为什么一定是古代武术？”

“这你就不懂了！”孙锋缓缓摇头：“现代社会的确有飞刀，但现代社会的飞刀只是一门暗器的法门，人可以让飞刀速度加快，但没办法将力量附着于飞刀之上，所以，飞刀的穿透力有一个限制……虽然这个限制一直都有人打破，但决不可能达到这种穿透力，要达到这种穿透力，唯有一种可能……这人会传说中的内功，将内功附着于飞刀之上，这飞刀就宛若他手臂的延伸，力量随着他功力的加深，穿透力也会无限加深，当然只是理论上的……”

他明显对古代武术极为喜爱，一说起来就停不下，罗铃固然是如醉如痴，张扬也听得神采飞扬，古代武术，自己的能量可以算是古代武术吗？真的如此神乎其神吗？真的进境无限吗？自己一身能量，是眼前这个人梦寐以求的，但自己偏偏在听课，而且听得极认真，生怕漏了点什么……

“真没想到，现代社会居然还有这样的高手！”孙锋结束了自己的讲课，看着窗外悠然神往。

“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会古代内功，内功也日渐成为一个神话传说！”罗铃微微沉吟：“会不会是另一种情况？你刚才说的……速度可以不断地刷新，会不会有人将速度刷新到一个新的高度？你以前就说过，速度是力量的基础，只要速度快了，力量自然也就来了，这两者本就密不可分！”

速度！这又是一个新的课题，受益匪浅啊！张扬兴奋……

“我的确说过！”孙锋淡淡一笑：“但就象跳高运动员的跳高成绩一样，每次体育盛会都会有人刷新记录，但这刷新有一个限制，你可以想想，十年前的室内跳高最好成绩是2.38米，十年时间，上升到2.4米多，这就是正常的刷新，如果你看到一个人一跳就达到五米的高度，你会怎么说？”

“轻功！”罗铃脱口而出。

“正是！”孙锋笑了：“轻功也是古代武术的一种！同样是依靠自身的内功才能创造这种奇迹！”

还有轻功！张扬的一颗心激烈地跳动，自己的能量明显具备古代内功的所有特征，跳得远了，跑得快了，还能治伤救命，也能给自己力量，发射暗器之时明显能感觉有力量在延伸，真的可以开发出一跳五米的轻功吗？他激动了，简直恨不得现场试一试自己的跳高极限……

自己一向只把这东西当作治病救人的良方，看来是有失偏颇了，这东西远非治病救人那么简单……

夜色渐浓，张扬告辞而出，人家一男一女明显有点那方面的意思，自己早就该走了，如果不是想多听听孙锋关于武术的见解，他也的确早就离开了。

离开公安局宿舍楼，虽然没有回头，但能量在全身运转之下，他的感觉分明敏锐，甚至能感觉到身后几十米外有一个人在悄悄地跟着他，他知道这是谁，孙锋！

为什么会跟踪？只有一个解释：他在暗中护送他！

到了前面的广场处，后面的人才回头，留给张扬一个魁梧的背影，这背影让张扬心头微微发热。

明着保护别人的人是什么？是保镖！

暗中保护别人的人会是谁？朋友！

朋友之间应该坦诚相见，但他对自己是坦诚了，连案情分析这样的事情都不瞒他，自己对他呢？好象有点不够意思，让他背了一个黑锅，张扬有了微微的愧疚，但很快，愧疚被内心深处的某种兴奋感驱散，今夜也许是试验的时间，淡淡的暮色中，张扬身子一转，到了公路边，顺着公路而上，看起来走得悠闲，但实际上速度极快，飘逸的身影宛若飘风，前面是一个小山坡，山坡上林木覆盖……

公安局宿舍楼内，灯光已亮起，罗铃打开房门，看着外面的男人：“他安全到家了？”

“没事，没有人注意到他！”孙锋摘下自己的眼镜，这是一幅普通的墨镜，但在他身上显得不太普通，一戴上好象换了一个人，摘下才恢复成他的本来面目。

“他真的是你的朋友！”罗铃感叹：“这年头，一个真正的朋友也很难得！”

真的是朋友吗？孙锋觉得自己都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两人的看法时时相左，连大是大非的原则问题都存在分歧，这样的人一般会是敌人的，但就在他一脚踢向黄三的时候，他觉得这个年轻人与他是同类人，至少有着某些共同点，这些共同点也许就是后来“朋友”两个字的由来……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罗铃缓缓地说：“你为什么会离开专案组？”

为什么？不就是因为他遭到公众嫌疑吗？这个答案是明摆着的，罗铃为什么要这样问？这个答案既然如此明白，孙锋脸上为什么有复杂的表情？

“你肯定也猜到了！”罗铃直视他的脸：“有人不想让你在专案组干！”

“说说你的理由！”孙锋坐下了：“坐下说！”

“理由不需要我说，你自己更明白！”罗铃说：“象这样的诬陷我们干警察的谁没有过？为什么单单是你的事情别人抓住不放？很明显，有人在借题发挥，那个凶手或许恰恰是对方安排的，在一个特殊的时期，以五只手臂换你这个职位，也换取他们长久的安逸……”

孙锋的眉头锁成了一个“川”字，这番话他是闻所未闻，他自己也根本没想过，被人排挤是他能想到的，但排挤背后真的是为了801大案吗？排挤的方式真的是对方自导自演的一曲戏吗？

“不用多说了！”孙锋终于打断了罗铃的话：“你所有的话都缺乏一个证据，所以，这些话出了这间房门……任何人都不可提起！”

罗铃小嘴儿翘起来了：“不是还没出这间房门吗？”

“提醒你一下而已！”孙锋语气变得温和：“我知道这段时间你心情很差，脾气也很坏！”

“换任何人都会脾气坏！”罗铃深深地看着他：“如果我遭到这样的事情，你的脾气也好不了！”她的话中似有所指，柔柔的眼波也让孙锋不敢正视……

“下一步怎么办？”罗铃终于自己转变了话题。

孙锋锐利的目光穿过夜的浓雾，久久无言，终于缓缓回头：“他们真的以为离开了专案组，我就是一个在家的闲人了吗？没有枪，我就做不了事了吗？”

罗铃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两人相对而视，脸上都有笑容，笑容相对的时候，他们的心也是相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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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捉弄

小山坡之上，方圆几里之内，没有任何人声，但突然风吹草动，一条黑影从草丛中一闪而出，身边的小草激烈摇摆中，他已经站定生根，全身唯一还在动的只有他的头发和他的衣服，露出光洁的面孔，面孔上有几滴汗珠悄悄滴落。

张扬已经试验过自己的极限速度，速度在能量的极限运转之下一次次地被刷新，短短两个多小时，已经刷新过无数次，甚至在起步之时到在另一边山坡下站住这个几十秒时间，都在疯狂地刷新中……

他有两个感慨，第一是能量这东西就象是摩托车，越骑越灵便，越用越好用，如果说他的能量真的是摩托车，开始的磨合期现在好象已经过了，现在是可以加速的时期！

第二个感慨是他的速度真的可以达到这种非人的境界吗？从这边到达另一边山坡足足有三百米，但他只花了二十秒，这个速度远比当世最强的短跑健将更惊人，他好象还忽略了一个事实，他脚下的跑道绝不是专用跑道，上面坑坑洼洼的满是障碍物，而那些顶尖赛事可是连风向、风速都需要测算的！

这是他原本就有的能力，并不是现在开发的，只不过是现在才正式进行测试而已！

测试的结果很惊人，也让张扬再次有了一个梦幻般的感受，自己算是什么？超人？

如果拿到运动场上去，他绝对是一个运动超人，短路、长跑绝对性的世界第一！至于长跑，他也只是一个预测，但这个预测也相当保守！

能量源源不断地运转，快速地补充体力，今晚他也不知道跑了多少个来回，最保守的估计也不下半个马拉松，两个小时跑半个马拉松，而他也只是额头出点汗而已，与那些运动员跑完全程需要人扶有本质的不同！

张扬久久地站在原地，慢慢体会着能量在腿部的运行，这能量在腿部与在上身有明显的区别，只有一线能量悄然越过腰际，直达脚尖，虽然只有一点点，他依然能体会到这一点能量给双腿带来的改变！

能量到达腿部，两个小时的极限运动带来的疲劳感觉片刻间如同是阳光下的残冰，消融！剩下的只有一种暖洋洋的感觉，他的身子微微一蹲，这一蹲下，脚尖的能量好象有了某种预感，猛地收缩……

他的腰猛地直起，脚尖的能量在瞬间形成一个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小盘旋，盘旋一出，他的身子弹起，三米高的一根横枝片刻间已在脚下，上升势头未尽，直到五米的高度，势头才尽，张扬手伸出，抓住七米高的一根横枝，回头看着脚下高高的空间，多少有些痴迷！

这就是轻功？一跃五米高？现代超人已经闪亮登场？

连特种部队的高手都羡慕的技能原来早就藏在自己体内，一直都在等待着自己来开发？

张扬简直想仰天大笑，但笑声终究没有发出，手一松，轻飘飘地落地，身子一侧，如一支利箭陡然激发，直射向丛林之外，外面就是都市！

走到出租屋外，他的脚步变慢，掏出钥匙打开房门，里面的姑娘回头，眼睛里微微有惊讶：“怎么回事？好……狼狈！”用手握住自己的鼻子，眼神中分明是嫌他汗臭。

他的衣服好脏，头发好乱，脸上还有泥土，莫非是与一群野牛打了一架，让野牛在身上踩了一回？

张扬有解释：“一时兴致大发，出去跑了一圈……马拉松！”

“你跑马拉松？”杨青青咯咯娇笑：“跑半圈就得找匹马拉回来，而且全身的骨头架子准会……松！”

张扬懒得与她理论，随手拿起一个茶杯，倒水，刚刚准备坐下来，后面传来尖叫：“不准坐……”

张扬愣住了！

“洗澡啊！”杨青青大叫：“除非你打算将整个客厅的沙发套明天集体洗一遍！”

也是啊，自己好象是应该先洗澡，正确的建议张扬打算接受。

“重申禁令！”他都进卫生间了，杨青青还在外面发布禁令：“以后没洗澡不准进客厅，臭死了……”

“你这好象不是重申！”卫生间里张扬接口：“以前从来没有提过，另外，拜托杨小姐试试看，不进客厅看看你怎么先洗澡，除非在房门外摆一个澡盆，直接先洗了再进门……”

知道自己的能力后，张扬好象放开了，以前这样的玩笑他可是不太敢开的，现在没有顾虑了，自己是谁呀？不是小山村里的小土包，而是一个超人！

“要死啊！”卫生间的门咚地一响，张扬大惊，他终于知道自己与她的差距在哪了，自己就算可以一跳五米高，一样不敢在异性洗澡的时候去踢人家的门！

幸好只有这一脚，一脚过后没有了动静，只有电视里传来独特的对白，韩剧！又是韩剧！他都不明白了，为什么人们那么喜欢看韩剧，据说人家韩剧的导演是不写剧本的，也不需要场景布置，随便找一个家庭，从厨房到餐厅就可以延续几十集的内容，光是吃顿饭都可以作为剧情，吃多久，观众看多久，不删不减……

有悦耳的铃声传来，这铃声居然还挺熟悉，挺亲切，这是电视的片尾曲吗？好象在哪里听过……

“张扬！”外面有叫声：“有电话来了，是你的……顾！”

张扬笑了，原来就是自己的电话铃声，就说怎么这么熟悉。

“你接不接？不接我帮你接了啊……”杨青青真客气。

张扬叫了：“别接！”自己与这个女孩同租，什么事情都没有，如果顾心岚突然在深夜听到一个女孩子的声音接听电话，指不定会怎么想……

刚刚叫出口，他的心微微一跳，自己为什么在乎她的想法呢？真是奇怪……

但好象迟了，外面电视的声音变得好小，杨青青的声音好大：“你好！”

张扬愣住，这还真的接上了？

“找张扬啊？”杨青青说：“等会儿……他在洗澡呢……”

惨了，这话能随便说吗？一个大男人在洗澡，你一个大姑娘帮忙接电话，成什么了？

“啊？你问我是谁？”杨青青的声音中有了气愤：“我还问你呢，干嘛这深更半夜地打电话给他？这么不要脸？……扬扬，你给我出来，告诉这个混蛋老婆婆……”

“太过分了啊！杨小姐！”卫生间的张扬差点要晕了，他很难想象那个温柔斯文的顾大小姐突然听到这种痛骂会是什么表情……

快速擦干，穿上衣服，张扬打开卫生间门的时候，杨青青的大叫刚好传来：“告诉你老富婆，以后少打电话……”

回头看着张扬，很客气地说：“张扬，我帮你接电话呢……感谢的话儿不用说了，给姐帮杯水……”

“我说你……”张扬刚刚冒出几个字，突然愣住，茶几上的手机盖上分明有一行小字：未接来电：顾！

杨青青笑得前仰后合，随着她的娇笑，睡衣里面的一抹白净也交错成一幅动人的图案，她胸前的豪华更是如花枝点头，张扬操起手机离开，留下一句话：“等你洗澡的时候，瞧我怎么捉弄你！”

打开手机，拨电话，客厅里有动静，极轻微的动静从门外传来，好象是有人耳朵悄悄地贴近了房门，当然只是“好象”，谁有这闲心？

“顾小姐！”电话接通。

“刚才干嘛呢？不接电话！”

“刚才在洗澡！有事吗？”

“嗯……”顾心岚说：“段柳说过几次，你不会开车总也不是个事……我知道一个地方很合适学车，想……学车吗？”

学车？在都市里生活，车子好象也是必学的技能之一，世俗人没有的技能自己有了，世俗人都会的技能自己好象还不会，但这个要求应该是她好心提出来吗？为什么段柳自己不安排？张扬微微犹豫中，他不知道这份好心后面有些什么……

“哎？你在听吗？”一声“哎”叫得多么轻柔。

“在听！”张扬略一沉吟，笑了：“教官是谁呢？会不会是你？”

“如果你……够聪明，我可以……考虑一下！”顾心岚的声音有了点严肃，但张扬分明听出了这严肃后面的东西，或许是她嘴角上的一抹不为人知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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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篇：男儿年少总轻狂—第二卷：偶有轻幽细细扬

第54章 美教练（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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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走入段柳的办公室，张扬还多少有些犹豫，自己也许真的需要学一门技能，开车！

对于本职工作而言，这是一项必不可少的技能，但真的需要她来教吗？他有些拿不准，这个姑娘有点奇怪，或者说有点变态，一个千金大小姐，又是如此漂亮，为什么肯教他？自己与她是真正的八杆子打不着的关系……

如果自己直接向段柳提起这件事，段柳会怎么想？

推开办公室的门，段柳在桌子后面抬头，盯着他，目光闪烁……

“我表姐来了电话，说你昨天请她教你学车，有这事吗？”

张扬愣了！

是他请某位小姐来教吗？

不是某位小姐半夜三更打电话一再地提示他吗？

这主次之分在她这里好象变了……

“有！”张扬只有点头，顾心岚自己打电话一再提示这种事情没有人会信的，连他自己都不太信，由他提出申请好象更合理一些，认了！

“为什么？”段柳提出了也许在心中徘徊好久的疑问。

“我……”张扬支支吾吾地表示：“可以用‘不知道’来回答吗？”

又来了！“不知道”是他对付疑难问题最常用的回答，有什么可不可以？段柳狠狠地瞪他，张扬没有看见，很客气地表示：“段总，我给你倒水……”

出去倒水，段柳的目光一直狠狠地在盯他，回来了，一杯水客客气气地送到段柳的桌上，段柳好象无声无息地叹了口气。

“你需要知道一点，我表姐和你认识了，说话也没有什么架子，但这是她的素质和性格，并不表示她就是一个普通的女孩！”段柳淡淡地说：“你如果有什么难出口的想法，趁早打消！……这也算是我的警告！”

警告？

张扬点头：“知道了，段总还有什么指示？”

“我表姐连市委书记的大公子都拒绝过……”段柳好象是回答他的话，又好象是自言自语。

“知道了，段总还有什么指示？”张扬依然客气。

“你……”段柳一口气在他一句话的重复下终于压制不住：“你懂了吗？”

“懂了！”张扬点头：“段总，还有没有……不太无聊的指示？”

“…………”段柳口儿半开，呼出来的只有一口香气，终于挥手，如同赶走餐桌上的苍蝇：“走……走！”

“是！”张扬转身而出，段柳手伸向茶杯，终于没有接触茶杯，而是狠狠地一拳头砸在桌上，坚实的桌面没有任何改变，但她的眉头皱起，轻轻抚一抚自己砸痛的手，这个混蛋，给本小姐装糊涂了！这件事情他装糊涂就是最可恨的，因为这根本是她自己的一个猜测，这个混蛋想打表姐的主意，要不，在她玩高尔夫的时候，两个人总在一块，坐在湖边还挺象那么回事，偶尔的眼神还当她没看见了？

但这事情难就难在她无法准确提出，因为这太过匪夷所思，极矜持、极委婉地提醒过表姐，表姐也同样是糊涂，什么都不懂的那种……

走出段柳办公室，张扬脸上是淡淡的笑容，前面一条人影过来，他的笑容变得亲切了许多：“队长，你今天气色真好……”

陈刚从他身边而过，根本没有看见他！

“顾小姐！”张扬一个电话打通：“我向你提出申请，请你教车，可以吗？”“我向你”这三个字说得格外重……

“可以啊！”顾心岚嘴角又有了笑容，这笑容近段时间出现得越来越频繁了：“你在哪呢？”

“公司！带着段总的三个指示刚刚出门！”

“哦？还有指示？”顾心岚轻轻一笑：“说来听听！”

“等会儿慢慢说……你在哪？”

“我就在你公司的大门口！”

张扬走出大门，右边一个天蓝色的小车停在路边，一个蓝发美女从车里站起，向张扬轻轻挥一挥手，手中有闪亮的手机，脸上也有淡淡的笑容……

张扬有片刻的分神，好漂亮的车，敞蓬跑车，上面什么都没有，就一个底盘，这种车他可是从来没有见过，虽然比段柳的宝马少了好多部件，但怎么看都显得超凡脱俗……

走近了，顾心岚目光闪烁，蓝色的秀发飘起，遮住了她半边娇容。

“顾小姐，你今天真漂亮！”由衷的赞叹，从认识她到现在，今天她是最漂亮的，精致而简洁的连衣裙是天蓝色，素雅而又映衬得她的肌肤如玉如雪，脸上一抹嫣红更是透出无限的生机与春意。

“是吗？谢谢！”顾心岚手轻轻掠过，半边秀发下，眼睛光芒流转……

坐上了车，座椅无声地轻轻滑了一滑，朝后面滑了一滑，定住，张扬刚好能将脚伸直，他的座位与顾心岚离开了半尺距离，顾心岚的指头也刚好离开前面的一个按钮，明白了，她在调节他的座椅位置，让他更舒适！这是她细心而温柔的一面，这也是她与段柳最大的区别，永远都能为别人着想！

这个区别是张扬心中一个充满温情的话题，象这样的话题也是不能随便出口的话题，换一个：“你好象特别喜欢天蓝色！”

“是的！”顾心岚钥匙无声地扭动，车子无声地启动，风吹过，她的头发飘起：“我喜欢蓝天白云，有时我就想了，一个人生活在这世间，就如同一朵云儿飘荡在天际，人海茫茫，天也茫茫……”

在她充满诗意的声音中，张扬微微仰起头，看着头顶的蓝天，她会选择敞蓬车，而不是封闭的高级轿车，也许这句话就是理由，她喜欢蓝天白云，喜欢大自然，这恰恰也是他喜欢的，以前坐上段柳的宝马时，他会有一种舒适感，但坐了她的自然之车后，他觉得以前的感觉很奇怪，那种封闭式的奔跑方式真的合理吗？

清风吹起头发，风中有远方大海的海潮味，也有不知从何处而来的花香，这花香中是否有兰兰亲手种植的花香呢？是否有来自那个小山村的一抹呢？

白云飘过，宛若不知来自何方，也不知将要去何方，每个人都象是天空的白云，她的意思是每个人都身不由己吗？

悄悄地看一看她，她的目光直射前方，但当他的目光到达的时候，他敏感地注意到她的手紧了一紧……

“那边就是最好的地方！”顾心岚的声音随风而来，在海风中若隐若现：“最适合新手学车了！”

前面的确适合学车，大海就在身边，大海边一块巨大的空地，极平整，在这里学车，可能将车开入大海，但绝对不可能碰上什么东西……

“这是一块开发区！”顾心岚的车速慢了下来：“计划建一个海边度假村，但最少还需要一年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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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篇：男儿年少总轻狂—第二卷：偶有轻幽细细扬

第55章 别样风姿（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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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说话之中，车已进入这块空地，张扬四处打量：“真是一个好地方，如果这里建度假村，我一定来住……当然是先努力工作，赚够度假的钱！”

顾心岚轻轻一笑：“先看看，还是先学车？”

“先学车吧！”张扬笑了：“这么漂亮的车给我学，我如果在度假村建起来之前还学不会，岂不是……对不起这台车？”

“不会吧？”顾心岚大叫：“度假村还要一年呢……”

“我学东西特别慢！”张扬一本正经地说：“你惨了，这个教练怕是要当一年两年的……”

他说错了！

离合、刹车、档位、起步的规则都只说一遍，汽车开动了，开始只是极慢地滑行，但很快，速度起来了，转弯正常、加速合理、海风吹来，吹起张扬的头发，但吹不散他心中的惊讶！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自己的记忆力根本不好的，一本药谱上连一个药方都记不住，尝试过都记不住，但刚才她只说一遍，他大脑里很快就形成了一个汽车运行的基本规则，而手脚很自然地与大脑相配套，所有的一切都做得那么的自然，那么熟练，这不是原来的张扬，如果他能有这种接受能力，早应该是清华北大的高材生了，绝不至于为了一个二本一而一跳三丈高！

这又是能量给自己带来的特殊好处？

“你骗人！”旁边的顾心岚大叫：“你根本就会开车！”

“你刚教的！”张扬一手把握方向盘，另一只手还能抓一抓头：“也许开车并不象想象中那么难……”

顾心岚满不是不懂，开车的确不太难，但不难也有一定的难度，起码她记得她自己学车可是花了整整一周时间，公司里的老师傅还一直夸她聪明，莫非是那个老家伙在拍大小姐的马屁？

转第一圈，顾心岚始终在关注轮子的转动，预测下一步的方向，转第二圈，她发出了刚才的惊叫，转第三圈，她在迷惘之中，转第四圈，她基本不看轮子了，因为她有把握他不会将她和他一起送入大海之中，第五圈，她完全无视驾驶规则：“别和司机同志说话！”

她说话了：“哎，柳柳的三个指示是什么？”

张扬尴尬了：“这……这不用说吧？”

“还保密呢！”顾心岚轻轻嘟起小嘴，这小嘴儿嘟起，张扬的心微微一荡，这时候如果将车开翻，绝对是顾心岚的责任，人家才第一次开车，你就拿出这幅让三十年的老司机都走神的神态来……

“嗯，她说……她说……她无非也是说一些驾驶规则，注意你的安全……”张扬转变了话题：“我说你胆量够大的，居然能够坐上我开的车，不怕我将车开进大海？”

“有什么？”顾心岚轻轻一笑：“不就是在海里游泳吗？顺便问一句，你会游泳吗？”

“看来你会游泳！”张扬笑了：“可我的游泳水平太次，而且这车肯定不会游泳！”

“这车啊……好象不会游，没关系，让它潜水！”顾心岚爽快地说：“你真的会游啊？”

服了，这个大小姐好象根本不在乎这台漂亮的车，“让它潜水”这样的话都说得出来！

张扬略有几分怀疑，带着某种猜测，让他无限动心的猜测：“你……想游泳？”

“看看！”顾心岚手抬起，做了个让张扬目瞪口呆的动作，她在解自己的衣服，我的天！她居然解开自己的衣服让他看？

这……这太刺激了！

张扬的右腿猛地伸直，汽车停下了，再不停下真的要翻车了……

顾心岚身子朝前一冲，撑住：“你开车是会了，停车还有点问题……怎么了？”对方的脸色不太对！

张扬的脸色由激动转为淡红，再转为尴尬：“你穿了泳衣啊？”

这连衣裙真的解开了，露出的不是她雪白的肌肤，而是一件粉红色的泳装！她让他看的也不是她美妙的身体，而是印证他的话，游泳！她连泳装都准备好了……

顾心岚脸红了，轻轻咬一咬嘴唇：“你以为看什么啊？”

这话一出，脸更红！

张扬心跳了，虽然没有露出她的肌肤，但这一抹粉红色一露，勾勒出她无限美好的身子，也将她平时隐藏的前胸高高突起骄傲地展现，张扬扫了一眼不敢再看：“你想游泳……这里倒是一个好地方，没有第二个人！”

“你不是人啊？”顾心岚白他一眼：“去那边！”

－－－－

昨天停电了，没办法更新，特补上，也请各位朋友们放心，这书会稳定地更下去，而且我手中有了大量的存稿，上架后会狂更，并且在相当长的时间内长期稳定地更新，一直到完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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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浪里风流

她指的“那边”是一块巨大的礁石，也许是这个开发区有意保留的一块观景台，汽车驰出，在礁石边停下！

“你游！”张扬略有几分犹豫，这碧蓝的大海，这高温天气，怎么都适合下海，但身边有一个大姑娘，他就有些犹豫，在没有第二……第三人的情况下，两人在大海里游一圈，好象多少有些突破，这一圈游下来，回来时还是大小姐和一个普通的打工者吗？

顾心岚袅袅婷婷地站起，虽然作为都市的现代女性，穿泳装与穿普通衣服没有什么区别，但她一样脸上泛起红霞，这红霞没有给张扬，而是巧妙地给了自己的长发，雪白的肌肤与粉红的泳装一相映衬，张扬基本上全不到别的任何东西，他的呼吸好象停顿了，平时根本没有注意到，她的大腿怎么这么白嫩？她的身材才真正是魔鬼身材，这也是完全成熟的身材……

慢慢走向海边，走得那个高雅，但没有人注意到，顾心岚的呼吸也基本上停顿，转过那块礁石，长长地呼一口气，她的手还在高高的上轻轻拍一拍，这小动作当然更没有人能注意到！

“张扬，你的泳装在后备箱里，要是想游泳，就……下来吧！”丢下一句话，她滑入大海之中，只留下一抹粉红的身影……

连他的泳装都准备好了？

张扬心头好激动，这是一种全新的激动，犹豫了好久，他终于慢慢解开自己的衣服，朝车上一丢，打开后备箱，里面真的有一件男式泳装，套在短裤上穿上，偶一回头，他的目光被车座上的手机吸引，这是她的手机！

这手机与自己的手机几乎一致，只是“几乎”！自己的手机要大得多，但式样差不多，自己手机上的边是金色的，而她的是银色的，这就是区别！

式样一致，大小有异，一个金，一个银，这说明什么？情侣套装！

顾心岚，顾心岚，你到底什么意思呢？连手机都是这样的，你想打我这个小山村里来的小土包多大主意？——借用“杨姐姐”的话！

站上了礁石，远方有人大叫：“下来呀！”

这可是你的邀请！

出事了本人概不负责！

张扬高高跃起，哧地一声钻入大海之中，姿势美妙潇洒至极！

起码在入耳的瞬间，他听到了前方传来的叫好声！

这一钻入，他立刻有了一种快感，四周全是温柔的海水，是如此的纯净，如此的包容，体内的能量一转，两手一动，整个人沉入大海之中，象一条鱼般滑向前方，这也是他从来没有试验过的技能，以前是游过泳，但根本就是狗趴式，哪有现在这么自由自在？

呼吸屏蔽，海水从耳边滑过，仿佛能感觉到温柔的牵引，眼睛悄悄睁开，居然没有平时的酸涩，前面清亮的海水中一条美妙的影子若隐若现，近了，正是他娇嫩的大腿，两只大腿在水中轻轻地上下晃动，宛若水中芭蕾，张扬腰微微一躬，钻出水面，耳边刚好传来她的大叫：“张扬！”

还有她满脸的惶急，突然看到一个脑袋从身前一丈外露出，顾心岚脸上如春花绽放：“你这个坏蛋，吓我！”

从海边到这里足足有五十多米，他一下水就没有浮起，可让她的心提得有多高？莫非他真的不会游泳（起码如他言语中的一样，不太会！）一个山村里来的人也从来没有海里游过，一下水立刻沉底？

现在看来，他又骗了她一回，他游泳的技术可是高极了，比她所见过的人都高（当然不含专业选手），这无声无息中就在水底滑行了五十米，如果她能意识到他滑行的时间有多短，也许会更惊奇，但她意识不到，在他的脑袋从海面消失的一刻起，她就基本上丧失了时间观念……

“好美！”张扬抹一把脸上的海水：“你在水中就象是一条美人鱼！”

顾心岚白他一眼：“柳柳说了，你最爱骗人……她是对的！”

“为什么？”

“你说你不会开车，骗人！”顾心岚一巴掌拍在水面，溅起飞珠无数：“你说不太会游泳，还是骗人！”以后这家伙的话一定要记住，他说不会的东西估计是精通，说不太会的东西肯定是特别会……

张扬惨了！他的能力被有的大姑娘无限估计……

但顾心岚也很惨，她最好的估计也达不到他实际的层次……

“来，追我！”一句无限遐思的话出口，水中泛起了漩涡，两条白嫩的大腿上下一晃悠，一条红影直驰向碧波深处。

刚刚驰出，身边突然多了一条人影，是一条健壮的男人躯体：“你游得真美！”对她的速度一言不提！

“啊！”一声尖叫中，一只脚尖在张扬大腿上轻轻碰一碰，红影转向了，驰向右边，但刚刚驰出十几米，身边还是多了一条人影，顾心岚手轻轻一划，一捧水飞向张扬的脸，一片迷茫中，顾心岚咯咯娇笑……

张扬也笑了，速度慢下了来，到后来基本上是慢慢游，累了！

张扬不存在累，在水中他反而有一种自由自在的感觉，好象随时可以钻进水底休息休息，当然也可以在水面休息休息，不存在累，反而存在兴奋！

今天出来本意是学车的，但车的兴趣明显不如水，一入水，他才发现，今天最大的收获不是车技，而是水性！他爱上了……水！

他嘴角带上了笑容，这里是真正远离都市的，以前以为远离都市的地方应该是山林，现在他才发现，当全身沉入大海之中时，离都市的喧嚣才是最最遥远的，他的心也是最最自由的！

他是怪胎！

顾心岚不是！她累了，累的方式是将身子仰过来，在海面上仰泳，这是高手的休息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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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共同点

别人仰泳只是休息，能让自己的心跳平息，但她这一仰过来，露出水面的基本上只有四点，一点是她的鼻尖，一点是她的红唇，娇艳的红唇！

还有两点呢？是两块粉红色的圆点，这两个圆点能让张扬心跳加快……

这下好了，顾心岚的心跳慢慢平息，而她身边的男人心跳在悄悄加速……

她的目光偶尔接触到他的目光，这个害人精自己的心跳也加快了……

“张扬，这里好安静……”

“是的……”

“有没有别人？”

“好象没有，除了水里的鱼儿……”

“我觉得好快乐……你呢？”

“我觉得……象做梦！”张扬的声音也有了莫名其妙的迷惘，与这个美女如此近距离相处，远离尘世的喧嚣，他真的感觉象是做梦。

“你曾经说过……一生中最快乐的几件事！”顾心岚轻声说：“现在如果让你再说一遍，你还会重复原来的答案吗？”

张扬手划过水中，划到一半的位置停下了……

他没有回答！

顾心岚也沉默了，只剩下海水在身边轻轻地涌动，还有远处海潮对海岸的轻轻拍击……

“回去吧！泡久了会晒黑皮肤！”这是张扬的善意提醒。

“嗯！”两条影子慢慢慢慢地回程，海水是前所未有的轻柔。

礁石边，两人的衣服渐干，时间也在慢慢过去，不知是谁肚子里发出“咕”的一声，这一声出口，两人几乎异口同声：“你饿了！”

一句话出口，两人相对而笑。

“去吃饭！”顾心岚：“你想吃什么？”

“随便！你呢？”

“随便！”

张扬笑了：“看来我们的共同点多了一样，都是对吃无所谓的人！”

“还有一样……都是喜欢自然的人！”

“可惜这里没有火，否则……也许我们可以从海里捉几条鱼烤着吃……”两人渐远，渐无声，汽车发动，驰出开发区，前面是一条不太繁华的小街，香味飘来，正是海边的小吃一条街。

“这里的档次相对于你而言太低了，是否去前面的海鲜大酒楼？”张扬侧身，车速也降低，这次回来居然是他在开车，而顾心岚没有任何异议。

“今天没有任何档次！”顾心岚嘴角有轻松的笑容：“我本来就没有档次！”

这话是骂人的吗？看似骂自己，事实上是骂张扬？我与你出来疯，这叫没档次！张扬没有从她脸上看到任何讥讽，也许只是自我感悟而已，自我感悟让人心里舒畅啊：“那就普通一回？”

“你请客！”顾心岚一口应承。

张扬整个人全都放松了，他有资格请这么高档的女人客吗？她认可了！这个认可所传递的信号就是：这里没有什么千金大小姐，只有一个普通的女孩子，与普通女孩子在一起，当然是男人请客！

车子在门口一停，引来无数的目光，殷切地注视，顾心岚脸上有了尴尬，悄悄地问张扬：“他们看什么呀？”

“在看你！”张扬轻轻一笑：“这么高档的车停在这么普通的小饭馆门前，估计他们很少看到！”

“下次……下次换辆车……”顾心岚跑了，几步跑进饭馆。

“小姐、先生……”服务员过来了，手中是菜单，也略有几分小心……

“海鲜还是家常菜？”张扬看了一眼菜单。

“随便……”顾心岚一样作如是回答。

“吃辣的吗？”

顾心岚抬头：“你呢？”

“我喜欢吃辣，如果你不喜欢，我们可以分开点……”

“我也吃！”

……

菜上桌了，张扬吃得胃口大开，这家常菜就是不一样，就是下饭，前面有丝丝的吸气声，抬头，不会吧？她满脸通红、鼻尖冒汗，还不停地吸气，但就算是这样，她依然在跟一小块红艳艳的辣椒在较劲，红红的唇碰一碰这块小东西，吸一口气再碰一碰……

“你怕辣！”张扬直摇头：“换一盘菜！”

“不怕！”顾心岚勇敢地将辣椒塞进小嘴，勇敢地咬，吞下，居然真的吞了，拿起桌上的一杯茶，一口喝干：“怎么样？不怕吧？”

“擦擦！”张扬递过一块餐巾纸：“鼻尖都冒汗了……”

顾心岚一把接过，按在鼻尖上，眼睛里有笑意……

外面的门打开，张扬抬头，正对着外面的门，他愣住了，门口一声大叫传来：“张扬……”

顾心岚回头了，略有几分吃惊地看着进来的两位姑娘，典型的农村打工妹打扮，一人挂一个大包，穿的衣服也朴素得包不住身材的丰满，两个姑娘与他这么亲热？直扑过来：“张扬，是你呀，你怎么也在？”

说什么呢？好象是乡音，听不懂！顾心岚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玉儿，翠儿！”张扬站起来：“你们没吃饭吧，一起吃？”转向顾心岚：“这是我两个老乡……”

顾心岚优雅地站起：“两位姑娘，请坐！”

这一站起，两个姑娘眼睛全都直了，好漂亮、好大方的姑娘，怎么和他在一起？

“你请坐！”翠儿连忙回答，玉儿则是凑在张扬耳边悄悄地问了一句：“她是谁呀？是不是你……女朋友啊？”说的好快，又是乡音，顾心岚根本不懂。

“乱说什么呢？人家可是大老总！”张扬瞪她一眼。

天啊，就是段总？一个大老总会来这种地方吃饭？但看这气质、看这漂亮程度、再加上门口的漂亮小车，还真的象！

两女立刻感觉不安，与大老板同桌吃饭，对于她们而言，绝对是一件难以想象的事情……

“两位小妹妹，坐啊！”顾心岚脸上是温和的笑容：“小姐，添两幅餐具！”

“好的！”那边有小姐的应声，两位姑娘终于坐下了，坐得那个矜持……

翠儿胆子略微大点，大着胆子开口：“您就是……段总吧？”

“不是！”顾心岚微微一笑：“我姓顾！”

两女完全迷糊了，还有姓顾的老总！上次是姓段，这次冒出来一个姓顾的，也是女的，同样是大老板，这个老乡怎么回事？专门做大老板的生意啊？

“工作找着了吗？”张扬打破了两个女孩的尴尬。

这句话还真的是一个转机，两女脸上同时露出欣喜的笑容……

“张扬，我真的是一个好消息呢……”玉儿普通话不标准，但凡是不需要普通话的话题她往往不会错过：“我们录取了！全都录取了！”

“是吗？”张扬脸上也有了笑容：“这太好了！”

“真没想到，我和翠儿同时录取了，每个月五千块……”玉儿一张小脸涨得通红：“明天就上船实习……翠儿姐姐，你说为什么非得要在船上实习呀？”

“我也想过了！”翠儿认真地说：“好象说是高级宾馆的服务员走路的姿态都得练，而在船上最有效……”

船是在大海之中，随时处于一种动态调整，在船上训练出来的服务员只怕真的会有所不同，起码她们的步伐会很稳，身段……身段经过一段训练，想必也能达到风摆残荷的效果……

“真的是一个好消息！”张扬笑了：“我简直想敬你们一杯酒！……你们没将这个好消息给家里人打个电话？”

“我告诉你呀……你别乱说！”玉儿说：“公司不让打电话的，他们说了，这是……商业机密……”

还不让说？张扬眉头微微皱起，他有了一丝隐隐的不安，到底是什么呢？怎么也抓不住。

“看到那条船了吗？”玉儿指一指窗外：“就是那条，有蓝色条纹的那条！好漂亮吧？”

船？张扬的心猛地收紧，他的视力极佳，从这里看过去，那条船上有英文标识，是一条大约一百多米长的大船，的确很漂亮……

“张扬……你们说什么呀？”身边有一个声音响起，自然是顾心岚。

张扬一惊而醒：“她们说……她们找到工作了！”

“哦，那恭喜两位小姐了！”顾心岚站起：“我在车上等你！”

“谢谢……”翠儿和玉儿同时站起。

顾心岚离开，两女顿时轻松：“张扬，她真的是老板啊？”

“当然，你没看见门口的车吗？”张扬轻轻一笑：“这车少说也值个十几万，但你猜她刚刚说什么，下次换一辆……”

“啊……好有钱……”两女的小嘴同时张成可爱的“O”形，如果她们知道这车的真实价格，估计这个“O”形还会更圆三分，当然，也会对张扬有一定程度的鄙视，他根本是不懂装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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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女子危机

“她对你真好！”翠儿悄悄地打量那条美丽的背影：“一点都不象老板……”

“你们明天上船，对吗？”张扬抬头，若有所思。

“对！”

“明天什么时候？”

“晚饭后！”兰儿噗哧一笑：“你还想来送送我们呀？问得那么清楚……”

张扬笑了：“送我是没时间来了，在这里以汤代酒，祝你们一路顺风！”

举起手中的汤匙，一口汤送到嘴边，两女同时端起汤匙：“嗯，谢谢老乡！”

“你们慢慢用，账我结了！”起身走向服务台，身后有两女感激的目光，这个老乡打工潇洒，人也大方，每次碰到他都请客……

“我不急的，你们还可以聊聊！”走近车边，顾心岚微笑着告诉他。

这话不是反话吧？一个大老板可以等打工者与别人谈话？段柳是绝对做不出来的。

顾心岚解释：“一个人出门在外，碰到家乡人的概率很低的……”

“谢谢！”张扬心中有一丝温暖悄悄升起，这不只是宽容那么简单，更重要的是体现她一向的性格：为别人着想！

“顾小姐！”张扬手抚车门：“你先回去好吗？明天我给你电话！”

顾心岚微微一怔，让他与老乡聊聊只是一句客气话，他出都出来了，还回去？

“有什么事吗？”顾心岚沉吟：“是不是她们需要帮助？”

“不是！”张扬摇头：“只是一点小事，我可以自己解决！”

“那……”顾心岚终于点头：“明天给我电话！”

钥匙一扭，纤纤玉手朝后面挥一挥，以示再见，车子无声地滑出，渐渐消失在路的尽头，张扬也消失了，隐藏于一棵树后，在静静地等待……

她们出来了，叽叽喳喳中进了旁边的一个小旅馆，带着欣喜与激动，她们的激动与欣喜没有丝毫的掩饰，也完全用不着掩饰，但张扬脸上的沉重在掩饰，掩饰在他平静的面孔之一！

脚步迈开，前面是波涛汹涌的大海，与刚才一派平和相比，现在好象多了几股暗流，也许这里本来就是暗流区！

几条大船停靠在码头，每条船上都有人来人往，也有货物搬上搬下，一片嘈杂，这里本就是一个货运码头，货运码头的天然特征就是乱！

唯有这条大船是那么安静，那么干净，在嘈杂的码头上显得如此的卓尔不群，这上面的英文标识是什么意思？不是本地船？

不，这不能说明问题，在这个中国的南大门，不知有多少外国公司，他们的船只上随便什么标识都会有，让张扬不安的只有一点：他想不通为什么这两个农村出来的女孩子真的会有如此好运气！

真的可以找到月薪五千的工作！

这两个正处于高度兴奋中的女孩子也许什么都不会想，大脑也许除了兴奋之外就只有激动，但张扬不一样，他有担忧！

经济危机还没有过去，一些普通高校大学生已经将就业标准降到了月薪一千以下，依然无法保证足够的就业机会，这两个普通的高中生，刚刚走出大山怀抱的打工者就能成功？凭什么？

而且两个人一齐被相中，这样的概率也让人费解，更费解的是……好消息还不能给家里人打电话，一句商业机密就能解除他心头的困惑吗？不能！

大海有温柔的一面，起码他刚刚领略过；大海也有凶残的一面，在前几天他就知道，有一具妙龄少女的尸体在大海中随波逐流，她据说是被人带上了船，要送往欧洲当妓女！

什么职业不需要学历？不需要经历？只强调气质好、年轻漂亮的优先？

他的心收紧了！

这一天的时间里，他坐在礁石上久久不动，凝望着远方的大海，大海的波涛好象也将他的思维带动，那条大船没有移动位置！

夜幕降临的时候，张扬离开了，背影在椰林后隐没……

第二天夜幕降临，码头上很热闹，有女孩的地方就会有热闹，特别是兴奋状态中的女孩，女孩真多，而且越来越多，在码头上观望大海，她们也成为附近不太多的人群观赏的风景……

一辆小车驰来，滋地一声停下，所有女孩全都停下了吵闹，有人欢呼：“林经理来了！”

车门打开，一个中年胖子下了车，微笑着打招呼：“都来了啊？”

“林经理！”众女孩一齐弯腰：“林经理晚上好！”

“好，好！”林经理很客气地向四方打个招呼，掏出手机，说了几句什么，大船上传来轰鸣声，岸边的浪花急了许多，大船在靠岸，女孩们就象是一只只小燕子，欢快地踏上大船，从此也踏上她们梦寐以求的求职之路……

大船离开了，渐远渐无声，中年胖子也离开了，汽车消失在大路之上！

“现在是封闭式训练！严禁泄露商业机密！”甲板上，一盏雪亮的大灯下，一个高大粗壮的黑衣汉子高声说：“请各位将自己的通讯工具全部放在这只箱子中！限时十分钟！”

不到五分钟，箱子里满了，所有的女孩全都毫不犹豫地摘下手机，唯独玉儿有几分犹豫，但这犹豫很不明显，将手机放进箱子的一个角落，最容易找到的地方！

“很好！”粗壮的汉子脸上有了笑容：“现在你们进入各自的房间！先在我这里领号……两个一组！”

翠儿和玉儿手握紧了，轮到她们，玉儿伸手拿起号：“翠儿，我们是35号！……35号在哪？”

她的声音压低了，悄悄吐一吐舌头，前面走廊里全是黑衣大汉，足有十几个，在走廊两侧站得那个威严，很容易找到35号，进入，刚刚进入，隔壁有声音传来：“干嘛锁门啊？我的包还在外面呢……”

玉儿和翠儿检查各自的包，都在！

房门哐地一声关上！

玉儿惊讶了：“他们干嘛将门反锁啊？”

“是不是……公司的一种考核方式啊？”翠儿也不懂了。

“那怎么办？”玉儿的声音压得好低。

“别出声，我们听一听隔壁的情况……看别人怎么反应……”

没有声音了，隔壁一样没有声音，四周一片死寂，看来每个人都有一种被考核的感觉，都在比谁更沉得住气……

房间里有卫生间，与大海直通的那种，晚饭刚刚吃过，倒也支持得住，房间里也有床，两张床都是极简陋的，钢架与船体相连的那种，玉儿仰躺在床上，昏暗中与船顶对视，突然，门上有了响动，门一响，玉儿一弹而起，身边伸过来一只手，两只手紧紧握住，昏黄的灯光下两女脸上都有紧张，真正的考核来了吗？

房门打开了，一条大汉站在门口，脸上有微微的酒意，还有一丝笑容……淫笑！

“小妞儿，感觉舒服吗？”

小妞儿？这称呼不太正规啊！

翠儿反应比较快：“这位经理……你贵姓啊？”公司里一般考核的人都是经理，称呼经理准没错！

这位不知姓什么的“经理”目光左右打量，牢牢地锁定玉儿：“小妞儿，你……脱了衣服给我瞧瞧！”

玉儿浑身大震：“什么？”

“脱衣服！”大汉的声音突然沉了下来。

两女脸色全变了：“不！”这是什么样的考核啊？还脱衣服？

“不？”大汉一声冷笑，突然一步跨过，手一伸，嘶地一声，玉儿的袖子扯断了，她的声音也变了调：“不……不能！”

翠儿踏上一步，鼻尖也有了汗水：“经理，不能这样……我们……我们……不考核了！”她早就意识到不对了。

“考核？考***X核！”大汉淫笑：“陪大哥做一回，一路上有你的好处！”

“不……不！”玉儿早已面无人色：“你再不走，我……我喊人了……”

“喊人？”大汉哈哈大笑：“你们恐怕还不明白吧？这已是在大海之上，你们正准备前往欧洲，在欧洲也是侍候外国人睡觉，为什么不先侍候本国的哥们舒服？”

声音一出，大船上热闹了，几声尖叫同时响起，来自隔壁房间，带着绝望与无穷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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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清剿

隔壁房间显然听到了这个大汉的说话，尖叫声在夜空中一响起，引来无数的询问与叫喊，在叫喊中，这个极大的不幸以三十五号房间为中心，在船上以声波的速度传递，片刻间，船上叫喊四起……

“我们不去……”这是表明态度！

“快放了我们……”这是恳求！

“畜生……”这是痛骂！

恳求与痛骂只能让船上变得热闹，只能让对面这名大汉脸上浮起得意的笑容，玉儿和翠儿呆了，脸色如土！一阵阵昏眩的感觉在头脑中盘旋，天啊，城里前段时间就在传言，有一些坏人暗地里卖一些女人到欧洲到妓女，她们也曾为这些女人的命运发出同情的叹息，但叹息归叹息，绝没有将这件事情与自己联系起来，今天居然因为应聘而上了贼船——真正的贼船！

怎么办？

两女对视一眼，突然同时窜起……

这一窜出，速度有点快，门口的大汉微微一惊之下，双手伸出，直指前面翠儿的胸脯，带着一声冷笑：“还想跑？”

哐！

一个大包突然从后面抡起，准确地砸在这名大汉的脑袋上，却是玉儿！

大汉双手抬起的同时，玉儿起步了，从旁边钻过，想不到这个胖乎乎的小姑娘身段极灵活，居然真的看到了外面的夜空——也只有她有这个机会，因为只有35号房间的房门是打开的……

看到了外面的夜空，她仿佛看到了希望，但看到门口十多条大汉，她才知道自己的希望有多渺茫，后面传来一声怒喝：“敢打老子，轮死她！”

玉儿惨叫了，因为听到这声恐惧至极的叫声之时，两只手突然无法动弹，身边多了一团男人的臭汗，两只小手被两名大汉同时抓住。

“拉到甲板上，给她轮死，也让这些臭娘们看看……”

哐！后面的房门关上了，将翠儿的一声惨叫关在门内，这惨叫是：“玉儿……”

终于完整了看到了外面的天空，星星如豆，夜色是如此的凄惨，也许是玉儿这一生中最凄惨的一次！

她也基本完整地看到了船上的歹徒，也许是她一生看到最多、最集中的歹徒，二十多条大汉站在两边，抓住她两手的歹徒手一挥，玉儿带着惨叫身不由己地摔倒在地，四周的歹徒脸上全都是，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魔！

“你们……你们想做什么？”玉儿脸色惨白如纸，坐在地面瑟瑟发抖，也在艰难地后退，在如此之众的大男人包围中，她甚至不敢站起来。

“小妞儿运气好啊！”一名大汉大步走近：“哥们几个教教你怎么让男人舒服！”

“哈哈……”另一人接口：“到了欧洲，你的生意肯定会不错！”

“我先来……”开始的大汉已经在解裤子了！

“啊……救命！”玉儿一弹而起，但刚刚弹起，四周同时围上了三个人，两只手又被抓住了，惨叫声远远地传出，但茫茫大海中又有什么回音？

只有四周大汉的回音：“叫啊，叫啊，越叫越刺激……”

玉儿不叫了，突然一低头，一口咬在一名大汉的手上，伴随着一声痛呼，她跑了，直跑向大海，几名大汉猝不及防之下，居然被她成功地跑到了船边，下面是几丈高的距离，下面是在黑夜中显得幽深莫测的大海，这就要跳下去吗？

玉儿微微犹豫中，后面已有人追来……

“妈妈……”玉儿一声惨叫，猛地发力，整个人直扑大海的怀抱！

只有大海才有可能救得了她的清白，但大海也会要了她的性命，十九年了，虽然贫苦，但她喜欢自己的生活、喜欢那个虽然一无所有，但有爸爸妈妈笑声的家，虽然向往都市、向往财富、憧憬着属于自己的幸福与快乐，但这一刻，所有的一切全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要逃离这些比地狱恶魔还可怕的魔鬼、保留自己的清白！

就在她的身体已经腾空、大海已在脚下的瞬间，整个大船好象奇迹般地恢复了平静，甚至连房间里的尖叫声也停止，玉儿大脑已经一片空白……

大海，我来了，死亡，就是这样吗？

突然，她的手猛地一紧，是右手！

玉儿猛地一惊！

一个即将落入死神魔爪的人如果能抓住一只救命的手，是她毕生的幸运，但此刻，玉儿却感觉到了一生中最大的恐惧！这只手一收，她的身体随着而起，看着下面越来越远的大海海面，玉儿一声呻吟终于从心底发出，死！也是一个奢望！

猛地一抬头，玉儿心里突然打了个突，这是一个全身黑色衣服的蒙面人，只露出两只亮闪闪的眼睛，一只健壮的手臂与她的手紧紧相连。

“放开我！”玉儿大叫中一口咬上了这条手背，这个时候被他救起那还了得？

黑衣人眼睛里有了痛苦的表情，声音好急、好低：“我救你的！”

谁要你救？玉儿咬得更实在，嘴角都有了血腥气了，但身子突然一起，整个人上升的速度快极，唰地一声落地，站得稳稳的，经过这一番身体的急速移动，她的嘴唇终于离开了他的手，但一离开立刻又凑上去……

“别咬！”黑衣人大叫：“我救你的！”

星光下他手背上殷红的血迹赫然在目，清晰的牙印也在目，他的声音入耳，有片刻的震惊！救她？他和他们不是一伙的？嘴唇到了他的手背上，没有咬下去，她抬头了，迷惘中……

四周的歹徒同一时间也完全停下，刚好围成一个大大的半圆，盯着这个突然出现的黑衣蒙面人：“什么人？”

什么人？自然是张扬！

张扬缓缓抬头：“你可以叫我……屠夫！对于你们这群畜生而言，我就是……屠夫！”

“你是警察？”前面的大汉脸色微微改变，目光微微一转间，两名年轻人离开了自己的位置，移动得很慢。

“如果我是警察，实在是你们的运气！”只说一句，左右两边两名年轻人突然动了，两把匕首划破夜空，闪着寒光的两道光线陡然刺出，直指张扬的两肋！

玉儿嘴儿张开，一声尖叫刚刚发出，张扬动了，右臂划了一个大圈子，掌中也有寒光闪动，寒光一闪而过，张扬冷冷地补充：“遗憾的是，我不是警察，所以……他们两个才会死！”

嗵嗵两声，两名年轻人同时倒下，匕首落在船板上的声音好清脆！

前面的二十多人同时震惊，这两名年轻人是从两边攻击的，他的还击非常简单，只是手臂划一个圈子，连身体都没有半点移位，甚至眼珠都没有转动，只一划间，两名攻击者尸横当地，雪亮的匕首贴着他的衣服落下，他的眼睛都没眨一下，这是什么功夫？这是身经百战的功夫，只有身经百战的高手，才能在敌人进攻时如此轻松淡定，只有高手，才能准确地找到对方的攻击漏洞，从而精确地计算出双方的成败比！

出手第一招，张扬所暴露的不是他的速度，而是精确！

“杀！”一声“杀”字刚刚出口，张扬松开了玉儿的手臂，玉儿一坐下，坚实的船板与她丰满的亲密接触，发出嗵的一声响，但她没有任何疼痛的表示，甚至睁大的双眼都没有改变……

敌人过来了，好多！

他们手中都有刀子，好亮！

这个蒙面人手中的刀呢？好象看不见，只看见一条黑影一晃，突然出现在前面冲过来的两人中间，两人手中的刀还没有转向，他手中突然射出寒光，哧哧两声，两条大汉直冲而过，居然直接冲向玉儿，玉儿张开小嘴准备大叫的时候，突然掩住了，死死地掩住，因为冲到她面前的两条大汉突然倒下了，两颗脑袋在甲板上滚出老远，玉儿的脸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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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前胸的伤

她的头抬起，刚刚抬起，她感觉到了风，海风吹来，前面站立的十多条汉子身子一晃，突然同时倒下，又是一颗颗的脑袋滚出……

“啊……”玉儿一声惊叫终于出口……

惊叫声中，她看着甲板上站着的、仅剩的两个人！

一个是那个准备强暴她的大汉，他的脸色已经变得一片惨白，手中的刀也寒芒乱颤，而那个蒙面人身躯依然笔直，手中的刀斜指前方，刀尖一点血珠缓缓滴落。

“你究竟……究竟是什么人？”大汉的声音已经嘶哑。

“告诉你了，就是专门杀你们这批畜生的……屠夫！”手突然一圈，这一圈快得不可思议，那个大汉手一回，身子也急退，但刚刚退后一步，咽喉处突然一痛，手中刀落地，他的脸色变得特别奇怪，久久地看着前面的高大人影，仰面而倒，咽喉处一个血洞鲜血狂喷！

张扬满意地、无声地一笑转身，面对还坐在船板上的玉儿，她的脸色还是那样白！

突然，一个奇怪的声音传来！

这声音一传来，张扬回头了，速度之快匪夷所思，但刚刚一回头，他的脸色变了，二楼甲板上一个黑洞洞的枪口突然抬起！

还有枪？

张扬身子猛地一侧，下意识地猛地一侧，哧地一声，一颗子弹从耳边划过，枪口微微一震动之际，张扬右手一挥，一溜寒芒脱手而出，二楼一声长长的惨叫传来，他的手猛地一伸，抓住玉儿的手，一挥之下，玉儿整个人被他拉起，紧紧贴上了他的身体，两边景物在移动，外面已是枪声大作！

眼前一暗，已是走廊区！

一长溜的房门好象也在枪声中颤抖！

房间里有来自五湖四海的南腔北调，用各自的方言解说着主人的不安，发表着各种评说，张扬眉头皱起来了，低估了敌人的实力！

如果仅仅是二十多个歹徒，今夜是他的风光之夜，但情况不是这样，这伙歹徒远不止二十多人，而且还有枪，外面甲板的各个角落估计都有持枪歹徒守候，而走廊是唯一的安全场所——暂时安全！

也许还不是绝对性的暂时安全，因为某个房间里发出了女子的尖叫：“你……你出去！”

这叫声一出，张扬脸色变了，玉儿的叫声在应和：“翠儿！”

走廊里有敌人了！而且还进了翠儿的房间，也许是在他与外面二十多个歹徒对峙的时候，这个家伙自知不敌，跑进走廊暂避，而进走廊也不会安全，唯有进房间，唯一没有锁上的房门就是翠儿的房间！

玉儿已冲到35号房门口，转身：“你帮我救……翠儿！”普通话好不标准，中间夹着乡音，她的脸已涨得通红，鼻尖都冒汗了，这无比蹩脚的普通话也许只有张扬能懂！

“好！”一声回答之余，他的手猛地挥出，外面走廊口一个汉子仰面而倒，也有大喊：“敌人会暗器，小心别暴露……”

张扬手中紧扣着一把刀，这是他唯一的一把！扣得汗津津的！

他自己带的一把刀用作飞刀杀掉了那个持枪的二楼歹徒，顺手拿在手里的是两把匕首，其中一把刚刚赏给了想堵在走廊门口的那个歹徒，现在只剩下一把了，如果敌人突然批量出现在走廊口，对这个狭窄的空间一气狂扫，只怕他这个见义勇为的大好青年立刻就会向阎王爷表功！

幸好他神奇的绝技几次出手，早已让外面的人心神不宁，没有人敢露头，也为他赢得了短暂的时机！

进房间！这也是他唯一的选择！

“翠儿，我们救你！”玉儿在踢门！

里面传来大叫：“你敢进来，我杀了这个小妞……”是一个恶狠狠的声音！

玉儿全身的汗水好象都在找地方出，外面有恶狼，里面有恶狗，门不能开，这走廊说什么都不安全，她也许没有战斗的经验，但一个房间总能给人最大的安全感！

哐地一声，房门突然大开，在一只强有力的大脚下猛地弹出，这一弹出让玉儿有片刻的昏眩，他好鲁莽！翠儿会不会有事？

当然会！

室里昏暗的灯光下，一把雪亮的匕首架在翠儿的颈部！

一个清晰的血印与翠儿苍白的脸对照分明，这血印上还有一丝鲜血悄悄渗出，也许是刚才的一脚形成的直接后果，翠儿身后一张脸的苍白程度绝不下于她，这名年轻人嘴唇都在哆嗦：“别过来……过来我……我杀了她！”

“你敢！”张扬冷冷一喝：“你敢杀她，我将你全身上下一寸寸都割断！”

在他冰冷的目光下，年轻人手在颤抖，随着颤抖，刀口渐大，玉儿的心悬得更高：“别杀她……”

“放了她，我放你一马！”张扬的心也提起了，硬救是救不了的，这空间很狭小，没办法利用身法绕到敌人的后方再攻击，而且中间还隔着一个玉儿，对方的优势太明显，只需要手一，就能割断翠儿的咽喉，人的咽喉一断，他的医术再神奇也没办法起死回生！

“好……”年轻人的目光闪烁，终于押着翠儿慢慢起身，两只眼睛始终牢牢地盯着张扬，张扬也死死地盯着他的手，翠儿的痛苦表情暂且不考虑，等你放人了，且瞧我怎么收拾你！

两人身子在慢慢转弯，转得那个小心，虽然近在咫尺，但张扬同样不敢突然发难，这把握性还太低，到了门边了……

年轻人突然猛地一推，翠儿直撞向床角，这坚实的床角眼看就要与她的额头亲密接触，张扬左手探出，准确地撑在她的额头上，右手一紧，飞刀已在酝酿之中，突然，玉儿一声惨叫！

惨叫声中，张扬的飞刀出手，哧地一声，刺入年轻人的额头，深入四寸有余，两人一齐倒下，张扬的心跳了！

玉儿前右胸插着一把刀！

好一个阴险的年轻人，他早已想好了出门的妙计，他也知道对方始终在关注手中的人质，手中的人质推向床角只是他逃脱大计的第一步，在这个身手可怕的对手救援之时，他再一刀刺向另一个姑娘，好为自己赢得出门的机会，他当然知道每个步骤是多么重要，要从这个魔鬼般的敌人手中逃生，无论什么步骤都不能省略！

张扬的反应的确快！成功地挡住了翠儿，也成功地一瞬间把握机遇杀掉了这个穷凶极恶之徒，但他对敌经验还是存在欠缺，只关注翠儿，没有考虑到玉儿，一切尘埃落定，玉儿倒在血泊之中，一声低呼传来：“翠儿……”是对她这个姐妹的呼唤！

翠儿泪水奔流：“玉儿，你……你别死……”

“翠儿，关上房门！”张扬一声大喝！

翠儿慌忙跑过，将房门死死关上，一回头，她傻了，这个救命恩人居然将玉儿抱起来了，放在床上在解她的衣服！

翠儿的心猛地一跳，一步跑过，昏暗的灯光下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男人片刻时间就将玉儿的上衣全脱了，高高的雪峰暴露在灯光下，右边上鲜血涌出，是如此的触目惊心，又是如此的充满诱惑……

“不能！”翠儿双手伸出，虚空挡在张扬面前，声音都变了调：“你这个畜生……她都伤成这样了……”自己的女伴都快死了，都已经昏迷了，他还要发泄自己的兽欲，真是一个畜生！哪怕他与那些畜生作对，但做出这等事来，一样是畜生！

“别误会！”张扬手一伸，将翠儿两只根本什么都挡不住的手拂开：“我帮她治伤！”

“你会治伤？”

翠儿的疑惑还没解开，这个男人一只大手突然落在玉儿的右边宝贝上，亲密接触！翠儿傻了，心里一声呻吟：玉儿，对不起，我没办法阻止他侵犯你，他都碰上了……

这是女人最宝贝的宝贝，平时在外面看看轮廓都是羞人的，可他直接用手握住了，还在摸来摸去，这是治伤吗？这是性侵犯！

但他都说了是治伤的，如果不让他治，自己又怎么办？

好无助！好尴尬！

翠儿终于别过脸去，不看！

不敢看！

她的脸已红了，与刚才的涨红完全不同，是羞红的！自己的女伴被人脱得光溜溜的，在这宝贝上久久抚摸，虽然没有摸在自己身上，但自己的感觉好象也差不多，觉得自己前胸一阵阵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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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小姑娘的心事

突然一声呻吟响起，是缠绵的呻吟，好象是从骨子里发出的某种呻吟！

呻吟一入耳，翠儿心一跳，是玉儿，她在呻吟，是痛吗？可为什么感觉不是痛？而是……舒服？

她脸上的红色猛然加剧，回头，她愣了，玉儿脸上的苍白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嫣红，小嘴儿张开，又是一声缠绵的呻吟入耳！

前胸！……目光一移动左胸上，她都不敢看了，这只宝贝变得好美，一颗红葡萄高高地翘起，听人说，这是……高涨的特征……

另一边一只大手慢慢离开，这一离开，翠儿眼睛一下子瞪得滚圆，失声而呼：“这……这怎么回事？”

这只宝贝原本应该与左边的一模一样的，也应该同样漂亮，但她内心深处自然明白，要一般漂亮绝不会是眼前，最少也得上几个月后，或者几年后，因为任何东西上被一把刀深深，修复都需要时间的！

可眼前怎么回事？她的右胸与左胸完全一致，伤口不见了，血迹也变得很淡，唯有那颗红葡萄是如此的显眼，好象比左边翘起的程度还高……

眼睛花了吗？揉揉眼睛再看，没有花！看看张扬坐着的身子，她完全傻了……

“她没事了！找件衣服给她穿上！”张扬笑了，能量奇功，这奇功永远都能给他带来奇迹，没想到治疗外伤会如此灵验，早知道这么灵，刚才根本不必与那个年轻人谈条件的，用无比的手法杀了他，哪怕他割断翠儿的颈部大动脉，只要喉骨不断，只怕也未必救活不了！

而颈骨，想必他也未必有能耐一下子割断！

翠儿打开小包，还在一阵阵地发傻，拿出的衣服居然是裤子，将裤子带到玉儿面前，回头：“你怎么做的呀？我刚才明明看见……”

“我真正的本职是医生！”张扬认真地说：“杀手是兼职……”

外面甲板上有声音传来：“小子，出来吧，你逃不掉了……”

张扬的脸色突然沉了下来，翠儿好不容易搜出来的一条裤子在她手一抖之下落下，从雪白的双峰下方飘过，两只雪峰依然顽固地挺立在灯光下！

如果玉儿有意识，肯定会哭……

这个女友一点也不专心，找件衣服给她穿都这么难，上身没穿衣服的，她偏偏拿一条裤子，还不帮她盖上，一不小心，又露光了……

翠儿好想将所有的事情全都弄好，穿衣服没什么的，很在行的事情，第二次顺利解决，只是忘了旁边放着的乳罩而已，她的问题也来了：“外面有好多人，怎么办呀？”充满担忧！

“这样！”张扬走向那个小小的窗户：“你将房门关好，从里面锁上，和她一起躲进那边……防备敌人的子弹！”

“好！但……但我们怎么逃出去？……”她的眼睛猛地再次睁大，因为她看到了一幅奇景，那个铁制的窗户在他双手之间慢慢变形，窗户格子完全弯曲了，一个两尺左右的圆洞突然出现，这个男人的身子突然穿出，翠儿一声惊叫还没出口，脸色已经变了，她清楚地知道，这窗户外面就是大海，他跳出去不是跳海了吗？

但她刚刚心跳加速的时候，一只手趴在窗户上，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对着她：“她醒了后，别告诉她……刚才的事！”多少有些尴尬的语调，翠儿呆呆地看着他，基本上没有听见，天啊，他明明跳海了，怎么还挂在窗户上啊？

那只手一松，他高大的身影从窗户前直升而起，一道黑影一过，外面没有了任何声音，连船顶都没有任何声音，翠儿心中升起了在个巨大的希望，但也有一个巨大的担忧！

两只手悄悄合起：“天上的神仙，帮帮我们，帮帮他……打败这群恶人！”

手合上了，眼睛闭起了，神态那个虔诚，绝对远非上次在应仙庙求签时可比……

“翠儿……”突然一个声音响起，翠儿猛地低头，一声大叫：“玉儿，你……你醒了！”

“我们……我们死了吗？”玉儿眼神中好迷惘。

“还没有！”翠儿黯然：“但……但说不定马上就会死……外面还有人，还有好多的枪……”

玉儿脸上的红晕慢慢消退：“……他呢？我记得有一个好厉害的人，他……他死了吗？”目光四处打量。

“他出去了，可能正在与那些人打……”

“啊！”一声惨叫突然从顶上传来，两个姑娘脸色一下变得惨白，是他吗？

“别担心，不是他！”翠儿拍拍同伴的肩头：“那边又打起来了，他肯定没事，你想啊，要是他出事了，肯定战斗就结束了……”这分析好有道理，可为什么她自己的声音都听起来陌生？

惨叫声好急，好密，响彻整个夜空，房间里面一片瑟缩，宛若人间地狱，在听着旁边炼狱里发出的阵阵鬼哭！

“可他只有一个人，人家还有枪……”玉儿与翠儿的手握得好紧，目光也在四处打量，突然落在旁边一样东西上，这是一个可爱的小玩意，粉红色的乳罩，式样真好，真熟悉，为什么这样熟悉？

她的手猛地抬起，压在自己的前胸，脸色突然变了……

“你不知道啊？这个人还是一个神医呢，你受伤了，他用手摸一摸……”

玉儿的脸蛋一下子变得血红，她记起了自己受伤的部位，虽然不知道伤得有多重，但她清楚地记得疼痛的部位是哪里，现在一切都印证了，天啊……

她了！在山村女孩的字典中，这一双宝贝就是自己丈夫的专利，被人摸了和有什么区别呀？

她想哭一场！但为什么眼泪这么不听话？

她想恨他，可为什么想起他那修长的身躯，她的心里好乱？

“糟了……”翠儿两个字出口，玉儿的心收紧了：“怎么啊？”

“他不让告诉你的……怕你害羞呢！”翠儿表情复杂地说：“我怎么就说了呢？”

玉儿脸上的白色再次转变成红色！

“好妹妹，这件事儿没别人知道，我不告诉别人……你别放在心上！”翠儿柔声安慰。

别人不知道就行了啊？我自己知道呢！玉儿倒下了，倒在床上，被子扯过来，蒙住了脑袋……

船真大，房间真多！

这是张扬的感慨！

但房间再多也没有用，在黑暗之中，一个死神几番出入，半条船上已经没有了一个活人！张扬不用担心暗器问题，因为每个人身上都有刀，杀一个人，得一把刀，他已经杀了十几个，手上有了五把刀！有五把刀足够！

枪的确是一个问题，但是问题就有解决的方式，子弹速度再快，枪的威力再大，射不中他的身体一切都免谈，一开始他对枪深有忌惮，但随着几次后面偷袭的得手，枪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明显下降，甚至面对前面某个持枪探头探脑的大汉还能打个招呼：“嗨！”

嗨字出口，大汉身子急转，一转之下脖子自然也转了一圈，绕着不知何时出现的匕首转了一圈，一圈转过，他终于看到了那个神出鬼没的凶手，看虽然看到了，但他的脑袋也掉了，手中枪落下，张扬脚尖一起，空中接力，枪直飞向大海深处，甲板上夜风大起，他的头发也高高飘起，如同是黑暗中的地狱君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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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绝杀

某一个房间，一名大汉左脸的一道黑色伤痕也在张扬！

他的头发也在飞起，被窗子里的海风吹起的！头发是白色的，脸色也是白的，白得异常，居然是一名白种人！

房门外传来叫声：“琼斯先生，又有七名弟兄遇害，还是没有发现敌人的行踪……”

嗵地一声，一拳头重重地砸在桌子上，两瓶啤酒瓶高高跳起，琼斯从牙齿缝里挤出几个字：“见鬼了！”

旁边一名黄种人沉吟：“这人肯定躲在西区的某个房间，时时溜出来杀人……要不要无差别射杀？”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将身边的其他几个人都吓住了：“包括那些女孩？”

“女孩怎么了？她们只是商品！”这名中年人淡淡地说：“满船的人都死得只剩下我们几个，还在乎一船商品？”看了那个白种人一眼，恭恭敬敬地说：“当然，如果能够将那个人与女人隔离开来，我们可以使用密舱，将那些女人暂时隐藏于船底……也提防海上警察突击检查……”

白种人手轻轻一挥，众人呼吸暂时停顿，等待他的发号施令！

“你们……从左到右，不惜子弹，目的是将敌人逼得无处藏身！”手指最外面的两人！

“是！”

“你们……从船尾到西区，不留下一个死角！”再指另两人。

“是！”

“你们，上船顶！监视全船！”手指中年人和另一名年轻华人。

“这……”中年人略有犹豫，上船顶可说是最危险的，那个人的飞刀神乎其神，只要一暴露立刻就会没命，在黑暗之中，船顶是可见度最高的地方，这个混蛋，连本人的性命都不在乎了？

白种人阴森森的目光在他脸上一转，中年人闭嘴了……

突然，一个声音飘然而来：“不用分工，我来了！”

声音居然就在门口，最外面的两人枪口陡然转向，速度如电，但刚刚转过，两人同时身子一震，缓缓倒下，黑暗中一条人影走入灯光明亮的房间，面对前面琼斯，冰冷的目光一碰撞，室内好象有一丝无形的波浪流过……

“杀了他！”中年华人一声大喝，几支刀枪同时举起，前面的蒙面人双手一分，两道白光一闪而过，哧的一声，居然只有一声响声，两条人影仰面而倒，额头上的匕首直没至柄，这正是两名持枪的汉子！

三名持刀的汉子刚刚窜出两步，突然停下，因为这个蒙面人手一翻，掌心又是两把寒光闪烁的匕首，冰冷的目光正直视他们！

中年人悄悄退后，手悄悄从口袋里掏出，整个身体没有任何动静，手突然抬起，枪口准确地指向张扬……

刚刚指出，一溜寒光突然照亮了他的眼睛，额头一痛，意识全无！

琼斯的眉头在颤动，这已是很久都没有的事情了，这个中年人是一个阴狠的角色，看起来斯斯文文，但做事向来是深谋远虑，很少与人正面交手，但最懂得出手的机会，这个机会把握得很好，因为对方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前面的人身上，就算能发现他的异常，也不可能隔着前面的脑袋要他自己的性命！

杀人之前先保护自己，中年人做到了，但他还是低估了敌人的实力与反应能力，他的枪来不及打响，敌人已出手，前面三个脑袋阻挡不了他飞刀的准度，只露出半个脑袋瓜子依然足以成为对方一刀穿额的目标！

在琼斯眉头发抖，心神略分之际，敌人突然动了，好象完全无视前面三把刀的阻隔，风声一过，他站住了，匕首上的血珠滴落，前面三个人同时倒下，血珠滴在琼斯面前！

琼斯在深深吸气！

满船人只剩下他一个了！四十多人，十几条枪，居然就这样只剩下他一人，这是一种地狱传来的孤独感和有生以来都没有过的无力感：“你不是警察……到底是什么人？”

他的手已握住了腰间的一把刀柄，一握上这把熟悉的刀，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说的是汉语！

“当然是杀手！”张扬冷笑：“一杀四十多人，只能是杀手！”

“你已经杀了四十多人，现在自然也会杀我！”琼斯舔舔嘴唇，嘴唇这一刻好干。

“也未必！”张扬淡淡地说：“只要你合作，我可以饶你一命！……告诉我你在为谁做事，还有……中国方面是谁在帮你做事！”要做成这么一件跨国大犯罪，而且持续时间还不短，中国方面必有内奸，洋鬼子固然可恨，中国的内奸才是最可恨的！

“你饶我一命？”琼斯突然笑了，笑容陡然一沉：“杀了他！”

沉声一喝，他的目光向后面的一扫，让张扬有一个强烈的危机意识，身子将转未转之际，前面一道锐风突然刺来，直指小腹！速度快如闪电……

后面是敌人，前面桌子下面居然也藏着敌人，而琼斯双手一抬，也是两道寒光，一道寒光直射而出，飞向张扬的面门！也是飞刀！

一瞬间三面受敌，张扬如何选择？

他倒下了！整个人完全倒下！

这一倒下，是他所能想象的最好策略，一瞬间的策略！

这倒下，可以避开所有的攻击，同时，也可以在不转身的情况下看清后面的敌人！

他成功了，一倒下，一条长腿挟着寒光从胸前踢过，一把匕首从脸上方飞过，另一把匕首握在主人的手中，多少有些迟疑，敌人不在原地！

房间后面的情况也尽在掌握之中，没有人！

张扬已完全明白，所谓三面受敌根本不确切，没有三面的敌人，只有一面！

后面的敌人是假想敌，只是这个洋人的诱敌之计，桌子下面的攻击只是他的腿，腿上有尖刀，手上的攻击才是真正的攻击！

手上有两把刀，而且还能发飞刀，真正的虚虚实实，难以捉摸，一个歹徒就有这样的攻击力？实在让人佩服！

但张扬更让对手佩服，他的腰与地板刚刚一接触突然弹起，手一划而过，琼斯的脸上充满痛苦，他的一只右手离体而落，右手的痛苦刚刚传来，左手同样一痛，双腿猛地一收，这是他最后的攻击了，一脚直踢向前方，虽然已有些姿势不稳，但依然凶狠异常，这一脚张扬没有避，眼看这挟着尖刀的长腿就要到达他的前胸，他的手轻轻一落……

寒光划过，琼斯倒下了，这只踢到敌人前胸的脚突然从空中掉了下来，只伴随着轻微的震动！

琼斯早已面无人色，但他也着实坚强，居然没有了惨叫！

整个身体由于极度的疼痛而在微微扭曲，极大的恐惧再次笼罩他，因为敌人正盯着他仅剩的一条腿……

寒光一闪，敌人手中的刀飞出，琼斯嘴巴猛地张开，这一刀将他仅剩的一条腿牢牢钉在地板上！

“你肯定会说我比较残忍！”张扬笑了：“主要还是怪你，你的四肢都有点攻击力，这叫彻底解除武装……”

琼斯嘴巴闭上了！

这一生中他废过太多的人，但他依然不能接受自己被人废的命运，他更接受不了这样的结局，四十多人全都败在同一个人手中……

“现在愿意回答问题吗？”张扬坐下了，坐在象征船上最高等级的办公桌后面，手指轻轻地敲桌面：“如果不回答，你会流血过多而死！”

“你永远都别想得到我的回答！”琼斯冷冷地说：“你还可以试试别的酷刑！”

张扬的目光紧紧盯着他，琼斯也冷笑回视，毫不回避！

张扬一声叹息：“你赢了，我懒得问你这个问题，为表示我对你的敬重……我帮你止血！”

一根绳子在手，他居然真的捆住了琼斯四肢，这一捆住自然是最好的止血方式，琼斯一声不坑任他弄，心中居然有了一丝奇怪，他在做什么？真的不杀他？还真的怕他死？

张扬直起腰，有了回答：“对于刑讯逼供，我真的不太在行，幸好有些人是专门做这个的，你就试试中国警方的手段吧！”

手在琼斯的左腿上弄了一把，一反手，空气中有臭味，张扬皱眉：“你的袜子真臭！”呼地一声，反手塞进琼斯大张的嘴巴中，塞得好紧！

顺手再将那柄插在可怜大腿上的匕首按一按，在地板上深度固定，拍拍手潇洒离开，琼斯的泪水终于流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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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篇：男儿年少总轻狂—第二卷：偶有轻幽细细扬

第63章 劫后余生

35号房间，翠儿和玉儿躲在床底下瑟瑟发抖，虽然心中有一个巨大的期望，但这期望太不切实际，她们一样不可避免地全身颤抖……

“翠儿，外面没动静了……”玉儿的声音好轻。

“嗯……”

“你感觉到了吗？船……转弯了……”

“嗯……”

“你怕吧？”

“你呢？”翠儿的回答终于加了一个字。

“嗯……”很老实的回答！

突然房门敲响，嗒嗒的房门声敲响，两女同时缩成一团。

一个声音传来：“姑娘们，出来接客了！”好轻松的语调，好可怕的话题，翠儿脸色全都白了，颤抖加剧！

“不……我们死也不……接客！”伴随着玉儿的牙齿轻轻敲击。

“吓糊涂了？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外面的人笑了！

这一笑，玉儿猛地抱住了翠儿：“是他！”充满无尽的惊喜，翠儿反手回抱，昏暗的灯光下，两人脸上全是兴奋与激动！

房门呼地打开，两女紧张地关注着他后面：“他们……他们呢？”

张扬淡淡一笑：“除了两个还有一口气之外，其余的全都下海喂鲨鱼！”

“啊！”两女同时扑过，看着飞扑的架势，绝对是想做一做满船人都没法办成的事情——将这个神奇的人物扑倒在地！张扬笑了，充满期待地笑了，两个女孩同时扑进怀抱，会不会感觉有些不同？

两女离他只有一尺了，眼看就要进入这个怀抱，但突然同时转向，抱上了！翠儿扑进了玉儿的怀抱，玉儿呢？扑进了翠儿的怀抱，两人抱得那个紧，还直跳脚……

张扬的怀抱算是白打开了……

“我们将那些姐妹也放出来……”玉儿脸红红地挣脱翠儿的怀抱，跑出了房门，翠儿轻轻一笑，也跑了！

外面热闹了，又哭又笑、又叫又跳，走廊里基本上都是南腔北调的感慨，还有呼唤声，呼唤自己的亲朋好友……

张扬站在船边，眼睛里也有了欣慰，一杀几十人，是他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但这个晚上，他杀第一个人时就没有任何考虑，一杀四十余，他的心中没有任何后怕与后悔，也许在他心目中，杀的真的不是人，而是一群畜生！

除了那个琼斯之外，他可以肯定剩下的人全都是中国人，但偏偏就是这些中国人，阴谋将这群中国姐妹送给洋鬼子糟蹋！他们早已不是人，杀了他们，张扬感觉很痛快！

“……大侠！”这是什么称呼？张扬回头了，目光落在一名女孩身上，这名女孩走过来了：“大侠，那些人真的都掉海里去了吗？”

张扬还在为她“大侠”的称呼尴尬之时，又有了女孩补充：“我们这们多人，要是还有坏人，我们和你一起打他们……”

“不用了！”张扬笑了：“除了两个之外，全都解决，而这两个人，一个负责向警察解释他们的来历，另一个负责开船！”

所有女孩全都喜笑颜开！

“如果你们中有人知道他们的来历，如果你们中有人会开船！”张扬悠然道：“我不反对你们将这两个坏蛋也丢进大海喂鱼！”

“有谁知道啊？”

“我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谁知道他们这么坏啊？我还以为是真的找着工作了呢……”

叽叽喳喳的一片嘈杂中，张扬听不出任何有用的消息，只听出了一点，这些姑娘对这些来历不明的人很是有意见……

“谁会开船呀？”翠儿提出了新问题，也许是重复张扬的老问题。

“我会开摩托……”

又是一轮嘈杂……

“等他将船靠岸，我们再将那个坏蛋丢进大海喂鱼……”这么绝的主意是谁出的？是一个高挑个子的女郎，在众女中显得多少有些卓尔不群……

一看到众女、特别是那个大侠异样的眼神，那个女郎脸上飞起了一抹红霞，咬着嘴唇走近，走向张扬，慢慢靠近，张扬的心微微一跳，她的身子直接靠进了他的怀抱，两手在他腰上轻轻一抱，在他耳边留下一句话：“谢谢你！”

这是感谢！她在用自己的行动表明，她的性格就是这样，对敌人她有点阴损，但对恩人还是很温柔的，所谓恩怨分明是也！

这感谢张扬接受了，多少有点成就感，这么漂亮的女孩如果由他来追，估计得花上几个月都未必能成功地实现这么亲密的一抱，但现在人家送上门了，抱一抱！还是大侠比较好！比保安或者保镖强！

得意中！

第二个女孩一模一样地过来，一模一样地抱一抱，红着脸走开的时候，张扬更得意！

第三个！

第四个！……

张扬偶尔抬头，前面的玉儿微微犹豫，也微微有些尴尬，他尴尬了……

又一个娇小的身影扑过来，扑得好快，抱住！

有点不一样，别的女孩是抱腰，很矜持的那种，她是抱颈，很亲密的那种，颈一抱上，饱满的前胸直接压上了他的胸脯，突然“叭”地一声，蒙面巾下面的下巴上湿湿地印了一个……

娇笑着跑开！

张扬退了，直退向船边：“我说姑娘们，不用这样了……”

后面打算继续进行香艳报答的姑娘们停下了，她们也正在考虑是不是应该象刚才那个大胆的先驱一样，进行更深层次的报答。

“你们肯定饿了，我不反对你们四处找找，有吃的不用客气，如果找着了现金……我也不反对你们一人分点压压惊……”身子一闪，突然出现在走廊口，一退消失了……

面对四十多名持枪歹徒，这个超级英雄没有退，但面对一百多个报答步步升级的姑娘们，他退了，落荒而逃！

姑娘们咯咯娇笑，真的四散分开，很快有叫声传来：“这里还有一个坏蛋，啊……他三只脚全断了……”这是什么话？

“是那个大侠做的……”

“嘴还塞上了呢，啊，臭袜子！”

“我踢他一脚，这么坏……”

琼斯没有死，但他真的有死的心思，就算在组织中，他也是一个响当当的人物，几曾受过这种折磨，被人斩断三肢，另一肢也完全动不了，还在受着这些姑娘的折磨，几只纤细的小脚落在头顶，耻辱！落在四肢处，那个疼痛！

好残忍啊，老天爷，杀了我吧！

另一边，驾驶室外面围上了好多的女孩，从外面反锁上的门边也有几个，几只不知从哪里找出来的苹果从天窗掷出，准确地击中驾驶员的头，有香蕉皮也扔出，伴随着一声声的声讨，驾驶员一句话不说，阴沉着脸开船，所有掷在身上的香蕉皮、烂苹果一概无视，他只有一个伟大的使命——那个恶魔留下的一句话：“如果天亮之前我还看不到顺城码头，你就会分成八块下海喂鱼！”

他绝不怀疑这句话的真假，因为他的四十多名同伴真的已经下海喂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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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功成身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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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扬是轻松的，轻松地走入35号房间，房间里没有人，想必没有人反对他在做下大事后，找个地方睡一觉吧？

好象这也不绝对，有人反对！

起码他在躺下后，房门打开了，两个女孩一看到床上的人，立刻止步，翠儿转身了：“我……我去看看她们做什么！”

张扬眼睛睁开了，昏暗的灯光下，玉儿脸红如火！就象暗夜之中盛开的一朵娇艳玫瑰花！

女孩子都喜欢看热闹的，她不喜欢？特别是满城现在已经被她们合法占领，可以随意烧杀掳掠的时候，哪个女孩子坐得住？

玉儿想必也坐不住，但她还能站得住，在门边站着，只是身子有点颤抖而已……

房门关上了，张扬的眼睛睁大了……

她过来了，伴随着一股清香，是处女的香气吗？张扬心跳了……

“我看看你的……手，好吗？”说得很慢，说得慢有一个好处，就是基本上吐字清楚。

你确定是手？张扬微微一愣，为什么要看手？让他摘下蒙面巾他都能接受，但为什么要看手？

“你的手……受伤了的！”玉儿脸更红了：“我咬的！”

张扬明白了！手抬起，手背一片白净，只留下一个淡淡的牙印，的伤早就好了，自己好的，但这牙印好象有点顽固，留下一个美丽的小圈圈……

“呀！好了啊？”玉儿的眼睛瞪得溜圆。

“连自己的手都没法治，我又凭什么治你的伤？”这是一个很合乎逻辑的解释，但话一出口，张扬就感觉有点不妥，因为玉儿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血红，在原来的基础上上升了几个等级！

玉儿羞不可抑，坐在他旁边头都不敢抬，她知道了自己治伤的经过吗？否则，这个神态有点不对头，张扬犹豫中，玉儿开口了，好轻好轻地开口：“你……你摘下面巾……让我看看……”

“看什么？”终于提到了预想中的话题，张扬呼吸也急促了，她身上的香味一股股地侵袭，又是一个与刚才截然不同的诱惑，在昏暗的灯光下诱惑更大……

“刚才……刚才翠儿说了……我不怪你，真的不怪你……”

张扬愕然，将她从死亡线上拉回来，换回的只是“不怪”？

“妈妈说了……女孩子……”又羞又轻的又不太标准的叙述中，张扬知道了她想要表明的意图：一个女孩子按她妈妈的逻辑，两个宝贝（当然在她的话中是含蓄的“那里”）被他摸了，就是他的人了，她有理由知道他长得什么样，以后好找……

还考虑到以后了？张扬认真地向她作出了解释：“刚才只是一个医生与一个病人之间的手术过程，你不用在意了！”

话说明白了，但她还是有点在意，居然自己伸手了，要解他的蒙面巾，表现得还挺坚决，也有几分急切，夹杂着她的解释：“我又不告诉别人……”

她的手被近距离挡住，张扬盯着她的眼睛：“我长得不好看！”

“我不在乎！”

“真的？”

“真的！”小丫头回答得很坚决。

“那又何必非要看什么面孔？”这个大侠手伸出了，握住了她的手，慢慢拉近，玉儿的心跳得越来越快，他想做什么呀？

很简单，将她拉进怀里，捧起她的脸而已！

他的蒙面巾真的解开了一点点，起码露出了他的嘴唇，玉儿脸红了，有了一个强烈的预感，预感很快变成了现实，这嘴唇靠近了，我的天！玉儿的呼吸差点停顿了，一双火热的嘴唇落在她的唇上，她的身子开始颤抖，接吻！他吻她了，舌头被捉住，亲得真扎实，深深一吸，玉儿全身尽软，虽然这一切都是她自己找的，也从心底认可了，但小姑娘还是有一点点怨言，你是大侠呢，怎么能这样轻薄啊？

轻薄的事儿还没完，胸前一热，高耸的宝贝落入了一双大手之中，玉儿挣扎了，低声叫唤：“别……”

“刚才都已经摸了，又不是第一次……”

刚才摸了，现在就可以摸啊？这是哪种逻辑啊？为什么老师都没教？玉儿迷糊了，小嘴儿悄悄张开，一声呻吟在酝酿之中……外面传来敲门声！

门一敲响，张扬的手闪电般地缩回：“什么事？”

“我们做了点夜宵……”屋外的是翠儿。

玉儿从他怀里挣脱，脸红如霞，人都到了门边了，还不敢开门……

船上很奇怪，如果没有张扬，这条船上应该是一百多名女孩子成为囚笼里的金丝雀，偶尔成为满船歹徒的“夜宵”，但有了他，有了这一夜的行动，一切全都改变了，船上仅剩的两个歹徒成了囚徒，而这满船的姑娘真的在吃夜宵！

东方吐出鱼肚白，遥远的海面上一线晨曦悄然浮现的时候，视线尽头一线黑色也在悄然浮现，那里就是顺城码头，在众女欢呼中，大船在靠近岸边，岸上的一大群人也慢慢显出轮廓，还有警灯闪烁，她们已经报警了！

警察也到了！

这条贼船在驰向警察布下的天罗地网，船上的驾驶员脸色灰白，嘴唇在哆嗦……

满船的欢声笑语、激动的叫喊打破了码头清晨的宁静，玉儿没有和伙伴们一起欢呼，她的目光悄悄搜索那条高大的黑影，脸红心跳地搜索着她心中的英雄，也是她心中的坏蛋！但奇怪了，他不见了，跑回35号宿舍，依然不见，重新回到船上，刚好听到女孩子们的评论：“他好奇怪，船都靠岸了，干嘛还下到水里去呀？”

“他……他走了呀？”玉儿的心微微一震，跑向翠儿。

“我也没看见，听她们说……他在十分钟前就跳进了大海……”

玉儿的呼吸暂时停止了跳动，他离开了，终于离开了，在船上她就有预感的，他一直不让她看面孔，说不定早就在打主意开溜，现在果然印证了，还没到岸边就跑了，你这个混蛋！想做大侠就别耍流氓，耍了流氓就不是什么大侠，又亲嘴儿又摸宝贝的，摸了开跑，算哪门子大侠？

一脚踢上旁边的船板，小丫头恨他了！但想到某个让她恨的具体细节，她的脸又红如朝阳……

大海在缓缓升起的朝霞中充满一种变幻的动感，也如玉儿的眼神一般，迷离若梦……

“警察上来了！”身边有翠儿的声音：“玉儿，我们下船！”

……

张扬既然选择蒙面作案，自然就会选择不与警察会面，杀人虽然也是为了救人，但杀人的事情是最不能暴光的，犯罪团伙的报复任何人都不能轻视，自然也包括他在内，只有不暴露自己，才是最安全的，一个风风光光的超级英雄固然挺让人期待，但一个超级英雄需要背负沉重的负担，有的时候还会付出惨痛的教训，这是从孙锋身上学来的，他一手侦破去年的613大案，成为全市家喻户晓的大英雄，但他的妻儿还不是惨遭杀害？

这样的英雄他不愿意当！

所以他会选择功成身退！

收拾残局很简单，几个小时之前他就做过了，四十多名死亡的歹徒全数进入大海，包括他们身上的伤痕都没有人能找出什么线索，插在琼斯大腿上的匕首也拔出，飞向大海的怀抱，琼斯也终于昏迷！

一切痕迹消失，他的人也消失于碧波之下，进入海下的一瞬间，他深深感谢顾心岚，如果没有她前天的教导与诱惑，他都不知道自己的游泳技能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只要进入大海，就可以避开所有人的目光！

他做到了，在长时间潜水后再浮出水面，周围没有半条人影，太阳还没有出来，淡淡的晨曦中，遥远的码头上灯光闪烁，好一片忙碌的景象，绝没有人想到一手创造这个奇迹的人物正在偷偷摸摸地在礁石后面换衣服！

黑色的夜行衣抛入大海之中，蒙面巾也随波而去，礁石边站着了一个高个子年轻人，脸上浮起了阳光的笑容，身上的衣服刚刚从礁石下面的沙子中找出，手机也刚刚打开，将上面的沙子拍尽，他与昨晚的血案已没有任何关系，只是一个起得比较早的小伙子而已！

还有最后一道关，只要融入岸上的人群，就如同一滴水融入大海之中……

他融入了，亲眼看着上百名少女带着不知是欢喜还是悲凉的泪水离开码头，看着几对父母与女儿的动情拥抱，他的心也悄悄浮动……

一次偶然的出手，也许只是这个世界无数罪恶中某一次正义的狙击，虽然不可能从根本上杜绝罪恶，还天下间一个朗朗乾坤，但这些女孩子的命运毕竟得到了一次根本性的转变，她们不用在异国他乡忍受屈辱，她们可以在自己的祖国谱写自己的青春，这青春是歌、是诗、是画他无法预测，但他知道她们的泪水意味着什么，有这一点足够！

一段悦耳的铃声响起，唤醒了他的耳朵……

摸出手机，上面一个字“顾”！

张扬笑了！

“张扬，昨天你没来电话！”顾心岚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幽怨，或许只是一种猜测。

“对不起，昨天临时有点小事……”

“事办完了吗？需要我帮忙吗？”她好象特别喜欢帮助他。

“不用！”

“你在哪儿呢？你那里好象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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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地下侦查

刑侦大队五楼，这是整个刑侦大队的核心，因为这是案件分析的地方，所有人就坐，前面的投影仪电源接通，陈阳简手指点在桌上一大叠卷宗上：“现在开始分析昨天晚上的案件……刘春，汇报案情！”

“是！”他下首一名中年警察站起：“昨天接到报案后，我们立刻行动，赶赴码头，顺利迎回一百四十六名女孩，女孩没有任何伤亡报告，在上船检查之时，船上打斗迹象明显，有血迹三十七处，据现场对目击者的询问，在那个蒙面人上船之时，除了一个女孩之外，其余人全都被关在各自的房间，没有亲眼看到打斗的过程，所以，绝大多数的汇报来源于那个叫邓玉儿的打工妹……

据她说，船上最少有四十多名歹徒，还有十多条枪，我们认真检查过全船，包括躲避海关检查的封闭舱，只发现两名歹徒的尸体，其余人据说是被杀死后抛入大海之中……”突然，他的声音停止了，目光射向办公室的大门口。

所有人的目光齐聚，落在大门口一名中年人脸上，几名警察同时站起：“孙大队长！”门口站着的正是孙锋。

“对不起！”孙锋淡淡一笑：“我来旁听……如果陈组长认为不太合适的话，我也可以回避！”

陈阳简连忙站起，脸上有笑容：“欢迎！来，孙大队，坐这边！”

孙锋在陈阳简旁边的位置上坐下：“今天我只是旁听，不会影响各位的判断，请继续！”

“是！”刘春响亮地应了一声，继续案情分析：“那个蒙面人速度极快，出手让邓玉儿根本看都看不清，现场杀掉二十余人只花了几十秒时间，平均一秒钟一个人的速度，当然，这只是她的叙述……值得注意的是，这个人的暗器技能！邓玉儿回忆，在她倒在甲板上之时，二楼甲板上有人用枪指着他，但他一把飞刀杀掉了这名枪手，事后我们在二楼甲板上找到了血迹，印证了她的话……”

众人全都动容，现场杀掉二十多人，只花几十秒钟，这就足以让他们动容，现在连飞刀都出来了，天啊，这是什么人？

“当敌人的大批枪手出现之时，他退避到了走廊里面，杀掉了一个妄图控制35号房间另一名女孩郭翠的歹徒，占据三十五号房间，因为他的暗器技能，满船的歹徒无人敢接近走廊口，战斗陷入僵局！”

罗铃眼睛里有迷离的光彩，听得悠然神往，一个人进入满是枪手的大船，杀掉二十多，让剩下的人不敢接近半步，这是何等的威风？

“在相持之时，那个人拉开35号房间后面的窗户，面向大海的窗户，各位请看……”

投影仪打开，一幅图片清晰展现，上面是一个窗户模样，现在当然只能看到窗户的轮廓，刘春的解释来了：“这是直径达4.8公分的罗纹钢，上下均与船体相连，他是用手直接拉开的，从这里逃出房间，从后面迂回杀人，这一出去，没有任何人知道他的杀人经过，因为他回来之时，满船人全都已死！……这就是案件的全部经过！”

“好了，案件基本上就是这样！”陈阳简说：“现在开始自由发言！”

“这是一名超级高手！”刘春最先发言：“从现场作案手法看，与前些时候的黄三受伤案基本可以肯定是一人所为，断人手脚，行动的、蒙面作案，这一切都符合！”

“同意！”叶飞重重地点头。

叶飞可是专案组的重量级人物，一般情况下很少发言，一出口必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结论性话题。

他这一点头，几乎所有人都点头认可，连罗铃都没有反对，因为她在内心也早已认定。

“既然大家都认可这个说法！”刘春说：“是否可以将两案并案侦查？”

陈阳简点头了：“局长刚才也提到了这个说法，上次的黄三案关系到公众对公安部门的信任，市局、市政府都高度重视，限期破案，而这次的大案也是公众关注的焦点，两案并案侦查，有利于信息共享，尽快地找到这个蒙面人……”

叶飞猛地抬头，眼睛里有惊诧：“陈组长，我不同意并案！”

“哦？”陈阳简：“说说理由！”

“理由很简单！”叶飞站起来：“801专案组的目标是找到拐卖少女的幕后黑手，而那个人绝不是这只黑手！”

刘春也站起：“801专案组只是一个专案组，并不代表刑侦大队的全部工作，我们的工作是打击犯罪、保证社会治安稳定，这两件案件是同一人所为的可能性极大，为什么不能并案？”

另一名年轻警官也站起：“那个人能及时发现这桩跨国交易，想必对那个幕后黑手也有所了解，如果能够找到他，或许能够从他口中得知那只黑手的内幕，更有效地实施打击！”

这很有几分说服力，一时争论不休，围绕案件的办理顺序而争论。

叶飞眼看附和者渐少，不由得急了：“我不否认那个人有可能知道内幕，但如果仅凭一个‘有可能’而将案件转向，有可能就错失良机……孙队长，你怎么说？”找那个人谈何容易？花费巨大精力去寻找一个刻意隐藏的高手，自然会牵扯公安的力量，而让真正的凶手从容布置，从而逃出法网。

众人的目光转向孙锋，孙锋表情很平淡：“今天我说过了……我只是旁听！一切以陈队长意见为准！”

“那好，我宣布两案并案侦查！”陈阳简站起：“现在开始分工……”

走出会议室，叶飞很是郁闷，看着前面的高大背影很有几分不懂，这个陈阳简什么都不懂，纯属瞎指挥还情有可原，孙队长不应该不懂，两案并案的情况多的是，但大多是一个凶手做出两件以上的同类案件，这两件案件是同类吗？

是他做的不会错，但第一件案件可以算是犯法，第二件案件犯法的是他吗？是那些歹徒！天啊，这一并案，岂不是将第二件案件的犯罪嫌疑人锁定成了“他”？这是一个荒谬的转换！

合法之下的极端不合理！

不行！这得向局长直接请示！

叶飞转身的时候，后面传来一个极轻的声音：“叶飞，跟我来！”

叶飞脚步站定了，后面是罗铃！

孙锋的宿舍，两杯茶放在茶几上，叶飞和罗铃也坐下了！

“孙队长……”叶飞没有喝茶，而是质问：“刚才你应该发表意见的……”

孙锋打断了他的话：“不用多说！现在听我指挥！”

叶飞和罗铃同时站起，这是接受命令的通常做法。

“我们手中有三条线索！”孙锋缓缓地说：“第一条：船的来历，第二条：非法招工的中方联系人，第三条才是那个人，那个人暂且不考虑！”

叶飞脸上露出了欣喜：“队长，这一点我和你想到一块儿去了，姓陈的放着到手的线索不查，反而着重查那个见义勇为的人，真是一个草包！”

真的是一个草包吗？孙锋脸上若有所思。

“队长，你明明是反对并案的，这套方案刚才为什么不提出来？如果提出来，我敢保证，大家一定会支持！”

“叶飞！”罗铃轻声说：“你真的没看出什么问题吗？”

“什么问题？”叶飞震惊了，隐约有了一种可怕的想法，这想法是如此的可怕，让他都不敢出口。

孙锋脸色凝重：“今天的话只拘限于我们三个人！我们对801案件的侦查从现在起转入地下，叶飞负责追查船的来历，注册的地方、船主、到过什么地方，有过什么交易，与国内哪些公司有过往来，都给我全盘追查清楚，限时一个月！”

“是！”叶飞响亮地回答。

“罗铃！”孙锋说：“你的任务是找到那个35号房间的两个姑娘！”

“队长，你怀疑她们有遗漏？”罗铃目光闪烁。

“特别是那个叫邓玉儿的姑娘，我相信她知道一些我们所不知道的情况！”

“是！”罗铃回答后说：“队长，你呢？我知道你也闲不住。”

孙锋没有听见，他的目光遥视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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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柳暗花明又一村

海边，清风起处，衣袂飘飞，今天的顾心岚真的与一朵深谷幽兰相似，只是现在已经从深深的幽谷中走入了人间，张扬的目光偶尔落在她的身上，也充满了惊艳的感觉，他觉得她变了，真的发生了改变，第一次见到她，她是一个关在自己房间里的小草花，尽管有着惊人的美丽，但她更愿意将这份美丽深深藏起，夜深时独自开放，现在不一样了，现在她的美丽已经给了他！

以前的她也许更愿意站在自己窗前看着外面的半湖烟雨，在雨声中舔一舔自己多愁善感的心，但今天，她站在海边，蓝色的头发飘起，宛若海边的精灵！

“把你的身份证给我！”顾心岚有了一个让张扬不懂的话题。

“干嘛？”

“能干嘛？”顾心岚轻轻一笑：“给你前天的驾驶成绩记功呗！”

驾驶成绩？张扬笑了：“办证？”

“后天就可以给你驾驶证！”

“后天！好高的效率！”张扬叹服：“交警是你家的呀？”

“还不兴有几个朋友啊？”顾心岚横他一眼：“但告诉你了，可不能开车出事，出事了别找我！”

“这一点你真的可以放心！”张扬苦笑：“我可是连出事的工具都没有！”

……

一路前行，海风好象也变得很温柔，前面也有几个踏沙而行的行人，但明显都不入他们的眼睛，转过一个礁石，两人突然都站住了，前面的礁石上也有两个人，两个姑娘！

一听到脚步声，两个姑娘同时回头，一回头就大叫：“张扬，又是你呀？”

“玉儿，翠儿，是你们！”

这天地好象有点小，在一座千万人口的大都市，这两个姑娘是一而再、再而三地遇到……

“你两个小老乡也看海呢！”顾心岚轻轻一笑，向两位姑娘打招呼：“两位小妹妹，你们好！”

“啊，顾总！”两个小姑娘过来了。

“上班了吗？感觉怎么样？”张扬当然知道她们上班了没有，也知道她们感觉怎么样，但还是需要问一问。

两个姑娘脸色很奇怪，起码在顾心岚看来非常奇怪……

“你不知道，可险极了……”翠儿好象知道这个顾总对她的回答也挺关注，用普通话来回答：“我们昨天上了船，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我简直连做梦都没想到……”

张扬脸上的微笑消失了，顾心岚脸色变了，天啊，被人拐卖了，拐到欧洲当妓女，在船上那些歹徒就想使坏，遇上一位大侠，神奇到了极点的大侠，几把飞刀出手，杀掉四十多人，成功解救，我的天，她是去拍电影了……

“这是真的？”顾心岚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好象是真的！”张扬认真点头：“今天早上这里警车好多，没想到你们也在其中！”

顾心岚傻了！

“现在你们打算怎么办？有新工作单位了吗？”张扬比较关心这个。

“我不打工了，好可怕！”翠儿心有余悸地说：“我打算马上就回去，可……可玉儿不干，她说什么都不走……”

这一番对话玉儿始终没有参与，她好象对大海更有兴趣，一直在关注着大海的海面。

张扬的目光滑过玉儿的侧影，转向翠儿：“她家里很困难吗？”

“谁家里不困难呀？”翠儿说：“我还好点，她家……她妹妹刚刚考上重点高中，母亲又一身病，去年我们在超市做活，她一个月几百块全都贴家里了，这要是回去，妹妹开学的钱都没有……”

张扬犹豫了，自己要不要给她一点钱呢？毕竟都是家乡人，毕竟她给了他平生第一次叛逆的快感……自己的钱也太多了，多得有资格帮助人……可理由呢？

总不能直接告诉她：我摸过你，所以，可以给你一点钱……

身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两位妹妹，有兴趣在茶楼里做事吗？一个人一个月三千块，管吃管住！”

翠儿和玉儿同时身子一震，目光落在顾心岚脸上。

张扬也愣住了，略略侧身，顾心岚根本不看他，看的是这两个一脸茫然的小姑娘：“如果两位妹妹愿意，可以来我茶楼里帮我打工！”

“顾总……你说……一个月三千块？”翠儿的声音好激动。

“是的！”顾心岚微笑着说：“如果表现得好的话，还有奖金！”

两个小姑娘手儿拉上了，脸上同时泛起红晕。

“顾总……你说真的？”翠儿和玉儿两只拉着的手互相掐一掐，痛！

“自然是真的！”顾心岚淡淡一笑：“茶楼是高雅的场所，不会有乌烟瘴气，也不会有任何人向你们提出非份要求，如果你们同意，明天就来‘亦醉茶楼’找我吧！”

这几句话有效地将两位受惊的女孩内心顾虑完全打消，她们现在最怕的就是“人身安全”问题了，茶楼是高雅场所，不会有那些事情，一个月三千块，管吃管住，意味着一年可以净收入三万六，还有这么和气的老板，真是太好了！

为了工作她们激动得彻底无眠过，也差点陷入万劫不复之境，有了最大的恐惧，现在一切过去了，又回到了工作难的境地，但这个漂亮的大老板一句话下来，居然再次锁定工作，这是不是就叫“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我们同意！……玉儿，你也同意吧？”翠儿激动得脸都红了：“谢谢顾总！”

“谢谢顾总！”玉儿也深深地弯腰，脸上一样有激动！

“你们可以叫我岚姐！”顾心岚微微一笑：“去吧，收拾自己的东西，明天上午过来！”

“好的！”两女跑了，跑出老远，咯咯的笑声还在隐约传来，这也许是她们几天来真正的笑声。

两女离开了，张扬目光落在顾心岚脸上：“为什么要帮她们？”

顾心岚不认账：“我帮了她们吗？招工而已，在海边散步时顺便招两个优秀的职员，我在工作！”

“得了吧？”张扬笑了：“你那个茶楼生意清淡得要命，目前的人都是吃闲饭的，还招工？纯粹是送钱！”

顾心岚恼了：“我自己的茶楼，愿意怎么经营是我的事，你管啊？而且你就知道一定是亏啊？你去年小小地盘了一把，还赚了呢！”

“行行，不讨论这个问题了！”张扬回避：“借用你的话就是……你愿意怎么经营是你的事！”

无声！

看着大海波涛起伏，张扬心中也波涛起伏，这是一座什么样的城市啊？有为了金钱而送女子去欧洲的商人，也有根本不考虑成本的商人，象她这样只注重自身感觉的“商人”，一辈子都不可能成为商界精英，但偏偏就是这样的商人，让他感觉特别舒服……

他的舒服不被人理解，起码顾心岚在悄悄探讨自己，刚才的话是不是说重了啊？为什么他不看她啊？

再过五分钟，顾心岚忍不住了，轻轻地碰一碰他的手臂：“哎，生气了啊？”

“我生什么气？”张扬嘴角有一丝笑容，但这一丝笑容也一样不被她发觉。

“你要是想帮我的忙，可以给我提建议的！”顾心岚支支吾吾地说：“生意好了，总会不错……”这是对她刚才“不让他参与经营”的无礼言语的修正。

“我可不懂经营！”张扬脸转过来了：“但我知道你在帮她们，也在帮助我，谢谢你！”这是真诚的感谢！

顾心岚脸上浮起甜蜜的笑容：“真想谢我呀？怎么谢呢？”

“说吧，中午想吃点什么？我请客！”

顾心岚咯咯一笑：“你忘了啊？我们都是对吃无所谓的人……但家里还有一个贪吃的小宝贝呢……你找个袋子，给它带点吃的。”

“丝丝？”张扬眉头皱起：“在海边给丝丝宝贝找虫子？”海边的虫子可不是蜢蚱，属于粘乎乎的软体动物，别说是这个小姑娘了，就算自己也觉得挺恶心。

“你说了，它是德斯兰海岸鹦鹉，肯定喜欢吃小鱼儿，我们捉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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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手法的训练

人类的祖先为了生存，会捉鱼是最早的技能之一，这项技能在人类进化史上不断地升级，用手到用工具，用简单工具到现代化的工具……

张扬基本上是回到了最初级的阶段——用手捉鱼！

顾心岚如果愿意，可以以自己的财力打造一个捕捞王国，但她一样是回到了最初级阶段，鞋子一脱，站在浅水区，两只白嫩的小手臂朝碧蓝的海水中一伸，打算找一找下面快乐小精灵的麻烦……

他们自己有麻烦！

海水里的鱼儿多的是，起码在岸边看的时候，这些三五成群的小家伙就象是逛公园的情侣，这边出、那边进，游得那个悠闲，但四条腿朝海水里一伸，无声无息中，调皮的小精灵基本上退避三舍，胆小的固然是在三尺外探头探脑，胆大的也不失精灵，就算偶尔与四条腿亲个小嘴，一样能够在手到达的瞬间，逃得不知去向。

顾心岚眼睛睁得老大，不停地大呼小叫：“这里……那边……啊！它咬我的脚……”

张扬眼睛也睁得不小，嘴角有一丝笑意，捉鱼在他来说是老本行了，以前与妹妹在小溪边玩的时候，就经常这么干，每次妹妹也都是大呼小叫，每次也都是一身水，最终收获当然不会大，但这个过程却总是伴随着欢笑而回。

他从来没有想到会与一个漂亮的女老板站在海边玩这捉鱼的游戏，但他绝不会反对这种玩法，只要她高兴，他愿意再做一回孩子……

折腾了半个小时，硬是一条鱼都没抓住，在水里站久了，鱼儿好象也熟悉了这四根白玉柱，也知道这四根柱子这什么危险，渐多！

顾心岚折腾得更欢快：“啊，好多……张扬，捉啊，你笨死了……”

这叫站着说话不腰疼，人家笨，你自己试试！

张扬打算试试！

看着鱼儿在水里灵活的舞姿，他觉得可以试试，能量慢慢凝聚在指类，水流好象一匹丝绸滑过，感觉分外敏锐，手指突然一动，直指一条胆大妄为、基本上是挑衅的小鱼鱼……

这一转向，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小鱼儿大惊之下，尾巴一弹，本来是脑袋撞上了张扬的手指，陡然转向之下，尾巴撞上了，张扬两指一合，两指间有一个滑滑的感觉，感觉刚刚传来，鱼儿还是逃脱了，虽然逃脱，想必是吓破了小鱼胆，居然一溜烟跑得不见影！

虽然依然失败，但张扬兴致大起，这些小精灵真够灵活的，简直比身法最灵活的高手还要灵活，能不能用能量……或者叫武术与这些小精灵较量较量？

主意打定，他的目光开始变得沉静，盯着水里一条尾巴带点金黄的小家伙，这个小家伙游得特别快，也特别大胆，都亲吻他的小腿三次了，这小尾巴一甩，下一部必定是再次来个亲密接触，张扬的手指在水中滑过一道曼妙的弧线，准确迎接而上，小鱼儿惊讶了，前面来了个好大好大的夹子，我跑！

尾巴一侧，再次转向，但这只夹子陡然加速，水底一串白线一过，两指合拢，张扬哈哈大笑，手提起，一只小鱼儿被他倒提着尾巴提起来。

“呀！”顾心岚兴奋地大叫：“你真的捉到了啊……”

“在那边挖一个沙坑！”张扬叫道：“专门守着鱼儿，我来专门捉！”

挖了一个小小的沙坑，顾心岚又在大呼小叫：“坑挖好了，快捉啊，捉满了我请你吃午饭……”

小鱼儿飞过，准确地落入沙坑的水中，张扬手探入海水中，片刻时间又提起一条，顾心岚娇笑更响亮……

第三条来得更快，顾心岚小嘴儿张大了，没有了声音……

第四条、第五条，她终于叫出来了：“你怎么捉的呀？”

水面上基本上看不到他手指无比的动作，小臂的动作幅度好小，但这捉鱼的效率太高了，她简直怀疑他手上有一个高科技的设备，在电鱼！

“掌握了规律就不难！”张扬内心好兴奋，这捉鱼儿虽然是游戏，但游戏一样是训练！他的速度已经快得不可思议了，有意识地进行技巧方面的训练，进步神速，在这种游戏之中，他没有将鱼儿当成游戏的道具，而是当成了对手！

对手的优势在哪里，他们的灵活！

自己如何克敌制胜？唯有比它更快更灵活，如果还有一个先决条件，当然是洞敌机先！拼斗在继续，收获在继续，张扬手上的技巧也在继续增长，一开始只是一只手，到后来是两只手都上，一开始只是手指，到后来手臂也开始了转动，转动的幅度也增加，幸好这一切都是背着顾心岚，也有好久没有实际的收获，顾心岚才不至于将他看成是一个怪物——没有实际收获的原因很简单，张扬没有将这个沙坑填满的想法，几十上百条小鱼儿在已落入他手的时候又在他掌心放生，加入到第二轮搏杀之中……

又是一条小鱼在间隔几分钟之后进入了沙坑——小姑娘眼巴巴地望着，总不能长时间不给她交点货吧？

幸好她的要求真的不高，有个十几条鱼满足了：“张扬，不捉了啊……够了！”

张扬直起了腰，脸上有了笑容，这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收获真的好大，如果说上次在小坡上两个小时是将他身体里面的潜能逼出来，今天就是单纯的技艺训练，训练的效果很明显，他都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这手指能够随心所欲地移动的感觉！

小鱼儿算不得厉害的对手，但它们在水中的灵活程度少有东西能及，普通人的手水中移动速度会大打折扣，但经过这一番训练，水的阻力已在千百次训练中被最大限度地淡化，而且他感觉自己的视力也好了许多，也许是长时间的能量凝聚，将眼球的潜能也大大地激发……

这些也许是技能方面的，还有心态上的，他知道了一个常理：只要重视对手，充分重视敌手，全心全意地对敌，就没有什么人是不能打败的！——这是一个极难得的体验，对他而言尤其难得，因为他的身手够高了，现实生活中又有多少人够得上他重视，如果长期没有对手，他很有可能从心底升起一种骄傲与怠慢，而这怠慢就是他最大的敌人。

经过与鱼儿的一番比拼，他的心态变了，这世界上能力与技巧是无极限的，象这些小鱼儿都值得全力以赴……

碧蓝的海面上又多了一条人影，顾心岚在洗手，沙子顺水而下，她的眼睛悄悄地在打量水面，海水是不适合当镜子的，因为太动荡，根本看不清，洗过手，两只白生生的手摸上了自己的脸，顾心岚开口了：“张扬，我是不是晒黑了？”

这个问题是一个必须实地检验才能回答的问题！——她是不是在暗示他应该好好地、认真地瞧一瞧她，再对照一下你心里的某个昔日容颜？

张扬顺着她的指导将目光移向这张脸，一移上，他回避了：“是有了很大不同！”

“什么不同？”顾心岚追问：“是不是变丑了啊？肯定是啊……这些时候天天晒太阳……”

对女孩子容貌的讨论不应该在他们之间展开吧？

张扬略略犹豫：“这么说吧，以前的你呢，就象是林黛玉，美丽中带点忧郁，现在呢，就象……就象……”象了半天也没找着合适的词……

“象什么？”顾心岚咬紧了嘴唇。

“就象东海龙宫的公主，也象是蔚蓝的大海上突然开了一朵最漂亮的水仙花！”

“你就象一个大傻瓜！”顾心岚脸上的笑容绽放了，一捧水泼向张扬的脸……

大傻瓜？也许真的有点象，身上淋一身的水，头发上都有水珠滴落的时候尤其象，他应该还击的，几大捧水浇上她的身子（她也许根本就是自己在寻找这样的还击，谁让她刻意挑衅的？），这朵水仙花就该开了，起码身上的线条会在水的作用下呈现最美丽的形态，但他这么好的机会居然放弃了，的确是一个大傻瓜！

顾心岚上了岸：“大傻瓜，晒干衣服，我请你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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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新闻中的玄机

太阳底下，两条倒影变得好小，虽然小，顾心岚依然顽固地躲在他的倒影之下，眼睛没有看他，而是看着大海，她的呼吸很平静，脸色也很平静，从这个侧面看，她的前胸曲线给了张扬一个惊人的诱惑，他的呼吸很难平静……

目光艰难地移开，移向旁边的两部手机，这两部手机在阳光下发出灿烂的光芒，式样外形完全一致，金银双色交织，好象在诉说着什么，两人下海，手机从身上搜出来很正常，但摆得这么整整齐齐意味着什么？

张扬承认自己没有阅历，但再没有阅历他也有一个感觉，这个顾大老板对自己有些异样，为什么会这样？这是他所不能理解的！

如果她是一个打工妹，他不用多猜，但关键问题是她不是，如果他是某一个商场得意的年轻巨头，他也能理解，但关键是他不是！他的能力也根本没有在她眼中展现过，在她眼中，他应该就是一个普通的打工仔！如果她与他早就认识，他也会有这种想法，但关键是他与她才认识一个月，见面也才那么几回，也许第一次就有异样！

第一次不可能产生某种传说中的东西，这就有点费解了，这是为什么呢？他不想问……

他觉得，只是迷离的感觉——

自己很喜欢这种感觉……

“在想什么呢？”顾心岚虽然没有回头，但好象对张扬的脸色有了关注，声音幽幽而来，仿佛大海中一抹波涛悄悄而来……

“我在想……再不去吃饭回家，不光是丝丝宝贝有意见，肚子也该有意见了！”

顾心岚眼睛里的笑容如水波流转：“走，我可不想听你肚子里的‘咕咕’声……”

车子驰出，依然是红色的宝马，幸好这次宝马不太吸引别人的注意，因为这“滨海大酒楼”门口这种车子至少停了三辆。

门口的服务员素质真高，微微一躬身，对待大小姐顾心岚与大傻瓜张扬基本没有两样！

“你点菜！”顾心岚手指轻轻点一点，优雅地让服务员将菜单送给张扬。

“算了吧！”张扬笑了：“这上面的菜不太认识我，我更不认识它们，还是你来……”

顾心岚嘴角再次弯起，两道漂亮的弧线之下，服务小姐不停地点头……

高档场所什么都高档，一个巨大的液晶电视挂在墙上，基本上是一个风景，一朵漂亮的水仙花在屏幕上定格，与张扬刚才对她的评价完全一致，也吸引了张扬的目光，电视机还可以当画？

高档场所的服务也是一流的，看到这个小帅哥久久地盯着电视，服务小姐来了一句：“先生，要打开电视吗？”

“可以！”张扬一点头，画面切换，本地台！

“现在播送新闻……”播音员的声音一出，顾心岚开口了：“别换台！”

这画面上的大船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当然更吸引了张扬的注意力，这正是那条船——他大展雄风的那条船，且看电视上如何评论！

“本台刚刚收到消息，昨晚外海地区发生一起重大事件，一百四十六名来自全国各地的少女被犯罪分子拐卖，计划拐卖到欧洲，她们上了船，船已离开码头，进入汪洋大海之中，她们的命运似乎已经注定……”

顾心岚惊叫：“她们说的都是真的！”

服务小姐脚步也停下了，脸上有担忧的表情，她们是没有时间看电视的，但这新闻太震撼，让她不自觉地违反规定……

“……船到公海，船上的歹徒兽性大发，意图强暴这群无辜而可怜的少女，就在千均一发之际，一个蒙面人横空出现，怒杀船上歹徒四十余人，就连歹徒手中的十余条枪和精心布置都无法制服得了这个奇人，少女们得到解救，已于今天凌晨回到了码头，回到了牵挂她们的亲人怀抱，也回到了牵挂她们命运的千万顺城人怀抱……”

顾心岚脸上满是激动，美丽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屏幕，小嘴儿微微张开……

“……公安部门已第一时间开始调查，但那个蒙面人已在船靠近岸边数百米的地方跳入大海，不知踪影，因为船上的所有歹徒全部被杀，除了两具尸体之外，其余的歹徒全都被那个奇人抛入大海，公安部门称：关于这伙歹徒的来历暂时未知，但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力争早日破案，还顺城一个平安的空间……”

张扬的眉头皱起了，看着屏幕上两具尸体皱得更紧，这是怎么回事？这两个人也死了？这可是他专门留给警察的，现在也死了？那个白种人如果说死还说得过去——失血过多，但那个驾驶员怎么可能死？

莫非那些女孩子真的兑现了她们的诺言，在船靠岸后杀了他们？她们有这样的胆量？

电视上的评论打断了他的沉思，是两个人的对话，一名记者对某个、什么主任的采访：“程主任，昨晚的公海奇案已成为众多观众关注的焦点，这个蒙面奇人更是焦点，数百名受害者家属通过电视镜头向他表示最大的感激，电视台也收到了来自方方面面的热线电话，集中关注的问题也许只有一个……他是如何做到的？对这个，您怎么看？”

“一个赤手空拳之人，面对公海上满船持枪歹徒，理论上应该是送死！”程主任声音充满沧桑感：“但他偏偏成功了，只能说明一点，他的能力超出了众人的认知，从公安部门反馈的情况看，有几点可以确定……

第一条，他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对敌的过程基本上是以‘秒’为单位，普通人根本看都看不清；第二条，他精通暗器，二楼的甲板上有枪手，而这个人是在一楼，隔着十几米的距离与五米的高度，枪手对任何人而言都是致命的，但他杀了那个枪手，而且从枪手手中救出了一名女孩，只因为他的飞刀；第三条，这是让人最无法想象的一条，35号房间窗户被他空手拉开，据权威部门的检测，要拉开4.8公分的封闭式钢筋，最少需要1200牛顿的力量，而我们知道，普通人手上最强的爆发力也才500至600牛顿……”

“好厉害！”张扬身边有感慨：“这简直是超人，真的有超人吗？”

张扬微微侧身，顾心岚脸色激动得微微发红。

“听说是真的！”服务小姐接腔：“今天来酒楼的客人都议论这个，他们说了，这个人身怀中国的古代武术……啊，对不起，我该上菜了，两位稍候……”慌慌张张地出门，多少有点不是那么优雅……

专家访谈结束了，话筒指向了普通行人，普通行人的评论五花八门：

“这人为什么蒙脸啊？杀那些人还怕别人说呀？”直指蒙脸的目的；

“那个人是不是警察啊？要不，怎么那么巧啊？”这人有点头脑；

“杀得好，这帮该天打五雷轰的恶贼，真该死！”这是能从言语中看出愤怒的；

“要是找着了，我找他签个名可以吗？”

……

一餐饭基本上在电视评论中度过，那个服务小姐也基本不称职，客人吃饭她应该始终关注客人的，但她走神了，关注电视，幸好这两个客人都属于比较和气的，也基本上和她一样，关注电视节目，关注五花八门的评论，张扬脸上有笑意，而顾心岚的表情基本上与那个歪着脑袋的小姑娘类似……

走出酒楼，已在一个小时后，吃饭张扬一般都是解决，但今天的饭快不了，节目没结束，顾心岚不走，服务小姐不撤，他自己也不想走，一晚上做下的事情引起了如此轰动，大大地出乎他意料之外，也让他暗自庆幸，幸好是蒙面了，否则，那一百四十六个女孩中绝对会有人当叛徒，详细描述他的相貌特征，他甚至能够预测到，如果有人知道他的相貌特征，电视台都会请她好好地当一回贵宾……

如果自己暴露，还不仅仅是那些幕后的黑手会想办法对付他，满城的百姓都会打他的主意，起码他想安安静静地吃顿饭都会比较困难，相信这个服务小姐如果知道他就是那个奇人，先送上来的不会是菜谱，而会是一支笔和一个笔记本……

深深吸一口外面清凉的海风，张扬好惬意，前面的两个刚刚走出酒楼的路人也在评论，站在树荫下评论：“听说这个人就是上次对付……影子几个小混混的人！”

“我也听说过！”他身边一个三十多岁的眼镜认可：“黄三一伙只是影子的一些小萝卜，他既然能够先得了手，要我说，干脆一古脑将……影子连根拔除才好！”

“要是这样，他可算是为顺城千万百姓除了一个大害……”

突然，他的声音停止了，脸色也一下子变得苍白，前面两条阴影转过来，是两个年轻人，脸上有阴森的笑意：“你想将影子一古脑儿清除？”

淡淡的声音一入耳，年轻人的手扬起，啪地一声大响，三十岁中年人的眼镜飞出几丈远，与此同时，嗵地一声，他身边的中年人弯腰，脸有痛苦之色，一条腿从他两腿之间慢慢收回。

“两位大哥……”中年人刚刚开口，啪地一声，又是一记沉重的耳光扇在他的脸上，将他的半句话打进肚中，中年人嘴角已有血迹，脸上的苍白与血迹形成鲜明的对照，无数的路人停下了脚步，但没有人敢过来。

张扬早就停下了脚步，也许在一出酒楼门口就停下了，这时他踏上了一步，脸色沉凝，但他一步踏出，身边也紧跟上了另一条腿，耳边传来顾心岚压得好低的声音：“别！”

张扬略略侧身，顾心岚脸色凝重无比：“这些人惹不得，别管闲事……”

那边的打骂在这片刻时间内已经升级，两个受害者倒在地上扭曲，痛苦的惨叫响遍了一条街，两个年轻人反而越打兴致越足，又是一脚踢出，伴随着一声大骂：“想彻底剿灭影子？老子让你剿……”

众人退了，影子有谁不知道？杀人伤人那是家常便饭，虽然众人全都知道他们的恶行，但一直没有办法对付他们，因为他们的老大才是一个真正厉害的角色，严重违法的事从来都抓不到他任何把柄，最多也就是打人——够得上关24小时的治安事件，正因为这一点，罪恶全都是阴影之下的，所以，才是影子！

张扬眼睛变了，不是面对段柳的天真、不是面对顾心岚与兰兰的柔和，也不是面对满船歹徒的冰冷，而是一种讥讽……

他的脚步突然一错，离开了顾心岚的身边……

“老大，我们知道错了……知道错了……啊！”地上的翻滚好急。

嗵地一声，又是一大脚踢出，中年人额头见血，啊地一声大叫！

这大叫让众人也脸色发白，但同时，另两声惨叫同时响起，凄惨！

伴随着惨叫的是：两名正在越打越有味、渐入佳境的年轻人，突然双手同时捧着自己的臀部一跳三尺高，顾心岚心头猛地一跳，啊地叫了一声，街道上的两个年轻人上赫然插着一根树枝，新鲜的树枝上居然还有嫩绿的叶子，浅色的裤子上鲜血滴落，是如此的诡异，如此的离奇，又是如此的搞笑！

“啊！……谁？”两名年轻人同时转身，弯腰转身，脸色全都已白，在一转的过程中，对方上的树枝映入眼帘。

“飞刀奇人！”路边有人大叫！由树枝联想到飞刀，这是一个联想比较快的人！

“肯定是他！”路人激动了！

连顾心岚都已激动，目光扫过身边之人的脸：“是他，肯定是！”她看的当然是张扬，张扬一退一进，快若闪电，根本没有人知道他刚刚离开过，所有人关注的目光都落在酒楼对面，对面是一条人行道，人行道上的几个人面面相觑……

两名年轻人脸色早已变了，变得惨白，突然一声大叫，拼命逃跑，后面插着一根新鲜的树枝，跑得极快，树枝摇曳，宛若他们突然长了一只尾巴……

路人开始笑了，笑声好响亮，顾心岚脸上也露出了笑容，与张扬对视一眼，笑得好纯净，一个女孩子是不适合关注男人的的，但这个奇人也挺有趣，居然搞这样的恶作剧，好玩！

夜色慢慢降临，门锁轻轻一转动，沙发上的张扬回头了。

“知道吗？”杨青青神秘地说：“顺城出了一个奇人，专门用树枝插男人的，比你还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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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上山

张扬的眼睛睁得老大，老天爷，不能这样吧？偶尔的整治小流氓的招数而已，在她口中成了这种、那种、如此这般的不堪……

这信息的传播速度、这信息的变异情况怎么能这样？不服，抗议！

抗议没有机会出口，杨青青继续发表看法：“他还不仅仅是这样，喜欢美女，昨晚救了一船的美女，不喜欢男人，杀了几十个……！”

张扬终于嘴巴合拢了：“你觉得他杀人与救人的标准就在于性别？”

“我想……是吧！”杨青青坐下了：“一百多个被救的全是女的，四十多个被杀的全是男的……水呢？”拿起茶几上的杯子轻轻敲：“听故事听傻了啊？连水都忘了倒……”

“不是忘了倒，是压根儿没这项义务！”张扬在她美丽的怒目中败退：“算了，帮你倒一杯……”

一杯水放在茶几上，张扬自己添杯水陪着。

杨青青满意地后仰，将高高的前胸尽量放松：“可惜啊，那些船上的女孩都不是真正的美女！”

“哦？你怎么知道？还集体采访过？”张扬奇怪了。

“这是一个逻辑推理！”杨青青说：“你想啊，那些女孩子与这个人相处一晚上了，愣是没有人知道他长得什么样，连一个男人的蒙面巾都摘不下来，算什么美女？有个屁用？要是我……”停顿。

“要是你……会怎么样？”张扬小心地发问。

“要是我……他肯定会自己摘下蒙面巾，用充满仰慕的目光来看一看……面前这位惊天动地泣鬼神的迷人女孩，在这位女孩的指引下，打开某家银行的保险柜，给这位小姐送来无数的钱……咯咯……”自己笑得前仰后合。

张扬仰倒！

彻底叹服！

电视打开，看电视！

依然是本地台。听听观众对都市大侠地评论，远比听杨青青的精心构思要现实得多，尽管电视里的评论五花八门，比起杨大小姐而言一样更具操作性……

电视一打开。张扬的目光就变得很奇怪，又是一个新闻，又是一个让人说不出话地新闻！

一辆车在高速公路上撞得稀巴烂，早已无复旧日容颜，但受害者的尸体从车里拉出来时，张扬还是看清了，这又是一个他认识的人，林经理！

在众位女孩上船的时候，那个胖胖的经理从高级轿车里钻出来。微笑着将一百多名女孩送上不归路，现在女孩们回来了，他自己踏上了不归路！

为什么？为什么有这种巧合？真的是巧合吗？

张扬久久犹豫，手指在手机上滑动，一个熟悉的号码就在屏幕上，但这个发送键他觉得很难按下去，孙锋会怎么想？自己为什么会认识这个胖子？为什么对这件事情如此上心？

是啊。自己没有理由上

自己也没有理由继续关注……

手机朝茶几上一放，张扬手抬起，枕在自己的脑袋上……

电视里放的是什么，他基本上没有注意，杨青青地眼睛有着几分疑惑地看着他。他一样没有在意，手机发出“嗡嗡”的声音，他注意到了，旁边的小脑袋也探过来了，共同关注上面的“新消息”，也关注消息发送人“顾”！

张扬手伸出，遮盖了手机外壳，提起！

“你的顾老夫人……说了点什么？”杨青青凑过来：“瞧瞧……”

张扬钻进房间，房门关上了。

杨青青在外面发脾气：“躲什么躲，谁不知道你那点破事……”

“在干嘛呢？”简单的问候。

“在发傻！”回复！

另一个干净雅致的房间里。身着睡衣地美丽姑娘脸上的笑容被幽幽的光芒照亮，白玉般的手指落下……

“为什么？”

“这是大傻瓜的专用表情，请不要问为什么。”

“嘻嘻！”只有两个字，外加一个调皮地表情头像。

这头像在哪里找的？

张扬在细细地翻，没找到，手机响了，正是那个“顾”！

接通，那边有吃吃的笑声：“还在发傻啊？”

“在找表情！”张扬认真地说：“准备找个锤子敲你一记。还没找着……”

“你笨死了。在主题元素里面，QQ表情有的。里面全都有……”

功能介绍还没结束，一声轻响伴随着一个笑声同时出现在耳边，手机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大锤子，狠狠敲打，这手机功能真的太丰富了，一边通话一边还能发短信，短信居然是图文并茂，还伴随着敲击的声音……

“啊……”顾心岚夸张地大叫：“我不干，帮你找锤子，你还打我！”

电话里笑成一团。

在笑声中张扬感觉好放松，对方的笑声停止了：“张扬，明天我想进山一趟……”

“哦！大老板亲自进山？联系什么业务？”

“我买茶！”

“想着开发业务了？不错嘛……”

“你也去好吗？”

张扬愣住了：“你好象弄错了，我就职的公司是阳春集团，工作安排由段总作主，可由不得我！”

“你目前还在学车呢，柳柳定的时间是半个月，现在才过几天……”

她的理由好象很充分，段柳给出地学车时间是半个月，现在才过三天多，多出的时间应该怎么办？服从教练的指挥好象也有几分道理……

张扬：“我进山是……执行教练的山路行车训练计划？”

顾心岚咯咯轻笑：“谁让你骗人的？第一天就学好了车，剩下的时间我来安排……”如玉，霞飞如虹----

公司门口，顾心岚递过来一个塑料本本，脸上是比朝霞还灿烂几分的笑：“今天你开车！”

张扬笑了，接过他的驾驶证，坐上了还带着她体温与香气地柔软坐垫，钥匙一扭，红色轿车顺着她指引地方向无声地驰出，这是他真正意义上的处女一驾，但他操作得是如此地灵便，眼睛里看不到第一次上路的新手的紧张，嘴角甚至有一丝淡淡的笑容。

驰出市区，前面是高速公路，过了高速转水泥路，水泥路走到尽头，前面是平整的土路，两边已是一派田原风光，金色的阳光洒落两边一望无际的原野，一股属于大自然的特有气息扑面而来，张扬的头发飞起，一颗心也仿佛被这无边的大自然渐渐融化……

淡淡的烟尘从车轮下卷起，又在田野的清风中飘向四方，红色的宝马如同一支利箭，无声地驰向前方淡淡的阴影……

阴影渐近……

城市落在身后很远了，钢筋水泥丛林被绿色的丛林所替代，大海的涛声也已早不复闻，只有田野的静寂……

田野如地毯，前方如圣殿，一座高山拔地而起，深绿色的山峰直上云霄，如一个绿色巨人，俯瞰天下苍生。

惠兰山！

车到山脚，公路依然延伸向远方，前方的高山之上一样腰缠玉带，应该是这条路最顽固的延伸。

车已到顶，虽然是公路的顶端，但远不是惠兰山顶，前面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山谷出现在眼前，山谷在大山的怀抱之中，但这怀抱也大得离奇，基本上是一片平原，平原上全是绿色的茶园，绿色中点缀着点点红花，这个季节是没有茶花的，但茶花丛中的女孩子也许就是茶花……

有歌声悄悄而来，是如此的遥远、如此的缥缈，满目全是茶，空气中是纯净得无法相信的香气，深深吸一口，五脏六腑仿佛也在茶香中浸泡……

“停下！听听她们唱的是什么……”身边有轻声的要求。

车停下了，山风不再呼啸，歌声缥缈而来，吐字不清，但音调的宛转一如这茶园的绿，是如此的浓淡相宜，如此的连绵不绝……

“你听出她们唱的是什么了吗？”顾心岚眼睛里有梦幻般的色彩。

“听不出来！你呢？”

“我……我也听不出来！”她的脸好象有点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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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三无医生

“嗨，小妹妹！”张扬从车里站起来，面向左边的一个茶园，发出了一声大喊，那里刚刚有一个小脑袋瓜子从茶园里伸起，朝他们看了一眼立刻缩回。

小脑袋瓜子重新伸出来了，是一个非常清秀的小女孩，大约十七八岁，脸蛋上是微微的羞红：“什么呀？”声音宛转，普通话不太标准。

“你们唱的歌儿真好听，但歌词我们不太懂，能说一说歌词吗？”他脸上摆出一幅据说很阳光的笑脸，所谓入乡随俗，进入这个世外桃源般的茶园，听一听她们的歌不也是互动的一种方式吗？

这个问题一提出，顾心岚的小嘴儿猛地张开，怔了，而那个小姑娘的脸蛋腾地红了，几个清脆的字吐出：“我不知道！”

张扬看着顾心岚摇头：“她也不知道，只怕不是本地人！”

“走啊！”顾心岚横他一眼：“别到处瞎打听，茶园是有规矩的！”

这一眼横来，带着点妩媚，带着点不满，让张扬满是不懂，入乡随俗听一听当地人的歌，是对当地人的尊重，这还尊重不得了，古怪！

宝马重新发动，沿着山顶而下，前面是平坦的路面，也是最有原生态的公路，虽然用细石子铺得平平整整，但也偶尔会有一些调皮的小草儿将脑袋伸出小石子，是一种顽强的生命力，也是一种大山公路的特有状态。

左边是绿色的茶园，右边则是一条小溪，小溪水流平缓，顺着山脚而来，又沿着无数的通道进入茶园。这是不是茶园的命脉所在？不管是不是，张扬都知道，这条小溪是整个山谷的灵气所在！

上面地小溪更宽，一座古老的石桥从小溪上横过。石桥极简陋，只是十多条巨大的青石铺就而成，这样的桥是不适合行车地，这桥边就是汽车的终点。

这石桥也许也是时光凝聚的焦点，石桥缝隙里有绿色的青苔，还有绿色的须根，宛若是沧桑岁月留下的见证，踏上石桥，那边有响亮的声音传来。来自桥下，是一大群鸭子，呱呱的叫声打破了山谷的宁静，也将桥下地流水搅起无数的碎花花……

那边也有声音打破山谷的宁静，是急匆匆的嘈杂脚步声，还夹杂着几声叫喊：“快点……”

顾心岚的目光从河面上可爱的鸭子身上移开，移向脚步声的来路。张扬早就侧身了，看着那边过来地两个人！

这是两条普通的农村汉子，抬着一个担架，大汗淋漓，脚步沉重。而担架也随着他们的脚步而上下起伏，上面一床花床单随风而起，露出里面一条带着泥的小腿。

顾心岚退到了桥边：“张扬，让开！”

张扬刚刚起步的时候，前面地汉子已到了桥边，抬眼看了他们一眼，这注意力一分散，突然脚下一滑，踩着的一块石子翻起，他一条腿重重地跪在石子路上。但他的手还高高地举起，努力将担架放平，一声痛呼这才传出。

“大哥，怎么了？”后面有叫声，担架上的人也抬头了，苍白的脸上是乱糟糟的胡子，面容消瘦。

前面的汉子应了一声，想必是回答后面的人。但听不清他说的是什么。

“放下！放下！”担架上有气无力的声音传来。

担架放下了。前面地汉子裤腿卷起，膝盖处一片血肉模糊。顾心岚突然看到这血淋淋的一条腿，不由得轻轻“啊”了一声。

“老二的伤耽误不得！”前面的大汉撕地一声撕下了衣襟，胡乱缠上自己的膝盖：“我们再走……”

“不行啊，大哥！”担架上的汉子急了：“你的腿……”

后面的那个三、四十岁年纪地汉子也过来，额头都冒汗了：“这……这……”两个人抬大哥走十几里山路本来就够呛，再加上大哥又摔伤了腿，怎么办？这里是茶园，茶园一般都只有女孩子地，女孩子不可能担当如此重任。

“他怎么了？”前面桥上那个年轻的男人突然走过来了，看地是担架上的中年人。

“从山上摔下来了，两条腿……全摔断了……”

“你们将他抬到那边！”顾心岚过来了：“我的车在前面，我送你们下山！”

“谢谢姑娘！可这……可不行啊！”那个年轻的汉子说：“我二哥腿断了，上身也伤了，受不了折腾……”

顾心岚为难了，自己的轿车是按照自己的喜好选择的，属于娇小玲珑型的，又怎么能够将这巨大的担架抬上去？如何保证伤员不移位？目光扫向张扬，他对这件事情好象有点关注，莫非是想帮忙抬人？

“爸爸！”公路另一边一个女孩跑过来了，伴随着一声大叫，张扬一回头，一张清秀的面孔**而来，眼里有泪水盈盈：“你怎么了？爸爸！”直扑担架----正是刚才他问过问题的那个女孩，当时表现得不怎么象本地人，这一刻好象印证了：她就是本地人。$$

“摔了一跤，没事，秀儿别急……”

这个叫秀儿的女孩一把掀开被单，张扬震惊了，担架上全是血，那个人全身上下血迹斑斑，上身的衣服已经解开，胸前一个巨大的划痕就象是一个惊叹号，里面是紫色的淤血。

“啊！”顾心岚的脸别过去了，别到张扬的肩头后面去了。

张扬轻轻叹息：“我试试吧！”

只有轻轻的四个字，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到了他的脸上，顾心岚的身子微微一震，他想帮他们？帮他们抬担架，柳柳说的了，这个人是一个正经活儿都不想干、怕苦怕累的小骗子，可今天他说了这话……

“兄弟！谢谢你……谢谢你！”老三大喜。也许他早就在打他地主意了，这里没有别人，只有这个男人，也只有他才能真正帮到他们。帮他们将担架抬下山，这是唯一的选择，但也是荒唐的选择，他衣着光鲜、穿皮鞋，一看就不是山里人，只是游客！

游客会帮人抬担架吗？一步两步还无所谓，这下山可是十几里路，他不敢开口，但这个人主动提出来了。真是太好了！

“谢谢你！”秀儿也看他了：“你帮我将我爸爸抬下山，大伯的腿也伤了……”

“不！”张扬一个字出口，所有人全都呆了，这就反悔了吗？失望中！

但张扬有补充：“我现场试试吧！”

“你是医生？”又是惊喜地目光。

“不是！”这个回答再次打消众人的惊喜，幸好他依然有补充：“我没有行医资格证，只能算是一个三无产品，但我可以试一试！”

没有人对他的黑色幽默表示笑意。只有无奈！人家不愿意抬担架，只想现场试一试，虽然不可能有任何用处，但也是一片好心不是？

“张扬，别胡闹！”顾心岚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他愿意参与她很高兴，但人家都惨到了如此程度，他还有心思开玩笑，让她很是失望。

张扬手一动，一瓶白色的粉沫出现在掌中，他的目光从顾心岚脸上掠过，微微一笑：“是胡闹吗？等会儿你就会知道！”

一步跨出，到了担架旁边，担架上的人努力抬头看他，张扬手轻轻一动。按在他的前胸，手中的白药纷纷而下，落入这个可怕的深沟之中，他地手从上而下，压在这道沟上，一声痛苦的呻吟响起，顾心岚吓了一跳，大叫：“张扬……”他的手法一点都不象医生。而且什么都不问。连伤口都不清洗，直接就开始用药了。这用药一开始就会有两种结局，一是病情好转，二是病情转恶，病情好转也会有限，而转恶只怕是马上就会来，病人的痛苦叫声都传来了……

“这可是云南白药！”张扬的声音传来：“效果好极了，你们……看！”

“啊！”三四声惊呼同时响起，来自山里山外、男男女女的嘴巴，自然也包括顾心岚的小嘴！只这片刻地时间，那个恐怖得她都不敢看的大沟改变了，前胸的血迹虽然依然在，但血迹中只有一道长长的红印，这是怎么回事？伤员的伤是恐怖，但她还能接受，这个过程地恐怖让她都感觉难以接受！

她都不能接受，别人还能接受吗？在一张张张得大大的嘴巴里，张扬有了一丝后悔，这表现也太张扬了些吧？眼珠一转，他有了回答：“这种药物最大的效果就是能够立刻将伤口粘合，在药物的作用下，让它慢慢生口！”

原来还没有真正长上，只是粘上，玄幻的感觉一下子增强了许多的现实元素……

不过，粘上也是好东西，起码不会再流血！

秀儿鼻尖全是汗水，急叫：“你再帮帮忙……我爸的

“没问题！”张扬的手顺着而下，这下顾心岚不得不回头了，涉及到陌生男人的下半身，她好奇心再大也得回头，后面有惊呼声一阵接着一阵，喀地一声，还挺清脆，惨叫声再次响起，她的心中再度发急，终于传来他地声音：“没问题了，他的腿好象没有断，只是破了皮，流血过多！”

欢呼！清脆的欢呼声！

“兄弟，这药真的是太神了，二哥摔伤的时候我简直不敢看，但现在……现在居然象没有受伤一样……”

顾心岚心跳了。

“是啊，要不是这么多的血，我都怀疑老二根本没有受伤！”

“这位大叔，你将这布条解开……反正还有点药，也给你用了吧！”

顾心岚悄悄回头了，眼睛小心地避开担架，但眼角的余光还是看到了放心的一幕，被单盖上了，担架上地人在睡觉，脸色好象也红润了。

“不用。不用！”那个大汉连声说：“你地药这么好，帮我家兄弟治伤就够了，我就不用了……”

张扬的手伸出，已扯住了这条布带。挣扎也就没什么意义，顺从地解开，膝盖处地血肉模糊再次出现，顾心岚一百二十个想回头，但又一百二十个想看看……

她好象什么都没有看到，只看到瓶子中最后一点白色的粉沫洒落，看到他的手压在这膝盖上，这伤口的改变过程她看不见，但过了几分钟。他地手慢慢移开，老大脸上的惊讶她看到了，他自己的手在膝盖上揉搓，天啊，这能揉吗？里面是粘合剂呢……

老大的手移开，所有人的眼睛再次睁大，顾心岚睁得更大。这膝盖上只有一道浅浅的血印，有血迹出来，但已经相当不明显……

这怎么可能？这是什么药？能够这么神奇？片刻时间就让这伤得一片血肉模糊的膝盖上只留下一道丝茅草划过般的痕迹。她当然不会想到，如果不是考虑众人的接受能力，张扬地手移开的时候。这道象征伤口的小伤痕也根本不会存在，甚至皮肤上根本都不会有痕迹……

顾心岚在打量他，也在打量他手中的小瓶子，打量得那个专注……

秀儿也在看他，看得一样很专注“医生……”一个声音传来：“老二……老二还需要送医院吗？”

两女的脸同时红了，避开。

“我看他的伤也不太重，只是开始看起来有点可怕……”张扬的话真能安慰人：“不用送医院了吧，抬回家吧，休息几天估计不会有事！”

秀儿地笑容露出来了，两个圆圆的小酒窝也出来了。里面仿佛盛满了醉人的液体……

“好！我和老三抬老二先回去，秀……你带客人回家！”

清亮的溪水中，丝丝血迹顺着张扬的手指滑过，飘向下游，他手中地小瓶子也顺手丢进了河中，顾心岚基本没有看见，她的目光好象完全被前面的那个小姑娘吸引，她站在前面的树边在等待……

耳边传来张扬极轻的声音：“要去做客吗？”

“啊？”顾心岚惊醒了。侧身了。嘴唇悄悄地凑近张扬的耳边：“我……我觉得不用去，你说呢？”前面的小姑娘不用等了。本姑娘不想去！

但如果没有这个小姑娘，她会不会去呢？暂且不作假设……

“我觉得……可以考虑！”张扬微笑，一丝声音飘入她的耳中：“你忘了你是来买茶的？”

“你是为了茶叶……才那么做的呀？”这个回答多少有些冲淡了他崇高地思想境界，所以，她的声音好轻，基本上是贴近他的耳朵了。

张扬笑了，是不置可否的笑容……

秀儿走在前面，穿过茶园之间的小道，走得那个轻盈，那个飘逸，偶尔清风吹过，她的头发也飞扬而起，露出里面白嫩的肌肤，白里透红、与众不同的肌肤！

她知道身后跟着两个客人，这真是两个与众不同地客人，一来就解决了家里这个突然出现地灾难，一个足以对这个家庭进行毁灭性打击的大灾难，爸爸地腿真的没有骨折吗？她绝不信，与顾心岚不同的是：她亲眼看到了，爸爸的两条腿完全错位了，那两声喀地一响，也是他在正骨。

这是一位神医！

绝不是他所说的“三无产品”！

这么神奇的医术在大医院都没有的，他为什么会来这个小山沟，还帮她？她记得她没有来的时候这个人没有动手，而她一到，那个人立刻变得很热情……

张扬不可能知道她的想法，如果知道，肯定会大呼冤枉：“我有这么薄弱的意志吗？一看到女的立刻大献殷勤！……只是在犹豫要不要暴露而已，还有，你这个小丫头出现得太及时了，也太喜欢联想了……”

耳边有顾心岚的问题，这个问题好象是问他，又好象是自言自语：“你怎么会治病呢？我是真的不懂了……”这只是一个打工的，而且据段柳所说，是一个没什么出息的打工仔，能够干上保安都是他的狗屎运……

结果出来了。都是白药地功劳，至于这白药是什么，张扬给她认真而细致地解释了一通，是云南白药。其中好象加了点粘合剂，这两个人只是伤口没有作过处理，看起来有点吓人，事实上伤得并不重……

顾心岚相信了：“你怎么随身还带着这个呀？”

这个问题容易回答了：“我是谁呀？保镖！电影里看得多了，当遇到危险的时候，受伤的一般都是保镖！保镖还不带点药，不是自己找不自在吗？”他不需要带药，但今天还真的带了点药，而且真地是云南白药。本来打算在山上万一有个什么，可以用来作个掩饰的，现在没了，也成功地实现了带药的真正目的……

顾心岚轻松地笑了：“柳柳说了的，你这个保镖与众不同，基本上不……不会受伤！”不会受伤是保镖的终生梦想，也是极品保镖。但在段柳一张小嘴下，这个定义也许别有一番意味，忽略！

进入秀儿家的小瓦屋，坐定，接受秀儿母亲的一连串感激之余。那个老大问了一句：“你们来茶园有事吗？”

这个问题就引出了顾心岚的来意，来地目的太容易实现了，几名汉子一听她的来意全都乐了：“茶园别的没有，就有茶！……这不用急，先请喝一杯！”这是老大的回答。

门帘掀起，清香浮动，随着门帘的翻转，秀儿秀丽的面孔出现在房间，她手中是两杯茶，轻盈而来。清香从淡而浓，但浓而不腻，她手中地茶杯中两杯碧水微微泛起涟漪，送到张扬和顾心岚面前之时，她的脸色淡红……

“这是茶园最好的茶！姹女清茶！”

轻轻品一品，张扬和顾心岚对视一眼，再品一品，品得还不少。顾心岚深深吸一口气：“好茶！真是好茶……不瞒各位说。我是做茶生意的，但还是第一次喝到这种好茶。茶香而不腻，味绵而不涩，喝过之后，唇齿留香……这种茶你们有多少？我全要了！”先前订购的三十斤惠兰茶可以作废了！

“对不起，顾小姐！”房间里几个汉子脸色有点古怪：“这茶不卖！”

张扬和顾心岚心中都升起了一丝疑惑，这不就是卖东西之前先品一品样品吗？一般人品茶之时总会找一找样品地缺点，好作为还价的余地，但顾心岚财大气粗，本身也不太会做生意，没有这一说不太奇怪，奇怪的是，这样品都拿出来了，人家还不卖！

“为什么？”这话是张扬说的。

他这一开口，目光始终有意无意落在他身上的秀儿脸红了，转身出了房间……

“这茶是茶园接待最尊贵客人时才用的茶，也不是每家都有的！”

老大说得很简单，但老三的解释很详细：这茶采自清明前后三天最嫩的新芽，采摘与烘制都有讲究，清晨时，茶叶露水未干之时才能采摘，必须是最纯洁的村姑亲手采下地才是正品，在烘制之时先杀青，杀青半干的茶叶由这名女孩随身携带，足足三天后才能进行炒制成成茶，所以，这种茶也只有家有纯洁少女的家庭才会有，而且这茶将来会随着她出嫁而带入婆家……

张扬端着茶杯，听着故事，热气蒸腾处，他的脸微微有些泛红，难怪这茶这么香，原来是吸收了她身上的处女香气，喝这种茶是享受，但喝这种茶时还听着女孩子谈婚论嫁的故事却有了点尴尬……

顾心岚一样有点脸红，这杯茶她都觉得有点难以下咽：“张扬，我们出去转转……”

“好啊！”老大说：“让秀陪你们在茶园看看，至于顾小姐需要的三十斤茶，马上就备好！”

“不用她陪！”顾心岚起身：“我们随便转转就可以了！”

虽然她已经明确说了不需要秀儿陪，但在他们走上茶园之间的小路地时候，后面还是跟上了一条人影，怯生生地秀儿，离他们有四五丈的距离，始终保持这个距离。

“真是太美了，太安静了！”顾心岚地心思没有落在秀儿身上。而是洒向了整个茶园。

“是啊，我觉得就象是在大海里飘！”张扬深深吸了口气，体会着空气中独特地芬芳，这四面全是绿色的茶园。从远处看是汪洋一片，走入其中，才知道这中间自有间隙，人在茶园走，腰部以下基本看不见，看不到人的脚，只能看到人在移动，可不就是在飘吗？

“看！”顾心岚手指前方：“那边好大一棵树……看见了吗？扎红带的那棵！”

张扬地目光随着她的手指望去，果然。好大一棵树，树高起码有二三十米，树腰还绑着一条长长的红带，如同是绿色海洋中的一艘帆船，这条红带就象是帆船的风帆，在空中飘舞，整个茶园在这条红带下立刻有了动感。

好精妙的设计。谁说山里人没有审美观？他们这种巧妙设计无疑就能抓住游客的眼球，这是什么树？半圆的叶子，翠绿的颜色，古老地铁青树干有几分眼熟，一条枝直接伸向地面。如苍龙取水，这幅造型也极其独特，将树干的苍劲与叶片的柔弱完美地融合在一起，让张扬惊叹，惊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他心中刚刚发出惊叹，身边实实在在地传来惊呼：“茶树！是茶树！”

她在为这树的属性而惊呼！

张扬目光定住了，眼睛一下子睁大：“是啊，怎么看都是茶树！但……”

顾心岚一巴掌拍在他的肩头：“怎么会这么大？”

“巧了！”张扬大笑：“我正想问你这个问题……”

“问问……她！”顾心岚一回头：“哎，秀儿，这是不是茶树呀？”

秀儿过来了：“是的。这是千亩茶园、十万茶树最老地祖先，有一千三百多年了。”

“啊，一千三百多年，好老的树……”顾心岚再次发出惊叹：“这上面干嘛缠一条红带？”

“是禁戒，老人们说了，这古茶是千亩茶园的根，要是不设下禁戒，肯定会有人砍枝摘叶治病。一旦老茶树枝被砍多了。肯定会死，老树死了。千亩茶园也就完了……”

“这古茶树还能治病？”张扬开口了。

他一开口，秀儿变得有点害羞，只轻轻点一点头，顾心岚居然也在点头：“有点道理，茶叶中本来就含有很多种人体所需物质，这千年古茶肯定含得更多，说不定真的能治病……”

她这明显带着职业特征的话张扬基本无视，他看着这棵古树微微发愣，自己地能量能救人，这是植物的能量，来自九龙泉下的老人树，这千里茶树也是一棵老人树，要不要试试看？吸收一下它的能量，看看千年茶树有些什么不同？但这件事情是真的有点缺德，关系到这山谷中千亩茶园，这些茶园可是茶农养家糊口的唯一收入来源……

不可！

不管这个说法多么不现实，但一样会伤人，起码会伤人的心，伤了这群质朴乡亲的心！也会让这个对茶园禁忌深信不疑的姑娘伤心……

“我们到树下看看！”顾心岚脚步轻盈，欢快地跑向古茶树，在树下站定，双臂张开，转了一个圈：“好清凉，**……”

突然一个踉跄趴下，伴随着一声尖叫，张扬脚步加快了，一把拉起她：“怎么了？”

“树根绊了下……”顾心岚的手突然落入他火热地掌心，心中微微一震。

“伤着了吗？”张扬的目光扫向她的小腿，两只白生生的小腿在他目光下回避：“没有！”

顾心岚脸红了……

张扬的目光回避了。

“我以前干活累了，总会在这里坐一会！”秀儿坐下了，眼睛微微闭起：“只坐一会儿就感觉一点都不累！”

“我试试！”顾心岚的眼睛也微微闭上了。

两个女孩的眼睛全闭上了，张扬的眼珠微微一转，右手放到了身后，向泥土中摸索而去，这下面全是树根，盘根错节地树根，也许是千年地风雨将表面的浮土冲刷去，露出里面地千年沧桑，这树根到处都是，折断一小截不会影响什么吧？

他这样做了，在两女闭目休息的时候，一小段树根进了他的口袋。

“真的感觉不累了呢！”顾心岚睁开眼睛，在欢呼！

“才走几步路？你本来就不累！”张扬笑了。

“我们去那边试试！”顾心岚抿嘴一笑：“先爬山，等真正累了时候，再回来试……”

张扬目瞪口呆，这么好的兴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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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篇：男儿年少总轻狂—第二卷：偶有轻幽细细扬

第71章 山谷里的小两口

“怎么啊？怕累呀？”顾心岚横他一眼。

这妩媚的一眼让张扬一下子起身了：“累倒不怕，就怕你哭！”这山可是真正的山，与小山坡有本质的区别，以她的体质，上这山不事先提醒一下，肯定会哭！

“我非去不可！”一种大小姐的脾气好象出来了：“看谁哭……”目光掠过张扬的脸，扫向秀儿，带着某种探询，也好象带着点别的什么。

秀儿低头了：“你们去玩，我……我就不去了！”这两人怎么看都是一对恩爱的情侣，一举一动都象，人家到茶园本来就是两个人在一起玩的，自己夹在中间算什么？

“走啊！”顾心岚脚尖轻盈地点过，象小燕子一般地掠过，张扬笑了，一步跨出，脚尖刚刚落地，另一只脚又轻轻掠过，整个人片刻间消失在眼前，虽然脚步迅速，但那幅飘逸的神态还是让秀儿微微迷惘，这个人走路真好看，一个人走路怎么也能好看呢？

下面是茶园，是人工的，上山是茶山，大自然的，也有茶，但呈现出各自不同的形态，也有杂树，这时节有的叶尚绿，有的已有黄色的痕迹，这一抹黄色也许就是季节更替在这个地方唯一的体现。

前面的脚步放慢，两条小腿从天蓝色的薄裙中伸出，汗毛都清晰可见，停下了，有人叫了：“好累……”张扬的目光从她脚下上升，一张娇艳动人的脸正在上方，鼻尖上一点细密的汗水宣告她有点累，脸蛋上的嫣红暂且不知道宣告什么，但她的手在解释，手中有一个天蓝色地小手帕。轻轻挥动，扇风！

“你不累啊？”顾心岚多少有些不服了，这个小白脸脸色居然没有半点改变，这上了一百几十米的山了。连汗水都不出有点不太象话吧？

“有点！”张扬建议：“下山怎么样？这山上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好风景。”他有点害怕一个结局，等她累坏了，自己怎么将她弄下山来。

“我到那个石头上去！”顾心岚手抬起：“在那里看茶园，肯定特别特别美……”

那块石头？好高！这可以上去吗？在她充满期待的目光中，张扬点头了：“那好，什么时候支持不住了，我……拉你上去！”

顾心岚轻轻一笑：“我现在就支持不住……怎么办呢？”

她的手儿伸出来了，好一朵漂亮地兰花手，掌中真的有一朵兰花。错了！是蓝花----蓝色的手帕！

张扬的手伸出，与她的手只隔几寸距离。

那只小手过来了，进入了他的掌心，伴随着顾心岚轻轻一笑。

柔软的小手进入了他的掌心，张扬内心起了一层波浪，这手好柔软，怎么会这么柔软？这可是平生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拉手（连女孩子的宝贝都摸了。手到现在才拉，伙计们，服他吧！），与女孩子握手是正常地礼节，任何人都不会有太暧昧的想法。但握手与拉手有本质的区别。

时间与过程也有区别，拉手的时间长得多，这上山的路好陡，好长，张扬基本上无视路的陡峭，也基本上没有了时间的概念，只能在大脑中清晰地留下一只手地柔软，他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上山的速度变得很离奇，有几处甚至根本没有路的地方也轻而易举地过了。

他自己没注意到，顾心岚呢？她该睁大眼睛了吧？但奇怪的是。她的眼睛居然微微闭上了，两颊有了两团淡淡地红云，她的呼吸也变得很轻很悠长，鼻尖也有了汗水，但身上居然没有汗水，这奇怪的现象宣告她脸上的红与鼻尖上的汗与累无关……

“到了！”张扬感叹：“你是对的，这山值得一上！”此处已接近山顶，从这里俯瞰而下。千亩茶园尽在眼底。宛若绿色的绸缎随风起伏，几朵白云飘过。仿佛就在正前方，偶尔留下一点点，在对面远山间流连忘返，如梦如幻，如烟如雾……

顾心岚的手悄悄收回，开心地转了一个圈子：“好美好美……啊，这下面好高！”

脸儿白了，敢情现在才发现脚下的百米悬崖。

“来，在这里坐下看！”在悬崖上转圈子也许真的会出危险，尽管他有把握将危险基本消除，但能够坐下来更省事。

顾心岚坐下了，坐在张扬地身边，间隔只有一尺，彼此呼吸相闻，她一颗心悄悄开始了跳跃，下面是绝谷，四方是如丝绸般的绿海，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两个人，她和他！就在这离天比较近的地方，静静地听着彼此的呼吸，这是诗吗？

他的侧影有点帅，笔挺的鼻梁被远山的阳光映得很柔和，头发飘过，在这柔和中又透出一点光，他的脸侧过来：“累吗？”好温柔地声音。

“不累！”顾心岚回避了他地目光。

“什么时候回去？”张扬看看日头，已经快中午了。

“不急，今天可以赶回去的……”突然，一个声音传来，仿佛来自另一侧，又仿佛来自天边地云彩，是一个女子的歌声：

“哥哥哟……”

张扬和顾心岚对视一眼，这歌声他们都听过，曲调宛转悠扬，与茶园所听的几乎完全一致，但这个女子唱歌的清音与此起彼伏的合唱明显不同，而且来的时候张扬听不清歌词，这时候听得清楚，不是用方言唱的，而是他能听懂的通行语……

“哥哥哟

来到妹的园

妹妹哟

恩爱又三年哥哥哟

你要是心疼妹

轻移脚步到山前……”

歌词清新通俗，曲调极尽缠绵，是邀请？是欢娱？

“是那边传来的！”顾心岚悄悄地说：“我们过去看看……”

两人悄悄地从石头上撤离，顺着前面的小树林而过，那边又是一个小山坡，一个村姑正坐在前面石头上。看着前面的山坡。

根本不知道她后面突然多了两个人！

顾心岚刚刚露头，一只手将她拉回，就在她回到大树后面的时候，上面有一声男人的高叫：“雅琴！”

“阿哥！”石头上地村姑跳起来了：“我给你送米来了……”

“阿妹！”上面的男人声音中略微哽咽：“我说过多少次了？别这样。我这个样子不值得你这样！”居然是极标准的普通话。

“阿哥，你又不疼你的阿妹了……”好缠绵地声音，如泣如诉。

这声音一出，张扬就知道一个结局，上面的男人该软了，没有人能在这种声音下不软，他自己都快软了！

女子的娇柔真的能让男人服软！

自己与这个大姑娘躲在旁边听别的情侣说如此肉麻的话，是不是也有些不对劲？

目光悄悄掠过，身边的顾心岚的眼波也刚好掠过来。脸红红地掠过，张扬心一跳，证实了，的确不太对劲！----连她好象都软了！

果然，他地猜测准极了，上面的男人的声音也变得温柔：“别哭，我的好阿妹。东西放在那儿吧，我一会儿下来拿……”

“好阿哥！”女子高兴了，声音也变得缠绵入骨：“阿哥，这个月想过阿妹没？”

“我天天想我的阿妹！”

“我昨天做梦了，做梦……我的阿哥下山了。我做了一套长裙子，阿哥说要娶我过门……”

亲热的话题一说开，张扬心头地疑云悄悄升起，这是怎么回事？两个人在言语中恨不得立刻搂在一起，脱衣服办正事，但偏偏就隔着一道坡，为什么呢？看看顾心岚，小姑娘的脸早已血红：“我走了……”

居然转身开跑，跑得还不慢！

这一转身，前面的亲密对话突然停止。这对话一停止，顾心岚的脚步也突然停下，小心地停下。

“谁？”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谁在那里？”

还是被人发觉了！

“对不起，大姐！”顾心岚看着面前这个村姑道歉：“我和他……是上山看风景地，不是有意的……”这个村姑大约二十五六岁，挺秀丽，此刻尤其漂亮，因为她脸上的红晕！

“没事。整个茶园都知道……我和他的事的！”村姑说到“他”的时候。声音变得轻柔，仿佛舍不得说重了。言语中的一股缠绵之意让张扬和顾心岚心头微微激荡。

“对不起了！”上面有声音传来：“我这里没有东西招待客人！”声音很诚恳。

张扬抬头了，上面是一条清瘦的身影，个子不高，头发很长，面孔也隐藏在头发之中，就象是一个野人，但说话的声音一传来，宣告他是一个懂礼貌的正常人。

“我有点不明白，大姐！”张扬地目光落在村姑脸上：“你和这位大哥是怎么了？”

村姑脸上的红晕**消退，眼里的波光悄悄凝聚，声音也很轻：“你们不是茶园的人！”

“不是！”

“这就难怪了……”村姑看着上面的身影，声音轻如叹息，也许本来就是叹息：“他是外地来这里打工的，五年前就来了，来我家的茶园帮我家做事，工资好少，但他一点都不嫌弃，只因为一点……他告诉过我的……因为我……”说到这里，她地脸上重新泛起红晕，眼睛里也有了光彩：“他喝过我地茶，我想嫁他了，但……”

在她悲凉的叙述中，张扬知道了，这个人突然得了一种奇怪地病，全身溃烂红肿，送到医院一检查，说全身的血液中都有一种奇怪的病毒，这种病毒极富传染性，而且根本治不了，她父母亲都劝她，乡亲们也劝她离他远远的。但她不答应，坚决地将他带了回来，在这山上一住就是三年多。

张扬动容了，全身都红肿变形。溃烂的病毒随时都可能传染，她依然不离不弃，坚决的带回来，这就是这个普通村姑心目中地爱情？这就是爱情的力量？无惧压力、无惧时间、无惧自身安危？

故事讲完了，顾心岚眼睛里有了泪水，三年时间，人的一生中有多少个三年？

明知爱人就在山上，依然只能隔坡而望，用一首小曲发出对爱人的召唤。用一袋袋大米来延续爱人地生命，明知无望，偏偏在执着地守候，这是人世间何等真挚的感情？能支持她一个弱女子三年来的行动的，也只有她心中最甜蜜的爱情了！

村姑雅琴好象也陷入了自己的痴迷之中，痴痴地轻叫：“阿哥，你不让我上山。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你知道吗？我愿意和你一起病，真的愿意！”

这一句轻轻的言语传来，顾心岚痴了！

张扬动了，一步踏出！

两女同时抬头：“你做什么？”

张扬回头了：“大姐。可以让我看看那位大哥的病吗？”

“不！”雅琴大叫：“你不能靠近他……”

张扬手竖起，打断她地话：“我是医生！”

雅琴的目光中有了希望，声音也颤抖了：“你会治这种病？”

她的话一出，顾心岚的嘴儿张开，没有声音，想必她想问的问题被雅琴问了，但她对这个问题同样关注。

“我不知道，但我可以试一试！”张扬微微一笑：“先别抱太大的希望，因为我是一个三无医生”

上面有大叫：“兄弟，别过来。我……的病传染！”却是那个病人在大叫了。

“我上来了！”张扬脚步不停。

“等等……”片刻时间，张扬飘逸地步伐已在半山坡，前面几丈外的野人手伸出，止住了他前进的步伐：“你真想帮我看病，也得先准备自己的防护衣！”

张扬脚步继续迈出：“这里没有防护衣！”

“你很冒险！”那个人在连连后退。

“我多少有点喜欢冒险……”身子一趋，居然已经到了那个人面前，树林摇曳处，山坡上已经失去了他们两人的身影。

下面地两名女孩完全愣住了。冒失！这是冒失！不是勇敢！起码顾心岚绝对会这么判断。她没有当场阻止只因为一点：她与他是一路来的，他表现得那么坚决。自己阻止好象对不起这个大姐，刚刚想到委婉一点的措词，他已经不见了，天啊，他这么冒险，万一自己也感染了，怎么办？

难道也要她帮他送三年饭？惶急之时，她好象没有意识到自己这个假设有点荒唐，这个雅琴服侍她的阿哥三年，是因为那是她的阿哥，而这个小保镖又是自己什么人？

“妹子……什么叫三无医生啊？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身边的声音打断了她的遐思。

顾心岚轻轻叹口气，喃喃地说：“三无我原来只知道一无，就是他没有行医资格证，现在我好象知道了，他的医术是无经验、无章法……”

雅琴脸色变了，惨了，原来以为三无医生是一种特殊的医术分类，专门救治疑难杂症的，但现在才知道，是这么个三无，连行医资格证都没有，在这里是被称为“土医”地，据说在北方被人称为“赤脚医生”……

都是医术中最最不能算医术的分类！

这种医生怎么能治得了他的奇病？只怕一看到那幅模样立刻慌了手脚……

张扬的确有些惊诧的感觉，他已经看到了前面一条瘦削的手臂，也看到了这手臂上的满目疮痍，黑色的是伤痕、红色地是血迹、半红半黄地是什么？恶心的脓汁！这只是手臂，脸上……

目光一落到面前地脸上，张扬心里打了个突，这还是人的脸吗？两边脸上全都是这种又黄又红的污迹，理解了！他是真的理解了两个人的隔坡而望，凭这老兄此刻地造型，接近任何一个女孩都是女孩的一场恶梦。只要隔离才能产生美感，稍微保留一点点昔日的美感！

“别告诉雅琴……我这时候的模样。”耳边传来这个男人地声音，带着苍凉的叹息。

“你有多久没有与她面对面了？”

“三年了！”男人的眼睛里泛起一丝柔情，这柔情给了张扬一个直观的印象。这个人全身上下都不成模样，皮肤不象皮肤、脸不象人的脸，也许唯有这双眼睛还是纯净的，看着这双纯净的眼睛，张扬笑了，笑得很阳光。

三年没见面，还这么肉麻，倒要瞧瞧你老兄如果一切恢复，是不是会搂着你的“阿妹”在草丛里好好折腾一番……

奇迹！奇迹很快就会诞生。也许是二十分钟，也许是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后，这条比王母娘娘划下的银河还让人讨厌地分界线将不复存在！

这是张扬的自信！

他抓住了这个男人的手臂，用他的“天使”之手！

手从手臂而下，基本无视这恶心的皮肉，能量发出。掌心的手臂有了变化……

他的能量治病，病人都会有变化，看得多了，他已基本形成了一种思维定势，变化不会让他太惊奇。但此刻，他惊奇了！

天使地手掠过，留下的不是光洁的皮肤，而是红肿，黑色的皮肤没有改变颜色，反而破了皮，如果说这只手臂是一只烤得半熟的红苕，他地手不是清水，而是烧得通红的烙铁，足以让这块红苕烤得更焦！

病人一声压抑的痛呼发出。张扬手松开了，站在离他三尺远的地方怔怔出神……

他的伤势没有任何好转，反而有加重的趋势！而且加重的趋势格外明显，刚才他抚摸过的地方已经红肿变形，有新的伤正在形成！

失败了！尽管他的能量给他带来了无穷地惊喜，尽管他创造了太多让人无法相信、甚至他自己都无法相信的奇迹，这次依然是失败，败无可败。败到极致！因为他非但不能治这种病。反而让病人的病情明显加重！

这是为什么？

这种能量能够让伤口瞬间止血，也能够给树治伤。还能治好鹦鹉的腿、能让狗越战越勇，让小流氓夜战八方，为什么偏偏治不了这个人的病呢？张扬不服了！

他的目光落在草丛中，几只小虫子正在欢快地跳跃，一丝亮光划过他的脑海，他明白了！

病因！

他的能量帮不了这个人，只因为这个病人地病因与以前地人完全不同！

别人要么是外伤、要么是神经萎缩、要么是什么毛病都没有，生命力注入，自然是创造奇迹，但这个人不一样，这个人本身没有任何毛病，但血液中有病毒，病毒也是一种生命，他的能量进入这个人体内，等于也进入了病毒地体内，从而让病毒的繁殖与生长速度更快，也许他的肌体在一瞬间也增加了免疫力，但这免疫力明显不如病毒猖狂，这就是他病情加重的原因！

原因找到了，解决办法张扬找不到！

除了能量之外，他不是医生，甚至连最差的医生都不如，能量无效，他可以惭愧而退了！

“对不起，我治不了你的病！”张扬已经习惯接受别人惊讶的眼神，但此刻，他只能说出这句他根本没有想过、但不得不说的话！

“别！”男人轻轻一笑：“我依然得感谢你！”

“为什么？”

“雅琴需要一个希望与期待！”男人的目光落在山脚：“你给了她片刻的期待，冲着这个，我就要感谢你！”

他心中只有他的女友？哪怕是用伤势的加重来换取女友片刻的希望，他也开心？

张扬坐下了：“能告诉我你是哪里人吗？”

“南疆石河子！”男人遥望天边：“那里可是一个美丽的地方，我五年都没有回去了，这一生……这一生怕是都不能回去！”

“你怕你的病传染给家人？”

“我已经没有了家人！”这个男人也坐下了，坐在草丛中：“只有她……才不会嫌弃我……”说到这里他突然笑了，这红肿的脸笑起来很可怕，幸好他的眼睛还清晰明净：“你肯定会同情我。但我想告诉你，这不需要同情，我很满足，真的！如果不出来打工。这一辈子我都想不到……这世上有她那么好地姑娘！”

张扬深深叹息，他都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下去，是同情的话吗？他不需要同情，甚至他还很骄傲，祝福他吗？羡慕他吗？

“坚持下去吧，兄弟！”张扬站起来了：“三年时间不算短，但相对于一生一世而言，还是很短……抱歉我不能给你带来奇迹，但也请你别质疑……人世间总会有奇迹出现的！”

“谢谢！”男人也站起：“请原谅我不能和你握手。如果有一天奇迹发生，我会用一双健康的手补上！”

张扬笑了，这句话听着舒服，他没有丧失信心，也没有丧失乐观！

走下山坡，两女地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带着强烈的希冀。张扬微微一摇头，雅琴的希望破灭，声音也变得很低：“从这边下山吧，这边路好走……”

“好象要下雨了！”顾心岚说：“大姐，你也走吗？”

“我再陪他一会……”

从这边走。路果然也平缓得多，一条羊肠小道从寂静的林间悄悄穿过，走在这条小道上，顾心岚突然说：“张扬，你相信吗？我说这条路是那个大姐三年来一个人踩出来的！”

“我相信！”张扬长长地呼了口气。

“怎么了？不舒服啊？……他真的伤得很重吗？”顾心岚打量着他的脸，这脸上有淡淡的悲凉，也有一丝淡淡的失落，这在他脸上很少发现。

“是地！”张扬轻轻叹息：“这次我是真的想帮帮他们，但遗憾的是……我这个医生不称职！”

“你说过了，你是三无产品……”顾心岚皱一皱鼻子：“是不是无证、无章法、无经验？”

张扬黯然道：“你说漏了最关键的一点……无效！”

顾心岚站住了。站在了他的面前，仰起脸认真地看着他，温柔地说：“你虽然有很多无，但也有一个有……你有心！这次虽然奇迹没有发生，但我知道他们都从内心感谢你！……”

感谢？感谢有用吗？感谢能将这条残忍的界线覆盖吗？感谢能让他们自由自在地相爱，在蓝天白云下尽情舒展吗？

耳边传来顾心岚的温情：“三年地残酷命运没有击败他们，难道一次挫折还能击败你吗？……你不是救世主，解救不了全天下的苦难。别多想了！”

张扬的心慢慢舒展了。是啊，自己并不是救世主。治不了这样的病，何必过于自责？

“走快点啊！”顾心岚眼珠一转：“快下雨了，要是把我淋病了，我饶不了你！”

这娇憨的声音一传来，张扬笑了：“要我背你吗？”

“想得美！”顾心岚白他一眼，脚步一移，跑得飞快……

背你还是想得美？这个大姑娘地白眼好象有些不太健康，张扬心中的阴霾片刻间尽扫，脚步一错，很快追了个齐头并进……

刚刚出了前面的小树林，一阵山风吹来，遍体生凉，树林里有滴答的声音传来，张扬叫了：“惨了，你一张小乌鸦嘴太灵了……”

雨下来了，山里的雨说下就下，而且一下就是高强度，片刻时间，两人的衣服已经透湿，顾心岚抹一把脸上的雨水：“不行了，找个地方避一避，看不清路了……”

“那边，那边有一个石崖！”张扬手伸出，抓住前面的一只冰凉的小手：“跟我来！”

很快到达石崖下，外面已是烟雨一片，哗哗的大雨浸泡了整个树林，溅起飞珠翠玉无数，石头上方也有两道细流流下……

顾心岚地衣服太薄了，这一淋湿，胸前的轮廓太明显了，基本上与没穿衣服类似，她也明白自身的这个尴尬问题，也在努力回避。但这回避的余地实在太小，她的呼吸也急促了，他会不会看？看着了会不会想？会不会趁这个机会……

张扬不敢看！他地目光基本上不敢移位，但不敢并不意味着他就没有看见。偶尔眼角的余光都能发现这幅惊心动魄的诱惑，这种诱惑一而再再而三地撞入他地眼角，也许是他地眼角一而再、再而三地去捕捉，谁说得清呢？

突然，面前的姑娘轻轻抖了一下！

动作幅度很小，但张扬一样感觉得到！

手一动，他地衣服脱下了，手一伸，准确地披在她的肩头。也巧妙地将她的前胸隐藏！

顾心岚抬头了，目光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的温柔，滑过他只穿背心的健壮身躯：“你冷吗？”

“不冷！”张扬的确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冷，这也许依然是体内的能量在起作用，虽然这能量有时候并不灵验（他刚刚发现并不是万能），但对自己还是挺够意思。

“这雨会什么时候停？”打量着外面地山林，顾心岚有了点担忧。要是雨老不停，在这山上都下去不了，晚上可就麻烦了。

好象知道这个大小姐的心意，在她说这话几分钟后，雨停了。树林间只剩下残留的一些点滴，是大地对雨点的最后牵引，冷风吹来，带着丛林间的潮气，吹起张扬的头发，也吹进顾心岚的鼻孔，“啊嚏！”是一个响亮地喷嚏！

刚刚站起，又是一连串的喷嚏，几个喷嚏倒是痛快淋漓，但几个喷嚏一出。顾心岚身体全软了，头脑也一阵阵发涨……

“糟了！”张扬叫道：“又被你这小乌鸦嘴言中了，感冒了吧？”

“我病了……好难受……”顾心岚的手帕握住自己的鼻尖，直瞪他：“你还说！”

“来，我背你下山！”张扬趴下了，如果在以前，他绝对会和她握一握手，用能量非常轻松地解决这个小问题。但今天他有点不敢。感冒有的是病毒引起地，能量会让感冒发作得更厉害。反正不管什么感冒都不是大问题，还是稳妥点比较好！

一代奇医居然不敢治感冒，这倒也是奇事！

背这个女孩肯定会比较刺激，她也肯定会很矜持，张扬姿势做出来了，也能接受她的拒绝，但他没有想到的是，刚刚做出这个姿势，背上有了重量，并不重的重量压上来，温暖湿润的感觉立刻侵袭后背的每一处神经……

背上这软乎乎的两团是什么呀？为什么这么温暖？肩头处有呼吸，就算带着点感冒病毒，一样是芬芳无比，两只手搂住了他的颈，白嫩的指尖压在了他的前胸，但压不住他跳得好急地心跳，张扬深吸一口气，自己两只手合上了，巧妙地合上，手背上压下了两团柔软的东西，一样是极温暖的……

“起来呀，背不动了呀？”

不是背不动，而是不想动！张扬起来了，脚步一错，从丛林小草上滑过，身后的女孩两大团也在他后背擦一擦……

“哎，张扬，背过女孩吗？”她还有点冷吗？声音有一点颤抖。

“你呢？被人背过吗？”

“你先说……”

“背过！背得太多了！”

顾心岚的身子好象微微僵硬，张扬补充道：“我妹妹比你轻得多，但……背在背上比你会折腾！”

“你要折腾啊？容易！”顾心岚娇笑，真的在折腾，折腾得起劲极了！

“哎，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张扬自然不在乎她的折腾，但在折腾中他感受地刺激让他全身血液流速加快，好象也唤醒了他骨子里地某种东西。

“什么问题呀？我忘了……”

两只手背的时间长了点，在上面两团温暖地包围之中，张扬的心活了，手指头也在极轻极轻地活动，一种完全“无意”的活动，这无意让他的心跳在加速，一次次巧妙的手指移位，为什么这么滑腻呀？

顾心岚的大呼小叫停止了，身子好象也在某一个时刻僵硬了，她的小嘴儿也张开，脸蛋一刹那间红如血。天啊，他的手指……可这是背着她呢，说不定是无意地！说出来自己还有脸见人啊？

一个“说不定”将她的抗议压在心中，但很快。这种极轻微的骚扰又来了，这次感觉好敏感，顾心岚叫了：“你放我下来……”伴随着这声急叫，她的两腿一下子**了。

“我不累，马上就到！”张扬手一托，将她丰满地臀部朝上颠一颠，下面一只手改变了姿势，顾心岚半只臀部完整地被他托在掌心。

她有了片刻的昏眩！天啊，怎么会这样？与他相处的过程中。一直是她制造机会的，但她没想制造这种不要脸的机会，可他不要人教了，自己就用上了，应该逃避的，真的应该逃避，不然就太不成事了。可是，这样趴在他背上，为什么这么舒服啊？

下面的路真的不远，大约也只用十几分钟（他背着一个人当然走不快），但顾心岚全软了。趴在他背上软如泥……

一路而下，前面已是茶园，几条人影远远相候，顾心岚折腾中偶尔看到了前面地人影，终于再次大叫：“放我下来……”

放下来，她的脸完全红了，好象还有点站不稳。

“张医生！”远远就有人呼叫：“我们正准备上山去接你们……”是那个老三，他手上拿着几把伞，快步而来，一看到张扬和顾心岚的模样立刻叫道：“淋湿了吧？快回去。烧点水洗洗……”

“不用，不用！”顾心岚连声拒绝，她一个千金大小姐怎么能够在别人家洗澡？没关系，几根干柴架起，屋里大火之侧，两人的衣服渐干，脸也渐红……

雨过天晴，太阳在西边的山顶露出动人的容颜。秀儿扶着自己的父亲从屋里而出。这个汉子已经能够自己走路了，一连串地感谢之余吩咐自己的兄弟：“老三。把这些茶叶帮顾小姐和张医生送到车上去……”

一分钱不要！

上了车，车上了路，张扬还有几分不放心：“你真的没事了？”

“不知道！”顾心岚摸摸自己的额头。

“烧不烧？”

“我试不出来……”

张扬手伸出，多少有些不太斯文地摸一摸：“好象有一点点……头脑还昏不？”

顾心岚在他火热地手掌下多少有些迷糊，头脑好象真的有点乱：“我不管了，要是病了，都是你害地……”

张扬点头：“印证了，你头还在昏，只有头昏的人才这么不讲理……”

顾心岚狠狠地白他一眼，突然噗哧一笑，车厢里如同一朵花儿开放……

下了山，重新融入都市的怀抱，顾心岚慢慢安静了，已有好久没有说话，眼睛也只看着窗外，只露出颈部的一抹嫣红。

到了路口了，张扬开口了：“要不要去医院买点药？”

“不要！我没事了！”什么时候起没事的？好象就从趴在他背上时起，就没感觉到感冒的症状。

“那……送你回去？”

“回茶楼！”

已是黄昏，远方大海中一轮红日慢慢沉入大海，波光鳞鳞的海面这一刻异常的寂静，身边的女孩这一刻异常的美丽，落日地余晖透过她飘扬的秀发，将这一抹蓝色染成七彩的光芒。

张扬的眼神中有神奇的色彩，而顾心岚呢？她的脸蛋一片嫣红……

也许是饿了才知饭菜香、疲劳之后才知道软乎乎的沙发具有致命的吸引力！

澡洗过，干干净净地坐在沙发上，对面同样刚刚洗过澡地出浴佳人身上地香气在刺激他的嗅觉----

此刻地杨青青脸蛋真的象天使，偶尔掠过眼球的、睡衣下的两腿也真的象魔鬼！

有人说了，经常看到美女的男人会对美女的免疫力强，这话真的不正确！

就拿自己来说了，进入都市之前，最让他脸红心跳的是高三时，某一次夏日自习时、偶尔移了点位的某位女生的前胸，就象是一只大雪梨----虽然只是看到这雪梨的小半截，一样能让张扬脸红二十分钟无法看清课本；进入都市后，杨青青一个澡之后惊现“七娘山”的曲折风情，他基本上不会再想起那个“香梨”！

在船上，玉儿给了最完整的大香梨，他还细细地品了一品，从隔着“云雾”看山到直接品一品有质的飞跃，理论上说应该对美女有了免疫力吧？

可还奇怪了！

自己为什么反而内心有了燥热？和顾心岚混久了，对女人这种神秘的生物反而更好奇，免疫力反而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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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篇：男儿年少总轻狂—第二卷：偶有轻幽细细扬

第72章 昨日豪情作烈酒

对女人的免疫力差了，差到什么程度？

貌似连杨青青微湿的头发都能让他悄悄地关注……

杨青青没有关注到这个小变同志此刻已经多少有些接近她的判断----变态，她在看电视，看的是她最擅长的……韩剧！

韩剧好看，没有刺激的情节、没有曲折的剧情，怎么看都象是自己在过日子，就一点不好，总在吃饭，那些饭菜一看起来就好吃，这深更半夜的，让人有了点吃饭的**……

要不要培养一下小变同志的手艺？她的妙目扫过来，某种措词酝酿实施中……

房门突然敲响！

房门敲响了，两人目光一下子对上了，都有了几分惊讶，在都市中门对门住上十年八年，到头来谁也不认识谁的事儿多了，出租屋的人更不兴相互串门，两人都没有什么朋友，是谁在敲门？

杨青青的一条大腿从沙发上移开了，曼妙地站起，相比较张扬而言，知道她在这里住的人要多得多，理论上是找她的……

凑近房门上的猫眼，凡事先瞅瞅，真是一个好习惯！

凑上去了，看了，一看之下，杨青青唰地弹回来了，脸一下子变色：“张扬，是警察！”

警察？张扬愣住了。

杨青青压低声音：“我……我们没干什么坏事吧？”

“除了我们深更半夜在一个房间里之外……”张扬在抓头：“你说过……都市没人管这个的……”

“我进房了！”杨青青跑向房间：“你可千万要挺住……没有的事儿不能瞎说……”肯定是哪个多事的，将她与他合租的事情向警察汇报了，这下警察都来了，两人说不清了，至于那个告密者是谁暂且不作考虑，当务之急是避……

溜了。将这个大难题交给张扬！

她的房门无声地关上了，外面地敲门声很执着！

张扬没法了，开门！

门一打开他愣住了，的确是一个警察。而且不是一般的警察，警察队长！

大队长孙锋！

孙锋目光抬起：“为什么这么久？”

“我说老兄！”张扬笑了：“不知道先打个电话？”

屋里的姑娘愣了，还是熟人了？

“有点心烦！”孙锋淡淡地说：“一时心血来潮，想找人喝一杯！”他地手抬起，赫然是一瓶酒！

“来！”张扬笑了！

“咕咕”的倒酒声，还有炸花生、烧鸡腿的香气悄悄弥漫，里面的杨青青轻轻地拍自己的脑袋，白担心了，他们是朋友。还喝上了……

这厅有点大，他们说什么呢？夹杂在电视声音里说什么也听不清……

“我没有想到你会找我喝酒！”张扬举起杯。

“我同样没有想到……”是液体进入嘴巴的声音。

“烦什么？”张扬喝酒无声，花生米倒是吃得津津有味。

“拿个烟灰缸过来！”孙锋扯出一包香烟，啪地一声点上，罗铃说过，凡是他心情郁闷的时候，就会拿烟出气。张扬一仰身，顺手扯了一个一次性塑料杯，接点水，移到他面前，狠狠地一大口。一直吸到香烟的一半位置，长长的烟灰飘入杯子中，一大口烟飘上客厅地顶端……

“一个人死了！”这是孙锋的回答，也是他郁闷的原因吗？

张扬微微一震：“谁？”可千万别是罗铃，他和孙大队长同时熟悉的人就只有罗铃了，这个小美女警察自己很有好感，当然与他孙大队长的好感完全不同！

“801案件中的一个犯罪嫌疑人……有证据显示，是这个人一直在作为拐卖少女去欧洲的中方联系人，也是801案件最大地突破口，但这个人出车祸死了！”801案件是孙大队从来都没有隐瞒过的案件。这件事情他们上次就探讨过，所以，毫不隐讳。

张扬松了口气，原来是那个林胖子！这早就成旧闻了，你孙大队长依然在郁闷？

“如果真的是对方的突破口，我不太相信那个人是车祸！”张扬缓缓地说：“你没想过是敌人有意杀了他？”“三岁的孩子都看得出来！”孙锋又是一口烟呼出：“他自然是被人杀人灭口，但现场居然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他娘地伪造车祸现场的水平倒是一等一的！”

“线索断了，就没有其他的线索？”

“找不到证据！好不容易找到证据偏偏又断！”孙锋一大口酒倒入嘴巴：“也许我真的不适合当一名警察！”

这才是他郁闷的原因？这才是他找他喝酒的原因？

“不适合当一名警察！”这话也许是孙锋内心最想说的一句话。最想发的一句牢骚！工作中的挫败不会引出这句话。最关键地是他不仅仅是面对工作中的挫败，而要面对更多的无法直接说出的、更多的憋屈！

但这句话没有多少合适的听众。在公众场合一说，只怕立刻见报，又被无限演绎、从而面目全非，在几名忠诚部下面前也不能说，一说会打消他们的斗志，所以，他才来找他了----张扬是比较合适的听众！

“我不太明白谁适合当警察！”张扬杯子一举：“但我知道，现代地警察已经不太象是警察，而是穿着警服地公务员！”

“也许我找你喝酒根本就是一个错误！”孙锋淡淡地说：“你对警察有偏见！”

“是偏见吗？”张扬笑了：“如果是……你自己一样有这种偏见！只是你不愿意当面承认而已！”

孙锋瞪着他，终于摇摇头：“喝酒！”

“听说你曾经是一名特种兵！”张扬话题转向：“军队的生活是什么样？”

“军队地生活？”孙锋的眼睛亮了，如果有他愿意谈的话题，无疑就是这一段铁血岁月：“在茫茫丛林之中，面对的是敌人，身边是战友。一踏入丛林，面临地只有生与死，没有任何猜疑，身边的战友不会是敌人。敌人也永远都不会变成战友，战友有难，挺身而上，敌人上来，杀了就是……没有人问为什么……”

铁血征程谁来问，烈酒三杯忆旧程！

孙锋脸渐渐红了，张扬的目光渐渐迷离了，这是一段他不熟悉的征程，也许长期以来游离在和平年代地视线之外。但此刻借酒而起，却也是酒的助兴，一瓶酒孙锋一个人喝了大半，但张扬胸中热血沸腾，也与他喝酒了无异……

他记住了一个地名，中国南疆！

他记住了一个队名：尖刀！

他也记住了一个惊心动魄的故事：在偶然的一次行动中，三十七名优秀尖刀遭遇敌人埋伏。.集体以身殉国，临死之时，他们以敌人的血为酒，在刀光剑影中，上演了他们人生中最豪迈的绝唱！

这场惨烈的绝唱只有一个传承者。就是尖刀小分队的分队长：孙锋！他额头的伤救了他地性命，敌人无法分清这满身鲜血的昏迷队员是生是死，从而给他留下了一线生机……

酒已尽，菜已空，故事已由豪迈转向郁闷，郁闷从两人的烟中可以看出来！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张扬手中也有了一段香烟……

“我该走了！”孙锋起身走向房门，还别说，与他一席话，他的心情舒畅了许多。尽管张扬很少说话，但他听故事的那种**还是感染了他……

“没喝多吧？”张扬走到门边：“要不要……”

“不用你送！”孙锋裂嘴一笑：“你还是将里屋的小姑娘放出来吧！……谈恋爱没什么，警察也不至于什么都管！”

张扬目瞪口呆！

房门关上了，后面房门打开了，杨青青握住自己的鼻子：“死张扬，违反禁令，客厅里喝酒……啊，还抽烟……开窗开窗……”小手连挥……

窗户打开了。张扬多少有些不服：“你刚才干嘛不自己出来说？”

“要死啊？我出来……万一人家误会怎么办？”

“都市里谁会管这个？不是咸吃萝卜淡操心吗？……”

一听这句似曾相识地旧语。杨青青无语了，狠狠地白他一眼了事！

在沙发上坐下。张扬在厨房忙碌，片刻时间已以整理完毕，客厅也基本还原，张扬坐下了，旁边的杨青青轻吸鼻子，突然惊呼：“你也抽烟了……不但那个臭警察抽，你自己都抽上了……”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抽烟？”烟早已不见了，很符合抵赖的前提！

“过来！”杨青青发布命令！

靠近了一点点！

“张开嘴巴！呼一口气……”沙发上的大美女凑得好近。

这样合适吗？他呼一口气，想必杨大美女是近距离吸一吸，成什么了？张扬脸红：“我说……干脆亲个嘴儿算了……”

一只手直奔耳朵而来，夹杂着杨青青的大叫：“死张扬！变态张扬……”

张扬跑了，进了自己地房门，外面还有大叫：“等你顾老婆婆来电话，瞧我怎么跟她说……”

电话响起，声音悠扬，杨青青愣住了，这还真的来电话了，这么及时？

房门里面传来张扬的得意笑声：“她来电话了，你告诉她呀……顾小姐！”后面三个字压得很低，叫得还挺温柔。

杨青青有气了！

“身体还好吗？”

这句话一传来，杨青青的气更大，小变态！还关心人家的身体了！

“……没事！”顾心岚轻轻一笑：“你的两个小老乡今天都来上班了！”

“好啊！”张扬高兴了，今天一整天基本上都与她在山上，她也好象完全忘记了昨天的承诺：我在茶楼等你们！

“我看你一天都心神不宁的，肯定是牵挂着两个小美女……”顾心岚咯咯娇笑：“我早就安排人了。偏不告诉你，让你多急急……”

这是什么话？张扬不服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急？”

“哪只眼睛都看都你急……不停地要走，还不停地问：今天什么时候回去呀？……”

“早知道你这么说，今天根本不该回来地！”张扬笑了：“将你丢在那山上。看你跟谁急！”

“就跟你急……”

越说越粘乎了，突然外面屋子一个巨大的声音传来，是中气十足地一声女性吆喝……

“你身边是谁呀？”这声吆喝换来了顾心岚的关注，或许是警觉。

“没人！”

“我听到有叫声，顺便说一句……你家地猫儿不会叫得特别……象女人吧？”

“哪能呢？”张扬否认：“是隔壁大婶，她老公和别人好上了，这个女人刚到更年期，会时不时地吼上一嗓子，发泄发泄。我出去瞧瞧，可别跳楼了，先说到这儿啊……”

电话一关上，刚好一声震动天地的大震传来，传自房门！

可怜的房门在颤抖！

“死张扬！给我滚出来！”

“底线！底线！”张扬大叫。

“去你的底线！”嗵地一声：“你不给我滚出来说清楚，你的底线非破不可……”

张扬气急败坏地大叫：“你敢破我的底线，我也破你地底线……”

杨青青无声了。看来是怕了！

声音传来了，比较理智地声音：“小张扬，出来，我们好好谈谈！”

房门在理智的声音下打开，一打开。张扬一露头，隐藏在门边地小手轻轻一挟，张扬眉头皱起来了，手条件反射地挥出，在就要击中目标的时候赶快停下，他自然意识到这个目标有何等的显眼，简直是她前面最显眼的一部分……

“我老公和别的女人好上了啊？”杨青青淡淡地发问。

“怎么会？”张扬连忙表示：“象青姐这样脸蛋如天使、身材如魔鬼的女孩，只有别人的老公会和你好……”

这话有点拗口，杨青青暂时没有理解，不妨碍她下一个问题：“我更年期到了吗？”

“差点……差点……”张扬承认：“青姐怎么可能有更年期。别人全更了，你也不会更！……松手可以吗？”

手终于松了！

杨青青狠狠地瞪着他：“你和顾老婆婆谈得再肉麻我也不管，但只有本姑娘听到任何一句话与本姑娘有关，哼……”

“重新确定一个底线怎么样？”张扬揉揉耳朵。

“说来听听！”杨青青有兴趣。

“在我们双方接听电话地时候，对方不要时不时地喊一嗓子，这其实也不能算是底线，一般有修养的人都会很自觉地遵守……”

杨青青不说话了，歪着脑袋打量他！

“要我答应也容易！”杨青青在沙发上舒舒服服地仰倒：“甚至更过分的东西都可以答应。比如偶尔有某个老婆婆气喘吁吁地出现在门口。刚好撞到本姑娘，被本姑娘的年轻与美貌震慑得就要倒下的时候……本姑娘可以客气地告诉她。我只是张扬地姐姐，亲的！”

张扬头脑中有点乱，被她的形容弄得有点乱！

很快理顺：“很周到！想得真周到，这样才不至于引起误会不是？”略略一停顿：“想得如此周到，肯定是有条件的，说来听听……”

“条件啊……哪能有条件呢？”杨青青这一刻好斯文、好客气：“关于上次赌博的事情……”

“明白了！”张扬打断她的话：“下个月的租金啊？这时候收还是再过几天？”

“拿来！”手伸出。

钱包里的钱一张张数出来，数到第八张的时候，张扬有话：“这时候如果有人看到了，肯定不会相信你是我姐姐，绝对会说你是我女朋友！”

“为什么？”在数钱，比较忙，所以，回答很简略。

“因为姐姐一般不会管弟弟的钱包，只有女朋友才会这么急切地将男友地钱包掏空。……第十张！”

“还真空了啊！”杨青青接过第十张，向他的钱包表示关注：“明天有钱搭公汽吗？要是没有……”

“没有你可以留下一张两张？”张扬的钱包是真的空空如也，他一般都只在钱包里留下一千块的。

“哪能呢？”杨青青说：“我最少也得留下四五张！诺……拿着！”手一挥，一大把钱拍在他手上，赫然全都是一块钱的纸币！也真的足有七八张！

看着他目瞪口呆的模样，杨青青咯咯娇笑，起身跑向自己地房门，估计是收拾她地战利品！

很快出来，向张扬露出她得意的、据说是惊天动地泣鬼神地笑脸。

已是上班时间，张扬关起房门做实验。

一根老树根在他手中膨胀，他的兴趣也在膨胀，千年老茶树人家当宝，轻易不准人动，自己做出来的老茶树总能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瞧瞧这千年老茶树的能量与自己的能量有什么不同，这是功夫的探索。

自己的能量是如此古怪，明明是赝品，偏偏就能达到这个母体同样的年代----这是从兰兰五百多万现金中得出的结论，经过这只手的摆弄，这条千年老茶根弄出来的新株理论上也会是一千三百年，理论上与母体不会有任何区别，吸收它的能量就意味着吸收老茶树的能量，而自己要做的就是：让这棵老茶树完成一个从无到有、再从生到死的还原，在这个还原过程中，自己找到老茶树的能量奥秘！

就这么简单！

唯一的不安只有一点：那棵老茶树足有三十米高，如果它真的长成了，这间出租屋会不会立刻压塌？但这一点张扬实在不太相信，如果说这棵树真的能不吸收任何外在物质而达到几十上百吨的重量，他得回去问一问他的物理老师，问一问质量转化的基本理论……

花盆是精选的，特别大，在这特别大的花盆中，一点绿色悄然出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生长，长到三尺高，顶端开始分枝，枝开始再分枝，高度不再增加，但整棵树的造型基本定型，张扬愣了！

这是千年老茶树吗？只有三尺高的千年茶树？

当一条枝条从树上垂下，直探向盆侧的时候，张扬停手了，呆呆地看着面前的奇景，这真的是那棵老茶树的造型，由他的手施展回春**，这造型与那棵老树毫无二致，连这一条苍龙吸水的长枝都没有任何分别！

造型没有区别，唯有植株比母体小了万倍！

浓缩了的千年古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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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三尺老树可怡情

这到底是不是千年古树？这是张扬最大的怀疑！摸一摸这铁青色、没有一点灰尘的树干，硬！极坚硬！

指甲**，居然也只能划破树皮！而且树片划伤处片刻间自行复原，也许是他的能量依然在起作用！

犹豫了好久，张扬的手重新伸出，眼睛轻轻闭起，吸收！

一丝纯净的能量从树上传入他的体内，与体内的能量毫无二致，细细体会，没有任何区别……

房间里好安静，张扬的眉头皱得好紧，这分明就是他的能量！在体内时间长了，他都熟悉这能量的每一次跳跃、每一次流淌……

突然，他的眉头舒展了，这有什么费解的？这棵树根本就是他的能量培育的，里面的能量如果不熟悉才怪！

看起来那个母体完全一致，只怕区别就在这里！

那个母体是千百年自然风雨培植的，而这个新株是他的能量瞬间造就的，所以才会在高度、重量上存在如此大的差异！

这片刻间的吸收，这棵造型奇特的盆景已经显出干枯的表象，无复一盆翠绿……

悠扬的铃声响起！

张扬手一回，从沙发另一边拿起某个金光闪闪的小玩意，上面还是那个顽固的“顾”！

“哎，还在睡觉啊？”

“是啊！”张扬打了个呵欠：“昨天累了，晚上又陪你聊了那么久，困……”

“聊了多久啊？”顾心岚不服：“你后来去安慰隔壁大婶了……”

乱七八糟地扯一通，顾心岚转入正题：“今天干嘛？还出去看看风景好不好？”

“去哪里？”

“山上去……我觉得山上有的树真美……”

张扬心一动！树美？茶几上还真的有一棵很美的树！而且还是与她专业对口的树！

“我送你一件小礼物！”张扬脱口而出。@@

“送我礼物？”顾心岚笑了：“送什么？”

“你在茶楼等着……”电话压下。

顾心岚满是不懂，也满是期待，他送她礼物？还这么神秘。是什么？不会是送她戒指什么的吧？如果这个小保镖拿自己几个月地工资给她买来一只漂亮的“廉价”戒指，她会怎么样？脸红了！

在二楼转了三个圈子，悄悄地检查一遍自己镜子里的一脸嫣红，也悄悄吹吹风。将这嫣红化作虚无融入外面的湖水，顾心岚下楼了……

外面地阳光正艳，几个服务员轻盈地过来，在她面前亲亲热热地打个招呼：“岚姐！”这声音不太标准，是那个叫邓玉儿的女孩，是他的小老乡！

“感觉怎么样？玉儿！”顾心岚好客气。

“很好……真是太好了……”玉儿脸红了：“谢谢岚姐！”在这茶楼里打工真的太好，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期，工作清闲，无非就是给客人端几杯茶。客人也根本就不多，协议签了，真的是三千块一个月，而且她和翠儿还分了一套住房，就在茶楼的四楼，什么东西都不用自己花钱，只一天多时间。两个小姑娘就将茶楼当自己的家了，将小房间装饰得那个漂亮，半夜三更的都在悄悄布置房间……

“岚姐，要喝杯茶吗？”翠儿也过来了。

“嗯！”顾心岚轻轻一点头，玉儿跑得飞快。后面传来翠儿地声音：“岚姐喜欢茉莉花茶……”

两个纯朴的村姑唯有用这种方式来感谢这个老板！

顾心岚坐在靠窗处，轻轻地品着茶，目光始终落在前面的街道上，茶是什么滋味，基本上不知道……

但很快她坐不住了，他马上就会过来，在这么多人面前给自己送礼物，别人怎么说呀？逃跑！优雅地逃跑到了楼梯口，给玉儿打个招呼：“你那个老乡等会儿过来，让他上楼……”虽然尽量说得平静。但她的脸还是有点红……

话没说完，一条高大的影子出现在厅口，顾心岚的话彻底结束，目光落在他手上，他两手抱着一个大大的花盆，花盆上面有一个大大地黑色塑料袋笼罩，送花？

他给她送花？

送盆花与送九十九朵玫瑰不太一样，这个家伙还挺有心的。要是一大把鲜艳的玫瑰花这么送来。别人肯定会猜到他和她之间有点什么，但送盆花就不一样了……

黑色的塑料袋一掀开。屋里微微一亮，顾心岚和玉儿的眼睛同时亮了，不是花，而是不开花地盆景！

“顾小姐！”张扬大步而来：“我送你一盆盆景！”

几个小丫头过来了！顾心岚矜持地站着，脸也悄悄发红，这个冒失的小坏蛋，不知道到二楼再打开呀？

“茶树！”

“这茶树真美！”

“造型真好看！”

“岚姐，放在这厅里肯定特别合适……”

顾心岚的眼睛里有奇异的光彩，也许这时候在众人评论中她才真正注意到这棵茶树，苍劲的枝条、铁青色的树干、一条枝条如苍龙取水，这造型为什么这么奇特？这么熟悉？……天啊！是那棵千年茶树！与她印象中最深的那棵千年茶树一印证，她的心跳加速了！

真的是那个熟悉的造型！

市场上盆景各种造型都有，各种树都有，什么形态地出现在面前都不稀奇，但他别的不选，偏偏选择这盆，说明什么？说明在他心中，那棵千年茶树一样占据了好重好重的分量，这么半天时间，他跑了多少地方才找到这盆景啊？

这是求爱的表示吗？很委婉、但很贴切、又多么不着痕迹的求爱啊！她的眼睛迷离了，盯着这棵树，就象盯着他的一颗

“拿上来……”顾心岚扭头离开了，在离开的瞬间，她地脸红如霞！茶树放在客厅当然合适，但这些小丫头知道这茶树代表着什么吗？她地一颗心、她的一段行程怎么能在客厅展示？只能是在她自己地空间……

茶树端上来了，房门关上了，顾心岚笑了：“你怎么找了盆这种树呀？”

“怎么？不喜欢？”

“喜欢！好喜欢！”顾心岚双手伸出，但凭她未必能够抱得起来，所以，基本上是两人抬着放在窗前，放好，顾心岚脸上绽放了淡红的笑脸……

“洗洗手……”自己跑向另一边，有哗哗的水流声传来。

擦干净手上的水，张扬四处打量：“丝丝呢？你……你将它做菜了？”

房间里没看见丝丝，也没听见丝丝的叽叽喳喳，让张扬多少有点疑惑。

“说什么啊？它要在这里，又要骂你！”顾心岚白他一小眼：“在那边呢……”手一指，顺着她的指头，张扬看清楚了，湖边的树上一个小绿点正在树枝间跳跃，张扬惊讶了：“你将它放生了！”

“它不喜欢在笼子里！”顾心岚得意地笑：“和我提出了要求，要到湖边玩，我答应了……”

服了，这姐妹俩好象是能够通过协议来达成某种共识！

“丝丝……”顾心岚朝外面喊叫了一声。

声音一传出，空中飞来一点绿色，越来越大，风一起，丝丝直扑向顾心岚，在离她一尺多的地方转向，落在窗台，歪着脑袋打量张扬。

“不认识张扬哥哥了？”顾心岚提示。

“坏哥哥……”

张扬恼了，一巴掌按在小脑袋上：“天天给你捉虫子，还骂我？”

“哥哥！”好乖巧的声音，小嘴巴翻过来，在张扬掌心摩擦，两个人全乐了……

“我觉得她壮实了许多！”张扬感慨：“也许这样的饲养宠物才是最好的方式，自然放养！”这种方式最大限度地减轻了主人的负担，不用时时喂食，它自己可以找到吃的，不磨灭它的野性，也能让宠物更快乐……

“那是丝丝乖，要是别的鸟儿，一放出笼子还不飞得不见影啊？”顾心岚得意地抚摸这油滑的皮毛。

手心是可爱的丝丝，旁边是象征某段行程的盆景，身边是她愿意相处的男人，顾心岚的一颗心欢快地跳跃，也许是从来没有过的快乐。

“喝点茶？”这自然是向张扬问的。

“喝水！”丝丝轻轻点头。

“好好……喝水！”顾心岚跑到卫生间，一会儿功夫出来，手上是一只天蓝色的茶杯，放在丝丝面前，转向张扬：“这边来喝茶！”丝丝再次抬头，这次遭到了主人的抗拒：“你的水放在这儿了，又不是喊你喝茶……望什么望？”

张扬哈哈大笑……

宽大的房间两边，人在喝茶，鹦鹉在喝水，好一幅恬静的画面，但这平静突然被打破，被外面哐的一声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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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椰林血洒潇湘竹

这哐的一声是如此响亮，张扬和顾心岚同时抬头……

“我不想在这里开茶楼了！”顾心岚说：“过几天我搬西城去！”

张扬愣住了：“为什么？”莫非是她终于改变了？想赚钱了，这个地方比较冷清，不适合做生意？

“知道对面是谁吗？”顾心岚多少有些厌恶地说：“是那些人……有他们的地方，就是一片乌烟瘴气的地方……”

“是谁？”张扬不懂。

“还有谁？影子集团的人！他们全城建了几十个娱乐场所，这不，又在建！……”

话没说完，外面吵起来了！

有女人的声音！

窗帘拉开，街道对面一片狼藉，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正在两个大汉面前指手划脚，窗户慢慢开了一道缝，外面的哭嚎声顿时惊天动地：“我男人死了，我也不活了……你们这帮畜生……霸占我的店，还杀我的男人，不得好死……”

“你这疯女人！再敢打扰老子施工，信不信我将你衣服脱光了，丢在大街上……”

女人退了一步，终于有些怕了。

顾心岚脸上的柔情蜜意片刻间消逝得无影无踪，张扬眉头皱起来了：“这怎么回事？”

“他们什么事做不出来？”顾心岚直摇头：“这个店本来就是李大嫂的，也不知怎么的……那些人就说是他们地……”

“一个店是谁的，两个人口头争论就行了？拿到房产部门翻一翻档案不就成了？”张扬不懂了。

“那些人可是有背景的。别说是房产部门，只怕更高的部门都摆得平！”顾心岚恨恨地说：“李大哥前几天突然遭遇车祸去世，所有人都知道是这伙人干地，就是没有证据！也找不到那个肇事司机……”

公家单位他们摆得平。有人有意见立刻出车祸，这还是现代都市吗？张扬怒火中烧：“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声音极响亮，啪地一声。窗户在顾心岚的急切之下猛地关上，她还小心地朝下面打量了一下。回头略有几分责怪，也有几分后怕：“小点声……万一他们听到了……”

张扬目光依然落在下面，这隔音窗户一关，下面的声音立刻变得模糊，那个女人还在纠缠，两个大汉眼睛里射出寒光，窗户在他手下悄悄地开了一道小缝，声音清楚传来：“我……我不想活了。你们也别想好过……”是那个女人地声音，伴着这声音，那个女人沿街道而出，而那两个男人在打电话，偶尔的目光转过，张扬震惊了，是如此地阴森……

阳光很刺眼，椰子树的长影慢慢缩成一团，公路上的人渐少，一个女人披头散发地走向路的尽头。她心中有太多的恨！也有太多的不甘！

半个月前，她还为能在城里买下一个门店而欣慰，家里的两个孩子也让她欣慰，虽然她们夫妇俩进城十多年了，儿女长期不在身边，但这两个小家伙听话，在爷爷圈子抚育下健康成长，女儿长得比她都高。学习也一直是名列前茅。店买下了，生意日渐红火。随着前面一个开发区地开发，这块以前无人问津的地皮也在火爆增值，未来的生活一片美好……

但那些人来了，家里的宁静被打破，丈夫死了，顶梁柱倒了，店被人占了，她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满腔的不平，她要告！

这座城市里没有公理，她会走出这座城市……

沿着这条路走，什么地方会有公理？什么地方的人会停下手头的工作，来听一听她的泪水与辛酸？

她没有看到，后面几百米处，一辆小汽车始终在跟随着她，已经跟了好久……

前面是一处更僻静的路，两边全是椰林，高大的椰子树挡住了天边地烈日，也给这片空旷的公路带来了一方阴影……

小车加速了，如一直利箭直射女人的身后，在汽车的轰鸣声中，女人猛地回头，刚刚一回头，汽车已挟着狂风卷向她的全身，她的头脑瞬间一片混乱，头发也高高飞起，露出的憔悴容颜中有了最大的恐惧……

汽车基本上已经挡住了视线，但视线中好象有一条模糊地虚影，影子一闪而过，女人腾空而起，在空中翻滚而出，滚向路边地深草丛，在身子飞起的一刹那间，女人好象明白了，她被车撞了，但好象又不太对，全身一点不痛，深草丛从下面而来，她居然稳稳地站住，一只手抓住她地肩头……

她的心微微一跳，目光朝上一落，心跳加速了，这是一个蒙面人，整个面孔中只露出一双眼睛，这双眼睛中充满一种凌厉的东西----她不认识这叫“杀气”的东西，只是呆呆地看着……

这自然是张扬！

张扬目光转向她，带上了几许关切：“大嫂，没事吧？”

“你……你救了我？”

张扬手松开了：“别出声！”

女人脸色变了，前面有说话的声音，来自上面的路面：“这个娘门死了没有？”

另一个声音响起：“好好找找，要是没死，杀了赶快上路！”

女人缩成一团，男人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阴沉如水！

“你顺这条路赶快走！”声音一入耳，女人转身了，看着面前这双眼睛，张扬盯着她：“不要回头！”

“谢谢……”低声说出两个字，女人钻进了前面的椰林，身后的树枝晃动……

“在那边！”路面呼地一声跳下两名汉子，手中寒光微微一闪。却是寒光闪烁地匕首！

刚刚跳下，面前突然一暗，一条高大的人影站在椰林中，唯一露出来的眼睛此刻充满讥讽。两名汉子反应快极了，一名汉子的匕首闪电般地收起，另一名地匕首突然划向张扬的颈部……

收起是条件反射。遇到陌生人的自然反应，而攻击地汉子明显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主。在准备行凶之时，遇到陌生人自然是先杀了再说，他这一攻击，那个将匕首收起地年轻人匕首也亮出来了……

闪亮的匕首已到了张扬颈部，差距也许只有五寸，突然在他面前定格，因为张扬手一抬，捏住了握匕首的这只手！

大汉手臂猛一发力。但刚刚发力的瞬间，一股巨大得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传来，匕首哧地一声划过，快如闪电般地掠过那名刚刚拔刀的年轻人颈部，鲜血还来不及溅出，匕首再次转向，哧地一声……

握住匕首的大汉眼睛猛地睁大，丝丝的出气声从嘴里传来，他地匕首已深深**自己的咽喉！带着他兄弟的鲜血！

自己的匕首、自己的手、自己的咽喉！这一刻是如此的高度统一！

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至死都不明白为什么……

两个大汉倒下了。张扬手松开，倒下的大汉手背上有一道红色地印，这就是他出手的唯一证据！椰林已安静，那边的丛林晃动也早已消失，甚至最后的一抹踏上了另一侧的公路的背影也落入眼中，张扬没有动，久久地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他看得很清楚。这两个人正是茶楼对面与刚才那个女人发生争执的大汉！

孙锋。你总是强调要证据，这算不算是证据？直接开车撞人。拿不准是否撞死还打算下来补一补，还不是证据？当然，这样地证据绝对是杀人地证据，但如果没有自己在，这些人的行凶又有谁能证明与他们有关？

别人无法证明，路人就算看到了，也未必敢证明！

看着大汉手背上已经完全不明显地红迹，张扬嘴角浮起一丝冷笑：“我杀人了吗？他娘的你拿出证据来！”

上面有动静，这动静一来，张扬的身影完全隐没了，又是两个人过来：“老四，找到了吗？”

“下去找找看！他们怕是去远了……”两条人影从上面滑下，突然一声惊呼响起，充满无尽的恐惧……

摆在下面的是两具尸体，正是他们要找的“老四”他们，此刻，这个老四双眼瞪得大大的，仰视苍天，如牛眼、如死鱼……

“谁干的？”两人唰地一声背靠背，贴得那个紧……

“给老大打电话……快……”

匕首的寒光在椰林中闪烁，电话也在哆嗦地按……“什么？”电话里的声音是如此的愤怒：“看到凶手了吗？”

“没有……估计还在这座椰林里……”打电话的大汉声音都在颤抖。

“我马上派人过去，你们监视！”

“老大说……老大说……”打电话的汉子哆嗦突然被一个声音打断：“不用说了，你老大说的话我全听见了！”

声音一入耳，伴随着一道寒光，两名贴在一起的大汉身子同时一震，几乎同时倒下！

张扬微微弯腰，草丛中的电话也拿起，按下重拨键！

“人已派出！你小子给我用心看着……放走了那个人，我杀了你！”电话里的声音阴森森的，也充满威严。

“放心！我决不会走！”一个轻松的声音传来：“顺便说一句，我已经帮你杀了他，不用老大亲自动手！”

某个办公室里坐着的人猛地弹起：“你是谁？”

“你可以叫我医生”张扬淡淡地说：“人有病了，我未必治得好，但这座城市有病了，我想试试！”

电话里的人沉静了下来，这一沉静，那个宽大无比的办公室好象也变成了一片死寂：“你想和我斗？”

“是！”爽快的回答。

“我可以告诉你……”电话那边的人淡淡地说：“我有地是人、也有的是钱，你凭什么跟我斗？顺便说一句，现在你已经四面围困。先想个办法怎么逃脱再谈吧……”

哐地一声，是手机砸在石头上散架的声音，四面已经开始有了压力！

八辆车停在各个路口，八队人从各个角度而下。几乎笼罩了整片椰林，位置之精准，大大出乎张扬意料之外。这八个方位同时进入，他就成了夹心饼干了！

但他笑了。无声地笑了！

身子一转，前面的草丛微微一晃动，刚刚下来地五个人同时站住，闪闪的目光同时盯向这晃动的草丛，手中地匕首、长刀也同时伸直，在匕首朝前面伸出的瞬间，后面突然传来一声轻笑，轻笑一过。五人同时回头，他们看到了一道光！

闪电般地光芒，光芒一卷而过，三颗脑袋落地，另一人反应快极，一声大喝之时头缩到了树后，但寒光跟着绕过，树后传来清脆的切肉声……

最后一名小个子就地翻滚而出，夹杂着一声长长的叫喊，叫喊戛然而止。他怔怔地看着面前的匕首柄，这匕首柄正是插在他的咽喉处，面前人影一晃，好高好大，在最后的意识中，这条人影是无比的高大……

四周热闹了，其余七个方位的人同时狂奔！奔向这个区域！

但战场已不在这个区域展开，而是在离这里足足两百米地另一个地方。一道寒光闪过。拉开惨烈的序幕，七名汉子几乎同时怒喝。怒喝声很快停止，带给其余人无穷的恐惧，也许直到此刻才真正有了恐惧……

这四面全是椰林，树林里似乎到处都是人，如果他们是身经百战的野战精兵，也许会有一种战斗意识悄悄升起，遗憾的是：他们不是！

确切地说，他们之中只有一个野战精兵，退伍军人！

号称“丁老三”的丁忠！

加入影子旗下，在肆意凌辱这座都市之时，他体会到了在军队里所不能体会的乐趣，进入这座椰林之时，他的嘴角浮现起一丝讥笑，敌人选择错了，选择这样的地方作为战场，这个敌人愚蠢得可以直接去死了，只因为……他来了！在军队时，他就是野战骄子，草丛树木沙丘全都是他的帮手！

而且最重要地是，他对丛林有一种天然的感觉，只要进入了丛林，他的战斗意志就会格外强烈，这是他的爱好，甚至**某个女孩，他都喜欢将这个惊慌失措的女孩带入丛林，在丛林完成他的追捕与凌辱……

这次的敌人不是女人，但他一样可以追捕与凌辱！

在进入丛林的那一刻，他听到了第一声惨叫，也闻到了第一丝血腥！他兴奋了！

走出第五步，另一边两百米外传来惨叫，他微微一怔，有多少敌人？两百米地距离一穿而过，丁老三如同丛林猎豹矫健地身影出现在一大片丛林后，他的心跳了，七名弟兄倒在血泊之中，前面地丛林还在微微晃动，这微微的晃动就是路标，他的脸色阴沉下来了，整个人贴草而过，唰地一声钻入丛林，眼睛这一刻如同扫描仪，双手纹丝不动，掌心的匕首基本上隐藏，但他知道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以肉眼难见的速度射出致命的寒芒……

敌人近在咫尺！

但就在他全身崩紧的时候，后面一百米开外再次传来惨叫！

丁老三脚步停下了，这怎么可能？

身子一转，速度全开，一百米路程片刻间已到尽头，前面又是一片血腥，五条汉子整整齐齐地倒在草丛上，一条高大的阴影站在前面树下，丁老三瞳孔猛地收缩，终于发现他了！

“你速度很快！”对面的高个子淡淡地说：“我们打个赌如何？”

“赌什么？”丁老三舔舔嘴唇，这是他见到猎物之时惯用的姿势，他自己也许都没有意识到，这个小动作一般是他比较紧张的时候或者比较兴奋的时候……

“我和你赌速度！”张扬淡淡地说：“我赌……在我杀光这椰林中的人之前，你没办法追上我！”

“我赌我现在就可以要你的命……”丁老三脚尖点地，整个人如利箭般地射出，左手护胸，右手半拳，匕首隐藏在掌心向后，只要再接近一尺，这匕首就会弹起，准确地切入猎物的身体。

狂风将张扬的蒙面巾卷起，好象多少影响了他的视线，丁老三已经到了面前了，他还没动，唰地一声，匕首弹起，带着一缕寒光，寒光离他的脸只有两寸！

丁老三眼睛里已有兴奋之色，他最大的兴奋就是看一看敌人临死前的绝望眼神，进入都市后，他增加了一项喜欢：喜欢看少女们的绝望眼神，自己的匕首刺入男人的身体，和用身体的另一部位刺入少女的身体对他而言都是极乐！

但风一起，前面的蒙面人突然不见了，丁老三的匕首穿过空气，眼看就要刺入前面的椰子树，匕首一翻，他的拳头嗵地一声击在树上，整个人就势一转，“战八方！”

前面有一声轻笑：“不错！值得一赌！”

呼地一声，前面树枝急摆，前面五十米外传来惨叫声……

丁老三震惊了！

飞速而过，前面的尸体真新鲜，甚至还有一名兄弟向他最后张一张嘴巴……

那边又是惨叫，我的天！丁老三快疯狂了……

追击，依然只能看到一条背影消失，是如此的**，这种速度远不是他所能达到的，丁老三不追了，丛林中的惨叫此起彼伏，有时明明隔着很远，有时偏偏是两个地方同时发出惨叫，丁老三额头终于有了汗水，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这个对手有多么厉害。

最后的惨叫消逝在空气中，整个椰林一片静寂，丁老三在悄悄后退，好象生怕惊醒了丛林中的某个恶魔，后面就是公路了，他的车就在那边……

丁老三最后回头，仓惶地看一眼后面，还好！但就在重新回头之时，一丝奇妙的警觉浮现心头，他唰地回头了，这一回头，他的心猛地一震，后面刚刚检查过什么都没有的空地出现了一条人影：“你输了！”

哧地一声，丁老三手中刀闪电般切出，伴随着这一切，他的左手也动了，前面一棵潇湘竹猛地扫向对手的头部，这是丛林作战中的小儿科，但恰恰是这样的小儿科，屡屡能够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如果是真正的高手，绝不会挡这树枝的骚扰，而会退避！但张扬不是高手，他根本没有丛林作战的经验，手一抬，竹子切成两截，丁老三大喜之下，手中的匕首已是深度进入，不管前面是什么，先扎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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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只手风雷天地惊

突然，他的手猛地一痛！掌心的匕首一下子变得毫无感觉，竹叶飘下，丁老三一声惨叫终于出口，他的手不见了，前面只剩下一只断臂！

还有左手！丁老三一声悲呼，左手从腰间挥出，一拳头击向敌人的头部，一道寒光宛若从空气中突然出现，一股凉意从左臂传来，敌人的匕首在空中定格，一条手臂嗒地一声落地！

寒光一闪，带着血光，一溜血光闪电般地飞来，哧地一声，丁老三仰面而倒，额头插着一把

八辆车同时发出轰鸣，仓惶离开路面，车里除了司机再没有了别人，椰林中，张扬俯下身，拿出了丁老三身上的一只小巧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丁老三！”电话里的声音很平稳：“是否解决？”

“已经全面解决！”电话里传来一个轻松的声音：“司机我懒得杀，让他们将车给你开回去！”

房间里的中年男人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你等着……”

“我正是在等着！”张扬悠然道：“我倒要瞧瞧，你的人全死光了，还拿什么跟我斗？”呼地一声，手机砸向某块大石头。

与此同时，中年人手中的手机也砸出，砸在地板上粉碎！

他们终于达成了一次共识：砸手机！

天地风雷动，顺城罩疑云！

石破天惊！

整个顺城市震动了，那片平静安宁得只能作为风景区的北郊椰林此刻居然成了一片血腥的战场！

四十多条生命就在这片平静而美丽地椰林中逝去，只留下也许风雨都洗不净的血腥！

晚间新闻第一时间播出专题：“椰林血案聚焦”。播音员的声音充满沉痛：四十多条生命就这样去了，海风都带上了哀愁……目前警方已全面界入调查，市委市政府成了专班，省厅也派出了特别专案组……

电视中没有就这些人的身份作任何说明。但铺天盖地地报纸却有不同的说法，《南方日报》首次批露：这些被杀者全都是本市黑帮成员，所以。椰林血案极有可能是黑帮火拼……

电台也好，报纸也罢。都带着一些隐性的政治色彩，但民间地传说却完全是另一番说法，街头巷尾的议论纷纷：死地全是该死的！

张扬坐在出租屋里，面对着电视里的评论，他的表情是平静的，杨青青则是脸色发白：“这座城市的治安越来越差了……”这也许是她唯一能发表的评论，评论发过，提出了要求：“这血淋淋的场面有什么好看？换台！”

台换过。自然是韩剧，一换台，韩剧里独特地对白一传来，她的脸上泛起光彩，漫天的阴霾一扫而空……

这只是出租屋！

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气氛紧张！

分析案情是他们的日常工作，平时见得多了，绝不会有这么严肃的气氛，有这么严肃的气氛只因为一点，今天会议室多了一个人！

高局长！

高局长眉头高高皱起。人也缓缓站起，随着他的站起，所有人的讨论全部平静……

“猖狂！”高局长的拳头重重砸在办公桌上！

茶杯高高跳起！

“一杀四十余人，简直是无法无天！”局长沉声道：“成立专案组，全力捉拿821涉案凶手，专案组由孙锋任组长、罗铃和叶飞任副组长，成员……”

点一个名，一个人站起。直点了八人才算完。八条人影站起。

“限期一个月！有问题没有？”局长的眼睛落在孙锋脸上。

孙锋地表情很复杂！

有欣慰，但欣慰很不明显！

欣慰的理由很充分。这个凶手与伤黄三的凶手出手完全一致，而伤黄三之人大家一致认为与他孙锋脱不了干系，现在让他任这个专案组的组长，理论上说是对前段时间的误会予以澄清，将一个大黑锅从头顶上移开，值得欣慰！

“我有一个请求！”孙锋缓缓地开口。

“说！”

“我请求调换一下，我负责801专案组，由陈阳简同志负责821，理由很简单，这个凶手与那个飞刀奇人有太多共通之处，而那个飞刀奇人陈组长一直在追查，线索更多……”

“办案不是请客吃饭！”局长冷冷地发令：“请求驳回，立刻行动！”

孙锋响亮地回答：“是！”

“省厅明天就会有人前来，你们最好连夜制定行动方案，明天向省厅汇报！”

“是！”

局长离开了，所有人全都离开，除了刚刚成立的专案组成员，七个人全都在关注孙大队长，因为他的脸色很奇怪！

“你们先下去！”孙锋手一挥，五个人离开，房门关好，整个会议室只剩下三个人！

“这叫什么？”叶飞低声道：“将我们三人全都捆在这个案件上？我们的地下侦查他们已有了警觉！”

孙锋手轻轻一挥：“汇报前段时间地收获！你们已经知道了，我地任务失败，现在就指望你们了！”

“这条船注册的是巴拿马，隶属于南美贸易集团公司，三年来与我国多家公司有贸易往来，经过层层筛选，有三家公司浮出水面……”叶飞地声音低沉，但其余两人目光闪动。

“很好！”孙锋一点头：“这三家公司继续排查！”

“是！”

“我已经查到了那个邓玉儿的家庭住址，还有35房间另一名女子郭翠，她们是同乡。全都是大别山腹地的打工妹，明天我就可以去她们地家乡，追查她们目前所在的位置……”

“很好，你可以浮出水面了。正大光明地展开调查，这与局长的指示出奇的一致！”孙锋嘴角浮现一丝笑容，这笑容带着几许讥讽。

前段时间地工作告一段落。后一段的工作、起码明天的汇报得摆上议事日程，今夜。他们将是一个不眠之夜……

一座高楼里，今夜也注定无眠，一个宽阔得无法相信地大房间，一张巨大的靠背椅在轻轻转动，这个转动只表示一件事，老大……不！应该是董事长还没有睡，他在思考问题！思考问题时别人不能打扰，所以。屋里地七个人谁也不敢说话。

椅子终于转过来了，一个脸色威严的中年人脸上的皱纹好象一夜之间多了许多：“有些什么新的情况？”

刚刚悄悄进门的一名中年人踏上一步：“全城二十三家网点报告，今夜他们没有一个客人！”

“这能够理解！在这种情况下，谁还敢上门娱乐？”董事长淡淡地说：“还有吗？”

“有三个兄弟离开了顺城，留下的话是去北方看望朋友，但我看，他们是吓破了胆……”

董事长的眼睛猛地射出寒光，冰冷的三个字吐出：“软骨头！”

这三个字一出，旁边一名眼镜开口了：“董事长，要不要派人……”

“怎么？你还嫌今天死地兄弟太少了？”董事长一瞪眼。眼镜哆嗦了：“不是……我是说这些软骨头一离开，怕是会影响兄弟们的士气……”

“士气是建立在胜利之上！”董事长淡淡地说：“只要我们将这个人找出来，大卸八块，谁不回来？”

“是，董事长高明！”眼镜弯下腰：“董事长，要不要向……那边施加一点压力？”

“施加压力？”董事长笑了：“你认为他们还需要施加压力？估计高元厚的几根头发都快掉光了！”

他这一笑，满屋的气氛顿时轻松，几名成员这时候才对他们的老大有了发自内心的敬佩。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居然还能笑得出来，这就是老大的不同寻常之处！

电话响起。是老大放在桌上的手机，眼镜弯腰拿起，恭恭敬敬地送到老大手中：“是如意坊的老七！”

老大接过：“有什么情况？”声音平稳。

“何传宗，何老大！”电话里传来一个轻松调侃地声音：“需要我向你汇报情况吗？”

老大一张脸完全僵硬，这一刻就如同戴上了一幅奇异的面具，这个声音他熟悉，也不是太熟悉，这音调总是在发生某种奇妙的改变，但这轻松与调侃却是他熟悉的，是他！他正在寻找的凶手！

“你也许已经听出来了，我就是……医生！”那边的声音说：“如意坊的情况是这样的，没什么客人，我比较省事，你地十三名弟兄全都双臂折断，抱歉我这个医生救不了他们……”

啪地一声，手机重重地摔在地上，粉碎！一个小卡片弹起，被旁边地一名保镖一手接住，惊慌失措地装入另一部手机……

有钱人就是好啊，手机随手摔，只要卡还在，立刻又能通话！

“立刻赶往如意坊！那个人出现了……”随着老大的命令，几辆小车飞驰而去！

老大地脸完全青了，这个混蛋，这个时候还不思自保，居然抢先下手了，目标直指他的门下产业！

半个小时后，手机再次响起，眼镜拿起：“是一品楼的老四！”

老大一把接过，刚刚打开，他的眉头就开始颤抖，眼镜的手也颤抖了，他有一个特别不好的预感，果然，老大的手高高举起，但这手机没有砸下来，在呼呼喘息中重新贴近他的耳边，老大的声音是如此的阴森：“你狠！有种的话约个地方……我们作一个了断！”

“眼前我还没空！”那边的声音多少带点笑意：“我将你的人全弄没了，看你怎么跟我斗？顺便也看一看你何老大如何在顺城呼风唤雨！”

“你有这个本事吗？”何传宗大笑：“你以为……两个门店里地人就是我的人马？”

“也许不是！”那个声音微笑：“但我已经传递了信号，不想折断双臂的人最理想的选择就是彻底脱离影子集团！如果他们离开了。我还是很仁慈地……”

何老大的手终于颤抖了，在这次行动之前，就已经有三名弟兄开了小差，今夜之后。会有多少人脱离影子？没有人，他这个老大还算什么老大？

“别摔手机了！”那边的声音笑道：“暂且不用摔，我保证你摔手机地机会多的是！”那边啪地一声传来。他倒是不客气，先摔了！

城里地医院忙碌了。从半夜开始忙碌起，一夜之间，突然从全城各地多了几十位重度残废者，全是双臂折断的人，被利刃完整地切下！

这些人被送入各处的医院，表现各不相同，有的人在破口大骂，有的人则是脸色发灰。神态黯然，有的则是发誓要将这个蒙面的孙子千刀万剐……

表现不一而足，医护人员的表现也很奇怪，有地固然是尽忠职守，忙于包扎救治，有的则是冷眼旁观，甚至在和平医院，还有一名护士发出了嘶声大叫：“是你们啊，你们也有今天！在你们害我姐姐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们会有今天……”

激动的叫骂声被人强行拉走。一声声的哭诉还在门外远远传来，和平医院的治病手法与服务态度在今夜会很差……

公安局局长办，局长一只拳头再次砸向桌面，嘴唇里吐出的两个字依然是“猖狂！”

房门打开，三名警察和一名戴眼镜的中年人一字排开，局长起身了：“郑处长、雷处长、小李……这位是……”

“这位是省厅最负盛名的案件分析专家：杨中教授！”

“原来就是杨教授！”局长伸出手：“久仰大名啊，欢迎杨教授！”

杨教授与他轻轻一握手：“局长，开始吧！”

四人落坐。那个叫小李的年轻女孩打开笔记本电脑……

“……这个人地基本情况就是这样。这三起案件也基本可以锁定是一人所为，眼前没有这个人的细节资料。只知道他身高大约一米八十，身材修长，年纪不会太大……”

“分析一下那些受害者的身份吧！”杨教授锐利的目光扫过来：“分析一下作案动机！”

“受害者的身份有较大差异……”局长随手拿起一大叠照片：“这是船上残留的两具尸体照片，身份未知，这是黄三的照片，他们五人是本市的几个普通小混混，这是椰林血案中地人，具体身份还需要进一步调查……”

“我已经从有关部门得出了结论！”杨教授缓缓地说：“他们都与一个叫影子地集团公司有着密切联系……这一点，局长知道吗？”

局长点头：“这一点同样有待证实！影子集团公司是本市最有影响力的民营企业，一直受到市委市政府地高度赞扬，他们的老总何传宗白手起家，旗下分公司遍布全市，每年利税过五千万，没有证据显示他有不法行为……”

“我没有说影子集团一定会有不法行为！”杨教授说：“我只是提醒局长注意……这个凶手下一步有可能的作案方向！”

局长和其余几名处长全都愣住了，包括小李，抬起一双美丽的大眼睛看着杨教授。

“分析案件最终的落脚点是找出连环案件的下一步，预先布控，在凶手作案之时抓他一个现行！”杨教授手在茶几上轻轻一敲：“有理由相信……他下一步会是影子集团总部！”

几个人的目光全亮了！

夜已深，影子集团总部沐浴在月光下，是如此的静寂，几个窗户射出幽幽的光，门口的保镖这一刻仿佛已经松懈了。

门外几百米外，椰子树下停着几辆小汽车，此刻也已经沉睡，没有人注意到汽车里面有一双眼睛悄悄地关注着车座下的一个手机，幽幽的光芒下，时间跳至22点，他会来吗？

这是孙锋的内心自问，如果是他，他不会来，起码不至于如此有规律，规律，是犯罪作案最大的禁忌！有了规律，就会有破绽！有了破绽，就会被抓，这是他多年办案的经验。

这个凶手专门针对社会隐患而动手，杀人伤人毫无顾虑，死在他手下、被他残忍地斩断双臂的人全都是社会渣滓，孙锋觉得很难对这个“穷凶极恶”的凶手升起战斗**，他甚至在悄悄地反问自己：如果你不是穿了这身警服，你会不会也做同样的事情？

这是一个可怕的问题，而更可怕的是，问了自己这个问题，他居然还没办法从内心深处爽爽快快地说一声：不！

今夜，他希望这个人不要出现！

虽然是职责所在，但要他深夜为那个影子老大值班，为那个他内心早就深深怀疑的黑帮老大放哨，他一样觉得是一个笑话！

与他的想法相反的是，何传宗真诚地希望这个人出现！

门外是警察，门内是保安！最精干的保安！----他绝不承认他的保安比不上正规的警察！

那个人如果来就太好了，一劳永逸！

从来都只有他的名字能够震慑别人，几曾见过一个名字能让自己不敢回家的？这个黑帮老大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心中的郁闷是一波接一波，这件事情后，需要策划几起大事，重新将自己的威信捞回来……

电话响起！

曾几何时？电话这个东西能让何传宗的心收紧？

他的心收紧了，电话盖上的显示让他的心收紧，是西城品香楼的老八！

眼镜不敢再开口了，事实证明，他已经两次将敌人的来电弄错了……

电话接通，何老大沉声道：“谁？”

一声轻笑传来，只一声轻笑，何老大就眉头锁紧，手轻轻一挥，眼镜会意，立刻出门，一道信息飞向外面：西城品香楼！

汽车滑向夜色之中，在前面路口一个交叉，操向西城，无形的大网已撒开，这网中包括黑帮分子，也包括警察！

“知道吗？你很猖狂！”何老大的声音很平静。

“我知道你一直都很猖狂！”电话里的声音也很平静：“偌大的顺城市，你算是风光了，看中的房屋归你了，看中的商机归你了，看中的姑娘想必也归你了，人生到此，夫复何求？”

“有手段的什么都会有，没有手段的什么都不会有！”何老大很奇怪，居然在和他大谈人生：“这本是现代都市的处世之道，你莫非不知道？”

“这么说，你是有手段的了？”那个声音笑了：“这手段是不是……坏事做绝，偏偏不留下证据？或者是……利用与我通话的机会，调动你的狐群狗党来将我层层围困？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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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篇：男儿年少总轻狂—第二卷：偶有轻幽细细扬

第76章 狂徒

何传宗的脸色再次僵硬！

后面的哈哈声不太象是电话里传来的，倒象是……近在耳边！

何传宗猛地回头，猛地跳起，椅子一下子弹出老远，怔怔地看着门口！

门口一个高大的蒙面人手中的手机微微一晃：“真是奇怪，何老大居然不知道这手机是……移动电话吗？”

“来人！”一声大喝震动大楼，但来人笑了：“你在呼唤你的保镖吗？除了去西城的之外，剩下的估计都没办法回答你！”

办公室的两个人全都面无人色，那个眼镜的汗水也早已将镜片弄得一片模糊，但他还是在悄悄后退……

快到门边了，那个人还没有动，眼镜的脚步猛地加快，直冲向门边，突然，一条人影一晃，高大的阴影堵在他面前：“想走吗？留下一样东西！”唰地一声，寒光闪过，眼镜一声惨叫出口，仰面倒下，直接晕倒！

他的两条手臂干净完整地失去！

何传宗额头上的汗水终于下来了……

那个人一步步走近，这阴影是如此的高大，他一辈子都喜欢影子，但此刻，他发现世上最可怕的东西就是影子！

轻轻的脚步此刻是如此的沉重，一步两步，一步步就如同踏在这个黑帮老大的心上，还有三尺了，何传宗嘶声大叫：“等一下……”

尖刀上的鲜血在缓缓滴落，蒙面人冰冷的目光盯着他。

“别杀我，我……给你一千万……”

“一千万？”蒙面人地声音好奇怪：“你运气不好。如果你一个月前给我开出这个价，我说不定会答应你！”

“两千万！”价格在加码：“五千万也成！”

“不错啊！”蒙面人笑了：“你何老大这些年从顺城人手里搜刮得不少啊，但现在你后悔了吗？你根本没有命来花！”

“为什么？为什么要与我……作对？”何老大彻底瘫软了，他当然知道，现在金钱再多。也救不了他的性命！

“这么美丽的顺城市。你何老大就是一个毒瘤，作为医生，不割你又割谁？”一脚踢出，这一脚，哐地一声，准确地踢在何老大的腰部，何老大一声大叫中腾空而起，更大的哐声响起。落地窗粉碎，何老大略显肥胖地身子穿窗而出……

办公室里地对话也许不足以传出，但这石破天惊的一击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孙锋的目光如电，在何老大穿窗而出的瞬间就已经锁定了这条在空中翻滚的人影，这条人影翻滚而落，五楼、四楼、三楼、二楼……他的眼睛微微一闭，嗵地一声大响传来……

“糟了！”是身边的队友，车门打开，四条人影同时跃出。

前面一条高大地人影与他们同时而出。但这四条人影刚刚出来之时，孙锋高大的身影已经站得笔直，目光直指五楼那个破碎的窗户！

那窗户前有一条人影，高大修长的人影！这是那个凶手真正露出身影的一刻，第一次暴露！

但暴露也是白暴露，身影很快隐没……

孙锋一声低吼：“那边！”手一指，人已穿过前面的椰林，其余四位队友全都跟上，虽然他们不明白为什么不直接上楼，但还是惟队长之令是从！

张扬手搭在另一边的窗户上。手一按一松，身子已经腾空，片刻时间已到三楼窗户，手再按一按，飘然而下，一落地目光四扫，前面的草丛有动静，人急速奔跑的声音。还有……枪机声！

他震惊了！

一冲出。他更惊，五条人影围成一个半圆。最前面的一个警察高大魁梧，手中地枪乌黑发亮，他的额头上一道伤疤此刻也隐隐现出红光，沉声喝道：“双手抱头，否则……”

“否则”两个字一吐出，张扬突然动了，一动之下，一团黑云升起，枪响，哧哧不绝，射在石壁之上火星纷飞，但众警察呆了，这只是他的衣服！队长？队长不见了！

张扬呢？此刻已经贴墙而过，一绕到了一棵巨大的椰子树后，刚刚到达，一把枪唰地一声穿过空气，从前面闪现！好快的速度！

张扬一个大仰身，这一仰身，自然避开了这突然出现的枪口，还有另一个用途，便如出脚！

伴随着这一个突然的大仰身，他的脚猛地抬起，脚尖已接近这只握枪的手，同样是闪电一般，眼看这条手臂和这支枪就要飞向天空，一只手陡然出现，一拳头击在他的脚尖！

“好！”张扬一声大喝，右脚突然也抬起，嗵地一声，重重地印在前面那个人胸口，借这一踢之力，他整个人如一支利箭般地射向后方，眼看就要撞上后面地大树，但他的手一伸，抓住什么东西，飕地一声，方向完全转变，消失在夜色之中。

地上一支枪指着这根还在摇晃的树枝，久久定位，孙锋的脸色已变红，也许是刚才那一脚让他的呼吸暂时中断，也许是这让人不敢置信的反应和速度给了他震惊……

“队长……队长……”四名队员集中，孙锋缓缓地站起，拍一拍胸前的泥土，长长呼了口气：“好身手！”

“队长没事吧！”其余队员一看他平安无事，无不庆幸。

“队长哪会有事？”一名队员道：“如果不是想抓活的，早就一枪将这小子搁倒了……”

“下次再碰到，一定要用枪……”

钻出后面地椰林，外面地街道上空旷无人。只有几辆警车从远处驰来，孙锋怔怔出神，伙伴们起码有一点说错了，今晚没有人不打算用枪，包括他在内。虽然一开始有些犹豫。但当敌人接近身边时，他地战斗本能告诉他：用枪！

他打算用枪了，哪怕是一枪击毙都是没办法地事，但他有机会开枪吗？根本没有！

相反，敌人的招式奇怪极了，他记得他在树林后伸出枪的时候，枪口指向的是敌人地前胸，而敌人正是俯冲状态。他最有效地反击方式是用手中的刀与他的枪比一比速度！

而他没有，而是仰身一脚，这一个大仰身难度极高，冒的风险也极大，但他依然成功地避开了他的枪口，这是整个身体随心所欲的高超境界，这是匪夷所思的速度，以他这样的速度，在他开枪之前，一刀斩断自己地手臂都丝毫不奇。为什么他不那么做？

警车聚集，街道上还有一辆飞驰而来，车门打开，露出局长威严的面孔：“孙锋，凶手逃向什么方位？”

“不知道！”孙锋缓缓地摇头。

“他真有这么厉害？”局长精光闪烁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比预想中厉害！”

局长进了办公楼，孙锋跟上，后面隐约有声音传来：“今晚如果不是想抓活的，肯定是一枪就解决了……”

孙锋站住了，慢慢回头：“郭永春！你开枪的时候想过抓活的吗？”

这个年轻警察的嘴巴闭上了，脸色微微涨红。

“你也开枪了。你解决了吗？”

“我……我……”

孙锋淡淡地说：“我没想抓活的，只想打中他，但遗憾的是……我打不中！以他的速度，我想不到有谁有把握一枪命中！”

这几天地新闻比较好看，每天都有刺激，每天都有动荡，出租屋里，杨青青居然不再提出换台。因为今天的新闻好看。现代都市之中，一个大老板在警察与保安层层保护之下。依然被人杀了，而这个大老板据说是专门做不法生意的，是整个顺城的黑帮老大----这也是杨青青不再叫“血腥”的原因！

警察与凶手面对面了，是全市最有名的高手，前特种部队的大英雄、刑侦大队大队长孙锋，但在四名特警、加上这个大高手的包围之中，这个人依然轻易地突破，五人全开枪了，只能击中他的一件衣服，最普通的黑色夜行衣！

杨青青地目光从电视上移开了：“张扬，我觉得这些人很变态……”

“哦？为什么？”变态从她口里出来是最正常的修辞了，正常得他都不太明白她具体指的是什么，是身手变态？能力变态？还是别的什么变态？

“那个大老板是黑帮……那个帮主！公司里的人都说了，这个人该死！”杨青青说：“还有，前几天死的四十多人，也全是黑帮的成员，公司里的人都说了，也……该死！这个人据说就是那个在船上杀了几十人，救了一百四十多个姑娘地大侠，这是多么伟大地大侠呀……”

张扬傻了，自己的粉丝队伍真地能够扩充到将她也包括在内的程度吗？

“你说那些人是不是变态，自己没本事抓坏人，还几个警察包围那个大侠……”在打抱不平了。

张扬认真地解释：“警察也没办法吧？上面指示一下，下面的还不得照办？”

“也是啊！”杨青青沉吟一会认可他的话，突然大叫：“啊，电视剧开始了……换台……”

张扬自觉地换成她想要的台，双手抱颈靠上沙发，他头脑中浮现出那幅画面，孙锋用枪指着他的画面，你真的是无奈吗？如果上面没有指使，你也会这么做吗？

会的！这是他的直觉，当他穿上那身警服时起，就只剩下这条路了，奇怪的是，他心中有一个奇怪的感觉，如果你不用枪指着我，我说不定还会对你失望！

杨青青的评论只是关在房门里的评论，但她的评论绝不孤立，起码在张扬走出出租屋后。街头巷尾多地是这种评论，自由式、民主式、无法无天式的评论充斥着每个角落，一种新的气象悄然出现，街头巷尾流窜的小流氓不见了，前面的一家娱乐场所关门了。据说影子旗下地二十多家娱乐单位今天全都关上了门。影子旗下地其余正规企业也同一时间停产，各地的合同几乎同一时间终止，这个企业完了！

也许在椰林血案之后，它的娱乐场所就注定会完蛋，而从大老板从五楼摔下时起，他亲手创造的这个商业神话也将灰飞烟灭！

影子，这是笼罩在顺城千万百姓头上的一抹阴影，此刻。阴影已经散开，顺城百姓脸上有了激动的笑脸，愁苦的永远都只有一小部分人，这其中也许包括高官、包括警察、包括新闻媒体，更包括那些劫后余生的影子成员，但绝不是顺城地主流！

任何一个城市的主流都只能是老百姓！

张扬没有任何改变，他轻松地走过街道，前面是一家电器商场……

“先生，这是联想最新的品牌！”一个漂亮女服务员笑得真甜：“众所周知，笔记本还是联想的最好！”

“给我介绍介绍性能？”张扬站住了脚。

“这电脑主板是……”

张扬听着她的介绍。目光稍微四处探一探，突然，前面另一个柜台边一个姑娘吸引了他的注意，那个姑娘正在看一部手机，翻过来、反过去，看得那个认真……

张扬笑了，悄悄地走向她的身后。

姑娘没有在意，举起手中的手机：“哎，能不能便宜点啊，五百多。好贵的……”

“五百还贵？”服务员多少有些鄙夷地轻轻一笑：“那边的都是四五千地！”

“那好！”前面突然冒出一个声音：“就拿最贵的！”

这声音一出，那个服务员抬头了，那个姑娘猛地回头，惊讶的脸色迅速转变，变得激动、变得通红：“张扬！”

“兰兰！”张扬笑了：“想买手机啊？”

“嗯！”兰兰脸红红地表示：“妹妹回来了，是她……想要！”

“这边来！”张扬轻轻一拉她手，兰兰的心跳了，身不由己地跟着他。走到另一个柜台边。悄悄的挣脱，脸上的红色半点不减。这红色与刚才不同，刚才是激动得涨红的，现在呢？是兴奋！

他都那么久没有去家里了，她无数次地跑市区，最大的愿望就是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他，每次都是带着希望出门，带着失望回程，他忘了她吗？如果再不出现自己怎么办？这是她这段时间想得最多的问题，也是她内心深处、不能给别人说，但自己每每在深夜咀嚼的问题，现在好了，他出现了，自己出现在她地身边，这是不是天意？老天爷看她想得太苦，终于将他引到了自己身边……

“这些手机很漂亮，对吗？”张扬的声音很温柔。

“是的！”服务小姐转过来了，语气变得格外热情：“先生真是好眼光！这些手机全是最新产品，功能齐全，人性化设计……”

“拿两部！”张扬一开口，兰兰叫了：“不要！好贵的……”

“我送你！”张扬笑了，凑近她的耳边，悄悄地说：“你都送了我几百万，我送你两部手机不行啊？”

这热气吹入耳中，兰兰身子全软了……

“小姐，你男朋友对你真好！”服务小姐脸上的笑容完全绽放了：“我都羡慕死了！”

男朋友？兰兰所有的抵抗全都变得无力，有了这个称呼，他给她买东西好象都是正常的，如果拒绝……会不会是拒绝这个神奇而神往地称号啊？

看着他真诚地眼神，看着这漂亮的手机，兰兰终于点头了，手指指向其中地一款手机，付款，包装，一切完毕！

张扬走向另一个柜台，那边早已在等待的服务小姐脸上的笑容展开了：“先生真是大气魄，一下子给女朋友买这么贵重的礼物！”

张扬笑了：“刚才那电脑给我装一台，兰兰，想要吗？也顺便给你装一台？”

兰兰吓了一大跳。双手连摇：“不要，不要……”

服务小姐笑了：“小姐，你这么漂亮的小姐哪能不用电脑呢？这是最好的东西，上网休闲、与男友聊天、甚至做生意赚钱全都离不开……”

做生意赚钱？兰兰心动了，犹豫好久终于点头：“好吧。装两台……但张扬。说好了，这两台电脑全算我地，你送我手机了，我送你一台电脑！”

紧邻的两个柜台上的人全呆了！

这个姑娘一看就是一个普通的村姑，进门时由于她的美貌与纯净吸引了众人地关注，也都看到了她是如何在五百块地手机上还价的，这时候居然一开口：两台电脑全算我的！

她莫非以为电脑是几十块钱的玩意？

更奇怪的是那个男人居然点头了：“好！我从来不接受别人的礼物，但只要你送。我肯定接！”

兰兰笑了，为他言语中的某种独特而欣喜！

“装电脑还需要点时间，我们去喝杯咖啡……”两人并肩而出，神态亲密。

咖啡上了桌，兰兰羞涩地打量四周，这些人好象都是恋人啊，是不是恋人都要上咖啡馆啊？她不知道，但她知道今天自己好激动，这音乐也真好听，缠绵宛转。就象是一点点地撩拨自己的心，将心上地某层柔软悄悄掀开，将里面的柔情悄悄释放……

“兰兰，你今天真漂亮！”

这句话传来，兰兰醉了……

“张扬，你的手机号是多少啊？”好象只是顺口一问，但她的手有点抖，有了这个回答，从今以后，她就可以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他！

“我看看你的号码！”张扬探过头来。认真地审视两部手机：“这部红色的应该属于梦梦，这淡黄色的应该属于你……我给你打过去，你存上……”

悠扬的音乐响起，兰兰兴奋地储存：“我的你也存上！”

“那些花……我又卖了不少！”兰兰凑近他的脸，声音好轻好轻：“色艺无双真地好贵的，一盆卖到了十万，基本上都是这个价……六百多万我打你账上了，你看到了吗？”

又是600多万？奇怪的是。张扬对这个数字好象没有了第一次的反应。平静地笑一笑：“你又没按平分的标准分？”

“我要那么多钱干嘛啊？”兰兰白他一眼。

“钱多还不好？钱多的女孩都是公主，可以舒舒服服地享受人生。还可以……将自己风风光光地嫁出去……”

这个话题一提出，兰兰脸上重新泛起了红晕，张扬住口了，在她面前也许不适合谈婚论嫁，她对这个话题很敏感！

兰兰的小勺子在茶杯里轻轻地搅，她的眼神也在悄悄地移，幽幽的声音飘来：“如果遇到自己喜欢的男人，一分钱不要……也是风光地，要是遇不着……再多的钱有用吗？”

面对她的表情，张扬一句话压入了肚子中，这句话或许是：那么，你找着了吗？

他换了一个话题：“你妹妹高兴吗？”

“能不高兴吗？”兰兰轻轻地笑：“她一回来就抱着我跳，下学期我让她读城南高中，衣服买了，是她自己选的，哑巴叔叔的衣服也买了，前天我还带他去医院看了看，医生说了，他的病可以治了……张扬，我真的好高兴……”她的声音略有几分哽咽，这一生所有地梦想几乎全都实现了，短短地一个多月时间，全部实现，她是高兴，是真的高

张扬微微一惊：“他有病？”

“他地哑就是病啊！”兰兰说：“我没告诉你，哑巴叔叔以前不哑的，他有一个女儿，和我差不多大，三年前，他女儿上街，遇上了影子……那些人欺负了她，在她想报警的时候……杀了她……”

张扬震惊了，这是一个迟到的悲剧，如果早些时候告诉他这个，也许针对影子的打击早就开始了，根本到不了现在。

“哑巴叔叔为这件事情四处奔走，到处告状。但状没告成，那些人抓住了他，刺伤了他的声带，从此，他就没办法告状了……”

张扬愤怒了。这是一个无法宣泄的愤怒。因为凶手已经在他手下得到了惩处！

兰兰轻声说：“现在影子完了，那个大侠将这个害死人地影子全毁了，知道哑巴叔叔昨晚做了什么吗？他买了一大堆香纸、火炮，一个人坐在他女儿的坟前，放了一个通宵！”她的目光中也有泪水，是庆幸？是为她那个同龄的姐妹而哀伤？还是为了哑巴叔叔终于能够告慰女儿在天之灵的激动？

“那个人做地没错！……这些人该死！”张扬给他这些时间地杀戮下了一个评价，这也许是他内心深处多次提出的疑惑，那些人与他没有任何关系。凭空下手将人家一个经营几十年的企业毁了，杀四十余人、伤二十余人，彻底毁灭影子集团是不是过分，现在眼前的姑娘给了他一个答案，他没做错！

这也是他内心最想得到的慰藉！

“他当然没错！”兰兰轻声说：“整个顺城的百姓都会感谢他！”

“不说他了……”兰兰说：“我昨天将花园整理了一下，重新栽了好几十棵花，都是那些名贵花朵儿……”

张扬愣住了，她也能栽花？这可是他的专用技能，她行吗？

“你上次的技术我学来了！”兰兰吃吃地笑：“从母根上取下小根，再种下去。以后地收益……我们平分！”这也是她下定决心买电脑的原因，做生意呢！

张扬笑了：“你就试着玩吧，再不用朝我账上打款了，我都觉得自己这卡片有点重……”拿到电脑，已是午后，送她到小山坡前，张扬止步了，兰兰也止步了：“你不想送我回去吗？”

看着她柔情似水的目光，张扬心软了：“送！”

踏上那条熟悉的小路，阳光下小路上阴影交错。两台电脑都是轻薄型的，张扬一个人背着轻松，兰兰低头走在他身边，轻轻地开口了：“你送我妹妹回去……也是走的这条路吗？”

“是的！”

“你想没想到……会在那小屋里碰到一个残疾女孩？”

“我绝没有想到！”张扬微笑：“如果知道那里有一个美丽的女孩，说不定……”

“说不定什么？你就不去了吗？”

“哪里话？”张扬叫道：“说不定我会买一匹马，直接冲上山……”

“骗人的！”兰兰大叫：“你都再不来了……”这也许是她的心里话冲口而出，一出口她地脸红如霞，在阳光下是如此的动人。她的嘴唇也好动人。真想亲亲……

两人的目光对上了，兰兰的手悄悄地伸过来。就象是一朵等着摘下的花朵朵，张扬握住了：“我答应你，以后还会来！”

“你说的！”兰兰的手**抽回：“如果说话不算，我……发短信骂你！”

发短信骂人？张扬觉得自己有点软了，被她某个未来的短信骂得全身皆软……“快到了，我在这里看着你！”张扬站在坡顶。

“不去屋里呀？”

“现在不去……”

兰兰离开了，慢慢走到山坡下，回头了，向张扬轻轻扬扬手，一脸羞涩地回头，钻进了自己的小木屋！

张扬久久地站在山坡顶，心头一股甜蜜地感觉泛起，与她在一起就能这样，甜蜜！

今天几号了？好象已经到了开学前，自己的一些高三同学这时候都在做什么？

象林秋，这时候肯定是在收拾行装，带着他老爸给他准备的钱计划踏上大学的行程，而自己呢？则是摆弄着拿自己钱买的电脑！（至于这电脑是谁买的，他忘了！）

谁更幸福？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很有满足感！

妹妹和爷爷在做什么？爷爷也许是在小屋里喝点小酒，妹妹呢？也许也在悄悄地收拾课本，悄悄地预习，这个小丫头有一个习惯，总喜欢悄悄地用功，在别人面前表现得很贪玩，在不知不觉中让自己骄傲地站立在全班的顶峰，再在美丽的大眼睛里悄悄地露出一点调皮和得意……

想起家人，张扬嘴角也有一丝笑意，要不要回家一趟？给爷爷买最好地酒，给妹妹买最好地手机，但这事儿不急，爷爷的生活是充实地，他一直都很快乐，妹妹正在用功，这时候的大额金钱也许对她起不了作用，而只会影响她的学业，嗯，决定了，暂时不回家，有空了回去给小丫头买只灰不溜秋的手机，不好意思拿出来炫耀的那种，让她只能躲在被窝里悄悄地与他通话……

鼠标一动，电脑的屏幕亮了，浏览新闻……

打开新闻网站，张扬震惊了，为一个名字而震动：飞刀奇人！

“飞刀奇人惊现顺城，疑是古武传人”

“飞刀奇人公海扬威，勇救少女一百余”

“飞刀奇人怒惩黑帮，警察只能睁眼看”

“椰林血案纪实”

热门标签：飞刀奇人

点一点，下面的消息五花八门：“找飞刀奇人到阿里巴巴”“飞刀奇人李寻欢”“电视剧小李飞刀”……

张扬笑了，这个名字真的有如此名气吗？在网站上居然是如此的热衷，看一看下面的贴子，评论居然是千篇一律的高度赞扬，在新闻中的“违法者”在这里不存在，在报纸上的讳莫如深也不存在，全都是自由式的发言，他在新闻中是穷凶极恶的罪犯，在报纸上是与法律对抗的迷途者，但在网络世界中，他是超人，是所有人心中的偶像……

外面的房门轻轻扭动，他没有听见，自己的房门悄悄推开了，他也没有感觉……

一声大叫传来，他回头了，杨青青，自然只能是她！

杨青青睁着大眼睛，看着他桌上的崭新电脑：“小变态……你又买电脑啊？”

“不行吗？”张扬横她一眼。

“又……又……又是人家送的呀？”这电脑她知道，没个七八千是拿不下来的，这个小变态才上两个月班，就算每月四千一分不扣，也刚刚只能买一台，而且这个月的工资根本没有发。

“说对了！”张扬回头了，盯上了屏幕，说送的也说得过去，但如果说是一个前些时候还躺在床上，只能靠妹妹卖点花养活的残疾女孩送的，谁信呢？

杨青青凑过来了：“又是顾老送的？”换名字了，换称呼了，换的这个称呼如果叫到某一个老头身上，上至中科院院士，下到平头百姓，可说是都极礼貌……

她这一过来，一股香气飘入，张扬平静地、深深地吸了口气，心跳好象加快了，这时候不能回头，一回头没准会撞进一个大棉花堆……

“电脑中有她老人家的照片吗？”杨青青对这个“顾老”有了好大的兴趣：“找出来瞧瞧……”

张扬真的在打开图片夹，点击！

一个漂亮的女孩端着一杯咖啡笑得那个甜！

杨青青两只眼睛成了一道细缝，她当然熟悉这幅造型，几乎每个熟悉电脑的人都认识，本就是XP中带的一幅图片：“这就是顾老啊？”

“不是……”张扬很老实：“这个女孩只是样本，脸部的轮廓略有三分相似，哪有她那么漂亮？”这个女孩真的不如顾心岚漂亮，起码在气质上存在巨大的差异，眉宇间的一点风情也远远不如……

“也许她真的很漂亮……”杨青青俯下身了，手抢过鼠标，点出另一幅图片：“与它相比，谁年长？”

张扬傻了，这是什么图片啊？一棵千年古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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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篇：男儿年少总轻狂—第二卷：偶有轻幽细细扬

第77章 处女证明

后面有咯咯的笑声，他自己都在颤抖，为什么？杨青青一只手按在他肩头，颤抖是这只手上传来的，传入的当然还有香气，更浓郁的香气……

张扬脸红了：“青姐……你身上……好香……”

这是提示吗？提示她应该远一点？

提示一类的东西在杨青青字典中很难查得到，她一般不太懂提示的，听到这句话有得意：“那是！……象姐姐这样年轻漂亮的女孩子，身上的香气与众不同，叫……处女香气！”

“处女？”张扬大汗，这与香气真的有必然的联系吗？真的适合在男女之间提出吗？

“怎么？你还不信？”杨青青瞪他，眼睛离得真近，传说中的处女香气钻鼻孔，钻了还钻……

“有……一点点……”张扬努力身体前倾。

“小张扬……我们打个赌怎么样？”

杨青青终于离开了他的后背，坐在床上，两条白生生的大腿一上一下地晃悠。

“赌什么？”张扬喉头有点干。

“赌我是处女呀！”杨青青一句话石破天惊，神秘地伸出两根手指：“一千块！多了你也拿不出来！”

张扬彻底击败！心也开始狂跳，赌她是处女，赌的方式真的、真的……很香艳，如何验证呢？是不是拿一条白毛巾垫上，等会儿看白毛巾上有没有小红点点，天啊，不能想了，身体变形了……

“如果是。你付我一千块，如果不是，我付给你一千块……怎么样？赌不赌？”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她胸前的豪华有了一点程度的颤抖。

张扬喉结动了动，神智暂时迷糊……

“你点头了，很好！”

真的点头了吗？自己没有任何意识啊？张扬呻吟般地来了一句：“你妈妈不是……不让你赌吗？”

“她是说了不让我赌，但……她也说了。稳赢的……除外！”杨青青得意地说：“我赢了。一千块，拿来！”

手儿伸得真长，张扬愣住：“你说赢就赢了？还没证明……”

“证明啊？在这里！”杨青青手一伸，将自己肩头地一个小包打开：“今天刚刚做过体检的，公司组织的……嗯，单子去哪了？……在这里呢，看看……”

手中一张单子得意地摇晃，这就是验证方式？一张医院的体检单而已。可能有一点点香---医院的药香，但一点也不艳……

张扬扑倒！

“我就说了。公司真抠门……连车费都不报。这下好了，有人报车费了……”杨青青得意中。

“先欠一欠行不？”张扬认输了！

“不欠！”杨青青大叫：“你这人爱耍赖，欠账特难要……”手机铃声响起，张扬从腰间摸一摸，上面是两个字：“兰兰”！

他的心突然之间活了，一丝甜蜜的感觉浮起，刚刚酝酿情绪，准备来一个比较温柔地回答时，一眼看到身边地杨青青。她两只眼睛正在追踪他手机上的名字：“噫。奇怪了，还有一个兰兰……”

这还有没有秘密了？这么眼尖！

“接啊！”杨青青示意。

“你出去一下行不？”张扬皱眉了。

“我办正事呢！等钱……”

张扬手从口袋里一掏。钱包整个地丢给她：“出去慢慢数！”

房门关上了：“兰兰……”声音好温柔。

“干嘛呢？”电话里的声音柔柔的，怯怯的。

“正在跟一个客户谈生意，将她打发出门再和你说话！”

“这晚上都忙啊？”兰兰好关心：“别太累了。”

“我知道！”张扬笑了：“不累，一点也不累……你呢？这段时间一直没有问问你，你的身体到底恢复得怎么样？”

“全都没事了，前段时间去医院检查了一下，什么毛病都没有……”

絮絮的言语中，她一开始的紧张与羞怯慢慢没有了，开始谈到了花园后面地小山，据说那小山上好美好美，对张扬有了某种诱惑……

房门轻轻敲响！张扬一下子握住了手机上的送话口，转向门口：“什么事？”不满地声音，规矩定了，底线定了，现在连钱包都全给她了，还没完没了地打扰。

“我也不想打扰你与女人地谈话！”外面的杨青青很斯文地表示：“有电话来了，是段总！”

“你接不行啊？说不定是找你的！”

“要死啊！”杨青青声音大了：“她哪知道我出租屋的号码啊？我留的是手机……”

明白了！张扬松口送话口：“兰兰，等会儿再打，我接个电话……”

手机关上，打开房门，茶几上的座机直跳，也不知道是第几次了。

“你好！”张扬拿起了话筒。

“张扬，你的手机开电话会啊？”段柳的声音多少有些恼火。

“哦，与一个朋友聊天，段总有什么指示？”顺便瞧一瞧旁边的杨青青，这一刻他不担心她会吼上一嗓子，借她一个胆她都不敢，在旁边屏气凝神地，乖极了！

“指示怕是不敢当了，十天了，你怕是心上早就没有了我这个老总……”

“哪里哪里？”张扬客气地表示：“我心上一直有段总！”

杨青青地眼睛睁大了，这话怎么说的？

段柳好象也觉得这话有些出格，转换话题：“车学好了吗？”

“马马虎虎吧！”“那好！”段柳道：“明天上班！”

“是！”一个“是”字出口，那边传来盲音，爽快！

电话放下了，杨青青长长地出了口气：“明天上班啊？听说你去学车了？”

“是地！”张扬得意地笑一笑：“本师傅终究还是师傅。不当园艺师傅了，也能当开车师傅……钱包给我！”手伸出。

钱包给他了，仔细检查中！

对面传来不满的声音：“看什么看？只拿一千块，里面还有四百三十……”

很好，果然只拿一千块，处女爱财，取之有道。说一千就一千。绝不多拿。

“这卡上还有多少？”杨青青手中一张绿色的卡片轻轻晃悠。

张扬愣了：“拿来！”这才是真正值钱地东西，里面是他自己都有几分接受不了的数目。

杨青青卡片一丢，落在茶几上：“估计里面也没了！”

“你知道什么？”张扬笑道：“里面的钱多着呢，最少可以买下……一百个爱钱的女孩！”

“女孩好廉价呀，一块钱三个……”

笑闹中张扬突然有了一个疑问：“我说公司也够变态的呀，为什么要员工去检验是不是处女呢？……”

杨青青脸上有了尴尬，白眼酝酿之中……

张扬有了补充：“莫非是公司的某位老总想唱什么大戏？”对员工作一个普查，是处女的登记在册。便于随时沟通，还别说。真地有这种变态地老板。

“胡说什么？是正常的体检。一年一次的，只能检查病没病，这上面什么都看不出来……”

张扬愣住了：“那你刚才给我看！”

杨青青笑了，笑得直不起腰：“我就肯定了……你这个小土包什么都看不懂……”

“你骗我！”张扬跳起：“一骗一千块……”

“姐姐瞧得起你才骗你呢！”杨青青诚恳地表示：“象那个范老头，都给某姑娘开出了一座别墅的价格，本姑娘硬是不鸟他……”

服了！这个范老头张扬知道，也并不太老，戴幅眼睛挺象那么回事，是她的顶头上司。

“骗吧！骗吧！”张扬手一摊：“早点从我这里骗一个卫生间。哪天到你新房间洗个澡……”

杨青青起身了。走向自己的房门：“其实也不是骗的，本姑娘的论点是正确地。如果不信……”

论点是正确的？她说她真地是处女？如果不信又如何？兴趣重新回升……

“……如果不信，等将来姐姐出嫁了，你找机会问问你姐夫……就是将来某个比较走运地

张扬彻底软倒！

不和她说话了！坚决不说！得找个比较正常的女孩谈谈，兰兰干嘛不来电话了？

上了床，电话还没来，迷迷糊糊中电话终于响起，小丫头简直该打**啊，好不容易将注意力分散的……

手一伸，将旁边桌上发着蓝光的小东西拿过来，凑近耳边：“哎，兰兰！”

电话那边没有声音，怎么回事？

“说话呀，兰兰！”张扬的睡意消了一点点。

“你叫我……岚岚？”那边的声音好轻好柔，带着点激动、带着点羞涩。

这声音一传来，张扬傻了，将手机从耳朵上取下，看一看屏幕，更傻！上面一个字：顾！

顾只是她的姓，她叫什么来着？顾心岚！

该死的汉语！为什么有那么多同音字啊？

“对不起，顾小姐！”张扬道歉：“刚才睡迷糊了，随口一叫……”

这个理由站得住脚吗？睡迷糊，随口一叫就是无比亲密的两个字：岚岚！他在做梦时会不会也这么叫呀？顾心岚地一颗心刹那间如同粘上了蜜，好甜好甜。

温柔地声音传来：“别……我喜欢……我喜欢你叫我这个！”略略一顿，补了一个小小的注脚：“名字不就是拿来叫地呀？有什么？”这个注脚力争将她自己的失态小小调整一下，效果比较理想。

好了，叫定了！叫定了也就认了！----名字不就是给人叫的吗？大小姐怎么了？还不是有名字？

“有事吗？”

“你知道吗？影子集团完了……城里都传疯了，都说那个奇人将影子集团弄垮了……”顾心岚地声音多少有点激动。

“这事儿没人不知道吧？”张扬表示惊讶：“与你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呀！上次告诉你了……我都想搬家了。现在不用，他们自己先撤了……咯咯……”顾心岚笑过后表示：“这个地方我可是选了好久，我都舍不得离开了……”

原来是恶邻居来不了，小姑娘高兴了！

陪着她高兴！

高兴之余，顾心岚提出了新问题：“明天你做什么？”这也许才是她半夜三更打电话的原因，约会！但她绝对不会承认的，只是简单了解他的行程。作为教练的职责所在……

“明天要上班了！”张扬苦笑：“段总刚才来了电话。先是狠狠批我一通，说我将老总没放在心上，然后提出要求，明天上班！”

“就是……你这家伙总是不将别人……放在心上……”这话怎么说的？貌似有些弦外之音……

终于结束了通话，将已微微发热的金色小玩意放上床边地桌子，进入香甜地梦乡，又是一个迷迷糊糊的时刻，桌上传来一声敲击。将他从梦中唤醒……拿起手机，上面一个大锤子正在挥舞。下面两个红红的圆体字：“起床！”

有人唤自己起床了！这滋味好吗？

张扬将手机朝口袋一塞。衣服瞬间穿好，在卫生间对着镜子裂嘴笑一笑，出了卫生间，刚好碰到急匆匆而来的杨青青，从他身边穿过，门关上，里面传来属于她独有的声音……

“周小姐，早上好！”

段柳在办公室刚刚坐下的时候，就听到了外面的一声招呼。房门敲响。还没等她开口，办公室的门打开。某个保镖神气活现地站在她面前：“段总，早上好！”

“好！”段柳简单地来了个礼貌对答，上下打量着这个一别十多天地部下，挺精神！没什么变化，还是那个自以为是的模样，在迎接她地打量之时，他甚至还微微侧一侧，便于她全方位审视。

“看来……我表姐没教你什么！”表姐是多么优雅地女人啊，在她身边混上一天，一般人都应该有变化的，可这个人愣是没有半点改变！

“除了汽车，她什么都不教！”响亮的回答！

“汽车技术怎么样？”段柳努力不让自己被他的言语左右。

“顾小姐对我的技术没有评价！”张扬很谦虚：“但公安部门发证了……”将手中的驾驶证认真地亮一亮。不错啊！混证了！”段柳赞叹：“今天由你开车！”

“去哪？”

“海边！”段柳悠然道：“快开学了，几个同学邀着去海边玩玩，顺便检验一下你这证件是……从哪儿来的！”

靠！还有假的不成？张扬不服气了。

上车，启动，段柳始终关注着这只手，转弯，比较熟练，上路，轻盈，两边的椰林**后退，段柳终于点头了：“张扬，我得承认一点，你地学习能力比较强！”

张扬得意了！

后面传来警告：“慢点！别得意忘形！”

服了，连他得意忘形都看得出来！

海涛渐近，前面一线大海悄然出现在视线之中，红色地宝马就如同直接射向大海之中，这种驰骋的快感不在车中是难以体会地，张扬激动了，车速更快，前面早已有几辆车停在海边，红色的宝马从高速瞬间降低至低速，滋地一声停下，前面几个女孩跑过来：“柳柳！”

又是她的几个伙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她的朋友全都是上层社会的骄女，或者是娇娇女！五个姑娘是海边五朵最美丽的花朵，五辆车也全是叫不出名、只能感受其富贵的车，五辆车边全都是保镖。个子是一个赛一个地高，这大热天地，居然也全都是黑色西装、黑色皮鞋、白色衬衣和深色领带，当然还有深色墨镜穿着比较另类！

T恤衫，休闲裤！

但微微犹豫之下，他还是下来了。一下来热情地向各位美女打个招呼：“张小姐、陈小姐、孙小姐……这两位小姐不认识……大家早上好！”

众女目光在他身上一掠而过。那个他不认识的娇小小姐打量的时间稍长一点点，转向段柳的目光多少有点好奇：“柳柳，他是……你男朋友吗？”

后面的一句话压得好低，但张扬依然听得见。

段柳连忙打住：“他是我的保镖，这个保镖刚刚从乡下来，不太懂规矩……”

那个陈小姐笑了：“他上次就不懂规矩，这么久了，还没训出来啊？……”

“乡下来地土包子。哪训得出来？”这是谁？是那个比较高傲地孙小姐，这话一入耳。张扬脸上的笑容僵硬了。

但他没有发作。因为段柳先发作了：“孙雅，本小姐找保镖就找个不同一般，你管得着吗？”

“好好……”孙雅脸上有了笑容：“不是说着玩吗？柳柳生什么气？”

旁边的李小姐补充了：“就是……为一个保镖影响咱们姐们的友情就不值得了……下海，下海……”手一挥，一道曼妙的曲线划过，上衣飘起，露出里面的肉红色比基尼，好高的宝贝，好豪华的阵容。张扬略有几分震惊之下。暂时忘记了这些小姐地议论。

他好象也忘记了自己的职责，别地保镖全都站在车边。两眼望着天边，绝不露出色迷迷地眼光，甚至看都不看这群主子们，他再一次很荣幸地与别人不太一样。

海边花开了，一个女孩子是花开，六个女孩子同时脱下外衣就是春色满园！

终于看到她的体型了，终于看到这曼妙的曲线了，张扬可以闭眼睛了！

段柳与其他女孩明显不太一样，不是不美，而是美得含蓄，她的曲线绝不象伙伴们那么张扬，那个孙雅的曲线最夸张，衣服一脱，豪华的前胸骄傲地挺起，她身边的段柳多少有些不自在，不脱衣服，没有任何人轻视自己，但一脱衣服，她自己有一个感觉：自己好象差点！

连张扬都看出这差距在哪里了！

张扬有点愧！为自己的老板而羞愧！

平时看你挺胸收腹的那个模样，还以为你地宝贝有多么惊人，现在看来，平时应该是乳罩地功劳，属于一种假繁荣……

全都进了大海，几个女孩子一闹，珠玉飞溅起，一片眼花缭乱，基本上已经将前胸的界限模糊，但一条条雪白与各种颜色匹配地妙体还是让张扬深深感叹：老总的贴身保镖实在不是好当的，没有点定力还真不成！

他自己有没有定力，暂且忽略！

大海之中，六条美人鱼在嬉戏，其中有一个声音：“柳柳，你这个保镖在看你！”

“你如果能让他不看，我服你！”段柳无奈的声音，用行政指令也许真的有点效，但效果肯定不会明显，而且还传递了一个信号：她怕他！她怎么能怕他？看！让他看！反正穿着比基尼，面对任何人都不算什么。

“还别说！”另一个娇小的身子游过来：“这个保镖挺阳光的，特别是笑起来，挺有味！”

“邓柔柔发骚了！柳柳……将你的保镖借给她用用……”

“借就借！”那个邓小姐娇笑：“要由本姑娘调教，肯定会是一个大帅哥！”

“行啊！”段柳笑了：“我这保镖还别说，时时有人借，刚刚借了十天，才还回来……”

“啊？用了十天……还没掏空？好厉害啊……”

水起，激起一池春水……

张扬听不清这些女孩在讨论什么，他坐在礁石上挺轻松，但也有几分郁闷，陪顾小姐出门。她到哪里自己就可以到哪里，下海也一样可以齐步走，但在这些小姐眼中，自己只能在岸上看（想当然的，没有人会承认：喜欢他看），这是不是表姐妹俩的不同之处？

你个小妞儿挺骄傲，论身材还不是比不了你表姐。你表姐那才是成熟性感如魔鬼的身材。你只是一只小苹果，青的！

突然，一串悠扬地铃声响起，想曹操，曹操到吗？顾大小姐来电话了？

摸出，阳光下金光微微一闪，多少吸引了几名保镖的注意，张扬盯着这个号码微微出神。微微一思索，接通！

“孙警官！”来电话的居然是孙锋。这可是万万想不到的。

“张扬。在做什么？”孙锋的声音很平静。

“在工作！但怎么看都象在休闲！”张扬笑了：“说出来你一定不信，我在海边看一大群女人洗澡！”

“好让人羡慕的工作！”孙锋笑了，很难得的笑声：“请个假，过来一趟！”

“做什么？”

“我请你喝酒！”

张扬愣了：“这时候你请我喝酒？你这个警官辞职了？”夜晚喝酒还说得过去，此时是什么时候？应该是作为警察忙得两脚打肩膀地时候，特别是前段时间地案子还悬在半天空、天天电视督办的时候！

“忙里偷闲吧！”

“你忙里偷闲，我还不想偷闲呢！”张扬认真地表示：“你想想啊，人一生中有几回能够看到六个美女在海里洗澡？我可告诉你，这六个美女一个赛一个地漂亮。一个赛一个的有钱……有事等会儿再说。比较忙……”电话挂了！嘿嘿，你老兄想喝酒。没问题，随时可以将你灌个脚与肩平，但眼前可……

他脸上的得意笑容僵硬了，为什么？

这是为什么？孙锋可不是一般的角色，也绝不是会忙里偷闲的警官，罗铃说过，他这个人习惯将工作作为全部的人生寄托，这种人会在这关键时刻请他喝酒吗？有什么目的？

这个想法一起，他地心跳了，莫非……莫非自己的手脚毕竟不太干净，他还是抓住了什么把柄？这可是一个非同小可地大问题！

不行！电话重新接通，电话那边孙锋平静地说：“我知道你会重新打过来！”

这语气再次让张扬的心提起，但他的语气还是轻松的：“是陪男人喝酒还是看女人洗澡，真是一个艰难的选择，我还是选择喝酒吧，谁让我们喝过几回呢？说吧，在哪里？”

“醉八仙，三楼318！”

“好的，我请假试试啊，不过说不太准，说不定我家老总需要我在旁边看着，才有洗澡的快感……”

这话基本上没有人听，孙锋是直接挂电话，而段柳是没有听见，如果听见了，估计会从水里跳出来，给某人一个大耳光！

“段总！段总！”召唤声从岸上传来的时候，水里的几个女孩全都皱眉了！在旁边看没有人那么小气----换句话说，没有人会和一个土包子一般见识，但在众女都在水里地时候，一个脑袋趴在礁石上，用关注地眼神近距离地看着水里六朵鲜花，仔细辨认他的主人就有点过分了！

“张扬！”段柳怒了：“滚回去！”

这就是她呀？刚才看了半天，有点不敢认，莫非水里泡久了，宝贝也能大起来？她仰泳时分明有三点，其中包括她地前胸两点，也不是特别小嘛！

“我请个假啊，有朋友有要事请我过去一趟……”

“哎，小保镖！”段柳没有回答的时候，那个孙雅开口了：“你没看过保镖的基本法则吗？工作时只有主子，没有朋友！”

张扬苦笑：“可我就是有几个朋友！当然……我也跟他说了，如果孙小姐非得有人在旁边看才有快感的话，我立刻回绝他！”

孙雅脸色一下子变得通红，其余五个美女好象全都傻了，段柳眉头好一阵皱，虽然这话是如此的粗鲁，如此的不体面，如此的丢人，但他的矛头直指这个孙雅，如此刻薄地针对她，段柳觉得比较……痛快！

“你怎么能这样说她？”段柳轻轻挥手：“去吧！”

“我走了！”张扬脸上露出阳光的笑容：“各位美人鱼，再见！”

潇洒地离开！

邓柔柔好奇地睁大眼睛：“孙雅，你真的要人看才有快感吗？”

这可是自己朝枪口上撞，孙雅一个大翻身，直接将娇小玲珑的邓柔柔压进海中，水面好一阵翻滚，邓柔柔终于逃脱，呛得直咳嗽。

奋起反击，水里混战从此开始……

“醉八仙”酒楼位于市中心，是一座并不豪华，但历史久远的酒楼，它也曾有过辉煌的岁月，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一些后来者的渗透，它已经落魄了，如同是一大群美女身边的一个半老徐娘，静静地在两棵大树后面看着这座熟悉而又陌生的城市。

窗边，一张冷竣的面孔透过半开的窗户射向外面，在一条高大的人影踏上人行道之时，这张面孔缩回来了，坐在沙发上等待。

“咚咚……”轻轻的敲门声响起，孙锋从沙发上站起，冷竣的脸上露出了一幅轻松的表情，手伸出，按在门把手上，慢慢拉开，门口一张阳光的笑脸面对他：“我还从来没有见过你这幅造型！”

目光在孙锋的身上游移！

这是一套合体的西装，配上一幅金丝眼镜，孙锋此刻绝不象是警察，而是一个成功的商人！

“请坐！”孙锋回手，房门关上，屋里只有两个人。

一个长排沙发，茶几就在沙发前，一瓶酒已开，一小碟花生米就在茶几上，这请客的架势是特别明了，请客的东西也一下子全部到位，但这客请的，也的确让人无话可说。

“我并不是专门请你喝酒的！”孙锋在倒酒：“在喝酒之余，想和你聊聊！”

“看得出来！”张扬接过他递过来的酒杯，端在手心：“想聊点什么？”

“聊聊你比较感兴趣的案件！”孙锋平静地说：“就是那个拐卖少女到欧洲的案件！”

这很奇怪！

但张扬也仅仅是在脸上露出一点点惊讶，他内心收紧了……

孙锋的目光滑过他的脸，开始了他的谈话：“去年到今年，有少女失踪记录的达到两百余，有理由相信，这些少女全都是被送往欧洲做妓女，这些人全都是我们的血肉同胞，而且有证据显示，这伙犯罪分子不仅仅是拐卖少女，他们更大的罪行是……贩毒！市场上新出现一种毒品，我们命名为冰毒13，因为这是所发现的第13种冰毒，其毒性猛烈之极，给吸毒者产生的快感超出以前的任何一种，危害也超出任何一种，而且极难检测……”

从他超出常规的讲述中，张扬知道了许多，知道这伙犯罪分子做了太多的坏事，贩卖少女到欧洲换取毒品回来，顺便走私点什么（走私相对于前两项罪行而言实在太温柔，基本上可以忽略），但他也有一个不知道：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转这么大的弯，对自己有怀疑现在可以说了，没必要转大弯。孙锋终于结束了他的案情，目光扫向张扬：“你认为这些人是否该伏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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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篇：男儿年少总轻狂—第二卷：偶有轻幽细细扬

第78章 朋友间的拒绝

张扬淡淡一笑：“这也许就是我们看待问题的区别，你认为他们应该伏法，而我的看法略有不同……我认为他们该死！”

“在这个问题上，我们的看法也许没有区别！”孙锋也笑了：“伏法与枪毙有时也能划等号，只是表述方式上存在不同！”贩毒加跨国人贩，一旦抓住，等待他们的也许真的是枪毙！

略略一顿，孙锋说：“少女拐卖到欧洲，等待她们的是永无休止的耻辱和不知何时到来的死亡，毒品流入中国，危害的是千万国人，任何一个有良知的中国人都应该努力去阻止这种罪行……你认为……是吗？”

这就认定他是那个阻止的“飞刀奇人”了吗？张扬的心跳加速了：“是！”

“很好！我就知道你会是这种态度！”孙锋举起杯：“我敬你一杯！”

一杯酒下肚，张扬基本上酒不知味……

“如果我需要你帮助，帮我将这群万恶的罪犯绳之以法，你会拒绝吗？”孙锋的目光锁定他的脸，张扬的脸色变了！

这句话偏离了他一直以来的猜测，帮助他？帮他将犯罪分子绳之以法？不是追究他的罪行？但是否恰恰是这句话表明：孙锋已经认定了他就是飞刀奇人，否则，自己有什么本事帮得了他？

“我能帮你这个大忙？”张扬的脸色慢慢变得平和，轻轻一笑：“你是不是太高估我了？”

试探！

“我当然不会要你拿枪与我并肩战斗！”孙锋严肃地说：“但你如果想帮，一定可以帮得了！……你知道现代社会中与罪犯作战，最难的是什么吗？”

张扬喃喃地说：“这一点我真的知道！证据！该死的证据！”

“对了，就是证据！”孙锋点头：“经过我们的排查，有一家公司浮出水面，我需要一个人打入这家公司，为我提供第一手的资料，而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张扬猛地站起……

猜测完全错了！他并不是对自己有怀疑。而是想让自己当卧底！

“为什么？”张扬盯着他：“为什么说……我是最合适的人选？警察中应该多地是人才！”

孙锋手轻轻点一点，示意他坐下，张扬坐下了，但目光中的疑惑丝毫不减。

“警察中多的是人，但我们的对手非同小可，不仅仅是能力高超，势力之大也非一般人所能想象，而且最可怕的是……你永远都不会知道究竟有多少人在为他们卖命，在这种情况下。我们的卧底人员必须是真正清白的。任何一点警方背景都足以给对方产生警觉，从而导致计划的全盘流产，而你是最好的人选，因为……你在一个月前才刚刚从大别山腹地来到顺城，与顺城没有任何瓜葛！你爷爷、你妹妹同样没有任何官方背景！”

张扬目光一凝。凝视孙锋：“你调查过我？”这已经有一点不太友好了，调查别人地祖宗八代，在任何时代都是失礼地。

“抱歉！”孙锋道歉了，但紧接着补充：“但要做这件事情，这个程序必不可少，就算我不调查，我们的对手一样会调查。请你相信。我调查与他们调查的目的绝不相同！”

进入一个危机四伏的公司，对方如果真地有违法事实，他们自然是警觉的，任何一个与警方有关系的人都不可能得到有价值的情报，自己是一个真正的打工者，一个月之前初出大别山，任何人调查都不可能存在问题，哪怕直接去张家村里问一问，满村的百姓都不会有半句他话。卧底！天下间又有谁比自己更适合做卧底？----有真正清白的身份。外加高超地身手和敏锐地感觉！

卧底会不会真的比较刺激？张扬的心动了……

作为审讯的老手，张扬的脸色改变自然落入孙锋的眼中。他话锋一转：“据我所知，远东贸易公司最近会招收一批保安，你的反应速度足以成为一个合格的保安！”

张扬的心微微一提，很快放下，在孙锋面前，他地确出过手，一脚将黄三地脚踢开，从这一脚能看出什么？无非也就是反应速度而已，他的酒杯在手中转：“你要我辞职？然后去应聘远东贸易公司地保安？”

“错！”孙锋否定：“绝不是辞职！而是让阳春集团解聘你！……打算做大事，绝不能留下任何一个疑惑，你可以设身处地地想一想，如果你辞职，远东贸易公司那边会怎么看？阳春集团是国内大公司，待遇不比他们差，你为什么要辞职而就任他们的保安？有了这个怀疑，你就会进入他们的视线！”

“想得真周到！”张扬叹服：“你还说漏了一点点，我目前在阳春集团并不是普通的保安，而是老总的贴身保镖！地位绝非一般的保安可比！……只有让老总将我解聘，才能让对方相信，我是起投无路了，才去投奔他们！”

“聪明！”

张扬叹息：“可是你一点都不聪明！”

孙锋愣住。

“我既然已经是阳春集团的人，工资待遇不差，又很得老总青睐……连洗澡都可以在旁边看的那种，前程不可限量，我为什么要激怒老总，让她解聘我？”张扬缓缓摇头：“而新的工作还是太多的未知，起码有三个未知，第一，是否能顺利应聘未知，第二，就算应聘了，能不能接近对方高层，探听到你所需要的情报未知，第三，就算探听到了，我还有没有命回来未知！”

这是他自己在心底否决他的意见的原因，也是刚刚才想到的！

一个打工者进入某家公司，就能探听到人家的秘密吗？如果这么容易，天下间的商业间谍就太好当了，自己的身份不会存在问题，清白至极！但一个普通打工者想一去就得到领导的青睐，从而引为心腹，什么事情都让他知道。....简直是做梦！

卧底不难当，难就难在卧出点实效来，没有实效的卧底他还当个屁？

孙锋目光落在天花板，良久终于开口：“你地顾虑很有道理，但天下间的事情都是这样，与罪犯打交道更是这样，有一分的可能就需要付出十倍的努力，我也不需要你直接给我提供那些人贩卖女人的证据，只要罪证！只要罪证确实。我有把握让那个老奸巨滑的老狐狸在审讯室里什么都招……”他的拳头轻轻地砸在茶几上！

“我相信你能做到。但……但你高估了我的社会责任感！”张扬摇头：“我只是一个从山村里走出来的打工仔，如果你对我地调查真地精确的话，也该知道我最大的心愿是打一年工，带上打工的钱去念大学！认为犯罪者该死只是我的个人想法，但打击罪犯不是我地责任与义务！”

孙锋怔住了！

多少年来的。他都习惯站在自己的角度来考虑问题，站在自己思想意识上分析问题，在战场上是这样，作为中**人，知道有损于国家的危害，自然是立刻站出来，生死不顾。只为一个国家使命。从军队回来，进入警界，虽然工作性质有了变动，但这一份责任感没有改变，同样是保国为民，他身边的人也多是这种类型，就算不是，拿到桌面上说事时，也会是！

但他忽略了一点。这个人并不是警察。也不是军人，只是一个普通打工者！

自己为什么会选择他？

或许是“朋友”两个字让他认为自己懂他。或许是那天晚上一席话让他与这个年轻人有了某种程度的亲近，亲近得将他引为同类人！

很遗憾！他不是！

或者说，孙锋还根本不懂他的“朋友”！

“你有权选择！”孙锋地目光重新落在他地脸上：“如果你不愿意，喝了这杯酒，你就可以离开了！”

张扬举起了杯，一口喝下！

孙锋的目光中已经有了失望！

“出了这个门，今天你说的话我会全部忘记！”张扬飘然而去，孙锋久久地看着他的背影……

这番对话会不会是他们朋友交往路上的一个不和谐的音符？

这番话后，他们还会不会是朋友？

如果他真的将自己当朋友的话，现在会不会很失望？只因为自己不是他预想中的那种人，只因为自己地贪财和安逸！张扬在门口久久站立，深吸一口气，走向前面地宝马，钻进宝马中，钥匙一扭，宝马如风而去，直驰向海边，换了一个方位！

快到海边了，前面一栋高楼出现在路的右侧，金色地大字清晰在目：远东贸易集团！

这是前几年的开发区，现在早已无复当日的清凉，而是一片蓬勃发展的大好格局，集团公司占地极广，建筑区、生活区、厂房全都是现代化的规格，也是严格遵照城市规划，在阳光下显出大气魄、大气度，也显示出公司的无限发展前景，汽车无声地在前面路上滑过，张扬只扫了一眼就不再看，这一眼扫向的是这家公司靠近海边的那一侧，那一侧是高大的椰林，是海边的防风带！

汽车加速，前面的大海波涛扑面而来……

海边的美人鱼已经出水，一个巨大的彩色阳伞之下，叽叽喳喳的笑语几乎成了一个小小王国，王国的中央是六位公主，外围是五个站得笔直的“宝马王子”，如果加上这个刚刚到达、不太象王子、倒象是无赖的“王子”的话，应该是六个！

这个新到的王子架子有点大，居然不下车，离得还有点远……

“柳柳，你那个小保镖回来了！”邓柔柔悄悄地看一眼那边停下的红色宝马。

段柳扫一眼自己的坐骑，不理！

自己的保镖处处表现与别人不太一样，这是给了自己的脸面吗？还是在丢自己的脸？

不想了，上车回家！

上了车，段柳有了几分奇怪，这个人居然很平静，脸上没有得意的笑容，也没有偷偷地看自己。反而有了几分心事的模样，怪了！一个小土包今天有如此艳福，他居然没有多少激动……

反光镜中一道目光扫过来，张扬吸了口气，脸上的阳光笑容终于回来了……

“段总，回公司吗？”

“不回！”段柳淡淡地说：“去学校！从明天起，开学了！”

开学了吗？张扬心中默默计算，好象是到了开学地时间，自己的钱也够了。要不要直接开始自己的学校历程？但这繁华的大都市只要一步踏入。总能给人以刺激、给人一个全新的人生，新奇而轻松的行程让他有点难得舍弃，汽车转头了，驰上了公路，张扬心中的主意也最后敲定。还是不改变初衷，说了一年的，休学一年再说……

“我明天上学了，你怎么办？”身后传来段柳的声音。

这声音打断了张扬地思索：“哦？什么？”

“我要提醒你一点！”段柳对他多少有些魂不守舍有点意见：“明天我要上学了，在学校不需要保镖！”

明白了！

张扬：“我可以……等！”等？”段柳表示惊讶：“等我放假？”

“段总英明！”

段柳微微发呆：“等待一整个学期？”

“段总英明！”

“如果真地是这样……你确定我真的是英明？”段柳摇头了，想得倒真的是美！自己上学了，他休假了。一休一个学期。还口口声声领导英明，如果自己真的是这样的领导，岂不是世上最大地糊涂蛋？

张扬微微张开口，没有声音传来。

“我离开后，你将由陈队长直接管辖，另外……二十四小时开机，接到我的任何指示，立即执行！”

张扬抗议：“由陈队长直接管辖？他不假公济私我还不信了，段总……你以后肯定看不到我的……”

段柳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但笑意巧妙地隐藏。自己这一去，给这个无法无天的保镖套上一个紧箍咒。给陈刚一个机会，如果在这么优惠的政策之下，那个姓陈的依然不能将他调教好，真的可以考虑将那个队长撤了，根本没什么用嘛！

“到了，就在前面！”段柳手指前方：“左转弯！”

左转弯！

那边是老城区，老城区什么都会比较老，或者叫比较有资历，学院也会是一样地，几栋高楼拔地而起，一个古老地校园出现在面前，宝马车笔直地驰向校门，突然一脚急刹，段柳惊讶抬头之时，前面的人回头了，脸上的惊讶比她更甚：“段总，你是……医学院的学生？”

宝马车正好停在那个长长的标识之侧，长长的标识从左到右是五个大字：“南方医学院”！

天啊，她居然与自己是校友！----当然是潜在的！他还没有入学，理论上不是这个学院的学生。

一个美丽的女孩，一个在商业上颇有几分见地、手头又有一家大公司地副总，居然会学医？这个惊讶比刚刚知道她是公司老总地惊讶还大三分……

“怎么了？很奇怪？”又一次从这个保镖脸上看到傻傻的模样，亲切！

“说老实话，真地很有几分意外……”

“你一定认为我应该学商业！”

“段总英明！”

“但医学是中国最博大精深的东西，我喜欢！”段柳盯着这五个字：“我喜欢对花朵儿进行改造，但更喜欢对人体进行探索！”

“佩服！”

虽然这个佩服出自他的口中不知其意，但段柳一样有了一点点快感……

宝马停下了，停在几个学生惊讶与羡慕之中，两个人下车了，走在别人的视线之下，段柳这种场合见得太多，毫不在意，张扬的表现也很接近他的身份，四处打量，看到前面的一个浮雕组合就让他走不动路。这是一组人物浮雕，也是中国的医学发展历程，依次有几个熟悉的名字：扁鹊、华佗、孙思邈、李时珍……还有一个他对相貌和名字都不熟悉的人物浮雕：于洛夫！

看这名字不象是中国人，但浮雕上的老头身着中式长袍，架着一幅眼镜，相貌清瘦精干，怎么看都是中国人！

“段总，这个人是什么人？”不懂就要问。

“这得看你读过多少书了！”段柳也在看浮雕：“中学课本上有记载，扁鹊、华佗、孙思邈、李时珍都有……噫。这里还有一个人……于洛天。是谁呀？”

张扬眼睛睁得老大！笔直地指向后面一个大字，这是“天”吗？自己看错了吗？

“哦，不是，是于洛夫！”段柳自己更正：“这个名字怪怪地，是谁呢？”

“于洛夫！”旁边有一个声音传来：“是本校的开创之人。民国时期国内最有名的神经外科专家，在中国还根本不知道神经为何物的时代，是他从国外带回来当时最先进的神经理论，可以说是……将西医带入中国的第一人，而且一生致力于治病救人，创办这所南方医学院，也是中国医学里程碑式的人物！”

这是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人！

“谢谢教授！”段柳回头了。

“你们都是新生？”教授微微一笑。

“我是！”段柳答话。

“喜欢医学的女孩可不太多。有钱地女孩更是绝无仅有！”教授地目光在前面的红色宝马上扫了一圈：“为什么选择医学？”

这个问题问得好。张扬自己都想问了！医学院的学生不少，但绝大多数是冲着医生这个职业带来的收入，段柳为什么会喜欢？她刚刚回答的理由……张扬压根儿不信！

“为什么呢？”段柳歪着脑袋思索：“我好象也不太明白，也许就是喜欢那种优越地感觉吧？别人的生死操纵在自己手中，这就是医生的感觉……”

张扬笑了：“你这是医生的感觉吗？操纵别人的生死，是杀手！”

段柳瞪他！狠狠地瞪！

教授轻轻叹息：“是医生还是杀手，谁又说得清？医术高明是医生，医术一知半解而上手术台，没准就是杀手！”转身而去！

张扬微微发愣。是医生还是杀手？这个话题可以说是自己引出来的。是自己潜意识的某种疑惑吗？自己呢？是医生还是杀手，或许两者都是。或许两者都不是……

@奇@段柳也略有几分迷惘：“听说那个飞刀奇人还真地报了一个外号，叫医生！他会不会就是这个医院地教授呢？……”

@书@偶尔一回头，接触到张扬探索的目光，这目光带着几分疑惑----她也对那个奇人有兴趣？进了这个学院，有了她这个疑惑在，她会不会将全校的教授进行一个系统研究？找出那个所谓的“医生”----飞刀奇人？

@网@“车子留下来，钥匙！”段柳手伸出！下，一个中年人大步而出，脸色阴霾，上车而出，车子疾驰向海边别墅，茫茫的夜色之中，有一条人影也仿佛如暮色一般的淡，在椰子树的掩映下，宛若飘风，没有人能注意到这种奇怪的跟踪！

车子进了车库，中年人上了楼，几名保镖分立院子两侧，也根本不可能想得到，一条人影无声无息地从海边升起，无声无息地贴近了董事长所在的三楼书房，贴在三楼书房外面地下水道管子一侧，黑色地衣服与旁边的树荫完美地融合……

一连三天，张扬知道了很多，这个董事长与他夫人关系还算不错，回来会说一声：“我回来了！”

临走他夫人也会问一声：“今晚回不回来吃饭？”

枯燥！绝对地枯燥！

三天了，他们居然没有半点花边节目！

三天了，这个董事长居然没有接任何有价值的电话，在书房里也只是看看书，上上网，看看电视，第四天，他终于接了一个电话，一听到电话铃响。张扬颇有几分兴奋，在深夜之中，在自己的书房里，该是暴露秘密的时候！但他失望了，这个电话一来，董事长的声音很亲切：“乖女儿，在美国还好吗？”

好一番讨论，包括人生的大理想，也包括家庭的大观念。完了。还朝门口大喊一声：“惠娟，来接电话，是女儿的……”

估计又是一番母女讨论……

奇怪了！这个孙锋怀疑地首席对象居然没有任何秘密！

能够一连四天不暴露半点的董事长会是坏人吗？

上班、回家！休息再上班！这就是他的三点一线，从这四天的情况来看，他是一个上班准时、下班准时、没有什么花花心思。连老婆都基本不动的现代好男人（不动自己老婆的男人是不是现代好男人标准暂且忽略）！

而且回家也基本上很休闲……

回家休闲？外面的张扬突然心一跳，他隐约地知道了自己的方向有些问题！

现代的大老板一般都有一个共同点，白天工作，晚上休闲，休闲地时候是真正地休闲，工作一概不谈，电话也关机。象顾心岚那种白天一般不打电话。到了晚上抱着电话找他折腾的大老板并不是真正的大老板！

如果理论成立，他这几天算是白守了，他的秘密不在别墅，不会在家里，只有可能是在办公室，如果将他的公司定义为违法公司地话，他的办公室才是应该守的地方与别墅不一样，别墅外面是椰林，是大海。他可以随时出入。但公司外面是封闭式的，这个董事长的办公室尤其如此。如何在不暴露自己身影的前提下听到他地秘密？

窃听！现代窃听技术层出不穷，警方是真正精通此道地，但孙锋作为大队长放弃这种窃听，自然也有他的道理，他的道理是不是……如果窃听，绝对听不到秘密？以前看过一部谍战题材的电影，电话窃听、手机窃听这些技术都是前些年的技术，现代的大坏蛋在从事绝对机密事情之时，绝不会打电话！

他们更相信自己的眼睛与耳朵，面对面布置工作，方式是原始的，但恰恰是最原始的东西最可靠！

现在只剩下一个选择了，想方设法进入这个人地办公室！

以他地本事，要进入任何人的办公室都不会太难，难就难在如何不被任何人发现，从而听到有价值地情报，这个情报是未知的，他甚至不确定有没有，更不会知道他会在什么时候吐露，有可能费尽心机进入他的办公室，偏偏一无所获，有可能十次没有收获，偏偏在人家吐露秘密的时候，他又没有进入……

张扬眉头皱起来了，能够让他皱眉的事情真的不太多……

上午照例是休息，夜晚熬夜了，白天补上！手机照例是关机，夜晚不能开，一开肯定有电话从某位董事长窗外传来，白天一样不能开，一开肯定有人打扰他睡眠……

睡到中午时分，张扬从床上坐起来了，钥匙在门孔里扭动，声音虽然很轻，但张扬听得清清楚楚，自己的听力好象变好了，也许是几天晚上的聚精会神还是有些作用的，作用就是在高度关注之下，训练了自己的听力！

“咚！”这个声音不需要特别好的听力，哪怕是一个熟睡的聋子都会吵醒，是尖皮鞋踢在木门上的声音！

房门打开了，张扬面对外面的杨青青！

“你终于回来了！”杨青青瞪着他：“我是不是要恭喜你，终于可以夜不归宿，终于与顾老婆婆修成正果了？”

张扬没好气地瞪她一眼：“你太迟钝了，早就成正果了……”

起床，上卫生间，洗漱，忙得不亦乐乎，杨青青在共用大厅里呼呼出气，也不知道她是在生气，还是想找个机会挑衅挑衅，不管是什么，她的机会都不太多，张扬已经完成了洗漱，到了门边，回头向她温和一笑：“别乱想，青姐！”

这是解释！迟到的解释！

一句好意的解释给了杨青青一个大大的出气筒。杨青青顺手甩他一个大白眼：“我管你啊，只是提醒你……”

“谢谢你的提醒！”张扬打断她的话：“放心，身子骨掏空不了，我能……挺得住！”房门一关，消失！留下一个爽朗的笑声在房间里回荡……

好象还夹杂着一个跺脚的声音，这倒奇怪了，张扬夜不归宿与她有关系吗？还挺上心……

今夜无月无星，还没完全黑下来，远东贸易集团后面地椰林已经是一片迷茫。迷茫之中一条人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一棵椰树之上。目光紧锁前面办公室的一点灯光，也锁定办公室里一条熟悉的人影！

这是一个巨大的办公室，外面办公，里面还有睡房，旁边有卫生间。完整的房屋设计！

郑由董事长在椅子上坐了好久了，终于起身，走向后面的另一个小门，里面有灯光亮起，这条黑影动了，一动之下就超越人类常规，凭空飘向窗户。手一伸。稳稳地抓住窗户上的防盗网，在哗哗的水声中，防盗网发生着离奇的变化，慢慢分开，有人在里面，这个贼子居然开始了入室行窃，胆量地确是一等一地！

他的身手更是一等一，防盗网一分开，分向两边的窗帘一分而合。张扬两脚落地。手一回，金属防盗网基本归位。依然是无声无息，卫生间里的水声停止，门打开，郑由腰缠一条大毛巾从里面而出，办公室里没有任何人，只有睡房的大衣柜无声地合上了最后地细缝，程序很复杂，但这是张扬唯一的选择！

本来趴在五楼窗户外面是窃听的最好办法，任何人都不会想到五楼的窗户外面会出现一个夜行人，这本就是普通人无法做到的，但张扬知道这种办法有一个致命的缺点，办公室里的固然不会知道他地到来，但窗户处无遮无掩，他没办法躲开下面地视线，天知道会不会有一些比较有责任心的保安，会偶然四处转转？

只有这个大衣柜了，这是办公室套房里唯一能够容纳下人的地方！

一进入大衣柜，张扬高兴了，这的确是一个好地方，大衣柜真是太大了，里面的衣服真是太多了，人朝里面一躲，粗心一点的人就算打开大衣柜，也未必能够发现得了他，朝旁边探一探，他更乐了，两边居然是相通的，前面有两扇门，后面是相通的，好极了，这意味着就算有人打开大衣柜，他一样可以自如地两边移动……

电话拨号声传来！

张扬心完全静了下来，运气说来就来吗？一找到理想的窃听之地，立刻就能得到秘密？

电话那边地声音他没办法听清，但他能听到董事长地吩咐：“来一下！”

极简单的吩咐，吩咐完毕后电话挂断！

张扬在等待，等待着这个秘密地揭晓……

有轻轻的敲门声，门打开，一丝异样的气味飘入，是女人的香气，张扬愣了，还是一个女的？噗哧一声，是某个女人的笑声……

“等一下……别急！”是真真切切的女人声音，带着点娇柔、带着点婉转，更多的却是妩媚！

“好人，我先洗一下啊……”有叽叽的声音，类似于吮吸，还有粗重的呼吸……

张扬的脸一下子红了，这是什么声音？他们想做什么？

卫生间的水声再起，很快停止，香气越来越浓，脚步声近了，突然，张扬眼前一亮，有光线从外面射入，微微一缩之下，张扬隐藏得更深，目光透过衣服的缝隙停留在外面唯一的亮点上，他的呼吸几乎停止了……

一个女人，**女人！完全**的女人，不仅仅是两座雪峰极高，上面的红色极显眼，下面的……也清晰在目，蓬松的毛发上有最后的一点点水雾，将雪白的大腿映衬得分外娇艳，我的天，张扬的身体立刻变形，这几乎没有片刻的时间差……

一个大处男，躲在柜子里，外面偏偏有一个女人一点都不穿地出现，她在挑选衣服，挑选的时间很快，几乎是一出手就拿到了一件薄睡衣，睡衣飞扬而起，遮盖住了也许一直盯着这幅**的目光，这是矜持！女人的矜持！

但她好象忽视了一面，来自后面的目光会被这层薄纱形成一种阻隔，形成雾里看花的神奇效果，但前面的半边没有阻隔，没有雾，这没有雾的一面偶尔有一点点雾，在山前飘来荡去，硬是不将山头包裹……

一双大手从后面伸过来，将这山头准确覆盖，女人扭动身子不依：“你好性急……又想着早点回去陪你夫人啊？”

“来！”后面的声音的确挺压抑！

张扬松了口气，在心里叫道：“抱走吧，抱走吧，爱干嘛干嘛……”近距离关注女人最隐秘的部位实在是一个折磨，而且他还不能闭上眼睛，随时准备躲避的那种……

“怕你了……”女人的声音渐远，真的被抱走了。

一丈多远的床传来一声“吱”，上床了，程序没问题……

一声呻吟传来，婉转悠扬，张扬的心跳加速……

“好人，我的身子好吗？”好动人的声音！心跳持续加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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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篇：男儿年少总轻狂—第二卷：偶有轻幽细细扬

第79章 诱惑

“嗯……嗯……”在轻轻的撞击声中，女人有一声没一声地叫，张扬的心都快从胸腔里跳出来了，**！他居然躲在大衣柜里听人家**，好尴尬的奇遇！好难受的奇遇！

“喜欢我吗？”呼呼的喘息声中，夹杂着女人的声音。

“喜欢！”

“可你还是天天都回家，和夫人**舒服吗？”

冤枉！张扬帮他叫冤了，他四天来绝对性地没有动他老婆！

但男人没有否认！加快了力度，很快有了更大的喘息，很快有了结果……

“我该回去了！”前后大约也就几分钟！

但这几分钟让张扬好难熬！

房门打开又关上了，大衣柜的门打开，那个女人将这也许根本没有穿的睡衣挂上了，再一次留给张扬一个惊心动魄的刺激，离开！

办公室的灯光上了，只留下不知何时出现的淡淡星光，也许不是星光，而是天光！

大衣柜的门打开了，张扬站在办公室中，脸上的黑色蒙面巾之下，眼睛闪烁着奇怪的光芒，他在寻找！很快，他的目光落在那边一个隐藏式的保险柜上，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秘密？要怎么打开？

他犹豫了好久，终于还是没有尝试，今天躲起来没有人能发觉，但如果一动手，绝对性地会留下痕迹，保险柜里未必有秘密，一旦打草惊蛇，更不会有秘密！更重要的理由：他没办法打开保险柜，手上是有超常的力量，但这力量足以一拳头敲开如此厚实的保险柜吗？貌似还差点……

人影一动，再次出现在窗户前，朝外面探一探脑袋，外面的乌云重新笼罩了大地。防盗网再次分开，人影窜出，凭空越过四五米的距离，椰子树微微一摇晃，摇晃一结束之时，上面已经没有了人影！

首次探访失败！

说失败是因为他没有找到想找到的东西，除了听一幕婚外情的闹剧之外。

但他也成功了，成功的原因很简单：他找到了理想中地藏身之处，有了这个藏身之处。上班之前他可以先来藏起来。亲眼见证这个所谓的大老板一整天的工作安排！尽管与办公室离开了段距离，更便于见证他的风流韵事，但凭他的耳力，还是可以清楚地听到外面的动静。

今天没事了，这个郑大老板回家了。回家是抱着自己老婆补补火，还是在书房里正襟微坐，偶尔神态亲密地与老婆一起和远方的乖女儿对话，非他所能知，他也懒得去探讨，回家！

打开房门，沙发上的杨青青回头。略有几分惊讶：“今天回来睡了？”

她也刚刚洗过澡吗？头发上还有一点点湿润。脸蛋是如此的嫣红，论模样是比那个女人强多了，就是不知道里面……

不能想了，再联想估计有点不能移步，张扬大步直奔卫生间：“先洗澡再陪你说话……响应你地号召……”

卫生间地水声哗哗，杨青青脸色略有几分改变，他白天真的又去做坏事了，否则，哪有一进门就洗澡的？平时绝没有这么爱干净……

洗完出来。朝沙发上一坐。张扬的呼吸还是挺急促，刚刚所见到的一幕为什么会这么顽固？连冰冷地水都无法完全消融？她的胸前还是有这么巨大的吸引力。她的睡衣还是显得那么的薄……

“青姐……我帮你按按……”

这是对几天冷落她的补偿吗？杨青青的理解：是！

白他一小眼，在长沙发上趴下了：“过来！”虽然对他地意见还是不少，但这个坏蛋地手艺真的不错，按一按有助于恢复疲劳，效果真是好极了，更重要的是过程，这过程简直是真正的享受……

按下了，一接触到这柔软的**，张扬的心跳加速了，轻轻一按，一摩擦，他发现了自己的错误！带着某种难以明说的**去帮她按摩是一个巨大的错误，太错了！

“嗯……”婉转悠扬地呻吟声一出，张扬地心轰地一声快炸开了，手不由自主地滑下，滑向她的肋下……

这一滑下杨青青感觉到了，很敏感地两只手**，准确地将这手排挤在背部，这手停顿了，但依然偶尔会滑下一点点，后背离前胸有点距离，但这距离还是在慢慢缩短……

杨青青地手一再**，终于明确提出了：“手有点跑边啊……”

“哪有？”张扬不认账！

杨青青翻身而起：“不按了……”脸上有鲜艳的红色。

这红色一露，张扬几乎不敢正视，呐呐地表示：“青姐，今天你……很漂亮……”

“青姐哪天又不漂亮？”杨青青大大咧咧地表示：“只怕是你这个小色鬼今天受了点刺激，又没占着什么便宜，想在青姐身上讨点好处……”

这还神了！连他受了刺激都知道！

张扬大叫：“不和你扯了，睡觉！”跑进房间，刚进房间，电话响起，翻开，他的心动了，兰兰！

“好几天，你都不开机，干嘛啊？”兰兰的声音永远都那么娇柔。

“想我了？”一句话冲口而出。

一句话一出口，张扬就略有几分后悔，但后悔好象迟了，声音已经送出去了，这声音传到她耳中又要得了多久，路上拦截不住了……

兰兰无声了，生气了吗？

好半天终于有了声音，是含羞带怯的低语：“可是……你想我吗？”

她认可了吗？认可了她对自己的“想”！只是没有说出那个含羞带怯的“嗯……”

张扬心头轻跳，这低语一出，他简直能想到那边的风光旖旎，她脸上肯定会有红晕，没说的，她眼睛里也肯定会有迷离的光彩，看得多了，但这个问题适宜讨论下去吗？

张扬深吸一口气：“这些时候，你还好吗？”谈正事！

“好……告诉你。花园里的花儿开始发芽了，怎么比你种的慢好多呀？”兰兰也终于谈到正题了：“我觉得那些小芽儿太小了，这些时候，我天天和它们说话呢，感情也培养得差不多了吧？可为什么它们就是不长呢？”

她依然相信感情疗法？相信这些花儿是有感情地，和它们说话，陪它们玩，它们就会笑？

张扬笑了：“很不错了，才几天时间就发芽长叶了。按这个进度。很快就能开花了，多点耐心……”钱够多了，没必要再制造一大批的奇花异草，这段时间，市场已经有反应了。同一时间，出现大量珍稀花卉，将花卉市场多少有点搅乱了，幸好没有人知道是什么人搅乱了这一池春水……

絮絮的通话转到了后面的小山，也转到了她妹妹，妹妹今天也上学了，她亲自送去的。通话长达十几分钟之后。张扬心中的燥热终于消逝于无形，好难的消逝！

关上手机，仰面躺下！

张扬久久无法入睡，都市，现代的大都市到底有多大的诱惑？

以前他认为是现代地生活方式和大量地金钱，但他现在才发现，这一切对他的诱惑不大，但有一样东西的诱惑太大了，美女！

兰兰、岚岚、段柳偶尔露出的一点点、今天那个美女的全裸、还有船上地玉儿。包括这外面坐着的青姐。虽然她很少露，但背上真是太柔软了……

这些不能让杨青青知道。否则，自己只怕真的有点变态了！

不多想了，上网！

飞刀奇人依旧火爆，甚至传出了某种传言：“这个飞刀奇人乃是国家有关部门派出来的特种战士，用特殊的方式打击罪恶……”

下面的跟贴一样是五花八门，只看了几条，张扬就没兴趣了，偶尔点出一个界面，他有兴趣了：“流浪者之家”，这是一个论坛，上面一则宣言也许就是论坛的主旨：“也许你地人在流浪，也许你地心在流浪”

自己算什么？人在流浪，心也在流浪，进去玩玩！

注册什么名字？张扬犹豫了好久，打出了几个字……

亦醉茶楼！

玉儿和翠儿达成了一种共识，尽最大的努力去服务好茶楼的每一个客人，尽最大所能为好心的岚姐赚取每一分钱，如果一个公司所有的员工全都怀着感恩的心态去为老板做事，老板的财源想必是门板都挡不住，但遗憾的是，这座茶楼的生意实在是太清淡了，清淡得两位勤劳地员工还没多少机会去表现！

快中午了，还只接待十几个客人，总地消费加起来估计也过不了千，这么大一座茶楼，一上午才这么一点点营业额，玉儿都急了----虽然老板半点都不急，她急！

门口终于来了一辆车，终于有一位女士下了车，玉儿和翠儿几乎同时到达门边，优雅地一鞠躬：“欢迎光临！”

经过刻苦训练（在被窝里也躲着练的那种），玉儿地普通话大有长进，起码这四个字没有半点走样。

来人是一个漂亮的女子，不但漂亮，还有一种传说中的、叫做“气质”的东西，她开口了：“请问……你们这里有一个叫邓玉儿的服务员吗？”

邓玉儿傻了！

与郭翠面面相觑，郭翠也傻了！

“她是……邓玉儿……”郭翠答话了。

来人笑了：“那么你呢？是不是叫郭翠？”

郭翠眼睛睁大了……

来人手伸出：“认识一下，我叫罗铃，公安局的！”

表示理解，表示认同，这么好的眼力，这样的气质，自然应该是公安局的，但两个可怜的女孩头脑中还剩下最后一道弯，公安局的人干嘛找她们？

“我想找你们聊聊，可以吗？”很客气的请求。

“我们在上班……”郭翠不好意思地回答。

“有事吗？”楼梯口传来一个声音，伴随着这个声音出现的是一个优雅的身影。还有一张美丽地脸蛋，脸蛋上略微带点惊奇。

“顾小姐！”罗铃微微一笑：“我有点事情想与这两位小妹妹谈谈，可以吗？”

房门关上了，两个女孩紧张地站着，公安局的人，这在她们看来是很严肃、很正规的群体，为什么会找她们？她们犯了什么事啊？身份证没问题啊，暂住证，天啊。这好象忘了。会不会是这个？玉儿想得比翠儿要多，也更具体，她头脑中甚至有另一个担忧，公安局抓卖淫嫖娼的，自己的宝贝被人摸了。会不会有错啊？

“两位姑娘，别紧张，我找你们只是想了解一下那个飞刀奇人……”

郭翠明显地松了口气，但玉儿反而更紧张……

“坐下吧！”罗铃的声音很平和：“别紧张，就当讲故事，说说那天晚上的事情……”

她的目光落在玉儿脸上，心头的疑惑瞬间升得好高。这姑娘神态不对。她脸红了，有情况！这是职业地敏感！

“那天晚上……那天晚上……”郭翠回避了：“玉儿比我清楚，玉儿……你说！”

“说……说什么呀？”“这么说吧！”罗铃在提示、在引导：“那个人速度很快，到底怎么快法呢？”

“我看不清……”只要不是摸宝贝地细节问题，她的心中有骄傲，起码不至于太害羞，回答比较顺畅：“那天，有一个坏人进了我们的房间，想干坏事。我们跑出了房……哦。翠儿没跑出来，到了甲板上。他们人好多……”她好象回到了那个激动人心的时刻，声音渐渐大了，也渐渐放得开了……

虽然普通话不标准，但罗铃作为警察，与各种人群打交道特别多，对语言的分辨能力少有人及，居然能全部听懂！速度印证了，回到房间后，力量印证了，根据时间上地推算，他的综合能力也印证了，与传说中几乎完全一致……

“好厉害的人！”罗铃在听完故事后，发出了感慨：“我还以为是传说，没想到真有这么厉害的人，力量之大，堪比最强壮的运动员，速度之快，比部队的特种战士都快，你们能够与这样的人零距离接触，也还真地是一个传奇！”

这是作为警察地长处，总能激发证人的诉说欲望，她这一话一说，两女果然兴趣大增，兴奋感也大增。

“你还不知道呢，他还有一个神奇的本事……”郭翠刚刚兴奋地说了半句，突然脚下被人狠狠踩了一脚，愕然抬头，接触到女友绯红的脸和目光中的警告，警告收到，医术问题貌似不宜提出，毕竟涉及到玉儿的底线，两人无数次在房间里敲定的底线……

打住，不提！

罗铃的心微微一跳，这是突破口出现的先兆，另一种神奇地本事？会是什么？不会是身手方面地，因为这方面已经是公众所知，只要知道这神奇的本事是什么，就意味着今天没有白来：“什么神奇地本事？”直接提出。

“哦……就是……就是……”翠儿心乱了，终于找到了灵感：“他神奇的本事就是有好灵敏的感觉，你想想啊，满船都是敌人，有的躲在暗处，有的站在明处，但他硬是躲过了对方的枪，打赢了……”

玉儿放心了，罗铃失望了：“就这个？”高手自然是感觉灵敏，这不是另外一种神奇的本事，而是身手的补充，对于两个女孩而言也许是新发现，但对于她而言没有任何价值。

“就这个！”玉儿赶快补充：“你不觉得他很神奇吗？”很单纯的表情……

看着这个单纯的表情，罗铃怔怔出神，内心想些什么暂且不知，起码外表有了几分沉迷：“郭小姐，可以给我倒杯水吗？”

“好的，罗警官请稍候！”郭翠出去了。

郭翠一出去，玉儿略有几分不自在，山里的姑娘总会比较害羞，不管面对的是男人还是女人。

“玉儿，你喜欢他，对吗？”

“啊？”玉儿脸蛋一下子红透。

“别瞒我了。我知道你喜欢他！”罗铃的回答很**：“如果你真的喜欢他，应该告诉我……怎么才能找到他，因为只有找到他，才能真正救他！”

玉儿的脸色迅速转变，变白，失声而呼：“他有危险吗？”

“有！”罗铃沉声道：“危险来自两个方面，第一，有坏人也在寻找他，你希望是坏人先找到他。还是警察先找到他？”

玉儿的心乱了。她还不足以分辨这种区别，电视上整天说，他犯法了，警察找到他是抓他坐牢，坏人找到他是报复他。这由她希望吗？如果由她，她希望他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既不让警察找到，又不让坏人找到，带她回家见她妈妈……

“如果是坏人先找到他，他会没命！”罗铃一声紧一声：“如果我们先找到他，我们会保护他！虽然他做了那么多的事。虽然他触犯了法律。但我们警察队伍中一样有人会为他八方奔走，为他辩护！你能分清……这个区别！”

玉儿额头有了汗水，晶莹！

但脸色涨红：“他是好人，没干坏事！”

这是呼声，发自内心地呼声，但这呼声是如此的无力……

“法律的问题你需要进一步了解！”罗铃说：“我再说一说另一个危险，来自他本身的危险，他根本是凌驾于法律之上，这种思维模式、这种能力就是一个巨大的危险。如果没有人提醒他。他会延着这条路一路走到黑，时间一长。他杀的人一多，就会彻底迷失在杀戮之中，从而成为一个人见人怕的杀人狂魔，你希望他是这样的吗？”

玉儿连连摇头，是如此的无助，也是如此地茫然……

“那好！”罗铃说：“告诉我……应该怎么找到他！”

“我不知道！真地……不知道……”

“你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情！”罗铃的追问很紧：“只是你拿不准是不是应该信任我，我告诉你，我向你保证，你可以信任我，他的危险是否能解除、他的未来如何发展，全在于你一个观念……”

“别逼她了！”门口传来一个声音！

罗铃回头，门口站着地自然是郭翠！

她手中是一个茶壶，她的声音很平淡：“你说的话我听到了，说得是否有理我也不说，但有一个事实摆在那，她根本不知道怎么才能找到那个人，如果知道，她这时候不在这里，绝对应该在那个人的身边！”

玉儿身子微微颤抖，她不知道是否应该否认。

“至少有一点你说对了，玉儿喜欢那个男人！”郭翠轻声说：“我们山里女孩没有远大的理想，也不会象你们城里女孩一样想这想那……就一样，喜欢哪个男人，不管这个男人是好是坏，有钱还是有罪，我们都会找到他，坚定地站在他的身边……”

“翠儿……”玉儿在呼叫，又羞又窘。

翠儿轻轻摇头：“我都知道的，玉儿，这一点你不用隐瞒……”

罗铃无语了，虽然她已经用言语让这个女孩心里变乱，让她地抵抗变得薄弱、让她地心里有了裂痕，但她如果真的找不到那个男人，一切还是免谈！

还有最后一招！

慢慢地品茶，慢慢地理顺思路，两个女孩陪着她，一个看着她，这是郭翠，另一个看的是窗外，留给她一个精致而美丽的弧线，伴着脸上的一点红霞……

“如果你真的不知道，我也不难为你！”罗铃轻轻一笑：“今天能够见到两位妹妹，也是有缘，我去过你们家了，你们家里人都很好、很热情，顺便说一句，玉儿，你妈妈前几天将那头大母猪卖了，说要给你买件新衣服！”

玉儿回头了，脸上有了明显的激动，在异乡，人心底最柔软的一部分该是乡情，更柔软的一部分也许就是妈妈给她买地新衣服！

“她说到了你地新工作，高兴得什么似的，一再地托付我……如果见到你，一定要告诉你一句话。好好地干，别担心家里，家里什么都好！”

玉儿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声音都哽咽了：“我知道！……谢谢你，罗警官！”

“你喜欢那个人地事……告诉妈妈了吗？”

“没呢……”玉儿脸上再次浮现红晕，这本是她内心最大的秘密，但这个秘密现在已经有了两个知情者，这是公开承认了。

“我有点不太明白，你们山村地姑娘喜欢男孩会喜欢什么样的？”罗铃感慨地说：“城里的女孩一般喜欢有钱的。长得潇洒的。我不一样，我喜欢……真正的男子汉，你们呢？”提到自己的喜欢，她自己的言语中也有了某种甜蜜的尴尬……

这个问题是一个温柔地悄悄话，一经提出。三个女孩脸上全是温柔地表情，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呢？

喜欢什么样的，这好象不能随便说的，两女远不如罗铃大方……

罗铃笑了：“翠儿，你有喜欢的人吗？”

“没有！”翠儿回答真快，但目光闪烁，明显有问题。

没有人理会她地表情！

“玉儿。他长得潇洒吗？是不是有点显老？”这个问题很随意。

玉儿摇头！

这一摇头。让罗铃心跳加速，不是特别潇洒？还是不显老？不管是哪种，都建立在一个基础上：她见过这个人的真实面貌！这才是她要的信息！

玉儿有补充：“我不知道他长什么样……他的蒙面巾老不摘……”

罗铃彻底绝望！在这个女孩沉迷之中，她看不出她说谎，她都看不出来，只能说明一点，她是真的没有说谎！

玉儿回答一句后惊讶地抬头：“罗警官……你想问他长什么样吧？我真的没见过他的真面目，说来……你肯定不信，他不让我摘……”终于意识到了面前与她拉家常地可亲警察姐姐言语中另有意图……

罗铃无力地应道：“如果他出现在你面前。表明自己地身份。你会告诉我吗？”

“我……我……不知道！”玉儿轻轻摇头：“如果真的出现在我面前，我……我和他商量一下？”

罗铃败走！如果这个小姑娘有一丁点的经验与阅历。回答这句话的应该是一个响亮的字眼：“是！”如果她还懂点人情世故，她应该加一句：“我当然会告诉你，毕竟每个公民都应该……”

这个回答有一个大前提：她见到了他！

但这个见与没见，又有谁知道？

罗铃败走！

亦醉茶楼的谈话是温柔的，带动了三个女孩内心的温柔情感，也许是早就存在于骨子里，此刻被几句话悄悄撩起……

但有一个地方的谈话是严肃地，严肃得几乎听不到呼吸声，只有董事长郑由手指在桌子上地轻轻敲击……

“上次的出事责任不在我们！”郑由沉声道：“船上也有他们地人，货物无法运达，凭什么全都是我们的错？”

嗒嗒的键盘敲击声清脆响起，一台电脑上几行英文流出……

“他们回话了！”坐在电脑前的年轻人回头：“不存在追究责任，着眼的是下一步方案！”

“这才是合作的正确态度！着眼于下一步！”郑由眉头舒展：“告诉他们，交易可以继续进行，货物短期内无法出口，但我们可以现金交易！”

邮件在发送……

“他们在考虑……”

“回话了……他们不要现金，他们要……”

“要什么？”郑由的眉头再次皱起。

“他们要文物！”年轻人说：“文物清单会在近期内传过来！”

“文物？”郑由狠狠地咬紧牙：“他们知不知道文物的管制有多严？现代的文物全都进了博物馆，民间又能有多少？”

室内几个人的脸色同时变得凝重，嗒嗒的打字声清晰可闻。

“他们会给我们选择的余地，也会有替代品……”

“就这样吧！”郑由在高背靠椅上微微后仰：“等清单到达再谈下一步！”

电脑已经安静了很久，郑由再次开口了：“昨天运到的货物是否在处理？”

“是！”身边一个中年人接口：“已在三号车间进行改装，一切顺利！”

“这批货物万万不能出问题，如果欧洲方面下一步的谈判无法谈拢，短期内我们将无法得到13号的新补给，货物来源就会成为一个大问题！”

“是！董事长！”中年人抬头：“要不要先将这批货物先屯积起来，提高50%的价格与下线谈？”

“不！”郑由一口否决：“……提高三倍！”

三倍？所有人全都震惊了！

电话响起，内线电话！

郑由伸手接过，脸上立刻浮现起微笑：“宋主任……你好你好……好的，我马上到……”

郑由笑了：“哪用得着那么大排场？我郑由就一个实在人，只知道顺城人帮了我这么多，一点小小的心意而已，不用记者……啊？已经到了，这可是给我脸啊……”

放下电话，脸上有淡淡的笑意。

“董事长，是再就业的宋主任？”中年人脸上也有笑意。

“不是，是民政局的老宋，今天有一个贫困乡村的捐赠仪式……”

室内三人全笑了，没有人知道笑的是什么！

郑由笑声一收，一指中年人：“你去三号车间看看！”

“是！”办公室里在收拾，片刻时间，三人全都离开，办公室的门重新关上！

门刚刚关上，里面屋里突然传来一声轻响，大衣柜的门打开，一个高个子蒙面人站在房间中，身子微微一转，宛若飘风般出现在办公桌前，**扫描一眼，没有动任何东西，再转出现在窗前，双手微微一分，窗帘飘处，人影不见！

下面靠近走廊处两名保安微微侧身，几片树叶从空中飘落……

出租车司机都有一个特点，就是开车灵便，在车流中一次次超前是他们的拿手好戏，在绿、黄灯转换的瞬间起步抢先一步也是他们的拿手好戏，他不担心前面的车会跟丢，只担心一点，这个年轻人出的价钱会不会兑现，跟踪一个人出两千块，好高的价！

但瞧他斯斯文文的，戴幅眼镜很象一个规矩人，应该不会有问题吧？但愿！

如果跟丢不了，别说两千，两万张扬都愿意出，如果跟丢了，他有一个直接的冲动，杀了这个该死的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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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篇：男儿年少总轻狂—第二卷：偶有轻幽细细扬

第80章 误报警

这是多么难得的机会？

如果是由警察得知这个本不可能得到的信息，他们的人也许会付出几条人命，还未必能成，相比较两条人命，两千块算个屁？

昨天躲在大衣柜里，他是受折磨，今天风水变了，他是兴奋！高度兴奋！兴奋得狠不得当时就出来，直接找到那个欧洲的某家公司，但他克制住了，网络上有太多的虚幻，哪怕他能准确地知道对方的邮箱，一样不能找到他们，虚幻的网络帮不了他，但现实的跟踪可以帮助他！

他们提到了两次货物！

两种货物他都有兴趣，其中一种是上次船上失败的“货物”，这些货物如果让他猜的话，他会拿一百万赌……就是那些女人！除了女人，什么东西是船上失败过的？除了女人，又有什么东西是眼前无法出口的？以前可以出口，只因为有影子帮助，影子的事情暴露了之后，他们转变了方式，用招聘来引诱，让全国的女孩愿者上钩，但无意中碰到了他，船上的事情全国知闻之余，所有的求职者都多了几分警觉，这种方式失败了，所以，眼前无法出口！

第二种货物是什么？只知道叫“13”！

如果由他来赌的话，他同样愿意出一百万，赌那就是孙锋嘴里所说的“冰毒13”，只有毒品才能与女人和文物来交换，不通过资金交易，不通过现金交易，单纯的以物换物，最原始的交易方式却也是最不留下痕迹的方式。这是第一个理由。第二个理由更简单，什么货物能够简单地一翻三倍？

老板将价格轻轻松松地翻三倍的东西只能是一种东西：垄断型地东西，否则，市场经济之下地常规商品价格不会如此离谱！

要证明这一点很容易，只要这个司机的车技与他的嘴皮子基本相当。他就能证明！

大约二十分钟，张扬有庆幸！幸好是用了车，如果由他用双脚与对方拼速度。此刻他早已暴露，在车流如织的大都市，汽车比人快不了多少，他还真的跟得上，但车出了闹市区，前面是一条宽阔地公路，这样的公路上，哪怕他的速度再快，也不可能跟得上。就算他将全部力量都用到双腿上。只怕也会引来无数人围观现代奇人，还是有车好，就算落入对方地视线，也不可能引起警觉。

下一个惊喜来了，熟悉的道路！

通往段家花卉基地的道路，这条道路的尽头他知道，就在花卉基地，这意味着快到达目的地了，另一重惊喜就是：这里是山区。山区树木多。不管他的功夫来源于何处，树木一向是他的最爱！

在准备出手的时候。树木就是他最好的掩护！

他也有一个隐隐地不安，看前面那车地架势，难道是直接去花卉基地，那个基地存在问题？自己就职的公司居然也与这些人有染？

没有问题，一场虚惊！

前面的车子拐弯了，张扬笑了，笑容一显而消：“停车！”

车子停下，司机陪上了笑脸：“先生，可以了吗？”

“可以了！”张扬扶一扶眼镜，拢一拢自己的靠背大分头，手伸出，掌心是一大叠人民币，司机眼睛亮了！

一把接过，一边数钱，一边还有话：“先生，你跟他们有仇吗？”

“谈一笔交易而已！”张扬淡淡地说：“很难找到他！”下车而去，一下车，钱数了一大半的司机立刻掉头，汽车如飞而去，虽然没有数到第二十张，但就算少一两张他也认了，才不到半个小时，净赚两千块，值！

这么豪爽的客人真少见！

他自然不会知道，这个豪爽的、斯斯文文的、只想与那些好不容易找到的朋友谈交易地人这会儿地表现是如此的奇怪，身影一晃间进入了路边地草丛，手一抖，一个奇怪的东西出现在手中，蒙上了脸，戴着雪白手套的手一抹，鼻梁上的眼镜滑入草丛中……

前面没有路了，路的尽头是一家厂房，戴维斯服装公司，一溜雪白的厂房象征的是纯洁，门前新栽下的几棵万年青象征着公司的长远发展，几棵老树掩映，象征的是什么？也许是这项事业的源远流长，服装！这是有着几千年历史的行业，在新的时代，时代赋予了它新的使命，大融合！

世界性的大融合！

将世界性的美丽与舒适传遍全世界！

他们传递的是什么？

张扬飘然而起，借着两名保安陪着领导进去视察、而其他几名保安视线被小车吸引的时机，他飘然而起，进入了高高的院墙，在保安眼角略略一侧的瞬间，他已经再度消失，一棵大榕树枝叶繁茂，任何人躲进其中，都如同一滴水融入一盆水！

这里是一个好地方，刚好对准了厂房里面的车间，只看了一眼，他愣住了，这真的是服装车间，因为他看到了服装，纯黑色的面板上，条纹西装虽然不太显眼，但这面板上实在是太干净了，还是看得清清楚楚！

二十多名工人正在紧张忙碌，他们在做什么？拆扣子！左边的一个人拆扣子，右边的一个人缝扣子，拆下的扣子丢进旁边一个金属容器中，另一个塑料篮子中是带点条纹的扣子，重新缝上，服装公司的车间就这么简单？

将原有的扣子换下来，换上与衣服条纹比较相配的扣子？

为什么不在一出厂之时就用上这种扣子？为什么要二次加

扣子有问题！这是张扬的第一反应！

几个领导进来了，最前面的就是那个中年人！

这个中年人一进来，车间里的工人速度明显加快，虽然加快，但依然熟练至极。绝不会漏了哪怕一粒扣子。

“小心点！”中年人沉声道：“轻拿轻放。谁要是弄出任何一点白的，我杀了他！”

“不会地！”后面跟着地另一名负责人模样的人连忙保证：“车间里每天都有气味检测，我保证警犬来了，也不可能闻得出来任何异味！”

不需要太多，张扬已经彻底明白。这扣子里就是要找的东西！将毒品藏入西装的扣子里过海关，在这里二次加工，换下毒品。取而代之的是货真价实地扣子，这就是他们贩毒的根本途径，很好！

很好！孙大队长，你不是只需要一样罪证吗？容易！这不就来了吗？现在该是你的戏登场了，且看你如何从一个毒品案中引出人家地贩卖人口案！

夜色降临，四周一片寂静，工厂里的操作依然如故，几大盏灯照亮了车间，灯光下工人的手机械地操作。张扬悄悄地下了树。该出手了吗？不！他没打算出手，斩断这几双黑手不是他的职责，他需要做的事情很简单，也许只需要一个电话！

他离开了，夜风吹来，他突然出现在山边的一个集市，走向一个公话亭！电话接通，里面是悦耳的女声：“110报警台，请问您有什么事？”

“海滨路西山。戴维斯服装公司正在加工毒品！方式是：将原来的扣子换下来。毒品藏在扣子中！”张扬的声音压得很低，很低地声音略带几分沙哑。

声音虽然低沉。但电话那边地反应却是出奇的大，声音也大了：“先生，你是亲眼见到？”

“迅速出警！”只有四个字，电话压下！

有理由相信，这个警报会第一时间传到孙锋的耳中，与直接给他打电话没有任何区别，但效果完全不同，直接给他打电话，没准这个特种兵会有一种天然的直觉，但一个普通的报警电话就会不同，谁知道他是谁？

也许是二十分钟，也许是二十几分钟，张扬重新隐藏在树顶的时候，远处的公路上已经有三辆车驰来，没有警笛、没有任何警察特有的特征，但张扬笑了，这必定就是警察！

也许是站得高，自然望得远，张扬清楚地看到了三辆车停下，一离开大路边，车灯全熄，无声无息地滑向这边，停下，十几条黑影同时出现，最前面的一个身材魁梧，步幅极大，但落地极快，偏偏无声无息，一见到这幅模样，张扬就知道这必定就是孙锋！

只有部队训练出来地高手才有他这么灵敏地步幅，才有如此气势一两百米外十几个人过来，可别惊动了他们……

没有任何惊动，车间里一切都有条不紊……

大门口，一名保安一声大喝传来：“什么人？”

伴随着他地声音传来，唰地一声，十条雪亮的光柱同时射入，一把短枪仿佛从空气中出现，唰地一声指在保安的额头，正是孙锋！

“警察！”冰冷的两个字吐出，两名警察同时踏上一步，手中枪指向三名保安：“趴下！”

三名警察趴下的同时，孙锋已经站在车间门口，几乎没有时间间隔，他锐利的目光射向整个车间，手中枪也抬起，车间里所有人全都傻了。

“全都靠墙站好，双手抱头！”这是一声清脆的声音，声音很熟悉，罗铃！

所有人几乎同一时间转身，面向墙壁，很合作！

在乌黑的枪口下、在突然出现的威严之下，每个人都会比较合作！

另一名警察如风一般穿过三十几米的车间，锐利的目光滑向每一个角落，站在另一侧：“报告，没有发现其他出入口！”特警叶飞！

“怎么回事？我说……你这个同志怎么回事？”外面有声音传来，声音直接传入车间，带着几分惊慌，也带着几分惊讶！

负责人出现了，正是下午陪同那个中年人的负责人。此刻他一张胖脸上没有了下午的机警。只有惊慌！

警察占据了几乎所有的有利位置，孙锋的枪才收起，冰冷地目光一扫胖子地脸，胖子整个人都软了，孙锋大步而过。走向前面的操作台，从旁边金属盆中拿起一只扣子，一用力……

张扬的心跳加速了。这一捏下去，想必是白色的粉沫飘散飘而下，剩下的事情就会比较刺激，但他奇怪了，孙锋地脸色变得有点奇怪，两根指头慢慢分开，真的有东西落下，赫然是塑料[奇+书+网]！被他生生捏碎的塑料！

张扬地脸色变了！这是扣子的原料，绝不是白粉！

在众人的目光中。孙锋走向另一边。那边是刚刚送上面板的衣服，再次捏住一粒扣子，张扬看得明白，这是纯黑色的扣子，与后来换上的扣子略有不同，理论上正是装毒品的扣子！再捏！

张扬的眉头皱起来了，因为孙锋的眉头同样皱起来了！黑色地面板上再次出现塑料！

“郭永春！”孙锋一声大喝。

“在！”一名警察应道。

“现场化验！”

“是！”现场化验中……

那个胖子眉头也皱起：“这位警官……各位警官，你们要找什么？”

没有人理他！

各位警官地枪也没有丝毫移动。“报告队长！”郭永春站直：“没有异常！”

所有人全都愣住了！

更加精细化的检验开始了，无差别地抽查。两条威风凛凛的警犬不知何时进了车间。在车间里转圈圈……

可怜的扣子碎片到处都是，但没有任何一点点白色飘落。

孙锋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手一挥，所有人的枪全都收起！

车间里空气顿时松了下来！

“老板！”孙锋的声音也平和下来：“为什么要换扣子？”

“这是市场需求啊，警官先生！”胖老板脸色也慢慢恢复正常：“国内市场对这种西装挺喜欢，但我们作了一个市场调查，顾客更喜欢扣子颜色与衣料颜色一致的产品，而戴维斯集团批量制作的产品主要是为了迎合欧洲市场，没来得及更换我们要地产品，下次也许会调整过来吧……”

商业经倒了一大通，终于迎来了老板地反问：“警官……啊，队长先生，你们找什么？”

“没什么！”孙锋微微一笑：“有人误报警了，对不起啊，老板，我们这就走！”

手一挥，十多人同时起步，片刻间全部到了院子中，后面传来老板热情的邀请：“各位警官们，深更半夜地，喝杯茶再走……”

没有人喝茶，汽车驰去，消失于夜色之中，院子里重新恢复了平静，但树顶的张扬却无法平静，平生第一次报警居然是误报，这算什么？

证据！证据！他也想要一回证据！

那些扣子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什么？

不！绝对会有问题！

另有玄机！

警车已经远离，工厂里又恢复了宁静的秩序，二十多个人整齐地站在面板之前，没有人动手，也没有开工，他们是不是吓傻了？

一名保安从外面进来，小声在负责人耳边说了句什么，负责人脸皮立刻放松，又一名保安进来，声音大了：“警察全部离开了！”

“很好！”负责人的声音此刻是如此的沉静：“这件事情非同小可，有人泄露机密！”

冰冷的目光从在场的人脸上滑过，仰面看一看天花板，终于目光平视：“连夜加班，天亮之前我要这批货全部改装完毕！”

“老板！”旁边的一个年轻人说：“是不是需要转移生产车间？”

“先将这件事情做好，防备警察去而复回……你……你……还有你……”手指三人：“立刻出门，监视四周！”

“是！”三人同时答应，出门而去，三条人影穿过夜色，消失在草丛之中。

“开工！”随着两个字出口。张扬的眼睛猛地睁大。车间里发生了改变，无声无息中，前面的两排面板突然滑开，地板下面露出一个黑洞，两排面板无声无息地沉入地下。重新有一排面板升起，颜色与先前的毫无二致，甚至上面的东西也没有半点不同。一样是西装，一模一样地西装……

工作人员手脚加快，开始了一开始一模一样地拆扣子、缝扣子的程序！

机关在地下！

张扬的心跳了，但他一样有不懂，警察到达之后，他一直在关注着车间里的变化，但他绝没有注意到这个掉包的过程，两长排面板沉下去又浮起来，虽然外面听不到任何声音。但站在他这个角度。却是可以看得清清楚楚地，整个过程也并不太短，最少也需要半分钟时间，他的视线没有离开过半分钟，最多也就几秒。

警察到来之时，这些人已经作好了准备！

为什么？

难道还有人比他先知道：警察会来？

他心头有了一个巨大的疑问，报警地事情是他临时起意的，在一个小时之前，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会报警。没有理由有人会知道。而且他躲在树上，也绝不会有人知道。如果下面的人知道这一点，他们也绝对会先攻击他，而不是在他眼皮底下暴露这个巨大的秘密！

只有一个解释，报警电话出了问题！

警方有内奸！----他在集市上一个电话打出，对方立刻反馈到了工厂，工厂作好一切准备，等待警方前来，这就是警方失败的根本原因！

孙锋的一句话悄悄浮现他的心头：“对方势力之大，绝非寻常，任何人都不知道有多少人在为他们工作，也不知道谁是他们的人！”

任何人都有可能，也许那个接电话的女孩就是他们地人！她问过：“你是否亲眼所见？”如果当时自己地回答是：是的话，估计此刻他们会搜索整个厂区！他们也的确在搜索整个厂区！

张扬的目光中射出冰冷的寒意……

警察不可信任！除了孙锋之外，其余人他不知道应该信任谁，如何重新开始下一步？如何留下这个证据？

张扬眉头缓缓舒展，他的嘴角悄悄浮现一丝笑容……

那个负责人一直没有离开，一直在现场监督，工作现场有条不紊，四周越发宁静，一颗紧张不安的心随着两个金属大盆中黑色的扣子增多而慢慢放松，一个保安重新进入，很放松的表情：“老板，厂区里搜索了四遍，可以肯定没有外来者！”

老板脸上终于有了淡淡地笑容……

突然，一个声音冷冷传来：“未必！”

所有人脸色齐变！

哐地一声巨响，左上方地一整扇窗户突然化成碎玻璃，一条黑影挟着玻璃屑闪电般地落下，如同雷神从天而降！

“是谁？”负责人就象是被人猛地砍了一刀，声音简直不象是人。

随着他的这一声大呼出口，四条人影齐动，老板身边地那个中年人动了，一动到了墙角，那里有一些钢条；老板也动了，一动退后，他站立的地方由一个突然冒出来的保安替代，那个年轻人也动了，一动到了另一边，手伸向桌子下面！

这一切都在瞬间完成，动作完成到这个程度，所有的玻璃屑才算完全停止跳跃！

张扬手突然抬起，手一抬，一溜寒光从掌心飞出，带着尖啸，穿越十几米的空间，哧地一声，那个手刚刚伸向桌子下面的年轻人仰面而倒，额头插着一把

“飞刀奇人！”取代负责人位置的那个保安瞳孔猛地收缩！老板问过这个人是谁，现在他帮这个回答了，只因为这一击出手用的就是对方的招牌动作，这飞刀**额头就是他的名片！

“正是！”张扬一声冷笑。

“杀了他，上！”

呼啸之声大作，发自那个中年人，他的手挥出，地上的钢条一根根飞起。飞向面板之上。二十多人一齐动了，动作最快的是一名戴着头巾的女人，空中伸手，稳稳接过飞过来地钢条，手一伸。钢条就势刺向张扬地小腹！

刺向的位置没有人！

也许刚才有，但钢条到达的时候，这个人不见了。空气中有唰地一声尖啸，一缕寒光突然出现在右边，哧地一声，一颗脑袋高高飞起，正是那个中年人，鲜血在空中尚未完全飘落，两根钢条同时飞出，哧哧两声，两名工人额头对穿！

一击三条命！

震慑之处让人须眉皆动。十多名工人此刻表现得绝不象工人。六七个同时跃起，上了面板，另外六七个人突然身子一缩，从面板前消失，哧哧之声不绝于耳，几根钢条同时从面板之下伸出，指向右边墙角，右边墙角处正是张扬！

张扬也跃起了，手在面板上微微一搭。身子突然一旋而起。面板上的衣服同时飞起，在衣服飞扬之中。他的手也盘旋而出，高低错落，嗵嗵之声不绝于耳，面板之上倒下了六具尸体，一颗脑袋高高飞起，直飞向那个负责人！

负责人看着越来越近地那颗脑袋已经胖脸变色，但一只手陡然出现在他面前，这颗脑袋与手轻轻一接触，突然转向，直射向面板上的人，与这颗脑袋几乎同时飞起的，是这个保安高大地身躯！

一跃一丈多，左脚在面板上微微一点，他掌中尖利的钢条离张扬的颈部不足五寸，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

“好！”张扬一声大喝，陡然侧身，带着尖啸的钢条顺着他的颈部而过，他手中的刀离这名急速掠过的保安颈部也只剩下三寸，好一个保安，手猛地一抬，直接抓向这把利刃，明亮的灯光下，这双手漆黑发亮，与雪亮地匕首形成鲜明对照……

眼看雪亮地匕首就要被这漆黑包围，张扬手突然一侧，避开，左手一起，一溜寒芒陡然出现在左手之中，哧地一声，没入保安的额头！

左手还有刀？这也许是这个保安最后的疑惑……

张扬右脚一起，保安高大的身躯横飞而出，直卷向门口，门口处正有一个中年人在向外狂奔，正是那个负责人！一个活人被尸体追赶往往不会有好下场---嗵地一声被撞倒，后脑处一点寒芒紧追而来，哧地一声，没

大厅里灯光好象变得摇曳，也许是空气中太重的血腥，也许是飞扬的西装给这块天空带来了动感，也许都不是，而是这个蒙面人的身影随时都在飘忽，几个来回一过，最后那名站着的所谓工人顺着墙壁滑下，留下一道鲜亮的红色，张扬站住了，大厅里已经一片寂静，但外面地骚动已起！

张扬站在桌边，缓缓伸出手，金属盆子中一颗黑色地扣子握在手中，微微一用力，白粉飘飘而下！

虽然他早已在内心认定了这个结局，但此刻一样兴奋！

证据！证据到手了！

手再伸出，伸向桌上的电话机！

“你好，110报警服务台，请问你……”

“海滨路西山戴维斯公司，正在改装毒品，请立刻出警！”张扬地声音很平和。

“我们刚刚出警了，但他们反馈的信息是：那里没有毒品！”

“现在有了！”

“开什么玩笑？”那边的女孩声音大了：“乱报警可是要……”

张扬冷冷打断她的话：“你看我象开玩笑吗？少给老子废话，立刻出警！”

“你怎么说话？”那边的女孩也怒了：“敢留下姓名吗？”

“老子不习惯留名道姓，我警觉你，如果不出警，我……**你一百遍！”

“你来呀！……变态、下流、王八蛋！”哐地一声，电话挂断！

张扬愣了，恐吓女孩好象不是他的特长，说杀了她吧挺血腥，说**好象更具威慑力，但这个女孩居然骂上了，报警报到这个程度也算是别开生面了，不太妙啊，警察不相信他了，所谓狼来了的故事重演了！

要不要重新报一次？讲清楚刚刚发生的故事，如果她再不出警绝对会有大问题，这也是一个试验，但门外突然有了枪机声，这声音一入耳，张扬手重重地一扣，电话机粉碎！

猛一转身，大门口两条人影旋转而来，贴地而来，刚刚滚入大厅，两把枪抬起，直指张扬，速度快不说了，准度居然也极高，在高速旋转之中，依然是准确地指向他的额头……

张扬一个大仰身，子弹哧哧不绝，他的脚尖猛地一踢墙脚，整个人如一支利箭射出，门口的两个人枪口来了一个大转向，刚刚锁定前面的人影，两根闪亮的钢条拖着长长的尾巴哧地一声出现在他们面前，在他们额头定格！

好啊！你们不出警，老子就来个大杀四方，等明天这里全是尸体的时候，看你们还来不来！

头脑中一个狠念头刚刚掠过，他的目光也抬起，右边的窗户上出现了一支枪的轮廓，枪出现，手臂也出现，但一条黑影一闪而过，外面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屋内的声音斯文得多，清脆的金属落地声，枪连着手臂掉在张扬面前！

“强攻！”外面有一声低沉的声音：“必须在警方赶到之前杀了他，收拾残局！”

张扬大笑：“残局？我就喜欢残局，且看这局面有多残！……我保证会特别特别残……”

声音刚刚传出，门口再度出现火花，但也同时传来惨叫，子弹射出，不知道射中了什么，几条钢条射出，准确地射中了门口之人，对峙！

外面的人必须在警察赶到之前占领这个车间，用最短的时间处理尸体，收拾残局，而张扬的目标与他们完全相反，他就是要拖时间，在警察到达之前守住现场，留下证据。外面不知道有多少枪支，也不知道有多少人，盲目冲出去极有可能阴沟里翻船，但守在屋内就不一样了，他只需要关注几个点，大门和窗户！

这墙角的钢条真不少，是用作什么的？有理由相信，这些看似建筑多余材料的钢条就是这些人可以摆在墙角、暴露在众人视线之中的武器，因为这些钢条绝不是一般的钢条，长短合手，重量称手，还巧妙地保留了尖端。

如果是一般警察突然出现，硬是发现了他们的秘密，这些工人随时可以从手无寸铁变成全幅武装，张扬当然知道他们的攻击力有多惊人，但此刻，外面的人更惊讶，里面的人一个人横扫了整个车间的二十多人，暗器居然还是绵绵不绝，直到一只钢条飞出窗户，直接将一名持枪者射个对穿，他们才知道问题出在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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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恐吓的后遗症

飞刀奇人！这是他们唯一能够想到的名字，也是唯一让他们真正头疼的名字，这个暗器高手被传说得神乎其神，就算他们以前怀疑，此刻也绝不会怀疑，因为他的暗器真的无处不在，真的防不胜防，任何人进入都面临着死亡的代价，但顾不得了！

外面的十多人紧张布置，夜色下手指频频指点，指的也许就是进攻的方位，但突然，一个叫声传来：“刚刚离开的警察已经在十里外掉头……”

“撤！”一个威严的声音传来，几条人影纷纷而动，院子里的三台车同时发出轰鸣，就在车门关上的一瞬间，哧地一声，最前面的那辆车的司机一头栽倒在方向盘上，一根三尺长的钢条**他的后脑！

车里的四个人脸色如土，哧哧不绝，后面两辆车上同时发生异动，一名黑衣人从前面车门而出，盯着后面那车的玻璃眼皮子拼命地跳，一根钢条也许是从后而来，将这名司机的脑袋与后面的座椅完整连接，他没有倒下，甚至眼睛也象死鱼般地瞪得老大……

出口并不宽，有一辆车堵住，后面基本上没办法出去，惨了！

一名成员急了，手一伸，猛地拉开前面车门，司机的尸体横拉而出，自己到了司机位，但刚刚上去，又是一根钢条从窗户射出，车子猛地一震动，有丝丝的出气声，是车轮漏气了……车轮漏气了也要冲出去，前面灯光突然大亮，三辆车从远处驰来，离开公路，直向这边，这下彻底完了，这条路并不宽，如果前面的车不打算让他们通行。他们说什么也闯不出去！

张扬能够出去了，在警察出现的瞬间。他就如同幽灵一般地滑出，在黑暗中无声无息地上了那棵树，别人开始唱戏了，他可以悠闲了！坐在树上极悠闲！

下面的枪声大作之时，他很悠闲，惨叫声中，他略有几分惊讶，这些歹徒还需要重新评价。别的歹徒在走投无路的时候，往往是双手抱头，直接落入法网，但这些人明显不同，战斗那个激烈，激烈的战斗中，一条高大的人影出如风，进如电，手抬起。手臂笔直，枪射出。立刻有人倒下！

在激烈的战斗中，宛若一个战神。又如同是一个身材特别魁梧地幽灵！正是孙锋！

他突然平地一滚，在滚动之中右手贴地，一溜火花飞出，车子后面的一个人额头爆出血花，潇洒！脚尖朝前面地车子一撑，人已转向，零点几秒的时间里，手枪再次击出，又是一人倒下。百发百中啊！厉害！

轰地一声大响。车间里的灯光一刹那间黯然失色，这个巨大的爆炸将墙壁都震得哗哗作响。爆炸过后火光冲天，一辆汽车爆炸了！这个巨大的爆炸将最后的几个顽抗分子全都送上了西天，几名警察在火光中冲过，冰冷的枪支指在几颗瑟瑟发抖的脑袋上……

战争结束！

枪声结束！

没有枪声有人声，充满威严与杀气地声音：“守住窗户和大门，有人出来，射击！”

孙锋的命令，而他此刻，正站在那扇破裂的窗户外面。

没有人应，里面自然不会有人出来，如果有东西出来，绝对不是人，而是鬼！二十多个鬼，其中还很有几个无头鬼！

大门打开，叶飞半蹲的身子突然挺直了，手中枪也在微微颤抖，一个惊呼出口：“飞刀！”

唰地一声，一条高大的人影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正是孙锋，车间里灯光大亮，地上是乱七八糟的尸体，很惨很残，最靠近的两具尸体额头一根长长的钢条横穿而过，是如此的触目惊心，墙角一个人眼睛还没有闭上，脑后地血迹将洁白的墙壁染得一片模糊，额头一把匕首清晰在目，叶飞看地正是这把匕首！

“飞刀奇人！”罗铃的惊叫传来，震动了院子里所有地警察。

“就是飞刀奇人，你看，这个司机额头上有钢条……”

“钢条也可以作飞刀用吗？这太……太……”

孙锋大步而过，步伐极稳，前面就是刚刚检查过的面板，此刻面板上早已是一片血污，甚至还有一颗脑袋，脑袋旁边有白色的粉沫！还有黑色的残片，类似塑料！

他的心一跳，手指探出，捏起一点点，凑近鼻尖……

手再次伸出，极缓慢地从这颗血淋淋脑袋旁边拾起一样小东西，扣子！

轻轻一捏，他的脸色变得激动，白色的粉沫从指尖轻轻飘落……

始终关注着他的罗铃叫了：“冰毒13！”

孙锋回头了，脸上的激动溢于言表，突然，这激动地眼神被某种惊讶所替代，罗铃顺着他地目光回头，前面的叶飞也回头，三人目光齐聚处，门边地墙上有两个字，极大的字，写得歪歪斜斜的两个大血字：郑由！

“队长！果然不出所料，这件案子与远东贸易集团有关，这个奇人在给我们提示……”如果是一般警察，突然看到这两个名字的话，肯定会生出某种其他想法：这是不是飞刀杀手的名字啊？他在留名示警！

但这车间里的三个人当然不是一般人，他们守着一个共同的秘密！

外面又有人进来，孙锋突然动了，三步到门边，手微微一抬，再落下之时，面对外面进来的警察：“外面情况怎么样？”墙壁上的血字已经一片模糊。

“报告队长，外面已经收拾好了，死亡十七人，收缴枪支二十四支，三人幸存，已制服！”“很好，仔细检查这间车间，我怀疑这其中有暗道机关……”回头。目光在新进来的张扬脸上停留良久，久久停留！

“怎么了？”张扬摸摸脸。脸上难道还有血迹？不可能的，所有的痕迹全都消除了！

“你的头发！”杨青青就象发现了一个新大陆：“干嘛夜晚做头发？”这个男孩以前可不是这种发型的，以前是顺顺溜溜的，现在成大背头了，初进门她简直没认出来，还别说，这发型一改变，他好象长大了几岁。有了点成熟的风度，小男孩变成男人有点可怕！

“哦，我只说洗个头，那个洗头妹非得定什么型！”张扬手在头发上抚摸：“好看吗？”

“有一点点帅！”杨青青上下打量。

“那问题严重了！”张扬跑向卫生间：“我得还原。”

“为什么要还原呀？好歹也是人家小妹的一点心意不是……”卫生间门口站着了杨青青，双手抱胸在看热闹。

“你想啊……连美丽如天使地青姐都说我帅，明天怕是不能出门了，一出门准会引起顺城女子大骚乱……”乱七八糟的言语中夹杂着流水声，定型地头发在水流中改变，杨青青咯咯娇笑。

她自然不会明白这个小帅哥心里在想什么。骚乱，也许真的会有骚乱。但绝不是女子骚乱，而是警察与新闻部门的大骚乱！

今天的动静比预想中大得多。一杀几十人，手法运用到了极致，这样的轰动效果远非船上仅有的猜测可比，在满城风雨中，那个出租车司机可是见过自己的真面目，但他见到的是自己戴着眼镜、梳着大靠背地形象，将头发梳起固然将整张脸更完整地暴露，但也是一个巧妙的伪装，起码他的头发飘下后立刻会形象不同。

他很小心。其实他高估了那个出租车司机。这个司机一路上想得最多的是两千块钱，着眼的是前面的车。到达后，目光立刻被红红的票子吸引，在他印象中，对张扬最深的印象就只一点：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

这句话后来成了出租车司机地骄傲与自豪，遇上同行往往先搭讪：“知道吗？我曾经拉过飞刀奇人，这个人啊，戴幅近视眼镜，斯斯文文的，谁知道这斯斯文文地人会是那个奇人呢？”

后话暂且不提，吹风机在轰轰作响，张扬趴在沙发上，杨青青在帮他吹头发，好和谐的场面……

罗铃没有这么好地命，忙得不可开交！

虽然忙，但作为警察，她一样感叹运气真好！

一夜收拾，真是太大太大的收获，收缴毒品八大筐，曾几何时，毒品用筐为单位来计算？制毒车间完全捣毁，抓捕到三个嫌疑人，有了这些毒品，有了这个发现，冰毒13这个案子已经可以向上级作一个非常漂亮的汇报，虽然还不能结案，但一样漂亮！

这三个没死的人，也许就是幕后黑手的一根绳索，用来抓捕的绳索！

口供不是容易得到的，需要时间，也需要手段，但今夜已经办完了！

罗铃拖着一身疲惫回到家时，天已经大亮！

刚刚打开房门她愣了，沙发上蜷坐着一个女孩，正在看电视。

“丽丽！”罗铃叫道：“你昨晚不是帮人代班吗？干嘛还不睡？”

“睡？我睡得着啊？那个混账王八蛋找到了吗？报假警，还敢骂我，找到了，我非得揍他一顿不可，违反原则也要揍！这个……王八蛋！”妹妹罗丽一肚子的气算找着一个出气筒了。

罗铃眉头皱起来了：“他怎么骂你了？”

“他说……你问这个干嘛呀？”罗丽被子一掀：“你只告诉我，找到了没有！”

“你真的想揍他？”罗铃坐下了。

罗丽点头，狠狠地点头！

“你打不过他！”

罗丽猛地抬头，眼睛里有惊讶：“你真地知道他是谁？”

罗铃微微叹息：“如果是别人敢得罪罗市长地娇蛮小公主，说不定真的会被揍一顿，但他……你认命吧！因为没有人打得过他！”

罗丽猛地跳起，张开小嘴儿看着她姐姐！

“而且他也没报假警，知道吗？第一次那个工厂里地机关瞒过了我们所有人，第二次不同了，因为现场被完整地保留下来，毒品就摆在桌面上……地上全是尸体。知道尸体有什么特性吗？额头一把飞刀……”

“是他？”罗丽大叫，脸色猛地涨红！

“飞刀杀手！”

两人大眼瞪小眼。久久无语！

“我惨了，姐姐！”罗丽好无辜、好悲惨：“他都说了，要**我一百遍……我怕是跑不掉了，你要是看到他，帮我说说，数目上少一点点……”

罗铃狠狠地白她一眼：“还是不是大姑娘了？说出这样的话来！”

罗丽在沙发上仰倒，看一看天花板，看一看姐姐。冒出来一句：“姐姐，你见到他了吗？帅不？”

“挺酷的！”罗铃认真地说。

“有姐夫那么酷吗？”小脑袋歪过来，打算看一看她姐姐脸上的红晕。

她看到了！

也看到了其他的，一个大白眼甩过来：“不跟你这个疯丫头疯了，洗澡！”

姐姐在卫生间哗哗啦，罗丽在沙发上直折腾，是他？怎么可能是他呢？这可是一个超级英雄，比姐夫----准姐夫还厉害地大英雄，怎么可能对她说那样的话来？他是急了才说地！嘻嘻。好玩，**一百遍。有本事你来，看谁怕谁！

可是。自己好象是按他的要求做了啊，出警了，出警了他还来吗？不会来了，说着玩的，早知道是他，偏偏不出警，看你怎么着……

张扬有一个基本的预想，满城风雨！

真的有理由满城风雨，飞刀奇人。这是现代的流行元素。只有涉及到这个名字，必定会是满城风雨！

还有一个预想。郑由！那个整天忙着上电视的电视名人有机会再度上电视，这次上电视将会有所不同，甚至是以前上电视的强烈反差，以前地电视中，这个商业巨子是慈善家、是成功的生意人，是整个顺城羡慕的对象，也是政府部门高度赞扬的商业奇才！

这样的人是顺城人心目中的偶像，有钱而且有良心，致富不忘根，有钱思爱民！

只有张扬知道：这个人的爱民是怎么一个爱法，这个人的良心有多大的讽刺意味，也许不仅仅是他知道，现在想必孙锋也已知道，很快全市都会知道，这地确是一个奇才，商业奇才！别人玩女人、玩古董、玩毒品是倾家荡产，而他是越玩钱越多，不是奇才还能是什么？

他的预想应验了，坐在咖啡馆中，顾客地言语中流露出飞刀奇人这个专用名词，偶尔还有另一个称呼：医生！这是一个完全不同的医生，因为这只是某一个人地代号！

但顺城人对这个医生的尊敬远在八十岁老中医之上！

一个人通过神奇的途径，发现制毒大本营，一个人尽杀涉毒人员二十余，一个人守住毒品车间，直到警察到来，外面十多名持枪歹徒硬是无法攻进一步，这是何等的威风、何等的杀气？何等的正义？

这一点他预测到了，但另一点他预测错了！

电视中有一个依然频频露面，甚至在咖啡馆中都能见到这个人的身影，今天是干嘛？百村万户工程！

这是一个伟大的工程，顺城市虽然是在南方，但一样有贫困地区，各家企业、政府部门从今年起开始着手“百村万户工程”，其主要目标就是解决这些贫困山村的基本面，饮水工程、温饱工程、就业工程一体化，而在这些人们敬仰地企业家身影中，走得比较靠前地就是那个郑由！

他也一直比较低调，但所有人对他都极尊敬！越低调越尊敬！

偶尔露在电视上的面孔是如此地轻松，轻松得让张扬都皱起了眉头，这是怎么回事？时间过去三天多了，郑由这两个血字就没有半点影响？这么大的案件就不足以影响他？

这个疑惑一大，他都忍不住想给孙锋打个电话，也许用某个人的名义打个电话比较合适，但他有犹豫，他知道“飞刀奇人”或者“医生”这两个名字对警方意味着什么，他也知道孙锋的能力远非一般警察可比。特种兵都有着超乎寻常的直觉，刻意隐藏的声音对付别人或许行。对付他还有问题……

等待！

这也许是他唯一能做的！

不，或许还有另一种办法，再探！

张扬抬头看看天，手中地咖啡握在手心，目光落在悠远的天际……

公安局宿舍楼，同样有一双眼睛透过窗户射向天际，孙锋高大地身子几乎遮挡了整个窗户，留下的是他挺得笔直的背影。沙发边两人站立，没有任何声音，都在等待着他转身！

他终于转身了，声音低沉：“没有找到与郑由联系的证据，不意味着他没有问题，恰恰证明了他的狡猾！”

罗铃眉头也微微皱起：“有没有其他的可能？分开审讯的情况下，三个人的口供完全一致，都指向同一个人，是否需要在那个人身上做文章？”

“对邓方地社交关系深挖自然必要！”孙锋沉声道：“但千万别作太大的指望。这中间有一个巨大的疑点，你们不可忽视！你们审讯多年。对毒品贩子的审讯也不是一次两次，你们见过这么合作的毒品贩子吗？第一次审讯之时。立刻指出所有的事情全部都是邓方安排，三个人交待的细节也全部吻合！”

罗铃的眉头锁得更紧：“你的意思是……他们早已有预谋，这种审讯根本就是他们地排演？”这的确有些不正常，毒品贩子与一般人绝不相同，贩毒也与一般地治安案件绝不相同，能够、敢于充当毒品贩子的人无一不是凶残狡猾之徒，这样地人神经也与铁一般的坚韧，是警察最不愿意审讯的类型，但这次出奇的顺利。三个人在不同的地方审讯。所说的话如出一辙，全部指向一个死人：邓方！

“邓方已经死在飞刀奇人手下。他开不了口了！”孙锋冷冷地说：“让一个死人承担全部责任，真正的幕后黑手逍遥法外，哼，有这么便宜的事？”

叶飞开口了：“我也作过这方面的分析，但现在地问题是：邓方地社交圈中根本没有郑由，甚至根本没有远东集团的任何一人，帐务也进行了清理，三年内，戴维斯公司与远东集团没有任何贸易往来，现在只剩下一条途径可以将远东联系起来！”

“人证？”罗铃脱口而出。

“正是！”叶飞说：“那个人留下了两个字，郑由！我相信他绝对掌握了我们所没有掌握地情报，如果能够找到那个人，让他说出写这两个字的原因，案件相信就能取得突破！”但这件事情并不容易！”罗铃皱眉：“找到那个人难，让他说话更难！”

“他已经说过话！”孙锋突然缓缓地开口。

两个人的神色同时有了改变，叶飞是眼睛亮了，但罗铃的表情比较古怪……

“将报警电话调出来！”

罗铃打开了随时带着的小包，电脑打开……

“海滨路西山，戴维斯服装公司正在加工毒品！方式是：将原来的扣子换下来，毒品藏在扣子中！”声音低沉，在寂静的房间中悄悄回荡……

孙锋的眼睛微微闭起。

“你看我象开玩笑吗？少给老子废话，立刻出警！”

这声音大了点，孙锋的眼睛睁开了，略有几分诧异……

“老子不习惯留名道姓，我警觉你，如果不出警，我……**你一百遍！”

这句话一出口，孙锋的眼睛猛地睁大了，叶飞嘴角有了一丝笑意，罗铃咬上了嘴唇：“这个混蛋，我妹妹气得一晚上没睡觉……”

两个男人哈哈大笑，在他们的笑声中，罗铃跺脚了：“笑什么笑？……”

听第二遍，没有人笑了，听第三遍，孙锋的眉头锁起来了……

“每个地方的人说话方式不一样，用词也不一样，要不要将这盘录音带送到技术部门处理一下，看能不能有新的发现？”叶飞小心地提议。孙锋缓缓摇头：“不用！我没听出这声音有什么地方进行过技术加工。只是这人人为地改变了嗓音，发自源头的改变不可能还原！”

罗铃咬着嘴唇补了一句：“我倒是听出一点点……”

“什么？”两个男人目光同时射过来。

“这个人会不会是军人出身？开口老子。闭口老子，这种习惯有点象军人……”

“算了吧？”孙锋横她一眼：“要我斯文点尽管直接说，这个毛病不是军人的毛病，只是我孙大炮的个人毛病！”

叶飞笑了，罗铃也笑了，挺妩媚！

“好了，分配下一步行动，第一准则。不得打草惊蛇……”

蛇已惊！

远东贸易集团，董事长办公室，郑由脸上早已没有电视上的平和，更没有笑容，两只眼睛射出冰冷地目光，在屋内七人脸上横扫而过，在谁的脸上略作停留，谁就有了一种发自内心地寒冷……

“消息泄露，绝对会有一个来源！”郑由缓缓地说：“这间屋里任何窃听设备均无法运行。这门科技相信国内也不至于开发成功，告诉我……有没有人喝醉了胡言乱语？”

“没有！”那个中年人第一个发言：“我敢保证。就算是睡觉都不可能随便说……”

“我保证！”“很好，都作过保证！”郑由冷冷地说：“这只是你们说的。你们的话我未必相信，我可以坦率地告诉你们，三天之内，我会有特殊的办法找出这个内奸，一旦找到，他全家都会大难临头……”

七个人脸色全都变得凝重，没有人怀疑他能不能做到，这个人的神通任何人都无法忽视。

“出去吧！”

七个人告辞而出！也许他们中也有人心存疑惑，这不是打草惊蛇吗？众所周知。探寻内奸最好的办法就是不打草惊蛇。暗地里查访，其实。世间事又有什么事不是这样呢？打草惊蛇是愚蠢的，会咬人的狗一般都不先叫地……

七个人离开了，郑由突然开口了，冷笑：“他们肯定认为我是老糊涂了，要找出内奸偏偏先惊动他们！”

他身边根本没有人，这话是说给谁听的？自言自语吗？

“你的确是老糊涂了！”一个声音突然从里面屋传来，是一个冷竣的声音，也是一个毫不客气的声音。

随着这个声音，大衣柜缓缓打开，一条人影出现在屋里，这是一个一脸苍白的中年人，看起来很瘦削，但偏偏显得如此的精干，头发向后梳起，油光发亮，他的脸上也有一层油光，将这种苍白映衬得多了几分妖异。

“先生！”郑由微微一鞠躬：“我只是要他们在自知大难临头时，采取措施，自己露出马脚！我敢保证就算他们向警方供出一切、寻求保护，一样动摇不了公司的分毫！”人是有劣根地动物，在自知大难临头时，会与平时完全不同，如果真的是内奸，他们会采取多种措施，要么是逃跑、要么是向警方寻求保护，无论哪一种，都会落在他地监视之中，从而锁定真正的内奸，彻底铲除！----这地确是打草惊蛇，但这打草惊蛇的目的是让蛇自己暴露出来！

“我相信你能做到！”这个先生冰冷的目光射向他，声音平和。

“眼前找到内奸才是关键的，一旦找到内奸，这个内奸也能帮助先生找到那个人，因为他与那个人必定是有联系的，否则也不至于第一时间将那个人招来！”

“你的设想很有道理！”中年人淡淡一笑：“但你有没有考虑过另一种可能？”

郑由抬头，有了惊讶……

“还有一种可能，也许并不是可能，而是事实！”中年人缓缓地说：“没有内奸！”

郑由的眉头猛地皱起！

“知道我为什么要躲在大衣柜里面吗？”中年人脸上有了讥讽：“我想找找感觉，找找那个人躲在柜子里面的感觉！”

郑由猛地站起，脸色全都变了！

变得惨白！

中年人手一拉窗帘，窗帘唰地一声分开，他地目光眯成一条细缝，死死地盯着外面地防盗网，这防盗网虽然严丝合缝，但他还是清楚地看到了这细小的缝隙中露出地一丝亮光！

看着这丝亮光，他宛若看着自己手中的刀，这刀刺向一个人的心脏，直接刺穿！

“我……我要怎么做？”这也许是郑由唯一一次没有自信！

这个奇人居然曾经隐藏在自己自认为万无一失的办公室里，居然就在自己身边，只需要一把飞刀就能轻易终结他的性命，这简直太可怕了，如果早知道他隐藏在这里，他都怀疑自己还能不能与秘书小姐风流**。

“你怎么做？这需要问我吗？”中年人笑了：“你不是一直都做得很好吗？”

窗外风起，带起满眼的潮气，也将外面的椰林吹动……

出租屋中，张扬斜躺在沙发上，脚尖所指之处是杨青青，杨青青的眼睛向他白了好几次，他都没有看见，他正在忙着发短信，什么短信这么得意？小笔划得飞快，而时时传来的短信提示音显示，那边某位顾老人虽然老点，手脚也挺麻利……

再一次提示音响起，杨青青终于抗议了：“不能将声音关上啊？看电视呢！”

“抱歉！”张扬道歉了：“找不着关声音的开关……我找找啊……”

没找着！

没关系，直接问一问不就成了？

“关短信提示音在哪里？”

短信很快回来了：“不告诉你！”

“为什么？”

“明天早晨要叫你起床呢，关了声音没有震撼的效果……”

服了！用短信叫他起床还成了日常工作了！

“烦死了，睡觉！”杨青青跳起，啪地一声关了电视，房门嗵地关上！

张扬笑了，换台！早就想换了，一直没机会，这不，机会来了！

本地台，《顺城百态》，这是一个社会类节目，张扬有了点兴趣，兴趣很快在升级，那张熟悉的面孔再次出现了，接受记者采访：“郑董事长，您这一连八天全都在贫困山村捐赠，已经有成千上万的百姓视你为亲人，请问，您有何感想？”

“商业的繁荣来源于市场，而远东集团的辉煌与顺城百姓是分不开的，百姓视我为亲人，本人深感荣幸，但我想说，百姓才是我的衣食父母，才是我的亲人！”

掌声！掌声雷动！

记者的声音有了感情：“古往今来，商人大多被赋予了某种含义，但又有谁能知道？商业的最高境界就是与市场、与百姓结下亲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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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扑克牌杀手

郑由脸上有了笑容，是非常可亲的笑容，盯着这幅笑容，张扬脸上露出了冷笑，略带几分讥讽的冷笑！

骗子！顺城果然多的是骗子！连杨青青都是骗子，用一张体检的纸骗了他一千块……

如果杨青青的骗能让他开怀一笑的话，这个人的骗足以激发他的怒火，夜已深，张扬关掉了手机，久久地站在窗前，看着前面的夜空，夜空中的圈子一盏盏熄灭，渐渐的，整座城市渐渐陷入夜幕之中……

此刻已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经过一晚上的照明，路灯都略有几分疲态，射出的黄色光芒下，无数的小飞虫上下飞舞，折腾得不知疲倦。

一条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椰林中，仰头看着上方的窗口，白天无法进入他的办公室，唯有这个时候才是最合适的，不需要在大衣柜中等待多久，这个老奸巨滑的家伙很快就会进入办公室，开始他一天之际在于晨的工作安排，你在记者面前、在百姓面前说得如此冠冕堂皇，且看你另类工作安排的录音**现在记者面前，那个记者会是一幅什么表情，百姓会是什么表情！

想想这个老狐狸有可能出现的震惊，张扬很有快感！

口袋里的录音机效果据说好极了，店员一再保证不失真，人的耳朵能听到的它全都能记录下来，到时候顺便也可以邮寄一份给孙锋，算是还老朋友一个情吧！

四下无人，张扬飞身而起，无声无息中突然趴在二楼的窗台下，两脚微微一舒展。手伸处，已经抓住了五楼的防盗网，依然无声无息，但他还是静静地听了一会，下面没有任何动静，两手一分，防盗网无声地分开，他的人已在室内！

室内静悄悄！

刚刚走出三步，张扬突然停下了，一种奇怪的感觉浮现心头。他地全身血液好象突然之间停止了流动……

啪地一声，不知来自何处，强烈的灯光突然刺破眼帘，在刺目的强光突然出现之际。一缕银色的光芒仿佛来自电灯，也仿佛来自夜的角落，只一晃间已到他的咽喉。没有风声！

张扬猛地一个大仰身，这是比意识还快的条件反射。

哧地一声，一缕劲风从脸上飞过，吹面生寒！

张扬脚尖猛地一弹，一张椅子突然从脚尖飞起。直飞向前方，在椅子飞出之时。他的身子已不在原地，前方墙壁前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中年人，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的中年人，他手中是……手中是一张椅子，沉重的椅子挟着劲风撞过去，理论上撞击声会震动整个大楼，也会撞得粉碎，但没有，这张椅子被那个中年人握在手中。就象提着一只小皮包！

而那张办公桌上赫然插着一张扑克牌。梅花8！

不是纸牌，而是金属材质。深入办公桌至少一寸多！

“飞刀杀手！”中年人冷冷一笑：“果然好身手！”

张扬目光一转，整个办公室全都落入他地眼中，没有其他人，他淡淡一笑：“那么你呢？你又是谁？飞牌杀手？”

“问得好！”中年人阴森森一笑：“你可以叫我飞牌杀手！”

“你是专门等我的！”张扬的声音变得沉静。

“我想看看你的……飞刀！”那个人地声音也变得沉静，椅子松手而落，轻轻地一声脆响，离他至少三尺远。

“你确定？”张扬手一摊，掌心赫然是一把匕首！寒光闪烁的匕首！

暗器高手，居然还能碰到一个如此高手，张扬兴奋了，人到高峰是寂寞的，现代社会遇到一个同类人可是难得地！以暗器扬名的人遇到另一个暗器高手的机会更是少！

“确定！”中年人的瞳孔猛地收缩，两点寒芒紧盯着张扬的手！

张扬地手缓缓抬起，中年人的右手突然猛地一沉，这一沉，掌心宛若盛开了一朵花，五张扑克牌宛若变魔术一般突然从指缝里露出。

同时出手！

一溜寒芒从张扬手中飞出，直指中年人地咽喉，一闪而过，十米的距离几乎不是距离，在这样的距离之下，没有人能闪避得了，理论上张扬可以坐下来喝杯茶了，但他没有丝毫停顿，匕首出手，他的脚已动，前进的速度比匕首差不了多少……

他莫非知道这匕首要不了敌人的性命？

匕首的确不足以要敌人的性命，这个可怕的敌人左手一抬，匕首握在他地掌心，右手一挥，漫天银光起，五张扑克牌盘旋而出，划过五道优美地弧线……

张扬已在银光笼罩之下，他这一扑过来是攻击，近距离攻击，但距离一近，受攻击时也更被动，他根本是自己找不自在！

是这样吗？也许中年人都会这么认为，但他忽视了一样东西！

椅子！

这张本来放在他身边的椅子此刻突然跳起，哧哧声不绝，椅背上同时多了五张扑克牌，插成一朵完整地梅花！椅子带着梅花直撞向中年汉子，中年汉子一声冷哼，一拳头击出，轰地一声，椅子化成碎片分开，但他突然一声闷哼，身子猛地撞上了后面的墙壁，腰弯下来了，脸也涨红了！

高手比拼之时很少有这种情况，裤裆处被人狠狠踢上一脚！

从高手暗器比拼到凶险的近身肉搏，再到类似小儿科的踢下阴，这种改变比较变态，最变态的是时间！基本上没有任何时间差，张扬的脚虚空停在空中，示意对方裤裆中的重击由它负责！

中年人在朝后缩，遗憾的是后面是一堵墙，也许唯一能够救他的只有这面墙！

张扬虚空地那只脚一落下。手已伸出，掌中不知何时又出现一把匕首，手微微一缩，这是出手的先兆……

突然，前面的墙壁白粉脱落，一点白粉突然从完整的墙体上分离，张扬身子猛地一震，跟着又是一震，连退三步……

轰地一声，前面的墙体完全改变。从完整的白色一下子变得四分五裂，从白色变成一抹黑色，黑色的紧身衣！

一个美丽而性感的女人静静地站在支离破碎的墙边，手中一支枪上还有青烟袅袅！

张扬的手慢慢从前胸移开。$$手指之间鲜血淋漓，他地目光中有了恐惧！

“飞刀杀手！”美女冷笑：“请记住一点，扑克牌杀手才是所有杀手中最强的……”

话音未静。一张椅子横飞而来，撞向美女！

张扬突然窜出，直窜向另一间房间，美女动了，手抬起。哧地一声，子弹射出！这一枪虽然是仓促之间。但也是瞄准了张扬的腿！子弹出膛之前，这双腿还在，子弹射出，这双腿不见了，子弹哧地一声射在门边。

房门猛力向这边撞来，中年人右手一伸，一只拳头挟着劲风撞向房门，轰地一声，木门四分五裂。震动整个办公楼。木门碎屑向后飞出的同时，哐地一声大响发出。中年人和那个美女同时扑入房间，前面地那个双层玻璃窗户粉碎！

清冷的夜风倒灌而入！

“追！”两人同时大喝，美女飞身而起，直射窗户外面，她莫非不知道这是五层楼？这么摔下去还能不死？一条绳子就象是她长长的尾巴，飞速缩向窗户，眼看只剩下最后地四五尺，中年人突然伸手，闪电般地抓住后面的强套，右腿猛地蹬在墙壁上，绳子一下子崩得笔直！

绳子穿越五层楼，那个美女正在绳子的另一头，右手拉着绳子，手一松，轻轻悄悄地落在地上，如果有人看到了他们之间的这种配合，一定会瞠目结舌，这是拿性命来开玩笑的配合，万一绳子断了、脱了、万一这个中年人没抓住，那个美女都会死不可，但那个美女没有丝毫地激动，似乎这样的事情根本是习以为常，她不懂地是：那个人为什么没有摔死？楼下没有他的尸体！

“他已经受伤了，绝对逃不远！”身边一响，那个中年人顺绳子一溜而下：“分头追！”

两条人影钻入后面的丛林，丛林一分而合，已经无复他们的影子，大楼灯光大亮，无数的保安从里面钻出来，无数的手电扫向椰林，宛若黎明提前到来……

张扬额头有了豆大的汗水！

前胸的血还在流，随着鲜血的流出，能量仿佛也在流出，两腿有了**，大脑有了麻木，胸前地疼痛与麻痒交错出现，后面地树枝摆动渐近，在丛林里没有任何脚步声，但他分明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杀气！

中了枪！危机！

敌人穷追不舍，危机还没有过去！

这两个敌人身手匪夷所思，就算没有受伤，对付其中任何一个都得全力以赴，现在受伤了，一旦正面相对，他只能是束手就擒----前所未有地危机！

还有一个更大的危机！

这个危机不是来自敌人，而是来自他自己！

他的能量能够救他的性命，但此刻却正在给他制造麻烦---他清楚地感觉到胸前一阵阵麻痒，这是伤口生肌的征兆，受伤了谁不希望**无比地生肌？但此刻绝对不是生肌的时候，里面还有两颗子弹！

必须先将子弹取出来，否则一旦长上就麻烦了，再重新拿刀割开，他都怀疑自己是否有这样的勇气与毅力！

张扬脚步加快了，前面终于出了丛林，拼起最后一点力气，张扬猛地跃起，翻越高高的院墙，嗵地一声，落在草丛中，就地一滚，身子一沉，滚落某个大坑，刚刚准备爬起，他心头一动，两道风声一过，两条人影从院墙上翻落，微微的晨曦之下看得分明。正是这两个杀手！

在夜色中，他们的目光如鹰，扫视着草丛！

也扫视得让张扬额头冷汗涔涔！

时间是如此的漫长……

终于，那个美女手一抬：“你，那边！”

两条人影同时起步，草丛纷纷摇摆处，消失无踪……

张扬长长地松了口气，手伸向胸前，不由得暗叫一声苦！

只这片刻的耽误，这胸前地伤口已经合拢了。两颗子弹在里面有一种硬硬的、麻麻的感觉，这种感觉一传来，他的能量仿佛形成了某种阻隔，手上的力量几乎感觉不到！

一狠心。他的牙咬紧了，手抬起，锋利的刀尖对准了自己的前胸……

锋利的尖刀划破自己的血肉。这种感觉只怕很少有人能感觉得到，慢慢地、小心地划，这种痛苦更是非人所能忍受，一刀划过，张扬额头全是豆大地汗珠。鲜血飞溅而出，洒上了他的前胸。也洒上了他的双腿，当然，也染红了前面的绿草地！

这还仅仅是痛苦地一小部分，更大的痛苦是现在，他必须将陷入左右胸口的两颗子弹取出来！象这样地事情他从来没有帮别人做过，如果要帮别人做，他一定会紧张，帮自己做呢？更紧张！更痛苦！

也许是他的能量比较奇怪，悄悄地改善了他身体的强度。这子弹入肉并不特别深。深入半寸多，但就是这个半寸多。一样是艰难的，自己的手指接触到自己皮肤里面地**，最轻柔的摩擦都象是刀子在割！

他地手都控制不住地颤抖了……

第一颗子弹掉在地上，他的衣服已被汗水完全浸透，当然还有鲜血！

第二颗子弹掉下，他全身的力气仿佛也随着这颗子弹的挖出而消逝，意识几乎已是一片空白，天已经渐渐亮了，越来越亮，张扬仰面看着天空，他的手还象这沾点露水的小草一般柔弱……

“全面搜索，一定要找到那个人！”外面的声音一传来，张扬猛地一惊，危机还没有过去！

“看，这里有血迹！”这是一个伟大的发现，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张扬脸色白了，这些人或许只是远东集团地保安，根本就是一些小角色，如果在平时，他绝对不会在乎，但此刻，他又能张扬得起来？

四处一打量，天已大亮，身边地绿色长草随风而舞，左边是一个院墙，而右边人影晃动，树枝也晃动……

张扬按住了前胸，前胸恐怖的伤口正在一阵阵发麻，恢复可能只在十几二十分钟时间，但有人给他这个时间吗？伤口恢复，他地力气也会随之而来吗？没有人能够肯定！

他挣扎着坐起，极缓慢、极轻地在移动，每一个移动伴随的都是痛入骨髓的颤抖，但他努力让自己平静，努力屏蔽掉痛苦的感觉，终于手接触到了前面的院墙，慢慢将全身力气用在手臂上，身子在上升，极缓慢地上升，到了院墙顶，那边是宽阔的街道，已经是车水马龙的街道！

往来的人群此刻象是雾影穿梭，下面的一丈多高距离也象几十丈那么遥远，张扬滚落下来了，落地的瞬间，他全身有片刻的虚脱，眼前也尽是雾茫茫的一片……

不能昏厥！

这是大脑给自己的一个指令！

张扬深吸一口气，在几棵大树后面慢慢地解开自己的黑色衣服，慢慢扯下自己的头巾，里面幸好穿的是一件深色T恤，胸前一大块血迹倒也并不明显，他的手按在胸前，遮盖住这个恐怖的伤口，走向街道口，融入人流才能为自己赢得最大的机会，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让自己最后几步路走得正常，不能太快，当然也不能太慢，因为院墙里面已经有了动静！----是那些人到达院墙边的动静……

终于融入了人流，张扬略微站定了一小会，再次深呼吸，突然，他的呼吸停顿了……

前面路口一个高挑的美女走过来，正是那个美女，昨天晚上的飒爽英姿此刻在她身上几乎感觉不到，她戴上了一幅眼镜，提着一只小包。就象一个正准备去应聘的大学生！

美女目光朝这边一掠的时候，张扬目光紧急从她脸上撤离，若无其事地看向前面地街道，这一看，他内心再度升起警觉，街道那边一个中年人正在打量后面的院墙，虽然没有看他，但这一幅机警还是告诉张扬，如果他走上一步，立刻就会被他发现！

前有狼、后有虎。动不是，不动也绝对不行，一瞬间，张扬头脑中转了无数个圈。只有寄希望他们认不出他来！

这个希望很快有了裂纹！

身后有极轻的脚步声传来，是高手才会有的脚步，有一股香风随着晨风吹来。张扬宁愿自己闻到的是厕所里的恶臭！哪怕是尸臭他都愿意闻----如果非得要他闻点气味的话！

大街上，人流之中，没有人害怕会被杀，但张扬绝对知道，这两个人如果想杀人。他们绝对不会在乎是不是大街，而且也绝对可以杀了他而从容逃脱。只要他们证实自己是飞刀奇人，自己的性命就不会留下太久！

脚步声渐近，张扬的神经一下子崩紧，他的心跳比任何时候都急！

突然，前面一辆天蓝色地轿车驰过，这张扬的气度从街头传来的时候，立刻吸引了无数人的关注，当然包括张扬，张扬地心跳更急了。突然一步踏出。高声大叫一声：“顾小姐！”

他这一踏出到了街道之上，天蓝色的轿车离他只有十几米。速度急速下降中，在他前面几米的地方停下，轿车上地美女脸上露出朝霞般的笑容：“张扬！”

张扬手按前胸微微一鞠躬：“早上好！”非常绅士的礼节！

顾心岚噗哧一笑：“上车！”

车门一开，张扬坐到了她的身边，那边有两个人加快了脚步，张扬低声喝道：“快走！”

车一直没有熄火，一听他的低呼，顾心岚想也不想立刻提速，跑车无声无息地滑出，速度越来越快，片刻间消失在路地尽头，街道两边两人同时止步，面面相觑！

“是不是这个人？”美女轻声发问。

“可能性很小！”中年人说：“他前胸中了两枪，但这个人看不出受伤迹象！”这也许是两人没有撒腿狂追的根本原因，不相信！

“身材很象！”美女眼睛里有沉思：“三个社区均没有发现可疑人员出入，二十里之内地医院也都没有人入院，如果他们搜遍整个区域都无法找到那个人的话，我怀疑就是这个年轻人！……张扬！”

“我无法相信，他前胸中了两枪还能如此淡然地走上大街！”

“我同样无法相信，但你必须相信一点，他在中了两枪之后，从五楼跳下去，逃离了我们的视线！”美女略微沉吟：“我离开国内太久了，久得有了一个疑问，现代社会的男士与女人打招呼，也用上了西方国家的礼节吗？”

中年人眼睛一亮：“你认为他是前胸受伤了，才按住自己的前胸？”

美女手一伸，一个小巧的手机掏出，拨号，她的声音很平静：“我要查一辆汽车的主人，汽车牌号，限时一个小时！”

轿车一路飞驰，前面已是大海之侧。

“今天去哪玩？”顾心岚心儿如风中地嫩草，在悄悄跳舞，早上起来就想了，今天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直到将车开上路，她依然在这个比较吸引人、也比较羞人地问题上纠缠，现在好了，不用自己打电话，他拦她的车了，这算是他主动地吧？终于主动了一回……

没有回音！

“怎么啊？昨晚干嘛了？”他靠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好象睡着了！

依然没有回音！

顾心岚在开车的同时，右手伸出，轻轻地碰一碰他的肩头：“哎，跟你说话呢！”

这一碰，他放在前胸的手滑了下去，这一滑下去，一只血手顺着衣服滑下，顾心岚一声惊叫，车子也一个急煞，震动中张扬的眼睛缓缓睁开，入目所见的是一张美丽的面孔。带着惶急和惊恐的美丽面孔，耳边回荡着她地叫声：“张扬，你怎么了？……你说话呀！”都快哭了。

“没事！”张扬勉强给了她一个笑脸。

“你受伤了！”顾心岚叫道：“你坚持住，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车子刚刚加速，张扬坐起来了：“别去医院！”语气相当严肃。

“这不行！”顾心岚也坚持，扫一眼他的脸，语气变得温和：“别说话，很快就到！”

“我说了不去医院！”张扬强硬地表示：“如果你坚持去医院，我现在就下车！”

顾心岚不理他，车子依然在疾驰。她两眼关注着前面的路面，速度极快！

“我没受伤！是……别人的血！”张扬有点急了，看这架势，她是绝对要将他送到医院。这时候去医院可是麻烦重重，如果他是敌人、站在敌人的角度考虑问题，他们不将医院搜个底朝天还不信邪了！

顾心岚犹豫了：“真的？”

“真的。你看！”张扬撕开了前胸的衣服，里面的皮肤用手一擦，没有明显的伤痕，顾心岚一颗心放下了，长长地吁了口气。

“我有点累了。想睡一觉，你给我找个安静点地地方！”张扬的眼睛重新闭上了。

汽车开得慢了许多。沿着海边公路一路向北，几乎没有震动，顾心岚有一肚子的疑问，但她一句都没说出口，他累了，想睡觉，这也许就是理由，没有受伤，也不用赶时间。在哪里都是睡觉。在车上先睡睡也是可以的！张扬再次被叫醒，顾心岚脸上微微有红晕：“到了。你自己能不能上楼？”她可没办法将他抱上去，所以，很不好意思地叫醒他。

这里好清静，几片树叶悄悄飘落，在风中打转，上面也有一样东西在打转转，“亦醉茶楼”！

“从这边走！”顾心岚在前面，从茶楼地后面悄悄上楼，三楼的门打开，张扬坐上了沙发，一坐上，全身的神经瞬间全部放松，眼睛再度闭起，好漫长地一夜，终于过去了，好可怕的一夜，终于过去了……

他睡着了，真正地入睡！

顾心岚小心地将他的脚移向沙发，犹豫着解开他的前胸衣服，卫生间有水声响起，一只盆子小心地端出来，小心地试一试水温，柔软的毛巾在他前胸悄悄擦拭，脸盆里地水悄悄地在改变颜色，换一盆水再来，这次擦的是他地脸，阳光的脸在热水洗过后多了几许俊逸的感觉，顾心岚痴痴地看着这张脸……

张扬终于睁开了眼睛，睁开眼睛的第一感觉是身体恢复了，与平时没有任何两样，能量在体内欢快地流动，他已经露出了笑容，能量重新正常了，就意味着一场危机已经过去！哪怕那两人可怕的杀手就在面前，他也不会有半点畏惧！

第二感觉是到了中午了，因为他能感受到太阳的温度。

他的手懒洋洋地抬起，只一抬起，他愣住了，一床被单从手上滑下，**的手暴露在阳光下，被单一掀，他尴尬了，全身只剩下一条内裤，沾满血腥的衣服不见了，伤口上地血迹也不见了，他身上比自己打上三遍香皂洗上十几分钟还干净！

谁干地？只能是她！

顾心岚！

这个千金大小姐脱下了他的脏衣服，还帮他擦拭全身？张扬心里有暖流流过……

有香气飘过来，是属于她地独特香气，比兰花多了几分诱惑、比牡丹多了几许内含，张扬抬头，门边的顾心岚双手捧着一只白瓷盆，脸上也许是热气蒸腾的红晕：“我就猜你快醒了……饿了吧？我给你做的八宝粥！”

她还会做饭？还专门为他做饭？

张扬怔怔地看着她……

“我不太会做饭的……”顾心岚脸红红地表示：“上星期才让妈妈教的……来，我喂你！”

张扬手伸出：“我没事了！”

顾心岚没有将碗递给他，而是在他身边坐下了，柔声说：“别动，好好坐着！”这是命令，也是温情脉脉的倾诉……

一个柔软的靠背枕头塞到他身子后面。顾心岚还温柔地用手按一按他的肩头，让他更舒适，香气扑鼻的八宝粥在白玉瓷碗和白色地汤匙中，闪烁着迷人的珠光，顾心岚的眼睛也有光芒闪烁：“闻闻，香不香？”

张扬的手突然伸出，握住了这只拿汤匙的手！温柔地握住，他觉得他没有别的办法表示自己的心情！

顾心岚脸上泛起羞涩，轻轻地叫：“别闹……汤洒了啊……”

手松开了，张扬脸上也有了点红潮……

近距离地喝粥。张扬闻到了她身上比粥还香百倍的体香，她的神情很专注，长长的睫毛在每次他喝完粥后都会轻轻地颤一颤，阳光穿过窗帘。淡蓝色地窗帘将她的脸映得如梦如幻，美丽如童话。

一大盆粥几乎一扫而空，几碟小菜也全部扫空。

顾心岚好高兴：“饱了吗？要是想吃。我再做！”

张扬摇头了：“饱了，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多！”

“我收拾一下！”顾心岚从他的话中听出了对自己手艺的肯定。

一只手伸过来，压在她地手上，张扬温柔地看着她，顾心岚心微微一跳。手也微微跳一跳，没有动。但睫毛又在颤抖……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张扬的声音很轻。

为什么？顾心岚在他的气息中沉迷了，心也乱了，声音几乎连她自己都听不清：“我……我不知道……”

张扬心一跳，手微微用力，顾心岚慢慢靠向他地怀抱，突然轻轻挣脱：“我给你……准备了衣服，你穿给我看看……”跑了！

重新回来时，她的头发好象还整理了一下，嘴唇也更鲜亮了。两手托着一个小包。慢慢解开，里面是一套衣服。淡黄色的衬衣，浅色长裤：“你试试！”

在他试衣的时候，顾心岚回避了，她到了另一边，另一边是面向大街的窗户，清风起处，吹起她地长发，她好象也想借这一缕清风将自己的思绪理顺，顺便将自己脸上地红潮带走……

清风吹不尽，缠绵去复回，红潮如春水，悄然湿女心！

一双手从后面伸过来，顾心岚没有回头，后背微微一热，她进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耳边传来男人动情的声音：“顾小姐……”

“别叫我顾小姐”顾心岚闭上眼睛，轻声呢喃：“叫我岚岚……”

“岚岚！”动情的低语就在耳边，他的唇已碰到了她的耳垂，顾心岚微微一哆嗦之际，她的身子被悄悄地抱着移了一个位，饱满的前胸与他的胸脯贴上了，顾心岚面红耳赤，眼睛悄悄睁开，立刻合拢，一张面孔就在她地脸边。

她地嘴唇微微开启，珠玉般的牙齿在红唇里面悄悄探头，另一双嘴唇凑近了，火热地呼吸一传来，顾心岚身子微微颤抖，不知何时，她的脚尖踮起，两手抱住了他的颈，香甜的舌头被他吸住了，顾心岚心都快跳出来了，生涩地回应……

这一吻是如此的漫长，两人都几乎在经历从生涩到灵活的过程，终于，顾心岚将头埋进了他的怀抱，有低语从怀里而来：“这是我的……初吻，你信吗？”

“我信！很生！”张扬笑了，这句话换来的是一个拳头，敲在他的后背。

敲击一过，偎在他怀里更紧！

又有了吃吃的笑：“柳柳要是知道……肯定要笑我！”她居然和他好上了，这件事情要是段柳知道，当然会笑她。

“她最大的感触也许是……不信！”张扬轻轻抚摸她的后背：“其实我也不敢信！岚岚，告诉我，为什么会这样？”

顾心岚抬头了，鲜亮的红唇与脸上的红晕完美地融合：“张扬，我爱你！……不管你信不信，我就是爱你！”

“亲都亲了，抱也抱了，一个千金大小姐能做到这些，除了爱情还能有什么其他的理由？”张扬脸上也有了阳光的笑容：“你爱我什么？”

“不知道！爱情有一个通行的说法，就是：别问为什么！”顾心岚在他怀里轻轻扭动：“我比你大了三岁，你也别嫌我，好吗？”

“爱情还有另一个说法：年龄不是问题！”张扬抱紧了她。

顾心岚张臂回抱。脸蛋完全隐藏在他怀中，两具身体紧密融合，无语！

这就是爱情吗？

传说中能完全改变人的东西，有人因它而喜、有人因它而悲，有人因它而千古传扬、有人因它而万古叹息地东西？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此刻只需要柔情一抱，所有的事情都不在张扬心头，他感觉到了满足，什么叫满足？就是抱着她站在窗前！

清风吹过，窗帘飘然而起。下面街道上会有人关注这双人影吗？

有车驰来，是一辆黑色的轿车，有人从轿车里探头，打量前面的红楼。这一探头，张扬身子猛地崩紧了，是她！又是那个阴魂不散的美女杀手。此刻她还是那幅装束，象一个准备出门应聘的大学生，戴着眼镜如纯情天使、而身材如魔鬼的美女大学生！

不管她的装束怎么变，不管她是否注意到自己，张扬都能感受到一股来自她身上特有的东西。敏锐！就算是看这幅招牌，她的表情也与别人绝不相同。敏锐地目光射上这幅招牌，张扬几乎能感觉到招牌的震动！

他退了一步！

只退后一步，就足以将他从窗前隐没，也足以让怀里的顾心岚产生疑问：“怎么了？”男人的身体语言她能感觉到。

张扬脸上地表情很严肃：“我的衣服呢？”

“那衣服啊？”顾心岚轻笑：“又破又脏的……我丢了！“啊？”张扬：“丢在哪里？”这个人突然跟踪而来，会不会是那件血衣引来地？

“垃圾堆里啊！”顾心岚仰起脸，打量他：“怎么？是你哪个……小情人买给你呀？还舍不得丢了……”

“你……你不明白的！”张扬脸色变了，自己的身份暴露了吗？以那些人的手段，从一件血衣中绝对可以发现疑点，就算通过仪器精密分析。证实两个洞是子弹射击所至都不难。一旦身份暴露，他轻松安逸的日子就到头了。刚刚体会到地美妙爱情也许从此也将背负一个巨大的代价----包括她安全地代价！

“别急！”顾心岚咯咯娇笑：“我骗你的，还在卫生间呢！”

张扬一愣，手高高扬起，顾心岚朝他怀里躲：“不准动手……啊……不准打……那里！”啪地一声轻响，一巴掌轻轻拍在她的臀部，疼痛的感觉不存在，但轻轻一击，她脸全红了。

进入卫生间，张扬再次愣住，他的衣服真的在，还不仅仅是在，改变了！血迹没有了，挂在卫生间的晾衣架上，随风起舞。

身后有顾心岚的温柔声音：“这是你爷爷为你买的，你不想弄丢，对吗？”

“是地！”张扬将她揽入怀中：“谢谢你！”

洗件衣服不值一提，但这份善解人意地情怀让他感动！她并不知道这个男人并不是她所设想的那样，只因为这衣服是爷爷买地，才不丢，恰恰相反，他要丢！丢在某个没有人能看得到的地方，甚至是撕成碎片再丢掉，爷爷对他有大恩是事实，但张扬并非迂腐之人，报恩的方式有很多，他不会选择这样的方式，这件衣服上两个子弹孔是巨大的隐患，这个隐患绝不能有人知道，他必须亲手处理掉才能放

那个美女估计已经怀疑到他了，如何解决这个迫在眉睫的大问题？

杀了她？也许并不太难，但难就难在如果这时候杀了她，无异于告诉她身后的组织，他就是那个飞刀杀手，以这个组织的力量、以这些杀手的本事，实在是防不胜防，就算他能防，爷爷、妹妹怎么办？顾心岚怎么办？

别看她是一个千金大小姐，在人前是一个娇贵的公主，没有人对她敢有半点亵渎，但在那些人眼中，她只是一个随时可以伤害的小绵羊，显赫的家世、再多的金钱解决不了她的危机！

为什么会怀疑他？

他不知道！

但最少他可以确定一点，那些人并不能肯定他就是飞刀奇人，没有人能够肯定，一件血衣有可能暴露身份，原因是什么？血衣上的两个弹孔，自己应该怎么做？

看着镜子里的阳光面孔，透过新衣服的领口，张扬清楚地看到自己的颈部，这皮肤很白，这气色很好，他突然笑了，笑容很阳光！

捧起顾心岚的脸，嘴唇离开她的红唇，张扬提出了一个要求：“下去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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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篇：男儿年少总轻狂—第二卷：偶有轻幽细细扬

第83章 当面释疑

一个美女坐在茶楼中，与旁边两位顾客没有任何区别，她叫的是一杯碧螺春，碧绿的茶水在杯中荡漾，但她根本没有喝这杯茶，而是放在桌边，仿佛只是想先听一听茶楼里的古典音乐再享受茶的美味。

二楼有脚步声传来，极轻的脚步声，美女的头部没有任何移动，但一缕敏锐的目光悄悄从眼镜中射出，指向二楼，不会错，就是她！

早晨那个美女！

她身后跟着一个年轻男人，不会错，就是早晨逃跑的那位！换了一套衣服，换了衣服也能认出是他！

目光顺着衣服下移，在他前胸久久定位，这件淡黄色的衬衣很薄，很柔顺，他的前胸处光滑一片，没有任何包扎过的痕迹……

两人在对面的座位上坐下来了，他这一坐下，清风吹过，柔顺的衣服悄然吹起，偶尔露出一点点前胸的肌肤，这肌肤是白净的！

猜错了！

不管他的身材有多么象，不管他出现在现场有多大的疑问，有一点足以证明他并不是飞刀奇人----飞刀奇人胸口中了两枪，而这个人胸口没有任何伤痕，以她的专业眼光，自然能分辨出这个人前胸是否用某种现代医疗手段进行过伪装，没有伪装！

他坐在自己对面，距离只有三尺，窗外正午的阳光透入，里面的肌肤看得如此清楚，足够了！美女一口喝干碧螺春，起身离开，没有惊动正陷入某种状态的俊男美女，她可没时间去喝茶，原来以后战场就在这座茶楼。但现在她发现根本方向发生了偏离，她的战场还在，却是在城市中某个未知的地点……

时间过去得越久，情况将会越复杂，在三五天时间之内，她要做的是猎杀。但如果时间过得够久，那个人伤势康复，谁是猎人、谁是猎物就很难分清，抢时间就是抢战机！

美女离开，她当然不会知道坐在桌边的男人嘴角有了一丝笑意，就算看到了，她也绝对不会明白这笑意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所有地危险都只需要一样东西就能解决----

大大方方地走到她面前，刻意让自己的衬衣扣子解开一两颗，便于这个美女对自己前胸的近距离探视。探视结束，问题就结束！

没有人能让枪伤在一个上午的时间恢复如初，这个铁的规律就是他淡出她视线之外的计划，血衣有危险性，但他前胸地光洁是所有危险消除最好的铁证！

办法就在危机中产生，解铃还须系铃人！----这就是张扬的办法！

顾心岚敏感地注意到了男人的得意！

他有理由得意，漂亮的老板陪着他呢！

那些员工在惊讶地看他呢！

自己呢？心跳为什么这么快，这又不是偷汉子……

“张扬，你来了呀……什么时候来的？”清脆的声音中带着点惊喜。是翠儿，端着两杯茶过来的翠儿！

“我过来给顾老板送点东西！”张扬笑了：“翠儿，感觉还好吗？”

“太好了！”翠儿脸上有了笑容：“这都是岚姐的关照，玉儿还一直念叨着……”

那边有女孩子过来了，精致地脸上有淡淡的笑容，温和的笑脸伴着窗外的云淡风清，一切都是如此的和谐……

喝了茶算是亮了相了。亮了相之后他会怎么做？会不会拉起她的手，将她拉到外面的街道上。手牵手儿逛大街？这在他所住的乡村是通行的恋爱方式，尽管这种方式有点落伍，但顾心岚惊讶地发现，自己居然对这种落伍地方式颇有几分期待……

没有这种方式，喝完茶后，张扬在几女的关注下向她提出了另一个要求：“我该走了！”

“嗯！”顾心岚心中那个失望，但脸上绝对显露不出来。

失望很快变成兴奋，因为他起身了，并没有出门。而是上了楼……

一进她的办公室兼房间。顾心岚悄悄关上了房门：“要走啊？真的假的？”

张扬双手一合，抱住她：“当然是真的。我可不象你这种大老板，有工作要做的！”

顾心岚在他怀里扭动：“柳柳说了，你平时根本不上班，懒得要命……”

嘴儿被堵住，顾心岚地抗议被压回肚子了，深深一吻，就在她呼吸渐渐不畅、脸儿渐渐发红、眼神也开始迷离的时候，张扬松开了嘴唇，走向卫生间，片刻间出来，手上提着一只袋子，笑着扬扬手：“袋子算你送我地！”

“拿吧，拿吧！”顾心岚真大方：“喜欢什么就拿什么！”

“我最喜欢这个……”男人张开双臂，轻轻抱一抱她，在她耳边留下一句笑语：“哪天一定拿走！”

他都离开了，顾心岚还脸红心跳的站着……

终于给他抱了，给他亲了，自己的爱情算是有了着落吗？

这滋味儿好美，虽然与三年来的预想不太一样，但比预想中还美……

她是迷惘加甜蜜，芳心如同是春风中的花朵，有新生的喜悦，也有初见阳光的娇羞，张扬也不差，走出茶楼，告别两位热情的老乡，他走得轻飘飘的，风儿吹过，仿佛还有她芬芳地呼吸，嘴角有香气，是她地吻还是茉莉花茶？

流连的目光在二楼转了一小圈，张扬转身了，转身地瞬间，他眼睛里的温柔悄然消逝，取而代之的是杀气！

他一生都没吃过这么大的亏，能量上身之后也从来只有自己戏弄别人，自己主宰别人命运的，象今天如此窝囊的事情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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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印象深刻啊！

为什么会这样？归根结底还是太小看了对手！

孙锋说过，敌人的势力难以想象。庞大的架构、无数人为他而卖命，这些无数人中，包括一些潜在地、见不得光的势力，自然也包括一些难以想象的高手！

两个人、电光石火的片刻攻击，就足以让张扬对对手升起一种叫“重视”的感觉，也让他内心升起一种对抗的欲望！

也许只有这种人才能是自己地对手！

对手很强大！

攻击的手段匪夷所思！

如何才能有效对抗？

能力是关键！需要全方位地改良自己的技能。凭目前的水准，还不足以稳赢，哪怕凭真实功力他能一脚将那个中年人踢伤，从而主宰战局，但对方两人一起上，他就未必能赢得了，如果再次输，还能有如此好的运气吗？

涉及到自己性命的赌注，无论如何重视都不过分。应该如何改良技能？

海风吹过，前面的椰林哗啦啦作响，这就是报纸电视中传得沸沸扬扬的椰林，椰林血案所在地，这是他的一次辉煌战绩，四十多人地生命在这里逝去，在这场战争中，他是战局的主导者。

也正因为这一场扑朔迷离的大血案，正因为四十多条生命在这里成为鬼魂。这个地方已成为禁区----没有明确定义、但所有人都不愿意走近的禁区，哪怕是大白天，依然没有人出没，比以前更多了几分阴森。

密林深处有烟冒出，是不是有人在这里悄悄地祭奠亡灵？

几辆车飞驰而过，绝不稍留，祭奠亡灵的人也许是影子的残余。这些人尽管已是丧家之犬，但普通人家谁又敢惹？

当然没有人知道。这股烟的来源只是一堆衣服，衣服烧成灰烬，张扬拍拍手，至此，昨天的事情是全盘解决，现在着眼的当是今后！

他地手伸出，按在一棵椰树之上，如果有外人看到，也会认为这就是祭奠仪式的一部分。因为他手按大树不动。眼睛微微闭起，极象是缅怀逝去的生命。的确有生命在悄悄逝去，是这棵大椰树！

椰树的叶子迅速干枯，树干也迅速干枯，啪地一声，一个椰子从高高的树顶掉下，砸在张扬身边，张扬抬头了，眼睛里有喜色，能量的吸收有了明显地进展，当初吸收老人树之时，他感觉到能量吸收已经饱和，但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消耗，这种饱和地感觉慢慢松弛，此刻，一整棵椰子树的能量吸入，居然还有吸收的余地！

难道说，开始的能量已经将体内的某个未知的容器撑大了？只是他并不知道而已！

第二棵椰子树几乎吸收尽，体内重新有了一种饱和的感觉，但这种感觉与开始的感觉绝不相同，体内的小树长大了，几乎将五脏六腑全部纳入其中，心跳格外有力，每次心跳好象都能引起这棵小树地颤抖，将一股股力量以心脏为中心，送往全身各处……

在心脏地跳跃中，张扬甚至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自己地前胸肌肉膨胀了，会是这样吗？不是！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胸前，没有任何改变，膨胀的感觉只是体内传来的……

再来点！

再多吸收一点点！

在面对未知敌人之时，能量越强越好，尽管体内的能量已经是原有能量的至少两倍，但张扬依然在艰难地吸收！

吸收到现在已经极艰难，体内的能量如同是一个大包裹中的热水，一次次冲激中盘旋往复，在寻找突破口，小树也在狂风中摇曳，象是一股大风发自树梢……

张扬住手了，人心不足可是会出大问题的，万一一个不知足，将身体一下爆裂，他的小命可就玩完了。

虽然住手了，但体内的膨胀感觉依然存在，涨得好难受！

一声低吼，能量有了震动，张扬突然一拳头击出，正中前面的这棵干枯的椰子树，轰地一声，树上的椰子纷纷而落，巨大的椰子树也在剧烈颤抖，张扬眉头微微一皱。是痛苦的表情，拳头传来剧痛，但目光一落在拳头击中地地方，他的疼痛感觉立刻被兴奋所取代，这一拳头下去，椰子树上有了裂纹。裂纹处有了绿色，这是一种奇怪的感觉，毁灭与再生的奇怪感觉！

能够一拳头将这巨大的枯树击出裂纹，该是何等巨大的冲击力？

这种力量他以前绝对达不到！

能量在拳头急速一流转，疼痛地感觉立刻消逝，这种治疗的速度也是以前所达不到的！

再来！

左拳头也击出，准确地击在同一个裂纹处，轰地一声，可怜的椰子树连遭两次重击。终于倒下，挟着一股狂风！

断裂的树干处有新芽再生，生长的速度居然是肉眼可见，片刻时间已长到半尺有余！

这不是奇迹！起码不是眼前的奇迹！

但依然有奇迹发生，随着两拳击出，张扬有一种奇妙的感觉，体内的膨胀感觉消除了，舒畅无比！

而两条手臂上有了膨胀感，似乎这两拳击出。将体内地能量逼到了手臂上！

容器再度拓宽，现在的小树已不拘限于五脏六腑，而是包括手臂在内的上半身！手臂也已经成了小树的某一个长枝！

这还成良性循环了？

能量吸收得越多，容器开发得越大，容器越大，容纳的能量就更多，开发身体的队伍也就越庞大。就能开垦更多的荒地，给他提供更大的容器进入下一个轮回----

这是张扬的基本理论！

但这个基本理论存在问题：在第三棵椰子树变得半死不活地时候。他的手无奈地松开，饱和，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正的饱和，但他没办法再吸收能量了！

张扬一跃而起，堪堪五六米的高度，手在一棵椰子树上一搭，整个人转向，飕地一声风响，下面的草丛一齐伏低。黄影微微一闪。消失得无影无踪，椰林深处宛若起了一股旋风。片刻间归于平静……

已经四天了，某个办公室的紧张气氛有增无减，没有任何动静，没有任何信息，但此刻，什么消息都没有却是最压抑的，时间每拖久一分，杀那个奇人地把握就减少一分，在漫长的时间折磨中，郑由都有了一种即将崩溃地感觉，室内有五个人，除了他之外，三个部下都站得笔直，只有那个美女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悠闲地看着窗外……

就算这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夕，她一样是如此的镇定！

这是所有扑克牌杀手的必备能力！

郑由站起来了，走过十米的距离，站在美女身边，美女没有侧身……

“朱小姐！”郑由居然挺客气：“顺城所有的医院全部调查过，没有那个人，他会不会……”

朱小姐侧身了，盯着这个小心措词的嘴巴。…他会不会已经逃出顺城？”

“有可能！”短短的三个字，淡淡地语气。

郑由眉头深深锁起：“那怎么办？”这个可怕地杀手逃跑了，意味着随时都有可能重新出现，他的性命还悬在半天空。

“等着！”朱小姐平静地说：“我相信他会回来。”

他会回来！这是一个让人期待又让人恐惧地答案，期待，是因为他只有自己现身，才能杀了他，永远解除这个让人揪心的难题，恐惧，是因为他回来必定是有备而来，自己能否躲过他的出手一击？

电话突然响起，在如此寂静的房间里电话突然响起，多少有点让人心惊，郑由略微犹豫一下，自己伸手，提起桌上的电话机，秘书小姐柔柔的声音传来：“董事长，有一个陌生人来电话，请问您……接吗？”

“陌生人？”郑由一惊：“他说什么？”

“什么都不说，只说……请您接电话！”

“接进来！”

电话接通，室内四人没有任何改变，但郑由的脸一下子改变了，变得苍白……

那个美女唰地站起，脚步一错，陡然出现在他面前，目光紧紧锁定电话机上显示的号码。

电话机里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郑董事长。这些时候挺风光啊，能让本人受伤，你还是第一个！”郑由手轻轻一颤抖：“你……你想做什么？”

那个美女手一回，准确无比地抓住旁边的一个笔记本电脑，**敲击，一串数字出现在屏幕上。回车……

“想做什么？”那个沙哑的声音冷笑：“自然是想与你赌一赌！……看谁先杀了对方！”

郑由地额头有了汗水。

“你身边那个保镖在吗？就是那个油头粉面的所谓扑克牌杀手，让他接一下电话！”

“他不在！”

一只手横空而过，稳稳地抓住郑由手中的电话筒，却是那个美女朱小姐！她的眼睛里有一缕寒芒……

“那么，谁在？”张扬轻松一笑：“那个长得挺能让人产生欲望、但偏偏没有半点女人味的女杀手在吗？”

朱小姐呼出了一口气：“我在！”

“很好！”电话里传来一声轻笑：“你那个同伴去哪了？是不是满世界在找我？”

“是！”

“坦诚！”张扬淡淡地说：“需要我给你们一点提示吗？或者是给你一个机会？”

“需要！”朱小姐目光扫向电脑屏幕，电脑上一个小红点微微闪现，渐渐放大，旁边有一个提示：西城公用！

西城公共电话！

“今天午夜，三水湾红树林。我不反对与你们来一次约会！”

朱小姐的心跳加速了，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他居然主动约会了，或者是挑战！

她地手握紧了话筒，旁边的郑由眼睛里射出激动的光芒……

“你会来吗？”朱小姐的声音很平静。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那个声音轻轻一笑：“自己提出约会，又岂能毁约？”

“很好！”

“顺便说一句，你那个油头粉面的老姘头也不妨一起带过来！如果只有你一个人前来，我建议你……先吃点避孕药！”

朱小姐脸变白了：“不用！如果你有本事做到。我可以事后吃药！”

爽朗的笑声刚刚传来半截，变成盲音，朱小姐手中的电话狠狠砸向座机，眼看座机将是粉碎的结局，她的速度突然变慢，“碰”地一声轻响，电话轻轻压上。她地头抬起，盯着房门处。办公室的门打开，那个中年男人站在门口：“是他？”

没有柳梢头，只有黄昏后！

夕阳早已沉入大海深处，海边的游人已散尽，大海的波涛将沙滩上的沙子轻轻翻卷，象是一只无形的巨手，月亮升起，大海上一片银色的光芒，波光深处。一个巨大的阴影带横在前方。三水湾红树林！

这里是大海与陆地的分隔带，这一片红树林就是守护者。在台风、巨浪来袭地时候，这里是大陆的守护者，在波涛翻滚，海洋惨遭蹂躏之时，这里也是海洋小生物的避难所，当然，这里也是战场，是侵入与抵抗的战场，千百年来，这里一直没有停止过战争，只是，这种战争在人们的视线之外，今夜又如何？

午夜时分，明亮的月光下，一个中年人踏沙而来，月光射在他的脸上，他脸上有一层油光，头发一丝不乱地梳向背后，空手而行，在前面地沙滩之上站定，目光射向红树林，淡淡地声音划破寂静：“你来了吗？”

红树林中如同波浪流过，晚风吹拂，将他的声音带入树林深处……

红树林里没有任何动静！

“出来吧！相信你不愿意错过我们之间地交手！”中年人说：“这将是决胜局！”

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中年人眉头皱起了，他没有来！

这没有任何理由，这个人自己提出约会，但居然自己爽约了，难道需要等待？午夜这个概念比较大，足以涵盖从十点到凌晨的全部时间！

等待是煎熬，等待一个大决战更是煎熬，但所有的煎熬对于杀手而言都不存在。他们为了杀敌，有时甚至可以躲在污泥之中，长达几天时间一动不动，这种功课也是扑克牌杀手惯用的技巧！

中年人不动了，在沙滩上站着，海浪在动。他没有动，风吹过，他依然没有动……

时间在一分一分过去，一个小时一个小时过去，红树林中除了风声没有其他的任何声音，海面渐渐有了一丝红光，红色的光芒在悄悄扩散，中年人终于动了，走向前面地沙滩！

地上是松软的沙子。开阔平整。

他停下了，突然说了一句话，声音并不响亮：“可以回去了！”

这个声音一出，地上的沙子突然动了，缓缓升高，缓缓泄下，一个女子站在沙滩之上，眉头一样锁得很紧！

如果有人看到这幅奇景，绝对会惊叫！

就算是张扬看到了。他一样会惊叫，隐藏在沙子里不稀奇，杀手能有这种独特地呼吸工具，但一隐藏就是一整夜就稀奇了，更让人惊奇地是，绝没有人发现她是如何躲进沙层里面的，哪怕是预先三天布控。将整个沙滩和红树林全部进行监控，也一样不可能知道她是如何躲进去地。能够做到这一点，只有一个解释，她整个人根本没有在空气中暴露过，她是从大海的海水里直接从沙层底部钻上岸的，一上岸就整个地隐藏入沙滩之中！

这样的隐藏方式谁能发现得了？

这样的隐藏地点谁又能猜得到？

海边有无数的礁石，有的礁石还象屏风，那些天然的屏风就是最好的隐藏之处，如果让人来选择，一百个人中绝对会有九十九人选择在礁石中隐身。这样地地方易守难攻。就算有危险，也绝对会给自己最大的安全感。特别是对手是一个暗器高手的情况之下！

但她偏偏放弃这样的天然地方，而是选择在开阔的沙滩中隐身，没有人知道沙滩下面有一个人，或者有一支枪，如果张扬今天不爽约，他是非死不可，哪怕他的速度再快，又如何躲避得了来自脚下沙层中的子弹？

他真的爽约了吗？

两个人刚刚转身，后面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是金属碰撞的清脆声音！

这声音一传来，朱小姐地脸色猛地改变了，刚刚一回头，眼前银光一闪，一道银光……或许是两道直射向面前！

速度是如此之快，气势是如此之凌厉，朱小姐脚尖猛地用力，整个人突然翻了一个跟头，人在空中，手中枪已经握在手心，但子弹没有击发，因为视线中的那个高大蒙面人身子在**移动，移动的速度之快，她眼前都有了一种昏眩的感觉……

她的手臂也在**调整，这也许是她一生中最快的调整，在整个人腾空到落地的一瞬间时间，手中枪口至少改变了八次方位，甚至随时都在改变，脚尖一软，重新踩上了沙滩，朱小姐手中枪也锁定他所在地方位，但突然肩头一痛，刺痛！

肩头猛地一痛，她的枪脱手而落，左手猛地压住肩头，她地脸上全无血色，这只肩头插着一把小刀，这是什么刀？塑料刀柄，根本就是一把普通的水果刀，但就是这把普通的水果刀，依然让她的枪落地！

身边有人僵卧沙滩，正是她的伙伴！

中年人后脑上插着一把水果刀，难道连转身的机会都没有？

蒙面人眼睛里有喜色，手中一把新的水果刀在阳光下轻轻划过，开口说话了：“结束战斗只需要片刻时间，但为了等待你出现，花了我一晚上的时间，扑克牌杀手，名不虚传！”

张扬很轻松！

盲目地邀请对方决战是冒险，最大的冒险就是这个女人，她能隐藏在墙壁后面，或者说，为了隐藏，他们能够人工制作一面特制地墙壁，这大自然与办公室不一样，能够隐藏地地方太多太多，别说是这个精通隐藏的杀手，一般人隐藏起来想不让别人发现一样是极容易地，唯一占据先机的办法就是爽约，在对方心生疑惑、认为他有可能是调虎离山（调开这两个保镖再刺杀郑由）的时候，就会离开。而离开时就是他的机会！

他做到了，对方地隐藏他没办法找到，但他自己的隐藏对方同样发现不了，他同样来自海上，与这个美女不同的是，他是从水中直接到达礁石后面。这种隐藏方式比这个美女差了一筹，但最终能取得胜利不就行了吗？

那个油头粉面的中年人死了，这个美女枪掉了！

她的枪掉了，就如同一条毒蛇被拔掉了毒牙，变得无助、变得凄凉，但绝不会再可怕，如何处理她？一刀杀掉很容易，但这个扑克牌杀手很可怕，杀了这两个人。上哪儿探听这个杀手幕后的信息？

这是唯一地犹豫！

“你很狡猾！”朱小姐咬紧了牙，鲜血从肩头滴落。

“彼此彼此！”张扬笑了：“我中了你两枪，你只中我一刀，下一刀应该落在什么位置？也许你可以提个建议！”

“我想……可以是这里！”朱小姐指头轻轻点出，点在自己高高的左胸口，还不仅仅是虚空点一点，而是实实在在地按上了，一按上，这只高耸的宝贝微微一颤抖。张扬的心微微一跳，美人计吗？

他心一跳的同时，四周的风突然变了，变得清冷！

后背一种奇怪的感觉传来，这感觉一来，张扬敏感地注意到前面的美女眼睛里掠过一丝兴奋……

张扬倒下了，突然倒下！

虽然他的反应已到极限。但后背依然有冰冷地感觉，也有刺痛的感觉……

后背一接触地面。一条黑暗突然从上方飞掠而过，最前面的是一把尖刀，随之而来的是从上方纷纷飘下的细沙！尖刀刺空，张扬腰一挺重新站直，额头已有汗水，他清楚地感觉到后背上一片冰凉，黑色的衣服被尖刀划开，而且还划伤了他的皮肤！

一瞬间的时间，差点就将大胜利的结局来一个大翻盘。只差一点点……

前面那个黑衣人已经回头。目光中有惊诧！

但他地惊诧远不如张扬！

是他！正是那个油头粉面的中年人，此刻虽然脸上有沙土。头发也再也无法油光发亮，但他目光中的阴冷却是张扬印象深刻的！

怎么回事？他没有死？不是，死在地上的人还在，但那个人明显不是他，而是伪装者！这个正宗的杀手隐藏在沙滩中，与美女杀手隐藏的地方刚好成为一个交叉，这是对方计划中地另一个杀招！

对方的杀招层出不穷，但张扬只需要一样东西足够，他地反应力大大超越了对方的估计，虽然绝没有想到地下还隐藏着一个敌人，虽然也受到了这个美女的某种诱惑，但依然躲过了对方的偷袭！

深深吸一口气，张扬一声怒喝，伴随着怒喝，他的刀飞出了，前面的中年人手中刀也同时飞出，两道光芒交叉而过，各自飞向自己的目标，几乎同时停下，停在对方的手中！

张扬手缓缓抬起，掌心托着一把乌黑的匕首，匕首柄到匕首尖通体乌黑，入手极轻巧，如果单纯是以刀换刀，他是大赚特赚！

中年人手也握住了张扬地水果刀，握得很紧，他脸上有惊恐地表情，为什么？这柄刀他顺利接住了，但这刀依然**他的胸口足有两寸多，他能接住张扬地刀，但他的手臂抵抗不了张扬的力量！

张扬一声冷笑，手中的黑刀挟着一股锐风陡然射出，中年人左手猛抬，只是下意识地抬一抬，还没到达胸前，哧地一声，他的头猛地后仰，额头一个乌黑的刀柄深度**，后脑还多出来长长的一截！

中年人这次是死定了，但张扬的瞳孔猛地收缩，随着中年人的身子倒下，那个美女手伸出来了，好象是打算扶住他，但她失手了，中年人毫无滞碍地倒下，他的身子一倒下，露出了后面一个乌黑的东西，枪口！枪的枪柄握在美女手中，喷出了火花！

张扬突然仰倒，一个大翻身！

人在空中，左手突然挥出，银色的光芒一闪而过，哧地一声，那个美女高耸的左胸上突然多了一个刀柄，她的眼睛猛地睁大，整个人被这股巨大的力量一冲，冲入大海之中！

张扬脚尖点地，陡然前扑！

这一扑速度如电，但前面已是大海，大海的一个大浪刚刚退回去，白色的泡沫在沙滩上悄悄破碎，海水中没有人影，活人、死人都没有！

张扬的眉头皱起来了，她到底死了没有？这可是一个没有人能弄清的问题！

也许可以找一找！

他真的在寻找！

长长的沙滩边没有，礁石两旁也没有，张扬坐在礁石上，锐利的目光扫向大海，但足足等了半个小时，大海之上硬是没有浮出人的脑袋，她死了！

这是张扬的结论，左胸口被一把刀深深**，只怕心脏都直接穿透，再不死还成奇闻了！

很好，问题解决！

两脚一起，沙滩上留下的两具尸体、两把枪和那把张扬极喜欢的匕首全都飞向大海，随着波涛卷向远方，沙滩上恢复了宁静！

连血迹都没有留下！

堤岸上有声音传来，远远望去，几条人影顺着堤岸而下，其中有蹦蹦跳跳的女孩子身影，张扬目光最后在大海上转了一圈，一展身形，红树林中枝叶摇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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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篇：男儿年少总轻狂—第二卷：偶有轻幽细细扬

第84章 八个字的收获

孙锋在办公桌后面猛地上起，眉头锁成一个深深的“川”字，看着气喘吁吁的叶飞！

“孙队，该采取行动了！”

孙锋的拳头猛地砸向办公桌：“先行动，你和罗铃也立刻行动，记住……我们的时间能保证的只有二十四小时，我要你们尽最大所能、在二十四小时内找到他的犯罪证据！”

这是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叶飞和罗铃同时立正：“是！”

顺城高速公路，一辆豪华轿车驰向机场，车内是几张表情各异的脸，郑由紧崩的脸皮慢慢被风吹松，也许是随着机场的临近，慢慢放松。

“这些年，顺城的变化真是太快！”郑由突然一句话打破了寂静：“从这里看，风景还真的不错！”他在看风景吗？为什么言语中没有看风景的轻松惬意，而有着一种淡淡的哀愁？他是否知道，这一生、或者短期内他不可能再看到家乡的风景？

没有人接口，车里的气氛重新变得沉静……

前面就是机场入口，汽车进了入口，在前面的停车场停下，郑由走出了汽车，突然，他微微一愣，前面一个警察目光炯炯地盯着他，这是一个身材高大的警察，以他的地位，对顺城所有的警察都不太在乎，唯独只有这一个，是需要他露出平和笑脸的！

“孙队长！”郑由大步而过，手伸出：“好久不见了！”

孙锋脸上也有笑容，淡淡的笑容：“郑董事长，去哪里？”

“去欧洲考察市场！”郑由苦笑：“没办法啊，市委黄书记一再指示。要尽快地上欧式电机项目，简直是逼着我搞风险投资嘛！……孙队长，你可是一个大忙人，今天怎么有空来机场，是接客还是……办案？”

“这么说吧！”孙锋淡淡地说：“你今天不能走！”

郑由和他身后的四个人同时愣住，郑由脸上的笑容也一刹那间消退得干干净净，很快，笑容又升上来了：“为什么？”

“因为你涉嫌一件大案！”孙锋面无表情。

“哦？什么案件？为什么我不知道？”郑由脸上有了讥笑。这幅讥笑的表情一出，他象是换了一个人！

“你不知道？”孙锋走向自己地车，拉开车门：“到局里肯定会知道……请！”

郑由没有动！

孙锋的目光如刀，冰冷的表情此刻是如此的严肃，同行的四人腿脚微微发软，但郑由脸色不变：“能看一下你的传唤证吗？”

“很快你就能看到，我保证在……你正式登机之前！”

“那好啊！”郑由淡淡一笑：“我就等你的传唤证！……只要证一到。我立刻跟你走，与司法、执法部门合作是每个人的职责。我郑由绝对会遵守！”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两边地人站得笔直，机场门口已经有了围观者，还有几位国际友人……

突然。手机响起，孙锋手一探，从车里抓起，一抓起他微微一愣，打开：“局长！”

“孙大队长，我说你怎么搞的？在机场拦住郑由，你知道法律程序吗？”局长的声音如同压抑的春雷。

“我知道，但事情紧急，所以。我只能边申请证件边采取行动。局长……”

“不用多说了，传唤证罗铃带不过去！”

“为什么？”孙锋的声音大了：“我有证据证明……”他已经急了。没有传唤证，他就没有办法带走郑由，这传唤证并不是特别重要的东西，局里向来是有要求及时解决，今天是怎么了？局长亲自过问？

“你的证据我看过，什么都证明不了！”局长淡淡地下令：“给我回来，如果再纠缠不休，在国际上造成不良影响，我处分你！”

孙锋压抑地怒火终于控制不住：“如果就此放跑了犯罪嫌疑人，这个责任谁来承担？”

“责任谁来承担？问得好！”局长的声音也大了：“你作为刑侦大队长，案件迟迟得不到侦破，你说责任由谁承担？没有任何证据而刻意阻挠正常地商业活动，这个责任由谁承担？在机场无理取闹，造成地国际影响由谁承担？”

孙锋呼呼出气，无言以对！

“鉴于你已经丧失基本的法律准则，从现在起，你被解职了……因为你根本不胜任刑侦大队长的职务！文件马上下发！”

电话里传来盲音，孙锋地手紧紧地握住手机，指节都变得苍白！

“孙队长！”郑由淡淡一笑：“我还要赶飞机，不陪你了……回来请你吃饭！”

大步而去，几个人跟随，孙锋看着他的背影，额头青筋爆起，终于回手，狠狠地关上车门……

这声并不特别响亮的声音一传来，郑由脸上浮现得意的笑容，突然，他的笑容僵硬，人也完全僵硬，身边传来越来越遥远的尖叫……

孙锋猛地推开车门，大步跑过，前面的台阶上郑由直直地扑倒，他的后脑上插着一把水果刀，深深**，水果刀后面居然有一条丝带，丝带上写着有字！

风吹起，字带飘扬，上面一行歪歪斜斜的字迹：“我说过，你跑不掉！”

“飞刀奇人！”机场沸腾了，在沸腾地惊呼之中，几名随行人员全都脸色如纸！

孙锋地目光扫过四方，四方的人全都惊疑不定，几名国际友人也在悄悄地打听，随着别人地解释，他们的表情各异，一个中年人手按前胸，不停地叫着：“上帝！……”

震惊！飞机场本身是一个特殊的场所。 也是一个开放的窗口，在这样地窗口中，一把插在人额头的飞刀产生的震慑效果出乎意料之外，这次不仅仅是顺城新闻界引爆了，更大的震惊开始在更大的范围内漫延……

一篇题为《飞刀奇人机场出手，商业巨头一命归西》的文章在各家报纸上疯狂转载，在网络上更是以惊人的速度疯狂刷新，评论五花八门。最中集中在一个焦点问题上：那个商业巨头到底是什么人？他做过什么？为什么引来飞刀奇人的杀招？

对这个问题，网络上也好，顺城百姓也罢，回答是一致地：这个人一定是一个穷凶极恶的大坏蛋，飞刀奇人不可能出错，他杀的人没一个是好东西……

有了这个趋向于大同的观点，远东贸易集团惨了！

合作伙伴纷纷中止合作。旗下的中层干部个个不安，连郑由的老婆都不敢上公安局为丈夫寻求法律援助。而只敢悄悄地变卖家中的产业。大有离开这座可怕城市地企图……

针对这个案件，省厅专门派出侦破专家来到顺城，据说。国家有关部门也已惊动，顺城这座美丽的海滨城市已成为全国地新闻焦点，飞刀奇人这个专用名词也不再是顺城地新闻专利……

孙锋照例在自己房间里抽烟，尽管全顺城的民众所表现出来的都指向一个方向：他对郑由地机场拦截没有错，但局长更不会错，文件已经下发，从文件下发时起，他只是一名普通的公安警察。

为他鸣不平的依然只有两个人，罗铃和叶飞！

叶飞的不平很愤怒。很大胆。一些言语出了孙锋的房门就不允许再提，但罗铃就含蓄得多。她只是轻轻掠一掠自己额头的秀发，用温柔的眼波告诉孙锋，其实你不当这个队长更好，在这个人心隔肚皮的年代，你又为什么非得要站在风口浪尖？

站在她的角度上，她觉得这种观点是正确地，每次看到这个铁汉子如同一只猛兽被困囚笼之中，在看不见地漩涡中挣扎的时候，她地心会疼，心疼之余，她每每有一个期待，期待他能够轻松自如地走自己的路，这条路不需要多宽、多辉煌，只需要一个平坦！

这张解职文件也许就是让道路平坦的铲土机，一个普通的警察该不会再有那么多的人拿眼睛盯他吧？

但她错了，有些人永远都会站在风口浪尖！

张扬此刻也正站在风口，看着浪尖！

大海的波涛永远都不知疲倦，就象身边的顾心岚，心中有爱情的暖流的时候，也不知疲倦，都玩了一大圈了，她还是缠着他看海！

与前几次不同，前几次两人是隔着三尺看海，但今天，她是直接偎在他怀中，一边听大海的涛声，一边听他的心跳，看看海，看看人，偶尔亲个小嘴，海风是如此的温柔，她的脸也始终是红的！

直到夕阳西下，她才开心地拉起男人的手：“明天还来……”

“请个假成不？”张扬提出了建议。

“不准！”顾心岚白他一小眼：“一个大美女陪着你看海，你还请假？”

“大美女好是好，但大男人总得讲点孝心吧？我陪着大美女逍遥快活，家里还有一个老爷爷呢，这时候怕是连一杯酒都舍不得喝！”张扬目光遥指大海，眼睛里有了一种温情浮动，该办的事情办得差不多了，是该回去看爷爷了，还有妹妹，想起他们见到自己的表情时，他有了几分激动……

“哦，你爷爷……”顾心岚指指海岸那边：“帮他老人家在这里建一座别墅好不好？你把他接过来……对了，还有你妹妹，我知道顺城最好的几所学校……”

张扬兴奋了！

对呀，自己最大的梦想不就是让爷爷和妹妹过上好日子吗？这里是最繁华的商业城市，是大城市，同时也有爷爷一辈子都没有看过的大海，自己也有了普通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金钱，这个梦想可以实现了！

但爷爷会同意吗？

七娘山，那是他住了一辈子的地方，乡土人情、风景人物全都是他熟悉的。他愿意离开吗？不管怎么着……

“明天我要回去一趟！”张扬表示了自己地决心。

“我也……也去行吗？”前面两个字说得好快，但到了后面，就有犹豫了，顾心岚脸蛋也微微发红。

张扬微微一笑：“真的？”千里奔波，路上寂寞着呢，如果有她陪伴，这一路的风花雪月、这一路的缠绵悱恻将是何等的动人？

但是……

有一个但是！

爷爷会怎么想？在他的心目中，妹妹盈盈才是自己应该一生陪伴的人。是他亲点的未来“孙媳妇”！

妹妹呢？她又会怎么想？虽然她还小，也许根本不知道男女之情与兄妹之情地区别，但这时候突然带回去一个大美女，对她……

他犹豫了！

顾心岚没有注意到他的神态有变，脸红红地点头：“真的！”

“那……那你换一套平常点的衣服，你不知道，我们那里的人特别热情。看到哪家新娘子上门，都会凑过来看。你要是穿得太高档了。他们会与你产生距离感……”

顾心岚脸色慢慢在改变，自然是越来越红，小声抗议：“我……又不是新娘子……”

“在我们那里。带一个大姑娘回来一般都是那么回事！……怎么样？还去吗？”

好半天了，顾心岚支支吾吾地表示：“那……那我还是下次再去……你早点回来啊……”她被某个假想中的热闹场面吓住了！

张扬松了口气，直接拒绝她会伤了她的心，不拒绝恐怕又会伤自己亲人地心，最好的结果就是：她自己放弃！

她放弃了！

上岸地短短一段路中，顾心岚转移了话题地方向，问了他爷爷的一些事情，也问了他妹妹的事情，上了公路。宝马车如风驰向前面地大商场。顾心岚下车了：“我买点东西，你等着……”

一下车就开跑。根本不等张扬说话，而且居然也不要他陪。

时间真长！

足足半个多小时，商场门口传来一声轻呼：“张扬，来，接一下……”

张扬呆了，她手上挂着三四个包，怀里还抱着两个，站在台阶上基本上看不清下面的台阶，这也许是她喊他的根本原因，而她娇美的鼻尖上，也有细密的汗水，这是当搬运工的一般表现……

“怎么买这么多东西？”张扬上前，三下五除二跟她全部卸货。

在车里顾心岚一样样指点：“这是给你爷爷的酒，我不太懂酒的，也不知道他喜不喜欢这种口味……”

张扬看着这包装盒上的价格直摇头：“山里人喝酒是累了才喝点，好睡觉，你倒好，这样地价格……我保证他老人家如果知道自己一喝几百块，肯定睡不着！”

顾心岚无辜地眨着大眼睛：“我都买了，怎么办呀？”

“有什么怎么办？”张扬收下了：“将标签撕了，告诉他这种酒就两块钱一瓶……”

顾心岚乐了，真地动手撕标签。

“这是什么？”张扬指着一个大包。

“衣服啊！”顾心岚轻轻一笑：“也要撕标签吗？”

“这么多？”

“你爷爷还有你妹妹的都在一起，你自己分一下啊，你说了……妹妹高子比我还矮点，挺娇小地，衣服真不好买……”

小小地打开一个口子，里面的某样东西引起了张扬的关注，一件粉红色的小短裤，刚刚一打开，顾心岚按住了：“你带回去让你妹妹自己分，你看什么看？”脸红了。

“不行，这东西坚决不带！”张扬大叫：“内裤什么的她自己会买，我说你也太细心了吧？”

“贼眼，这么尖！”顾心岚白他一眼：“那……那我自己留着！”让哥哥帮妹妹买这么性感的内衣好象也有点不成事，他眼睛是够尖了，应该还是漏了点什么，漏了那两件真丝乳罩，这乳罩还真不好买，关键是信息没办法掌握，她总不能问他……你妹妹宝贝有多大？

但她的心是真的灵活，这种乳罩基本上是通用的，可塑性特强，只要尺寸不是太离谱，一般都能用。

白他的同时，她的手伸进了袋子中，掏出了两样东西，飞快地朝自己口袋里塞，但依然让这个眼尖的男人看了个正着：“还有乳罩？”

顾心岚终于爆发了，给了他一记粉拳：“不给你看，我自己的！”

这一记拳头敲出了毛病，那个男人反抗了，一把抱住她，抱一抱是正常的，但他的手好象握的不是地方，刚刚意识到这个问题，顾心岚脸红如血，他握住了自己的前胸突起：“我检查检查，哪天我帮你买乳罩！”

顾心岚的手猛然而回，压在他的手上，惊慌失措地四处打量，没有人，她软倒了，软倒在他的怀中，在软倒的时候，还牢牢保护着自己的宝贝，就让他摸摸旁边，虽然只是摸摸两侧(奇*书*网.整*理*提*供)，但手感真是太好了，结实极了……

虽然只是摸摸边，但顾心岚一样有强烈的反应，她在轻轻颤抖，在颤抖中张扬的**如同火山一般慢慢积累，渐渐到了一个危险的边缘……

“扬扬，松手……”

终于，梦呓般的声音从她口中吐出。

张扬松手了，怀里的佳人弹起，饱满的前胸压上了他的胸，嘴唇凑过来了，亲吻！亲吻得还挺激动……

亲吻过了，顾心岚依然偎着不动，车子里空间并不大，但她的身子的确灵活，无论怎么缠绵都是动人的姿势，她的声音也如春潮：“早点回来，我会……我会想你！”

“我也会想你！”张扬动情地抱紧她，这么多的礼物对于她而言不值一提，对于他自己而言一样不值一提，但这是她的心意，回味整个购物过程，她分明是不要他干扰，也生怕他不收下，自己先买了再说，这不是简单的礼节，是真正的上心！

列车慢慢开始启动，看着窗外的河道快速后退，闻着不知来自何方的草木芬芳，张扬心中体内的那棵小树也在摇曳，仿佛在与这座美丽的城市道别！

这是一座美丽的城市，也是一座风云变幻的城市，在这里，他收获了人生第一桶金----这是一个巨大的桶！在这里，他收获了杀戮的刺激，这是一个巨大的刺激，但这些足以让男人热血沸腾的刺激元素，此刻在他心中居然被埋入某一个未知的角落，他眼前仿佛只剩下一张美丽的脸，还有她红唇中吐出的一句话：“早点回来，我会想你！”

只有八个字，但这八个字却是如此的缠绵，是张扬整个顺城生涯中最难忘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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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男儿年少总轻狂》结束，下面是第二卷）

第一篇：男儿年少总轻狂—第二卷：偶有轻幽细细扬 第二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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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乡里风情

九月已尽尾期，江南看不出岁月的变化，但在凤城，已是一幅初秋景象，街道边几棵法国梧桐飘下落叶之时，就该是初秋！

凤城第一中学，大理石门楼将太阳光刚好映射到教学楼三楼西北角的时候，就是凤城中学的这个时节放学的时候。

高一的学习并不紧张，张盈盈顺着水泥坡而下的时候，后面传来清脆的叫唤：“张盈，又要回去吗？”

“嗯！”张盈回头，接过后面伸过来的手：“水水，我们一起走……哦，先陪我买点东西。”

“又是买酒？你家老头这么爱喝酒啊？”

“你不知道，爷爷就这一个爱好，村里小卖部的酒要贵好几角，从这里带回去又不顶什么……”

阳光下，两个女孩手拉手出了校门……

刚刚走出校门，水水站住了！

“怎么了？水水！”

“盈盈，有一个……帅哥在看你！”水水咬着嘴唇笑。

“乱说……”张盈盈目光一转，突然愣住了，书包一扬，直扑而过，抓住校门边一个帅哥的手直跳脚。

水水傻了……

傻的时间很短暂，因为她听到了盈盈的叫声：“哥哥……”好高兴的叫声，好兴奋的神情，她的小脸都涨红了……

“我就说今天是周末，应该刚好可以接你回家！”张扬笑了：“明天放假了吗？”

“放了！”盈盈叫道：“哥，你怎么回来了？什么时候到的？……”

一番亲热之余才算想起她的伙伴，从张扬身边逃走：“水水，这是我哥……”

水水的嘴唇凑过来了，凑到她的耳边：“知道。就是你的那个哥哥……不是亲地、比亲的还亲的那种……”

盈盈的白眼横过来了，刚好接上她的后一句：“我没说错吧？”

嗵！一个拳头敲在水水的肩头。

水水夸张地大叫：“不陪你了，你陪你……哥！”

一溜烟逃走，很快不见影！

水水离开，盈盈才有机会重新走近张扬，圆溜溜的眼睛上下打量，略有几分惊讶：“哥。你带这么大地包啊，有什么？”

“全是好东西！”张扬轻轻一笑：“里面有我妹妹的衣服，有爷爷的酒，还有一样好东西，你猜十次，猜着了给你……”

“十次啊？不会这么容易吧？你的东西我一猜一个准……”咯咯娇笑中拉起她哥顺着街道前进……

“是发夹！”

“不是！”

“不是啊？奇怪了……是小钱包！”

“你又没钱。要什么钱包？不是……”

远远离开了同出校门的同学，街道上再也没有了熟悉的面孔，也许只剩下最熟悉地一张面孔：哥哥！

哥哥停下了，将大包放在了前面的河堤之上。手按在拉链之上，眼里全是笑容：“只剩下一次机会了，快猜……”

“手机！”盈盈一声大叫。

张扬脸上写满不信：“你居然猜中了。这不可能！”

“哥哥笨死了，这只小狗狗是手机上面带的，你夹在包包外面了……”盈盈得意地将拉链外面一只毛毛的特制小狗狗扯出来。下面果然是一只漂亮地手机，这种造型她见得多了，班上的女生好几个都用这种小毛狗狗装饰手机，基本上是专用装饰品！

手机扯出来了，盈盈眼睛的小嘴儿被她自己按住了，天啊，这是班上刚刚才出现过地最新品牌，上午课间时间就在众女生手中充满羡慕地传递过，3600多！这样的单价也只有班上的王大小姐才有资格用。人家地老爸开了三家超市。有的是钱，自己怎么能用？自己的“哥”只是一个打工的呢----为着自己的学费辛辛苦苦打工！

“哥。这手机特贵……我知道的！”盈盈拉上了他的手：“你不能这样！”居然很严肃的语气！

“哥有钱了！信不？”张扬微微一笑。

“不信！你懒死了……”

“那看看这个，这是给你做生活费的，里面有一万块！”

他手中是一个精致地小卡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盈盈地小嘴儿成了一个“O”，坚决地摇头：“不信……”哥哥才出去多久啊？两个多月，怎么可能赚这么多钱？人家老打工的出去一整年也才这个数。

“还不信？”张扬发愁了，掏出一个小红本本：“爷爷不会用卡，这是给爷爷地，你数数多少个零……”

这是一个活期存折，上面的公章真明显：“中国农业银行广场支行”，存折不会假，上面是多少？前面一个“3”，后面多少个零？1、2、3……我的天，个零（包括象征小数点后面两位），七个零是多少？

盈盈大叫：“7个零……3万！啊，你发财了……”声音陡然压得很低，但还是有几个路人远远回头。

张扬直摇头：“7个零是3万吗？数学怎么学的？30万！”

盈盈的惊叫早已戛然而止，怔怔地看着张扬，好象从来不认识他。

“怎么了？”

“哥……我……我可以昏倒吗……”

她的意识比较坚韧，昏倒只是说说而已，说过了，接受了这个事实，她还能走路，只是走得飘飘的而已……

走出一里路了，盈盈站定了：“哥，你真的没干坏事？”

“你都问了八遍了！”张扬苦笑：“我真的没干坏事，只是帮人家栽了一些珍稀花卉……”

“城里的花儿怎么能这么赚钱啊？”盈盈满是不理解：“你那么懒，又懂什么花了？哥，如果你真的干了坏事。你告诉我，我……我们把钱交出去，人家说了，坦白从宽……”

张扬额头有了汗水，天下的事情有难有易，最容易地是赚钱，最难的是取得妹妹的信任……

保证！再保证！

走上一段路。继续保证！

已经走完了公路，踏上了回乡的正途，盈盈坐下了，坐在了石头上：“哥，累了吧……”

“有点累！”张扬实话实说：“应付妹妹的一张小嘴儿比应付警察还累！”

“啊？警察？”盈盈跳了起来：“你真的干坏事了？”警察当然是与坏人连在一起的，他都应付警察了。好严重啊！

张扬手扬起，准备给自己一个小小地嘴巴，在盈盈的目光审视中急忙解释：“是打个比方，比方……行了吧？我发誓成不？这些钱来路绝对干净。真的是卖花的钱……”

“哥，我相信你！”盈盈凑近，一幅小手帕在他额头轻轻地擦：“哥是最好的哥哥。绝对不会干坏事的……”

终于认可了他地合法性！好艰难啊，这让张扬有了一个深深的感触：“张扬张扬，你真是太英明了。太……太英明了，如果将上千万的资产一下子亮出来，你这个大坏蛋今天不跟她上派出所、坦白从宽还有点出鬼了……”

夕阳下，她的脸上嫣红一片，几滴细密地汗水悄悄爬上了小鼻尖，吐气如兰，靠得真近，张扬接过她的小手帕，轻轻地将她脸上汗水也温柔地擦一擦。盈盈有点害羞。在擦颈的时候跑了：“我看看你带地东西……”

“哇……好漂亮的酒瓶，我好喜欢！”盈盈先将酒瓶提起：“爷爷喝了后……我拿来养花……”

“啊……好漂亮的衣服……是给我地呀？”提起一件天蓝色的小外衣直叫唤：“哥。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天蓝色的衣服啊？”

这是他选择的吗？他有选择的权利吗？这是顾心岚自己的喜好，居然能够得到她的认同，真是太……太幸运了！

声音突然静止了，盈盈手指着一个地方，指头不停地动，小嘴儿再度张开：“哥，

标签！价格标签有点惹事啊！这件衣服的标签没撕吗？记得都撕过了，也许是这件的标签太隐蔽才漏了地……

这件小不点地衣服要3680吗？连张扬都愣了：“不会吧？你看错了！”

伸手扯过，看得明白，就是3680元！

“没错吧？”妹妹指着标签：“你怎么好象还不信呀？你自己买的呢……”“那标签也没个准！”张扬解释：“打一折地衣服都是常见的！标价3680的，也可以368买到！”

“368也好贵……”

没辙了，这都嫌贵，那就没办法将价格矛盾上交给商家了！

“哥！”盈盈叫道：“哥，你不能这样花钱……以后怎么过日子啊？”

还想着以后了，张扬傻了！

“哥！”妹妹偎过来了，声音变得哽咽：“哥，我知道……我知道你对我好，但这样……这样不好……别再给我那么贵的东西了，赚钱不容易，好东西给爷爷……好不好？”

张扬抱住了她！

在她耳边保证：“好，好东西给爷爷，咱们俩个全都不讲这些，哥答应你！”

盈盈笑了，笑得那么天真、那么可爱……

张扬提起手中的衣服：“这件衣服也给爷爷穿？”

盈盈一把抢过，白他一眼：“我的！……爷爷能穿啊？”

张扬哈哈大笑，伴随着妹妹咯咯的笑声，清脆如午夜的风铃！

“哥，走！”盈盈拉起他的手：“爷爷肯定在大枫树下等着我们呢……每个星期五他都在那里等……”

前面的大枫树叶已经变得微黄，微黄的树叶悄悄飘落，树下一个白发老者站得笔直，远远地看着这条人影，张扬的眼泪悄悄湿了眼眶：“爷爷！”一声大叫中，爷爷目光转过来了：“扬扬！”叫声是如此的响亮。又是如此地激动……

与暑假期间基本一致的是，盈盈在做饭，饭菜飘香。

与暑假期间不太一致的是，两个爷们站在外面的大树下，爷爷手中托着那个红红的小本本，久久地看着大枫树。

“扬扬，你的本事真的没有暴露？”

“没有！起码不会有危险。爷爷放心！”他还怕危险吗？怕！最怕地是家里人有危险，除了这个之外，他还怕吗？怕！他怕爷爷心挂两头，在家里也不安

“这样我就放心了！”爷爷轻声说：“扬扬，你记住，任何事情都有两面。有能力是好事，但你知道山里的树木最先倒下的是什么树吗？恰恰是大树，是站在悬崖边、站在风口的大树，而那些杂树灌木。是很难倒下的……”

张扬微微一笑：“爷爷，你这道理有一种新的说法：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我懂！”

爷爷笑了：“还是我孙子有学问，就是这个意思！你懂了就好！……别张扬！千万别张扬！”

“我记住了！”张扬侧身：“爷爷，你老辛苦一辈子了。也劳累一辈子了，从来没有看过海，跟我一起去南方住好不好？妹妹我也可以带过去，那边有最好地学校！”好好！”爷爷连连点头：“你能有这份心意爷爷知足了……但七娘山是爷爷生活了几十年的地方，它舍得我，我还舍不得它呢……”

他虽然老了，但这双眼睛看着这满山随风而动的树木，好象又回到了少年时，张扬只需要看一看这双眼睛里的深情。就知道他不会离开这座七娘山。也不会离开这里土生土长地乡亲父老。

“燕子大了，会飞向南方！”爷爷的声音中富含深情：“孩子大了。也该去外面闯荡天下，扬扬，你一身神奇的本事，就不要顾虑爷爷了，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

张扬微微一惊，爷爷莫非知道一些什么？

迎接爷爷地目光，张扬长吸了一口气：“爷爷，燕子大了是会飞向天空，但你忘了咱们屋檐下的那只燕窝吗？那是你亲手搭建的，每年春天，燕子不管飞了多远，都会回来！”

“孩子，我地孩子！”爷爷轻轻地抚摸他的头发：“今天去叫你志军叔叔来吃顿饭吧！”

“哎！”张扬应了一声，走向山坡下，看着他飘逸的背影，爷爷若有所思……

酒已上桌，四人围坐，志军还在连连搓手：“你看这……我就说等扬扬回来，我请你家一起吃顿饭，这下倒好，先喝你的酒了……”

“一样一样！”张扬打开了酒瓶，两位老人全都没有任何异样，这种酒他们还从来没有见过，当然更不会知道酒的价格，只有盈盈死死地盯着这只酒瓶，关注瓶子应该在酒之上。.

“这瓶子挺别致，是从顺城带回来的？”

“是！”张扬站起，顺手将酒瓶交给妹妹保管，端起酒杯：“志军叔叔，我敬你一杯！”

“这个……”志军也站起来了：“应该是我先敬三叔和你！是你们救了我婆娘的命啊！……她不会喝酒，但我出来时，我一再嘱咐我，一定要敬你们一杯……”

爷爷手一伸，拉住志军：“志军，你坐下，就让扬扬敬你一杯！……这是谢恩酒啊，这十几年来，如果没有你的钱，他哪有今天？”

“志军叔叔！”盈盈也站起：“我也敬你一杯！和哥哥一路敬……”

志军激动了：“好……好……不过，话说明白啊，是我欠你们的，不是你们欠我地……咕……”

盈盈小小地舔一舔，立刻伸出舌头，脸上地表情极搞笑，几个人全笑了。

笑声中，盈盈红了脸：“哥，帮我喝……”将酒杯塞给张扬，非要他喝！

“三叔！”志军一杯酒下肚，已是脸有微红：“这一杯我敬你……”

酒过三巡，虽然谈不上菜过五味。但盈盈也在灶边往返了好几趟，爷爷脸上已全是红色，将满头白发映衬得分外明显。

“志军！”爷爷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志军：“这个你收下！”

志军微微一惊：“存折？三叔，这是……”

“听说你的厂子出了点问题，正需要钱，三叔本来也帮不了你。但扬扬在外面遇上了贵人，弄了点钱，先给你救救急！”

几个人全愣了，包括张扬和盈盈！

最惊地是志军！

打开存折，看着上面一长溜的数字，志军已不仅仅是惊。他的手颤抖了！

厂子出了问题，绝对不是小问题，而是大问题！受经济危机影响，县里的食品加工厂倒闭了。食品加工厂一倒闭，面临地就是两种选择，其一。作为这家食品加工厂的原材料供应商，也随之倒闭，县里最少有七八家他这样的粗加工作坊倒闭了；其二。就是取而代之！将这家厂家的生产设备低价收购过来，进行产品深加工。

镇里对他的工厂挺上心，联系了一些销路，他也看到了这个项目的前景，但最关键的问题就是资金！如果弄不到资金，他地工厂很快就会跨，而工厂一跨，他就会从全村首富一下子变成全村“首穷”----废弃的生产设备远不足以支付银行贷款！

工厂就这样，能够生产的生产线是聚宝盆。不能生产的生产线就是豆渣！

为了最后的二十多万资金。全家人可以说是翻了一个多月的跟头，连老婆地金银首饰都低价变卖了。依然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张家村是民风纯朴的山村，这家工厂也是全村人的衣食父母，他们可以在山上采摘一些新鲜野菜送到工厂就能换到一个月的盐，没有人不为这家工厂地存亡而上心，但也没有人能帮得了他！

但此刻，这个三叔随手拿出来的一张存折就足以解决这个大问题，有了这张存折，他又有了翻身的机会，财富之门随手打开、前景一片光明，这个一路领先于众乡亲、以独到眼光著称地山里人心里热了，滚烫！

“三叔……这……这是扬扬给你的养老钱，我……我受不起啊！”

爷爷笑了，笑得极畅快：“志军，知道这些年来，我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吗？就是哪一天也能……也能帮你一回！你可能还……还不知道……”

糟了，爷爷喝多了，那个最大地秘密有暴露的危险，张扬赶快一步上前：“爷爷，你喝多了，去休息吧！”

这么一打扰，爷爷好象清醒了许多：“嗯，好象是喝多了点，高……高兴啊！扬……扬，陪志军叔叔还……还喝点……”

进屋睡觉，很快有鼾声起……

“扬扬……这……”志军托着这张存折有些不知所措。

“收下吧！”张扬微笑：“这也是爷爷的一番心意。”

“扬扬，你们可帮了我的大忙了！”志军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这下好了，真是太好了……”

他开心的笑容感染了屋里的两个人，盈盈也笑了。

“这样，扬扬！”志军说：“我知道你的心意，我会照料好三叔，这三十万就算是他在工厂里的股份，除了分红之外，每个月我给一千块你爷爷买酒喝……啊，不，酒我另外给他买……”他都语无伦次了！

张扬笑了！

这是发自内心地笑容！

三十万不是小数目，给一个老人家养老自然是能够养得宽松，但又如何及得上搞活一家企业，从而给整个张家村带来实惠？

爷爷留着钱还未必舍得用，有志军叔叔一句话，爷爷也算是有了一个真正地贴心人，每月一千块的生活费也足以解决爷爷地生活问题，这就足够了！比预想中还好！

夜色渐静，张家村最后的灯光熄灭，盈盈的小板凳还没有移动的迹象，她坐在张扬前面，虽然没有将娇小的身躯埋进他的怀里，但怎么看都象是在他怀中。在月光之下地影子更是融在一起。

“哥！”她眨着美丽的大眼睛：“再给我讲一段……”

张扬笑了：“我这两个月的行程你算是挖得差不多了……”“还只挖到八月底呢！”盈盈给他皱一皱鼻尖：“挖光了有什么呀？下次回来又有新的……”

“那好……”张扬投降了：“说到哪了？”

“说到你在山上遇到两个人！那个男人病了，那个女人照顾了他三年多，那个女的是不是他……媳妇啊？”两个月行程能够拿来说的其实并不多，光是几盆花就花费了很多口舌，当然重点比较突出，不是花的起死回生（说实话没人信），而是着重描绘花朵儿地美丽与香气。让小丫头如醉如痴……

张扬有点尴尬，凡是涉及到媳妇这样的话题在他们之间提都有点尴尬，张扬抓头：“留点明天再讲，成不？你想让哥早点讲完早点回去啊？”

“不准！”盈盈横他一眼：“你说了，还住两天的，等我收假了你还送我呢……”

歪着脑袋想了一会：“那明天再讲！……哥哥。你也睡！”

躺在熟悉的床上，张扬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犹豫了好半天还是放弃了开机，妹妹就在隔壁。与顾心岚一番卿卿我我，好象对她多少有点不尊重，这是爷爷给自己选择的媳妇。在她心目中有没有媳妇这个概念暂且不知，自己心里是怎么想的呢？

与她在一起，轻松快乐。十多年来，自己到底将她定位于一个什么角色？

也许他更愿意将她当成一个长不大地小妹妹！

天已大亮，房门轻轻敲响：“哥，起床！”

在出租屋里有一个大锤子敲他起床，在自己屋里，房门外有一个粉拳在敲响，一样的温馨，一样的舒适……

穿好衣服起床，张扬突然有一个强烈的欲望：看看那个挥舞地大锤子到了没有！

打开手机。开机音乐悠扬动听。没有锤子，没有短信。这是怎么回事？张扬有了片刻的失落感……

也许直到此刻，他才感觉得到那个短信对他有多大的作用，清晨起来，看到短信，他会一天都有力量！

人离开了，就与她隔开了吗？

“哥，出来呀，吃饭了！”外面地呼声一声声传来。

“来了！”

出房门，张扬四处打量：“爷爷呢？”

“志军叔叔一大早就请他去厂子里了……”盈盈得意地一笑：“爷爷现在是人家的大股东……”

张扬笑了。

“今天干嘛呢，哥！”

“今天？”张扬扫扫屋外：“今天我们帮爷爷将外面的柴全劈了，冬天快到了，免得他老人家自己慢慢劈……”

“哥，你变了！”妹妹一句总结让张扬微微发傻，小丫头看出什么来了？

“你变听话了，特别……乖！”

张扬手一扬，朝她头上按：“有这样说哥地吗？”

妹妹头一缩，咯咯的笑声传来……

劈柴！

这是农村里经常做的事，冬天这里没有电炉，没有空调，能有的只有柴火，坐在柴火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点话，喝上一杯柴火边滋滋响的老茶，这滋味也只有上了年纪的农村老汉才能体味。

劈柴也是一件体力活，一斧子下去，力气不够的，斧子会钉在圆筒木柴上，甩脱都挺困难，力气大但准头不佳的，一斧子劈下去，往往是圆筒木柴高高飞起，还能砸中旁边的人！

盈盈提醒了好几回小心之余，依然是在旁边作躲避状，看着哥哥将斧头举起，趁还没有劈之前先称赞一句：“哥，你地动作好潇洒呢……”免得等会儿他将柴劈飞了没话说……

张扬侧身看着她笑，这笑容也挺潇洒，但潇洒得妹妹想提醒他：“你在干活呢，注意力不集中，什么都干不了……”

斧子落下，哧地一声。圆筒地木柴分成两半，盈盈眼睛瞪大了，大叫：“哥，你好能干……”

张扬脚尖微微一顺，两块木柴重新回到下面的横木上，斧子划过两道银光，哧哧两声。分成四片！

“哥……你出去专门练劈柴啊？”盈盈呆了，怎么这么熟练啊？

张扬横了她一眼，盈盈还有话说：“以前你劈柴，我要到好远……好远地地方……将根本劈不开的筒筒抱回来……”

张扬豪气大发，衣服一脱：“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且看哥的手段！”

衣服抛向妹妹，两个大圆筒朝地上一竖，两斧子下去，地上多了八片。盈盈呆了！张扬兴奋了！

这种劈柴地方式好象也是手法的一种训练，训练手法的精确度，他的手法经过海中捉鱼之后。准确度大大提高，但使用工具与直接用手并不一样，使用工具需要极好的手感。让工具成为手臂的延伸！这就是张扬训练的目标！

每劈一筒，他就多了几分体会，很快，他就能让斧子下地圆筒想怎么开就怎么看，这个“想”大有学问！

盈盈看出问题来了，哥哥力气好大，但准度还差点，有时根本没有劈到正中间，她自然不会知道。张扬没有劈到正中间的原因只有一点。他自己想劈歪！他瞄准的不是正中间，而是他自己眼睛里的假想目标！这些假想目标一开始还有些误差。但误差在迅速修正，到了第一百几十根圆筒的时候，这种误差已经缩小到树皮表面的一个小小纹路……

在漫长地劳动过程中，在误差已无限接近于零的时候，张扬头脑中突然升起一个奇怪的想法，误差问题不是问题了，但力量问题让他产生了思索，如何让这些木柴不要飞得那么远？如何让这些木柴听从自己的指挥，在分开地同时直接飞到一边，整整齐齐地码上？这样岂不省事？

劈柴而不想码柴，这种想法是疯狂的，纯粹是懒人的异想天开而已！很快被张扬自己一笑置之，继续将精准度无限接近于零……

追求精准度地想法被持续，只因为张扬知道这一点能够做到，很多杀手杀人的技巧就是从精准度开始的，自己可以做得被任何杀手都不逊色！

力量地探索被放弃，只因为这太过异想天开，但张扬也许根本没有意识到，世间很多事情都是从异想天开开始的，力量的秘密、能量的奥秘在他的头脑中只是闪了一闪，这扇门在他缺乏自信之下，没有打开！

“哥，歇会！”那边传来妹妹的叫声：“你劈了好多了！”

一斧子顺着自己眼睛所指的方向划过，一个圆筒上划下了四分之一块，这自然又不是正中间，落在外行人眼中，他是失手了！张扬回头了：“不累！”

妹妹过来了，踮起脚尖，手中一个湿毛巾按在他额头，帮他擦汗的！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张扬微微尴尬了，妹妹身材太娇小了，这样帮他擦汗，如果对面山上的五叔看到，看到地不会是擦汗，绝对是“兄妹”俩在外面深情拥抱！别动啊……臭脑袋晃来晃去地……”妹妹根本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妥。

铃声救急！是那边某个手机发出的，妹妹立刻开跑，张扬松了口气！

松气？

刚刚松口气，张扬猛地紧张了，是自己地短信，这声音耳熟……

“哥，有一个叫顾的给你发短信……瞧瞧……”

张扬的心提起来，大步过来……岚岚，我心肝宝贝的岚岚，可千万别一见面就亲嘴儿，会出事的……

“哥，他问你回家了没有！”妹妹抬头，略有几分惊讶地看着哥哥：“这顾是谁呀？”

“一个朋友！”张扬接过手机：“给我倒杯水！”

“哦！”妹妹跑得飞快。

“水放这儿啊……”妹妹脑袋探了过来：“你和他说什么？”

两个字映入眼帘：“到了！”发送！

“你歇会儿，我把柴码上……这么多……哥，你真的变能干了，以前这么多的柴你要劈三个月……”那边一个小身影在码柴，偶尔还有赞美，张扬一辈子都没得到过她这么多的赞美……

短信很快又来了：“爷爷高兴不？”

多打一个字很累呀？爷爷？谁的爷爷？你的？我地？大伙儿的？

“高兴！”

“嘻嘻！”是一个表情。外加一句话：“妹妹笑了吗？”

“笑了！”发送！

“想我了吗？”

“忘了！”

“哐！”一个大锤子在手机上直摇晃，这一锤子敲得实在，敲得张扬嘴巴都不由自主地张开，露出甜蜜的笑容……

“哥，什么事儿这么高兴啊？”那边有声音传来。

“没事儿！”张扬手机朝口袋里一塞：“来，我们一气完

顾心岚如果看到这幅热闹的场面，肯定会笑。因为她的一个短信让这个男人力量大增，劳动的兴致极高，但如果她知道他与某个传说中“小媳妇”一起干，说不定会哭！

她都不知道，在埋头发着短信，发送一个还抬起头。向窗台上某个小脑袋诉苦：“丝丝，张扬坏死了，他忘记……你了……”

丝丝有点冤枉，跟她没关系的！一直在不停地叫唤，终于在一个敲打的轰鸣声中安静！

这声轰鸣让盈盈大吃一惊：“哥，你手机炸了……”

“没事。这是那个朋友的恶作剧，喜欢用锤子敲人！”张扬耐心地解释，这时候就不看了。晚上躲在被窝里慢慢看……

“锤子呀？好玩！”盈盈叫道：“我手机里有没？”

“做什么？”张扬瞪她：“也想敲我？不干！”

“我喊你起床不行啊？免得你在外面老睡懒觉……”

在欢言笑语、干活不累之中，全部收拾完毕，一大堆圆筒变成了一长排码得整整齐齐的木柴。

“这够爷爷烧一个冬天了！”抚摸着刚刚码完的柴，张扬心头升起温暖的感觉。

两天地时间很快过去，又得面对爷爷站在山坡上送行的身影，张扬回头轻轻挥手，到了凤城，妹妹偎入他的怀抱，一棵法国梧桐树下。树叶飘飘。张扬轻轻地抱着她的肩头。

“哥，到了南方。用手机给我讲故事！”

“嗯！”

“还讲……七娘山地传说！”

“又是这个？”张扬皱眉了，很快眉头舒展，露出笑眯眯的表情：“……嗯！现在有手机方便得多了，我将这个故事储存起来----反正也就那几行字，隔三差五地给你发一个，算是讲了一遍成不？”

“……”盈盈不说话了，白他一眼从他怀里弹起，脸上有淡淡的红晕，白眼很快改变：“哥，早点回来！”轻轻招手。

兰花小手消失在校园地人流中……

看着妹妹娇小的背影在校园里消失，张扬长长地吸了口气，又该踏上远方的征途了，这一去又将是山重水复，这一去又将是亲人远离，但他心中只有温馨与甜蜜，回乡只有短短三天，但这三天足以将心中地某一个空白填满----这也许是他一生中最想填补的空白！

爷爷的生活安顿好了，妹妹的生活也安顿好了，这就足够了！

老天爷待自己实在不薄，哪怕是给了他一个一出世就难以甩脱的遗弃命运，但让他遇到了爷爷，让他有了妹妹，有了爷爷和妹妹，他就有了整个家的温暖！

列车穿越万水千山，穿越千里平原，穿越北国初秋，也穿越南国水乡，远方的海潮扑面而来的时候，列车到站，走出火车站，外面南来北往的人流伴着南腔北调地乡音，高楼隐隐在都市中浮沉，阳光之下，椰子树下，一辆天蓝色地轿车分外显眼，吸引了众多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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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篇：男儿年少总轻狂—第二卷：偶有轻幽细细扬

第2章 大计

张扬笑了，轿车上一个美女也笑了，笑得温馨、笑得甜蜜、也笑得羞怯，风吹起，她的头发飘起，在阳光中透出梦幻般的美丽……

“岚岚！”张扬坐上了车：“等了我多久？”

“算不算……在茶楼里等的时间啊？”顾心岚调皮地笑。

“这还算啊？”张扬大叫：“干脆就说你等了我二十二年算了……”

顾心岚不干了：“我二十二岁还没满呢……”叫声停止了，略有几分害羞地看着他：“想干嘛呢？”男人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好象是盯着脸上的某个部位……

“你这敞蓬跑车什么都好，就是一样不太好！”张扬认真地说：“我要是想亲你了，好多人看着呢……”

“下次换一辆！”顾心岚咯咯地笑，钥匙一扭，车子无声地驰出，驰向远方……

夜已静，亦醉茶楼的二楼灯光还亮着，让下面的员工多少有点意外，顾老板一般情况下都会在下班的时候回家的，今天怎么还不走？

虽然有一点点疑问，但没有人过多地关注，老板就是老板，虽然这个老板一点架子都没有，但在所有员工心目中，这就是她们最好的老板！虽然不太懂经营，生意一直都不太好，但她一点都不生气，对员工好极了，这段时间更是好得不得了，看见任何人都高兴……

这样的老板就是她们心目中认可地姐姐，这个茶楼是她的。她愿意在这里歇一晚谁又有话说？

顾心岚的确在歇息！

她在睡觉！

睡觉自然需要枕头！她的枕头不错，软乎，还有体温----她枕的是张扬的大腿！

长长的沙发上，顾心岚头枕着大腿，在看电视呢，看得不算太认真，因为她还在吃东西，剥一颗葡萄塞进自己的小嘴。再剥一颗小手儿朝上，很快，手指上地葡萄进了另一张嘴，顺便还将她的手指亲上一亲，每逢这个时候。顾心岚都是吃吃地笑，笑得前胸的高耸也在轻轻颤抖……

这种颤抖张扬关注好久了，实在很想瞧瞧为什么这对小东西颤抖得这么动人，但这个场面有点温馨，打破温馨的局面多少有点不人道，这是他的手到现在还挺规矩地原因……

有一个不同于电视的声音响起。铃声一响起，顾心岚弹起来了，是不是妈妈打电话来了？

刚刚弹起，张扬的手伸出来了，脸上的表情有点古怪。他手上是七彩的光芒，他的手机，为什么犹豫着不接？顾心岚探出脑袋。手机上一个字：“段！”

“柳柳地电话？”

张扬点头，手一翻：“段总，你好！”

顾心岚手伸出，娇羞地做了个姿势，示意他别透露自己，至于是别透露她与他的关系还是透露他此刻在她茶楼的事实，暂且不作理会……

电话里的声音挺平和：“张扬，这段时间过得不错吧？”

“托福托福！”张扬在她平和的语气中笑了：“段总你呢？”挺客气！

“还好，我还没被气死！”段柳地声音渐大：“这段时间。陈刚反应。你根本没有上班，你能告诉我……他说假话了吗？”

“陈队长很少说假话的……”顾心岚眼睛睁大了。有点不信，他就是用这种语气和段柳说话的？

“那么，你地解释是什么？”段柳淡淡地说：“虽然我很少听员工的解释，但……今天我想破个例！”

“是这样！”张扬平和地解释：“你知道的，我与陈队长关系一向不太好，如果进保安处，肯定是……从进入之时起，公司里打得不可开交，我就想了，公司里打架损于公司良好的形象……”

“所以你就选择干脆不进门！”段柳说：“只为了维护公司的良好形象？”

“是！”响亮的回答！

“你为公司想得真周到，真的是一位非常非常……特别的员工！”段柳赞叹：“明天来我办公室，我给你发奖！”

“不用不用……”张扬推辞。

“要的要地！再见啊！”亲切地语气中，电话压下！

张扬放下电话，略有几分不懂地看着顾心岚，顾心岚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有几分惊讶，有几分想笑……

“你听到了吗？”张扬抓头：“她居然想给我发奖！”

顾心岚咬着嘴唇：“如果我是你地老板，我也想给你发奖的……奖励你一个月的工资和解聘通知！”

张扬瞪着她！

“明天我敢保证你会接到解聘通知，但那一个月的工资不作保证！”顾心岚吃吃地笑：“要不要来我茶楼上班啊？提前预订，愿意地举手……”

张扬举手了，一把抓住她的手，一翻身，顾心岚被他按下了，按在沙发上轻轻挣扎，连连叫唤：“从明天起，我是你老板了，对老板不能这样……”

“那得赶快这样，抓住最后的机会，亲个够……”嘴唇落下了，顾心岚唔唔中终于安静了，两手儿抱上了他的颈……

电话重新响起！

电话一响，顾心岚的嘴唇挣脱了：“接电话呀，坏蛋……”一番亲热，她的脸红了！

“好象不是我的电话！”张扬在寻找电话的来源，找着了，沙发另一边，那个银色的小东西也在闪烁着七彩的光芒。

“啊，我的！”顾心岚一弹而起：“肯定是妈妈，别出声……”抓起。微微一愣，她的手机上显示地是两个字“柳柳”！

“又是她！”两人对视一眼。

“别出声啊！”顾心岚轻轻拂一拂头发，将手机凑近耳边：“柳柳……”身子微微一侧，被一股力量轻轻一拉，顾心岚躺下了，躺在他的大腿上，这种姿势挺舒服，顾心岚略微调整一下。

“气死我了！”电话里传来段柳的声音。与刚才完全不同！

“怎么了？”

“还不是我那个保镖？这个保镖简直太过分了，简直太张扬了……简直……”段柳好激动：“我做梦都没想到世上还有这种人，简直是最……最……最可恨的打工仔！”

“哦，是那个张扬啊！”顾心岚接口：“据我看，那个人是挺……坏的！”轻轻地抿嘴儿笑。妩媚的眼睛传递一个信息：你就是一个坏蛋，大家都这样说呢！

“你哪知道这个人坏到什么程度？可以说……所以的坏事他都能做！”一提到这个人，段柳气不打一处来：“骗钱、调戏女人，好高骛远，图安逸，根本不想做事。这种人居然也到城市打工，简直是没有天理！”

“等等……”顾心岚神态多少有点改变，好象从事不关己的状态中有了一定程度地改变：“你说他……调戏女孩？怎么调戏你了？”

“我说过我吗？他敢！”段柳叫道：“他能讲特别恶心的故事，还趴在海边看女人洗澡，你没看那个恶心的表情……”

张扬脸色变了。因为一只手紧紧地抓住他的大腿，大腿上一块肉渐成麻花，还有继续拧下去的打算……

张扬地手落下了。悄悄伸进她的胳膊肘儿里面，轻轻一骚，顾心岚的手闪电般地收回，手中手机差点都掉了，连忙一把抓住，狠狠地白他！张扬笑嘻嘻地面对。

“你说……怎么可能有这么大胆的打工仔呀？”

段柳的声音传来之时，顾心岚没办法回答，因为她被人抱上了，亲上了！

轻轻一亲。顾心岚好象软了。梦呓般的声音传过去：“我觉得他……实在是很大胆，可能比你说地还大胆……”

“你说我应该怎么整他？”段柳提出了问题。

“这很简单呀。你直接开除了不就成了？要我说，一个月的工资都别给他！”顺便白一白上面的面孔。

“有这么便宜的事？”段柳大叫：“我不！我要让他在公司干到老，我要收拾得他到老了都后悔……”

“不！”顾心岚一声大叫！

为什么这么激动？原来在她说话的时候，一个不小心，一只火热地大手突然伸进了她的衣服里面，抓住了里面的一个宝贝，这无比地刺激一下子让她的腿崩直了，脸也一下子涨得通红……

“表姐，你不同意？”没有回答！她表姐两条腿崩得好直，小嘴儿张开，无限娇媚的眼睛正在白她的男人呢，没空回答，手儿翻起，想夺一夺宝贝的控制权，但这只手到了胸前，好象有点舍不得驱逐入侵者，最终选择从外面压上，控制这只手别乱动而已……

“表姐……”电话里还在叫！

“嗯……”声音好轻柔，象是从梦里传来，象是回答，又象是呻吟，新奇的刺激从前胸传来，迅速弥漫到全身上下，顾心岚大脑中一片空白，手儿也不知何时松开了……

“表姐，你干嘛呢？”电话里有了怀疑，起码语气有点象。

“哦……你……你说什么？”顾心岚回答了，躺下了，只顾接电话，前胸的宝贝干脆放开了，反正他也摸过了，由他！从心里是放开了，但她的声音是如此的缠绵，缠绵得让张扬兴致大起，手指尖摸着了一个圆溜溜地小玩意，指头在上面转一转，顾心岚两腿同时**，身子也哆嗦了，好敏感啊……

“我说我那个保镖啊！”段柳不懂了：“我得想个办法治他！”

“就是！”顾心岚深表认同：“真地得治，他这个……这个小混蛋……开始无法无天了……啊。不要！……你这个小混蛋……”这真是一个小混蛋，在她接电话的时候，那是花样百出，手在她前胸活动就不说了，居然将她地衣服解开了，也不知是什么时候解开的，哧地一声，将前胸的某个宝贝尖居然用嘴巴含上了。舌头一转，顾心岚哪顾得了电话，早已魂飞天外，连一只拖鞋都甩得老远……

“表姐……他在你那里？”段柳惊叫。

“不是……”顾心岚微微一惊，言语中漏了吗？

“你叫小混蛋。还说不要？”

“哦……”顾心岚解释：“是我的小鹦鹉丝丝，它将……我桌上的葡萄吃了……不跟你说了啊……”电话压上，手机一丢，和身扑上，撞进他怀里，抱住他的颈就是一个湿吻。吻得那个缠绵，好象是要将骨子里蒸发出来的**在这一吻中发泄，又好象是要将他含在嘴巴里的“葡萄”通过这种方式解脱！

好一顿吻，终于气喘吁吁地松开，顾心岚媚眼如丝。头发都乱了：“你这个小混蛋，专门捣蛋！”

张扬笑了！

趁对方接电话时与她亲热真是有点刺激，最刺激地地方就是她根本没法抗拒。甚至骂都不能！

“坏蛋！色狼！”顾心岚一边骂他，一边脸红红的将乳罩拉下：“给我扣上，乖乖的……不准再搞小动作……”

张扬真的帮她在扣扣子，真的很乖，乖了就该奖励，顾心岚偎入他地怀里：“扬扬，说正经事儿行不？”敢情你以前说的事儿全都不正经！”在顾心岚白眼，张扬投降：“好了，有什么指示？”

顾心岚吃吃地笑：“谁敢指示你呀？你可是连老总都敢调戏的……好了。不说不正经的了……别在她那里做了。好不好？”

“你吃醋了？”张扬摸摸她的头发：“这可是干得不能再干的干醋！她说地别的我认，但说调戏女孩绝不认。打死都不认！”

“我才不管你这些呢！”顾心岚在他怀里舒服地翻个身，勾住了他的脖子，腻声说：“你是我男朋友呢，我可不要任何人整我的男……朋友！”段柳一个电话还是起作用的，激起了顾心岚地防范心理，段柳整员工的办法是花样百出，整人的经验也曾对她毫不保留，整别人就不管了，可她这次地矛头却是指向自己的坏蛋，自己的坏蛋怎么能让别的女孩整？不行，说什么都不能让他在她手下受罪！

张扬笑了：“我倒是……真的很想瞧瞧她会怎么整！”

“你听别的女孩的话，我也不乐意！”顾心岚的声音甜得要命，腻得要命：“好不好啊？亲爱的扬扬……”

张扬软了……

“你要我辞职？”

“嗯！”顾心岚红唇映上来了，但很快有了新地顾虑：“辞职好象有点不大好呢！我想想啊……如果你辞职了，我们地事情她迟早会知道，她会怎么想啊？会不会说这是我怂恿你辞职，将你从她那里挖来呀？”

“会！”张扬认真地回答：“你想啊，阳春集团是多么好的公司，一个臭保安自己辞职，如果说没有一个早就打点好地下家，有谁信啊？”

“就是！别人也肯定会说，顾心岚挖阳春集团的墙角，什么人不好挖，挖一个专职大流氓给自己做……男朋友，好可怕啊……”

“那么！不辞职？”张扬皱眉：“我就觉得……如果我辞职了，就是一个专职小混混了，专职混混在这个城市真的很多……”职业这个东西很奇怪，在人没钱的时候，这个东西是养家糊口的东西，在有钱的时候，它是一种精神寄托，在人有能力、有秘密的时候，它又是一种掩护！----打一个比方：假如他没有任何职业，留在顺城市就会需要一个理由！

他也许不再需要职业带来的收入，但他需要这个掩护！

“不辞职！不能辞职！”顾心岚认真地点头：“这样好不好？你小小地做点错事，让她将你开除了……”

张扬目瞪口呆！是否是英雄与美女有一点程度的共通之处？逼人开除这是第二次了，这么绝妙地计策孙锋就想到了。她此刻也想到了……

“嗯，就这样！”顾心岚兴奋了：“她开除你了，我再收留你就没有人有话说，表妹更不会有话说，她知道呢，她表姐就是心肠特别软……”

好象到现在才注意到张扬的表情有异！话停下了，诧异地看着他：“这么好的办法……你不赞成？”

“赞成！怎么能不赞成？”张扬苦笑：“但你好象忽略了一点，我做的错事真的很多。你猜人家怎么说？偏偏不开除，留着慢慢折腾……”

“动脑筋呀！”顾心岚纤纤玉指点一点他的额头：“想办法呀！”

“我想不出来！”张扬投降：“连旷工都没办法让人家开除我，我还有什么办法？”

“你连顾大小姐都能抱上，就是天下最了不起的男人！”顾心岚在鼓励他：“只要你肯动脑筋，什么事儿都能办成……”

服了！张扬彻底叹服！

“开始想了吗？”

“这件事儿不急吧？等几个月再说成不？”他还没拿定主意呢。阳春集团作为掩护实在挺不错，转到她的旗下待遇会高出许多，但好象也有点不对劲，自己算是打什么工？整天陪着她吃喝玩乐算是打工吗？

“叭！”脸上映了一记，耳边有顾心岚腻声发问：“现在呢？时间可以提前一点吗？”

美人计！不折不扣地美人计！

张扬喃喃地表示：“提前一个月！”

“这样呢？还能不能提前一点点？”怀里的美人轻轻地吻他的唇，伴着咯咯的笑。一缕幽香飘入鼻端。

张扬兴致大起，手一合，抱住，右手钻进她的衣襟：“别动，让我摸摸。明天早上我就开始实施开除大计！”

顾心岚一声娇呤，满屋皆春！

就在前胸地感觉开始弥漫全身，让她筋骨尽软、某个羞人的地方也开始不太配合地潮湿的时候。电话响起，好象来自天外，至少在顾心岚的感觉中是来自天外！

“别闹，看看是谁！”

顾心岚手一伸，接过张扬递过来的手机，一看到手机上的号码，顾心岚弹了起来：“是妈妈！”

“这次说好了，真地说好了，千万不能闹……”跑了。跑到窗边打开手机。深吸气：“妈妈！”

“嗯，我店里有点事……马上就回家啊！”

“没事的。办完了呢，我就回来啊！”

“待会儿见！”

挂了手机，顾心岚轻轻地拍拍胸口，好动人的姿势！

“我要回去了！”顾心岚转身：“送我！”

两人下楼，顾心岚紧张地打量一下四周，还好，没有人注意到，上车，两人一路驰去，街道两边尽是华灯齐上！一路灯火通明！

她自以为自己没有任何人关注到，但她忽略了楼上的窗台，窗台上一个女孩转身：“翠儿，不用做夜宵了，岚姐走了！”

“啊？走了？她不在这里睡呀？”另一间小屋里钻出来一个姑娘，扎着围裙，正是翠儿。

“不在！”玉儿回头，脸上略有几分奇怪：“知道和她一起从屋里出来的人是谁吗？是张扬！”

“什么？”翠儿几步跑到窗前，怔怔地看着窗外。

“翠儿，真地是张扬！我看得很清楚！”

“是他就是他呗！”翠儿慢慢解开围裙，轻轻一笑：“你不是……早就说他……他和岚姐的关系不一般吗？”

玉儿没有注意到，翠儿轻松的笑容中有一丝异样。

星河如盖，前路如幕，汽车如纺织姑娘手中地飞梭在公路上疾驰，夜风吹过，顾心岚的头发飞扬，飞扬的头发在她颈上缠绵，在前面的海湾处出现一排豪华别墅的时候，顾心岚停下了：“扬扬，等会儿……我不和你吻别了！”她的眼睛在星光下是如此地灿烂。

“这时候先吻别？”张扬凑过去了。

深深一吻。顾心岚将脑袋在他肩头靠一靠：“等会儿，你将车开回去，喜欢哪一辆？”

“什么意思？”张扬略有不懂。

“我的三辆车你都见过了，喜欢哪一辆就是你的，我送你！”顾心岚温柔地说。

张扬轻轻摇头：“我住地可是出租屋，你认为……你认为这么豪华地车停在出租屋前合适吗？”

“房屋的问题我正想征求你地意见呢！”顾心岚说：“市中心我倒是有一套大房间，但我觉得有点杂，还是想在海边自己做一栋。所以一直没有给你钥匙，要不，我给你应应急？”

大手笔呀，一晚上时间送车，送房。还只是应应急！市中心一大套住房，该要多少钱？在她眼中就是一朵花儿，随手可以送？这就是找千金大小姐做老婆的好处？难怪有那么多地人挖空心思想打千金小姐的主意，一打上，不就什么都来了吗？

张扬摇头了！

“扬扬，你想……”

张扬盯着她的眼睛：“岚岚。我想告诉你一件事，或者是设定一个禁区！”

他认真的表情打动了她：“你说！”

“你给我情我接受！你给我吻我会加倍地给你！”张扬说：“但你千万别给我车、给我房给我钱，如果你给我这些，我不会接受！”

顾心岚眼睛亮了：“为什么？”

“因为这些东西……不是我喜欢你的理由，别在我们地交往中参杂太多的世俗色彩！”

“你是认真的？”

“从来没有这么认真过！”张扬的眼睛在星光下也亮如星。看着这双眼睛，顾心岚的心跳了，这一刻。她好象看到了一件从来没有见过的珍宝。

久久对视，顾心岚轻轻吸口气：“吻我吧！”

深深地吻，两人在座椅上完全重合……

将这个千金大小姐送回家，没有随车返回，也没有吻别，顾心岚将他丢在了别墅门前！

这位可怜地大笨蛋做了什么？

走到公路上，挥挥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潇洒地向身后看不见的地方道个别，不见影了！

院子里的顾心岚久久地看着这条公路！

她目光中有不懂。但也好象懂了更多。这个男人真的是柳柳说的那样吗？为什么在她地交往中完全不同？柳柳说他贪财好色、无耻！但她看到了草地上坐着的阳光男孩，柳柳说他为了自己的目地无所不用其极。但她看到了一个山村少年身上所特有的单纯与善良，特别是他说到爷爷与妹妹时的那幅表情，让她深深打动，在他最快乐的定论中，她以为自己读懂了他----所有的事情，他都是为了爷爷和妹妹才做的，为了亲人，他才贪财无耻！

有了这个出发点，她觉得贪财无耻也未必很可恨！这是她愿意与他交往的……另一个前提！

但刚才、刚才的一刻，这个结论也被改写了，他真的贪财吗？真地无耻吗？她觉得面对地是一个完全不同的男人，与段柳所说地完全不同，甚至与她自己的判断都不相同，到底哪一个他才是真正的他呢？五天的杨姐姐！

“几天不见你了，干什么坏事去了？”杨青青眼珠随着他在转，说话也永远都具有结论性，在问题中也带上某种结论！坏事是干定了，只是不知道是什么而已！

“回家了！”张扬轻轻摇头：“回家也是坏事？”

“鬼才知道是什么家？没准是异想天开，想在顺城与某人组建一个新家……”杨青青扫他一眼：“洗澡！在坐下来之前，先洗澡！”

“青姐，我发现你变了！变得可爱了！”张扬在沙发边俯下身子。

杨青青好惊讶：“学会讨好人了？说说，怎么可爱了？”

“你比以前讲理多了，以前你让人先洗澡再进门的，现在变了，坐下之前先洗澡，这不是简单的条件改变，而是……逻辑、道义上的巨大改变！……”

进了卫生间，外面的杨青青小嘴儿才合上，狠狠地骂：“小张扬，行啊，拐着弯来骂人是吧？”

张扬没有听见，流水哗哗……

哗哗的流水中有音乐声，是短信！

刚刚有这个意识时，外面有人叫：“张扬，短信！来自……你的顾！”

“我说姐姐……你能直接忽视我手机上的任何动静吗？”张扬下了决心，下次洗澡无论多么急，都先将手机安顿好！

“内容？你在暗示我瞧瞧内容？”

张扬大叫：“不是暗示，是明示，别人的短信也是隐私……”

“啊，你的顾老给你发了一个红红的鸡**……”

张扬想干嚎两声，这是**吗？手机里有一样红红的东西，形状比**美丽一万倍，是红唇！

“啊，还有一个兰兰也发短信了！”杨青青估计挺忙：“她问你为什么不去她那里！……也是啊，张扬，你为什么不去呢？”

“别捉弄我了成不？我有点头昏……”

“哦！我就这样回答她了！”杨青青叫道：“别……捉……弄……”

张扬目瞪口呆，幸好外面有叫声：“算了，这字特别多，我干脆另外帮你回了……回顾老什么呢？我想想，还是将这个鸡**送回去算了！”

张扬略微心安，实在控制不住她的行动的时候，这种回复也没什么，原物奉还嘛！

给她一个吻很正常，烂摊子不至于形成……

“糟了！”杨青青大叫：“我好象弄错了，张扬……”

张扬披挂整齐已经站在她的面前，眉头皱得挺高：“什么？”

“我发错人了，这个……鸡**发给兰兰了，我想了好半天的一句话……发给顾老了……”杨青青好无辜的表情：“不会出事吧？”

“你想了好半天的一句话是什么？”

“是……兰兰，我爱你！”

她在等待着张扬脸色大变，任何人都会脸色大变的，谈恋爱的时候，短信你突然收到另外一个女孩子的名字，再加上一句肉麻的情爱表示，那个女孩不立刻打电话过来兴师问罪才怪！

张扬的脸色很奇怪！挺轻松！

接过她的手机：“谢谢啊！”

杨青青小嘴儿半开，惊讶！

手机提示音显示，顾老的风暴到了吗？杨青青略有几分兴奋，一幅唯恐天下不乱的模样，对手机里的内容显示出强烈的兴趣，张扬镇定地打开，手机离他还挺远，足够并排而坐的两人同时看得到，点开，里面一个羞涩的笑脸！

杨青青眼睛一下子瞪圆了，强烈的不敢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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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张郎妙计求“离职”

“我先睡了啊？你还看会电视？”张扬转身，杨青青的目光跟着他转，痴痴地看……

进了房门，房门刚刚要关，后面传来一声大叫：“张扬，你一定要告诉我……为什么顾老不发脾气啊？”

“慢慢想！”嗵地一声，房门关上！

“这不可能啊，怎么可能呢？”杨青青拼命想，使劲想，想不通敲脑袋：“要是我男朋友给我手机上发这个，我立刻掐死这个王八蛋……”

电话铃声响起，张扬终于尴尬了，打开电话：“兰兰，还没睡啊？”

“没……张扬……你刚才……刚才发的是什么呀？”她的声音好轻、好柔，带着一点点的颤音。

“哦，是鸡……啊，不，是两颗红樱桃，给你当夜宵吃！”

杨青青！你等着，我会还回来的，这不是要命吗？将“兰兰，我爱你”给岚岚没事，但将红唇送给兰兰就有歧义了，小丫头对这个可是无限敏感……

“咯咯……我哪天……哪天也给你吃！”兰兰的声音低了很多：“这些时候，你忙吗？”

“有点！前段时间回家了！”

“哦，家里……”提起家里的事情就多了，非三言两语能够解决，门口偷听的杨青青都打呵欠了……

阳春集团，久违了！

作为一个阳春集团的上班族，张扬生出了一个荒唐的想法：久违！

作为一个全国五百强的企业，阳春集团今天也表现出一个比较荒唐的现状，前面的食堂墙边围上了一大群人，都在看着前面的墙壁，墙壁上莫非还开花了？

张扬挤入，努力伸长脖子，看清了，没有开花。只是一张通告！

通告的内容并不长，从上面看下去，张扬愣住了：“……保安处职员张扬，目无公司纪律，连续旷工十三天，迟到早退二十四次，按公司制度，除三季度考核工资全部扣发外，旷工一天罚款300元。迟到早退一次罚款100元，累计罚款6300元，……考虑到该员工是北方山里人，家境贫寒，没受过什么正规教育。公司本着教育为主的原则，暂不开除，罚款在四季度地所得工资中扣除……”

账算得真清楚！执行制度真的很精准，旷工一天罚款真的是三百，迟到早退一次真的也写进了制度，的确是100元！这就是段柳昨晚所说的发奖？好大的奖，三季度考核工资8000多，外加6300，一万多就这样失之交臂？

“我就不明白了，这个文化水平那么低的土包子。怎么进得了公司？”前面有评论。发自一个打扮新潮的女性。

“也是啊，公司难道还是民政部门了？”另一个眼镜男推推眼镜：“要我说。公司老总也不能太善良了……”

张扬叹服！

他算是明白了这张通告地几层意思！

第一层是发奖，这没说的，奖金14000元----是负数！

第二层向全公司介绍张扬这个人，通告上说得很克制，北方山里人、家境贫寒、没受过什么正规教育，这全是中性词，没有半句“土包子”之类的贬义，但短短几个字勾勒出一幅形象，这幅形象就是一个“土包子”！全公司的人集体鄙视他吧！

第三层意思是彰显！彰显公司的人性化管理。连这样地人都给一个机会不是？老板的善良深入人心。连那个眼镜都提出了抗议：老板不能“太”善良了！

第四层意思呢？就是告诫，因为通告最后面写得很明白：“望全体职员引以为戒！”

腰间有震动！

在嘈杂的人群中。张扬打开了手机，上面一个字：顾！

上班时间到了，所有人第一时间上楼，各就各位，也许是公司职员的惯例、也许是通告的告诫起了作用，张扬的手机凑近耳边：“岚岚！”

那边是一个撒娇的声音：“开始我们的行动了吗？”

逼任务的！

张扬喃喃地说：“我觉得应该先告诉你一个喜讯，我的名字上墙了，长这么大，除了小学一年级时有一次上了劳动光荣榜之外，这还是第二次名字上墙……”

“啊？”听完他简短地讲述，顾心岚怒了：“柳柳怎么能这样？这样，你地名声……名声不是臭了吗？我找她去……”她能接受张扬被开除----貌似是梦寐以求，但绝对无法接受自己的男朋友出这样地风头。

“别，你别参与了！”电话那边传来张扬的紧急制动，自己的事情让这表姐妹俩闹起来，可是不太合适。

顾心岚的顾虑也来了，是啊，这样不太合适，人家处置内部员工呢，自己为什么这么操心呢？表妹肯定得问问，自己的理由还没想好呢……

“你干脆辞职算了……”顾心岚气愤依然不平：“以后的事情再说……又不是我先得罪她，谁让她这样……可是……她肯定不批的，你的工资都扣到四季度了，没理由批……怎么办呢？……你直接走人算了，她要在全市就业中心留下你的不良记录，咱也不管他，反正你以后在顾家就业……”

还有批与不批地可能性？没准还有不良记录载入就业中心？

张扬皱眉了：“太复杂了，我还是执行第一方案吧，让她将我开除算了，反正在这家公司，现在估计连看门地老头都提起张扬……摆头！”

顾心岚有怀疑：“她说了留着你慢慢折腾的……你有什么办法让她开除你？”想办法！你不是说我鬼点子特别多吗？这就露两手给她瞧瞧！”

“那行！”顾心岚兴奋了：“什么鬼点子，说来听听？”

“到时候再汇报行不？还没想好呢！”

“嗯……先说好了啊，不准太缺德……不准耍流氓……”电话机里传来忙音，也不知道他听进去了没有。

张扬上了楼，后面也许真地有几束鄙视的目光，不用看是谁，反正全公司都集体鄙视张扬！

进了副总办公室，张扬脸上露出了阳光的笑容：“周小姐，早上好！”

周小姐脸上的职业微笑微微僵硬。他还不知道传扬全公司的新闻？

“段总等着你！”

“好啊！”张扬脸上的笑容更明显，推开里面的房门，大叫声传来：“段总，你今天真漂亮……噫，段总不在啊？”

外面地周小姐愣了，拍马屁还会，就是找不着拍的地点，段总在里面小房间补妆呢，房门都关上了。还真漂亮？

里面有流水声，这绝不是撒尿！

张扬与桌上某样东西眼睛对上了，那是一双大大的、水灵灵的眼睛，贝贝！

“贝贝，你今天真漂亮！”张扬好象心情好极了。看谁都称赞！

秘书小姐嘴角露出了笑容，服软了吧？在段总治理之下，公司谁敢不软？只是这时候大拍马屁，有用吗？且看你这个小帅哥有多大能耐……

贝贝身子动一动：“汪！”叫声挺清脆，真是一只好狗，不吵，偶尔的叫声也只是回答，今天也的确挺漂亮，长长的头发将水灵灵的大眼睛遮盖了一小半，在桌上。毛毛的象是一只大黑球！

“这年头。人不如狗啊！”张扬感慨，声音还不小：“那么多人失业。你居然还穿皮草！”

说到正题了，里面地流水声小了一些，段柳的耳朵微微一侧，皮草？谁穿皮草？在这沿海地带，从来没有人穿高档皮草的，皮草是北方贵妇人的专利！……哦，明白了，人性化比喻----小狗的毛毛呢！

“你这皮草不好看！”张扬上下打量：“我帮你修一修……”

“张扬！”里面传来大叫：“别碰贝贝……”是段柳，段柳急了。贝贝地毛发今天可是花了她一番脑筋。要是弄乱了，饶不了他！

“剪刀呢？……在这！”张扬叫声挺喜悦。

“张扬。我饶不了你！”里面的声音大叫，夹杂着急促的脚步声，秘书小姐也飞快地跑过来，刚刚到达门口，张扬手上一大丛毛发飘落，银光闪过，又是一大团，秘书小姐傻了，里面的小屋打开，段柳站在门口，一声大叫惊天动地：“张扬，我杀了你！”

前面一个小怪物从地上跑过，一跃而起，扑进段柳的怀抱：“汪！”

小贝贝受惊了！

段柳想哭！贝贝的头发怎么这样了啊？前面的垂柳没了，两边的毛发披散，就象是一个刚刚离婚、与丈夫泼天泼地大打一架的可怜女人，后背的毛发也象是一个荒地被一个粗劣地农夫犁了一个深槽，段柳地第一反应是：她想将前面那个男人手中的剪刀夺过来，将他地一头黑发剪成这同样模样……

到底哪个步骤放在第一位呢？先哭还是先报仇？犹豫中……

“这天挺热的，这样凉快！”张扬将剪刀放下了：“你根本不懂狗的……”

“你……你……”段柳一只手抱着颇有肉感的小肉球，一手指着张扬，手指都在颤抖。

“这修得不算太彻底，要不，我还修修？”张扬神态自若，等待着段柳唇中吐出的一句话：“你滚，给我永远永远地离开公司……”

“我……”段柳一个字吐出，突然怔怔地看着手中的贝贝，看了前面看后面，看了脑袋看后背，抱着看，还提起来看……

张扬有点怕了，天啊，她莫非气疯了，将她气疯了，是不是突破岚岚所定的规矩啊？缺德！

段柳将贝贝放下了，在四处找！

找什么？会不会是找办公桌下面的一支枪？真的想杀了他？

她地手抬起，手中居然是一幅图片，图片上一个足球运动员，张扬挺熟悉，段柳脸抬起：“噫，贝贝地发型和他挺象啊……”

张扬傻了！

“还别说！”段柳脸上的怒气不知何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地是一脸的兴奋：“贝贝看起来特别精神、特别漂亮，张扬，你居然有这手本事……”

张扬仰面而倒，倒在了沙发上，眼睛基本上是没有什么转弯。

“走，我们去宠物店，将贝贝好好修一修！”段柳一把抱起地上地贝贝，贝贝的受惊已过，伸出粉红的舌头舔一舔。段柳乐了！

“怎么了，张扬？走啊！”段柳回头了：“你干得很好，早这样，我肯定奖励你！”

秘书小姐呆呆地看着张扬，天啊。你这个小帅哥也太让佩服了，不动声色的原来早就想好了讨好人的办法！有了段总的高兴，你的机会不是来了吗？

“谢谢……段总！”张扬头脑中升起的第一个词就是：变态！

从宠物店出来时，看着段柳手中的小家伙，张扬多少有些感慨天意无常，还别说，这贝贝居然来了一个大变样，开始只是毛茸茸地一个小黑球，现在呢？四肢上的黑还在，有一种飘逸的动感。背上来了个大清理。基本上是**了，显示出平时绝对看不到的苗条身材。头发呢？前面的脑门头发很短，留下了一个刘海，还打了点摩丝定型，耳边地长发依旧，飘飘而来，这是什么怪物呀？

整个一个反叛而具有东方美感的美少女！

而解除了一身的毛发，视线开阔了，身上不热了，贝贝开心地汪汪叫……

段柳脸上更是露出十二分满意的表情：“张扬。你做得很好……我可以考虑给你弥补……怎么？你还不信？”

不是不信。而是惊诧！

电话响起，解围的！张扬礼貌地打个招呼：“我接个电话啊……”起身回避。

“鬼点子成功了吗？”好关注啊！

“第一阶段情况汇报！”张扬轻轻咳嗽一声：“我将贝贝的毛发两剪刀剪得乱七八糟。顺便说一句，贝贝是她的狗，在她心中的地位与丝丝在你心中的地位基本相当……”

“啊？你太……残忍了……贝贝多可爱啊，我知道的！”顾心岚在埋怨：“你怎么能这样呢？”

张扬愣了，这也算残忍？这是最斯文地方式了。

“你做出这样……残忍地事来，现在是在回家的路上吧？”

“我现在和她在一起！”张扬说：“她打算收回对我地惩罚，或许还来一个重奖！”看一看前面的汽车，段柳抱着贝贝那个专注、那个亲热，基本不在乎张扬拖了多长时间……顾心岚秀眉深锁：“怎么回事啊？怎么我全都不懂啊？”

“她硬说……我随便几剪刀下去，剪出了贝克汉姆的发型，也是一个伟大的创意，冲着这个创意，她表扬了三次，比前面几个月加起来都多……”

顾心岚傻了，拿着手机，小嘴儿微微张开，基本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下面应该怎么办？”顾心岚终于理顺了思路：“你不会……回心转意了吧？”

“怎么会？”张扬表示：“我的鬼点子特别多……哪能次次是有意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呢？……第二阶段情况汇报完，估计我就可以动身了……”

“张扬，该走了！”那边传来叫声，张扬收线了！

“今天去会几个朋友，约好了……”段柳轻轻一笑：“今天可得给我斯文一点点……别再丢了我的脸！”

斯文！甚好！

丢脸？甚好！

张扬脸上浮现了一丝笑容：“是！我一定特别特别斯文，在我们乡下，所有的男人都是斯文的……”

还自己吹上了！

斯文这两个字什么时候与乡下这两个字如此紧密相连了？还说得如此绝对？

段柳只知道他在吹牛，或者叫鼓干劲，但绝不会知道他真正的想法，张扬此刻地想法是：如何能够用一种“斯文”地方式将她的脸丢得干干净净，什么方式才是最“斯文”地？“斯文”得让所有的乡下男人望而却步！

汽车沿着公路驰出，莫非又是洗澡？

几大美女聚会，不露点什么也不成事！

但他猜错了，聚会的地点不是大海边，而是公园！前面地海滨公园！

鲜花如织。海风如潮，雅致的公园此刻应该是花园，几个美女站在路边翘首相待……

段柳抱起了小狗，这是一个崭新的老玩意儿，姐妹们看到这只美丽可爱的小狗狗该是多么的羡慕？贝贝，今天该是你的风光日！

汽车停下了，贝贝先以一声清脆的“汪”来与美女们打个招呼，只一声招呼，就将所有的目光全部吸引。

“柳柳！”有人大叫：“这是贝贝吗？”

“呀。好可爱！”

“给我抱抱……”

“先给我……你看，它的发型好漂亮……”连孙雅都凑过来了。

邓柔更不用说，早已抓住贝贝地一只脚，生死不松开，几女片刻间闹成一团。

段柳那个得意啊。脸上也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突然，她脸上的笑容僵硬了，几个女孩子同时回头，一辆加长豪华车从远处而来，白玉般的车身穿过车流是如此的卓尔不群，阳光射过，光芒四射，张扬眼睛都有片刻地花……

“他也来了！”邓柔轻轻一笑：“柳柳，你们什么时候订婚啊？”

段柳转头了！

白色的车子无声地停下，一个温文尔雅的公子哥脸上露出高雅的笑容：“柳柳。我就知道你在这里！”

整个身子露出来了。是一身素白的衣着，连皮鞋都是白的。洁白闪光，踏上青草铺满的路面，美女们一下子变得矜持起来了！

孙雅微微一笑：“孔大少，你的消息可真够灵通的，段柳走到哪，你硬是能追到哪！”

“哪里？”孔大少也笑了：“柳柳，我去了你家，伯父让我来这里找你，中午回去吃饭！”

“那可不成！”邓柔叫道：“中午我们要野炊！早就约好了的。柳柳还想当逃兵？”

“野炊有什么好？”孔大少走近：“大家都去海滨楼。所有地开销全算我地！抱歉我和柳柳就不参加了……”

走向段柳：“好吧？柳柳……”

走得极斯文，但突然嗵地一声。一只大黑脚从泥土中升起，准确地落在他的两腿之间！泥土纷纷而下……

孔大少整个人猛地跳起，双手下意识地握住了裤裆处，一声惨叫声惊天动地……

保镖从车上下来了，跑得飞快，所有人脸色全变了，怔怔地看着不知何时站在段柳身边地那个人，也怔怔地看着地上翻滚的白色身影，这白色身影此刻不再白，身上有了泥土，特别是两腿之间，一个巨大的泥印是如此的醒目！

段柳也怔怔地看着身边，好象完全不敢相信，在这么高雅的场合，居然有人用大泥腿来改变吗？这仅仅是素质低三个字可以概括的吗？

“揍死他……”地上的孔大少脸早已如猪肝，指着张扬，手指头乱颤，他可是一辈子都没遇到过这种事情，特别是在一大群美女面前，急怒攻心之下，风度这种东西自然想在乎也在乎不了……

保镖为难了！这是未来少***保镖，两个保镖需要大打出手吗？

“段小姐！”保镖还是挺聪明的：“这……”

“扶他上医院吧！”段柳淡淡地吩咐一句。

“柳柳……”孔大少挣扎着爬起：“这个……变态是谁？”

“抱歉，他是我地保镖！”段柳平和地说：“对不起了，他刚从乡下来，不太懂规矩！”

张扬地眉头又在微微皱起，这不是一个好兆头，段柳居然没有发脾气！自己一脚将她未来的夫婿踢了个性功能暂且未知，她居然不发脾气？这个娘门，还是那个为一盆花而较劲地娘们吗？

这个精心设计的“失体统”居然没有达到预想中的效果，简直匪夷所思嘛，段总明确规定过。如果你敢再用下流招式，立刻开除你，现在这招式莫非还不够下流，你到底需要有多下流？

“下流！”孙雅鄙夷的目光给了张扬某种安慰。

邓柔在笑，笑得花枝乱颤！

段柳的脸色在改变，看来是在下决心了！

很好！

段柳开口了：“今天我不想玩！……我先回去了！”

走向自己的宝马！

张扬明白了，发脾气是有失体统地，离开伙伴们再发！先上车估计是在酝酿情绪，山洪即将暴发……

他也上车了。车子启动，张扬客气地回头：“段总，回去吗？”

段柳轻轻一点头，车子启动，渐渐离开。后面突然爆发出一阵笑声……

张扬脚一抖，车子直接煞住，后面的笑声更响亮，段柳几乎趴在贝贝的身上了，小狗也在汪汪叫，车里片刻间热闹非凡，张扬傻了……

笑声持续得真长！张扬发呆的时间也很长！

“段总，怎么了？”张扬终于打断她的笑声。

段柳抬头，脸上居然有一丝红晕：“走，在那边停下！”

“跟我来！”段柳下了第二道命令！

在前面金碧辉煌的手表专柜前。段柳轻轻一笑：“自己选吧。喜欢哪一款手表？”

张扬基本上是失去了正常思维！

“你不选，我帮你选。就这款欧立派！”段柳手一点，锁定，回头看一看张着嘴巴的张扬：“陪我去喝一杯！”

电话响起！重新避开段柳，避开之时，段柳脸上依然有笑容……

“第二阶段情况汇报！”张扬有气无力地回答：“我将段柳的某个男朋友孔大少……当着众多高贵美女的面……一脚踢在男人最不能踢地位置……”

“张扬，你……！”顾心岚大叫。暂时无语！

“如果别人这样踢我，你会怎么办？”耳边传来张扬的声音。

“他敢！”顾心岚否定之余，突然脸红了，也许是想到了被踢部位与她的关系而红脸。红着脸补充：“我管你呢……”

“段总的反应奇怪呀。你猜她怎么着？不生气，笑得那个开心……”

“这……这怎么回事呀？”顾心岚再愣。

“还给我发奖了呢！”张扬好迷惘：“价值6000多的手表这时候就戴在我手上。我觉得有点不真实……”

“……”顾心岚彻底无语：“下一步你打算……”

“我也没办法了！真地没办法了！”张扬犹豫片刻：“她让我去酒吧陪她喝一杯，我想……也许可以趁她喝多了，调戏调戏她，你认为……”

“行啊！”顾心岚点头了：“这点子真的不错，顺便说一句，你们准备在哪个酒吧调戏？我好带上点汽油，将这酒吧一把火烧了……”

张扬哈哈大笑，大笑中，顾心岚在跺脚！

“走啊！”车上再次传来叫声。

酒吧也是高雅场所，尽管在人们印象中，酒吧就是色情的前奏，但在张扬与段柳身上不适用，段柳坐下了，坐下时，眉宇间有了一点点张扬所陌生的东西，忧郁！

酒吧是借酒浇愁的地方，理解！

但她绝不是需要借酒浇愁的类型，张扬万分不理解！

一大杯红酒无声地喝下，段柳脸上的忧郁算是被酒精冲淡了许多，第二杯下去，她的脸已经开始泛红了……

第三杯到了嘴边，段柳抬头了：“你说说……为什么做父母的不管有多少钱，都那么爱钱？”

张扬酒杯也举起了：“人爱钱也许是本性，这与他们是不是父母没关系！”

“有关系！”段柳又是半杯下肚：“他们就不想想自己子女的感受？”

“抱歉……我没有子女！”张扬不谈了。

第三杯下去，段柳地神态变了，不再有半点忧郁，而是兴奋，轻轻招招手：“过来，告诉你一件事……”

张扬凑过来了，眉头也皱起来了，前面是美女吗？不是。应该是一大坛刚刚打开地、尘封了十八年的……女儿红！

酒气从哪里来？坛口！----她地樱桃坛口！

“我就不喜欢……”皱眉了：“那个人……叫什么来着？”

“孔大少？”张扬小心地猜测……

“对了，孔大少……什么大少，提大少我就来气！”段柳发了一通脾气后神秘地再招手：“张扬，我给你一个机会……”

张扬愣住了，什么机会？需要如此神秘？

“你找机会……一脚将他……废了！”段柳的声音有点大：“最好踢得他……对所有女人全都没有兴趣……”

我靠！这么狠？

张扬小心地看看四周，多少有些人关注，他的声音压低了：“对所有人都没兴趣，其中也……包括……你？”

“什么叫包括我？最最主要的就是……我！……段柳！”段柳手指自己地鼻尖：“你要是做到了，我奖励你一辆车。由你……选……选……”

声音越来越低，头微微一点，眼睛闭上了，呼呼喘的全都是酒气！

那边有人过来了：“嗨，兄弟！”

张扬抬头了。打量着过来的两个小年轻。

“这位小姐好象有个买卖，给兄弟做怎么样？”左边的一个人抱上了胸：“让一个小白脸成太监，兄弟们做起来绝不会失手，也不需要一辆豪华车，二十万！”

“抱歉！”张扬淡淡一笑：“这是醉话！你信吗？”“我看不太象是醉话！”

“知道她要废的人是谁吗？”张扬神秘地一笑：“是她地夫婚夫！”

两个小年轻哈哈大笑：“莫非是她地未婚夫满足不了她？”左边的高个子舔舔嘴唇，打量着歪在桌上地段柳：“这小娘们身材倒是不错……”

“滚！”张扬地脸猛地沉下来了。

两个小年轻脸色也同时一沉，但终于还是离开。

“顾心岚，岚岚！”张扬喃喃地自语：“你不让我占便宜，这怕是有点难了，这个大姑娘都趴桌上了……”

走近：“段总！”

没有回音！

摇摇她的手臂。段柳的脑袋失去支撑直撞向桌面。下面一只手一翻，撑住她的额头：“醒醒……”

段柳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送我……回家！”

“好地。起来！”

无声！

“这抱着不太好看吧？”

无语！

“这样吧，如果你反对，就举手！”张扬手伸过，抱起了桌上的人，手还挺实在地搂住了她的前胸！

穿过酒吧的空隙，张扬尴尬地解释：“她喝多了……”

酒吧老板娘在摇头！这人在占这个姑娘的便宜，反对就举手，瞧她醉成那个模样，开口也许还勉强办得到。但举手也太难为人家了。她的手说什么都举不起来……

于是，张扬抱着大姑娘堂而皇之地走出了酒吧。上车，将她在保险带上固定，段柳基本上是被他捆在座椅上！

在前往海边别墅的行程中，张扬还算规矩的，以他的本事，一手握方向盘，一手在姑娘胸口上做点文章是完全、切实可行的，但他居然没有，而是规规矩矩地开车。

偶尔从后视镜里见到她地面孔，张扬都有了一点点不同地感觉，这个姑娘内心也有心事，她的心事与那个孔大少有关，也与她地父母有关，是什么事情呢？自己不会明白，但他知道一点，她心里并不快乐！

有了这个不快乐，她才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大公司老总，而是一个有着心事的小丫头，会笑会哭的小丫头----哪怕她并没有哭！

有了这一点，他觉得自己在她酒后应该保护她，应该用最舒适的方式送她回家！这也许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保镖！尽职尽责的保镖！

前面已是段柳的豪华别墅，车子靠近，别墅门无声地打开，一个老头静静地站在门口，身边是另一个段总，张扬印象不是特别深、但也知道是阳春集团分部的真正老总----段柳地哥哥：段远！

两人地脸色都不太好看！

张扬下了车，微微一躬身：“董事长，段总，副总喝多了，带她进去醒醒酒吧…“你是张扬？”那个老头开口了。

“是！”

“你今天一直与副总在一起？”

“是！”

“很好！”董事长缓缓地说：“从明天起，你不再是公司的职员，现在你可以走了，车子钥匙留下！”

张扬愣住了：“为什么？”

“因为你违反了公司地规定，上班时间进酒吧！”

张扬目瞪口呆……

上了大路，身后的豪华别墅也变得好遥远，手机的音乐铃声响起，张扬盯着这个漂亮的小东西，好象不认识它。

“还在酒吧啊？”顾心岚的声音中有了点怨气，也许任何女孩都会有怨气，男朋友陪着别的女人喝酒，有怨气正常！不管这酒有多么正规都一样！

“没有！”张扬苦着脸：“刚刚送段柳回家，你一定想不到，我忠实地履行了一回保镖的职责！”

“是吗？”

“你一定更想不到，我忠实地履行职责，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那个喝多了的小姑娘，从无数双色眼中解救出来，安全、细心加周到地送回家……你猜那个做老子怎么说？……”张扬呼呼喘气：“他指着这个好不容易尽一回职的保镖说……从明天起，你不再是本公司的职员了，疯了，大伙儿全疯了……”

“啊，你的任务完成了？”顾心岚大叫，兴奋！

“好象是的……”沮丧！

“你为什么听起来不高兴？”顾心岚有点敏感：“你想想啊，我们的计划终于实现了，太好了，太开心了……”

“可我冤啊！”张扬大叫：“我比窦娥还冤……”

电话那边咯咯娇笑：“那你快过来，我弄点好菜好好安慰一下受伤的小张扬……”

“不去了，人家刚刚莫名其妙地失业，肚子里全是悲哀，找个地方哭一场先……”手机挂断，张扬大步而去，真的找地方哭吗？他脸上分明有笑意，今天可是太有意思了，想尽千方百计硬是得不到段柳的讨厌，在忠实地履行职责之余居然……

有一句话叫什么来着？世事变幻无常？貌似有点老土，再想个，慢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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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篇：男儿年少总轻狂—第二卷：偶有轻幽细细扬

第4章 四分茶座两逢源

亦醉茶楼，清晨的阳光下，顾心岚脸上的笑容比清晨的阳光更明媚，目光在门口一落，转向窗台上那个小脑袋，下了命令：“张扬哥哥来了，丝丝，鼓掌！”

丝丝两只翅膀在扇动，貌似鼓掌！

张扬笑了！

慢慢走近，两手张开之时，顾心岚似拒似迎，抱入怀中，大姑娘脸红了，白玉般的手掌翻起，掩在自己嘴边：“丝丝看着呢……”

“这边来！避开这个小奸细！”张扬手一合，温软的娇躯抱了个满怀，抱向沙发的另一边，深深一吻，顾心岚宛转相迎，而窗台上的小丝丝脑袋瓜子也转过来了，两只圆溜溜的眼睛里也许会有惊讶，他们两个在吃虫子吗？干嘛不给自己吃点？……

沙发上坐定了，顾心岚趴在张扬怀中，抱过，吻过，她在吃吃地笑：“扬扬，从现在起，你是我的了！”

“你不后悔？”张扬盯着她的眼睛：“我可不是一个好职员！”

“知道！早就知道了！”顾心岚咬着嘴唇回应：“经常旷工，迟到早退是家常便饭，而且上班时间偶尔还带两个老乡喝咖啡……顺便问一句，当时带着的那两个老乡是不是……？”悄悄指一指地板下……

“猜得好准！信息真灵通！”张扬叹服！

顾心岚白眼形成，好妩媚的白眼……

“你都知道，还要这样的员工？不怕将你的职员全带坏？”张扬的手按在她的手背上，象一条蠕动的小虫虫在轻轻移动，这也是骚扰的一种……

“不怕！”顾心岚：“有我在呢！上班时间你爱喝咖啡，我陪你喝……你肯定更愿意陪顾大小姐喝……”

“那是！”张扬笑了：“顾大小姐多可爱呀，可以亲，可以抱，想做点别地估计也成……”

“不成！……乱估计什么？”顾大小姐在他怀里折腾……

房门突然敲响。房门一敲响，顾心岚弹起，自己坐到另一边去了，朝门口叫一声：“进来！”

进来的是一个小美女，张扬有一点点印象。

小美女叫了一声“岚姐”后，目光在张扬脸上掠过。略有几分惊讶，也略有几分犹豫：“岚姐，我等会儿再……”

“没事，小灵！”顾心岚微微一笑：“有什么事，说吧！”

“岚姐！”小灵迟疑片刻终于开口：“这个月的……财务账出来了，又亏了！”

又亏了？张扬看看顾心岚，她脸上没有任何异样，漫不经心的几个字吐出：“多少？”

“今天是二十八。二十八天总收入32650。而支出方面，不计算人员工资，成本就已经达到13200，毛利润只有19450元，18名职员的工资如果都按岚姐提的标准计算，需要54000元，这个月地亏损将是35000左右……”

“哦，我知道了！”顾心岚点点头：“你去吧！”

小灵嘴唇动了动，好象想补充一点什么，但终于还是没有说出口。目光再扫张扬一眼：“岚姐，需要给张先生倒一杯茶吗？”茶壶就在桌上。但倒一杯茶也需要请示。

“不用！”顾心岚轻轻一笑：“从现在起，他不是客人了！”抿嘴一笑补充：“他也是茶楼的员工……”

小灵小嘴儿张开了，这个老板是怎么回事？自己或清楚、或含蓄地提了过好几次，茶楼亏损的根本原因就是人员太多，前些时候增加两名职员，导致这个月的亏损直接增加5000多，她总是听不进去，这下好了，又增加一名职员！下个月的亏损会不会破万？

“还有问题吗？”顾心岚扫她一眼。

“没有！”小灵腰儿一躬：“我先下去了……”

房门关上。顾心岚轻轻地笑。她还笑得出来！

张扬的手指头在沙发上轻轻地弹：“岚岚，这个月又亏了？”

“没事。几万块钱的事……”

“这个又持续多久了？会不会是开业至今？”张扬说：“我记得你说过去年好象小小地赚了一点点，这句话有水分吗？”没有！哪有？”顾心岚脸微红：“去年……去年茶楼搞了个装修，我爸给的钱……没用完，节约了好多……”

张扬眼睛睁大了：“你就是靠这个节约才实现小赚地？”

“有什么嘛？不提生意行不行啊？”顾心岚恼了：“我地这栋房屋升值了呢，升值的数儿远远大于亏损，综合算账，我还是赚……”小手轻轻地招，脸上换上了一幅动人的神秘：“另外告诉你一个小秘密，我爸给我的预算，我每个月都节约，节约的数到现在有……这个数……”指出一根手指，是十万，一百万暂且未知……

张扬只有叹服，她计算财务账时，将固定资产的溢价计算在内，老爸还能每月给她财务预算，自己的房屋，租金什么的全都不存在，固定资产折旧肯定也不会计提，这样的生意，赚钱是理所当然的，亏损真地不太可能，但她偏偏硬是在不可能中闯出一条亏损之路……

房门再次敲响，两人的讨论暂时结束，房门打开之时，张扬和顾心岚都有了一定程度地不自在，门口站着的两个脸红红的女孩，居然是他的老乡，玉儿和翠

“张扬！”玉儿一声轻叫。

“玉儿，翠儿！”张扬站起来了：“我刚到……”

“有事吗？”顾心岚轻轻咳嗽。

“是这样的，岚姐……”翠儿迟疑着开口：“有一件事……我和玉儿商量好几天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应该跟岚姐说说……”

“你说！”顾心岚指指沙发：“坐下吧。”

没有人坐，除了张扬！

“你说吧，玉儿！”

“还是你说……”两个小姑娘谦让起来了。

还是翠儿开口：“岚姐，听说……这个月又亏了。”

还是这事儿？人家刚刚就不愿意提的！张扬直摇头！

顾心岚在姐妹面前表现得极得体，不恼，平和地说：“没事的。做生意嘛，有赚有亏，正常！”

“可你……你老在亏！”玉儿插嘴了：“我和翠儿商量了，岚姐，把我们的工资减点吧，在茶楼里。我们也没做什么事，老要岚姐亏，我们……我们觉得……不好！”

张扬震惊了！只听说过要求加薪的，这还有要求减薪地？

翠儿也说：“茶楼里地姐妹都说了，岚姐心好，不愿意开除员工，大伙儿都愿意减少点工资，她们不太敢说。就让我跟岚姐说说……”

“别说了！”顾心岚轻轻挥挥手：“这点亏损我不在乎。姐妹们都不用在意，这就样，啊？”

翠儿和玉儿还要再说，张扬抬手止住：“行了，你们先下去！”

两女转身了，身后传来顾心岚地声音：“玉儿，翠儿，顺便说一句，你们地老乡从现在起也过来了……”

翠儿猛地回头，吃惊地看着张扬：“这……”

张扬微微一笑：“那边的工作我辞了。哦，应该说是……被那边的工作辞了……”

两女全都张大了小嘴。被那边的工作辞了，是不是可以换一个说法：开除？开除就开除呗，全世界每天都有人被开，但开了就来增重岚姐的负担？你知不知道茶楼有多难，这都快九点了，茶楼还是连一个鬼影子都没有……

“这些女孩子都很善良！很能替人着想……”房门关上后，顾心岚轻轻地说。

那些女孩子善良，你呢？张扬看着这张美丽地脸，似乎从这张美丽的脸蛋上读出了另外一个顾心岚。

富豪千金中有特例。她算一个。段柳呢？又是另外一种，她是一个真正精明的生意人！家族的财产在她手中不至于消费。反而会增加！

“你有没有想过另外一条路？”张扬沉吟：“将茶楼的生意搞上来！”

顾心岚认真地点头：“我想过的，妈妈也说了，这茶楼位置不好，当初就根本不是为做生意而建的，可要是拆了重建，我又有点舍不得，你不知道，这茶楼是我自己设计的呢……”

张扬大拇指伸出：“明白了，你做生意根本是外行，搞建筑设计是第一流地！”

顾心岚兴奋了：“你还不知道吧？我……学地就是园林设计，特别是古代的园林设计，爷爷那个院子，也参考了本小姐的许多想法，就拿那个小亭子来说吧，爷爷在本小姐的专业知识面前让步了……”

说起园林设计，她明显比做生意来劲！

在她一气说了若干专业术语，拿起桌上的小茶壶，准备润润嗓子继续谈的时候，张扬打断了她：“我知道我应该干什么了！”

“干什么？”

“扎一个围裙到下面的大厅，帮你努力开始工作！”

顾心岚眼睛里满是笑意，当张扬站起来时，她也站起来了，眼睛里的笑意变成了惊讶：“你真的去呀？”

“当然！”张扬解释：“你茶楼生意不好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客流量太小，你想想啊，满楼全是女孩子，也许能吸引一部分男人来茶楼消费，但女客户基本放弃了，如果我到了大厅，周围地女人肯定蜂拥而上，你茶楼的利润最少增加一倍，恭喜恭喜……”

一拳头软软地砸在他地前胸，顾心岚给他一个大白眼：“我的利润是负数的，还要增加一倍呀？”

“是负数就换一种说法，扭亏为盈！”张扬抓住她的手：“我来试试，成不？”

“你？”顾心岚认真地看他：“你说真的？”“真的！”张扬也认真地说：“你的茶楼有这么大，占地几千平方，女孩子们也都是如此尽心尽力，没有理由亏损……顺便说一句，虽然你不在乎这种小数目的亏损。但那些女孩子在乎，她们想将你的茶楼经营好，你应该给她们一个机会！”

顾心岚怔怔地看着他：“客流量太少，有什么办法？”

“我有一个初步地思路！”张扬沉吟道：“需要到下面仔细看看再决定，另外，我需要你地授权！”

顾心岚笑了：“行啊！”

“什么授权你都不问。就答应？你不怕我将茶楼弄得彻底倒闭？”

“彻底倒闭也没什么……”

“很好！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我就自己决断了，来……我们先开始视察！”张扬一拉顾心岚的手，两人并肩而下，到了下面楼梯口，顾心岚从将手从他手中抽出，脸上已微微发红。

下面地员工看着两个从楼上下来的人，脸上均有异色。但没有任何人表露出来。只是微微鞠躬：“岚姐！”

顾心岚轻轻说一句：“张扬从现在起……是你们的同事了！”

灵儿率先表示：“欢迎张扬！”

鼓掌！掌声清脆！

这时候没有任何客人，茶楼里有了一定程度地热闹！

“我先看看吧！”张扬在众女的目光中努力平静，平静地穿过前面的大厅。

这座茶楼面积真大，虽然总高度只有五层，但占地面积足有一千五百平方以上，以大厅为中轴线，分成五个区，每个区的格式基本一致，其中三个区基本上都兼顾到了采光、临街，设计极其合理。最后面的是北区，北区没有临街面。靠近的是湖水----后面的人工湖！

每个区都是三百平方左右，又分成三至八个单元，竹子为帘、墙壁上有自然之色，清新雅致到了极点！

“这是我自己设计的！”顾心岚跟在他身边，避开众员工地视线后，她活跃了许多：“你觉得有问题？”

“没有问题！”张扬悄悄伸手，握住她：“我觉得你实在是一个人才！设计地居室清新雅致，天下无双！”

顾心岚得意了，也略有几分疑惑：“那……这个天才为什么总是亏呀？”

“也许是因为这个天才脑袋瓜子里想的根本不是钱！”张扬侧目而视：“我倒想问问。你脑袋瓜子里到底想的是什么？是不是只想着找男人？”

嗵！一个拳头砸在肩头的声音！

“今天关门一天！”顾心岚轻轻咳嗽一声。说出这句话，这句话一出。大厅里的所有员工面面相觑，彼此探视，发生什么事了？

“我们今天开个会吧，谈谈茶楼应该如何经营！”顾心岚在桌边坐下：“会议就由张扬主持！”

大门关上了，室里的窗帘拉开了，寂静无声！

十八位女孩子全都过来了，整整齐齐地站成一长排，面对着顾心岚，还有新来的同事，张扬！也许有些女孩子内心开始不安，谈谈茶楼的经营，在公司里叫：整顿！或者是宣布某些重大决策，在茶楼连续亏损的情况下，这么正式的会议一般会有两种结束，要么是裁员、要么是减少工资，在经济危机地情况下，所有公司都是这样，今天就是这个主题吗？

“各位小姐！”张扬微微一笑：“大家不用紧张，今天我们不会裁员，也不会减薪，我们要探讨的主题只有一个，如何让茶楼扭亏为盈，现在请大家坐下来，放松……”

“坐下吧！”顾心岚微笑：“用最轻松地方式来探讨！”

女孩子们坐下了，脸上真的有了轻松的表情……

大家都坐下了，无数双妙目落在张扬脸上，如果在以前，张扬也许会紧张，但今天的他显然非昔日可比，目光从前面扫过，玉儿和翠儿坐在一起，两只手还握上了……

“我们是经营茶楼的！”张扬缓缓地说：“现在，我想问大家一个问题……茶是什么？……别笑，看你笑得这么开心，我就问问你！”手一指前面的那个有点调皮的小姑娘：“请问。茶是什么？”

“是这个！”小姑娘手在桌上拿起一个茶壶：“喝的，是一种饮料！”

众女咯咯娇笑，气氛果然轻松了！

“仅仅是一种饮料吗？”张扬提示：“除了饮料之外，它还是什么？”

这么一说，女孩子们有了思索的表情，顾心岚也在思索。迟疑着回答一句：“还是一段历史！起源于中国、在中国地发展历史！”

“很不错！”张扬伸伸大拇指：“老板果然不凡！”

顾心岚脸微微一红。

玉儿插嘴：“我觉得……还是一种植物，茶花就是最好地观赏植物之一！”

“是啊！”气氛活跃了，那个小灵眼珠一转：“张扬，你是不是也认为……应该在这大厅里摆上几盆茶花？”

比较聪明啊！

张扬微微一笑：“先回到我刚才的问题，什么是茶！各位说了很多，茶是一种饮料，是一段中国源远流长地历史，也是一种观察植物。但各位有没有想过。它还是一种……文化！”

文化？所有人微微一呆！是的，文化这两个字深奥无比，任何东西都可以用文化来形容，企业有企业文化、各种产品也都有产品的学问，这种学问就是文化！

“不客气地说一句，我们茶楼目前虽然是以茶为经营产品，但只是将它作为一种饮料来开发，各位小姐想一想，在顺城有无数的茶楼，每个家庭、每个出租屋、每个超市都有茶叶出售或者库存。烧点开水就能实现饮料地功能，客人为什么要来茶楼喝茶？据我所知。茶楼消费一般是一个人一百元，而在家中，一百元的茶叶可以喝上半年，他们为什么要喝你的茶？真的是为了喝茶？还是为了吃那一点点的茶点？”

这个问题有点尖锐了！

但也一下子穿透所有人的内心，是的，茶楼以什么作为卖点？

张扬的拳头轻轻敲在桌上：“要实现茶地高额回报，唯有一点，变卖饮料茶为……卖茶文化！大家再想一想，茶中有什么文化内涵？……我可以提示大家一点。一些悠久地传说、一段缠绵的往事、一个耳熟能详的地名、一个商标全都是文化的范畴。”

他这么纬纬道来。轻狂与无赖的表情早已不见，顾心岚怔怔地看着他。好象不认识，茶中的文化她是最有资格发言的，因为在座的就她水平最高，甚至比张扬都高，但她好象忘了……

“我听过一个故事……”玉儿突然开口了。

她这一开口，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落在她脸上，玉儿脸红了，这时候好象不是讲故事的时候……

“你说说这个故事！”张扬给了她鼓励。

顾心岚也轻轻点头，他地一番话好象给了她某种启示，但又太朦胧……

玉儿脸红红地说：“那我说了啊……说的是我家乡地一种茶，这种茶叫香露云雾茶，传说……很久很久以前，大别山一带发生了瘟疫，好多人死了，百姓过得好苦，天上的神仙……”她的脸更红，扯到神仙上去了，自然是接近胡说的范畴，但没有人反对。

她也接下去了：“天上的神仙知道后，派了一个叫香露的仙女下凡，拯救大别山一带的苦难，香露下凡后，遇到了一个人间的采药童子，两个人一起帮助那一方百姓，一天又一天，一个月又一个月，两个人……相处得也越来越好，受难的百姓慢慢好了，瘟疫也慢慢得到了控制，但香露却越来越不开心……”

已经有女孩子脸上露出质疑！瘟疫快好了，与那个采药人地关系也好了，还不开心？

玉儿有解释：“因为……一旦瘟疫得到控制，她地任务就算完成了，就得离开她喜欢的人，回到天上去……那个采药人也同样喜欢这个美丽地仙子，他也同样知道她即将离开他，为了留下自己心爱的人，那个采药人自己有意染上了瘟疫，因为他知道。只要人间还有瘟疫在，他心爱的人儿就可以留下来！而不会受到天规的惩罚……”

女孩子们脸上全都露出了痴迷的表情，一份明知无望偏偏要守候地爱情，这是所有人心中最柔软的一部分，顾心岚的目光不知何时投向张扬，张扬的目光也迎接上了。他此刻心中想的却是另一件事情，那个茶园里的痴情男女，他们也是在这样苦苦守候……

玉儿继续用最柔软地声音说：“香露是仙子，治疗瘟疫是她的职责，这个采药人感染上了瘟疫，她当然得治，但她白天治好了他，晚上他的病又患了。于是。香露就这样一天天地住下来，她知道他晚上做了什么，但她什么都不提，就这样，两人在一起快快乐乐地生活了三年多……

这种事情终于惊动了上天，她们对上天的欺骗惹怒了上天，在一个清明节，上天将那个采药人变成了一棵茶树，勒令香露立即上天，但香露拒绝了。她化成了一滴香露，凝结在茶叶之上。与她心爱的人从此永远相伴！

这种茶现在开在大别山云雾峰，我们那里的人在订亲的时候，都会让两个新人喝一杯香露茶，象征着他们将永远都不分开！”

故事讲完了，大厅里的人全都不动，几个女孩子还泪流满面。

顾心岚轻轻地说：“听了这个故事，我也想喝一杯香露茶！”

张扬抬头：“这就是我想说地，茶地文化内涵，一段美丽的传说。会让一种茶在人的心目中呈现一种完全不同的意境……”

一开始那个娇小的女孩说：“我懂了。云南普洱茶也有一段美丽的传说，我来给大家讲啊……”

“这样吧！”张扬打断了：“其实每一种茶都有一种传说。或者无数个版本，今天就不一一听大家讲了，你们自己准备，或者是一个故事，或者是一段传说，或者是几句诗，一段词，或者是一个典故，只有与茶有关，都行，能够打动客人，能够让客人在茶楼喝茶时喝出另一种风味，我们就算达到了目的！”

十几个女孩一齐点头，兴奋！她们好象找到了一个目标，让客人喝相同的茶，品味不同的意境！

“我要说的第二个方面，是茶所代表地内在含义！”张扬话锋一转：“在我们家乡，有客人上门，第一件事是给客人送上一杯茶！所以，茶……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是朋友之间、亲人之间的联系纽带，针对这个，大家有些什么想法？”

那个小姑娘皱眉了：“你地意思我明白了，是利用各自的关系找各自家乡人来茶楼，但我们都来自五湖四海，认识的人又不多，顺城这里怕是没什么亲人，也没什么朋友！”

张扬赞许地点头：“我的意思你是真明白了，打家乡牌！但你的理解有问题……我说的不是以个人为纽带，而是营造家乡氛围，顺便说一句，家乡是一个大概念，看你身在何处，比如说，如果我这时候在凤城县，在凤城县城看到玉儿和翠儿，我不会认为她们是我的老乡，因为我们隔着一个县，但在这里，出了县、出了省城，我们就是老乡！……如果我们明天出国，在国外我看到你们任何一个，我都会拉着你们的手叫老乡！”

拉着手叫老乡？几个女孩子眼神比较异样！顾心岚眼珠轻轻转……

张扬轻轻咳嗽一声：“营造家乡氛围很有学问，我刚才看了一下，有一个想法想与大家商量一下，顺城是一个大杂烩，全国东南西北中的人全有，而且数量极大，我们茶楼不可能为每个客户量身定制服务方案，但我们可以将茶楼分区！分成东南西北四个区，每个区选择一两样茶为主打产品，确定各自地风格，这些风格中包括背景音乐、服装特色、茶地口味……”

“好！”顾心岚首先支持！各位女孩全都支持，虽然她们不懂生意经，但她们也知道这个小帅哥说得好有道理，家乡人如果来了，不喝上一杯茶谁都觉得不过意，在这里，一个省的人全都是家乡人！

在别地茶楼，谁也不知道谁是哪里人。谈不上家乡这个概念，但在这里，刻意表露出来，就多了一样制胜法宝！而且他还说得那么有学问，连服装和背景音乐都考虑到了，小帅哥这一刻挺象一个老师……

“既然大家都同意。我们可以确定一下四个区的名字！大家来共同参与，为我们的茶楼起四个响亮的名字！”

我们的茶楼，这五个字传递的是一种经营理念，员工集体参与地参与意识！

“江南居！”这是南方的一个女孩喊出来的名字，大家一致叫好！

“东仙境！”应者不多！换！

……“东海岸！”

“比较有气势！”张扬点头：“就用东海岸！”

首先提出东海岸的那个小女孩脸有红色，得意！

“西边呢？取什么名字？”张扬再度咨询。

“极乐境！”那个娇小的小姑娘大叫。

这个名字一喊出来，众人脸有异样，张扬连连摇头：“这名字有点……有点歧义！不好！”

“干嘛我说的总不好啊？”小姑娘恼了：“那你取！”这还有点叛逆了。也难怪。她说地总是得不到应和，连故事都不要她讲……

张扬笑了：“瑶池！”

“这个名字挺好！”顾心岚理所当然为她的男人帮腔，扫一眼那个小姑娘轻轻一笑：“露露别生气，让你当瑶池的王母娘娘……”

那个小姑娘不干：“岚姐……王母娘娘是坏女人……”

众女大笑，在笑声中，小姑娘露露脸更红，最后自己叫了：“算了，我当仙子，当瑶池仙子成不？”

最后一个名字也敲定：北风亭！

东南西北四区名字都有了，唯独张扬取的名字没有明显的区域特征……

“分区都分了！”顾心岚说：“也应该明确各区的负责……仙子了！”

众女都挺关注！

名单一个个敲定。东区由一个身材高挑的美女负责，叫什么来着？清清！

西区已经明确了。露露！

南区是一个叫香香的女孩，娇小玲珑，体态风流。

北区由翠儿负责！

各有一个女孩协助，北区自然是玉儿协助。

这些工作是由顾心岚完成地，剩下地是张扬讲话：“你们各自负责自己的区域，如何营造家乡氛围，如何留住客户，如何让人喝了还来喝，如何让客人叫好。全都看你们的本事了。关于工资问题，顾小姐有言在先。每人每月三千块工资保底，另外，净利润的百分之二十用来给各位发奖金！哪个区创造更多的效益，哪个区就得到更高的奖金！”

积极性调动起来了，虽然那个百分之二十基本上不用指望，但毕竟一个区才两个人，四个区比着呢，自己如果落后了，对不起岚姐是一个方面，自己脸上也没光不是，翠儿和玉儿的手握得好紧，她们算是下决心了，一定要好好地干，报答岚姐，为家乡争光！

“今天大家不用上班了！”顾心岚站起：“你们开始准备，灵儿，我设计几个牌子，你负责制作出来……”

“好的，岚姐！”

“灵儿姐姐！”一个声音响起：“我能用一下你的电脑吗？”

“干嘛？”灵儿回头了，看着东区的清清仙子。

“我想搜一搜……关于茶地传说……”

另一边翠儿也叫道：“我也想找一找家乡的歌曲……”时，一个小脑袋伸过来了：“哎，张扬，我们大家都有任务，你干嘛呀？”

张扬扫一眼这个小脑袋：“是露露仙子呀，我有更重要地任务！”

“什么任务？”

“你能保密吗？”小心地看一看四周。

“能！”小丫头立刻保证。

“我也能！”张扬一句话丢下，迈步上楼，露露轻轻跺脚！

“大家都是仙子了，你叫什么呀？”下面还有问题，依然是露露！

“这还用问？”张扬微微一怔：“我叫帅哥……还有问题吗？”

“行了，张扬！给我上楼！”上面有顾心岚的大叫，茶楼里有嘻嘻哈哈的笑声四起，闹成一团……

房门关上了。顾心岚的声音有点轻：“扬扬，这样行吗？”

张扬愣住了：“你刚才不是在大声叫好吗？这会儿心里没底了？”

“刚才是刚才，刚才……我总不能反对你吧？”顾心岚靠在他身边：“你是我男朋友呢！”

“敢情你根本什么都没想！”张扬抚摸着她的头发：“没问题，我保证一定会有奇迹出现！”

“其他茶楼我也了解过！”顾心岚说：“他们的手段也是无所不用其极，墙上挂满了名人的照片，还留下无数的说明。还有专职讲师在专用茶室中讲解，你说，我也要请一个讲师吗？这些女孩子专业知识肯定不太高，我担心她们一气乱编……”

张扬笑了！

“怎么了？”顾心岚不太懂。

“你担心她们编？我倒担心她们不编！”张扬笑道：“如果真地有人自己编故事，而能够打动客人，我觉得她是一个人才！你想想啊，传说有几个是真地？还不是编出来地，如果有一个流传千古的传说从你地茶楼中流向民间。你也会流传千古……”

“你说的也是啊！”顾心岚手指在他肩头转圈圈：“编地故事重复的可能性不大。天天有新意，客人还不经常回头啊？”

“很不错嘛，脑筋转弯了！”张扬抱上啃一口：“我走了！”

“哪里去？”

“为你营造茶的文化气息！”张扬神秘地笑笑：“我保证会有效果！”

“先说来听听……”顾心岚拉住不放。

“为你买几盆花！真正的茶花！”张扬：“顺便问一句，你对茶花没有研究吧？”

“没有！……”

“那我就放心了！”

没有研究就放心？打什么主意呢？顾心岚眼珠转动：“扬扬，茶楼的工作人员都有自己的住房，便于工作……”

“明白了，我的住房在

“在隔壁！”顾心岚拉起他：“过来看看……”

三楼就两个房间，这边是她日常用屋，那边是一间与她的房间相差无几地大房间，也是什么都有。沙发是巨大地，可以两个人睡觉的那种。电视是巨大的，可以隔着三丈远看到电视上小胡子的那种，床是崭新的，刚刚买回来的那种，卫生间是干净的，可以躺下来睡觉的那种……

“这一层就我们两个？”

顾心岚点头，脸红如霞。

“你的员工是不是必须晚上在这里睡？”

再点头！目光闪烁！

“那么……你呢？”

“我不同！”顾心岚咬着嘴唇白他：“我是老板！”小坏蛋，想打她的主意呢，先问清楚了。晚上在不在这里睡……

“那就有问题了！”张扬一本正经地说：“你想啊。一个楼里住着十八位仙子，就中间一个帅哥。要是某位仙子深更半夜地悄悄溜过来，你又不在，我……这个可怜地帅哥岂不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顾心岚傻了！

“算了，我还是去住我的出租屋算了，免得名节不保……”

顾心岚深深点头：“也好，也好……你去吧，钥匙……钥匙就不给你了啊，免得说我突破了你地禁区，又拿房子诱惑你……”

出红楼，张扬坐上了出租车，直驰向城北，遥远的风中，有暗香浮动，缥缈不知来自何方……上传，这次我改变了以前的上传方式，基本上每一章都是一万字左右，主要是方便读者阅读，各位看得痛快了，请别吝惜手中的月票，月票榜上的位置岌岌可危，需要你们的大力支持才能让我走得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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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篇：男儿年少总轻狂—第二卷：偶有轻幽细细扬

第5章 藕断丝连

张扬回到亦醉茶楼的时候，他眼睛亮了，虽然清晨的茶楼里照例没有客人，但他已经看出了变化，门口迎接顾客的两个礼仪小姐都有变化，她们不再是鲜艳的旗袍，而是一身素雅的长裙，他进来了，两位小姐也不是微微一鞠躬，叫上一声通行天下的“欢迎光临”，而是微微一侧身，手优雅地抬起，这是让路，这是最优雅的迎客，她们嘴角也有笑容，是淡如远山的笑容，体现出她们的高贵，也体现出对客人的精致……

前面是天蓝色的柱子，柱子上如白云缭绕，是最精心的茶楼指南，分区在这个指南中巧妙地指引，东南西北四个分区全是天蓝色的招牌，在红色的门框上方如同一朵蓝色的云彩在流动……

前面几个女孩子脸上有激动，也略有紧张，张扬轻轻一笑：“来几个人，帮我搬点东西……”手轻轻一指外面的卡车。

顾心岚走进茶楼的时候，惊讶更甚！

这是自己的茶楼吗？什么时候弄得这么香了？这么繁华了？从外面看，里面的鲜花隐隐，香飘数百米，这是张扬为自己准备的？他难道不知道茶楼里一般情况下不需要鲜花？鲜花的香气会冲淡茶香！

但走近茶楼，她还是被这一份美丽而震惊……

门口两大盆花取代了迎宾小姐的位置，好美的花！左边一盆姹紫嫣红。十几朵花儿迎风招展，右边一盆地花朵儿更多，洁白中带着金丝，简直不是漂亮所能形容，而是无比的高贵……

“岚姐！”小灵过来了：“这是张扬弄来的，好多呢……”

当然是他弄来的。别人都没这个任务，这就是他的文化？文化在什么地方？

顾心岚凑近了，闻！香是闻到了，没闻出文化！

看。漂亮而高贵，依然没看出文化！

但她的目光被下面花盆上一行天蓝色地标签吸引，白玉瓷盆之上。天蓝色的标签是如此醒目：“姹紫十三红，茶花中的极品，原产地：福建武夷山千丈崖，树龄310年！”

顾心岚呆了。姹紫十三红？这就是表妹曾经提到过的一盆茶花？这样一盆茶花在市场售价高达八万多，他居然这么不惜血本？他哪来这么多钱？

另一盆呢？既然与这盆对应。想必也不是平常货色，下面一样有标签：“金丝玉带十八盘，茶花中地孤品，原产地：云南大理，树龄280年！”

仔细数一数，姹紫十三红花开十三朵，朵朵色不同，金丝玉带十八盘花开十八朵，朵朵如碗大。是真正的金丝玉带。气魄！

这就是气魄！这莫非就是他要传递的含义，这座茶楼地高贵？也别说。这两盆花初看是漂亮，细品方知其档次，只需要两盆花，档次就出来了！而且都是茶花，与茶楼的经营巧妙地融合！

“张扬下来了！”灵儿的声音从耳边掠过，顾心岚抬头了，看着刚刚下楼的张扬。

“赏绝品茶花，品一品好茶，追溯茶花地悠久历史，也是茶的一段文化内涵，你觉得呢？”张扬微笑走过。

顾心岚眼睛亮了！

“……这金丝玉带十八盘真地是孤品吗？”人太多，她没提价格的事情，但她是真的不懂孤品，孤品一般都是价值连城，这盆花就是？

“可以这么说！”

“为什么？”

“保密！”张扬脸上有神秘的笑意！

几个女孩子脸上全都有了笑容，对老板也来这一手，那个叫露露的仙子小鼻尖轻轻一皱，给他一个没有人知道含义的鄙视……

顾心岚心中有了太多的疑虑，但疑虑还是被他转移了：“来，看看其他的！”

进了分区！

不仅仅是大厅有茶花，分区还有！

江南居！

一盆如霜如雪的茶花与两个白纱少女配合得无比地默契，那盆如雪茶花放在茶几上，一名少女正在精心擦拭，蓝色地标签上写得明白：“灵隐仙枝，茶花中的仙子，原产地：西湖灵隐寺，西湖龙井之祖……”

另一盆花放在另一个角落，却是火红，下面一样有蓝色地标签……

一个个区看，听着各个区各位仙子激动的汇报，嗅着清幽得能传入肺腑的香气，顾心岚醉了，最后一个区，看着那盆淡紫色的茶花和下面的蓝色标签，顾心岚转向了玉儿：“这就是你故事中的香露云雾？”

“好象是吧……”玉儿犹豫着说：“我觉得有点象……张扬，你昨天没回老家呀？”万分不理解！

张扬瞪她了：“没回老家难道就不能买？记住了，以后顾客来问你，你一定得回答响亮：是！”随手用手指点一点茶水沾在茶花上继续指导：“这一滴露水就是……香露仙子，明白吗？”

玉儿急忙用手擦，还有埋怨：“我刚擦干净的，你又弄……”

顾心岚笑了，美丽极了！

“好了！”顾心岚转身了：“大家用心工作，说实话，今天只是一个尝试，做得怎么样我心里没底，不过，大家也别有顾虑，尽管放开了做……”

“张扬，跟我来一趟！”转身而出。

三楼的房门关上了，顾心岚靠在门背后，一双妙目牢牢锁定前面的身影：“现在告诉我，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搞鬼？”张扬笑嘻嘻地伸手：“在岚岚面前。我可不搞鬼！”

“那好！”顾心岚抓住这只伸向自己地手，拉到那边沙发上：“告诉我，你花了多少钱？”

“想给我钱？”

“什么叫给你钱？”顾心岚否认：“是为你报销费用。”

“十盆花……”张扬眼珠轻轻地转：“给我……一千块，你觉得怎么样？”

顾心岚眼睛睁得好大，美丽的大眼睛上下打量他：“没报水分？”

“好吧，我承认！”张扬在她美丽的眼睛下败退：“多少有一点点……你给800算了……”

“价格没有问题？”顾心岚的脸蛋都凑到他脸边了。眼睛离他的眼睛只有几寸。

张扬深深吸口气：“好了，我一分钱都不要，行不，800块都用美人计。真够没出息的……”

“你在欺负我不懂茶花价格啊！”顾心岚白他一眼：“但你别忘了我还有一个表妹，我表妹说过了，她一盆姹紫十三红花了三万块。现在你想告诉我，这盆花地价格出了问题，还是你标签上的年代出了问题？就算年代出了问题，你的报价一样有问题。十只花盆每只五十块要吧？运费三百要不？……两样加起来就八百了，花儿呢？花儿怎么没价了？”

张扬两手一合。抱住，亲个嘴儿再解释：“花儿算我送你的成不？”

“不成！”顾心岚在他怀里扭动：“表妹说了地，你买瓶酱油都有回扣，没回扣我不习惯……”“这还不习惯了？”张扬怔住。

“就不习惯，我会怀疑你有更大的阴谋……”

“说对了！”张扬叹服：“我的阴谋就是……得到你这个千娇百媚地大小姐……”手儿悄悄一滑，钻进了某个温暖的区域，只一摸，顾心岚软成一团……

不追究了！什么都不追究了！

顾心岚在他怀里呢喃：“为什么同样一个人，在两个老板面前就这么不同呢？”

“因为你这个老板仁义啊！”这话儿怎么听都顺耳。接下来的解释就不太顺耳了：“可以抱着亲一亲。摸一摸，其他的估计……其他地暂且不估计了。而你那个表妹，连洗个澡都不给我看……”

嗵！后背有震动！

“扬扬……”声音好缠绵：“这花儿你标三百年，人家拆穿了怎么办？”

“咱们又不卖花，只是免费给人家看的，免费地东西没有人会较真吧？”张扬不服了。

“可我觉得我们在欺骗客户……”

“……”张扬懒得跟她讨论了，抱住痛吻一气，吻得她气喘吁吁，头脑中只剩下这一双手、一双唇之时，所有的讨论全都有始无终……

又是一个上午九点，一般在这个时候，会有第一个顾客上门，以后每隔一个小时会有那么一个两个顾客陆续上门，茶楼的仙子们心中多少有些忐忑不安，今天在某种意义上说，是改革之后的第一天，今天的收成也意味着改革的成败……

街道上一辆辆汽车一如既往地驰过，谁会是第一位顾客？

一辆白色雪铁龙驰过，驰过茶楼，突然在前面转了一个弯，驰向茶楼方向……

“好消息！”灵儿大叫：“姐妹们，第一位顾客到了……”兴奋！

汽车门打开，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女孩出来，向茶楼基本上是奔跑，跑出几步又重新回头，茶楼里几双眼睛眼巴巴地看着她回去，心里那个失望就别提了，好不容易等来了第一个顾客，居然又当了逃兵！

汽车前面的门打开，一只脚先伸出来，小女孩大叫：“爷爷，你好慢……”

“爷爷老了，你以为还象你……”有笑骂声传来，茶楼的仙子们一个个喜笑颜开，原来不是当逃兵，而是还有一个客人，好事成双啊！

小女孩扶着老人家走入茶楼，两名迎宾小姐优雅地一侧身，手优雅地抬起，这是崭新地礼节……

老人微微一笑，小女孩却基本上没有看她们，她转身了。转身看着前面地那两盆茶花：“好美！”

“这茶花的确是挺好看……”老人家微微一笑：“你要是喜欢，爷爷今天也去给你买两盆……”突然他地眼睛直了：“姹紫十三红！”这叫声多少有些突兀……

“啊，姹紫十三红，树龄310年，是真的是假的？”小姑娘惊叫！

这个疑问老头没办法回答，迎宾小姐微微一笑。并不接

小姑娘直接问迎宾小姐了：“姹紫十三红我听说过，但金丝玉带十八盘，是什么茶啊？”

“云南大理的孤品茶花！比姹紫十三红更难得！”迎宾小姐神态中带着几分矜持，内心也有了几分骄傲……

“这样地茶花爷爷可买不起！”老头轻轻一笑：“我还是陪你喝杯茶吧！”

小姑娘挽起了爷爷的手。略有几分不安，悄悄地在爷爷耳边说了一句：“这茶楼档次好高，说不定好贵的……”

最低的声音还是被人听到了：“老爷子。我们茶楼一向物美价廉，请看这边……”

随着她地手指，老头和小姑娘的目光同时吸引……

一块天蓝色的招牌优雅地立在柱子边，上面是各种茶及茶点地价格介绍。还有分区介绍！

“十几年没回家乡了！”老头看着招牌下面的一句话感慨万端：“就试试家乡风味吧！来两杯竹叶青！”

“老爷子、小姐，请赴瑶池！”

“瑶池！啊……爷爷。快来！”

几名仙子全都笑了！两百块到手了！

外面又有客人到，这次居然是一大群青年男女！

一进来之时有大叫：“好美丽的盆景哟，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美的花儿呢……”这是吴越软语，发自一个小姑娘地口中！

“真的好美……”另一个小姑娘接口。

叽叽喳喳地谈话中，几个人一进门，目光一落在这蓝色的标签上，吵闹声一下子没了，只有压低了的评论：“三百年的茶花，天啊。我从来没有见过……”

迎宾小姐有一个改变。不再是直接站在门口，与顾客面对面。而是离开了一段距离，以示不打扰客人进门的第一雅兴，这时款款而过，步子极优雅……

“小姐！”那个开始叫得好响亮的小姑娘也有了前所未有的矜持：“这茶花真美，我们……可以拍个照片吗？”

迎宾小姐略微有几分犹豫，她只负责迎宾，还从来没有收到客人的这种离奇请求，拍照片！可以吗？

另一个姑娘走过去，微微一笑：“拍吧，你们带相机了没？”吴越软语一出，宣告她是香香，这也是一个对普通话极叫艰的小姑娘，与玉儿类似，普通话不管练了多久，总是带着江南特有地语调，这种不标准地普通话虽然极动听，别有一番韵味，但对小姑娘也是一个打击，此刻出口，没有了普通话的影子，纯粹地乡音！纯粹的江南口音，其余几个小姑娘大多不懂，心中浮起的疑惑就是：上班时可以不说普通话吗？香香怎么了？也不怕老板责怪……

这声音一出，六个小青年也同时笑了：“你是……”

“•……--……”吴越软语一说快，清脆中带着柔婉，外人一概不懂，几位仙子面面相觑，但很快，几个人打成一片，拍照，前往江南居，香香和另一个协助的小姑娘跑得脚不点地，茶是一杯接一杯，茶点也是拿大盘子装，在江南居的门打开之际，里面有悠扬的“采茶小调”传来，伴着香香的笑脸！

“翠儿！”玉儿也用上了乡音：“我们也说家乡话，好不？我觉得香香做得好极了！”

“那得看人，先听来的人怎么说话……”

又有客人来！

这次是一个回头客，一进门就惊讶：“啊？换风格了？”细看过门口的花盆：“这样档次就全出来了嘛，每个分区都有茶花吗？”

“有地。先生，都是各个地方的特色茶花！”迎宾小姐笑得好甜。

“我倒要看看……”顾客微笑：“我是鄂东的，应该进哪个区？”

玉儿和翠儿同时笑了，看着顾客一批批地来，就她们到现在还没开工，急啊！现在不就来了吗？

“鄂东的啊？我们也是！”玉儿叽叽喳喳地介绍中。来人的眼睛睁大了：“老乡！你是哪个县的？”

“英罗县！”玉儿太高兴了：“大哥，你是黄岗地？”

“是啊，黄岗市麻城！”

“来，大哥！”玉儿叫道：“来咱们的北风亭……”

“香露观的茶！”这位大哥喝了一口：“还是家乡的香露观茶叶好啊。不瞒两位小妹妹，出来这么长时间了，最喜欢地还是香露观！”

“大哥要是喜欢。几时我们回家了，给大哥捎几包！”

“太好了！”客人说：“有家乡的歌吗？”

“有！你等等啊！”

悠扬的歌声响起！

“天堂河赋予你地灵秀

大别山成就你的坚韧

带一口乡音

披一身霜尘

怀着大山一样的信念

铭刻着父老的叮咛

闯世界摸爬滚打

守古训礼义廉勤

同样地风俗百家姓

同样的血缘同根生……”

歌声之中，中年人手中一杯茶凑近嘴边，久久没有喝。他地眼睛不知何时有了湿润……

“国庆节，我们打算搞一个同乡会。可以在这里办吗？”

玉儿和翠儿同时兴奋了，同乡会！这既是茶楼的生意，又是与老乡们相聚的好事，工作之时居然还能会老乡，简直是一举两得！

“大哥！”玉儿说：“你这个主意太好了……我问问老板去，看能不能优惠一点！”

“谢谢妹妹！”中年人真诚地说：“我最少可以联系到一百人……”

“啊，100人啊，你等等啊，我这就去……”

跑得飞快！

敲响上面的办公室门。玉儿还在喘息：“岚姐……”

顾心岚呆了。自己的茶楼什么时候还能有一百多人集体上门？

“你告诉你那个老乡！”顾心岚笑了：“一百人以上，优惠50%。五十人以上，优惠

“谢谢岚姐！”玉儿喜笑颜开！茶楼的生意做大了，而且她还有了一点点职权，为老乡争取到了优惠政策，小姑娘高兴！

房门关上了，顾心岚秀眉微微皱起：“扬扬，我听错了吗？……”

“好象是没有！”张扬笑了：“你的生意好象开始好起来了！”

“这么简单地分一分区，就能产生这种效果吗？”顾心岚依然迷惘。

“分区很简单！”张扬认真地说：“但其中的意义绝不简单，你没有在异乡漂泊过，可能并不知道远方的游子心中想地是什么……一缕乡情永远是他们心中最柔软地一部分！”

“你也在异乡漂泊，所以你心中也在思念你的家乡，是吗？”

“是！”

“所以，你才能找到这个商机！”

“能找到这个商机，来源于对乡情地精确了解，但也来源于另一个方面！”张扬严肃的神态有所改变：“这是一个特别……特别重要的方面：本帅哥特别特别聪明……”

“臭美的小帅哥！”顾心岚笑了，笑得妩媚极了：“下去看看，我要瞧瞧你的几盆冒牌货起没起什么作用……”

两人并肩而下，茶楼里已经开始有了一定程度的热闹，也许是从来没有过的热闹，外面居然同时停下了三辆车！除了几个女孩往来奔波之外，大厅里居然也有顾客，有几个是刚刚进来的，一进来第一件事就是围着门口的两盆花打转转，发出阵阵惊叹……

“臭美的小帅哥！”顾心岚悄悄侧身。将嘴唇凑近他地耳朵：“你真的好聪明呢……”

张扬得意侧身之际，近在咫尺的红唇逃跑了，伴随着她轻得没有任何人能听见的低语：“上楼来，我奖励你！”

关上房门，奖励兑现了，饱满的前胸压上了。红唇凑上了，小香舌也没逃脱……

电话响起，电话一响，顾心岚条件反射般地弹起。第一反应就是逃离男人的怀抱，这个男人太坏了，接电话地时候特别大胆。人家越有事，他越捣蛋！

逃跑，才意识到电话是来自张扬的身边，是他的电话！而且他看着手机屏幕多少有些不对劲！

顾心岚重新偎拢了：“谁呀？”

“奇怪了！”张扬喃喃地说：“你的柳柳居然还给我打电话。这是不是叫……藕断丝连？”

顾心岚一个大白眼送给他：“接啊！”

手机接通！张扬淡淡地叫了一声：“段小姐，有事吗？”

“准备一下！”段柳淡淡地说：“国庆期间我要上山一趟！”

“挺奇怪地。不是吗？”张扬的声音中带上了一点惊讶：“你上山关我屁事？准备什么？”

电话那边声音静止了，呼呼的喘气声虽然压抑，但依然可闻，段柳地声音陡然升了八度：“张扬，你也太放肆了吧？你父亲难道没有告诉过你，如何对待上司的指令？”

张扬冷笑：“段小姐，你父亲难道没有告诉过你？……你已经不是我的上司！”

电话那边再次沉寂：“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我已经不是阳春集团的员工，用不着听老总地训示！”张扬冷冷地说：“段大小姐要发威尽管去找别人。本公子还不侍候了！”电话挂断！

电话挂断。张扬手机一丢，张开双臂：“本帅哥生气了。来，消消气……”

顾心岚也许一开始真的有这个打算，但这句话一入耳，变了！横他一眼，不理他！

电话再次响起！

张扬地眉头皱起来了，第一时间接通电话，用一种极不耐烦的语气发表了主人的不满：“段小姐，还想讥讽我几句吗？”

段柳的声音变得平静：“我只问你一句话……这是怎么回事？谁说你不是阳春集团的员工，谁下的指令？”

张扬愣住了：“你不知道？你老子亲自下的指令，本人还挺荣幸，不是吗？要董事长亲自开除！”

“我爸爸？”段柳叫道：“什么时候的事？”

“这是第二个问题！”张扬淡淡地说：“本来我懒得回答，但也不妨告诉你，就是你在酒吧耍酒疯那天的事情……”

“是他！”段柳大叫：“这个混蛋！”

张扬傻了，与顾心岚目光相对片刻有了叹息：“段小姐，我佩服你！……能骂自己老爸混蛋地人，我见得真地不多！”

“我是骂我老爸吗？你才……混蛋！”段柳急叫：“我骂孔星！那天绝对是他在老爸面前添油加醋，我就说了，他那天天黑了才从我家出去……”

“孔大少？”张扬微微皱眉：“是他就能解释了，我就说了，你老爸怎么一见面就那幅表情，原来还有这么一段插曲……”是孔大少向董事长提的建议，很正常地建议，没有哪个男人喜欢自己女朋友身边有一个这样的保镖---动不动与男主人的下身功能较劲的保镖！

“张扬！”段柳沉声说：“国庆节我们一起上山，偏偏一起上山，如果能够气死这个混蛋，我奖励你……”

张扬犹豫了，气死某人？貌似挺刺激，也挺解气！但为什么脸上有一种柔软的东西滑过，一左一右的，疑似摆头……

是顾心岚，她在拒绝！无声地拒绝！也是警示：别去！

“对不起了！”张扬很听话：“国庆期间我挺忙，再见啊……估计再见的机会也不太多，还是免了吧！”电话挂断！

“好乖！”顾心岚高兴了，凑过来：“给你亲亲！”

不客气地抱住，亲亲，手也有点开始跑边，顾心岚的脸色也开始有点走样……

强行制止男人跑边的手，顾心岚有话说：“扬扬，你得罪了孔大少，可要小心一点！……我说真的呢，别乱动！”

“哦？他挺了不起吗？”张扬停下了。

“这人我知道，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但特别阴险！”顾心岚说：“咱们也不是怕他，但能不惹事还是别惹事，他家在顺城势力挺大，我父亲也不愿意得罪他家，做生意还是以和为贵……”

“放心吧！”张扬笑了：“你家柳柳大有气死孔大少而后快的想法，但这是她个人的变态，与你的情人概不相干，咱有那闲功夫？”

房门敲响！

两人再度弹开，房门推开，灵儿站在门口，脸上全是潮红：“岚姐，情况好极了！一上午时间，我们接待了三十多人，相当于以前三天的客流量……”

顾心岚没有太大的兴奋！也许是已经有了预感，也许是对生意的好坏到现在还不怎么上心！或许是她脸上本来就有红晕，这一刻，兴奋的刺激显得比较微不足道……

“张扬，还别说，你那两盆花真的起了作用，顾客十有八九是冲着这两盆花来的……”

“行了！”顾心岚扫一眼张扬：“别多说了，你再说，这位先生该得意忘形了！”

在两人眼对眼、眼睛里颇有几分其他意思的时候，灵儿跑了！她的离开基本没有引起人的注意！

房门一关上，张扬过来了，抱住：“本帅哥得意了，也开始忘形了……”

顾心岚啊地一声轻叫：“不准，大白天的……”声音堵住，吻得她全身发软，也吻得她脸红心跳……

脸红红的过程中，顾心岚突然有了一个惊讶，巨大的惊讶！

天啊，自己还无意中捡了一个宝贝？

本想将他当男朋友使用的，没想到这个小坏蛋还挺会赚钱，这多少偏离了她的指导思想，是不是也叫“有意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

顾心岚有庆幸！

得到宝贝的庆幸！

杨青青呢？她有愤怒！

“这不公平！”瞪着沙发上的小变态，杨青青在发表自己的看法：“公司的通告上说得清楚明白，不开除你，为什么只一晚上就变了？……为什么？”

后面一个问题直指张扬，显然是非回答不可！

张扬回答了：“也许没有一晚上，当天就改变了！”

“找老总们问问……这件事情本小姐很有想法……”

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张扬笑了：“要不，你去问问？”

杨青青站起，看来是打算出门为小同租主持公道，但她没有走向房门，而是走向另一边，倒了一杯水：“你……你自己的事，还是你自己问，干嘛要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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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篇：男儿年少总轻狂—第二卷：偶有轻幽细细扬

第6章 气死谁？

“虽然你没胆量去问，但我还是领情，谢谢了，青姐！”张扬拍拍沙发：“没关系，有一句话叫什么来着？……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哦？”杨青青凑近了：“又找着新工作了？”感兴趣极了！

“哪有这么快？慢慢来呗！”

杨青青仰倒在沙发上，久久无语！

终于冒出来一句：“小张扬，好不容易找着一个好工作，又重新打回原点，想……哭吗？”抬起半截身体，无限温柔地表示：“痛苦和委屈需要发泄，张扬，想哭就哭一场，姐姐不笑你……”

张扬眼睛睁大了，叹息：“姐姐真是太体贴了，可我为什么不想哭呢？”

“这样压抑着……不好！”杨青青认真地说：“姐姐给你一些提示！争取让你哭出来……”

张扬愣住了！

“出来打工几个月了，你有钱吗？”

张扬目光闪烁：“没有！”

“钱包里有多少？”

“二十块！”

“我猜你就没有！”杨青青说：“买一个笔记本就得花你两个月工资，前段时间回家一趟，估计钱包全空了，后一段的工资全没了指望……我猜得正确吗？”

张扬摇头：“结果比较正确，但花钱的过程有点不全面，其中我还赌博了，一次就输掉了1000块！”

杨青青支支吾吾地表示：“这个……不是很重要的……下一步呢？下一步你怎么办？”

“下一步？”张扬皱眉：“当然是找工作，慢慢找，机会在运动中产生……”

“可你得吃饭吧？得住宿吧？在运动的过程中得花钱吧？”

张扬惊奇地看着她：“我有一个好姐姐呀，看到兄弟这么难，难道不帮帮？”

糟了，本来想让他哭一场的，看样子目的远没有达到，反而是惹火烧身！杨青青呆了……

“青姐人漂亮。又善良极了！”张扬目光牢牢锁定：“你看啊，我们在凤城一起到顺城，一路上可以说是……亲亲热热，又一齐进公司，还住在一间屋里，这缘分啊，如果迷信的说法，要追溯到三百年前……”

杨青青两只手高高伸起。握住了自己的耳朵：“不用说了，真的不用说了……”

张扬住口，来了一句结论：“将上次赌博的钱还我怎么样？说句实话，你是不是处女……与我地关系真的不大！”

“不还！”杨青青大叫！

张扬心凉了，人情冷暖啊，一千块对他而言真是小得不能再小的意思，但这一刻，他真的想试试。在他落魄的时候，她会不会帮他！

答案出来了。挺残酷！---她不帮！

但杨青青还有话：“那……那一千块算你……下个月的房租！我都给房东大婶了……你等着……”

跑向自己的房间，很快出来，手中是她漂亮的小包包：“说好了，我借你一千块……是借！”

十张红票子慢慢地数，数得好仔细。张扬地心慢慢热了，她真的不帮他吗？不是！那一千块退给他了，做了下个月的房租，解决了下个月的居住问题。现在还借一千块当“运动”费用，这已经是超出了他的预期，他当然知道在她眼中，钱是凌驾于一切之上、最最重要的东西……

“我总共才1500！”杨青青将小包包都翻开了：“还得留500块做生活费！”

小包里真的只有500块！

“拜托小张扬！”钱拍在茶几上了，杨青青仰倒了：“你可千万给姐姐争点气，一个月之内得找着工作，不然，下个月，我们……我们两个都要饿死了……”

还考虑到下个月了？

张扬笑了：“没问题！你都不知道。这一千块钱对我是……多大的鼓舞！”这也许是实话。这一千块钱，他看到了一个真实地杨青青吗？虽然她言语无忌。虽然她行事不拘常规，虽然她想尽千方百计骗他的钱，但在关键时刻，她却是另一幅面孔，这幅面孔一如她帮他找工作时一样，有了点当姐姐地意思！

“记住！这一千块是借给你的……你要还……真的得还……”杨青青重申：“找到了工作就还……”

“我一定还！”张扬嘴角有了笑意。

“还要还利息……”

就在利息问题上存在讨论必然的时候，房门突然敲响……

房门一敲响，所有的讨论全都终止，两人都有了疑问，经过几个月地同租，他们彼此也算是有了了解，都属于没有什么社交圈的人，会是谁？

杨青青弹起，眼睛凑近猫眼……

突然，她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变得雪白！

“怎么了？又是警察？”张扬淡淡一笑。

杨青青跑过来了：“是段总！”

张扬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一步跨过，也到了猫眼边，朝外一看，外面一个女孩站在门口，手指伸得老长，又是嗵嗵地敲门，果然是她！

“我进去了，你千万……千万别说……”杨青青快步跑向房间，跑出几步，又重新回来，将沙发上的小包包提起，指指茶几上的钞票，示意他打扫干净，进房间，关房门，毫不拖泥带水！

段柳已经在敲第三遍门了，敲得已带上了点火气……

房门在她第四次敲的时候终于无声地打开，她的拳头都差点碰到了门口站着的人……的鼻尖，连忙止住，看着门口站着的人，自然是张扬！

段柳平静地吸一口气……

张扬表现得更平静，看着她就象看着房东大婶……

“不请我进去坐坐？”段柳的声音也很平静。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张扬多少有些惊讶。

“知道了你地座机号码，要找到你地住址并不难！”段柳从他身边而过，自己进了房间！

房门在身后关上，张扬坐下了：“有事吗？”

“当然！”段柳没有坐下。也许她本来就有一个习惯，不在陌生人家里坐下，或者是不在普通人家地房子里坐下！她地手从小包里轻轻一掏，一样东西掏出，啪地一声丢在茶几上，还翻滚了一圈，是一个黑色塑料袋卷成的东西……

“我来是给你这个！”段柳淡淡地说：“里面是两万块！”

两万块？张扬的眉头深深皱起，里面的杨青青也在同时皱眉！

“什么意思？”张扬没有动这据说是两万块的东西！

“意思很简单。补偿！”

张扬笑了：“原来开除出了公司，公司的处分决定也就同时取消，我还能领到阳春集团最后一笔工资……”

“错！”段柳打断他的话：“公司地处分并没有错，这也不是给你的工资，而是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请讲！”张扬仰起头。

“我段柳做事一向恩怨分明！”段柳缓缓地说：“你违反公司制度就该受罚，但你被开除出公司却是因为我！……我不会让任何一个人当我的替罪羊！”

张扬眼睛里的讥讽没有了，至少在这一刻是没有了，两人久久对视。段柳一甩长发，这是她要离开的先兆……

“等等！”

段柳站住了！

“进门总是客人。请喝一杯茶！”张扬起身了，一个玻璃杯放在茶几上：“坐下吧！”

段柳略微有些犹豫，终于还是坐下，没有伸手拿这个杯子……

“国庆期间……你好象打算上山，去哪里？”张扬脸色很平和。

“怎么？”段柳扫他一眼：“改变主意了？打算再履行一次编外的任务？”

“未必。只是随便问问！”

“惠兰山！”段柳淡淡地说：“学校组织了一次活动，也是额外的活动，去野外采聚中草药标本……”

张扬心动了！

惠兰山，这是一个熟悉的山名。也是一个他心中缠绵纠结地故事发源地，因为这座山，他有了一个全新的领悟：他不是万能地！他也认识到了自己医术的缺陷，针对这个缺陷，这次回到家乡，他找到了爷爷手中仅有的三个药方，这三个药方他全都记住了，花的时间不到五分钟，但要解密其中一个药方。他却花费了十几天！依然无法解密！

无法解密的根本就是其中地一味药。一味奇药！

生死根！

“生死根，非花非草。生于潮湿阴暗之地，百毒聚居之所，此根善解百毒，苗疆及南方荒蛮之地或可寻……”这是古方中记载得最不确切的一味药草，但恰恰也就是这种药草给了他最大的兴趣，善解百毒！自己的能量来源于这本书，对书中记载他绝不怀疑，这位奇人说了善解百毒，就一定会解百毒，而自己地能量缺点在哪？就是不能解毒！

如果能够找到这种药草，两相配合之下，自己的医术也许就是大成，但关键是这药草难寻，这本书中也只记载一个大概，苗疆及南方荒蛮之地或可寻，还是一个充满巨大疑问的“或可寻”！关于生死根的体貌特征，书中一概不提，只提一点：生死根所在地，方圆十丈寸草不生，毒草、毒虫绝迹！

这是一个显著的特征，但也需要他走入丛林才有发现的可能！

而惠兰山，恰恰符合南方荒蛮之地的特征----在南方经济日益发展的今天，在南方已经很少有荒蛮之地，而且还有科班出身的医学学生或者导师同行……

“段小姐！”张扬地脑袋从沙发上抬起：“我可以和你同行！”

“为什么？”段柳多少有些意外：“我记得你拒绝过地……为什么改变主意？”目光小小地扫一扫茶几上的钱，就是这小东西改变了吗？金钱真地是万能的吗？

“我也想过！”张扬轻轻一笑：“我被开除的事情估计就是孔大少做地手脚，如果真的能气死他，我不反对……”

段柳没有笑！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缓缓站起，脑袋瓜子高高昂起，丢下一句话：“你倒是改变了主意，可我也改变了主意！……”

张扬愣住了！

“……因为你这幅形象没办法气死别人。只能气死我！”段柳掠一掠头发，轻描淡写地补充一句：“真想气死别人，你得有气死人的本钱！……或者是你舍得下本钱！”

张扬基本不动！

段柳走到门边了，回头：“你不明白？”

张扬叹息：“这还有不明白的？你的本钱都给我准备好了，我还能不明白？”敲一敲桌上的两万大元。

段柳脸上浮现一丝笑意：“不管你是不是一个好员工，我都得承认，你还是挺聪明的……顺便说一句，这个房间住的是谁？挺香地！”手指指向那扇关得极紧的房门。

里面的杨青青心一下子提起来了！挺香的……这是老总的称赞。她应该感到荣幸才对，但为什么心跳这么快呢？

张扬淡淡一笑：“这位朋友与我不同，整天都收拾得很高雅，与……孔大少有一定程度的相通之处，你想见见她吗？”

杨青青呼吸差点停顿了，小变态，你去死！

段柳眉头起了波浪，一听到这个名字她就会皱眉。皱眉之余是甩下一句话：“变态！”房门一关，蹬蹬下楼……

房门关上了。杨青青出现在房门口，横眉怒目……

“别看我，骂你的不是我！”张扬分辨：“如果你想骂她一顿，赶快出门，追得上……”

杨青青哪敢出门。跑向沙发，目标非常具体，手直指茶几上的小包包……

在她刚刚摸到这黑色塑料边地时候，塑料包被一只手抓住：“我的！”

“我地！”杨青青大叫：“不义之财。见者有份！”义之财的说法多少有些不成立，杨青青自己放弃了：“还两千块，一千块是利息……”

“不会吧？”张扬大叫：“你在哪里见过这么高的利息？”

杨青青：“你都一下子拿到两万了，利息高一点点不行啊……”得意的笑容，将两千块小心地收起，声音压低：“小张扬……哪天你再失业了，就跟姐姐说啊，姐姐借钱给你……”

“不借。坚决不借！”张扬表态：“你的利息比那些挨千刀地高利贷还高……要是借的时间一长。估计我得卖身才能还……”

“想得美！”杨青青白他一眼：“鬼才要你的身！”

这妩媚的白眼加上她得手后地兴奋组合成一幅无比动人的图案，张扬别过脸了。喃喃地说了一句：“青姐，段总都说了……你真的挺香！”

“还想赌吗？赌……我是处女的香气啊……”杨青青咯咯娇笑：“这次可以赌大一点，小变态今天有钱……”

房间里回荡着她的笑声，极轻松的笑声……

张扬回到了房间，外面还有笑声偶尔传来，张扬都怀疑，她今天晚上会不会做梦都笑醒过来，开始是打算割肉的，现在居然是凭空多收获了一千块，落差比较大，落在她的身上更是特别特别大……

朝床上一躺，手机举到上方，一个短信发出，短信内容还挺长：“很久很久以前，七娘山有两个男女，男的叫……”

最末尾是一句话是：“这是第八遍，两天一遍，哥做到了！”

妹妹地回信真慢，等了好久才终于有回音，打开！

“坏哥哥！上自习时给我讲故事，后面地自习全白上了……”

讲故事还影响功课了？张扬愣住！

重新发送一个信息：“岚岚，干嘛呢？”

“喘气！”外加一个顽皮的表情。“除了喘气之外呢？”

“亲嘴儿！”再加一个表情，是红红地……绝不是鸡**！

幽幽的光照亮了张扬的脸，拨通电话：“岚岚。国庆节请个假怎么样？”

“做什么？”

“段柳要上山，我还是陪她去一回！”

顾心岚不答应了：“你干嘛还要陪她啊？真的……藕断丝连啊？……”

“行了，这你还不放心吗？”张扬笑了：“和任何人都有可能有故事，唯独她是一个例外，你难道还看不出来？”

对于段柳，顾心岚还是放心地，别人或许有危险，但段柳不是这个范畴。在她眼中，这是一个怎么看都不称职的员工，连员工都不称职，更别提其他的了，而他呢？对段柳也是极尽刻薄之能事，明显也不对眼，两个不对眼的人凑到一块，别打得鼻青脸肿就行了……

他只是在尽最后一份职责而已。哪怕他已经被开除，但只要段柳知道在后。最后的指令还是站得住脚的！

小小的撒一回娇，甜甜地说几句脸红心跳的话儿，顾心岚给了他最后地指令：“早点回来……我会想你！”

又是这句话！

国庆节到了，阳春集团外面也装饰得焕然一新，门楼上两只大红灯笼将这个现代化的大企业与古老的东方喜庆巧妙地连接。段柳走近自己的的宝马之时。眼前亮了！

一个帅哥漫步而来，步伐居然是飘逸的，飘逸的长裤，崭新的皮鞋贼亮。目光朝上，皮带都是新地，反射着刺眼的光芒，再朝上，崭新地淡黄色衬衣，宽松地穿在他身上，头发没有整理，但也显得是如此的飘逸！

段柳略有几分发愣！这是他吗？

这还是那个穿着八块钱一件衬衣还得意洋洋的乡巴佬吗？

高大修长的身影接近车子了，在她面前微微一鞠躬：“段小姐。能为你开车吗？”

段柳的钥匙递了过去。车门已开，在他地手下拉开。是如此的及时、如此的得体，伴随着他的斯文言语：“段小姐，请！”

张扬自己也上了车，后面传来段柳地叹息：“张扬，你一般会在离职后体现自己的哪一面？真实的一面还是虚假的一面？”

张扬笑了：“自然是比较做作的一面！斯文一直不是我的本性，而是我的初次尝试！”

谢天谢地，他的笑容还是有一点无赖的成分！

“这边！”段柳随手一指前方！

“不用指路了，惠兰山我知道！”张扬在操纵车子，驾轻就熟！

繁华地都市渐渐抛在脑后，高楼渐渐被田原所替代，一缕幽香不知何时传入车厢，悠扬地乐曲响起，《春江花月夜》！

段柳的眼睛闭上了，也许是在捕捉这乐曲中某些让人触动地东西，她心中也真的有一个触动，他怎么知道自己最喜欢这首古曲？自己就点上了？难道他也喜欢？……

她眼睛重新睁开的时候，前面一座高山拔地而起，青色的山峰傲立原野之中，惠兰山到了！

前面是好几辆小车，车边站着一大群的人，她的同学也到了！

“柳柳！”前面一个小姑娘跑过来，后面又有四五个靠近，张扬微微一愣，六朵金花，海边曾经有幸见过的六朵金花今天居然到齐了！

顺城有多少这种大小姐啊？她们凑到一块儿挺难，更难得的是，难道她们全都是同学？也就是说……南方医学院居然有这么多的顶级美女？（顶级当然是以金钱与美色综合考核得分的）

过来的是五朵金花，后面的一个比较高傲，离后面十几个看起来就比较贫寒的学子学妹们固然挺远，离段柳一样不太近！只是极矜持地向段柳点点头，孙雅！……

“柳柳，你还没换保镖啊！”一个女孩悄悄地问。目光落在车子旁边的张扬身上，张扬在众女及另外学子打量中多少有些尴尬，但在脸上绝对很难瞧得出来……

“换了！”柔柔接口：“你没看见他今天换了衣服吗？还别说，挺帅的……柳柳。为了这身行头，花了几万？”

“花多少万都白搭！”后面一个刻薄的声音传来：“这就是一个土包子，土包子是没办法进行包装的……”

声音还不太小，起码张扬听得清清楚楚！

段柳地脸色有改变，气死她的可能性不太大，但估计一场对抗正在酝酿之中，幸好有一个声音解围，是一辆新来的车。很普通的车子！

“陈教授来了！”

车子停下，一名老者下了车，头发朝后梳，白发微微闪亮，一幅眼镜一架，很有风度的一个老者！

“陈教授！”后面的学子们一起打招呼。

“嗯！”陈教授点点头：“人都到齐了吗？”

“还有孔星没到！”

“大少的架子总会大一些……”这个声音略带几分讥讽，出自学子中的一位，也是一个眼镜男！

“到了！”一名同学手指前方。前方一辆雪白地车子疾驰而来，雪白、超长。这就是孔大少的专用坐骑！

“大家都到了啊！”车窗打开，一张脸露出，脸上有矜持：“抱歉，教授，我迟到了吗？……”目光扫过段柳的脸。段柳没有看他，掠过她的身边，孔大少的目光定住了，定在一张脸上。这张脸上有淡淡的微笑，也在看着他！

孔大少只微微一愣，下了车，一个保镖背着一只巨大的袋子跟在他身边，虽然背着东西，一样站得笔直！决不象张扬，哪怕身上什么都没有，但依然得找个地方靠靠，他靠在汽车上。根本没站直过！

“很好。大家都到齐了！”陈教授的中气还挺足：“大家都知道，我们医学院出去地学生就是一名医生。医生需要具备两个素质，其一是有探索精神，这一点最是重要，中医的历史已有数千年，正是在一代代探索中才走到了今天，其二，医生必须精通专业知识，草药、中成药、药性都得全面掌握，这是组织这次野外活动地理论基础！”

略微一停顿，陈教授继续说：“你们这群学生中有高年级的，也有低年级的，今年刚刚入学的就有好几位，对于你们，这时候制作标本还有些困难，所以本次活动有两个原则，在这里重申一下，第一，自愿原则，不参加的现在还可以退出，不影响各自地学分，第二，有偿原则，这座山中药草数以百计，如果能够成功地制作一个完整的标本，加学分一分，制作成功十个，加十分，依此类推……”

唠唠叨叨地讲了一大通，估计得半节课之后才结束！

“好了，现在说明一下！”教授的结束语还遥遥无期了：“野外活动比不了在家里，山里的毒虫野兽不会管你是大家闺秀还是小家碧玉，山里地岩石也不会因为你家有钱而对你格外关照……”

张扬笑了，这个教授还挺有意思，倒象是瞧不惯这群金枝玉叶一般，这个意思同学们也体会到了，也有类似的笑容，反观几个金枝玉叶，除了段柳脸上没什么表情之外，其余的人都有一定程度的反应，反应最可爱的当属邓柔柔，她伸了伸粉红的小舌头！

反应比较积极的当然是孔大少，他居然打断了教授的语，声音挺平淡：“教授，我们已经作好了准备！墨西哥进口的蛇药、美国地伤药，当然还包括教授没有提到地，冰岛出产的帐篷！”

“好啊！”教授淡淡一笑：“那我就放心了……也不罗嗦了！”扫一眼四周：“有没有人退出？”这也许是最关键地一句话。

“既然没有人！”教授招招手：“大家就可以出发了！我就不陪你们了！”

解放了！

学生们一涌而过，直奔惠兰山而去，前面奔跑的普通学子，年轻人的天性注定，所有人都对大自然有一种天然的亲近，以他们的身份，也用不着压制什么，中间是几名金枝玉叶，旁边有一种另类的风景。背着包的全是保镖！足足有七个！

“柳柳！”一个潇洒的身影出现在段柳身边：“你跟我一起走，所有地东西我都为你准备了一份……”

段柳朝另一边叫了：“张扬，快点，你走得好慢！”基本无视！

“行啊！”张扬一错身，一只脚陡然出现在段柳身边，另一只脚一提一收，段柳和孔大少中间就多了一个人，孔大少脸色阴沉了下来……

张扬与段柳并肩而上。后面的目光他完全没看到，这些目光他虽然没有看到，但绝对能够想象得到，孔大少的目光如果是刀子的话，他的后背无疑是靶子……

这是熟悉的惠兰山，但也是一条不熟悉的路！

汽车从盘山公路而上，可以看到千亩茶园，但从南坡而上。基本上是一种原生态！

有一条路！

这是一条青石小路，岁月的风霜也许早已被这条小路淡忘。但岁月地胡子也从小路上长出，踩着这些“胡子”，段柳一口气走了好远，直到脸上泛红，心跳加速才算回头。看一看后面离得挺远的几个人……

凉风吹过，额头的汗水化作舒适飘远，目光偶尔回落，身边的张扬表现让她满意。这个小土包虽然处处让人家朝下面比，但今天表现还算不错，背着一个大包，始终跟在她身边qi書網-奇书，脸都不红！

谁说小土包就一无是处？起码人家走山路的能力就少有人及！段柳略有安慰。

青石路虽然基本上不能算是路，但离开了这条路众人才知路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在丛林之中，有一条路是多么的幸运！

现在没路了，在拐进这片丛林之时，就已经没有路！地面是错综复杂的刺藤。前面是一望无边的丛林。丛林深处隐隐有风吹过，带着莫名地阴森。还夹杂着一些不知何处传来的青草气息、或许还有一些动物地尸臭……

前面的学子们基本上已经钻进了丛林，全都是向的丛林右侧，段柳脚步刚刚跨出，一个声音传来：“柳柳……我们走这边！”

孔大少出现在她身边：“和那些人混个什么劲？”

段柳的眉头皱起来了，虽然不喜欢他，但这话也有点道理，自己毕竟是千金大小姐，与那些穷人家的孩子还是有些距离地，那些人中还颇有几个假清高的，也未必欢迎自己！

“各位小姐！”孔大少的保镖居然开口了：“我可以保证各位都有一个好收成！”

张扬微微一惊，目光落在这个保镖脸上，在主子们说话的时候，一般地保镖都不会插嘴，但他是一个例外，一般的保镖都是年轻阳光的，但这个保镖也略有几分例外，他年纪不算太小了，虽然胡子刮得很干净，腰杆挺得笔直，但依然可以看出至少有三十岁！

最值得怀疑的是他的表情，他脸上有神秘的笑意！

孔大少脸上也有神秘的笑意：“这是我的部下，专业知识绝对在教授之上！”

“大少爷过奖了！”保镖微微一鞠躬：“保证各位小姐每人至少十样标本还是没问题的！”

作弊！这野外活动还搞作弊？张扬目瞪口呆！

但有人在附和：“好耶……”赫然是邓柔柔！这是一个张扬瞧得比较顺眼地小姑娘，她居然第一个赞成？

鼓掌声！却是陈小姐、张小姐两位一齐鼓掌，这是什么学校啊？作弊如此地深入人心？张扬大寒……

“孔星！”孙雅娇笑：“我就说你怎么换保镖了，原来你还安排了这一手……”看来她也是赞成的！

“还别说！”孔星笑了：“我那个保镖地确是换了！……素质太差了！”

“不会吧？”陈小姐接口：“你那个保镖可是全市青年组散打冠军……”

“光会打有个屁用？”孔大少不屑一顾：“上次在维多利亚大酒楼，一个外宾用英文和他说几句话，他居然答不上来，当时我就火了，回来立刻就换……保镖可是主子的门面，是吧？柳柳？”

几名保镖的脸色同时有了改变，是羞愧！当保镖的而已，有几个会外语？

但这个矛头不是指向他们的，而是指向旁边的某位仁兄！主子不发怒，保镖有气也只能朝肚子里咽！

段柳有气！她的眉头微微一挑：“你现在的保镖会说外语？”

“不仅仅是会说外语！”孔星微微一笑：“他甚至根本就是一个外国人！受过正规的国际化标准训练，多的不敢说，两三个国家的语言会话还是没问题的……”

众女的眼睛同时睁大，服气！

不管这个孔星有多么飞扬跋扈，但有一样东西她们集体得服，这个公子哥玩是上档次的，基本上都能玩出层次！这个小小的朋友***中，一般也是他在引领时代潮流，换车往往是他起头，换玩的地方也是他在找，现在是不是开始掀起一场保镖训练热潮？

换保镖的游戏首先需要换的自然是某位仁兄，但这位仁兄反应很奇怪，别人都在看他，他却是一脸茫然，好象什么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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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中药课

“这位先生！”孔大少手指直指张扬的鼻尖：“你是什么文凭？”

矛头都直接指向他了，张扬只有开口，开口略有几分尴尬：“我……当时应聘保安的时候，不讲文凭的……”

有清脆的笑声发出，出自孙雅的口中！这笑声自然是有那么几分讥讽！

孔大少的笑容矜持得多，只是微微地在主人脸上露那么一小露……

张扬有迟疑：“……我好象明白了，段总，我现在是不是……开始变得不入流了？”

这句话问的是段柳，但段柳无法回答，让她点头是对孔大少的附和，让她摇头又不接近事实，这个小混蛋将球踢给她了吗？

孔大少英雄救美，将这个烫手的山芋接过去了：“不是这样！”

众人微微一惊……

孔大少淡淡一笑补充：“你不是变得不入流，而是……从来没有入过流！”

“是啊！”孙雅笑了：“这两者有区别的，你肯定没学过逻辑……”这是两人对他说话说得最温和的一次，甚至连笑脸都给他了，张扬应该庆幸吗？

“好复杂！”张扬是感慨：“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同样是保镖，孔大少的保镖会两三个国家的英文，兄弟我，连中国的英文都不会……”

这是调侃！

众女目光齐聚，邓柔柔哧地一笑，段柳脸上也有了笑意，这个小保镖别的强项一点都没有，但就调侃这一样你得服！与她会话之时，多半以她气得半死而告终，且看能否将这个孔星也气个半死！

张扬看着孔大少：“这位保镖如此了得，会两三个国家的英文，却不知道……孔大少是不是也用英文给他下指令？”

孔大少傲然道：“当然！”这个小子还有一样特长。 就是英文水平强过其他各科，追求高雅的生活自然离不开对外语的追求，这也是上层社会的通行规则。

“这就有点奇怪了！”张扬皱眉：“自己花钱请个保镖难道还是请个老爹？非得由主子改变祖国语言去迁就他？”

孔大少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回答是用英文是他的骄傲，但这个骄傲偏偏是一个陷阱，谁又防得了？

几个女子的脸色变得挺奇怪，居然个个露出了笑意，几名保镖集体有感觉：解气！……

“咳咳……”年龄最长地保镖开口：“大少爷，你们几个在这里等等，我们去工作？”

孔大少点点头：“去吧。各位保镖先生都可以去了。几位小姐，丛林里又脏又臭，我们在这里看看风景，我保证他们会带回来足够的标本……”

看着幽暗的丛林，几个千金大小姐这一刻都有了一种想法。接近于孔大少的想法，野外作业也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树林里又脏又臭、还有虫子，就由几个保镖代劳吧……哪怕一开始抱着去野外历练的段柳此刻也有了犹豫……

孔大少兴奋了，将这个讨厌的保镖打发走，才能陪着自己喜欢的女人丛林漫步不是？

几个保镖动了！

张扬开口了：“段总，估计他们能够带回你需要的东西。在这里也不会有危险。我请个假可以吗？”

又是请假！

段柳微微一愣：“做什么？”

“去丛林里玩玩！”张扬平静地说。

“我也去！”段柳跟上了。

“柳柳！”孔星急了：“你去干嘛？丛林里又脏又臭地……注意自己地身份……”多少有些气急败坏，人家保镖只是去玩，你跟去，成什么了？但这个说法自然不能太明白……

“有什么身份？”段柳回头了，淡淡地说：“我们都是医学院的学生，莫非你认为……将来我们上手术台给病人做手术，也需要保镖代劳？”

两人去远，剩下的帅哥美女们相对而视，邓柔柔大叫：“等等我……”

几个人全去了！

张扬苦笑：“段总。这个后果责任不在我……在你！”他是真的想自己一个人行动。但段柳是打死都不愿意给孔星机会，想都不想就跟过来了。这一跟过来需要一个能拿到桌面的理由，“学生”这个理由一出，谁还坐得住？

段柳淡淡一笑，丛林热闹了！

“这是矢车菊！”前面地中年药检负责人（已从保镖角色转换过来了）此刻已成为众人的核心：“挖起来，小心根部！”

第一份标本到手，有了第一份，第二份就不太难，形似、疑似的一时间挖了不少，段柳也参与了进来，弄得两手都是泥，终于挖起了一棵疑似矢车菊……

“这是大青叶！完整叶片展平后呈长椭圆形至长圆状倒披针形，长520cm，宽26cm；上表面暗灰绿色，有的可见色较深稍突起的小点……”好一番知识讲座，现场讲座众人都听得极认真，对照实物再看，几位千金大小姐居然产生了一种学知识的快感……

张扬也听得很认真，虽然他的医术无人可以评价，但理论知识还是如此地欠缺，要不要认真地学一学基础知识？自然是要！这是他报医学院地根本原因，但他决没有想到，第一堂医学课居然是在这种情况下、是由一个根本不是教授的冒牌保镖来讲……

一行人越走越远，一开始的浮躁和大小姐、大少爷的身份在不停出现的中药材面前消散，连张扬都有了一种感觉，自己在某个程度上已经融入了大学生活，起码在这一刻是！

这个作弊真的是坏的吗？或许还是好事，如果单纯由几个大学生上山一气乱采，他绝对学不到这其中的半点知识。

“益母草！”中年人也进入了状态：“自古用来治疗女性疾病。食用益母草，可改善微循环障碍，改善血液流动性，去瘀活血。调理血气。益母草还含有多种微量元素，抗氧化、抗疲劳、增强免疫细胞活力，也称为美人草……”

又是一番讲解，张扬突然指向那边树叶之下：“牛肚根！”

几女一听到这个古怪的名字同时侧身，树叶下一棵灰白色地小植株：“你说什么？”

“这也是一味药材，清热解毒！”

“一个乡巴佬居然也敢开口谈药材！奇闻！”孔大少算是找着机会了，一个臭保镖居然在专业问题上发言，岂不是自找不自在？

张扬地目光收缩了，但他没有开口……

段柳开口了：“你怎么知道他说的一定是错地？让他说！”指向暂时充当专家地保镖！

那个保镖怔怔地看了好半天。终于摇头了：“这不是牛肚根！”

“怎么可能？”张扬跑过去。挖起这棵灰白色的东西，没错啊，正是爷爷经常挖回来的牛肚根，植株颜色、高矮和下面的根都是！而且还有效，闻一闻。有药香，比较熟悉的药香！

“涉及专业知识，你也开口？”孔大少嗤之以鼻。

张扬多少有些没有底气，爷爷挖的是土药材，而现在是专业，业余与专业相比总是缺乏底气！

一个声音传来：“张扬，收起来。下去让教授看看再说……”自然是段柳。

张扬有了一点安慰。这个女老总还挺服犊子的嘛，这个弯转得自然！

“你闻闻，有药香！”凑近段柳的鼻尖，段柳居然真的配合地闻一闻，一闻之下她脸上有惊喜：“真地有药香啊……肯定是药！”

那个保镖脸上有了不自然地表情……

张扬微微兴奋了，走出几步，手很快指向另一边：“看，那边还有……这药叫什么来着？杏阳草……也是一味中药材！”

众人再次看向那个“保镖”，作为医学院的学生、而且还多是只学一个月的新生。理论水平算是灌了半肚皮。偶尔也能在书本上看到一幅两幅草药图片，但又有谁能准确将那些药材图片与实物对应？自然需要这个“专家”级的保镖确认！

那个中年“保镖”的手轻轻抬一抬。再次确认：“你看错了，这不是……药！”

“那……”张扬微微迟疑：“你们别管我……我自己带下去！”这也不是药？又错了？但这叶片分开，极似杏花开，闻一闻，依然有药味，味道极纯正！走出几十步，张扬再次指向一株紫色地植株之时，那个“保镖”额头已经有了汗水，巧妙地擦一擦，依然是否决！

段柳的眉头也慢慢皱起来了，今天都是怎么了？

直到走入一个山谷之中，张扬不再开口，弯腰挖起一株植株之时，那个中年人也几乎在同时指向另一株植物：“这是……”所有人的目光在两株植株之上盘旋，都有惊讶，这两株药草无论从哪一个方面看，都是同一类型！

“这向阳草也不是药草吗？”张扬的声音中略带讥讽！

“我……我们叫它……归附……”

“张扬，你……你认识草药？”段柳转向他，满是不信。

“略知一二！”张扬微微一笑：“帮爷爷背了十几年药蒌，算是认识一些，但专业知识却是半点都谈不上……我们那里的土名与药草的学名也不同！”这是真话，他只能鉴别是药草还是非药草，根本不知道什么药草对应什么病。

“没关系，只要是药就行！”段柳这一刻是无比的宽容：“拿下去再查资料，比听别人讲印象还深！”

张扬笑了：“那好，我专门负责找，你负责查资料，知识共享、土洋结合……”大笑声中直入丛林，段柳跟上！基本上完全抛开了这一个大队伍！

孔大少地脸色青了！大美人拒绝自己了！甚至还能拒绝自己精心安排地手下，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保镖，明知道他没什么文化，但偏偏次次受挫……这简直是……太憋闷了！

“大少爷……”保镖无法了，他可以违心地将人家的药草定义为非药草。但人家自己动手了，他还能专业知识和老资格通过打击敌人来帮助大少爷吗？

“走！”孔星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大队伍以张扬为首继续开进！

中年保镖此刻好生为难，这个年轻人的眼力真是太好了，所到之处，本不太多的药草全部一扫而空，他总不能凭空将非药材定义为药草讲解一番吧？

好不容易终于发现了草丛中的小黄头，兴奋了，清嗓子：“这是金钱草，利胆排石……”突然他的声音停住了。那边转过来一个小姑娘。段柳，她手中一支金黄色的药草当扇子，轻轻扇风，带着几分得意、也带着三分地讥讽……阳光下看得明白，赫然又是一株金钱草！

那个年轻人又一次领先了。这一棵不是他不认识，而是标本已经有了，用不着第二棵……

孔大少站住了，阴沉无比的目光慢慢转换，换成了平和地笑脸：“看来大山里下来地人见识还真的不凡，还真地认识几株药草，家里是不是专门靠这个换盐吃？”

这是一个置换！

抛开药草了！药草方面这个小子有两下子。抛开。直面其惨淡的人生……

张扬脸色变了！

陡然窜出，这一窜出突兀之极，他的速度也从零在瞬间达到一个让人惊讶的数字，被人揭了老底，恼羞成怒之下要动手了吗？

孔大少大惊之下下意识地**了双腿，这是上次遇袭之后地条件反射，但以他地反应又如何来得及？眼看又是一模一样的结局，段柳都甚至打算闭眼睛了，任何人裤裆被人踢一脚都不会很好看……

但没有踢脚。孔大少只能感觉到。一股劲风从身边掠过……

张扬站住了，在邓柔柔身边站定……

慢慢回头。手中居然有一条剧烈扭曲的长藤条……

“啊，蛇！”邓柔柔一个猛扑，扑向前面的空地，脸色已一片雪白！

“啊！”几个女孩同一时间逃离，几名保镖也同时后退一步……

张扬脸上有淡淡的微笑：“蛇也是药虫，这个标本……孔大少要吗？”

“不……不……”孔大少连连后退！

张扬手轻轻一扬，这条蛇如箭一般射出，哧地一声撞上前面地大石头，扭曲了几下不动，虽然死了，但这白花花的肚皮还是给了女孩们最大的惊恐……

“惠兰山……七步蛇！”邓柔柔的保镖脸色也微微发白。这种蛇可是极毒的，一旦咬中人体，走出七步就死，身为邓柔柔的保镖，没有及时发现主人的危机，而要别人解救，他有后怕，也有复杂地愧疚心理……

“谢谢你啊……”邓柔柔开口了，柔柔地道了谢……

张扬笑了，这一笑，给人地感觉就是阳光……

接下来的行程中，有了一点点微妙的变化，最大的是心理上的变化，对张扬好象得重新认识，或者是：对“保镖”这个词的重新回味----保镖是很简单的，主人有危险，帮忙解救，能解救的就是称职的保镖，不能解救地就是不称职，用时尚与高雅来简单定义好象是有了偏差！

还有一个改变，邓柔柔地改变，她的目光偶尔会追踪丛林里地某个背影……

山风吹来，清幽之中有药草的微香，女孩子们好象也放开了，听讲课，找药草，“专家”说过的自然是首选，专家否决，但那个奇怪的小保镖拔的小苗苗……她们居然也开始拔了，不管是不是，先拿下去再说，场面第一次出现比较融洽的局面。

“哎，张扬……这是不是药草啊？”邓柔柔手中拿着一束小紫叶，身上有泥土，脸上怎么了？莫非是在她双手忙着找泥土麻烦的同时，有一只小蚊子偶尔找她脸的麻烦？----从而让这张白生生的脸也有了麻烦？

“我没见过……”张扬摇头。

“哦……”邓柔柔扔了：“那呢？红红的，好看呢……”

“那个？”张扬笑了：“我也没见过，要不，你闻闻……”

邓柔柔居然真的跑过去了，拔！

“拔不动啊……你来……”小姑娘大叫求援。

张扬赶过去，大寒！

“这下面是树根啊，小姐，这怕是一个大树根上长的新苗……不是药材，肯定不是……”

“我想也是啊，没听说哪种药材有这么大的根……”

张扬笑了，直起腰，前面人群中一个女孩回头了，段柳，她脸上略有几分奇怪，这究竟是谁的保镖啊？邓柔柔想做什么？自己有保镖不用，让那个家伙颇有几分失落，偏偏找自己的保镖麻烦，让这个小家伙表现出与自己在一起时绝没有过的开心……

“邓小姐，走吧！”张扬略略尴尬，前面的人都快进树林了，都只剩下背影了……

“没事！”邓柔柔满不在乎：“我都找到八样标本了，其中有两样是你教的……要是碰巧是真药材，下去……我请你吃饭……”声音压得好低。

“这不用了吧？”张扬苦笑：“都没什么谱……”

“有什么嘛？”邓柔柔轻轻一笑：“张扬，她们瞧不起你……别在意，我知道你……”

“你以为我很在意？”张扬笑了。

这笑容落入邓柔柔的眼中，邓柔柔微微迷茫，他的笑容恬静而又带着一种什么感觉？……对了，神秘！这是大山来的人特有的笑容吗？为什么呢？

“走吧！”张扬转身了，两人同时钻入丛林，突然，张扬的眉头微微皱起，草丛里同时钻出五六个人，黑衣罩体，黑巾蒙面，居然是蒙面人！

深山野林的蒙面而出，想做什么？当然不会是请客吃饭！

这六人速度好快，从草丛中一直起腰，几乎同时出现在三名保镖的身后，手高高举起……

嗵地一声，三名保镖的身子同时僵硬，同时倒下！三块砸在他们后脑勺的石头与他们几乎同进落在草地……

“什么人？”两名保镖反应很快，猛地回头，后面都是一条黑影扑来……

场面立刻大乱，女孩们集体脸上变色，孔大少与他自己的保镖同样是变色，这个冒牌保镖这一刻才暴露出与自己身份不相对称的东西：害怕！两个保镖都在与突然出现的人激烈争斗，但他这个保镖恨不得缩到主人的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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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愚蠢的绑匪

张扬目光微微一闪动，一步踏上，刚好挡在邓柔柔面前，嗵嗵两声，木屑飞扬，两根大木棍狠狠敲在仅有的两名保镖后脑上，两名保镖身子猛一踉跄，慢慢倒下，尖叫起，几名女孩挤成一堆……

“你们是什么人？想做什么？”张扬一开口，众女看到了希望！

保镖们几乎第一时间全军覆没，但张扬一开口，提醒了各位美女，专业保镖还有一个！尽管他的穿着不象保镖，但实实在在是一个保镖，与孔大少身边瑟瑟发抖的中年人不一样，这个人虽然一身保镖装束，但毕竟不是保镖……

这一开口也吸引了前面的蒙面人！

一个身材高大的蒙面人转身了，慢慢转身，脸上的蒙面巾极不规则，是一个可笑的造型，但此刻配合他阴森的表情，却是如此的诡异……

“你问的是两个问题！”蒙面人缓缓地说：“我们是影子！”

张扬瞳孔收缩了！影子，又是他们！

“第二个问题也不妨回答你！”蒙面人淡淡一笑：“那个蒙面的狗杂种逼得哥们无处藏身，哥们几个只有躲起来，顺便绑架几个有钱的公子小姐混碗饭吃！”

蒙面的狗杂种，是谁？飞刀奇人！

绑架！

几位小姐脸色大变！这蒙面人好多，足有七八个，身手好高，三拳两脚之下，五名专业保镖全部昏迷，怎么办？无论她们如何乐观。都不会认为仅剩的这个小保镖能够打翻他们。逃跑！

但这个念头刚刚一起，树林外面草丛中同时站起十多条黑影，将众人团团包围！好象陡然从空气中浮现，手中居然有寒光闪动！是雪亮的匕首！

“谁叫一声，是男的杀了，是女地……”刚刚现形地蒙面人中。一个人声音低沉：“嘿嘿……奸了再说话！”

段柳猛地握住了自己的嘴巴，连手都没有了血色！其余几位千金大小姐全软了，但没有尖叫，没有人敢尖叫！

孔大少呢？他的脸色此刻和自己的衣服颜色没有任何区别，好象完全傻了……

“很好！”树林边的那个蒙面人大步而来，手轻轻一挥，哧地一声**一棵大树：“大家都挺识相……自报家门吧！哥们也不为己甚，有个一千万就放人！”

张扬突然笑了！

他这一笑。那个领头的蒙面人目光锁定他：“这位公子，你笑什么？”

“我笑你们很愚蠢！”

十几名蒙面人目光一齐射向他，充满阴森，山风起，树叶飘飘，暴风雨转眼间就会来吗？杀了他？

张扬轻松地补充：“各位要地真的不太多，如果只需要一千万，大可不必将各位小姐扣留，留下一个人就够了！一大堆人质。家属的意见也未必相同，搞不好还会闹出大矛盾！”

众人全愣了！

这叫什么话？这叫合理化建议！

绑架一般情况下存在两个难题，第一是绑架的对象要够分量，第二是动静不能太大。一绑架一大堆，动静小不了，而且家属意见真的会存在分歧，十个人中有九个担心绑匪撕票，也许真的会遵照指示不报警，出点血了事，但如果其中有一个家属不愿意拿钱，选择报警的话，事情就会走向极端！

选择一个够分量的。这本是绑匪们也正在努力地方向。他居然帮忙提出来了！

“孔大少，你说是吧？”张扬补了一句话。轻松！

孔大少脸色变了，他算是明白了这个保镖的真实意图，阴毒啊！是在报复他！留下一个人，而且点明各位小姐的扣留“大可不必”，目标自然只有一个：他孔大少！

那边有女子开口了，很小心、很委婉地表示：“张……张少爷……”

众人再愣，这个女子是孙雅，她看的是张扬，这个小子什么时候成少爷了？

孙雅呐呐地说：“张少，一千万……对你家老爷子而言不算什么的……”

各位绑匪眼睛亮了，目标！这就是目标！

张扬身上的目光立刻聚焦！

张扬内心暗叹，好你个臭娘门，好阴毒！为什么这样恨本人？这倒有点奇怪了，不过也没什么，留下也许本就是他自己设想的！

咳嗽！

转向孔大少：“孔大少，女孩们做人质不太合适，也许只剩下一个选择，你留下吧？”

绑匪们的眼睛更亮了，好肥的羊啊，还有一只？

这些小年轻就是阅历不丰，稍一吓，什么秘密都露了……

孔大少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张少，您怎么跟我开这种玩笑，在您面前，我哪敢称什么大少？”

很好，目标锁定了，就是这个胆量比较大地年轻小子！绑匪们的目光所聚处，好象是看着一座巨大的金山！这座金山也很象那么回事，身上的衣服全是名牌，也许是所有人中最高档地（顾心岚为情人买衣服，自然不同一般），手上戴着一块手表，欧立派！价值近万元……很好，没有问题了！

张扬怒了，瞪着孔大少大发雷霆：“孔星，本少爷养了你二十年，为本公子做一回事怎么了？只是在山上过一夜而已，会死啊？什么事都要本少爷亲自办？简直就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孔星脸色如猪肝，内心的怒火是一阵接一阵，但欣慰也是一阵接一阵，被人骂得如此惨，是他平生第一次，但骂得越惨。他就越安全。无语，一句话都不接口，其余的几位美女全都目瞪口呆……段柳心中升起一个奇怪的念头：这个混蛋小子是自己在找留下的借口，他自己想留下，为什么？只有一个理由：他在想办法解救她们，自己不惜以身犯险！这是保镖地基本职责。在没办法改变众人危险地时候，曲线救命！

这也是鬼点子，但这个鬼点子却是救命的点子，那些绑匪会相信他吗？

半信半疑！

张扬地骂声终于停止，因为手机地铃声将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铃声来自他地包！

张扬刚刚将抱提起，一把匕首突然停在他地颈边，雪亮！

手机拿出来了，手机盖上一个字：“顾！”

接通！

“扬扬。在哪？”

声音柔柔的，好听极了！

“在地狱门口！”那个接电话的蒙面人淡淡地回答。

“你是什么人？”顾心岚一声大叫：“他的手机……”

“你的扬扬手机在我手中，他的人也在我手中！”蒙面人声音沙哑而低沉。

“啊？你们……绑架……”顾心岚完全傻了，怎么会绑架一个保镖啊？为什么？

“错了！”蒙面人阴森森一笑：“我只是瞧他不顺眼……想割掉他的某样器官，也许小姐可以帮忙出个见识，应该割掉什么部位……”

顾心岚急了：“别伤害他！我给钱……你们要多少？”

蒙面人愣住了，这无意中打进的电话就能轻易表态吗？这么省事？

“要多少你们才不伤害他呀？”顾心岚更急：“说话呀！”这急切地神情绝非伪造，呼呼的喘息也是很难伪造的。

“一千万！”蒙面人淡淡地说：“你能答应？”

“我答应！”顾心岚大叫：“只要你们别伤害他，我给！我真的给！……但有一个大前提。我要……和他通话！”

验明正身！如果对方只是捡到一部手机，开价一千万，她还给就成笑话了！

手机里传来一个声音，是叹息：“在你心目中。我真的值一千万？”

一听到他熟悉的声音，顾心岚哭了：“扬扬！”

“别哭！”张扬轻声说。

“他们真的……绑架你了？”

“我颈上这时候还架着一把匕首呢！”张扬淡淡地说：“我都不明白这是怎么了……”

“你放心……我会给他们钱！”顾心岚说：“你把手机给那些人……我和他们说！”

“很好！”电话本就在那个人手中：“将钱准备好，不准报警、不准耍花招，等候下一步的通知！”断线！

电话挂断，所有的蒙面人都轻松了，绑架一条大肥羊就是不一样，根本不存在讨价还价，爽快得基本上对方自己提出地！“我们……我们可以走了吗？”孔星小心地提出。

“走！”蒙面人一句话出口，孔星基本上是逃跑的速度。孙雅跟得最紧。其次是另两位小姐也在刚刚苏醒的保镖护卫下缓缓撤离，段柳的目光在追踪张扬地。但张扬看的是邓柔柔，她一双妙目在诉说着什么，一时难以理会……

“撤！”几位大小姐撤离，蒙面人也押着张扬离开，很快消失在茂密的丛林中，没有任何踪影，只剩下山风吹过，这里就象根本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下山远比上山快，只花了不到半个小时，一群人已经下到了公路，后面的树枝摇曳处，就象是依然有千军万马在追赶，终于看见自己的车了，终于看不见后面的山林了，几个人才一齐软倒，软倒在草地上……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张小姐轻轻拍额头：“幸亏孙雅想到了一个好办法，让那个穷小子顶缸，否则，就太可怕了！”

孙雅得意洋洋：“这就是智慧！你一直不懂的！……还别说，孔大少才是真正了不起的，演戏演得象是真的一样！”

孔星脸上终于浮起了笑意：“那些穷凶极恶之徒如果知道他们绑架地大少……比他们自己还穷得多，只怕脸色会特别好看！”

众人大笑！笑得那个欢畅！

除了两个人之外！“要我说，最高明地还是柳柳！”孔星转向段柳：“你居然事先花了几万块将这个小子来了个豪华包装。这可是先见之明。否则，我们地戏就没法演了……”

“呼”地一声！段柳站起来了，大步走向自己地车，脸色阴沉！

车门哐地一声打开，钻进，刚刚启动。后面一条娇小的人影也钻进：“我和你一起走！”是邓柔柔！

“柳柳……”后面有大叫，但段柳一句话都不说，汽车启动，驰向公路！

车里邓柔柔咬紧了牙：“他们好无耻！”

没有回答！

“他们自己自认为有智慧，但……张扬才叫有勇气！”邓柔柔说：“他是自愿留下的！否则，他们的戏根本不可能成功！”

段柳的车速慢了，终于停下！

“我们怎么办？要是被那些人识破，他……他真的会没命地！”邓柔柔脸都涨红了：“柳柳。要不要报警……”

“不能报警！”段柳打断她的话：“如果报警，他真的会没命！”

“那……怎么办？”邓柔柔彻底无助！

“等！”段柳呼出一口长气：“在他自知性命有问题时，会将我的电话报上去的，我们等那些人的电话！”

“如果电话来了，你……你真的愿意为一个保镖付一千万？”

段柳没有回答，会吗？

“我愿意出二百万！”邓柔柔轻声说：“我只有两百万……他救过我，我愿意全部拿出来，多余的……我爸爸可能不愿意出……柳柳，你干嘛不说话？”

段柳没有说话。她地眉头皱成了一道波浪，她在想什么？她想的也许是：刚才那个帮他们演戏的电话是谁的？为什么这么巧？难道也是他们安排的？

密林深处！

一行人停下了脚步，这里已经是惠兰山原始丛林之中，也许几年都没有来过人。今天一下子来了许多，足有十七八人！

“老大！”一个小个子开口了：“这里警察不可能来，该和对方谈谈了，要我说，价格上还要……翻个倍！”后面三个字压得很低。

“蠢材！”老大怒斥：“这里警察不会来，但钱又怎么来？来了又如何走？一千万都是几百斤！你要背着它翻山越岭？到处躲避警察的追踪？”

“老大的意思是……下山？”后面一句话问得很小心。

“蠢材，当然是要下山！”老大大声说：“从那边悬崖边下去，操山谷而出，警察绝对想不到……我们会从那边绕过去！下去后……我们……”

好一番详细的安排。众人全都眼睛发光。齐声称赞：“老大高明！”

“走！”又是一段很长的路程，夕阳西下之时。前面终于出现了悬崖，是一座极高地悬崖，站在悬崖上朝下看，赫然能看到绿色的一大片，千亩花园已在眼前！

“绳子够长吧！”老大向下面探探脑袋：“这悬崖挺深的……”

“可能还得等等！”另一个人建议：“最好是天黑之后再行动，免得下面有人看到了……”

“我觉得也应该等等！”这句话是谁说的？张扬！

他在悬崖边坐下了，舒舒服服地坐下，好象他也是绑匪中地一员。

所有人坐下了，老大笑了：“张大少，老子见的人多了，还很少见到象你这样的，你真的不怕吗？”

“真的不怕！”张扬也笑了。

“如果不是你胆量本就够大的话，就是你够聪明！”老大微笑：“老子们蒙面作案，只要钱到手，就不大可能杀你灭口，你可以放心！好好配合！”

张扬喃喃地说：“蒙面就真的不会杀人吗？”

众人微微一愣，他还在怀疑？

“只要你配合得好，我可以答应你，否则。不但你有问题。而且……你那个小美女也会有大大的问题，她的电话我都有了……哈哈……”

众人一齐大笑，充满某种意味，在笑声中，张扬地脸色沉了下来……

夜色终于慢慢沉了下来……

悬崖下面地怪石也在暮色中慢慢隐没。

“可以开始了！”随着老大地一声令下，所有人一齐站起！

“先下去两个人。下面守好，再放我们地财神爷下去……”

“不用了！”张扬缓缓站起！

“你说什么？”老大盯着他，暮色中，他的眼睛闪闪发光，如同是一匹饿狼……

“我说……你们的计划出了巨大问题！”张扬淡淡地说：“我根本不是什么大少！也根本不会有人给你们钱！”

这是不配合的先兆！

“是吗？”老大声音冰冷：“你是说……你想死？”

“是你们自己在找死！”张扬轻轻叹息：“什么人不好绑架？为什么你们愚蠢得偏偏要绑架我？”

这一句话说完，他的神态完全改变了，如果说整个白天他是大少，这一刻他变了。站在悬崖之上，他地身躯笔直挺立，两眼也改变了，变得充满杀气，这种改变是可怕的，起码老大心中突然升起一丝恐惧。

“绑上他！”一句命令下达，两条汉子一左一右冲上，手中一条长绳子此刻恐怕有一个新的用途：先绑上再说，免得节外生枝！

绳子到了张扬的肩头。他没有动，两只手到了他的肩头，他突然动了，两手一翻。陡然抓住两只大手，突然一扬，呼呼两声，两条人影陡然飞起，直飞向悬崖……

惨叫声惊天动地，这两人人在半空，但惨叫简直不是人所能想象的，在悬崖上方动手，他们做足了准备。自然也是无比小心的。但在张扬的手下，无论什么样地小心全都无用。无论多么稳的下盘全都不起作用，人到半空了，下面是万丈悬崖，这种恐惧是无论什么人都难以想象的……

老大的心跳了，狂跳！

在狂跳中，前面那条人影突然一穿而过，在悬崖的一侧一绕而回，双手横扫而出，两条人影再度飞起，两腿一回，又是两人飞出，他的眼皮刚刚一跳，那个人影突然飞起，在空中出脚，一脚之下，三人齐飞，手猛地一回，一柄刺向他的匕首握在他的手心，唰地一声，他的人稳稳定格，头发高高飞起，遥远地惨叫来自山谷之下，隐约传来……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老大身边只有三个人了，四个人脸色全都变得惨白！当然是在蒙面巾之下的惨白！

“我倒想问问你们！”张扬匕首前伸，指向老大的鼻尖：“你们躲进深山，是因为谁？”

“飞刀奇人！”

“很好！我就是！”一溜寒光出手，穿越几丈的空间，哧地一声**一名大汉地咽喉，大汉双手猛地握住咽喉部位，仰面而倒，其余三人一声尖叫，同时握住咽喉，尽管他们咽喉部位什么都没有，但这突然一击，这个响亮的名字还是让他们全身的骨头同一时间发软！

天啊，飞刀奇人！他就是飞刀奇人！

这如果放在都市里，是最震惊的大新闻，没有人知道飞刀奇人是什么人，任何看到他真面目的人都是幸运儿，但今天，老大知道他们有多么不幸，也许比全世界任何人都不幸！绑架本以为会绑得格外圆满，但现在他们才知道，他们绑架是多大的笑话！

“大侠！”老大跪下了，膝盖处的疼痛相比较精神上的痛苦基本不值一提：“饶命！”

“你们很愚蠢！”说话的时候，他还在几丈外，但这句话结束，他已经站在了老大面前，对前面两名匪徒手中雪亮地匕首好象根本视而不见。

丁当两声，两把匕首掉地，两人也同时扑地跪倒！

“是地，是的！”老大连声说：“我们是愚蠢，真是太……愚蠢……求大侠开恩……”

“你们最愚蠢地地方就是……既然知道了我的真面目，还想我饶命吗？”张扬淡淡的声音一出，三人全都跳起。手中雪亮地匕首同一时间刺向张扬。也许下跪本就是他们地策略，目的就是突击！

他就站在三人面前，距离不足三尺，夜色下已是最好的攻击机会！

一击之下，面前人影不见了，后背一紧。身子腾空！

三人心胆俱裂……

四条人影翻滚摔落，只有三声惨叫，长长的惨叫在夜空中久久回荡，茶园某个房间的房门猛地打开……

悬崖绝顶之上，一条长长的人影久久站立，夜风吹过，他地头发飞扬，宛若是暗夜的君王。悬崖下面已经没有了任何动静，黑影飞身而起，直上树梢，风吹过，了无痕……

茶楼之中，顾心岚都快发疯了，一下午时间，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银行方面能认识的人这次算是全帮忙了。终于将自己账户上的一千五百多万变成了现金，这事儿她没有向家里提半点……

钱终于弄齐了，甚至还额外的多准备了五百万，万一绑匪们临时变卦。晚上让她弄五百万现金可也是要命的事，钱准备够充分了，但电话还没有打来，这让她的心悬得好高好高……

银色的电话在她手心都快握出汗了，刚想不够绑匪地规则，自己打电话过去的时候，电话终于响起，上面显示的是“扬扬”！这个电话在以前她知道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自己半宿的甜蜜与期待。但今天自然不同。意味着她房间里一千五百万将送往何处。

“钱我准备好了，人呢？”顾心岚平静地开口。

“人在路上。这半夜三更的，也没个车，能过来接我吗？”电话那边的声音带着轻松：“顺便说一句，来接我不需要钱，如果你愿意的话，我还可以给点油钱……”

顾心岚的小嘴张得好大，天啊，这是他的声音！

“那些人……那些人……”顾心岚都不知道自己想说点什么，或者想问点什么。

“我逃脱了！”张扬笑了：“到底来不来？不来地话我找别人了啊……”

“来！我马上来！”顾心岚大叫：“你在哪里哪？”

“我正在路边欣赏惠兰山的夜景！”张扬说：“我就想了，那天我们一起从这条路上山，是何等的浪漫开心，今天却是这么孤独，深更半夜的，一个人坐在路边……”

“我就来！”电话一关，顾心岚跑得飞快，连房间里还有成堆地现金都忘了……

一路上车行如飞，顾心岚的心跳得好快，总担心这是自己的一个梦，或者是敌人的某个圈套，惠兰山就在前方了，路边是一棵大树，大树下是一块大石头，石头上坐着一个人，看着远方的车，那个人站起来了，双手挥动，雪亮的灯光下，他脸上居然是温柔的笑意……

车子停了，一条人影从车里钻出，呼地一声扑入前面的怀抱，紧紧抱住，抱得那个紧！

“岚岚！”张扬温柔地抚摸着她的香肩：“辛苦你了！”

没有回答，但一种潮湿地东西润湿了他地颈部！

捧起她的脸，月光下，脸上全是泪水！

“担心了吗？”张扬地心也变得潮湿。

“换我遇到这种情况，你……你不担心啊？”顾心岚轻轻躲闪。

“谁敢动你？我杀了他！”

“他们呢？我也想……也想杀了他们！”这话不太象是千金大小姐说的话，但她内心真的是这样想的。

“他们真的已经死了！”一句话出口，顾心岚眼睛猛地睁大，强烈的质疑！

“别用凶手的眼光来看我！”张扬吻上了她的唇：“内讧！什么叫内讧知道吗？就是分赃之时通常有的做法，十几个人分一千万，总比不了一个人得一千万，本公子从中巧妙挑拨，让那些人自相残杀，终于在那边悬崖绝顶，十几个打得那个热闹，最后巧了，居然全都掉下去了，这场恶战，本人看得是惊心动魄啊，真的需要喝杯茶压压惊……”

“真的啊？”顾心岚听得也是惊心动魄……

“那还有假？你看看，我不是回来了吗？那些人不死，我怎么回来？”

“啊！”一声痛快淋漓的大叫！伴随着顾心岚的折腾！

“你好聪明呀！你好了不起！”顾心岚激动地大叫：“这样才好呢……叭！”在他脸上狠狠地亲一个！

“走！我们回去喝茶！”顾心岚拉起他的手：“喝一晚上的茶……”

上了车，顾心岚坐上了驾驶室，刚刚坐定，变主意了：“你开车！”

“怎么了？”

“我……我手脚好软……”小姑娘这一刻终于软了，在得知自己情人有难时，她是强行支撑，什么事情都不累，现在呢？一切过去，她才发现自己身上全是汗水，也早就软了！

张扬在开车，顾心岚靠在他的肩头，还紧紧地搂着他的腰，好象一刻都舍不得松开！

“岚岚！”张扬轻轻碰一碰她：“你真的准备一千万了？”

“一千五百万！”顾心岚悄悄地说：“还放在茶楼呢，今夜你得当保镖，保管一千五百万现金！”

“在你心中，我真的值这么多？”

“我不爱钱的……”顾心岚咯咯娇笑。

“不爱钱，爱男人？”

“就爱你这个没良心的！”顾心岚撒娇：“人家今天吓死了，也不知道安慰安慰人家，还提钱……”

信号收到！张扬手一回，准确地抱住她，手儿还不太规矩。

在某个高高的地方碰一碰，顾心岚一声尖叫：“开车呀！认真开车……”

汽车有了某个程度的醉意，幸好公路极宽，夜晚也没有什么人，于是，一辆车在公路上忽快忽慢，类似醉酒，车里偶尔传来女孩子的尖叫，充满诱惑……茶楼在夜色中悄然而立，大树的阴影阻挡了部分星光，也将这片天空变得有了几分神秘，有了几分迷离，连夜色下的三楼窗口射出的一缕灯光也充满着一种迷离、带着几分牵引……

“你说要喝茶的，不上去吗？”汽车无声地停下，顾心岚看着略有几分犹豫的张扬。

“你以前……都要回家的，今天不回去吗？”

“我跟妈妈说了，今天茶楼……有点事……迟点再说……”顾心岚脸有点红。

“来……”生病的人，居然也需要去医院面对我们的白衣天使，遗憾的是小天使脸蛋精致，手法却极不精致，连打了三次才成功地进入某人的体内，基于此，本人生气了，后果很严重，下一章我让小张扬也试试进入的滋味，看某人叫不叫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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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篇：男儿年少总轻狂—第二卷：偶有轻幽细细扬

第9章 破身之痛

悄悄地进入茶楼，走上楼梯时，基本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两人都达成了一种共识----穿越走廊静悄悄……

“你先洗个澡！”顾心岚的脸在灯光下是如此的娇艳，声音也是如此的轻柔：“我做点吃的……”

水流声哗哗响起，卫生间中是充满女性气息的旖旎，张扬的心不知何时跳得好快，门外传来她的声音：“睡衣放在门口了啊……”

睡衣都准备好了，心跳更快，心跳中还有一丝甜蜜，自己在洗澡，门外有一个美女帮他准备睡衣，而且还在做饭，这是什么？是妻子对丈夫的服侍吗？

睡衣很柔滑，一如温水，在刚刚洗过澡的皮肤上如同情人温柔的双手，张扬目光抬起，桌边两支小红烛在玻璃杯中发出明亮的光芒，电灯关了，就这一束柔和的光芒，一个美丽的女孩站在桌边，如同是刚刚从云端中走下的仙子，她的衣服也换了，也是一件柔顺的睡衣，这柔顺的丝绸衣服与他的完全一致----又是一个让人想入非非的一致！

“来！”

张扬走过，张开双臂轻轻一抱，顾心岚闭上眼睛在他怀里靠了片刻，柔柔地说：“亲爱的……喝点红酒好吗？我不会喝白酒……”

“当然是红酒！”张扬微笑：“这么美妙的烛光晚餐，配得上的只有红酒与佳人！”

“这是法国葡萄酒，我都不知道好不好喝……”怀里的娇躯微微一扭，逃离他的怀抱，到了另一边。

红酒打开。浓郁的香气飘满房间。顾心岚举起酒杯：“扬扬，为你地平安而干杯！”

“干杯！”酒入柔肠，化作温情蜜。

“这是我自己做地小菜，你尝尝……”

“好吃！”张扬感慨：“岚岚，你是我见过的、最可爱的千金大小姐！居然还会做菜！”

“做菜时我不是千金大小姐！”顾心岚幸福地一笑：“我是你的女朋友！”

“有你这个女朋友，是我张扬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我曾经问过你。你这一生中最快乐的事情是什么！”顾心岚温情脉脉地看着他：“如果这时候再问，你会怎么回答？”

“我会回答……这辈子最开心地事情是……”张扬目光轻轻转动：“在一大堆现金旁边，一个美丽如仙子的女孩陪着我喝最好的酒！”

顾心岚噗哧一笑，如午夜的春花开遍花园……

“岚岚，我也敬你一杯！”张扬给她倒上酒。

“为什么敬？”顾心岚调皮地端起杯子。

“为了你的傻！”张扬认真地说。

“我傻吗？”顾心岚不懂。

“你傻！太傻了！”张扬看着她的眼睛说：“我给过你机会避开我，但你没有抓住这个机会，现在你……你怕是跑不掉了！”

顾心岚举杯发傻：“可我为什么觉得好幸福呢？”

几杯酒下去，顾心岚用自己的表现为自己刚才的话划了一个注脚。她地脸红了，粉红微红，嘴唇亮了，一双眼睛也如酒洗过一般，变得水灵灵的，也变得有了酒的醉意……

张扬呢？他是喝白酒的人，与孙锋喝酒一般情况下是一口半斤，这种低度数的酒对于他而言与白水无异，但此刻他一样醉了。陶醉在顾心岚似水柔情之中，也陶醉在这烛光晚餐之中……

时光之轮仿佛停止了转动，也仿佛转动得很快，不知不觉之中。已是半个多小时过去，她说了些什么，张扬好象不记得了，只记得一点：她今天好漂亮！

一阵悦耳的电话铃声响起，打破了房间里的寂静，张扬一侧身，从茶几上拿起自己那只发着幽光的手机，看着手机上面的显示，他微微发愣……

“谁呀？”

“段柳！”她居然会来电话。这实在是大大地出乎意料之外。平时她来电话很正常，哪怕他离开了阳春集团。她依然可以随时打电话，以她地性格，不管什么时候来电话都正常，但今夜不正常，原因只有一点，他已经脱险的消息绝对还没有外传，起码她不会知道，这时候打电话绝对是引火烧身，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手机微微一翻，接通！

“段总！”张扬平和地开

电话那边好象一下子震惊了……

好半天，才有她的声音传来：“张扬，是你？”

有她的，打他地电话，还为他接电话而惊讶？她以为是谁？绑匪吗？

“是我！我没事了！”

“啊？怎么回事？”段柳的声音提高了一点。

“在那边悬崖上，绑匪为分赃的事情发生了内讧……”张扬尽量用最短的篇幅进行压缩，电话那边没有打断他，但喘息的声音很明显……

“那……很好！”段柳终于开口了，很平静。

“没其他的事吧？”在自己小情人身边，与别的女孩聊天好象有点不象样，张扬打算收线了。

“没……哦，有一件事！”段柳好象突然想起来：“邓柔柔打算为你的事情出两百万……虽然她用不着这样做，但这份情你应该知道！”

张扬微微一愣，随即点头：“是，代我谢谢她吧……也谢谢你！”

“我会转告她！……再见！”电话里传来忙音。

张扬电话一丢，心情突然变得很轻松，与段柳的一段交往已经划上了句号，是一个比较圆满地句号，为她打了几个月工。看惯了她平时地面孔。但最后地一次义务劳动，却让他知道：她也是一个有责任心地女孩，能给他打来这个电话就说明一切！

他没有问：邓柔柔愿意出两百万，你呢？你愿意出多少？

只因为他知道，就算他问，她的回答也百分百作不得准。作不得准的回答听不听又有何妨？邓柔柔，你的这份心意算是抵消了我救你之情，段柳，你的这份心意我也收到！领情！

对面的顾心岚目光中微微有探索：“她打电话干嘛啊？”

“也许是责任心吧，我毕竟是跟她出去地，很正常！”张扬微笑倒酒：“还喝一杯？”

“邓柔柔是谁呀？”顾心岚好象多少有点心不在焉。

“她的一个女同学，在山上我在她脚下抓了一条蛇！”张扬微笑：“没想到她倒愿意出两百万，好贵的蛇。我真该改行专门抓蛇才是！”

顾心岚娇媚地横他一眼：“你只亲了人家七八回，人家还肯出一千五百万呢，你干嘛不改行专门亲……”后面的话不说了，脸红红地躲避他的目光。

信号收到！张扬立马有反应：“不用提示了，我现在就亲你！”

顾心岚从椅子上弹起，躲向沙发，轻声抗议：“不是提示……”

“我的理解是！”

在沙发上将她捉住，她小嘴里有酒味，好甜好香……

在亲密的接吻中。顾心岚慢慢软了，全身的骨头都软了，一团火、或者是一团醉意悄悄升起，在全身弥漫……

她地呼唤不知何时带上了火的热。也带上了迷离的芬芳，男人的呼吸也一样，他的声音也带着几许**，也许酒后真的不适宜热烈拥抱、亲密接吻，特别是两人还都穿着薄薄的睡衣的情况下……

这薄薄的睡衣遮掩不住彼此地体温，这份柔滑也掩饰不了她身体的娇柔……

“亲爱的！”张扬的声音在耳边传来，带着热气：“你今天肯定累了，我帮你……按按？”

“嗯……”回答如蚊语……

“趴下！”

顾心岚趴下了，一双火热地大手一落在她后背上。顾心岚就开始哆嗦。手从背沟朝下面轻轻一滑，带着几许的轻颤。一声娇呤轻轻地吐出，顾心岚觉得全身的感觉神经一下子全部集中到了他的手上……

这么敏感？张扬兴奋了！

能量加大了一点点，呻吟声开始变得悠长，这才是在后背，就这样叫了？张扬的身子一下子变形……

手开始跑边！

这是按摩时近来开始出现的流行趋势----在杨青青背上偶尔不经意间的跑边，换来的是杨青青弹起，但在她背上不会，她只是脸红心跳！

手从背上滑向压在沙发上的两只小球球，顾心岚地呼吸变得急促，隔着睡衣轻轻一摸，里面明显没有乳罩，只有坚挺而柔软地两团，在这两团上久久徘徊之余，顾心岚在悄悄翻身，也许是在张扬的手下翻身，也许是自己刻意翻身……

终于姿势调整了，她仰面躺在他地怀抱，任由他的两手在敏感区域探索，突然，他的大手钻进自己的睡衣里面，顾心岚眼睛猛地睁开，一接触到他的双眼立刻闭上，轻轻叫了一声：“小坏

“还可以……再坏一点点吗？”张扬已是全身如火。

顾心岚没有回答，但一只手在他大腿上轻轻拧了一把。

男人俯下了身子，天啊，又要干嘛啊？在顾心岚也许是等待、也许是抗拒的轻微挣扎中，前胸一热，他又吃了她的葡萄……

一声长长的呻吟出口，顾心岚的两腿再次**，只这一下，她就觉得两腿非**不可，里面好象有东西要跑出来……

只坚持片刻，顾心岚身子开始扭动，在他身下轻轻扭动：“扬扬，别弄……我……我好难受……啊……”他的手伸向了她的下体，娇嫩的下体在他指头下是如此的不堪……

“扬扬，我……我有点怕……”

她有点怕？自己呢？怕不怕？张扬想说他也有同感，这样弄的确是危险地。身体已经严重偏离自己地思想意识。这样与**已经只有一线之隔，自己能做吗？一身神功是他纵横天下的保证，但这神功有一个严肃的告诫：非至纯者不可习，否则妙术不成，自己如果不纯了，神功还在吗？

顾心岚一弹而起。吻住了他的唇，她的小香舌在他嘴里都有一丝的颤抖，她地手也抱住了他的腰，这一刺激将张扬心中的告诫一下子击碎，反抱，热烈！

“你……你在外面……别进去……”顾心岚的脸好红好红，呼吸好急促……

这都提出要求了！

也给张扬提供了一个选择，在外面做？这不算突破吧？摸一摸她和在外面刺激刺激也没什么本质的区别……

张扬身子一下子全热了！

用颤抖的手慢慢解开她的睡衣。顾心岚将脸埋进他的怀里，巧妙地配合……

衣服全部解开了，两只玉峰在烛光下轻轻颤抖，顶端两点嫣红高高翘起，在雪白地身躯下是如此的醒目，下面呢？只剩下一条粉红色的内裤，内裤上还有好大一块湿的，张扬头脑中轰地一声，一股激流突然爆发……

手一合。将她抱起，抱进里面的房间，雪白的大床上，盛开了一朵最娇艳的玫瑰花。内裤也悄悄退下，借着外面大厅的烛光，是一幅让人心动神驰的诱惑……

在他**地身体靠近的时候，顾心岚用最轻的声音告诉他：“在外面……别进去……啊？”

真的在外面，好滑好嫩，轻轻一接触，顾心岚地呼吸好象完全停顿，两腿又想**，但这次她夹不紧了……

真是一个刺激的游戏。真是一个**的游戏。顾心岚的呻吟声与刚才完全不同，这次是幸福的呻吟。**，好刺激，只一接触，她就完全迷失方向，她也许并不知道，她忘了约定一个规则：在外面，什么叫在外面？

表皮上还是在那层膜外面？

张扬开始是外面，但很快就已经进入了一点点，只一点点，两人就同时颤抖，张扬在控制，控制得好不辛苦，顾心岚在呻吟，呻吟得已经是变了声音，一股股激流在全身上下弥漫之际，悄悄地集中，突然，她的手猛地伸出，抱住了他，这一抱住，火热的感觉一下子从外面传入体内，剧烈的疼痛之下，她一口咬在张扬的肩头……

床上两人同时定格！

“好象进去了啊！”不是好象，而是实实在在地进去了，深度进入！

顾心岚小嘴儿大大地张开，一口气好象吸入了肚子中没有出来……

终于吐出一口长气，在他后背上轻轻敲了一记：“坏蛋……说了……别进去地……痛死了……”

张扬细细地体会一下身体地能量，能量这一刻好象变得更活跃，没有丧失啊，早就说过了，那些老道士懂个屁的“至纯”含义，硬是定性为男女关系，这下好了，没有丧失就意味着自己担心地东西没有出现！

人世间有些事情还是需要冒险的，冒险才会有收获不是？

张扬兴奋了！

兴奋转化为行动，他的身体在起伏，一**的快感在全身快乐地盘旋，每个毛孔好象都在唱歌……

顾心岚眼睛里有泪水，好痛！

但很快，痛苦的感觉被另一种感觉替代，舒服！

又是一次深度进入，顾心岚一声长长的呻吟出口，一出口她就有了警觉，手儿猛地一回，握住了自己的小嘴，眼睛也睁开了，又羞又急……

这幅动人的表情也刺激了张扬，速度更快，顾心岚的手握得更紧，全身都颤抖了……

激流流过万水千山，在一次次转折中又演绎出无尽的缠绵恩爱，终于在顾心岚手指缝隙里传来她压抑不住的大叫，两只手也同时抱住了他的后背，抱得那个紧，身子没命地顶起，在她**的刺激下。张扬一声低呼出口。生命的精华全部进入她地体内……

顾心岚地头猛地后仰，小嘴儿大张，久久不动，张扬也久久不动，两人就这样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他的心中充满快感，同时也充满恐惧。因为在生命精华排出的一瞬间，他感受到了体内的变化，是一个不知道是吉是凶的变化！

他的能量变了！

原来只是上半身有一棵树，这棵树地根就在腰部以上，但这一瞬间，根部向下延伸了，片刻间穿越整个下半身，全身的能量原本有一个轻微的膨胀感。但这一刻，这种膨胀感不存在，身上的能量变得若有若无！

真的失去能量了吗？不太象！

“我要死了……”顾心岚长长吸气：“你这个小坏蛋，真是小坏蛋……弄死我了……”

张扬吻住她的唇！堵住！

“别动，我要睡觉！”顾心岚从他身下逃离，翻身而上，趴在他的身上，嘴角露出甜美的笑容。

睡觉也许是睡不着地，她可从来没有在男人怀抱里睡过。稍事休息，精力重新来了：“哎，我叫你什么呀？我觉得……亲爱的已经不能包含你做的事呢……”粉脸在他脸上轻轻地擦。

“……”张扬愣住，这还不能包括？

“我叫你……小老公！”顾心岚吃吃地笑：“小老公。好听不？”

“那我叫你……小老婆！”

“不干！”顾心岚抗议：“小老婆有歧义呢……你这坏蛋，还想找大老婆啊……”闹成一团，**的双腿也在他大腿上摩擦，将张扬的某种欲望再次唤醒……

“啊，好脏好乱……”顾心岚敢情这时候才发现床上的一片狼藉，连忙叫唤：“去洗个澡啊……”

“洗什么澡？再来一回！”张扬翻身了。

“不干！”顾心岚从他怀里溜走，直奔向卫生间：“要做……等会儿……”**的身体在灯光映射下雪白如玉，大腿上的一抹殷红也是如此的显眼，这就是她地处女之血。即将洗尽的处女之血？

等会儿？等会儿还做？

张扬好兴奋！

卫生间的房门一关上。张扬一弹而起，这一弹起。他有了惊讶，自己只是向身体发出了弹起的指令，按照平时地感觉，应该是腰部用力，坐起，但这次不一样，自己的指令一出，脚后跟与腰部同时接受指令，腰部用力弹起，脚后跟与大床来一个亲密接触，借这一蹬之力，整个人弹起，瞬间人已腾空！

人在空中，双脚自然舒展，轻飘飘地落在地面，看着自己平生最不雅的形象极为可笑地站在床边，张扬心中却有了平生最大的欢喜，他知道自己的能量改变意味着什么了，意味着他的能量突破了原有范畴的禁锢，自己的双脚是这次能量改变中最大的受益者，他地轻功得到了一次最大地提升！

双脚的能量得以提升，手上地力量还在吗？在！好象变小了一些，但就全身状态而言，与下身的感觉这一刻是第一次真正的统一，是一种和谐发展！

原来也许体内真的有一棵能量树，第一次吸收能量时，这能量树是小树，或许只是树芽，但第二次椰林之中有意识地最大限度吸收，却让这棵小树长成了大树，今天，大树的根部向下面延伸，开发出了一个全新的能量领域，不仅仅是能量桶的体积增大，而是形态的改变！脚是根，手是枝，人就是树，树就是人！

----这算得上能量的第三次进化！

更重要的是，膨胀的感觉消失了，完全消失，这种完全消失的膨胀感让他觉得特别轻松，整个人如是一缕春风，没有太大的张力，但站在地上，他都能感觉到全身的舒适感！

**居然有了这种改变，也算是做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爽！

感谢你，岚岚！

感谢你，这张大床！

目光落在床上，张扬脸上有了微红，刚才真的有这么冲动吗？怎么满床全是乱的？雪白的床单上殷红点点，知道你是处女，用得着这么张扬吗？向谁告状呢？

“老公！你也来……”卫生间里传来她地叫声。好甜。好腻！也是如此地让人激动。

进入卫生间，没有灯光，星光从外面传来，她的身子在热水中若隐若现。

“洗鸳鸯浴啊？”张扬轻轻一笑。

“想得美……”顾心岚身子一转，到了另一边，一条大毛巾扎上：“我洗好了……嘻嘻。去外面把床单换了……”在他身边飞快地溜走。

张扬重新出来时，床上已经焕然一新，崭新的床单上，一个美女包着大毛巾坐着，靠在床头看电视呢……

靠她坐下，顾心岚自觉地靠进他的怀里：“老公，我是你的了！”

“我好象也是你的！”抱住。

“我爱你！”接吻！

“还痛吗？”

“不痛！”顾心岚幸福地呢喃：“想象中好可怕地，但事实上……只痛一下下……”

还想象？想象多久了？张扬想问问。但这句话铁定会换来她的扭麻花，暂且不招惹为妙：“吃药了吗？”

顾心岚横他一眼：“哪有药啊？谁知道你今天要做这个啊？”

张扬微微一急：“要是怀上了……怎么办？”自己的能量生命力特强，真心希望某样东西别这样，要是一下子就怀上，好象是仓促了一点点，自己还没上大学呢，不能在大学一毕业就送儿子上幼儿园吧？

“怀上了有什么呀？”顾心岚幸福地憧憬：“是我们的孩子呢，我喜欢小宝贝……”全然不看张扬的脸色，终于在憧憬了好半天后才惊讶地看他：“怎么啊？不想小家伙叫你爸爸？”

“我觉得好象早了点……”张扬抓头。

顾心岚咯咯娇笑：“没事的！别怕啊……我在安全期呢……”

张扬扑倒她。压上：“你以为我怕？我是为你好！……既然是安全期，再来？”后面一句话压得好低。

“嗯！”回答也好低。

“你刚才换床单好象急了点，一晚上要换几床床单啊？”在解她的毛巾，有点忙……

“床单上有血呢……”顾心岚咬他一小口：“现在不同了。现在不会有血的，拿这条毛巾垫上……”

毛巾垫上了，前戏省略了不少，刚刚进入，顾心岚一声大叫，依然是痛呼！她地脸都白了，额头有了冷汗……

张扬停下了：“怎么回事？”

“痛！”顾心岚轻呼：“怎么还……痛啊？”

拔出！张扬看着眼前迷人的场景，在发愣，顾心岚也愣住了。大腿根处又在流血！她说错了。现在依然有血，而且这种疼痛的感觉与刚才简直是一模一样！

“你先摸摸……”顾心岚将身子偎入他的怀中：“我有点怕了……”情绪开始紧张了。这简直是第二次破身，难道自己有什么毛病不成，别人的处女身一破就成，自己还得破两次？

在情绪积累到一定的程度，身体可以接受任何进入的时候，两人再度融合，在融合之时，顾心岚再次发出了痛呼，在痛呼中还有抗议：“我不干了，次次这么痛，这都第三次了……”

张扬的心中掀起轩然大波！他知道这个问题出在哪了，能量！还是自己的能量在作怪，这能量可以传递，打狗狗会凶，妹妹手割破了，摸一摸就好，现在好了，现在与她**，破了身子，但身子刚刚破，在他退出地时候，某个地方重新长上了！

她又成处女了！

痛苦再次变淡，熟悉的**再次来临，顾心岚的反应比刚才更夸张，整个人软如泥倒进他怀里的时候，她还有疑惑，苦苦地想，听女伴们说得多了，做这事儿就第一次痛，以后不会痛，可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呢？

电话响起，电话这一响，顾心岚猛地弹起：“糟了，妈妈！”与他几次**，她早忘了回家了，妈妈肯定要骂！今天地事情太过匪夷所思，绑匪的事情她没有向家里透露，只是说茶楼里要开个会，很快就回去。现在都半夜三更了……

接过。果然是妈妈！

调整一下情绪，顾心岚打开：“妈妈！”

“怎么还不回来？”妈妈的声音很急：“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顾心岚说：“我陪茶楼地员工们吃饭呢，喝了点酒……妈妈，我在茶楼睡好不好？”争取政策地，这个时候，她可是一百个不愿意回家。在情人怀抱里睡觉多幸福啊。

“不行！”妈妈说：“你爸爸从欧洲回来了，想看看你……我让阿清去接你，你要是喝多了，别自己开车！”

“好吧……”顾心岚无奈。说：“我要回去了！”

“来，吻别！”张扬笑嘻嘻地伸手抱住。

吻是吻过了，别依然不别！

“你这屋里钱太多！”张扬笑了：“今天我不送你，路上小心点！”

汽车驰到茶楼门口。顾心岚上了车，目光在三楼窗口温柔缠绵地流连一小会，消失……

客厅里一个中年人微笑站起：“岚儿！”

“爸爸！”顾心岚欢呼着扑入中年人怀抱。

“婉清！”爸爸叫道：“你看看，我们的女儿气色是不是好多了？有什么高兴的事儿，说给爸爸听听……”

“哪有？”顾心岚脸红了。

“妹妹这段时间一直是这样，我看是……恋爱了！”旁边一个帅哥笑了，却是哥哥顾玉清。

“你才恋爱！”妈妈没好气地瞪他：“你天天恋爱……利和，你不知道，这个混蛋小子又换了一个……”

“啊？又换了？”爸爸直摇头。略带几分无奈。

“就是，爸爸，哥哥是一个花心大萝卜！”顾心岚在添油加醋。

“哎，妹妹……爸爸给你带礼物了啊！”哥哥在转移注意力：“意大利名牌。要不？”

顾心岚眼睛亮了，哥哥身边一个包装袋好漂亮，好精致，意大利服装名牌？自己最喜欢意大利风格的了，不张扬，但极合体，而且耐看，抢过……

“谢谢爸爸！”

“茶楼的生意怎么样？”爸爸舒舒服服地躺倒在沙发上。

“我跟你说呀！”顾心岚兴致好高：“我把茶楼分成了四个区，每个区都有专人负责。知道这两天情况怎么样吗？一天比得上以前十几天。净收入一万多！……”

爸爸也有了兴致：“说来听听，怎么分区地？”

“四个区。针对东南西北四个区域地人，目的是让客户从心里生出一个家乡地概念！”顾心岚得意地解释：“别人卖茶是卖饮料，而我们卖茶卖的是文化、卖的是家乡品牌……”

一番解释出口，所有人全都安静了下来，生意经在这个家庭中是无人不知，但这番话一样让三个人吃惊……

“谁给你出的点子？”爸爸一句话出口，顾心岚住口了。

犹豫中回答了：“是我呀，我想出来的……”

“你能想出这个办法？绝对不可能！”爸爸给她下了结论：“你根本不是做生意的料，一定是别人支招！……还别说，这个办法虽然走地是偏门，但效果还不错！爸爸也给你支个招怎么样？”

“请爸爸指教！”顾心岚乖巧地回答。

“你将二楼重新装修一下，将规模扩大一倍！”爸爸认真地说：“再开设一个保健茶分区，现代社会，除了家乡与文化品牌能够打动人之外，健康已经成为饮食的主流，至于选择什么样的茶品作为保健茶，就需要你自己动一动脑筋了，医院方面我已经打过招呼，必要的时候你可以向方叔叔请教一下……”

这是专业的意见！也是中肯的意见，生意中有些事情就这样，没有入门就没想法，入门之后有时也会有快感！顾心岚以前的生意只是借口，根本不上心，但现在好象也有了改变，她也开始认真地考虑了……

老公都有了，自己也算是真正成年了，将来怎么办？不能再指望父母亲吧？茶楼是父亲给她的，将来自己、他、还有……未来的小宝贝衣食住行全都要靠自己呢……

爸爸上楼了，顾心岚坐下了，妈妈给她准备点吃地去了，对这个女儿，她是最喜欢的，女儿就是妈妈的小棉袄，贴身贴肉！

身边传来哥哥的声音：“妹妹，商量个事儿怎么样？”

顾心岚侧身了：“什么？”

“爸爸给你地礼物……送给我怎么样？”哥哥有些犹豫，也有些不自在。

“什么？”顾心岚睁大了眼睛……

突然轻叫：“你又要送给那个小……小狐狸精？”

“什么狐狸精？”哥哥不服：“妈妈这么说，你也学着了？这不是……在顺城买不着吗？我也不白要你的，爸爸给我买的，我送给你……你可以送给你的男朋友不是？”

顾心岚脸红了：“说了没有的！”

“真的没有？”哥哥紧追不放。

顾心岚投降了：“你一年找一百二十个，我找一个不行啊？……再说了，人家比你高大得多，衣服也不合……”

哥哥哈哈大笑，顾心岚跑了，在话说漏了之后，跑了！

“岚儿！”厨房里的妈妈看着顾心岚的大红脸，柔声说：“告诉妈妈，他是谁呀？”

顾心岚支支吾吾地说：“以后再说好不好呀？”

“好，好……”妈妈脸上笑开了花：“妈妈就盼着你早点找得自己喜欢的人，哪天带给妈妈看看？”

“妈妈……”顾心岚拉着妈妈地手撒娇。

“跟妈妈说说……那个人长什么样？”这是两个女人之间地话题，充分体现母女间的亲密无间。

顾心岚无语了，看着妈妈好象在发呆……半响，终于开口了：“妈妈，我饿了！”

捧起桌上地汤碗出了门，妈妈也在发呆，女儿是怎么了？为什么一提起对象的相貌就是这幅表情？难道这个小子还长得十分的……对不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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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篇：男儿年少总轻狂—第二卷：偶有轻幽细细扬

第10章 好难的破处

亦醉茶楼，又是一个清晨！

清晨的亦醉茶楼呈现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不同的情景，一大早，茶楼外面被清理得干干净净，连大门口的两盆……被众女孩视如幸运花的茶花也被细心地浇了一遍，叶片上擦得干干净净，今天是一个不同寻常的日子，是国庆的假期，还有另一重不同的含义，今天是茶楼的一个历史性时刻，接待团体宾客的第一次----玉儿老乡打来电话，今天将有一百二十多人来这里举行同乡会！

一百二十多人是一个什么概念？是以前半个月的总数！

茶楼这几天客流一天比一天增加，收入当然也是一天比一天好，但一次性接待一百多人的生意还是让众女**澎湃。

岚姐是仁义的，在茶楼最艰难的时刻，对她们这帮姐妹不离不弃，在经济危机席卷全球、各家单位争相裁员的时候，她在连年亏损的情况下，给姐妹们作出的保证是不减员、不减薪！这不是企业家的笼络人心，而是她的善良！

这份善良感动了所有的姐妹，不管这些女孩子平日有多大的私心杂念、有多大的人性弱点，但在一个问题上是统一的，就是回报这位好心的姐姐----尽管这位姐姐比她们其中的半数人还小得多，但她们一样视她为大姐！

茶楼生意好了，女孩们欣慰！

也让她们看到了希望，这份希望很快就转化为生产力。让她们更有**，更有创意。一个正规的企业讲求规范化，但茶楼不存在，在顾心岚地心不在焉、根本不知道生意是何物的情况下、在张扬地肆意妄为甚至是纵容之下，这座茶楼已经脱离了规范的范畴，而步入个性化的轨道----当然是十八位女孩的个性。

不再是一座标准化的茶楼，而是一个万花筒----各个区的风格完全不一样！

世上有一些人，天生就应该是发明家，十八个女孩中就有一些人是……

世上有一种人，天生就应该是幸福的----张扬是！

十八位天使级的小姐为今天即将到来的大生意而忙得脚不点地地时候。这位唯一的帅哥在为昨夜地事情而**澎湃，被窝里还留着她的幽香。枕头上还有她**时留下地证据----一根淡蓝色的长发！

张扬体内也留下了昨晚的证据：能量的变异！

星光下，他已经试验过。在房间里试验！

巨大的房间容纳不下他地变异，十米长的路程只在他一步之间，按下大厅门口的电灯开关，脚不点地，箭一般射向卫生间小小地方便一下、或者在镜子前对着自己的脸臭美一番。对于他而言是一个乐此不疲的游戏，在游戏中充分体验轻功的快感，也是驰骋的快感----这种快感仅次于在某位大美女身上的驰骋……

驰骋已经结束，刚刚也在镜子前臭美过，张扬站在窗前，感受着清风带来的另一种舒适！

阳光撕开了薄雾，露出都市熟悉而又陌生地容颜，他有庆幸！

自己是幸福地吗？是！

童年，对于别人而言。他是不幸。因为他是一个孤儿，孤儿就一定不幸吗？理论上是！但事实上呢？不！这段遗弃的疼痛感他没有感觉到。有爷爷、有妹妹、有热情地父母乡亲，他还是孤儿吗？在心理上，他甚至从来没有认为自己是孤儿！

进入都市，别人为了一座房子而打算辛辛苦苦干他十年，连脸蛋如天使、身材如魔鬼的杨青青都不能例外，他呢？两个月时间收获了别人一生都未必能弄到的财富，爱情方面……象岚岚宝贝这样的绝代佳人，也成了自己的女人！

老天，老天，你对我真的不薄，连能量的负作用都能向好的方向转化，爷爷，你这一辈子还是亏大了……

叹口气！为爷爷而叹息！

整整衣服，悄悄地绕过走廊，从另一边溜下去，虽然没有刻意使用轻功，但此刻的脚步同样是无比的轻灵，没有任何人注意到，注意到的也许只有一个“人”！

----丝丝！

鹦鹉丝丝在一棵大柳树上歪着脑袋瞧他……向丝丝裂嘴笑一笑，张扬转向前面，潇洒地走向茶楼……

“张扬！”玉儿正在大门里面向外面打量，一看见他就跑过来：“你来了……我正准备给你打电话……”

“有事吗？”

“今天是同乡会啊！”玉儿兴奋地说：“我和翠儿都会很忙，你陪老乡们坐坐……”

“好！”张扬微微一喜，人生有四喜，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挂名时！他乡遇老乡本就是四喜之

想到这四喜，张扬嘴角露出了笑意，洞房花烛夜，昨晚是不是？久旱逢甘雨呢？她算不算？貌似有点**，如果向她提起，顾大小姐铁定是要拿能砸晕蚂蚁的小拳头找一找自己的麻烦……

“你先看看我布置的会场，提点建议……”玉儿快步走向北风亭，后面跟上了张扬。

“不错！”张扬四下打量：“起码我是感受到了长江以北的风味……音乐准备得怎么样？”

“有十几首家乡歌曲呢，由他们选择，图片也有，我在网上搜索了三天了，大别山的风貌、家乡的大桥、新区的图片……”玉儿好激动：“你说……那个故事要不要讲啊，我觉得家乡人应该大多知道这个传说，由我讲怪不好意思的……”

“这……还是到时再看吧！”张扬目光落在茶几上。茶几上有一块竖牌，随手拿起来一看。上面两句小诗：“绝顶随心疏狂酒，空谷伴韵试新茶！”

笔致圆柔，不是打印体，分明是手写，而且看这手写地笔划，应该是出自女孩的手笔！

目光略带狐疑地投向玉儿，玉儿脸红了：“我自己写地……写得……不好吗？”

张扬微微一笑：“诗很有特色，字也很美！……绝顶随心疏狂酒，空谷伴韵试新茶。这是两种人生境界，也许是最让人向往的人生境界。一刚一柔，一狂放、一空灵。玉儿，你很有文才嘛……”

玉儿调皮地笑一笑：“你才有才呢，那天的分区和文化课讲得好极了，我都想找你讨教讨教！……啊，我要出去了。你慢慢看……”

也许是要将与他瞎侃的时间追回来，玉儿跑得快极了，刚刚跑出门，突然，有嗵地一声传来，紧接着有清脆的声音传来，这种声音在酒楼和茶楼很常见---是玻璃器皿掉在坚实地板上砸得粉碎的声音！

张扬摇头了，早知道她这样横冲直撞会出事！

脚步一错到了门边，一到门边。脚步自然放缓。他愣住了，走廊中有两个女孩。玉儿眼睛里有泪花，左手按在右手上直跳脚，另一个女孩是露露，她也挺狼狈，ｗωｗ奇Qisuu書com网身上一大块水迹，地上是热腾腾的蒸气，还有满地的碎片和一个大木盘！

“玉儿，你没事吧！”露露叫道。

“……没事！”玉儿的声音中有痛楚！

“我看看！”张扬一步上前，手伸出……

玉儿被他猝不及防地握住手，脸上微微泛起红晕，轻轻一挣扎，一声痛呼不由自主地出

“还说没事！”张扬已看清了她地手背，红红的一大片，这娇嫩地皮肤正在遭受开水的欺凌！手一翻，快如闪电地拂开玉儿地左手，准确地压上了她的右手，这是下意识的动作，一握上，清凉的能量发出，玉儿脸上的痛苦神色一下子消失，有了迷惘！怎么这么舒服啊？刚刚明明是刺痛地……

“还痛吗？”治疗烫伤对于张扬而言是第一次，他并不知道疗效。

没有回答！

怎么回事？看看玉儿的表情，张扬愣住了，她两眼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手背，整个人完全僵硬了！

“玉儿……”张扬话出半句，心突然一跳！她的神情不对，发现了什么吗？那天在船上，她可是认真看过自己的手的，对这双手，她理论上比任何人都熟悉得多，别人绝对不会如此仔细地关注这只手的细微特征……

他也重新审视自己这只手，没有问题啊，那个牙印虽然当天晚上比较顽固，但在第二天天亮的时候早已消逝无踪，现在更是半点都看不出来，可是，她为什么表现奇怪？第一次被男人拉手，人都傻了吗？

可这对她不适用，她连宝贝都被他摸过了……

玉儿抬头了，眼睛里满是激动，脸蛋一下子变得通红，小嘴儿微微张开：“你……你是……”

张扬的心狂跳了，这种神情、这种语气，怎么回事？

“咳……”门口传来一声轻轻地咳嗽！

这声咳嗽一出，张扬握住玉儿地手闪电般缩回，玉儿一步退出好远，脸上是又红又白，门口站着她的顶头上司、老板顾心岚！

“对不起，岚姐！”露露抢着说：“我不小心打碎了茶盘，玉儿手烫了……”

“哦，玉儿，去上点药！”顾心岚温和地说：“露露，收拾一下！”

“好地，岚姐！”两个女孩一齐答应，玉儿几乎是以跑步的速度离开，露露低头收拾残局，顾心岚一双妩媚的大眼睛扫一眼张扬，手指贴在自己胸前，悄悄指一指楼上，转身！

房门关上，张扬手伸过来了，在后面抱住她：“岚岚，你今天真是漂亮极了！”

“摸摸！”顾心岚优雅地伸出自己的小手，伸到他面前。

张扬愣住。

“你不是喜欢摸女孩子地手吗？”顾心岚白他一眼：“给你摸啊！”

“这可是冤枉！”张扬叫冤：“玉儿受伤了……”

“知道她受伤了。我才不怪你呢！”顾心岚偎过来：“要是什么事都没有，你们这样含情脉脉地握手相对。我……我不要你进这个门……”

“你吃醋了！”

“谁不吃醋啊？”顾心岚恼了，狠狠给他一拳头：“警告你，不准勾引茶楼的员工……”

“只准勾引茶楼老板？”张扬笑了。

“就是！”顾心岚将他扑倒在沙发上：“只准勾引老板一个人……”

没有风波！顾心岚是讲理地！

沙发上甜甜地亲热一番，顾大小姐靠在他的肩头：“老公，昨晚没有人发现你……你睡在这里吧？”

“哪能呢？”张扬微笑：“我不能破坏顾大小姐冰清玉洁的大好形象，不是吗？”

“你早破了！”顾心岚脸有红霞，这红霞与她躲躲闪闪的目光结合起来，还有她这个韵味无穷的“破”字，在清晨是一种无比的诱惑。在张扬的目光渐渐炽热的时候，顾心岚逃离了：“起来。帮我去存钱！……都是你，这么多钱搬来搬去的……”

“遵命！”张扬站起。看一眼桌子边地四个大袋子，摇头了：“我发现有钱人也未必是好事，光是存钱就是一个体力活！”

“搬不动啊？”顾心岚噗哧一笑：“要不要找两个小工？你肯定搬不动，瞧你一点也不壮……”

“小看人不是？”张扬走向前面，俯身抓住两只袋子……

“一只只地搬啊。这一只袋子一百斤呢……你傻啊……”顾心岚大呼小叫。

“有必要吗？你看着！”张扬腰直起来了，手中的两只袋子顺利离地！

“啊，你好大力气……”

顾心岚无限欣喜，凑近，在他脸上叭了一个，以示奖励……

“本人没别地本事，就是力大！”张扬得意地向她露出阳光的笑脸：“要不是这钱地体积有点大，我四袋一齐提起，好让大小姐再叫一叫……”

“还有力气啊？”顾心岚到了他后面。突然纵身一跃。趴在他背上，在他耳边咯咯娇笑：“那还加点……”

房屋里出现了一个大怪物。两边是麻袋，中间是两个脑袋瓜子，下面着地的是一双腿，还有一双纤美的小腿高高缩起，伴随着她的娇笑。

“幸好你老公我还有点力气！”张扬苦笑：“否则，真的得给你整趴下！”

“还有力气啊？我折腾……”背上果然有折腾！

“我要出去了，有胆量地话挂在上面别下来！”张扬大步走向房门：“麻烦将小手儿借一借，开个门……”

顾心岚跳下来了，笑嘻嘻地开门……

四袋钱跑了两趟，每次都能玩一个脸红心跳，玩得顾心岚有一种郁闷，与他在一起玩是真好玩，就一样，这茶楼好象不适合一对初识情滋味的人居住，要是换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多好？提钱下楼，上楼的时候背她，允许他在背她的时候搞点小动作……

不想了，好羞人的……

存钱！这对于普通人而言是快感，对于顾心岚而言基本不存在快感，但今天依然有快感，快感不在钱本身，而在于这种浪漫的过程，每时每刻都有快乐，这快乐也无处不在，他的一句玩笑、他的一个眼神、他地一次偷偷摸摸地小动作，都是快感的源泉，快乐到了极致，她全身地细胞都会唱歌，唱着一首听不懂歌词、只能感受缠绵与快乐的歌！

银行贵宾室门口，她又恢复成了千金大小姐，而张扬此刻也宛若是一个大家公子，优雅的举止、开朗大笑的笑容让顾心岚都有了几分疑惑，这是风度！

莫非是表妹教他的？

她冤枉段柳了，段柳对这位大帅哥是真正的恨铁不成钢，但这个帅哥在她面前也是真正的不成钢！

事间事有时就是这么奇妙。你把一样东西当垃圾，他就是垃圾。你把一样东西当宝贝，他就能发光！

悦耳地铃声响起，张扬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微微一怔！

“我接个电话！”向顾心岚微笑着打个招呼，走出贵宾室……

“孙警官！”张扬按下接听键：“有事吗？”接他的电话，张扬是慎重地，虽然在心底，两人是朋友，但每次孙锋的来电都能让他产生一种防范心理。这是下意识的防范，只因为他的身份。或者说两个人的身份！

“有一件事情需要向你了解一下情况！”孙锋说：“你在家吗？”

“不在！”张扬说：“需要我到你办公室吗？”他隐隐猜到了孙锋的来电意图。

“不必，还是我找你吧！说个地方！”

“这样吧。亦醉茶楼！半个小时后，我会回去！”

半个小时后，天蓝色的轿车停在亦醉茶楼门口，两名警察站在车旁边，站得笔直。顾心岚微微一惊，作为老板，最怕的就是警察站在自己经营场地前，警察一来，意味着出事了，而且她还认识这高大的警察是谁，孙锋！大队长亲自出马地事情不会太小！

“你们……”顾心岚一步踏出的时候，孙锋旁边地那位漂亮女警察微微一笑：“顾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哦。你是……罗警官！”顾心岚优雅地说：“请问有事吗？”

“别紧张。我们只是与张扬聊聊天！”罗铃微笑说：“……他们是朋友！”

顾心岚一颗心放下了，脸上也有了笑容：“那请楼上坐！”

微微侧身：“你陪客人上去。我就不去了！”

穿过大厅，迎面碰到玉儿，玉儿嘴儿张了张，看到他旁边的警察，连忙住口……

掏出钥匙打开顾心岚地办公室，罗铃的目光中有了惊讶，坐在豪华的沙发上，张扬微笑开口：“孙锋，你请我喝过酒，今天我请你喝茶……说吧，喜欢什么样的茶？”

“随便！”孙锋微微一笑：“如果没猜错的话，你已经离开了阳春集团！”

“这是自然！”

“为什么？”孙锋不太明白：“据我所知，阳春集团对你很不错，集团老总对你更好！好得都不象话！”

罗铃眼睛瞪大了，这还是孙锋吗？平时那个不苟言笑地威严警官！

张扬笑了：“可我现在的老板对我好得更不象话！”

孙锋笑了，他的笑容居然也是可圈可点的，带着阳刚之气，也带着几许温情：“看得出来！”

张扬微微侧身，用桌上的电话机打了个电话，简单地说了一句话：“岚岚，让北风亭送两杯茶来，香露云雾！”

电话压下！

张扬转向了孙锋：“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昨晚的事情！”孙锋说：“惠兰山地区发生一起命案，十四人坠崖身亡，在调查之时，这件事情牵涉到了你！”

在他锐利的目光下，张扬微微点头：“有这事！”

“说说事情经过吧……”罗铃摊开笔记本，准备记录。

“说来也是太巧了！”张扬叹息：“那是我最后一次履行阳春集团的职责，陪段副总上山，她是医学院的学生，在山上……”

事情经过很简单，但在两名警察看来，却又是如此地充满变数……

“这伙绑匪为什么要绑架你？他们知道……你与她地关系吗？目的是……这位顾小姐？”罗铃秀眉微微皱起，问得已经相当有深度了。

“这事儿巧了！”张扬苦笑：“他们并不知道其他地，将我当成富家公子只因为一点，我那天穿着她送给我的衣服，我说了档次太高会惹祸的，她还不信！如果还有其他原因，也许就是阅历不丰富了，别人……哪怕是富家子弟登山，也会选择平常的衣服，只有我这个大土包子才会穿着节日的盛装上山，这下好。那些瞎了狗眼地绑匪放着真正的大少不抓，偏偏抓我这个冒牌货……”

“这倒也真是奇闻！”罗铃轻轻一笑：“那些绑匪为什么会发生内讧？请恕我直言。绑匪有可能会在收到钱后发生内讧，但在钱根本没有到手地情况下，先拼个你死我活，实在是少见！”

“罗小姐这话我就没办法回答了！”张扬两手一摊：“这伙绑匪的心思谁能猜得到？也许他们本不是专业的绑匪，只是偶尔犯一次事吧？谁知道呢？”

两双眼睛全落在他脸上，任何细微的表情估计都逃不脱他们的眼睛，但张扬脸上全是坦诚！

“他们内讧到了最后，按你说的，你是躲到一边了！”罗铃继续说：“最终还有幸存者吗？”

“这我一样没办法回答。我趁他们打得激烈的时候，悄悄地躲进了丛林。一路狂奔，终于平安下山……”

笔在纸上沙沙地记录。孙锋的眼睛微微闭上，终于睁开：“刚才我打电话的时候，你在哪里？”

这是他第一次问话，看起来是非常随意地问题。

“我的工作也许是所有人地梦想！”张扬笑了：“记得你上一次打电话我在做什么吗？”

孙锋嘴角露出了笑意……

“这次不太一样，这次我是……存钱！”

“这钱是不是昨天取出来的？”这话很奇怪。

“是！”

孙锋笑了。转向罗铃：“不用再问了，结束吧！”

房门轻轻敲响！

进来地是玉儿！

手中托盘中是三杯茶，碧绿的茶水映着玻璃杯，好看已极！

端起杯子，孙锋品了一口：“好茶！”

罗铃也喝了一口，同样赞美：“的确好香，这茶看起来形状也不太高档，但喝起来口感真的不错，叫什么……香露云雾？”

“这本就不是高档茶！”张扬微微一笑：“只是我的家乡茶！”

家乡茶。这不是标准地请客。而是款待朋友！孙锋的眼睛里有了温暖的笑意，上次的事情虽然有一定程度的隔阂。但只需要一杯茶，就足以消解一

“这香露云雾茶还有一种说法！”张扬目光扫过罗铃：“传说中……相亲相爱的两个人喝了这种茶，就会一生一世在一起！这只间还有一个美丽动人的爱情传说，有机会让刚才送茶的小妹妹讲一讲，她讲得比我好……”

罗铃的手轻轻一颤抖，脸腾地红了，而孙锋地茶杯举到嘴边，猛地停下。

张扬笑了，笑得爽朗！

在笑声中，罗铃手中地杯子是上也上不了，下也下不得，孙锋的脸色风云变幻，终于一口喝尽，喝完瞪张扬一眼：“敢给我设套，瞧我怎么收拾你！”

罗铃眼睛里闪过喜色，小心地捧着这杯茶慢慢品……

品得亦羞亦喜……

有理由相信，在罗铃心目中，这杯茶已经被赋予了某种神奇地含义，在她的后半生，如果能有一种茶让她铭记于心的话，无疑应该是大山深处的某种并不高档的茶：香露云雾！

离开茶楼，上了警车，罗铃的一颗心还仿佛留着悠远的茶香……

驰出一段路，才慢慢恢复：“你还觉得他有问题吗？”

“你说呢？”

“有一点点！”罗铃说：“这件事情太离奇，太曲折，本身就不太接近真实，结果更是出人意料之外，离奇的事情太多，巧合太多，我总怀疑这其中有人为因素！”

“你的思路很精密，但这件事情也许就是一个完整的巧合！”孙锋沉吟道：“这个张扬我了解，看起来是一个玩世不恭的年轻人，但他心中有一杆称，也有一种天然的义气，阳春集团的老总对他不错，为了她的安全，他自己自愿以身犯险是有可能的……”

“顾心岚取钱存钱也表示她并不知情！如果她能预知结果，根本不必这么麻烦地取钱……”罗铃跟着他的思路走。

“是地！”孙锋嘴角露出笑意：“这个小子倒有些本事，能够让一个女老板拿出一千万买命的年轻人。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看这小子能值一千万吗？我怎么看都不太值！”

“你根本不懂……爱情地！”罗铃言语中似有所指，也似有一点点幽怨。一句牢骚话说得没什么谱，赶快转移：“你们刚才说的话我不太懂，那次你打电话，那个小子在干嘛？”

“问这么清楚干嘛？”孙锋轻轻咳嗽：“那是男人之间的话题……”

“男人间的话题？”罗铃沉吟：“不就是一些关于女人的话题吗？算了，我不问！”

说来也奇怪，经过这一次公务，她觉得他变了，变得会笑了，有了他今天的两次笑容。她觉得自己也轻松了许多……

茶楼好热闹，也许是前所未有的热闹。热闹得都不太象是茶楼了，除了同乡会之外。来的顾客也好多，听着北风亭中传来的阵阵笑声，也勾起了一些顾客地思乡之情，东南西三个负责的仙子也在热情引导，另外几个同乡会又在茶杯之中悄悄酝酿。眼看茶楼又将迎来新地辉煌！

顾心岚天性使然，不太喜欢热闹，但她也为自己的情人而骄傲，到哪里都让人喜欢，几句话一说，朝同乡中一站，宛然就是老乡中地核心，连他们的照片中都有了他动人的笑容！

就一点不太好，几个女老乡在起哄。总是围着他转！

于是张扬在收到女老板的眼神暗示之后。离开热闹的现场，重新融入某个温暖地怀抱。也重新有了一个宁静的空间！

“老公！”顾心岚轻轻地叫，虽然是从昨天开始叫的，但这两个字已经是如此的圆润，有了些熟练与自然的意思！

“想说什么？”张扬抚摸她的秀发。

“老爸昨天说了，提议将茶楼再扩一下！将二楼装修一下，设置一个保健专区！”顾心岚说：“你的意思呢？”

“提议很不错嘛！”张扬微笑：“我上次的讲课中好象漏了一项，茶是文化、是情结，也是保健品！东方特有的保健品……我地岳父大人有点小聪明，给补上了！”

顾心岚不干：“他老人家是大手笔，你才是小聪明！”

“好好，我承认还不成吗？”张扬认输，突然脸上露出笑容：“这么说，你今年又可以通过虚报冒领来搞一个大盈余了？”

“什么话？”顾心岚在他背上练习手法：“今年本小姐要凭真实本事实现赢利，你没看见啊，茶楼生意多好啊？一个月赢利二十万不成问题，嗯，那些小姑娘每人可人多分两千多块，哎，按你说地20%，少不少啊？”这20%一开始所有人都没上心，因为大家不认为茶楼能创造这个20%，但现在不同了，现在茶楼的小姑娘心中已经在暗暗计算了，这20%是否能兑现，没有任何人提出，但从各人地干劲都能看得出来，她们很在乎这种奖励。

“一个月增加两千多，达到五千多的标准！”张扬沉吟：“眼前不用考虑增加了，否则，以后的经济刺激就会不明显，工资这东西有点象是女人，上了就不容易下来……啊……”

顾心岚的手用力了，一双美丽的眼睛狠狠地瞪他！

“小坏蛋！不给你占便宜了！”顾心岚恼了：“占了便宜还卖乖，说风凉话儿呢……”

“不松手是吧？”张扬手钻进她的前胸，捏住！

顾心岚松手了，伴随着满脸的红晕！

前胸的刺激一传来，她身子开始发软了，悄悄地央求：“好老公，别摸了行不行啊？晚上……晚上再陪你好不好呀？这是白天呢……啊？”

腻声一缠绵，张扬也软了，抱着好一番亲热。

“老公，我也给你开工资！”顾心岚提出了实质性问题。

“啊？”

“每个月四千块！”顾心岚认真地说。

“四千块？为什么是四千？”张扬不懂：“对不起啊，我不太了解行情，这个价码是不是保镖兼情人的行市价？”

“不是！”顾心岚盯着他：“你在阳春集团就这个价，还是你自己提的呢，当时高兴得什么似的，现在……现在条件比那里宽松多了……嗯，你干嘛不笑啊？笑笑……”

“我笑不出来！”张扬苦着脸：“我到哪里都是最低的工资，真没出息，还是买块豆腐一头撞死算了……”

顾心岚趴在他怀里笑得全身乱颤！

茶楼恢复了宁静，夜色再度降临，顾心岚的脸慢慢红了，在回应他的热吻时明显有了几分激动，她想到了什么？

不用猜！她自然是想到了那件痛并快乐的事！----也是她早晨就承诺过的事情（这事儿她现在绝对不会承认）……

关了灯，幽幽的星光悄悄地透入窗帘，顾心岚的衣服被他轻轻地脱下，房间里只剩下呼吸声……

大床传来一声轻轻的声音：“老公，我有点怕！……今天会不会……出血啊？”

“难说！”

“我……明天去看看医生……”顾心岚调整体位，在他耳边低语：“这事儿好奇怪的……我今天本来想去问问的，但……但有点不敢……”

“明天看情况再决定吧！”

“你做什么？”星光下顾心岚看到了一样东西，一个盒子。

“我……今天买了套！”张扬多少有些尴尬。

“啊……你这个小坏蛋，早就没安好心……唔……”嘴唇被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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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篇：男儿年少总轻狂—第二卷：偶有轻幽细细扬

第11章 同类高手

熟悉的前戏，敏感的刺激，一切都是那么美好，有效地消除了顾心岚的紧张感觉，就在她全身颤抖、身体充分湿润的时候，熟悉的刺痛再次侵入，顾心岚咬紧了牙，轻轻地告诉自己：没事儿，只一会儿功夫就不痛！真的不痛！

“痛吧？”身上的男人好温柔。

“不痛！”顾心岚的声音颤抖。

“放心，明天以后，你肯定不会再痛！”为什么这么有把握？顾心岚没空再问，快感如潮水般地涌来，她的呻吟声宛转悠扬，到了**之际，她紧紧地抱住身上的男人，头脑中只剩下一个想法，要是自己没有开始的疼痛就好了，一切就十全十美了……

呼吸渐渐平静，顾心岚的手指在他健壮的前胸转圈圈，他好健壮！这是她此刻与早晨完全不同的体会！

“老公，还要不要啊？”顾心岚在他耳边低语：“我还要回去呢……”

休息了好一阵了，可以考虑下一次了，张扬再次进入之时，顾心岚作好了疼痛的准备，但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是，这次她没有感受到任何的疼痛，只有舒适与充实，这种奇怪的感觉一传来，顾心岚猛地**了他，失声叫道：“老公……”

“怎么？还痛？”

“太奇怪了……这次一点都不痛……”顾心岚好迷惑：“怎么会这样啊？”恭喜你，你已经彻底告别了女儿身，顽固的处女膜好象终于破了……”张扬笑了。

“太好了！”顾心岚开心地折腾，在他攻势渐猛的时候，好象迷惑又来了：“老公……嗯……老公，听说别人**容易……我怎么这么难呢？”

有她的，好象还嫌老天爷不够公平！

张扬这个习惯迟到早退的不称职员工，这几天表现还是可圈可点的，起码他总是在月上三杆的时候才离开亦醉茶楼。在任何单位都算得上是一名合格的员工，当然，如果将他所做的事情联系起来，他完全算不上！

顾心岚这段时间真忙，也与以前完全不一样，以前有时是根本不上班，更多地时候是早晨来茶楼喝杯早茶立刻回家。这段时间茶楼老是有事，起码在她家保姆眼中，这个大小姐总在忙，忙到夜晚才回家，一回家好象还有点累……

如果将她所做的事情联系起来。这一切都是很自然的……

国庆节过完了，节日的喜庆还在，张扬已经习惯了早晨步行上班，从出租屋到亦醉茶楼有一条小巷道，穿过小巷道，再过上三两座天桥，就能看到亦醉茶楼红红的屋顶。也能看到那边如珠如玉如蓝绸的高尔夫球场，当然也能看到城南新区的改造建设工地！

穿巷道，空气中还有早餐地香气，过天桥，开始有了上班的人流，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有一道不太和谐的风景，天桥的两侧足有七八个乞丐，牢牢地占据着天桥地两侧，其中还很有几个小孩子。

不管什么地方都会有穷人、也都会有富人，连繁华的顺城市也不例外。这样的乞丐张扬在顺城见过很多次，第一次他还真的给过钱！为了这一次给钱，杨青青毫不留情地给他下了“土包”的结论！

她的理由很奇怪，起码在张扬看起来奇怪：“你以为他们真的是乞丐？我敢说，他们中最穷地都比你富十倍！你听说过吗？有企业营销主管辞职专门当乞丐的，收入长了几倍！”

有了这个奇怪的结论，张扬仔细观察过这一类人群，他惊讶地发现，其中一个小家伙筹钱救母亲筹了好几个月。地上的广告没有半点改变。另一个中年人筹钱回乡，筹了几个月依然没有回乡。他渐渐有点信了……

今天这么早，这些人就来了？准点上班都没有这么准时的，靠近墙根处的那个女孩子怎么没有来？以前最吸引他注意地就是这个女乞丐了，大约十二三岁，虽然一身污垢，但灰头土脸的掩饰不了她脸上的清秀，也正因为这楚楚可怜的模样，她的生意极好，今天迟到了吗？眼看你地地盘怕是保不住了……

张扬目光在搜索！看到了，天桥下面一个身影艰难地移动，拄着两根粗木拐杖，两根拐杖就是她的腿……这双残疾的腿也一度是他关注的重点，当然他没有热心到为她治腿的程度----这没准就是她职业的本钱，甚至这双腿是真残还是假残都得打一个大大的问号……

从马路那边过来，张扬看得很仔细，她的腿到底是否是真残呢？看这右腿的模样，想必是有点力量，因为他清楚地看到了她右腿借了一下力，左腿呢？左腿一样有点力量，这么清秀地小姑娘也是一个小骗子吗？利用别人地同情心----当然是利用象他这样的大傻瓜地同情心赚取比普通工薪族还高的收入？

他有了一点兴趣，恨不得在天桥呆上一天，仔细地数一数她一天到底能收入多少钱----当然这种想法有点变态，只有他这种可以不将工作当回事的特殊人士才会有这种闲心！

突然，他的呼吸停顿了，一辆车从右侧拐过，飞快地穿越马路，汽车耀眼的红光暂时性地遮挡了他的视线，视线之中，天桥下一根拐杖高高飞起，小姑娘的身子也横飞而出，这在旁人看起来只能看到结果，但落在张扬眼中，这一幕就如同是电影的慢动作回放……

周围的声音好象完全静止，片刻间嗵的一声传来，周围一切又全都活了，嘈杂声、尖叫声响成一片！

张扬脸色变了，脚尖一点地，几乎已经离地打算从天桥上落下，刚刚离地，他的手猛地一抓旁边的石栏，上升的身子陡然停下，身子一侧，挟着一股轻风从桥边而下。身子一转间已站在马路一侧，速度之快，匪夷所思！

没有人关注到他，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前面地上那个小小的身影，也集中在依然高速驰出的小汽车，这是一辆豪华而气派的小汽车，刺耳的刹车声传来。汽车停在十几米外……

那个小小地身影动了，所有人松了口气，她的手伸出来了，艰难地坐起，坐在街道边。所有人一口气完全松了，包括张扬！她居然看起来没什么事！

前面的小汽车车窗打开了，一张年轻男人的面孔转过来，一个声音冰冷地响起：“该死的小乞丐，大清早的找死啊？”

张扬的脸色沉了下来，这也太过分了吧？好歹她也是被你撞了，没撞死是你地运气。你居然不下车，远远地还骂一句！

他只是脸色沉了下来，但突然一个声音响起：“滚下来！”

这是一个清脆的声音，伴随着这个声音，一条人影出现在车窗旁边，冰冷的目光直视车内！

“你说什么？”车里的公子哥声音一沉。

没有第二句话。一条纤细的手臂陡然穿过车窗，手一紧，门开，呼地一声，一条长长地人影从车窗中被她拉出。 伴随着女子清脆的声音：“我说了让你滚下来！”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有惊讶，惊讶于这个女子的力气，也惊讶于她的粗暴！

这些人的惊讶加在一起，也比不上张扬！

张扬惊讶于她的相貌！

性感的身材，美丽而性感地双唇，鹅蛋脸，略带几分粗野的眉毛！这幅略带几分野性的相貌在南方很少见，但他有幸见过一次，在某个封闭的房间里。从破裂的墙壁后面走出来的时候。她脸上就是这样一幅讥讽地表情，在淡淡星光下的海边。她留给他最后的印象就是高耸的**，与今天的高度完全一致！

是她！是那个女杀手！她居然没有死？

“臭婊子！”那个年轻公子终于站住了脚，反手一记耳光扇出，目标正是那个美女地鹅蛋脸，啪地一声大响，是手掌与脸部的亲密接触特有的声音！

美女脸色无异，但那个年轻公子却是手握自己的脸，目光中满是惊讶，看着这个美女的手掌慢慢收回，从他自己脸上收回。

车门一响，另一边一个黑衣保镖出来，刚刚扑过来，美女脚尖一起，保镖两手突然握住自己的裤裆，脸上有如猪肝！腰躬如虾！

张扬眼睛睁大了，真的是她，连自己最得意的撩阴腿都学会了！这一招他使用得并不太多，在她那个姘头身上使用过一次就被人学会了吗？

“本姑娘最见不得欺负弱小的人了！”姑娘冷笑：“给那个小姑娘道歉，赔偿医药费，今天本姑娘放过你！”

掌声雷动！天桥上都有人鼓掌，但张扬没有！他地眉头紧紧锁起，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对于出手，他比任何人都内行，正因为内行，他才看得出来，她地身手绝非一般人可比，一出手打一个耳光简单，难就难在巧妙避开对方的耳光而不着任何痕迹，抬腿踢人裆部容易，任何女孩在都市上混都有可能学会这一招，但难就难在这一脚地变幻无方，保镖不是吃干饭的，他在跑动的过程中方位随时都在改变，但这个女孩一脚踢出，精准无误！

这样的身手少见，如果说是一个女孩，自然只能是那个杀手！

是这个杀手吗？这个祸国殃民的女杀手什么时候变成一个都市的侠客了？以她的性格，会做这样的事吗？以她的职业，是越隐蔽越好，只有傻瓜才会为了一个小乞丐而暴露----尽管她暴露得根本不明显，但一样会有高人看得出来，起码自己看出来了！

还有一个疑问，也许是最大的疑问：自己一刀下去，必定是洞穿她的心脏，神仙都救不了她，她为什么能够复活？

到底是不是那个人？他完全没底！

她对那个公子哥说了什么，张扬基本上充耳不闻，那个公子哥道歉了，他好象没看见，那个小乞丐流泪了，他也没看见。十几张百元的钞票丢向小乞丐，张扬的目光才从这个高耸的**上收回，自己的能量是奇妙的，但最遗憾的也许有一样：没办法透视！如果能够透过衣服地阻隔看一看她的前胸，他就能有十足的把握确定这个女人到底是不是那个扑克牌杀手！

不管对方如何伪装，他都能看得出来，除非对方有他这种神奇的医术！

他看不出来！

美女也没有关注旁边的人。自然不会想到有一个年轻人对她的**有这么强烈的兴趣----对她宝贝有兴趣地人很多，大多数与张扬并不相同，与那些人相比，张扬是最含蓄的，他的要求也最低。只想看一看……

汽车开走，两根拐杖又架在了小乞丐的肋下，她的生命力倒真是坚韧！

人群慢慢散去了，这只是都市一个常见地画面，不值得流连太久，这个女孩是警察、是军人与他们无关……

小美女不走了，怔怔地看着这个小乞丐。好象这个小乞丐还与她有关！

张扬也没有走，甚至他有意露出了自己的面孔，这个美女的目光也无意中掠过他的面孔，没有任何神态的改变，这种神态也落在张扬的眼中，他心里越发是否定了。不会是那个女杀手！虽然他的真面目从来没有与飞刀杀手挂上钩，但在那个杀手地眼中，他也一度是怀疑对象，决不可能看到他象没有看见一样！

但世间又哪有长得这么象、而且身手又如此高超、高超到几乎可以与他比肩的两个美女呢？

“小妹妹，真的不需要去检查一下？”小美女此刻的神态来了一个一百二十度的大转弯。变得温柔可亲。

“谢……谢……”低低的声音传来，伴随着小乞丐地摇头，她这一摇头，泪珠儿纷纷而下，将她脸上乱七八糟的泥垢洗出了几道小沟沟……

“我看你的脚好象受伤了！给我看看！”张扬愣住了，她居然真的动手去摸小乞丐的腿，这腿可是太脏了！

小乞丐在后退，但她明显低估了美女出手地威力，只一出手就将她按在地上。两脚从破烂的衣服下露出来了。张扬心中打了个突，两只脚的脚指处又红又肿。夹在污泥之中是如此的恶心可怕，有血有脓还有……森森的白骨！

“太可怜了！”美女轻轻摇头：“小妹妹，姐姐带你去治伤！”

“不……不……”小乞丐突然大叫，充满了恐惧！

“别怕！”小美女象一个真正的大姐姐，扶起她：“很快你就会好！”“不！”小乞丐低声哀求：“求求姐姐，饶了我吧……”

张扬愣住了！

那个美女好象也愣住了！

“跟我走！”美女手一挥，真功夫发出来了，牢牢地挟住小乞丐的双手，提了起来！好象根本不在乎这个小乞丐身上的污秽和恶臭。

“不……”小乞丐剧烈挣扎，突然俯下身来，嘴巴凑上了美女的手背，美女地身子僵硬了，小乞丐从她手中逃脱，两根拐杖一抄，居然走得不慢，真功夫也显出来了……

她走了，小美女还怔怔地看着自己手背，这手背上有一个红印！

“也许她将这双腿当作自己职业地一部分！”身边传来一个声音：“你又何苦多事？”

美女回头了，盯着身后的一个年轻男人，无语，但眼神中也没有任何改变。

“她自己拒绝治伤地，不是吗？”

美女一句话都没有回答，转身而去！

她对任何人都不太友好，看见贵公子拉下车揍脸，看到保镖抬腿撩阴，看到自己这个据说笑得很阳光的小帅哥也是拂袖而去，偏偏对那个小乞丐如此迁就，连人家咬她一口都不生气，这性格怎么回事？也是变态的一种吗？

张扬怔怔地站着，也是发愣的一种吗？

是发愣，但也不尽然，他看到了一束目光，这是一种带着杀气的目光！

能发现这一点，得力于他敏锐的感觉，对杀气这种东西的天然感应能力。也得力于一点，他始终在最用心地关注美女的神态变化，而她的眼睛是他关注最多的地方！

他看到了杀气！这是让他心跳地杀气！

一个普通人不可能有杀气，只有杀手才会有！一个杀手针对一个小乞丐不可能有杀手，如果有，就表示这个小乞丐存在问题，莫非是传说中某种桥段？在这小小乞丐身上隐藏着某一个巨大的秘密？或者是知道她的某个秘密？从而引来她的杀气？而她如此迁就就是为了讨好小乞丐？是有目的的迁就？今天的一切都是演戏？

张扬有了兴趣！

让他更有兴趣地是。眼角的余光中，那个美女走进了旁边的一家酒楼，很快，酒楼的三楼有一条人影，以他远超于常人的视力。他清楚地看到，这正是那个美女杀手，她关注地正是桥上的小乞丐！

她也许并不知道，关注小乞丐的人又多了一个，张扬！他坐在美女对面的酒楼中，一个单间也正好能看到下面的一切，包括天桥上的小乞丐。也包括下面的小美女！

他地手机关了，点一盘小菜吃得有始无终，听一段音乐听得悠闲自在，他是没什么耐心，坐了片刻就会起来转上一两圈，但下面的美女始终没有动。坐在窗边就如同一个雕塑，这就是差别，虽然身手他不输于她，但杀手的耐心他明显欠缺……

从上午到下午，那个美女居然一直都没有动。甚至姿势都很少改变！

夜幕降临，美女终于站起来了，张扬心微微一跳，回望天桥，天桥上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在挪动，她也动了！

看着前面的双拐轻轻敲击着坚实的地面，看着她无比吃力地挪动小小地身子，张扬心中的怀疑一波接着一波，她身上真的有秘密吗？有多大的秘密？为什么能吸引这个超级高手跟踪呢？

如果她身上没有秘密。她真的应该感觉荣幸才对。全城也许是最厉害地女人和一个全城最神秘的男人居然全都在跟踪她！只是这个男人对她的兴趣源于对这个杀手的兴趣！如果这个杀手真的对她起了歹心，打算对她下毒手的话。张扬基本可以断定，这个美女就是那个扑克牌杀手，那么，今晚也将是她再死一回的好时候！

小乞丐住的地方不近！穿过一个小巷道，前面是一大排的低矮出租屋，小乞丐推开了其中一个出租屋，在她推开门地同时，外面树上无声无息地多了一个人，而出租屋门外，也多了一个人，是那个美女！无声无息地靠在出租屋外面，黑色地衣服与夜幕完整地统一！

里面有昏黄的灯光射出，也有一个声音传出：“今天收了多少？”带着北方地某种口音。

张扬愣住了，从窗口看得明白，这是一个中年汉子，身边还站着一个女人。

小乞丐的手伸出了，一个破旧的皮包打开，战战兢兢地递到中年人面前，中年人脸上露出了笑容：“很不错……有没有藏起几张？”讨钱居然一讨十几张百元大钞，这很少见。

“叔叔，我……我没有！”小乞丐的声音颤抖。

“真的没有？”中年人目光阴沉。

“你……搜！”

中年人好象也不愿意碰她肮脏的身子：“谅你也不敢！”声音提高：“都给老子过来……”

昏暗的房间里灯光好象开始摇曳，张扬惊呆了，狭窄的窗户外面看得清楚，七八个孩子全都集中了，其中还有两个是在地上蹭过来的，一个小屋里居然集中了这么多的小乞丐，那个中年人算什么？丐帮帮主？

“看到了吗？这是八丫今天的收成！”中年人一大把票子晃一晃：“你们记住，明天至少每人要讨一百元，讨到了有饭吃！……今天八丫可以吃饭！”

中年人转向那个女人：“你说，这个小丫头今天怎么能收那么多？”

女人说：“八丫一向收入比别人多，我就寻思着……是不是她的双腿看起来更可怜？要不要将这几个小家伙的腿加重点？”

“好办法！”中年人喜笑颜开：“你去找把刀子来……”

张扬的目光一下子变得冰冷，原来是这么回事！难怪这个叫八丫的小丫头根本不敢治腿，原来是因为后面还有人，这些小乞丐本来就可怜，这个人居然还想加重点，好博取更多的同情心。为他带来更多的财富！

乞丐也许真的是一个好职业，真的能带来金钱与财富，但这些财富并不是由小乞丐本身享用，而是给了这两个毫无人性地狗男女！

该杀！这是张扬第一感觉，但他没有动，因为他清楚地看到了，下面墙根处有人先动了。那个美女动的是手，手中一块黑色蒙面巾！

张扬愣了！

房屋里有响动，也有叫声，是惨叫：“叔叔，别割我的脚……”北方土语。张扬勉强能听明白。

“叔叔……”后面的就听不明白了，估计一样是哀求……

“你们想明白了！”中年人手中的尖刀横在胸前：“割一刀明天你们能吃上饭，不想割的明天什么也吃不着，谁愿意割？”

“你！”突然房门大开，一条黑影站在门前，冰冷地吐出一句话：“你自己割自己一千刀，我饶你一条狗命。如果不割，我立刻杀了你！……选择吧！”居然是男声！

“谁？”中年人猛地回头，眼睛里全是恐惧，深更半夜的，昏暗地房间中突然出现一个蒙面人，任何人都会害怕！哪怕他自己手中握着刀也一样。

蒙面人手突然挥出。这一挥，一溜寒光闪电般地穿出，那边刚刚从门里走出来的中年妇女身子突然僵硬，手中的两个瓶子失手打得粉碎，她的人仰面而倒。咽喉一把闪亮的飞刀！

几个小乞丐同时后退，颤抖着缩在墙角……

中年人猛地后退，手中尖刀寒光乱颤，他地嘴唇也在狂颤：“飞……飞刀……奇人！”

“如此欺残这些无辜的孩子，你……死有余辜！”蒙面人冰冷地吐出几个字：“告诉我，还有哪些同伙？”

“没……没有……”中年人手中匕首终于落地：“大侠……饶命……小人家里贫穷……这都是没办法……没办法……”

“既然没有同伙，你可以上路了！”手一挥，又是一柄飞刀飞出，中年人靠在墙根。慢慢滑倒！眼睛睁得老大。死不瞑目！控制小乞丐行乞，这样的事情也够得上这个神奇的大侠出手标准吗？他不服！死也不服！

“你们会报警吗？”蒙面人的目光落在小八身上：“如果会。立刻报警，警察会治好你们的伤，送你们回家！”

几个孩子面面相觑，脸上全都挂上了泪水……

“报警吧！”蒙面人回头了，在回头的一刹那，张扬清楚地看到了她地眼睛，这双眼睛里也有湿润的光泽……

警车由远而近，蒙面人穿过漆黑一团的小巷道，穿过巷道之时她的步伐沉稳，但出巷道，她的步伐飘逸，身上居然换了一件月黄色的衣服，沿着前面地大街走向一座高楼，高楼上写着“顺城日报社”，她进的是报社后面的住宿楼。

出租屋，张扬的嘴角已经引起了杨青青几次的关注，这个小变态居然笑了，几次笑得莫名其妙……

“怎么了？工作找着了吗？”杨青青终于忍不住了。

“找着了！”张扬微笑：“在一座茶楼打工！”

“哦？工资多少？”杨青青很是关注，好象全都忘记了她自己地一句话：“都市里别问别人的工资，别问女人的年龄……”

“别提了！”张扬叹息：“又是所有人中垫底的……”

杨青青咯咯娇笑：“能找着工作就不错了，还嫌少？有一句话说得好，你不垫底谁垫底？我看全顺城市也就你最不适合打工了，真的很适合垫底！”话锋一转：“够交房租吗？”深表担忧。

“有点不够，幸好我下个月的房租已经交过了……”

杨青青眼睛睁圆了：“说好了，上次的话有一个前提，你没找到工作的时候，现在工作找着了，房租照旧……”

张扬没有深入讨论。打开手机，悠扬的开机音乐传来，他仰面而躺，目光基本上偏离了电视，而是落在屋顶……

这是一位女杀手无疑，她居然也有与自己相同地爱好，蒙面作案！而且还有相同地手段。飞刀！虽然飞刀出手无力，但能连杀两人的飞刀谁敢说不是飞

不仅仅是出手相似，而且与他做事地方式也是一样，今天如果不是她出手，他自己敢肯定。今天的结局将会完全一致----也许有一点点不一致，他会治好这些孩子的伤再离开，但这件事情他没有做，因为他需要跟踪她，而且他也相信，警察真的会治好这些孩子的伤，然后送他们回到各自的家乡。这样的事情警察做起来远比他自己更在行，效率也会更高！

他脸上露出笑容地原因有两点，第一是，茫茫人海中居然发现一个同类人，是真正的同类人！性格、身手、惯用的方式都相同，这一点与孙锋有两样。孙锋的内心深处与他一样有英雄情结，但他出手与他完全是两个极端，不象这个美女这么痛快！

第二是，他发现自己与黑锅这个东西挺投缘，前一次有幸让别人背上一个黑锅。让孙锋受了一肚子的冤枉气，而今天……虽然没有报道出来，但有理由相信，明天将是他背黑锅地开始！这两个人的死会记在他的账上！

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黑锅，奇怪的是，张扬好象根本没有辟谣的打算，也许杨青青说得对，他这种人真的很适合做许多事，包括工资垫底和背黑锅。这样地黑锅他背得不觉得有什么太冤！

如果说还有第三点可以笑一笑的话。他认为应该是这个美女的身份！她不会是那个扑克牌杀手，跟了她一天了。他已经发现了两者的不同，虽然相貌极其相似，但有一点区别，这个女孩明显年纪要小一点点，也许是一岁两岁，也许是三岁四岁，第二点是她会为小乞丐流泪，他绝对无法想象那个穷凶极恶、祸国殃民的女杀手会为小乞丐流泪……

电话响起，打断了他的遐思，张扬操起电话，旁边地那个脑袋也同时伸过来，自然是杨！

电话外壳的显示也自然是顾！

“挺奇怪的，张扬！”杨青青说：“你和顾老居然维持了这么久的联系，实在很难得！……”

张扬起身了，杨青青的声音从房门外传来：“这么久还让人玩不厌，小变态，你地本事了得……”

这话多少有些歧义吧？张扬没空反驳，电话接通：“岚岚……”

“老公……你今天干嘛不上班啊，打了你一百次电话，你老关机……”电话那边的声音好娇柔。

“真有这么多？一百次？”张扬表示怀疑。

“真的有，丝丝都数着呢，明天你问她……”

张扬哈哈大笑：“你们姐妹俩串通一气，问得出什么？想我了？”

“才不呢！”顾心岚撒娇：“过来陪我……”

“这时候？”

“嗯……”顾心岚一个字脱口而出，立刻转口：“算了……我还要回去呢……你这坏蛋，要是来了，肯定不让我走……”根本不是要他做什么的，只是一天没和他通话，心里不舒服而已，通通话，快活了，立刻挂断：“明天早点来……”

甜蜜啊，情人的几句话都是如此的让人感觉甜蜜……

走出房门，他脸上甜蜜的表情依然在！

这种表情让杨青青一看就有气！

“小变态，好本事啊！”杨青青淡淡地说：“能让一个见多识广、久经沙场的老……手如此牵挂，真是好本事！”

张扬眉头皱起：“怎么说话呢？”

杨青青好象也觉得自己的话有点侮辱别人地人格，连忙转口：“啊，说错了啊，应该是那个顾老好本事，让小变态神魂颠倒……”

“我告诉你啊！”张扬开心了：“她绝对有让人牵挂地资格，不说别的，脾气温柔，心眼又好……”提起自己地情人，张扬是真开心。“美吗？”杨青青提出具体问题。

“那还用说？”

“那……”杨青青小心地措词：“有……青姐这么美吗？”

张扬上下打量她，打量得杨青青略有几分发毛，这么简单的问题还需要思考？一个老女人哪能与自己相提并论？相提并论是瞧得起呢，不好，这个小变态恐怕会有意气她……

“你要是敢说……她比我美，下个月的房租立刻交！”

张扬眼睛睁圆了，这能相提并论吗？

“表态！”杨青青略有几分得意……

张扬钱包掏出来了，坚定地表示：“我交房租……”

杨青青平生第一次看到钱不接，狠狠地瞪他！瞪了还瞪！

在张扬心目中，基本上已经认定了某个美女的日常身份，报社记者！这是一个相当好的掩饰身份，第二天上午他就证实了自己的判断，的确是报社记者陈旭，刚刚应聘成功的记者！

在前面的电话亭处，一份报纸握在手中，尽管早有预测，但他还是呆了，报纸上不出意料之外，有新闻，而且极醒目：“飞刀奇人昨晚突现，引出强制行乞黑色风潮”，下面的文章内容是张扬愿意看到的，八名小乞丐被警方接管，等待他们的是治疗和与家人团聚，但这个写文章的记者却是张扬万万没有想到的：记者陈旭！自己作案，自己写报道，除恶算她的，成名居然也算她的，还让自己背一个大大的黑锅，你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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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篇：男儿年少总轻狂—第二卷：偶有轻幽细细扬

第12章 山村来客

大别山腹地，七娘山！

这个时候已是初秋时节，当村口那两棵大枫树叶子开始变得嫩红的时候，就该是初秋时节！

大枫树也许是张家村的招牌，也象是两个并排而立的人，欢迎着远方的来客，远方真的有来客，一群人----确切地说是五个人走在山坡上，最前面的是一个中年人，戴的眼镜上已有了汗花，多少年自己没有走过这么远的山路了？

虽然脸上的苍白还有额头的汗水都宣告他的疲劳，但他眼睛里的神采还是宣告着他的兴奋与激动，张家村能有什么是值得别人激动的？

中年人停下了，旁边一个妖娆的美丽女郎立刻递上一个粉红色的小手帕，给他额头擦一擦汗水，这个温柔的动作足以让男人精力大振，但这个中年人似乎习以为常，相反，另一个大学生模样的小女孩露出了略显尴尬的神色，她的脸上也是红潮，一只小白手帕在为自己轻轻扇风……

“小四！”中年人开口了：“你说那个张老头叫什么来着？”带着浓浓的南方口音。

“张启良！”后面的那个中年男人踏上一步：“据说还是这里挺有名的一个医生！”

“问问……他在哪里住！”

“是！”

妖娆的女郎连忙拿出一块大毛巾，垫在大树下的阴凉之处：“董事长，您先休息休息…下面两个人一齐上坡，带着北方方言的对话随风而来：“三叔。扬扬有信来吗？”

“听他妹妹说……”一头白发的老爷爷爽朗地笑：“他天天发短信，那边环境挺好！”

“这两个小家伙！”志军哈哈大笑：“怕是要按三叔想地，将来就是一对！”

“要是这样就好了！”爷爷的表情略有几分奇怪：“但就怕……”

两人的对话同时停下，目光同时落在大树下，这是什么人呀？身上穿的衣服、皮鞋、随身带着两个女的，全都打扮得花枝招展。城里人！

“你们……”志军上前了，一般进山的城里人都是找他地，因为他才是全村唯一一个有资格与城里人说话的人！

一个戴着墨镜的年轻人一步踏出：“能问一下吗？张启良……先生在啊里住？”

爷爷和志军同时愣住！

张启良！这是一个很遥远的名字，遥远得几乎几十年都不大有人提起，整个张家村也只有八十岁的老宽爷才会叫与这个名字比较接近的称呼：“良头！”其余人要么称呼“三叔”、要么是“三爷”、要么是“三……”

志军的目光投向爷爷：“三叔，找你地！”

“你就是……张启良？”中年人猛地站起。

“我是！”爷爷充满狐疑的目光上下打量：“你是……”由于幼年时在外面到处跑，爷爷也能听懂普通话。

“这是我们董事长！”旁边的妖娆女郎接口：“找你有几句话想问一问！”居然回避了爷爷提出的问题。他们究竟是什么人地问题。

“到屋里坐坐？”爷爷热情地说：“就在前面不远……诺……”随手一指前面的土砖屋。

一行人走向小土屋，这也许是小土屋迎接的第一批尊贵的客人！

“就在外面坐一坐吧！”妖娆女郎提议：“小四，拿几张凳子出来……”

志军已经将几张椅子提出来了，是两条长板凳。一张长板凳够坐四五人，这一来，所有人的问题全部解决。

“几位贵客……”爷爷略略犹豫：“找我张老汉有事吗？”

董事长目光扫一扫这低矮的土屋才开口：“我想问一问……十八年前，你是不是收养了一个婴儿！”

爷爷点头：“这事儿全村都知道！……是的，我收养过一个，我给他取名叫张扬，现在已经十八……啊，应该是十九岁！”

“能看看……他的照片吗？”董事长脸色微微激动。

“照片？”爷爷沉吟片刻，缓缓摇头：“好象没有照片。他的东西都是他妹妹保管，他妹妹在学校还没有回来……后天会回来……你们……到底有什么事？”

“是这样地，我们公司啊，有一个特别好的职位，工资待遇特别好。想请张扬先生就职……”

就职？爷爷脸上满是笑容，宛若突然绽放了一大朵花！当然是菊花！

但志军另有想法：“各位先生好意，但……但扬扬还在上大学……”

爷爷接过：“这孩子骗人的！他哪是上学啊？上次他妹妹就说了，他休学了，休学一年集学费，现在在顺城阳春集团工作……这孩子，还以为我不知道他的那点小把戏……”

盈盈该打屁股了，如果张扬知道的话！

董事长笑了！

志军张大了嘴巴，好半响才跟着附和：“这孩子。搞地是什么嘛……三叔。你也别怪他，他是不想让你着急。懂事的好孩子啊！……董事长，你们找他就对了，这孩子啊，能干，而且孝顺，虽然只有十九岁，但比人家二十九岁的人还懂事……不过……”他的疑问很委婉，但任何人都听得出来他的意思：这个孩子虽然懂事而且听话，属于张家村第一位的帅哥，但地球上的人才多了去了，他到底有些什么出奇之处？敢劳你董事长的大驾，亲自上山来请？

这个疑问由那个中年人回答：“是这样的，我们公司啊性质比较特殊，需要地人才最好是孤儿。只有这样地孤儿才最知道感恩，才能对公司象对老爷爷一样好，我们董事长也是到凤城来办点事，无意中听到你家张扬特别懂事，特别能干，才上七娘山来……”

一番话说得两位汉子全都乐了！这人的一番解释入情入理。口口声声称赞孤儿，让他们谁不喜欢？

“贵客啊！”爷爷抚须而乐：“志军，去打点酒，今天我们请董事长喝一杯，他可是扬扬地大贵人啊……”

“好的，我让我婆娘来做饭，酒家里有！”志军乐呵呵地下坡。直奔自己的房屋。

“老爷子！”董事长脸上也是平和的笑容：“说说那个孩子吧，张扬……嗯张扬，你是在什么地方捡到地？”坐着也是坐着，说点闲话。起码爷爷是当作闲话了，幸好这个闲话是他最乐意提起的。

“在七娘山黑风洞口，要说那天也是巧了，我正准备去山那边采药……”提起那段往事，老爷爷有说不完的话题。

董事长问了一句：“黑风洞在什么位置？”

爷爷沉吟了一会：“在离安徽不太远的地方，从黑风洞下到那边去，就是安徽金寨县……”

“这可是一段跨省的缘分啊！”董事长哈哈大笑：“老爷子好福气……”

“可不是……”爷爷的笑脸算是完全绽放了……一楼两盆鲜艳的花朵映衬着女孩们兴奋地面孔，一个信息悄悄在传递。要发工资了！不仅仅是发工资，而且还发奖金！

这个消息是灵儿最先传递的，岚姐亲口说的！

工资每人三千，奖金只算这半个月！虽然只有半个月，但一样让女孩子们兴奋得差点要唱歌。每人可以分到一千多！

三楼也有兴奋的气氛！顾心岚很兴奋：“老公，今天你居然不迟到了，好难得！”

张扬不服了……

“老公！你表现得很好，要我发奖金吗？”

“要！”张扬瞪她一眼。

“报卡号！”顾心岚摆弄着鼠标：“我刚刚注册了网上银行呢，随时可以转账，嘻嘻，哪天转一千万给你，吓死你……”

“转一千万？”张扬表示了兴趣：“好啊，赶快转。有了一千万。我可以拍拍屁股走人，带上一两个美丽小妞儿满世界去潇洒了……真是太吸引人了……转啊。你怎么不动？瞪着美丽地大眼睛想干嘛？吃人啊？”

顾心岚一跳而起，准确地从后面趴上了他的背，小嘴儿凑近他的脖子：“我就吃人，咬一口再说……”

闹成一团！

突然电话响起！

顾心岚脸红红地从他怀里逃离，跑向另一边，拿起自己的手机，一看电话微微一怔：“小梅，有事吗？”

“啊？”她的脸白了！

“我马上到！”电话一压，张扬的声音传来：“什么事？”

“爷爷……爷爷出事了！”顾心岚脸上满是惊慌失措：“医生说……他中风了！扬扬，准备车子，快！”

汽车一路飞奔，顾心岚两眼紧盯前面，虽然没有说出口，但神态已是相当明白，车速还可以快一点点……

“别担心，岚岚！”张扬一边开车，一边安慰：“你爷爷不会有事！”

“你哪知道啊？老人家一向就有点血压偏高，还有其他的病……一旦中风……很难恢复的……你再快点……”车，前面两名医生迎过来，刚刚一躬身：“大小姐……”大小姐已经从他们身边跑过去了，留下张扬微微一惊，大小姐？大小姐很正常，但医生也用得着对她这么客气吗？

等他走进那个湖边小院，小院外面已经全是白色衣服，足足十几个，隆重啊！

“这是大小姐一起来的！”两名医生一介绍，张扬顺利地穿过医生地包围，进入那个他从来没有进过的别墅。

直上二楼。一上二楼，他就听到了顾心岚地凄然叫唤：“爷爷……”

大床上一个老头坐在床沿，已经口鼻歪斜，身子不停地颤抖，但在两名医护人员的挟持下，依然顽固地维持这种奇特的造型。

“你们……你们让我爷爷躺下……”顾心岚大叫。

“大小姐。不能！”旁边那个老年医生连忙阻止：“老爷子地中风太严重，一躺下只会更坏事！”

“我来吧！”突然一个声音传来！来自门口。

“你是……”老医生刚刚开口，门口的年轻人一步跨过，手一抬，两名护着老爷子身体的医护人员不由自主地松手，老爷子靠在他怀里。

“你们……你们快想办法……”中风地病人抢的就是时间，大脑部分阳气上冲。气脉混乱之际，时间就是一切，耽误的时间一久，再治疗疗效也会大打折扣。这是顾心岚知道的。

老医生躬身道：“大小姐，我们已经采取了紧急措施，主要是老爷子还伴有ROS并发症，控制中风不难，难就难在这个老病根，我们正在想办法……”

顾心岚脸色白了，老病根！

“什么是ROS并发症？”张扬抬头了。

“就是大脑功能区的一种病症！”老医生解释说：“老爷子的大脑神经一直不畅，虽然用了大量地药物，包括国外最新地药物。但都只能治标，无法治本，而且这些年来，因为药物的作用，大脑地神经系统变得特别脆弱。血管也开始萎缩……”

“不用讲这些了，快去想办法！”顾心岚叫道：“立刻就去，我要你们尽全力抢救我爷爷！”

“是！”屋里的三名医生同时躬身：“小林，你留下……”手指之处是一名年轻地女医生，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

“爷爷！”人都离开了，室内安静了！顾心岚眼睛里有了泪水：“爷爷，你听得见我喊你吗？”

老头嘴角在抽动，眼珠子在她脸上定着。

这幅怪异的表情让顾心岚的泪珠子下来了。轻轻偎过来：“爷爷。我知道你这几年来都为我……担心！我知道你过得并不快乐，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现在……现在我想告诉你，我走出来了，你……你也好起来吧，求求你了……”

老头的目光极缓慢地移动，移向上方，上方是张扬的脸！

这双眼睛又在张扬脸上定格，他是怎么想的？张扬不知道，起码从这张完全丧失表情能力的脸上，他看不出任何情感流露，他明显听明白了顾心岚的话，是满意还是不满意这个孙女婿？

“都怪我……爷爷，我早该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你地……”顾心岚的泪水滚滚而下：“爷爷，我想你好起来，我陪着你去散步……”

爷爷的手吃力地朝上抬，旁边一脸惊慌不安的小护士小心地开口了：“大……大小姐……老爷子想……想写字……”

“快拿笔来！”

一块洁白的白纸上，歪歪斜斜地写下了几个字，极不好辨认地字迹一下子染湿了顾心岚的脸蛋，这上面写着：“你快乐我就快乐！”

虽然只有一行字，但老爷子额头已有汗珠！

顾心岚按过旁边递过来的毛巾，手刚刚伸出，被一只温柔的手拦住，是张扬！

“我来！”他的手慢慢伸出，拂开了毛巾，而是直接用肉掌压在爷爷的额头！这是他自己的表达方式吗？表示他对这个爷爷的关心？

起码顾心岚是这么认为的！也为他地表现而认可，这是她地亲人，他在为她的亲人擦汗，虽然这样地事情任何人都可以做，但由他来做意义大不相同！

这擦汗的过程很长，很缓慢！

顾心岚的心中有悲凉，也有一抹淡淡的温馨，张扬的心中则有一丝淡淡的惶恐，这样可以吗？他没有把握，中风是大脑中血气混乱，而自己的能量算不算是另一种混乱的气，这样下去。他地病情是朝什么方向发展？

老头的脸色一下子红了！

这突然的改变让顾心岚的心一下子提起，也让张扬额头出了一层冷汗，他感觉到了，自己的能量进入，这额头里面立刻有了反应，一下子气流乱窜。但很快，这些乱窜的气流宛若四处窜动地小溪流，逐渐汇聚，以他的能量为基础，逐渐汇聚成一条小河，小河宛若流过贫瘠的沙漠，慢慢消于无形……

“啊！”一声大叫突然从老爷子口中发出。顾心岚差点吓得趴下，外屋的所有医生也一齐聚集，张扬的手一松，惶恐！

老爷子深深吸气。突然伸手，一伸手抓住了顾心岚，所有人全都呆了！甚至包括老爷子在内！他伸手抓人也许是他潜意识里一直有的想法，但他决没有想到这种想法也能实现！

“老爷子好了！”一声大呼传来，出自一名医生口中！

这声大叫掀起了房间里欢快乐章，也掀开了张扬的笑脸！

“爷爷！”顾大小姐一头扑进爷爷地怀抱，全然不顾这个刚刚中风的老人是否受得住，奇怪的是，这个老头居然受得了……

老医生过来了。带着激动的表情，也带来了几样检验工具，细细一测量，所有地激动全都变成了惊讶：“老……老爷子！……你的病症完全消失了……”

顾心岚第一个大叫：“什么？”

“不但中风的症状没有了踪影，而且ROS并发症的症状也完全消失。老爷子健康得就象年轻了二十岁！”老医生拼命地扯自己几根花白头发：“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有人知道是怎么回事！

顾老自己也皱眉了：“我也觉得全身有了力气，这……这太奇怪了！”挥：“大家都去忙吧，我陪陪我的孙女！”

“老爷子，安心养病……”

“老爷子保重……”

“老爷子……”

一连串的鞠躬之后，院子里彻底冷清了！

“爷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顾心岚开心地转了几个圈子，脸上也有了娇柔的红色：“怎么我一点都不明白？”

“也许是看见你高兴了，爷爷的病自然就好了！”顾老目光向张扬一扫，顾心岚的脸红了！张扬微笑了！会意！

顾老目光在他脸上凝注：“年轻人。第一次见到你。也是在这个院子，你还记得吗？”

“记得！”张扬微微一笑：“知道吗？老爷子。你还是应该多笑笑！象第一次见面时那样时常笑笑！”

“哦？”顾老不笑了：“为什么呢？”

“告诉你一个秘密！”张扬俯下身，在他耳边悄悄地说了一句……

顾老哈哈大笑！

顾心岚满是不懂：“你们说什么呢？为什么笑啊？爷爷……”

两人不理她，接过小梅递过来地香茶，品上了！

顾心岚眼珠左右转，终于凑过来：“爷爷……他说什么呀？你悄悄告诉我……”横了张扬一眼，妩媚！

“他说……正是因为那次，你才请他喝茶！”

“我就知道是那个！”顾心岚白张扬一眼：“瞧他这得意洋洋的坏模样，不该请他喝茶，我后悔了……”

爷爷又笑了，笑得爽朗！

他今天好象特别喜欢笑，在笑声中，顾心岚翘起了小嘴：“爷爷，你偏心，你都说了，陪我散步的，可你老陪他……”

还吃醋了！

张扬笑了：“走吧，老爷子，我们两个陪你散步！”

“看！”爷爷回答顾心岚：“看人家孩子多懂事，你就该学着点！”

“他是讨好你呢！”顾心岚毫不留情，但人还是过来了，扶着爷爷的肩膀，开心地迈步，眼神偶尔掠过爷爷的脑袋，在另一边与张扬汇合，给他一个个兴奋和喜悦地表示……

“你叫什么？我想想……哦，张扬！”爷爷走向院子门。

“是的！顾老！”

“你家里人都好吗？我记得上次你说过你有一个爷爷，身体怎么样？”

“挺好！”张扬笑了：“多谢顾老地关心！”

“人老了。就两样东西重要了！”顾老说：“第一，子女个个开心，第二，身体不出毛病！”

“恭喜你了！”张扬扫扫那边的小脑袋：“别人我不知道，但你的孙女很少哭，另外。你的身体好象也坏不了！”

“也许是吧……”顾老偶尔侧身，接触到孙女的眼神，这眼神不是给他的，而是给了自己左侧，再侧侧身，他不满了：“哎，我说两个小家伙。扶老人散步应该专心点吧？这样地状态，可是会摔跤地……”

两人脸全都红了，顾心岚娇憨地撒娇：“爷爷……”

院子里散步了好久，到后来。基本上是各走各地，老头自己站在一边，看着孙女与那个年轻人在一边研究树上的叶子。

“老……”一个字出口，顾心岚连忙打住，脸红红地咳嗽：“张扬，这是什么树啊？叶子好美，你看，还有红丝呢！”

“我瞧瞧！”张扬凑近：“哪有红丝，是阳光反射地吧？”

“就有！”顾心岚凑近：“你色狼……啊。错了，你色盲！”

张扬瞪她一眼，顾心岚好无辜地回应他，突然咯咯娇笑，笑得都弯了腰……

那边的老头挺可怜。基本上被他们两个忽视！

但他在笑，笑得脸上全是波浪，孙女这幅表情他是很久都没有看到过了，这样的恩爱表情也有很久没看到了，看到这个，他地心里也充满了温情，一如那边隐约可见的湖水，有温柔的波浪悄悄流转，在这温柔的波浪之中。所有地阴影好象也在悄然消散。真的可以完全消散吗？

“我先走一步吧！”张扬的面孔转向了他：“老爷子，祝你身体一天比一天好！”

顾老微微点头：“岚儿。你呢？”

“我……我还陪陪爷爷……”顾心岚目光追随着他的背影，艰难地回头：“爷爷，我陪你去看湖……”

湖水边，清风微起，清茶飘香，爷爷的声音悄然而来，也极轻：“岚儿，你真的和他好了？”

“爷爷！”顾心岚脸红了，这个“好了”是什么意思啊？不会是“那个”的意思吧？

“只要你真的喜欢他！爷爷支持你……这孩子让人看了舒服！”爷爷的目光中透出年轻，这是很久都没有过地表情。

“你不知道，他还特好玩……我慢慢告诉你啊……”顾心岚抱住爷爷的手臂开心地摇晃……

真的要将好玩的事情全都说出来吗？她要是做得出来，张扬应该向她伸出大拇指，叹服！

走出后面的庭院，前面是医院地大厅，大厅中幽静清雅，淡淡的药香伴着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女子体香，这样的医院与张扬预想中的不太一样，闻一闻香味就能让人从内心深处体会出一种难得的安宁感觉，他的目光被左侧一个精致的广告牌吸引……

广告牌很精致：“……顾氏集团下辖和平医院，现有医护人员三百七十人……”他笑了，顾氏集团！他算是明白了，这家医院根本就是她家的，难怪那些医生根本表现得不象是医生，倒象是她家地保姆！只因为一点：在老爷子与大小姐面前，他们本就是保姆！

她家地产业到底有多大？这只是张扬内心深处的一个怀疑，想想也就过去了，根本不怎么上心，倒是旁边有一个声音让他地耳朵悄悄竖起……

“真的是飞刀奇人做的？他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声音来源于另一边的一个中年人，张扬微微一惊，强迫自己不回头。

“按理说不会，但……但除了他之外，谁能从戒备森严的阳都博物馆拿走青玉王鼎？”另一个声音接过：“八名警卫腿上都插着飞刀，据他们说，就是飞刀奇人干的！”

开始的那个人长长叹息：“这位奇人……这次干的可不太地道，以前他做的事情都挺让老百姓高兴，但这次怕是惹怒了阳西的数千万百姓，青玉王鼎在他们心中……可是神圣的！”

“那还用说？网上一片沸沸扬扬……”两个人上了二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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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金青双鼎

张扬的眉头深深皱起，青玉王鼎！阳都博物馆！这是几个关键词，是怎么回事？

飞刀奇人什么时候与青玉王鼎扯上关系了？还网上一片沸沸扬扬，自己为什么不知道？也是，自己这些时候天天与顾心岚**，电脑这个小玩意儿对他的兴趣并不大！

大步而出，医院外面车水马龙，张扬手一抬，一辆出租车停下……

回到出租屋，屋里清静无人，张扬直奔房间，开机……

不用刻意去搜寻，热门标签本就只有两样：“飞刀奇人”、“青玉王鼎”！

“青玉王鼎……汉初，南方不宁，民众不服，遂采西南神奇绿石，雕刻王鼎，历时九月，王鼎乃成，南人折服……”这是大体的来历，还有无数分项：

“青玉王鼎，实际上就是翡翠，只是因为在世代中原百姓心目中，是王室正统的象征，才扬名天下，解放之后，作为国家一级文物珍藏于阳都博物馆，与目前珍藏于顺城博物馆的金玉王鼎并称为天下两大玉鼎，乃是中国最珍贵的玉制品……”

张扬心中一动，还有金玉王鼎？点击连接……

“金玉王鼎，采寿山田黄石制作，战乱之时，流入国外，1957年，爱国华侨瞿子中斥巨资从法国购回，现珍藏于顺城博物馆一号珍宝大厅！”

“青玉王鼎被盗，疑是飞刀奇人所为”这是一个热门标签，点击进入……

“十月三日夜晚，阳都博物馆发生文物失窃大案，据警方吐露，犯罪分子事先隐藏于博物馆内部，等博物馆关门之际，潜入一号珍宝大厅，用神奇的手法破除七道安全警戒。盗取青玉王鼎，在王鼎离开玉座之时，警报触动，十三名警卫人员包围大厅，但这个蒙面人身手高得不可思议，连伤十三人，从容离开博物馆。而伤人的武器是飞刀！警方怀疑正是飞刀奇人……目前作案动机暂且未知，王鼎下落不明……”

下面有无数的跟贴：

“有什么动机不明的？钱！钱！钱！”

“也许是对警方的报复，飞刀奇人做了那么多的好事，警方一直在追捕他。他一怒而再出手……嘿嘿，偶喜欢他的个性！”

“他选择错了目标！我也喜欢飞刀奇人，但我绝不赞成他这种做法，青玉王鼎乃是国家一级文物，身上凝聚了太多国人的感情，这种珍宝在国内不可能销售。必然是**国外。用这种方式赚钱叫什么？叫卖国贼！”

“而且他选择错了时间，在国庆期间如此行为，是对国人地集体挑衅……”

“顶楼上！飞刀奇人你听着：如果你想要钱，在网上分开你的账号，我相信全国的百姓有无数人愿意给你钱，但你不应该用这种方式出卖自己的祖国。交出青玉王鼎，报上你的账号，我第一个给你打款……”

张扬眉头深深锁起，又是一个黑锅！

如果说前段时间的杀人黑锅他还愿意背的话，这个黑锅他绝对不愿意背！盗取祖国地文物，卖往国外，这是他能做的事情吗？不！他不缺钱，更不会用这种方式来赚钱，相反。如果让他发现这个盗卖国家文物的贼子。他会立刻杀了他！

会是谁呢？谁有那么好的身手？用飞刀连伤十三人，轻松突破七道高科技警戒线。至少网上有一样东西没说对，如果由他来做，他没办法轻松突破七道警戒，他甚至连有些什么最基本地警戒都不知道！

他头脑中浮现出一个高挑的身影，会是她吗？

如果在以前，他绝对会立刻锁定这个人，但现在，他不敢，因为他知道，飞刀这种神奇的武器绝非他与她两人才会用，那个扑克牌杀手中只怕人人都会用，甚至当时船上的某个白种人都会用，那个白种人的暗器手法不值一提，但梅花八就不一样了，极精通！除了力量上比他稍逊一筹之外，出手的速度、角度全都是一等一地水平……

梅花八！这是那个杀手暴露出来地唯一的身份证明，他是梅花八，还有没有梅花九？有没有红桃八、方块八？还有没有大王小王？

这一切都是未知，但他有一个预感，必定是有一批人！否则也无法适用扑克牌这个称呼，而在这幅扑克牌中，是以什么东西排序的？以身手吗？如果是以身手与手段排序，梅花八无疑不是最强者，这次青玉王鼎失窃，与他们有没有关系？

张扬倒了一杯茶，杯子在掌心轻轻地转……

“他们不要现金，要文物！”张扬的头脑中猛地一亮，这是在郑由办公室里听到的一句话，文物清单现在已经传过来了吗？他们开始动手了吗？这条线在他手中已经断了，远东集团也已经由警方全面清查，他们已经开始自己动手了，可为什么非得蒙面用飞刀？简单！他们在力图削弱他在公众心目中的地位，努力将他地口碑削弱，同时也是隐藏他们自己，阴毒！

青玉王鼎并不大，他们一旦得手，只怕现在已经通过某种途径转移到了国外，自己此刻插手已经是无能为力，这条线索如何续上？

难度太大了，估计全国的警察都在为这件事情伤脑筋，他又能做什么？

张扬有了一种无力的感觉，突然，他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的一行字上：“金玉王鼎与青玉王鼎并称为玉界两大奇鼎……”

两大奇鼎！青玉王鼎已经失窃，金玉王鼎还在，他们还会不会再度出手？两大奇珍同时出售，估计才是最高的价值体现，影响力也会空前，不管对方出于什么目的，金玉王鼎都是他们想要的！

而且巧了，金玉王鼎目前正在顺城！

张扬坐不住了，起身下楼。踏上出租车，平静地说了一句：“顺城博物馆！”

“先生，你也是去看金玉王鼎的吧？”司机很健谈：“这些时候，去博物馆十有**是去看金玉王鼎，青玉王鼎被飞刀奇人抢去了，这金玉王鼎说不定哪天也会从人们视线中消失，眼前真地该好好看看……”

这句话也许是博物馆里比平日繁华十倍地原因。特别是一号珍宝大厅，几乎插不进足，张扬折腾了半个多小时，才终于看到了这传说中的宝鼎。田黄石制作地精美玩意儿，大约两尺见方，金黄色地鼎中透露出历史的沧桑感，也好象在诉说中它千年来的遭遇与历史变故，无数的游人，来自四面八方。无数的言语将这个小鼎与青玉王鼎相连。也有无数的评论，当然十有**与飞刀奇人有关……

八名警卫分立两边，目光中是从来没有过的慎重。

又是半个小时过去，张扬收获了今天第一个成果，他知道了青玉王鼎地外观与大小，与这金玉王鼎几乎完全一致。除了颜色与质地之外！

回头而出，走到门边，他突然有了一种微妙的感应，这种感应一起，他回头了，一回头，他微微一惊，一个高挑的背影迅速地融入人群，一看到这个背影。张扬心头轻轻一跳。是她吗？那个记者张旭？

再刻意地寻找之时，看不到她了。人群中的高挑女郎不少，全都不是她，也不知道刚才那个背影是不是她！

民众地议论再多，也解决不了问题，谁会有比较专业的意见？

张扬再次踏上了出租车……

夜幕降临，公安局住宿楼，三楼某个房间里，孙锋面前有轻烟袅袅升起，这是他在思索中的表情，烟灰老长的一截悬在空中，这也是他思索的表情……

房门敲响！

孙锋手中的烟朝烟灰缸里一按，人已起身，打开房门，看着门外地人，孙锋脸上浮起了淡淡地微笑，张扬的笑脸总是能让他放松下来。

“如果你想喝酒，我想说……今夜并不适合！”

“为什么？”张扬笑道：“难道你今夜还有约会？”

“说对了，而且她马上就到！”孙锋瞧一眼他提的东西，微微惊讶：“我看你带的也好象不是酒！”

张扬手中袋子松开，提着一个绿色的塑料袋：“猜对了，今夜我的目地并不是喝酒，而是上次回了一趟老家，顺便给你捎来了一袋茶叶！”

孙锋接过，脸上的表情有点古怪：“你上次说的故事居然不是信口开河，这倒有点奇怪……”

“我是习惯信口开河的人吗？”张扬不服了：“这故事都打上包装袋上了，一个非常美丽的神话故事……罗铃小姐什么时候到？”

“你管她！”孙锋撕开包装袋，两杯开水泡茶，茶叶的清香慢慢化作幽香飘满大厅之时，他坐下了，喝一口香茶，点点头：“茶叶不错！如果再回家，不妨一次性多带点过来……”

张扬笑了，一个刑侦大队长（原来的）应该是拒绝别人带礼物的，特别是一些不上斤两的小礼物更应该拒绝（大笔地现金是否拒绝不在考虑之列），但他带地这个哥们笑纳了，甚至还将手伸到下次了……

“今天在广场上听到很多传说……”张扬的开头白出口，孙锋地目光悄悄移动，落在他的脸上，没有声音。

“听说那个飞刀奇人又出手了，这次是阳都博物馆的青玉王鼎！有这事吗？”张扬漫不经心地喝着茶，随口一说。

“想听故事？还是想参与案情分析？”孙锋微微一笑。

“只是有点好奇！”张扬坦然面对他的眼睛，这是一双一般人不太敢于面对的眼睛，不管在什么时候，这双眼睛都带着探寻的神情……

“其实我也想听！”孙锋身子微微一仰。

这是拒绝的意思吗？张扬的想法：是！

“我们可以先下一盘棋，慢慢等！”孙锋也不管他同意不同意，随手从茶几下面抽出一个象棋棋盘，打开棋盒继续说：“我今天不喝酒的原因就是她一会儿会过来，刚刚打过电话，她在从阳都回顺城的车上，大约两个小时后会回来！”

“罗小姐专门去阳都了解情况？”张扬微微兴奋。

“是的！”

“她带回来的第一手资料我也可以听？”

“也许只是一个故事！”孙锋轻轻一笑：“忘了问一句。会下象棋吗？”

“你挺会选择，象棋是唯一一种不需要问问别人是否会、立刻就可以摆上桌的消遣工具！”对于中国人而言，不管是什么人都会地游戏，无疑就是象棋了！

不管对象棋了解多少，张扬算是有了一个奇怪的夜晚，在大都市中与一个警察夜晚下棋，看孙锋的认真劲头。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直接被他拉了壮丁……

出租屋中，杨青青很烦！

她的烦与一般人不同，她烦的是自己的青春美貌，这一点一度是她的骄傲。是她在人群中象一只美丽白天鹅高高昂起头地资本，也是她能坦然自若地说出“姐姐的脸蛋如何，身材如何……”而毫无愧色的资本，但此刻，她很烦，某个老家伙在下班时偷偷地、悄悄地、带着无限神秘与期待地告诉她：“我老婆出差去了。要一个星期才回来！”

靠！他老婆出差了。与她有关系吗？

关系估计是有了，而且这个老家伙还悄悄地透露一个工作中的问题：“设计部要配备一名副经理，今天老总问我地意见了，我打算考虑几天再回话……”

设计部共有二十多人，每个人都不简单，自然包括杨青青在内。她也是站在顶层的几位人物之一，设计思路往往成熟而细致，有着女性的敏锐视觉，也有着走南闯北所特有的商业气息，但她也知道，象这种公司的小角色，往往与顶头上司的引荐有关，几个人能力相差不大地时候，这种引荐就会起到决定作用！

一个设计部副经理。在公司是中层干部下面地后备队伍。基本上不算什么了不起的职位，但这个了不起却有着非同寻常的诱惑力。因为它意味着当年三万以上的工资增幅，还有将来年薪数十万职位的阶梯……

要达到这个目的真地很简单，也许只需要轻轻点一点头，在某人老婆不在家的黄金时间段内，为他履行他老婆的职责……

这样的诱惑如果落在其他女孩身上，那个女孩不会犹豫，但杨青青还是高傲地转身了，让范老头的目光中多了另一种东西，是恨！

这种后果杨青青不敢多想，但她烦！最烦的时候就想找同租的小同志消遣消遣，但这个小同志居然不在，更让她有点烦，除烦之外，还多了一点点孤单，看着窗外的月光升起的时候，她更感觉孤单，这也许是每个远方地游子都会感觉到地孤单，人越多、世界越繁华，人的内心有时就会更孤独！----如果你无法与这个世界产生更大亲和力地时候！

房门敲响了！

房门一敲响，杨青青下意识地微微一震，是那个老色鬼吗？还不肯放过这样的机会、自己找上门来了？走近猫眼的时候，杨青青在内心祈祷，千万别出现那个老色鬼朝后梳的油头粉面，宁愿是房东大婶来收租，也别出现这张脸！

不是房东大婶，猫眼中的确有一个头发朝后梳的中年男人，还不止一个，两个，其中一个比较年轻，但头发一样是一丝不乱地梳向后面，那个中年人还戴着金丝眼镜，神态与那个老色鬼出奇地相象，让杨青青在悄悄吁口气的同时，也悄悄地鄙视了他一番，房门打开，里面的拉链崩直，留下一个半尺的缝隙，杨青青的脸就在这条缝隙里：“找谁？”

外面的人明显有惊讶，惊讶一转而逝，那个中年男人开口了：“张扬是住这里吗？”

“不在！”杨青青手一扬，房门撞向这张脸，这是她讨厌的类型，比小变态更让人讨厌！但外面的人一抬手，房门挡住：“小姑娘，慢点，你得告诉我。他是不是住这里！”

“告诉你了，他不在！不在是什么意思你不明白？”杨青青说：“不在的意思就是他理论上住这里，但这时候不在！”再关门！

嗵地一声，房门关上！

刚刚关上，外面又在敲，急敲！

“烦死了，人家大姑娘要睡觉了！”杨青青打开门。横眉怒目：“等他回来再来不成吗？”

“他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这一点杨青青是真的不知道，这个小变态有时候整天都在家，有时候几天都不回来，有时凌晨一两点到。谁有个谱？

“好好地回答问题！”外面的人淡淡地说：“回答问题我给钱！”

杨青青惊讶了，钱？回答问题还能给钱？

下班回家了还能赚钱？有这样的好事？钱啊钱，本小姐的最爱……杨青青脸色活动了……

“第一个问题！”中年男人很满意她地表现：“你是他的女朋友吗？”

杨青青的手伸出来了，中年男人微微一怔，递过两张红票子，红票子握在杨青青手中。平静回答：“不是！”

“不是？你们住在一起？”

手又伸出来了！

两张票子再次进入掌心。而且这伸手很有学问，极矜持，也绝不伸出门外，别人想抓她的手没门，但她抓住钱却是实在的……

“同租两个房间，一个大门进去。里面是两间独立的房间，这在都市很正常！”杨青青解释真仔细。

钱真是能解决问题，这不几句话讲清了关系吗？

“他什么时候回来？”中年人在问话的时候，手中两张票子主动送过去。

“不知道！”杨青青接过票子，这钱花得貌似有点冤枉！

居然不是有意不说，而是她真地不知道！门外的两个人微微一怔：“那……他一般什么时候会回来？”

里面的小手再次张开……

“没什么谱的！”杨青青说：“也许马上，也许明天，也许是七天后，也许是不回来了……”

废话！她地回答基本上涵盖了所有的可能性！这两百块更冤！

但中年人皱起了眉头：“为什么是七天后？他到底去办什么事去了？是不是需要七天时间？”

两张票子接过。杨青青开口。略有几分不好意思地提醒：“你问的是……三个问题！”

外面的年轻人怒了：“一句话就能说清，两百块到手。三个问题怎么了？”

“再加上这位先生的这个问题，应该是四个……”

“你……”年轻人彻底怒了，他的疑惑也算问题？“好了！”中年人抬手止住，拿出一大叠地钞票，握在手心，随手拿出七八张：“说话吧！”

杨青青接过：“我说七天只是虚数，你可能没听清，我前面说了也许地！至于他办什么事去了，我不知道，至于这件事是不是需要七天，我也不知道……回答几个问题了？三个，嗯，第四个问题……这位先生说一句话就能说清的事情，两百块够了，可以回答三个问题对吗？”

门外的年轻人瞪着她，无言！

“我没说不够的，只是提醒一下两位，这是四个问题，没想到你一下子给我这么多，谢谢啊……再见！”挥一挥兰花手，微笑着与客人再见，关门了，极轻柔！

门关上，门外的两人面面相觑，钱花了一千好几，得到的结论是什么？就是这个女孩不是他地女友，这是唯一有点价值的情报，至于这个人什么时候回来，干嘛去了，有些什么特征，他们还是一无所知！

“算了！”中年人摇头：“我们在外面等，他总会回来的……”

年轻人略有几分犹豫：“我们根本不知道他长什么样，怎么等？要不要问问那个小娘们……算了……”也许是想到问问题需要花钱，而且普通的问题也会变得扑朔迷离……

两人离开了房门口，起码是从杨青青的视线中离开了，小姑娘得意地笑了，得意地告诉自己：“这不是本小姐爱钱，是你这个老粉头自己提出来的，而且人家大姑娘要睡觉了。不将你们几个弄得不敢靠近，人家怎么睡？……”理直气壮！

人家离开了，就可以睡了吗？睡不着……今晚收入多少了，数数先……

趴在沙发上数钱，数到得意处，性感的臀部有了一定程度的颤抖……

公安局宿舍楼，孙锋的房门终于敲响。孙锋棋子一落，起身了，张扬笑了！

“你在干嘛？”门口地罗铃脸上微有红晕，目光一转。发现了张扬，她笑了：“你也在啊！在下棋啊？”

“罗小姐辛苦了！”张扬微微一笑。

三人沙发上一坐，孙锋笑了：“讲讲你地故事吧，没听故事，张扬不肯回家！”声音微微一沉：“清楚了吗？到底是不是飞刀奇人？”

“通过看警方的监控录相带，这个人蒙面作案。但身手快极。飞刀出手也是如雷如电，明显超越常规！”

还有录相带？张扬微微激动，自己是不是也能看看？只要能看到这盘录相带，他也许能知道到底是不是她！

“……这个人身材修长，但身高只有一米七十到一米七十四之间，如果你地目测不出问题的话。飞刀奇人应该是一米八十，从身高上判断，不大可能是飞刀奇人！”

孙锋微微点头：“我的目测不会有大问题，飞刀奇人身高就在一米八十，这基本上印证了我的判断，那个人不是飞刀奇人！……”

“罗小姐！”张扬突然开口了：“那个人是男是女？”

孙锋微微一怔，这用得着问吗？

“是男是女？”罗铃好象也有了一定程度的触动：“你这一提我倒是想起来了，这个人动作非常轻灵，腰部非常灵活。虽然从外表看不出任何性别特征。但我觉得……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要不，明天我让他们将录相资料调过来再仔细看一看……”当时地分析中。所有人都没有就这个人的性别作出太多的分析，也许是从内心就已认定，这就是飞刀奇人，飞刀奇人当然是男的！

故事可以结束了！

“你们聊聊……”罗铃起身，目光微微一转，眉头皱起：“我才出去几天啊，你地房间又快成狗窝了……”快速收拾……

两个男人相对而笑！

“你说说，那个人为什么要偷王鼎？”对于这个问题，张扬听到了太多的解答，但孙锋的答案自然应该是比较专业，他需要专业的判断！

“钱！只能是钱！”

张扬身子微微后仰：“我在网上看到过很多资料，中国的玉器中有两件珍品，真正的珍品，号称双玉王鼎，这青玉王鼎只是其中之一，不知你想过没有，关于另一只王鼎！”

孙锋地目光凝聚在他脸上，若有所思！

“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下！”张扬淡淡地说：“青玉王鼎不是你管辖地范畴，它的失窃与你关系不大，但这金玉王鼎不一样，我觉得你们应该时刻保持警觉！”

“这就是你今天来的真正目的？”

“不是！”张扬笑了：“我的真正目的是来陪你喝杯茶……”他地目的当然是要提醒他，金玉王鼎在博物馆，犯罪分子在暗处，王鼎时刻处于危机之中，以他的身份，自然不可能在博物馆内充当警卫人员，时刻保护这个王鼎，但他希望警方能够引起重视，只要警方重视了，那个人才不会那么容易得手，顺城市是飞刀奇人的发祥地，在这里，他最不愿意背这个黑锅，而且，有了警方的重视，也许就能顺利地抓住那个人，了解那个人的背景来历，这些事情由警察来做是最好的，远比他更方便！

“金玉王鼎是我们管辖范围内的文物，虽然眼前与我的关系也不太大，但我还是想说……”孙锋地目光微微闪动：“我希望他来！”这微微闪动地光芒宣告一样东西：他的斗志！虽然他已经不是大队长，破案子不是他地直接责任，但他依然是警察、依然有斗志！

张扬笑了：“看来你已经准备好了！另外，顺便说一句，你这个刑侦大队长干不干，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你看……我们还是能在一起喝茶，而她……她依然上你的房间，不是吗？”

孙锋的目光抬起，落在书房里的背影上，她在擦试一样东西！看到书房里微微的闪光，孙锋心热了，她擦试的是他与妻儿的全家福！

她的心思他全都知道，但作为一个女人，作为一个暗恋他的女人，一般情况下都应该是想尽千方百计淡化他的妻子在他心中的地位，好更顺利地取而代之，但她不同，她每次来，最精心收拾的地方就是他的全家福，每次都让这幅照片一尘不染，这说明什么？说明她懂得他，尊重他！

在这份尊重的后面，她自己将自己置于何地？将她的一份微妙心理置于何地？

张扬轻声叹息：“别负了她，我的朋友！”

孙锋猛地回头，目光中有了一丝**，也有一丝犹豫……

“你也许不知道，她是罗市长的千金！”孙锋眼睛里的**慢慢消逝。

“市长的千金？”张扬微微一怔，又是一个豪门千金吗？但这个豪门千金他看不出来，任何地方都没有一丁点的体现，心念微微一转，张扬笑了：“对当罗市长的女婿，你有压力？罗市长的女婿不好当？”

孙锋缓缓摇头：“罗市长的女婿不好当，而我……孙锋的女人，更不好当！任何一个好女人，都应该离我远远的，你明白吗？”

说到这句话，他的眼睛里已经满是沉痛，沉痛中，张扬深深懂得了他！他不是不愿意接受这个美丽的女孩，也不是不敢承受市长大人的审视，而是出于他的内心，他的女人不好当，只因为他有过沉痛的历史，只因为他从事的职业，他面对的永远都是最可怕的敌人，他身边的人永远都会有危险，如果在乎她，就应该拒绝她的热情！

----这是孙锋字典中最无奈的言语！

张扬无法给他更多的建议！

“我回去了，你不用送！”张扬起身！

夜色如水，张扬漫步而过，曾几何时，他喜欢上了夜晚在街道上的漫步，只要他还是张扬，只要他没穿黑色衣服、头戴黑色蒙面巾，这样的散步就是一种真正意义上的休闲，不用担心任何人对他不利，踏过街道，他宛若踏上自己家的后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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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篇：男儿年少总轻狂—第二卷：偶有轻幽细细扬

第14章 离奇之夜

自己是幸福的，论做的事情，他比孙锋更直接十倍，如果由黑帮及犯罪分子开价的话，他的头理论上要比孙锋的头贵十倍开外！但孙锋的处境却比他艰难十倍，他是明明有心想爱一个人，有心想营造一个真正的家庭生活而不敢，自己呢？自己需要考虑的问题比较简单，哪天将小宝贝留下来，好好地陪他一个晚上，她**后趴在自己怀里睡觉的神态是他最喜欢的神态，甚至超过了**本身！

今夜明显不现实，该做点什么呢？

这都市现在好象太平多了，太平得晚上出门都不大有一些二流子在街道上流窜，前面就是出租屋的狭窄通道，这条通道是以前住户夜晚最怕通行的地方，但现在，情况当然有了改变，张扬大步而过，突然，他微微一愣，两个人站在楼梯下，看向他的目光中分明带着惊喜……

陌生人，绝对的陌生人，但此刻，两个陌生人看向自己的目光中带着惊喜，这是好兆头吗？当然不是，一般人只有在发现猎物的时候才会有惊喜的眼神！

影子集团破灭、全市黑帮进一步的销声匿迹，已经很少有人在夜晚将别人锁定成猎物的，这样的事情只是偶尔才会在都市的某个角落发生，这座都市是如此的巨大，如果这个偶尔恰好发生在自己楼下、如果这个猎物恰巧是他，这两个人的运气实在不是一般的坏！

张扬内心发出冷笑，走过去，脸上不动声色！

一步，两步，三步！

十米、八米、三米！

突然，左边的中年男人开口了：“先生……请问先生……你叫什么名字？”兴奋的表情溢于言表。

打算干点坏事，还先问猎物的姓名？张扬微微一怔：“想干什么？”

“先生……你是不是叫……张扬？”

“你们究竟是谁？”张扬目光落在两人脸上：“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原先地想法有了一些偏离。这些人不是简单的拦路打劫，而是知道他的名字，他们是谁？想干什么？知道自己名字地人应该只有那么几个。谁会操一口南方口音半夜拦路，这无数的疑惑片刻间浮现心头，张扬懒得去琢磨，直接发问。

“这么说你是张扬了？”两人对视一眼：“你老家在鄂东省凤城县张家村，对吗？”

“对，你们……”

“我们去过你的家乡……”中年人激动地说：“想找你商量点事情！”

“什么事？”

“能到你房间……说话吗？”

“哦？”张扬微微一笑：“请上楼！”

五层的楼梯，张扬转了好几个念头，自己的住址他们已经清楚，自己的来历对方一样清楚。会是谁对他如此上心？不管是政府方面的人员还是犯罪分子，最理想的方式就是大大方方地接受对方的探查，在探查过程中表现得越自然，越有利，特别是不知道对方地来历的情况下……

钥匙在门孔里转动，里面沙发上有人跳起来，门刚刚打开。杨青青的声音就传来：“张扬。我告诉你啊，有人找……”声音停顿，盯着门口，她的脸色微微尴尬，因为张扬后面站着两个人，正是她打算向他炫耀一番的主要角色……

“你们聊！”杨青青轻轻转身。转身之时，脸色是平静的，但转过之后，脸上的表情很古怪，快步走进自己地房间，房门也第一时间关上，本来她是反对张扬带人进客厅地，但自己有错在先、或者叫有愧于人就不同了，第一时间回避……

两杯茶端过。两人居然站起来接！

在陌生的、多少有些气度的陌生人面前。一般农村打工仔会紧张，幸好张扬不会。他坐下了，抬起头，淡淡地开口：“说吧，什么事？”

“张先生……在顺城打工还顺利吗？”中年人开口了。

“还好吧，为什么问这个？”

“听说你已经不在阳春集团就职了！”中年人好象是真的关心他：“现在在哪里高就？”

“在帮朋友的忙！”张扬平静地回答：“你到底想说什么？”“是这样的，我家老板很欣赏先生地才华，有意高薪聘请先生就职……”

张扬愣了，房门里面的杨青青也愣了，居然有这样的好事，半夜三更的，两个人一直守在门外，只为等待他回来，为了探听他的消息，居然先送一千八百块出去作为信息费，这一切的投资只为了聘请他！

真诚的态度放在什么时代都是可圈可点的，在古代貌似也只有周文王对姜子牙才有如此礼遇……

小变态值得别人这样做吗？

他有才华吗？为什么自己硬是没看出来？

微微一愣之下，张扬的笑容重新绽放：“有这种奇事？本人有什么才华？值得贵公司老板如此看重？”

“这个……这个……嗯，恐怕只有我家老板自己才知道！”中年人说：“先生只需要回答愿意不愿意就行了，月薪可以给一万以上！”

月薪一万？门里地杨青青地嘴巴比张扬的嘴巴大！

这是她表示惊讶地方式，而张扬的惊讶表现与她不同，张扬是皱眉：“月薪一万以上，到底是做什么？”

“先生有兴趣吗？”中年人对他的表现还是挺满意的，神秘地一笑：“如果有兴趣，先生就可以申请了！”

“兴趣？有！真的有兴趣！”张扬淡淡一笑：“不知我需要做什么，才能得到这种职位？”

“很简单！”中年人微笑：“先生的外形、才能都得到了老板的认可，现在只需要一样东西就能通过！”

“什么？”

“一滴血！”中年人缓缓吐出三个字！

三个字一出，张扬的心沉下去了，基本上沉底！一滴血？为什么是一滴血？如果由他来赌这个原因的话，他愿意出一百万赌自己在某次行动中漏了马脚！血？他记忆中印象最深刻的血迹就是他自己流血地那次，在郑由办公室、外面的草地中、院墙上到处都有他流下的鲜血。这些血迹莫非已经被对方收集，对方开始怀疑他了，直接向他讨一滴血作为印证。他能拒绝吗？

他们是谁？只有两种可能，政府方面地痕迹检验专家或者是郑由后面的人！

不管是谁，这个直接提出的要求对他都是一个巨大的考验，直接拒绝显得做贼心虚，不拒绝必定是出大问题！杀了这两个怀疑他的人？绝对不可行！如果这两个人死了，就从另一个层面证明了他的身份！

虽然他的脸色依然平静，但他的心一下子收紧，是真正的紧张！

能量悄悄地流过全身，张扬地眉头微微皱起。 是正常的皱眉：“为什么？”

“是这样的，现代企业有一个经营理念，老板与下属的关系是很微妙的，有学者提出了一个理论，老板与员工的各方面如果相融的话，才能更有利于工作，这些方面包括才能、血型、性格地互补、甚至有星座地相融……我们企业是一个现代化的大型企业。对员工的要求一向是遵守这个规则。请先生不用质疑……”

这一番理论简直是闻所未闻，但细细一思索，实在是有它的大道理，张扬微微犹豫……

“古代朝廷有一种基本理论，君甘而臣咸，就是这种理论的起源！”中年人微笑补充：“说的是古代君王如果太激进。他会选择保守一点地臣子，如果他本人是保守派，他的臣子最理想的性格就是激进一点，这样的朝廷才会既不太保守，又能正常发展……”

好一大套理论，张扬听得不停地点头：“有道理，实在是太有道理了，贵公司的老板真了不起！”

“先生答应了？”中年人脸上有了笑容！

“不！我不能答应！”张扬缓缓摇头。

“为什么？”两个人同时愣住。

“你想想啊，贵公司的老板如此才能。而本人多少有点自知之明的。自问的确没什么本事，在一般的公司混日子还凑合。到这种先进地公司，只怕是一天都呆不下去……只能是谢谢两位地好意了，转告贵老板，也谢谢他的赏识……”

中年人急了：“没关系地，先生，好歹试一试…“不试了！”张扬坚定地摇头：“而且我最近正在帮朋友的忙，如果做得好的话，前途是真正的不可限量……两位先生，请吧！”站起来了！

杨青青也急了，她的手甚至伸向了门把手，我的天，这么高的工资待遇，这么有前景的公司，他就错过了？变态！绝对的变态！

“先生……”中年人也不得不站起来，手伸出，伸向自己一丝不乱的头发，好象觉得抓头多少有些**份，手停在头部：“我们老板交待的任务是……务必取得先生的血样，至于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不管怎么说……还是请先生帮个忙，不至于让我们做下属的太为难……”

张扬的脸沉下来了：“这与我有关系吗？我说过了，我不愿意应聘贵公司的职位，你照直说就成了！”

中年人额头已有了汗水：“这样可以吗？先生给我一点血样我回去交差，我给你钱……”

通用的方式终于不可避免，凡事用钱用开道有时挺管用！

张扬盯着他，不动！

“我给你一……我给你两万块，只要你的一滴血！”

一滴血？两万块，杨青青有了某种冲动，直接冲出房间，挽起袖子：“来，抽我的吧！不要两万，一万就成……”

这个小变态的袖子卷没卷？貌似没有，因为他的声音很冷静：“对不起。我不卖血！”略略一顿，声音有了转机：“要不，你们留下电话号码。什么时候我穷得需要卖血了，我再联系你们？”

两人愣住！

“那么……”那个年轻人一直没开口，这时候终于开口了：“张先生，能看看……你的**吗？我们也给钱……”

什么？杨青青的眼睛睁得老大，在拼命地揉自己的耳朵……

“你说什么？”张扬地眼睛也一下子睁大。

“我说……我说……还是你说吧！”年轻人脸红了，满是尴尬……

“咳……咳……”中年人在咳嗽，咳嗽之余补了一句：“是这样的，我们老板……”

“你们老板还习惯看自己的员工地**？”张扬冷笑：“如果他不是太变态的话，他应该是一个女的。因为只有女的才应该对男人的**表示兴趣！”

“张先生，别误会……”中年人结巴了：“我们……”

“出去！”张扬手一扬，房门打开。

“先生，我们出高价，两万……只看一眼，两万啊……”张扬手一用力，两人同时推出去。叫喊声从门外依然传来……

房门重新打开。张扬冰冷的面孔出现在门边：“你们再叫，我立刻报警！”

两人收声！

“滚！”

外面的声音终于静止了，张扬眼睛里露出深思的表情，原来他本是打好了主意，跟踪对方，来一个反调查。这虽然有可能有效果，但也有巨大的风险，没准对方做出这种离奇地事情，目的就是引起他的怀疑，从而让他自己暴露，没准外面什么地方正好有一架相机等着他施展高超的身手，没有把握的仗绝不能打，要跟踪也必须自己先做好准备，伪装、交通工具一样都不能马虎。现在不适宜跟踪！

这是他的临时想法……

里面的房间有动静。张扬霍然回头，这是在战斗意识弥漫全身地时候下意识回头。但刚刚一回头，他脸上地肌肉松弛了，因为他意识到房门边不可能有敌人，只能是一个女人----杨青青！

她脸上满是惊讶，也满是惋惜！

“变态，真的是变态！”她在叹息！

“我发现我们也可以有共同语言！”张扬叹息：“如果一定要用两个字来形容他们的话，我赞成你的提议！”

“我说的是你！”杨青青瞪他一眼：“一滴血两万块，你干嘛不卖？”

张扬愣住！

“还有，两万块钱看一看你的……那里，这条件真地好宽松，好优惠，我做梦都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好的政策，你……”

好象终于看到张扬脸上的尴尬了，话题打住，来了一个实质性的结论：“你居然不答应，你就是变态！”

张扬叫道：“这政策真的优惠吗？我给你两万块，你肯让我看……”

“啊……”杨青青一声长叫将他的声音斩断，抬腿就踢……

这一脚下去人不见了，张扬躲进了沙发上，在沙发上也不安全，一样红色的东西直飞过来，飞向他的脑袋，张扬一伸手，抓住，居然是她脚下穿的拖鞋……

“哎……哎……”张扬止住对方手中地拖鞋再次飞出：“这样不合适吧？”

“什么不合适地，你这个小变态，还是一个小色狼……大色狼！”杨青青直跺脚：“拖鞋还给我……”

接过他的拖鞋，杨青青整整衣服，坐下，呼呼喘息：“哪天看到你地顾老，我非告诉她不可，让她知道你是……怎么一个变态法……”

这样的话题能说吗？如果顾心岚听到这个美女绘声绘色地介绍“他想看她的**，而且开价两万块”时，不管这个事实有多么荒谬，顾小姐不生气还不叫情人了……

张扬抓头解释：“青姐，这是话赶话说的吧？不作数的……”

“还想作数啊？”杨青青的脸再红，手扬起，赫然依然是她的拖鞋……

“不作数，我保证不作数！”张扬投降了！

杨青青的拖鞋放下了，脸色稍和。

“你也不想想，这样的话能当真吗？任何人地**都值不了两万块……”

这话一入耳。杨青青秀眉上挑，这话有点刺耳，太刺耳了。任何人？也包括她？

“喝杯茶先……你要吗？”张扬跑了，倒水！

杨青青接过他的茶杯，终于恢复了正常，用手略微理一理自己的头发，露出半边娇容：“哎，小张扬，今晚上很奇怪啊！”

“谁说不是呢？”张扬茶杯放下。

“什么人对你这么有兴趣？”杨青青秀眉皱起：“我敢说他们地目的绝不是给你职位，开始还有点象，但后来找不着这种感觉了……好象专门为你的血型和……那里而来！”

连她都意识到了！可见他们的演技有多低劣！

张扬心头微微一动。演技低劣？如果真的是政府部门或者郑由后面的杀手策划了这次离奇的行动，他们怎么可能演技低劣？这两个部门一正一邪，无疑都是顶尖货色，有的是人才，方方面面的人才都会有，包括演戏地顶尖高手在内！

他们会策划这么低劣的戏吗？特别是那个年轻人，当时说话明显没有经过大脑。这样的人能胜任这个无比巨大的任务吗？

他的心里居然悄悄放松了。如果不是这些人，他真的愿意出一百万！也许到了这个时候、到了自己心中有了危机意识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不暴露真实面目是何等地英明！

“为什么配血型呢？”杨青青双手抱膝沉吟，突然轻轻一拍沙发：“我知道了……”

张扬配合地表示强烈兴趣：“你知道什么了？”

“我知道是谁在演戏了！”杨青青神秘地说：“有一个人，绝对是他！”

“哦，说来听听！”张扬兴奋了……

“你地顾老！”杨青青坚定地表示：“绝对是她。只有这种上了年纪的女人才会这么迷信，也只有情人之间才在乎血型的融合，没准她还想和你生一个孩子呢……另外，还有一个理由，嗯……嗯，以后再说！”

她想到的最后一个理由是什么？也许是今天晚上的灵感，只有顾老才会这么花钱，宁愿花一千多块探听他的消息，还一再地追问她是谁。验证了她不是他地女友才肯给钱！想到这。杨青青深深地佩服自己，幸好没有乱说一通。否则，今天她老人家恼怒之下，说不定那个男人给她的就不是现金，而是硫酸什么的，毁了她这幅惊天动地泣鬼神的美丽面孔……

“你的想象力不错！”张扬叹息！

“那是当然了，只有这种可能！绝对！”杨青青伸手：“我帮你分析了案情，解开了你心中的疑惑，表示表示？”

张扬双手一摊：“你的想象力是真不错，但你好象忽视了一点……”

“你说！我再分析……”

张扬苦笑：“你将来如果有了情人……他会花两万块请别人来看你的**吗？”

杨青青脸色改变的同时，脚下地鞋子也高高举起，终于没有扔出去，乖乖地重新穿上，抬头，满脸都是不懂：“也是啊，这最后地要求……真的好让人费解……古代宫廷中选秀女地时候，听说倒是需要检查……各个部位，没听说男人也要检查的……哎，你怎么进去了？睡这么早……”个中年人正在打电话！

“老板，我们见过他！……是的……我有一个预感，他真的是小少爷……”他的声音好激动……

电话那边的声音也好激动：

中年人的激动在老板的问题下慢慢改变，变成了沮丧：“他不肯合作……”

电话压下，中年人呆呆出神！

前面一个女孩子的声音传来：“金总！老板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中年人金总没好气地回答：“血样！另外验证他**上的标记！只有这两样！”

“这人油盐不进，我觉得我们可以换一个思路，直接向他摊牌，相信他会立刻配合，如果知道有一个神通广大的人物有可能是他的老子，他就算流尽全身的血都会……笑。任何人都会笑……”身边的年轻人沉吟：“老板花了十八年才得到这条有价值地线索，为什么非得搞得这么复杂？”

“你懂个屁？”金总打断他的话：“老板分析得有道理，这个人一旦知道我们的真实来意。他必定是想方设法通过，亲子鉴定未必能百分百准确，而**上地黑痣更可以造假，这种局面是我们应该避免的，在他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完成我们的任务才能是最真实的一面。”

“他就算采取相关的措施，要瞒天过海也不可能！”年轻人很固执。

“最关键的一点就是无法肯定，任何人都无法直接肯定！”金总摇头：“你还太嫩……我告诉你，这就是老板的高明之处。他看过了太多的世事，基本上看得准任何人地内心，世上的人没有不贪的，如果这个年轻人的确是小少爷，自然一切都好办，但如果万一不是，事情就麻烦了。经过这件事情。对他是一个提醒，你说一个穷得丁当响、打工都不安心的打工仔会怎么办？……他也许会生出事端，与公司纠缠不清，甚至伪装成小少爷，在香港，夏家的小少爷可是金字招牌。而他的脸，就是最好地通行证！……你说，我们能给他这样地机会吗？”

一番话彻底解除了另外两人的心结，两人一齐点头，年轻人由衷地表示佩服：“金总，老板深谋远虑……”

“也不一定是深谋远虑！”金总淡淡一笑，压低了声音：“而是这几年得出的教训，你们都进来时间不长，也许不知道这几年发生的事情。老板这几年可是被这些小骗子们折腾得头都大了。上面说的几种情况全都出现过……”

两人同时愣住……

“那我们怎么办？金总，你说话！”年轻人表明态度。放下自己的不合时宜地观念，一心跟着老总走！

老总在沉思！

“金总，我们可不可以来硬的？强行……”两双目光落在年轻人的脸上，他继续陈述：“就是不知道将来……将来万一是小少爷，会不会怪罪我们……”

“你分析得有道理！”金总点头：“强行按倒抽血也能解决问题，而且将来只要老板出面，小少爷不大可能报复我们，但……但有一个难题，据说这个人身手非同小可，在阳春集团就能与保安队长对抗，还打伤过保安队长，你一个人能按得住他？”

年轻人搓手，脸色微红。

车里重新陷入寂静之中，突然，前面的女孩子开口了，轻轻咳嗽一声：“舅舅，这件事情交给我怎么样？”

“你？”金总微微一怔。

“我有把握在两天时间内弄到一切，包括他的身体特征！当然是……那个地方的记号……”女孩子的眼睛在车内微微闪着羞涩的光芒：“但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金总兴奋了，他好象知道她想做什么，俗话说得好，英雄难过美人关，百炼钢也能化作绕指柔，美人计永远都是有效的，只不过他有一个疑问，这个刚刚毕业地女大学生为了这个任务打算牺牲多少，进入大公司，想建功立业是正常地，但美人计也并不好用，需要这个美人有着相当的美貌、相当地阅历才好使，她的美貌是够了，但阅历有吗？

一晚上的疑惑，一晚上的兴奋将杨青青的烦燥基本消除，走下出租楼的时候，她的心头重新升起阴影，马上又要见到那张油脸了，今天会不会有什么节目？

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哪天不在矮檐下就好了，这是她每天例行的叹息，在看到街头一辆辆豪华车里坐着的花枝招展的女孩子时，这种感应更加强烈，只不过，她毕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她毕竟与众不同。与众不同的地方就在于：别人有这种感觉时，往往是想通过自己身体的优势来快速强求，而她不一样。她想通过自己地工作来实现，所以，每天早晨的感叹，是她工作的动力！

前面也有一辆豪华车，车边也有一个女孩，打扮得不算花枝招展，但相当高档，她地神态却是天真的，这样的表现如果不出意外。必定又是一个啃着老头子老本钱的千金大小姐！

这样的女孩子是上天的宠儿，尽情享受人世间的美好生活，而不必背上“拿身子换舒适”这样的恶名，先天性的东西可遇不可求……

那个小姐走过来了，居然直接走到杨青青面前：“这位小姐，请留步！”

杨青青站住了！不管她在出租屋里有多么不讲理，在张扬面前是什么形象。但在公众场合。她就是天使般地杨青青，脸上是微笑，平和的微笑：“小姐，有事吗？”

“你住这边出租屋的顶层，叫杨青青！”那个小姐一开口，杨青青愣住了。

“我想在你的出租屋里住几天。确切地说，我是想租你的房间，一天一千块！”

杨青青的眼睛睁得更大，这段时间是怎么了？尽是一些出人意料的事情，而且还一次比一次离奇，一次比一次让人难以想象，一天一千块？怎么回事？

“如果你点头，我可以预付一周地房租！”小姐地手伸出，掌中是一大叠钞票！

杨青青突然觉得嘴唇有点干。脖子也有点硬……

“你同意吗？”

“为……什么？”杨青青终于回答了三个字。

“因为你那个房间刚好可以看到窗外的一个地方！”美丽小姐恨恨地说：“我那个该死的男友背着我另外找情人。我要抓住他的证据！”

杨青青恍然大悟：“你想请私家侦探？”这种事情她是没有见过，但听得太多。某某某越轨了，他的爱人为了找到证据，在法庭上为自己争取最大的权益，花费重金请私家侦探，她表示理解，甚至也有几分赞同！

另外呢？还有幸运！自己地房间居然有幸成了她选择的目标，幸运，真是太幸运了！一天一千块，一预付就是七天，满天的神仙保佑，那两个狗男女这七天时间千万克制一点点，最好在她眼皮底下表现出一点点的暧昧，偏偏一直不入门，让她这七天时间什么都拍不到，花上七十天才能收到一点点的实效……

杨青青快笑了，那个老油头的臭脸好象也变得很淡很淡！

“成交？”小姐的脸上浮现了一丝得意的笑容，这种笑容给了杨青青最好的解释：她有理由得意，任何人都有当侦探地**……

“成……交！”杨青青多少有些矜持地接过她手中地钱！青脸上慢慢浮现一丝尴尬。

“你说！”

“我同居……啊，我同租的有一个人……”杨青青说得很小

“没关系，我只用你一间房！属于你地房间，与别人概不相干！”

“可他……他是男的！”杨青青脸终于红了：“我们很……很清白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小姐轻轻一笑：“我可什么都没想！没关系，我可以告诉他，我是你的表妹！也请你嘴下留情，别把我卖了……”深深叹息：“男友偷人的事情毕竟不光彩是吧，我也是看你挺投缘，才和你谈这事，你看这……”

“放心，小姐，你完全放心！”杨青青表态：“这事儿理解，要我说，象小姐这样的人才，男人应该死死地握在手中、放在心里才对，这个没良心的，还瞎眼了……”

好一番对某位陈世美的大讨论……

“我将我的电脑拿上，还得上班呢！”杨青青觉得与这位不幸的小姐简直是有点真正意义上的投缘，居然还挺客气地表示：“对不起啊，我也不是不放心你，而是……我电脑里有些资料用得着……”

重新下楼时，张扬还没起来，杨青青在客厅向他的房门露出了迷人笑脸，背起自己的电脑消失，这剩下的几天时间，她会在哪里度过？她懒得想，反正以一千元一天的价格，她住豪华宾馆都不成问题，走到公司门口时，她脸上露出了笑容，轻轻拍一拍前面的某个肩膀：“嗨，灵灵……我的房间在搞一个小装修，今晚我们挤一挤？……”

张扬终于在从床上坐了起来，起得不挺迟，下床了，动作居然还挺麻利，如果知道他也有上班的观念，顾心岚会笑！

但如果她知道他梳洗整齐之后做了什么，顾心岚会哭！

他并没有踏上去茶楼的路，而是走向了另一边，看着前面一家报社走出来的漂亮女孩，他脸上居然露出传说中的、某种叫做“痴迷”的表情，这幅神态顾心岚万万想象不到，如果看到了，她的哭会增添一点悲怆的成分……

张扬知道了不少东西，他知道了记者是需要到处跑的，这个记者陈旭今天的去向是南街，采访一名企业负责人，张扬在这家企业门前当了半天的免费保安，不领工资、甚至连身影都不暴露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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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篇：男儿年少总轻狂—第二卷：偶有轻幽细细扬

第15章 错中错

下午，他的责任解除了，因为陈旭出门了，与两名记者一起去了南阳市，那是一座离顺城达两百多公里的城市，张扬依然是非常尽责任地在火车站为她送了行，依然是没有露面，象极了一个暗恋她、而且心里多少有些不太正常的男士！

这种跟踪真他娘的要命，这种解脱真的很好！

今天晚上也许只需要回家去睡觉，睡到半夜再上网查查，南阳有没有出现什么大事，如果那里有飞刀奇人出现，张扬就可以考虑半夜三更去某位女郎的房间拜访拜访了……

回出租屋，杨青青照例不在家，遵照她的指示，坐下来之前先洗个澡，这个习惯很好，起码洗完澡后就能一直比较清爽地坐下去，好习惯，张扬打算保持下去！

进了卫生间，他绝不会知道，里面房间里有一个女孩突然紧张起来，悄悄地从枕头下面拿出一个奇怪的东西，东西上面有图像，清晰的图像赫然是一个卫生间！

卫生间里出现一个高个子帅哥，女孩的紧张变成兴奋，这个帅哥的衣服解开，露出洁白健壮的上半身，女孩脸色微微发红，他的手伸向自己的腰带，解开，女孩嘴唇咬上了，只剩下一条短裤，短裤也在他手下慢慢朝下退，刚刚一退下，女孩眼睛猛地闭上了，该死！

该死的臭男人，干嘛不转身？这摄像头是拍你前面的混帐东西吗？是后面……后面……这个伟大的使命由自己来执行好象有些不对头，应该让个男的来……

但一想到那个伟大地使命，她的眼睛还是勇敢地睁开，伴着脸上突然出现的红霞！

眼睛一睁开。她愣住了，视线中的人影模糊了，擦擦手中小东西的屏幕，依然模糊，她微微张开了小嘴，好象明白了一点什么，明白什么了？----洗澡是用热水的。热水蒸腾之下，能够清晰暴露的时机只有那么一点点，她错过了！

一开始地男人特有的东西让她闭了眼睛，等她调整心态、用任务的观念来强迫自己欣赏欣赏的时候，已经是热水蒸腾、视线一片模糊的时候，在视线更模糊的时候，小姑娘起身了，走出了房间，还轻轻咳嗽了一声……

“青姐。回来了？”卫生间里传来他地声音。

“嗯……”隔着一道门。她地回答还是准确地传入……

张扬擦干了身上地水珠。顺便擦去一天地跟踪疲劳（是精神上地疲劳）。精神抖擞地、略带几分帅气地甩一甩头发、走出卫生间地时候。他地脸色突然变了。直直地看着外面沙发上地女孩……

女孩也直直地看着他！

“对不起……我……我没走错房间吧？”张扬有一个冲动。跑到外面去看一看楼层。要是到四楼卫生间洗了个澡。可是一个超级大玩笑。尽管这种可能性太小。但这个女孩还是给了他某种疑虑。

“你就是张扬？”女孩随手敲一敲沙发：“坐！”

“你是……”幸好自己与杨青青地习惯不一样，杨青青习惯洗完澡后穿睡衣，自己习惯洗完澡后直接穿会客的衣服，张扬大大方方地坐下了。

“杨青青是我表姐！”女郎微微一笑：“我叫珠儿，认识一下！”伸出了小手……

“好名字！”张扬微微一笑：“你表姐没回来？”

“她回家去了！”珠儿平静地表示：“这几天我在这屋住……”

张扬脸上的微笑僵硬了，理解！佩服！

理解与佩服的都是一样的东西。杨小姐地理财观念！房屋可是花了钱的东西，绝不能浪费，自己不在了，也要找个人来临时住一住……

“你不欢迎我？”珠儿两只眼珠滴溜溜转。

“岂敢！”张扬脸色恢复了正常：“这里又不是我一个人的，你表姐有决定权！”

“如果只有你一个人，你欢迎吗？”

“我和你表姐……一般都不假设的……”张扬轻轻咳嗽。

“你身体不舒服吗？”珠儿好热情：“我带着有药，专治咳嗽……”

“我很好，谢谢！”张扬终于知道了她与她表姐的不同，她表姐绝不会这么关心同居……啊。同租的男士身体是否舒服。在自己没病地时候，也绝不会买药！

“你肯定很紧张！嘻嘻……”珠儿轻松地在沙发上仰面而卧：“我和我表姐谁漂亮？”

张扬叹服！共同点找到了。都喜欢在这个问题上纠结……

“如果你不告诉你表姐，我可以……说你更漂亮……”

“嘻嘻，不告诉我表姐……”珠儿眼珠不停地转，笑声如银铃：“你很好玩呢……”

张扬抓头了，支支吾吾地表示：“我……一般情况下……不是用来玩的……”

咯咯的娇笑声中，珠儿起身了，扭一扭腰肢钻进了卫生间：“我也洗个澡，你别先睡了，等会儿我们聊天……”

又一个不同点！在杨青青洗澡时，他应该回房间的，但她不一样，她提示他：别离开了！

张扬离开了，在卫生间里传来动听的水声之时，他进了自己的房间，门也悄悄地关上，上网，网上的“双鼎”消息还依然如火如荼，已经有网民直接开始关注金玉王鼎了，这份关注一提出，立刻有无数人呼吁，保护国宝，甚至已经有不知是号外还是号内的消息：警方正在加大力量保护顺城的国宝，飞刀奇人不来则已，一来必定是自投罗网！

张扬轻轻摇头！

新闻中包括网民地自由言论吗？也许包括，但这些自由式地言论有用吗？起码孙锋如果看到了这些猜测。他一定也会摇头，有了这些沸沸扬扬地议论，那个人还能上当吗？警方有布置是必然地，但他们的布置现在已经不会有任何作用，如果这件事情是他做下的，眼前他绝不会再去冒险，起码也得过一段时间。让警方布控人员的精神在高度崩紧状态下持续一段时间再作决定……

房门敲响！

张扬眉头微微皱起，底线！

貌似不准敲门是他与杨青青的底线，她没告诉自己这个表妹？

“张扬，你睡了啊？……哦，还没睡呢……”一个小脑袋瓜子从房门伸进来，脸上有小心而妩媚的笑容：“做什么呀？上网啊……”全是自问自答。

“有事吗？”张扬微笑转身。

“哦……我想问一下啊……”珠儿说：“你和我表姐……一般洗完澡干什么？”

张扬忍不住又想咳一咳，终于忍住：“你认为能干嘛？”

珠儿脸红了，不好意思地解释：“我一般……不习惯那么早睡……”

“你可以看电视，这段时间地韩剧好象特别适合年轻的女孩子！”张扬提示她。

“你们男孩子一般不喜欢看韩剧的，我把电视占了。你怎么办？”

张扬眼睛睁大了，老天，我找错同租对象了，要是找她……待遇会比杨青青好一千倍……

“我们出去散步好不好？要不……我请你喝杯咖啡……”珠儿略带几分尴尬地表示：“打扰你了。我觉得不好意思呢……”

“好……好！”张扬表态：“喝咖啡！不过，说好了，咖啡是我请你！我好久都没遇到……你这样通情达理的女孩了！”

“那好，走吧！”女孩好高

两人并肩而出……

走出出租楼，女孩轻轻一笑：“张扬。你的邻居真好，我今天碰到了一个女的，哦，二楼的那个大姐，她又不认识我，还对我笑呢……”

同样是二楼的大姐。在她们表姐妹两人眼中有如此大的反差吗？

“在城市住着的女地，一般都好高傲的，都不理人！”珠儿说：“象她这么热情的很少！”

亲切啊！张扬放开了：“珠儿，走吧，那边有一个很好的咖啡厅，我们喝点咖啡，还可以到那边海边转一转，晚上地海风吹着就舒服……”

进入咖啡厅的时候，没有人知道。也有人进入了他们的出租屋。

珠儿的情况也基本弄清了。她是刚刚大学毕业的，还没找着工作。正在这所大都市象没头苍蝇那样乱撞，张扬好几次甚至都有了一种想法----类似于当初对玉儿和翠儿地某种想法，帮帮她！但看她也没什么找工作的失落感，他也就陪着她比较放松地谈……

在海边，珠儿舒服地吹着海风，在海边台阶上踮着脚尖小心地走，走得摇摇晃晃，也走得兴味盎然，偶尔地较大摇晃，她还会发出一声尖叫，然后再向张扬不好意思地露出自己略带羞涩的笑脸……

“现在很晚了吧？”张扬小心地提醒她：“该回去了！”

“你看……那边还有好多人都不回去……”珠儿指一指前面海边偎依在一起的一对对，脸上的表情多了点红润。

拜托！就是因为只有他们不回去，张扬才觉得非回去不可的！

幸好这个问题不需要提出来，珠儿自己脸红红地纠正了：“我们回去！”

五层楼地楼梯，已经有点黑了，珠儿走得小心，也走得略有几分害怕，每走几步，还叫一声张扬……

张扬配合地回答一两句，为她驱散黑暗的恐惧……

“有点累了，洗澡睡觉！”珠儿在沙发上一坐：“你先洗！”

“我洗过了……”张扬微微一怔。

“知道，玩了那半天，身上没汗啊？”珠儿夸张地耸耸小鼻尖：“都臭了……”

“不会吧？”张扬绝不承认！自己还真的没出汗！

“就会！”珠儿手一伸，将他直接推向卫生间：“去洗。我等会儿还要洗呢！”

“好好……”张扬直摇头：“连洗澡都洗双份，如果这个月水费大涨，估计你表姐又该心疼了……”

再次进入卫生间，张扬微微一愣，卫生间里好香，卫生间居然会香？香的来源在哪里？目光一凝注，看到了。一只花瓶！花瓶里还有鲜花！

“珠儿，卫生间里怎么有花？”

“我弄的啊！”珠儿回答：“除臭地！”

“谢谢啊……”张扬叹服，这就是生活的情趣，连卫生间都用花朵儿除臭，这种方式算不得特别有效，也算不得特别奢侈，突出的也许就是一个情趣！

“快洗……”

换一个同租的人，会有一种完全不同地感受，张扬地上衣慢慢解开，目光还在花朵儿上打转转。好美丽的花朵，虽然并不太贵，但插花好象也有一定地技巧，只是这最左边的花枝儿好象折了一下。以这种状态，也许活不了一天，小姑娘生活情趣无限，自己也悄悄地帮她一回？

手伸向花朵儿，手指上带着点生命能量。点向这左边、那个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折痕，突然，他耳朵中捕捉到外面的细微动静，她进房间了，房门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掩上，张扬内心暗笑。风水轮流转了，以前，杨青青洗澡，自己按要求是回自己的房间，现在不同了，现在是自己洗澡，小姑娘悄悄回避，看她好象单纯得根本不在乎这种洗后再见的局面，其实内心也是害羞的。好玩！

手指接触到了花朵。花朵儿轻轻一弹，好象陡然被打了一剂强心针！突然。花朵儿中一道微光闪过，这种光一入眼，张扬微微一惊，摆弄花儿久了，他分得清花朵儿中偶尔有的露珠射出的微光，这不是露珠地光芒，锐利的目光射入花束之中，他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里面有一个小小的黑点，金属材质！

会是什么？微型摄像头！如果是在张扬初进入都市之时，他认不出摄像头，但现在不一样，在跟踪郑由地时候，他就曾在某家商店里见过太多的摄像头，其中最小的一款就是这种！黑色的摄像头与花枝紧紧贴在一起，下面还巧妙地伪装过，会是谁？

他的心里微微一动！昨天他刚刚有一个疑问没有解开，有人愿意花大价钱看他地**，今天房间里出现另一个女孩，卫生间里出现一盆花，花中还有摄像头，卫生间里想看什么？真的想看自己的**？

他都有一个欲望，想自己先看看自己价值两万元的**有些什么与众不同……

手一伸，卫生间的门拉开了，卫生间的门拉开与手再次伸出几乎没有任何时间差，他地身影陡然出现在某个房间，房间里的情况让他睁大了眼睛，床上趴着一个美妙的身影，正在摆弄一个奇怪的玩意儿，玩意儿翻过来、翻过去，玩它的女郎还好象挺吃惊，吃惊这里面突然没有了人……

她的头猛地抬起，轻轻叫了一声，手中的东西失手而落，落入她的被窝上，无声无息……

“你……你怎么进来了……”她的声音也变了调……

张扬脸色阴沉了下来，大步走过，女孩在向床上后退，紧张地后退……

张扬腰一弯，将这个小玩意儿握在手中，目光朝上面一扫，锐利地目光射向珠儿，嘴角浮现冷笑：“怎么回事？”

“我……我……”珠儿脸色又红又白，又紧张又羞涩：“我……我喜欢你……”

张扬冷笑：“喜欢？你喜欢一个男人就在卫生间里布置这个？”

“我看看……你地身材……”珠儿脸红如血，支支吾吾地补了一句：“真的……”

张扬一步步走过，目光始终不离她地脸，这一步步走过，高大的身影形成一种巨大的压力，起码珠儿是再度后退：“你……你要干什么……”

不理，继续前进……

珠儿崩溃了，好无辜地叫道：“爱一个人……也有错啊？”

张扬停下了，久久地看着她。珠儿勇敢地抬头面对。

“好好谈谈怎么样？”张扬终于收拾起脸上的冰冷，有了几分无奈，这样一个可怜巴巴的小女孩，口口声声喜欢他，他又如何下得了硬手去逼她说话？

“要……要不……”珠儿迟疑地说：“到外面去说好不好？”

“出来吧！”张扬身子一转，敏感地注意到珠儿悄悄地擦了擦额头……

珠儿出来时，张扬已经坐在沙发上。珠儿在他旁边坐下：“其实，我……我好久以前就……认识你了，那天你和表姐在一起，我没出来……”

张扬看着她的眼睛，无语。

“那天……你看到我了吗？”小姑娘地声音很低，表现出来的也许叫羞涩。

“别打岔……继续说！”

“我有点口渴……喝点水再说……”是紧张吗？是想借这个机会想一想再说吗？张扬一概无视，任你说得天花乱坠，要想将在卫生间安装摄像头的事情一笔带过、天衣无缝绝不可能！

“你也喝点啊……”珠儿转身了，手中两杯手端在胸前，将其中一杯放在张扬面前的茶几上。

张扬接过。突然笑了！

谢天谢地，他的笑容还是那么阳光，珠儿松了口气……

“珠儿，喜欢一个人没有错。但这样的方式真的很让人误解……”张扬笑道：“起码你表姐如果看到了，肯定会说出她最习惯地两个字，知道这两个字是什么吗？变态！”

珠儿脸红了，轻轻跺脚：“不说这个行吗？人家都……”

“我不说了！”张扬一伸手，拉起她的手：“来。我们去将那个花瓶拿出来，将这个有特殊意义的花瓶摆在这里，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好亲热！

珠儿的手微微一缩，终于还是没有挣扎，顺从地被他拉着进卫生间，她的心一刹那间很乱。全然没有想到，进卫生间拿个花瓶而已，用得着两个人一起去吗？她更没有注意到，就在她转身的一瞬间，这个男人的手微微动了一动，茶几上的两杯水无声无息地换了一个位置，这手法是如此的快速巧妙，只在一眨眼之间……

重新回来了，两人面对面而坐。中间是一个花瓶。鲜花开得很艳，珠儿的心跳加快了。他想告诉她什么？这不是计划中安排地程序，但经过这一夜的相处，她觉得自己还是有了一些兴趣，真的想听听他想说什么……

特别是秘密！没有人愿意错过秘密！

“珠儿！”张扬杯子举起：“从来没有人这样对我，我……敬你一杯！”

珠儿的目光抬起，悄悄地扫了他一眼，这眼睛什么时候变得这样了？一小团地笑意弥漫，宛若一朵小花儿开放……她的心头一乱，一大口水喝了下去“我们干杯好吗？”张扬目光四处打量：“要不要我另外找点红酒来？”

“不要！”珠儿轻声说：“水也一样……”

“干了！”杯子轻轻一碰，张扬一口喝干！

“干！”珠儿手中的杯子也空了……

“你不是有话要告诉我吗？”珠儿手中的杯子放下了：“说吧！”

张扬微微犹豫，终于也将手中一直玩着的杯子放上了茶几，开口了：“这个秘密就是……我和你表姐虽然同租，但我们地关系很清白……”

“哦，是这个呀……我表姐说了的！”珠儿脸色微微发红：“我相信你……”她的手伸向自己的大腿，将裙子连轻轻卷了卷，又立刻放下：“有点热，你……觉得呢？”

“我不觉得热呀？”张扬盯着她。

“可我觉得好热……”珠儿小手轻轻扇风：“为什么这么热啊？”

无声！张扬好象傻了……

“太热了……张扬……”珠儿的手突然放上了自己高耸的前胸，这突然地动作让张扬地呼吸一下子停顿了，这薄薄的衣服里，有一样东西本就显山露水的。她这突然按上，让他的心猛地一跳，难道……

“我好难受……”珠儿起身了：“我去……睡觉……”刚刚起身，身子一个踉跄，眼看就要摔倒，张扬手一伸，准确地接在她的肋下。手指刚刚一接触她的身体，一股火热的感觉猛地传来……

呼地一声，珠儿突然扑进他地怀抱，这一扑，张扬吓了一跳，也许是她身子地火热，也许是她呼吸地迷离，也许是她的眼睛突然改变了模样，水汪汪地，这一抱上。她还在他怀里拼命地摩擦，小嘴儿里还有呻吟，呻吟声让任何一个男人身体都变形！

张扬的两只手架在半天空，尽最大努力不让她接触自己的敏感部位。心头的惊讶是一波接一波，天啊，她居然给自己吃春药，这是一万个想不到，在倒水的时候。虽然什么都看不到，但通过她身体的语言，他还是能判断出这两只杯子里面做了文章，只是他不知道这文章是什么，不管文章是什么，他都愿意陪她演戏。让她自己来告诉他，她是想用什么药物让他喝，她喝下了自己地药物，有反应是必然的，但这个反应却出乎他意料之外，她真的喜欢他？喜欢到了这个程度，宁愿用春药让他兽性大发，将她XO了？

“我……我好难受……”怀里的姑娘这一刻力气好大，硬是要将自己送进男人地怀里让他蹂躏……

“我也……也很难受……”张扬舔舔嘴唇。刚喝的水。还是有点干。

一只手伸过来，居然伸向他的腰带。张扬一把抓住：“别……”

“你……你来……”珠儿好急。

“不行……”张扬额头有了汗水：“我怎么向你表姐交待啊？你都不知道……她有多么……不讲理……”

说话的空档，珠儿手伸向了她自己的下体，这一伸出，张扬头脑中轰地一声炸响，手整个地松开了，这一松开，一具无比火热地身体终于完整地挤进了他的怀抱，疯狂一扭曲，激烈的喘息和她身上散发的女性气息让张扬的身体完全变形……

他的手一合，将她按倒，按在沙发上，珠儿地右手紧紧抱住他的腰，左手还在自己两腿之间，嘴里是一连串的呻吟，虽然隔着衣服，她的指头依然已湿……

张扬深深吸口气，突然抱起她，一脚踢开卫生间的门，里面有哗哗的流水声传来，还有一声尖叫：“啊……好冷！”

“啊，是你……出去……出去……”

卫生间的门打开了，张扬基本上是逃跑，门关上，里面的女孩“555”声渐渐不闻，她趴在满是冷水的浴缸中好象完全动不了，除了偶尔地寒战……

终于珠儿出来了，大厅里没有灯光，她基本上是软软地逃向自己地房间，一进入，房门关上，一个响亮的喷嚏震动房间……

仰面倒在床上，电话突然响起，来自哪里？珠儿费力地找了好半天，才将目光定格在自己地小包上，狠狠地扯过，打开：“舅舅……”声带哭腔。

“事情解决了吗？”电话那边的声音带着强烈的任务意识。

“解决了……”珠儿说：“我……我刚刚被人按在冷水里……啊嚏……”响亮的喷嚏传来，她手中的小手机差点都震掉了……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舅舅……我倒想问你……等等，我出去一下啊……”轻手轻脚地放下手机，悄悄开了房门，蹑手蹑脚走向大厅，连鞋子都没穿，无声无息！

很好，那边的房间里有轻微的鼾声，珠儿的嘴巴猛地张大，但她小手儿几乎同时抬起，死死地捏住自己的鼻尖，深呼吸，终于将那个喷嚏堵在气管以下，慢慢重新回到房间，关上房门，重新拿起手机，钻进被窝……

“舅舅，这是怎么回事啊？他没有任何……啊……啊……变化……我倒是觉得全身象火烧……”

电话那边愣了：“你将药水自己吃了？”

“说不定真的是弄错了……”珠儿再次张大嘴巴，艰难地将喷嚏再次堵住：“但……这安眠药吃了也不会……这样吧？”

“安眠药？”电话那边再次惊讶：“你用的不是……春药吗？”

“春药？”珠儿的声音猛地提高，很快又降下：“舅舅，我说了……让他动弹不得的药，你给我什么呀？这是让人……动弹不得的药吗？啊……啊……嚏！……”被窝里的喷嚏总算不太响。

那边终于有解释了，好半天才有的解释，支支吾吾的解释：“你好象只说可以顺利地看到他……的**，我理解错了……”

春药真的可以让男人显露自己的**，但……但……珠儿一声呻吟：“舅舅……我有这么不要脸吗？”

“怪舅舅啊，都怪舅舅行了吧？”电话那边的声音很柔和：“好孩子，受苦了啊，放心，舅舅告诉你啊，**也没什么……”有他的，女人**都不算什么，什么才算？

“你说什么啊？”珠儿轻叫：“我说了，他将我按在冷水里浸泡了半夜，什么都没做……啊嚏……我感冒了……我不干了，我才不管他是不是小少爷，反正不干了……”

房门外，张扬眼睛睁大了，小少爷？

他与少爷这两个字一向隔着十万八千里，怎么回事？

“他机警着呢……”珠儿的声音继续传来：“比你说的机警得多，这时候也不知道睡着没有……”

“嗯……”感冒后的鼻音有点重，她下床了！

房门口一道黑影一闪而过，到了自己的房间，房门悄悄关上，刚刚关上，张扬的鼾声就轻轻响起，外面有极轻的脚步声悄悄回去……

张扬仰面看着天花板，小少爷？自己长得很象小少爷吗？也别说，那天医院里顾老不就说过自己象一个人吗？自己说什么来着，大千世界，人海茫茫，长得象的人多了去了，是的，就是这句话，他们的看**也好，检查血也罢，全都在试探他是不是某个小少爷！

与自己原先的预计隔了十万八千里，没有危险性，没有身份暴露的危机，他深深松了口气，这个小丫头虽然是计划的执行者，但她也根本是一个相当外行的执行者，在冷水中浸泡了半夜，算是一个小小的惩罚吧？

只要不是计划取飞刀奇人的性命，这样的惩罚足够了！

明天会如何？明天……张扬有了点尴尬……

珠儿病了，但她还是起得挺早，一起来，她微微一惊，那个她有点想看、又有点怕看的房间门是开着的，小心地喊一声之后，没有回音，趴在门边看一看，她的目光直了，桌上的电脑不见了，人当然更不见……

“舅舅，不好了，他跑……跑了……”小姑娘的电话直接打向某个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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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篇：男儿年少总轻狂—第二卷：偶有轻幽细细扬

第16章 蜜如油

她说得很正确，张扬此刻的确有几分逃跑的架势，提着自己唯一值钱的小东西踏上了那条林荫道，前面清风起处，亦醉茶楼红色的招牌翻起，是风中动人的韵律……

这世上很少有人能逼他逃跑，但一个在他怀里折腾了半夜的女孩子也许是一个例外……

亦醉茶楼，又是一天一度的繁忙时节，今天会有多少客人？以前各位小姐们担心的只有一点，今天会不会有客人上门，现在多少有些不同，现在她们担心的事情要多一点，客人一多，麻烦也多，让每个客人都满意是一门大学问，也是一个学无止境的学问，她们每天都有进步，但也每天都有新的发现----她们知道得还不太够、她们做得还不是最好！

很多不足本就是在实践中一点点发现的，发现了不足才能进步……

玉儿早早地下到了大厅，收拾、打扫自己的北风亭！这是她与翠儿的日常工作，以她做居多，因为在实际工作中，翠儿因为普通话比她好，承担得更多，所以，小姑娘只有在这方面更努力。

茶叶准备好了，开水在滋滋地响，花儿浇了一遍，茶几上的水迹轻轻擦去，她的目光悄悄地投向门外----

他今天会不会来？

昨天他没有来，前天走得好早，早得她都来不及与他说一句话，正因为与他来不及说话，有一个问题压在她心里已经好几天了，压得她这两夜全都是缠绵悱恻、难以入睡……

他不会这么早来，就算是要来也会在所有人全部就位之后，这种特征是他不同于普通员工的特征，也许间接地指向了另一个方向----与老板联系在一起的方向，这同样是她这几天难以入睡的原因之一！

茶花依旧娇艳，几天的时间对于普通的花儿而言，有时意味着全部的花期。但这些花儿明显不太一样，几天了，岁月在它们身上仿佛没有留下痕迹……

进入顺城好几个月了，玉儿突然惊讶地发现，这几个月时间在她身上好象也没有留下多少痕迹，也许唯有那一晚上才是如此的顽固、如此地刻骨铭心，那一晚上，她经历了平生最大的恐惧。也经历了平生第一次真正地羞、真正的痛……

如果说她地心事是一个乱七八糟地纺缍地话。那天晚上也许才是这纺缍地中轴。那么他呢？他又是什么？身高、眼睛都那么象……这些不足为凭。让她真正震惊地只有一样东西。他地手……

“咳……”大厅里传来地一声咳嗽将玉儿地思绪一下子拉回。她唰地一声回头。身子微微一震。大厅里站着一个高个子帅哥。脸上地阳光笑脸正对着她！

“玉儿。起得好早！”

“张……张扬……是你啊……”玉儿有点激动了：“你也好早……”

“张扬……”上面传来一声叫声。颇有几分巨大。伴随着叫声出现地人影颇有几分娇小玲珑：“你居然来得这么早。实在想不通……出什么事了吗？”

是主管西区地某位仙子！

“露露仙子啊！”张扬笑了：“来得早就是出了事，你这是什么逻辑？”

“是专门针对你的逻辑！”露露毫不客气：“没出事，你一般根本不来地。我都劝老板好几次了。将你开除了，可老板就是不听……”

“哎，大清早的说点好听的成不？”张扬瞪她一眼：“将你的西区卫生打扫一下……”

“哦……”露露转身开跑，跑出三步，停下，略有几分奇怪地看他：“奇怪了。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因为我说的是正确的建议！”张扬认真地说：“正确的建议稍微正常一点的女孩都应该听！”

“我……”露露为难了，终于狠狠骂一句：“你才不正常……”跑了！

张扬嘴角露出笑意……

“哎，今天下班后……你有事吗？”耳边传来一个很低地声音。

张扬回头了，身后地玉儿脸蛋微微发红……

这是约会吗？而且是一个他自己都想要的约会----那天她的特殊表情就是这次约会让他期待的理由！他需要知道她为什么表现特异，这个“为什么”可是事关重大！

张扬的心也微微一震，但脸上没有任何表示：“你有事吗？”

“我没……”玉儿支支吾吾地说：“要是没什么事……我有点事情找你……啊，岚姐来了……”

张扬略带思索的目光穿过大厅，射向大门口，正好迎上顾心岚欣喜地目光。这目光也正好落在他脸上……

“顾小姐。好早！”张扬穿过了大厅。

“张……先生，你也很早……”顾心岚轻轻一笑：“为什么这么早？”

“想你了！”声音压得很低。

顾心岚脸上的红晕如清晨的霞光绽放。眼波流转，一时美艳不可方物。

并肩上楼，她耳边传来他的声音：“你呢，为什么来得这么早？”

“你以为是想你呀？就不是！”顾心岚白他一眼，小手儿伸过来了，落在他的掌心，如同一只小燕子飞来，飞入她早就想飞入的巢**----这里已经是二楼，周围没有外人了。

“我知道……是你昨晚没有我陪着睡，你睡不着！”

“啊？”顾心岚一拳头砸过来，轻柔地落在他肩头，震落了他的一路灰尘，在三楼房门口将嘴唇凑到他的耳边：“警告你，小坏蛋，在公共场合不准流氓……”

房门关上了，顾心岚偎进来了：“现在可以了……嘻嘻……”

张扬终于抬头，脸上有惊讶：“我发现女孩子的嘴唇与茶叶有本质地不同！”

顾心岚也抬头了，有惊讶！女孩子地唇和茶叶，这有可比性吗？

“女孩子的嘴唇隔几天亲一次，感觉更甜蜜！”张扬解释：“而隔夜茶一般是喝不得地……”

顾心岚的手落在某位“哲学家”的后背，轻轻扭动身子：“你就是懒。想隔几天亲一次啊……”

“这是提示吗？提示我应该天天效劳？”张扬炽热地目光落在她的前胸，今天是一件宽松的外衣，一大段白皙让他的眼睛里有了欲火，也许是唤醒了昨夜的刺激。

“不是……就不是……”顾心岚推开了他顽固的双手，跑出了好几步……

“来坐下！”张扬拍拍身边的沙发，下了命令。

“嗯！”顾心岚坐下了，靠在他的肩头，仰起脸：“老公。有什么指示……”脸上地表情嬉皮笑脸的，极不严肃。

“二楼的装修快完成了？”

“快了！”顾心岚皱眉了：“这二楼和一楼的格式基本差不多，也就是增加一些保健的内容而已，其实这几天就可以开始营业了，但我还没想好，到底用什么茶为主导产品。医院的老家伙们意见一直不统一，他们一点都不敬业嘛……”

“哦，对大小姐也敢阳奉阴违？”张扬表示惊讶。

顾心岚美丽地眼睛落在他脸上，哧地一笑：“你都知道了呀……”

“早就知道了！”张扬笑道：“从那天的大拍马屁就看得出来……其实，我觉得保健茶这个问题也是比较难以选择的，茶叶本身就是保健品的一种，但单纯的用普通茶很难体现出保健这个主题，|Qī-shu-ωang|让那些医院的医生选择你的主导产品，又有另一种可能。他们有可能将你的茶楼二楼变成医院。违反茶楼的主旨……”他地笑容慢慢淡了下去，神态中流露出一种思索地表情……

“哎，你挺在行的嘛……”顾心岚用肩膀碰一碰他：“我就是这样想的，你说……我们的想法怎么也能一致呢？”医院的老家伙们今天是冤枉了，他们为小姐办事，谁敢不尽心？开出的保健品清单唯恐不效。但天下地保健品有这么多，能进入他们法眼的也非寻常之物，正因为这个，顾心岚恰恰有了一种感觉：这样下去，二楼还是茶楼吗？是保健医院！这个小坏蛋居然也想到了……

张扬手一伸，抱住她的细腰：“这很容易解释啊，我们都是自己人了……身体相通的同时，心意也相通，这在书中是有传承的……”“去你的……”顾心岚轻轻咬他一小口。讨论的问题又开始有跑边的趋势……

幸好顾大小姐还是一个有原则的好女孩。强行控制自己地冲动，将他地双臂牢牢抱住：“老公。那天我们上惠兰山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张扬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记得，再过一百年我也许依然还记得！”

“我也会记得！”顾心岚深情地看着他地眼睛：“我们得到了惠兰山的祝福……你还记得那对……情人吗？隔着一道山坡望了三年的小情人……”

张扬轻轻叹息：“与他们相比，我们可是幸福得多了！”生死草，这一度在他心目中出现过的一个希望……你到底在哪里？在惠兰山他找过很大的范围，也在最近一段时间打听过，但这种草没有一个人知道，如果不是突然冒出来的双玉鼎的事情，也许他早就离开了顺城，前往北方荒凉之地……

“我把那个男的接到了那所医院！”顾心岚轻轻一句话出口，张扬的眼睛唰地落在她的脸上……

“医护人员经过一个多月的救治，他身上的外伤已经好了，但血液中的病毒依然没办法清除……”顾心岚轻声说：“不过，他们已经可以在一起喝茶了，除了不能……不能结婚之外……前天，我还去看过他们，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吗？他们在唱歌……”在病房里唱歌？唱的依然是那缠绵的小调？张扬的心微微发热，手轻轻紧一紧，将顾心岚抱得更紧：“岚岚，你是我见过的、最善良的千金大小姐！”

顾心岚轻轻闭上眼睛，幸福地偎入男人的怀抱：“我想天下人都象我们这样幸福快乐！……有时。我还想了，我那时选择错了专业，也许以我的性格，更适合于做一名医生……”

“岚岚……”张扬微微一笑：“那么以你看，我适合于什么职业？”

“你呀……”顾心岚一看到他阳光的笑脸，心中淡淡地忧郁与伤感立刻消散，声音也快活起来：“你适合做……情人，嘻嘻……你是最好的情人……”这话一说。她脸上有了动人的红晕，最好的情人，这只是随口一说，也许是内心的感悟，说出口后才发觉有点不妥，为什么是最好的啊？他会不会联想到床上去？他床上那么能……

张扬苦笑：“这么说。我也选择错了专业？”

顾心岚小嘴儿张大了……

“你……你不是缀学了吗？”

“你听说过考上大学之后，一天学不上，先休学一年的吗？”张扬微微一笑：“如果没有，恭喜你了，今天你见着了……”

唰地一声，顾心岚从他怀里弹起……

“真的？”

“自然是真地！”张扬认真地说：“这事儿不用瞒你了，明年我就是医学院的学生！”

“为什么要休学啊？”顾心岚好迷惘。

张扬说：“有一种浪漫的说法，我是先休学来到你的身边，在茫茫人海中先找到属于自己的另一半。免得错过了……”

“我喜欢这个浪漫的说法……”顾心岚痴痴地看着他：“现实地呢？”

“现实的就是一样你一直不太喜欢的东西！”张扬缓缓地吐出一个字：“钱！”

“扬扬。我的老公！”顾心岚轻轻扑进他的怀抱：“明年，我送你上学，等你毕业……”穷人家的孩子就这样，浪漫的说法让她痴迷，现实的说法让她心痛了，这是她的男人。她会让他在大学过上最好地生活！

张扬轻轻抚摸她地头发，脸上有温柔浮动……

上大学需要她的帮助吗？

不需要！他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但他不会拒绝她的一番情意！

“你明年都要上学了，今年好好陪我……”顾心岚抬起头：“今天开始……”

“不会吧？陪一整年？”张扬大叫：“这样太热烈，非陪出大事来不可……”

“什么大事都……出了！早就出了，你还不认账呢……”顾心岚在他腰上扭一把：“还能出什么事啊？……今天去看海……”时之地，汽车停在某个未来的开发区，两条人影奔向礁石后面。伴随着顾心岚的娇呼：“来。追我！”

美女一声呼唤：“追我！”

风里雨里都要去！张扬脚步一错，很快就到了她地身后。两人手拉手扑向大海的怀抱，温柔的海水弥漫全身，如同情人温柔的手在抚摸……

一个大浪从远方而来，两人身影几乎同时隐没，很快重新浮现，浮现之时，顾心岚已在他的怀抱之中……

“岚岚，你的身子真柔软……”一抱上，张扬就有了一个直接的冲动，隔着衣服抱女孩与穿泳装抱绝对不一样。

“老公……”顾心岚象一条大鱼在他怀里溜走，在他耳边悄悄地留下一句话：“你有点……色……”也许是感觉到了男人的身体变化。

“色吗？”张扬身子箭一般地滑过，再次将这条大大的美人鱼捉住，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什么，只一句话，顾心岚脸红如霞，拼命挣扎，还连声抗拒：“这……这不行……真地不行……”

再次挣脱！

游出几丈远才停下，一个白眼给了他：“大白天，亏你想得出来……”

什么事情如此反应？这就只有他们两人知道了……

游累了，顾心岚躺下了，躺在海面上，露出比较夸张地三点，仰泳是她比较擅长的姿势，今天尤其擅长，为什么会这么轻松？原因也许只有一点。这个男人地游泳水平实在是超出她的想象，她基本上是躺在他的怀里……

她也基本上象是睡觉！睡在一个没有外人，只有海风如绵的大海之上，远离尘世的喧嚣，也远离世俗地一切，陪伴她的只有她的男人、围绕她的只有情！

“老公！”她的声音中居然透出慵懒：“我曾经问过你，你一生最快乐的事情是什么，现在……你的回答改变了吗？”

“早就改变了！”

“我也一样！”顾心岚无限陶醉地说：“躺在碧波荡漾的大海上。身边只有我地……老公，这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事！”

“我好象不是这样的！”张扬无限憧憬地说：“我最快乐的事情是在过去……”

有一只手已经悄悄到了他的腰部，估计是想找一找他的麻烦，这个笨蛋，都提示了，还在说过去。实在值得狠狠地来一下……

张扬好象没有感觉到这只手地入侵，他继续补充：“那是一个黄昏之后，一个最美丽的大小姐脱得光光的，叫得动听极了……”

顾心岚怔住了，脸一下子变得通红，任是海水也没办法洗净，那只手终于落下了，狠狠地来了一下：“大色狼！就想这个呀……”

轻轻一翻身，与身后的大色狼眼对眼。顾心岚略带几分疑惑地问：“男人和女人好象不一样。是吧？女人是感性的动物，喜欢这温馨的场面，你们男人为什么总能将温馨的场面弄得那么下流呢？”

张扬无语！

顾心岚噗哧一笑：“傻了啊？给你亲亲……”

礁石后面不知何时已成两人世界，太阳被挡在礁石上，海风中带着太阳的温度，两人的衣服渐干……

“老公……中午我给你做饭！”顾心岚一句话出口。张扬睁大了眼睛。

还带来了饭菜？放在哪了？打量汽车……

“我们去一个地方！”顾心岚脸红红地说：“我保证……你会特别特别喜欢……”

汽车驰入市中心，前面是一栋高楼，下车进入大楼，直上五层，房门打开，是典型地居室结构，与普通地居室没有什么大的区别，有厅有房、有厨有卫，但小区别还是有的。小区别就是。这个大厅比一般的厅略微大一点点，这一点点估计是一百平方左右。装修也略有差别，差别也许就是这里用的建筑材料比别的建筑材料贵上那么两三倍……

房间……房间还好，正常地大小，右边的三间房间一字排开，最里面的一间被顾心岚轻轻拉开，一股迷离的光线射来，粉红色的光线！

“这是你的房间？”张扬微微张开嘴巴。

“是啊！”顾心岚仰起脸：“喜欢吗？”

“这就是你上次说的市中心的房屋？”

“对啊，上次你不要，现在还要吗？”

“我可以要……房间里的某样东西吗？”

“可以啊！”顾心岚微微一怔：“要什么？”

“这个！”张扬手一伸，抱住，一反手，房门关上了……

“啊……啊……”顾心岚大叫：“大白天地……”叫声很快停止了，变成了唔唔地声音，唔唔的声音很快变成了充满**地呻吟声，声音在房间里回荡，毫无节制，在她高高的尖叫声中戛然而止，只剩下粗重的呼吸……

“老公！”顾心岚的声音宛若从梦里传来：“我说了……你会特别特别喜欢……”

这当然会喜欢，一早就想这个了！

“你今天也特别特别大胆！”张扬笑了：“这房屋的玻璃隔音？”

腰部传来拧的感觉，还传来顾心岚悄悄的耳语：“老公，我有点怕和你做……做这个了，和你一做，我好象都控制不了，这样太疯狂了，你哪天还是用套子，我觉得那样要好一点……”这话出口是如此的羞人，以至于她的脸都埋进他的怀里了。

“没关系。不是有隔音玻璃吗？”张扬愣住了，能量直接传递，按在杨青青穿着睡衣的后背上都能有呻吟，直接接触她最敏感的部位，反复摩擦，她不疯狂还不正常了，但这样地**状态算正常吗？会不会次次极乐之余，弄出什么毛病来？

“我饿了！”床上弹起一具无限美好的身子。身子一转，巧妙隐藏进一件睡衣中：“起来，帮我做饭去！”

做饭的过程也是一个无比香艳的过程，经常性的场面是某位美女在炒菜，而某位男士在后面将她抱住，于是。下面的煤气变小了，炒菜的动作变得象是舞蹈，妈妈说的……炒菜时什么时候大火、什么时候小火，种种复杂地规律她全都忘了……

终于，顾心岚抗议了：“你还是看电视去……这样弄，人家技术本来就不好的，待会儿菜全都变味了……”

亲个嘴儿为他送行，等到客厅里传来电视音乐的时候，顾心岚开心得象一只小鸟。在厨房里快速地忙活。香气飘逸之时，她也偶尔跑出厨房，在沙发边与他小小地磨蹭一小会，腰儿一扭，继续前往厨房……

“好香！”张扬品尝了第一口：“就是淡了点……”

顾心岚喝上一口叫了：“糟了，我忘记在汤里加盐了……”跑。跑得飞快！

“这盘呢？一样香……”

顾心岚品尝，眉头皱起，好无辜地解释：“妈妈说了用大火的，可你一进来就乱摸……”

“这盘也不对！”顾心岚自己叫了：“都怪你……以后我做饭的时候，你不准进来……”

“这怎么办呀？”顾心岚敲敲自己的额头：“平生第一次做菜，全都不对味，我地老公怕是要将我休了……”

“他敢！”张扬怒目圆睁：“他敢休了你，我揍得他老妈都不认识他……”

“哪能要你动手啊？”顾心岚咯咯娇笑：“我找人揍……不是，我自己动手……”话。向上方的脸调皮地看一看，接通！

“妈妈！”

“今天茶楼还忙吗？又不回来吃饭了？”妈妈的声音中透出几分责怪。

“我回来。马上回来啊，妈妈……”顾心岚表现得好乖。

“你回来早了，你身边那个小子怎么办？”

张扬愣住了！

“哪有啊？妈妈……妈妈乱猜……”顾心岚脸红如霞：“我正在回家的路上呢……等会儿见啊……”

放下电话！顾心岚趴上来了：“老公，你还是回出租屋啊？”

“我今天倒是真的需要一个地方！”张扬叹息：“茶楼的钥匙还是给我吧！”

“为什么改变主意？”顾心岚盯着他的眼睛。

“如果……如果我说……我在出租屋那边晚上会碰到异性骚扰，你会怎么样？”张扬小心地回答。

“我骂！”顾心岚坚定地表明态度，目光轻轻转动，带着某种猜测。

“但我意志相当地坚定！”张扬也表明态度：“大有柳下惠昔日的遗风！”

“我亲！”再次表明态度，亲一个，以示称赞！

“你信？”张扬微微发愣，昨晚的事情太离奇了，离奇得让人无法相信，一个吃了春药地女孩倒在他怀里折腾，只需要配合她就能解决问题地事情，他居然轻松错过，这样的事情有时连他自己都不信的，她居然相信？

“我信！”顾心岚脸红红地点头：“你今天冲动极了……也大有三百年老流氓的……遗风！”如果昨晚上偷情了，今天他不会有这样的表现，这是女性特有的判断，再说了，自己是什么人呀？美貌地大小姐，那些动不动勾引男人的坏女人凭什么跟自己比呀？顾心岚缺乏危机意识，很放心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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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篇：男儿年少总轻狂—第二卷：偶有轻幽细细扬

第17章 玉儿的伤

亦醉茶楼，已是黄昏，在落日的金黄将西边的一大片红墙染成梦幻色的时候，就是将大门关上的时候，茶楼目前还没有开发晚上的夜班业务----这是一个很少见的事情，但顾心岚自己坚决反对夜间营业，各位仙子也就不再提----老板不愿意增加收入，谁又真正要跟自己的休息时间过不去呢？

黄昏是短暂的，很快就被夜色所取代，街道上的灯光亮起，城市进入第二个高峰，除了白天之外的高峰……

张扬坐在茶楼分配给自己的房间里，目光关注着电视里的报道，也许只需要看一眼就够了，没有金玉王鼎的消息，如果这个宝鼎出事，绝对会是一个轰动的新闻，在无论哪个台下面都会有字幕的那种……

那个人也在等待吗？等待公众对博物馆热情的消退？等待警方的麻木？一根弦无论崩得多紧，时间一长，也会松弛，这是他等待的理由吗？也许是，起码这是张扬这几天一直没有直接行动的理由！----他有一种感觉，博物馆就算要出事，也绝对不会是眼前！

房门轻轻敲响！

敲门一响，张扬起身了，脸上摆出阳光的笑脸，他知道会是谁前来，玉儿！只能是她！

走到门边，印证了，外面有一股幽幽的香气，与原来相比，这香气多了几分清雅，少了几许风尘……

房门打开，外面一个脸红红的小姑娘，可不正是她？

她的两只手在前腰上交叉，指节绞在一起，这是紧张的表示----也许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紧张情绪。她为什么会紧张？

“玉儿，进来坐！”

玉儿进来了，门在身后轻轻地关上，眼睛扫一遍房屋，不再看，虽然这房屋可以引发很多话题，赞叹之类地话题，但她忽略了……

“喝点什么？”张扬起身：“茶还是咖啡？”

“茶！”玉儿吐出一个字。

茶在手。杯子在转。张扬地目光也跟着她地手转。玉儿终于开口了：“张扬。那天谢谢你啊。你……救了我！”

张扬手中地杯子停止了转动。目光抬起：“什么意思？”

“那天……我地手烫伤了。是你帮我治地！”

还好！张扬暗暗吁了口气。这表述是必须清楚地。否则。事情就不是那么简单了。谁才是救她地人？是飞刀奇人！

“你怎么会治伤啊？”玉儿的目光抬起，盯着他的眼睛。

张扬地心微微一跳：“一点开水洒到手背上，算是伤吗？我什么也没做……”

真的只是一点开水吗？玉儿的目光在茶杯后面也有了迷惘，可当时分明感觉到一股清凉的感觉，这股清凉地感觉一传来，手背上立刻从火辣辣的转为一片清凉……

是他吗？这种感觉只是一个侧面印证，不说明问题……

身材同样不说明问题，世上身材相象的人不知有多少……

他知道她们遇险的消息，同样不说明问题。知道这个消息地也绝对不止他一人……

但他的手，这一点就能说明问题吗？

在她与平日绝不相同的目光下，张扬的心跳加快了，她到底知道什么？

“张扬！”玉儿突然放下了杯子：“这茶几上的水果可以吃吗？”

“吃吧，吃吧！”张扬松了口气：“随意点，别弄得那么拘束……”

“嗯……”玉儿手一动。茶几上的水果刀随手而起，欢快地在她指尖转着圈子：“张扬，听说你前段时间回家了，家里都好吗？”

“好！”这个问题是张扬最放松的：“可惜时间紧了点，没时间去你家乡看看，也许你家里人打算给你捎点什么呢……”

“我这里一切都好，要捎什么呀……啊……”突然一声痛呼，水果刀叮当一声落地，雪白的苹果肉上出现了一道血痕。玉儿紧紧握住这个伤口。脸都白了，这突然的刺痛是如此地强烈……

“割伤了啊……”张扬一步踏上。手伸出，刚刚伸出，他突然注意到玉儿的眼睛变了，她的眼睛变得很激动……“……哦……我找块布帮你包上！”张扬一回手，抽屉打开，到处寻找小布条，在他弯腰四处寻找的时候，玉儿眼睛里的激动慢慢消退，慢慢变成了失望……

终于他从房间出来了，手中是一条布条：“玉儿，我来帮你包上……”

握住她的手，很轻柔，布条缠绕而上，玉儿眼睛微微闭起，她在想什么？也许什么都没想，而是感应……

“好了！”张扬地声音很温柔：“伤口不深，不会有事……”

玉儿的眼睛睁开，怔怔地看着他，两人的眼睛近在咫尺，眼睛里好象都有着某些独特的意味……

“你们都在啊？”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来自门边……

声音一传来，两张近在咫尺的脸猛地分开，基本上是一弹而起。

“翠儿！”两声呼叫也几乎是同时传出，张扬叫的时候有一点点尴尬，玉儿呢？她的叫声很轻，叫的时候，脸上有一团红云悄悄浮现……

“张扬！”翠儿大大方方地过来了：“难得你也在这里住一晚上，三个老乡聚在一起，还真的挺有意思……”

“是地！”张扬轻松一笑：“翠儿，感觉还好吗？”

“能不好吗？”翠儿脸上浮现笑意：“这个月你知道我们发了多少钱？5700！……我打电话回去了，妈妈高兴极了，她说，我们那里地镇长书记都没有这么高的工资……”

“不说镇长书记了！”玉儿也接口：“我爸爸说了，县长正工资都没这么高。但他们会捞钱……”

这是正统地话题，正统的话题一展开，三个人全都很放松，茶泡上了，一杯杯地喝，都喝了三杯了，翠儿没提离开地话！

在喝第四杯之前，翠儿还大大方方地钻进他的卫生间，小小方便一下，大有清除内存。继续储存之意……

“张扬！”翠儿还有建议：“你有电脑啊，我们上网搜一搜吧，搜一些新歌曲，我觉得我们准备的歌曲还是不太够……”

房间里有悠扬的音乐响起。几个年轻人一边听歌，一边评论歌曲的意境，当然还评论歌曲中的家乡含义或者与茶文化的联系度，时间过得飞快……

已是午夜。玉儿终于掩着小嘴打了一个呵欠，翠儿目光在她身上轻轻一转：“我们回房去吧……”

结束了三人组合的午夜行动……

她们两个的房间虽然也雅致，但无论如何还是与张扬的房间相距甚远，小木门关上，翠儿脸上地神色微微变得郑重，玉儿也无语，刚才的睡意也许只是轻松之余的产物，现在不再是轻松的时间。

“玉儿！”翠儿开口了：“你说，岚姐对我们怎么样？”

“那……还用说？”玉儿张口就来：“比我们地亲姐妹对我们还好。如果没有她，我们现在哪有这么好的工作？”

突然，她的目光落在翠儿脸上，声音停顿，好象想明白了一点什么：她为什么提这个问题？

“岚姐是好心人，对我们这么好。茶楼里的人都说了，她以前过得很苦，现在好不容易过得那么快乐……”翠儿地目光移向窗外，轻轻地说：“你说，我们能让她重新不快乐吗？”

玉儿脸涨红了……

“她是那么漂亮，又那么有钱，但身上偏偏没有有钱大小姐的脾气，这样的女孩是每个男人都喜欢的，而且也能让他更幸福……”翠儿轻轻补充：“玉儿。别将自己陷进去！”

“我没有！”玉儿轻轻叫道：“你不知道……”只透出半句。立刻停下，因为剩下的话题是她无法说出口的。这太复杂、太没谱的话题在她内心徘徊，也让她的胸脯急剧起伏……

“你眼前也许是没有！”翠儿说：“但听我一句，别离他太近，他这个人……这个人一旦靠得太近，你很难把握自己的……别怪我今天打扰你……”

离得太近，就很难把握自己？这是说谁呢？为什么她自己地目光中有迷离的光彩？语气中也有一丝幽怨？

玉儿怔怔地看着她，好象是想揭开她眼睛里的一层窗纱……

“睡吧！”翠儿轻轻转身：“明天还要起早呢！”

灯关了，两张床上有两条影子静静地躺卧，偶尔有极轻极轻的翻身，无声无息地翻身，但彼此的翻身也都落在对方的眼中，她们都明白了，对方没有睡着，一个睡着了地人是不会这样翻身的，为什么没有睡着？

茶楼是安静的，张扬的眼睛也睁得大大地躺在床上，在他意识中没有明天必须起早的概念，但有一个问题久久徘徊在他心头，玉儿为什么要那么做？

昨天的试探绝非无意！

这试探包括那个约会！在这场约会中，他想知道她到底知道多少，现在他知道了，她知道一个秘密，一个关于他自己的秘密，这个秘密也许是他都不知道的，这双手到底暴露了什么？

这试探也包括昨晚她的受伤！她是有意地！

有意地受伤就是最直接的试探，如果他用手帮她治好了伤，他地身份就呼之欲出，她为什么那么肯定，宁愿自己割自己一刀？自己没有帮她治伤，只是包扎，她失望了吗？

在睡意渐浓的时候，他没弄清他手上到底有什么秘密，这双手怎么看都不象有秘密，但他的眼前也总是有一双美丽的眼睛在流连，这是她在船上的亦喜亦羞的眼睛，这双眼睛透出一个村姑、一个最纯地村姑面对生命中第一个男人时的表情……

终于在凌晨时分。张扬进入了梦乡，带着一丝迷惘，也带着几分**……

重新睁开眼睛之时，一双美丽的大眼睛正在他的上方，看到他的眼睛睁开，这双美丽的眼睛笑了：“小懒猪，起床了！”

张扬手伸出，将带着幽香和柔软的娇躯抱上床：“岚岚，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看你睡得香。就……唔唔……”甜蜜一吻之后，顾心岚趴在他身上不起来：“你以后就在茶楼睡算了，嘻嘻……你在这里睡，我会来得特别早……”

张扬笑了：“昔有汉皇重色思倾国。佳人入龙帐，君王不早朝，今有张大帅哥睡茶楼，老板不迟到……”

顾心岚笑得前仰后合。茶楼里在笑声中开始了今天的繁忙……

玉儿今天多少有点精神不振，但她依然跑得脚不点地，九点了，已经接待了三个客人，马上就是高峰期的到来，这不？北风亭边来了一位姑娘，戴幅眼镜，神态落漠，曾几何时。茶这种东西也成了咖啡地同类产品，成了人排解内心忧郁的某种饮料……

“这位小姐……”翠儿微微一躬身：“要喝茶吗？”

姑娘微微一点头，翠儿的微笑就露出来了：“里面请，我们这里叫北风亭，主要接待来自北方的客户，小姐是哪里人啊？”“北方！”这位小姐地声音很清脆。普通话相当标准。

“里面有我们的迎宾小姐，小姐请吧，我这就给小姐准备……”翠儿迈开优雅的步伐走向前面的大厅边，这位小姐穿过长廊直向北风亭，北风亭边一位美丽地女孩老远就微微鞠躬……

优雅！独特！这就是茶楼的风味！

小姐满意地点点头，走近，一步二步……

玉儿抬头了：“小姐……”

小姐的目光在她脸上一凝注，突然愣住了，两眼睁得大大的……

“这位小姐。你……你怎么了？”玉儿也愣住了。有一个下意识的想法，用手擦擦脸。难道脸上有什么东西突然开花了？但翠儿说过，在客人面前不能有这类小动作的，一定要规范、要优雅，强行忍住……

“你……你叫什么名字？”

玉儿小嘴儿张了张，终于透露出一个名字：“邓玉儿！”

“太象了！太象了！”小姐连声叫道：“对不起呀，你……你长得和一个人太象了……知道象谁吗？象我妹妹，我一开始还看错了，还以为我妹妹从老家过来了！”

玉儿笑了：“这太巧了，这位姐姐，你叫什么呀？”称呼换了，体现出她善解人意的一面不是？

“我姓陈，叫陈旭！”这位小姐说：“我在顺城日报社工作，这段时间就想了，几时回去看看妹妹，真没想到，在这里看到了你！”

玉儿温柔地回答：“如果姐姐不嫌弃，就当我是你妹妹吧……来，姐姐，到里面来！”

“好！”张旭高兴了……

“这茶花好美！妹妹，这是什么茶？”陈旭一进来就有发现。

“香露云雾茶！”玉儿解释：“这是我家乡的茶花，几时有空了，你可以去我的家乡，我带你看茶，漫山遍野地，到处都是……”

才短短几分钟时间，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基本不存在，原因很简单，这个姐姐长得美、笑得温柔，一个人在顺城工作，都想家了，也想她妹妹了，她妹妹不在身边，自己就是她的妹妹……

“姐姐，你坐，这是香露云雾茶！”玉儿完成了她的泡茶程序：“你闻闻，香吧……”

“真香！”陈旭接过，目光突然落在那盆香露茶花上，也许在这时她才发现，这茶花下面吊着一个小纸牌，蓝色的小纸牌，清风从窗外吹过，纸牌轻轻晃悠……

“竹笛三声唤归人，香茗半盏诉离情！”陈旭脸上的笑意消失了，轻轻念诵这纸牌上地两句小诗，痴了……

“妹妹，你们那里也有竹子吗？”好久，她的声音幽幽而来。

不知为何，一听到她这种语气，玉儿心里一下子变得纠结起来：“有啊，怎么了？”

“没什么……”

香茶半画面握在她的手中，她不再看玉儿了，看的是外面的湖水，清风起处，她额头的刘海舒展，从侧面看，她的眼中波光鳞鳞。

“姐姐，你……你在想什么？”玉儿小心地问，她看得出来，这个姐姐有心事，心事是什么？与竹子有关吗？

“在想……一个人！”陈旭轻声回答。

“你在想你妹妹是吗？你们以前……总在竹林一起玩？”玉儿心中有了一丝感动，离开家久了，想到家乡的竹林，她也总是想流泪。

“不是，是另外一个人！”陈旭轻声说：“妹妹，你……你喜欢过一个男人吗？”

一个男人？玉儿的脸微微一红：“没有……”这个姐姐想她男人了，两个人在竹林里做什么？一看到竹子这两个字就这样，好羞人地！

“没有就好！”陈旭轻轻叹息：“情这东西折磨人……”

玉儿脸上地红晕更浓，几乎想应一句：是啊，这东西真是太能磨人了，折磨得她今天都脚软软的。

她地反应陈旭没有看见，她幽幽地补充：“最折磨人的是，再也找不到他了，妹妹，你说我……还要等他吗？都三年多了，我还要等吗……”

玉儿的小嘴儿微微张开，天啊，她的男人也找不到了，她等了三年多，自己呢？那个人她也找不到了，是不是也要等三年？三年后，自己会不会也对着茶花流泪？

“姐姐……他怎么找不到了呢？”好久，玉儿才重新开了

“这是一段埋在我心里的往事，我只和妹妹说过……”陈旭幽幽地说：“三年前，在一片竹林里，有几个坏人拦住了我，我永远都记得，那是一个细雨蒙蒙的黄昏，一个外地人出现了，帮我打跑了几个坏人，救了我，后来，我带他回家，他在我家里只住了一晚上，第二天天不亮就走了，现在我好后悔，真的好后悔……我那天晚上应该……告诉他：我喜欢他的，如果告诉他了，他说不定不会离开我……

知道我为什么选择记者作为职业吗？就因为一点，记者这个行业的人天南海北地跑，认识各种各样的人，我总期望哪一天能够再碰到他，但三年过去了，我再也没有见过他……”

茶已渐冷，依然握在陈旭的手中，她的目光穿过窗外的万水千山，宛若一路射向她的心路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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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篇：男儿年少总轻狂—第二卷：偶有轻幽细细扬

第18章 异乡姐妹

玉儿呆呆地站着，基本上忘记了应该给她添点水，天啊，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的经历与自己这么想像，那也是一个夜晚，仅仅一个晚上，他救了她，他同样离开了她，难道也是因为自己没有亲口告诉他：我喜欢你吗？

如果我当时告诉你：我喜欢你，不在乎你是年老还是年少、不在乎你长得帅还是丑，你还会一去不回头吗？

“妹妹，你说我是不是很傻？”陈旭轻轻侧目：“只看到他的相貌，根本不知道他住哪里，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有了妻子孩子，就这样傻傻地爱上了他，等了他三年……”

“不，姐姐……”玉儿巧妙地擦掉自己的泪水：“世上的事儿有时就这样，我们女孩子有时就是会喜欢这样的人……”

“可是，我连他的底细都一点不知道……”

“起码你知道……他长得什么样！”玉儿幽幽地说：“……有的人……连男人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一样爱上了他……啊，姐姐，我给你加点水……”接过陈旭的杯子转身，陈旭的目光在后面追随，如果此刻玉儿回头，绝对会惊讶，因为这个姐姐的目光改变了，不再是痴迷，而是带着机警与精明，还有一丝淡淡的笑意……

“玉儿！”外面一声叫声传来，玉儿的手微微一颤抖，侧身了，外面门边站着的是张扬。“这是你们昨天晚上搜的歌曲，我帮你拷下来了……”他手中是一个小小的东西，闪着微光，目光在四周一转，突然定住了。窗边的一个女孩目光也定住……

“是你？”张扬一声轻呼，记者陈旭，她不是去南阳了吗？什么时候回来地？

“你认识陈旭姐姐？”玉儿也惊讶了。

“见过一次！”张扬微微一笑：“这可是一位侠女！……是吧，陈小姐！”

玉儿愣住了！

陈旭笑了：“我想起来了。你那天也在现场！见过一次地人就能记得这么清楚。这位先生好眼力！”

“对别地女孩可能记忆不会太深刻。但对一位身手高超、又富有正义感地女孩而言自然会是一个例外！”张扬笑了。

“先生说笑了！”陈旭淡淡地说：“我只是出于工作需要。近两年专门学了学女子防身术。一个女子出门在外。总得会点什么……”

玉儿表示理解。她曾经在竹林中遇险。现在作为一个记者。到处跑。学点女子防身术很正常。但那天地事情是什么呢？

“那天地事情就不谈了！”张扬坐下：“陈小姐。我请你喝一杯！”

陈旭地目光在玉儿脸上微微一转。略有犹豫……

“姐姐，这是我的老乡张扬。也是这茶楼的！”玉儿微笑：“今天的茶，就算我们请你地吧……”

两人坐在桌边，慢慢地喝着茶，说着一些漫无边际的话题，从彼此的言语中，两人全是空对空……

大约半个小时，陈旭站起来了：“玉儿妹妹，我先走了，几时有空了。到我那里看看！”

“好的，姐姐！”玉儿乖巧地回答：“我送你出去……”

刚刚走出大厅，迎面走过来两个人，一男一女，那个女地目光一抬，突然有了激动的神色：“陈记者。是你！”

“你是……”陈旭微微一愣……

“我是阳东纺织厂的一名女工！”那个女孩说：“前些时候，你帮我们厂里的女工说话，还来采访过，我们好多姐妹都记得你，都感谢你……”深深吸一口气：“陈记者，今天我请你喝一杯茶吧！”

她身边地那个男人也开口了，热情极了：“原来你就是她们口中那个陈记者，陈记者，今天请你务必赏光。你不知道。她们那次是那么无助，你在她们最无助的时候帮助了她们。就是她们最尊敬的人，别的我们也没有，这杯茶你一定要喝……”

“不用了！”陈旭微微一笑：“这是作为记者的本分……今天也不是不喝你们的茶，而是……”目光一转落在玉儿脸上：“而是我妹妹先让我喝了三大杯，说什么也装不下去，好意心领，再见啊……”

轻轻一笑中，转身飘然而去！

三个人面对她的背影，玉儿心中满是骄傲，这是她的姐姐，原来以为只是一个被情所困的女孩，现在看来，这几年时间，她不仅仅是在想男人，还做了许多了不起地事呢……

“你是陈记者的妹妹啊……”那个女孩热情极了：“小妹妹，我请你喝茶吧！”

“我？”玉儿脸红了：“我是茶楼的员工呢，上班时间不能喝茶……这位小姐、这位先生，进来吧，我们茶楼的茶特别好……”

两人进了茶楼，这两人将是茶楼最忠诚的客户！

玉儿在门边侧身，一条高大的人影站在门地另一侧，目光透过玻璃窗看着外面，外面是刚刚离去的背影……

黄昏，茶楼已经关门，但玉儿还是走出了茶楼，一辆小车停在茶楼下，一个美女站在车边：“妹妹，我给你带了一套衣服，你看看合适不……”

玉儿心头突然升起一股暖流：“姐姐，这……”声音都哽咽了。

“别这样，又不贵！”陈旭轻轻一笑：“要是送我那个妹妹，她还根本不穿呢！那个小丫头，这两年被我惯坏了……”

“姐姐，你对妹妹真好……”这个妹妹是谁，暂且忽略。

“茶楼晚上不上班，我带你看电影去？”

“还是不去了吧……”玉儿犹豫不决：“我们去那边走走，那边可以看海呢……”于是两女走向另一边，在海边手拉着手看大海。

好一个奇妙的夜晚。好一个充满亲情的夜晚，两个一天前根本不认识的女孩此刻已经没有了距离，姐姐妹妹叫得那么甜，这是在异乡的孤单与亲情地体现吗？因为一个相貌相象引发的亲情奇缘？也是异乡的孤单与寂寞引发地同感，如果还有其他，就是两个人共同地感情经历，这样的感情经历是如此地奇特，寻遍天下也许都很难找到第三人……

玉儿回来了，在茶楼门口向她的姐姐挥手告别，脸上的微笑宣告她此刻内心的愉悦。姐妹情，虽然没有男女情那样让人缠绵悱恻，但温馨动人之处还有过之……

走上茶楼三楼，她觉得内心地忧郁与无助已经消解了很多。今夜也许可以好好地睡一觉，突然，一个声音在走廊那边响起：“玉儿，过来！”

玉儿微微一惊：“张扬。你干嘛……不开灯？”他高大的黑影就站在黑暗之中。

“啪”地一声，灯光亮起，灯光下，他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有事吗？”玉儿说。

“进来坐吧！”张扬转身了。

在沙发上坐下，张扬递给她一杯茶：“她和你说了什么？”

“她呀？”玉儿笑了：“我们说的可多了，真地要告诉你呀？”

“别的就不用说了，你就说说她告诉你的……来历吧！”

“她是安徽的！”玉儿说：“她告诉我……一翻过大别山主峰天堂寨就是她们那个县，她家里有一个妹妹，只有一个妹妹。她说我和她妹妹长得特别象……嘻嘻，真地好巧……”

“真巧！”张扬喃喃地说：“这世上长得象的人也真的很多！”

“这个姐姐真的很了不起！”玉儿兴奋地说：“你知道她做过什么事吗？她的文章上过中央的报纸，她还帮一些顺城的老百姓说话呢，领导不喜欢她，但她根本不在乎领导……”

张扬笑了：“女中豪杰呀！这么说，她与那个飞刀奇人有一些类似之处了？也是专打抱不平的……英雄？”

“飞刀奇人……”玉儿的脸唰地红了：“怎么……突然提他啊？”

“我就想知道……”张扬盯着她地眼睛：“她这个专打抱不平的女中豪杰对那个……男中豪杰是怎么看！”

“没提呀。她什么都没提……”玉儿尴尬了，在他面前谈那个人，她是无比的尴尬，尴尬之余就想溜，一想就行动，很快到了门边，突然，她停下了，回头：“张扬……我可以看看……你的手吗？”

张扬的心微微一收。脸上是略微惊讶的表情：“为什么？”

“哦。我刚刚听那个姐姐说过，人地手相有很多种！”玉儿轻松地说：“有的还挺灵呢。我想看看，反正也没什么事不是……”女戴着耳机，努力捕捉着耳机里面并不响亮的声音，突然，她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这是家庭线，你的家庭线不圆满！”耳机里传来的是玉儿的声音。

“你是胡扯！……我告诉过你我家里的一切。”

“这是事业线！……嗯……事业很成功……”

“茶楼的小伙计算事业成功吗？”

“这是爱情线！……从线上看……有好多分支……啊，我告诉顾老板，让她小心点……”

“行了，我算是知道了，你根本是唯恐天下不乱！……如果这将来成为一项罪名，也绝对是莫须有！”玉儿将他地手翻转来：“掌心看过了，现在是手背！”

“手背上也有纹路？”张扬地心微微一跳，如果暴露过秘密，这手背才是应该暴露的地方，上次在茶楼里，她就是看着这手背发呆！

“指甲也能透露出一些……秘密！”玉儿呼吸急促了。

指甲？张扬愣住了，目光落在这右手地五指上，指甲修饰得很干净。他的手指一根根的巧妙移动，用全部的敏感去关注着玉儿地眼光，他捕捉到了，她关注的是他的中指，这中指指甲有什么不同？

指甲正中心有一个紫色的小点！

难道就是这个小点让她注意到了，上次就注意到了？女孩子心细是细，但也不能细到这个程度吧？张扬轻轻摇头：“人的指甲能够看手相，我说玉儿，你算是开了一个先河！”

“又不是我开的先河，告诉你了。是那个姐姐说的……”玉儿心中翻起了浪花，这真的是一个特征吗？她实在不敢肯定，人的指甲有很多形态，但全中国十几亿人。谁又敢说手指中有紫色的小点就只有他一个？如果手指被门夹一下，估计就能形成，手指被石头碰一碰，肯定也能形成。男孩子好动，手指甲一点异常都没有地，恐怕除了婴儿，一个都没有！

车里很安静，耳机里的声音终于完全静止，再后来是另一个女孩的声音传来：“玉儿，你买衣服了？我看看……”

“人家送的！”

“是那个陈记者？”

“是啊！”

“玉儿，你可小心了，在外面不能轻易相信别人。男人不能相信，女人有时候也一样不能相信……”

“可我相信她！翠儿，你不知道，她和我们一样都是穷苦人家地孩子出身，特细腻、也特别体贴人，和她在一起。我觉得……我真的有一个姐姐，要是真的有这样一个姐姐，我真的好高兴……”

车座上地女孩头微微向后一仰，眼睛闭上了，她的嘴角也露出了一丝温柔的感觉。

耳机摘下来了，手指微微一点，汽车前面打开一个小窗口，耳机塞了进去，一切无异。车无声无息地启动。驰向远方！个朋友！”在清晨时分。张扬抱着送上门的香喷喷的点心，提出某个要求。

“男的女的？”这是最关心的话题。

“自然是男的！”张扬笑了：“是女地……我敢告诉你吗？”

“前面的话，本小姐很满意！”顾心岚白他一眼：“但后面的不满意……什么叫不敢告诉我？……你要是乱搞，你敢不告诉我……”

张扬认真地点头：“行啊，以后我乱搞后……一定老老实实地告诉你……”

顾心岚将他一下子扑倒，扑倒在沙发上，在他身上好一番折腾，直到张扬承认自己的话有语病之后才放过他，她自己的语病当然忽略不记了……

“要几天时间？”折腾过了就有问题。

“也许是一周，也许是半个月，也许时间还要长点，也许我实在是想我的宝贝了，中间跑回来了……”

顾心岚在被这个时间吓了一跳之余，也被他言语中地甜蜜而甜蜜，在他怀里甜甜地撒娇：“你明天就想你的宝贝，明天就回来……”

温柔送别，深情一吻，挥手远去，回顾频频……

但到了广场之上，张扬的目光变得沉静，走进一家宾馆，对值班小姐说上一句：“麻烦开个房间，我要五层的楼层，窗口朝西！”

“五层的我看看还有没有……先生为什么必须要朝西呢？”小姐有点不懂。

“是这样，我这人特别喜欢看日落！”张扬脸上浮现一种叫动人的表情：“你不觉得在黄昏时喝杯清茶，听点优雅的小曲，看着满天的红光将城市悄悄笼罩，也将人的脸变得柔和而美丽，是一种特别地景致吗？”

服务小姐轻轻摇摇头，从他所叙述地动人景致中摆脱：“好的，先生！”

顺利完成！

张扬趴在五楼地窗口，目光落在对面五楼，隔着一条宽宽的大街，对面五楼的窗帘随风而起，是薄薄的窗帘，上面依稀还有些小花朵，但房间里还是显得太阴暗，她还没有回来吗？

喝上一杯茶，没有小曲，张扬的脸笼罩在夕阳之下，也是一种很特别的景致，对面的窗帘拉开的一瞬间，他隐藏了！

她回来了，站在窗前看着下面的人流，是在人流中搜集写作的素材吗？还是在追忆生命中的某一样情怀？无法看清她脸上的表情，隔得太远了，这么远的距离本不适合监控，但张扬只知道一点，除了这种途径，他没办法监视到她！

进入郑由的办公室是艰难的，但他做到了，这个女孩子与郑由绝不相同，她的房间也许没有任何防护设施，但进入她的房间却是连想都不用想，他清楚地记得她那次喝茶时的情况，一整个下午她几乎都没有动，而且每次喝茶时，茶杯所放的位置都精准无误，这是一种独特的习惯，能够养成这种生活习惯的人绝对会熟悉房间的每一样东西所在的位置，也能第一时间了解房间里的异常，如果说他进入房间，一点点气息就能给她警觉的话，他绝对不会怀疑！

与她之间的战斗，张扬准备不足，甚至没有心理准备，她是一个见义勇为的侠者，她用她的笔报道了世上的不公，有一位文人说得好：古代的侠客用剑来除不平，今日的文人就该用笔来说不平！她的文章他看过了许多，从字里行间，他看出了一点：她做到了！

而且除了笔之外，她的刀也是她的武器之一，而且比她的笔更犀利！这一点只有他看到了！

这样的人，他没有理由作为对手，但现在情况不同，她已经将矛头指向了他！

如果说上次的黑锅只是她隐藏自己这个理由的话，她将玉儿作为目标就费思量了！如果要赌，张扬愿意拿出一百万赌她真正的目的就是自己！

有人已经将矛头指向了自己，自己已是不得不应战！

太阳升起，张扬准时坐在窗前，看着对面的窗帘拉开，就象是一位家庭主妇目送着自己的丈夫离开家门，黄昏，张扬也会准时坐在窗前，看着她风尘仆仆地回来，一样象是一名主妇！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对一个女人的行程如此上心，但他只能这么做，如果是别人，他会选择在后面跟踪，全面记录她一天到过什么地方、上过几次厕所，但对她，他不敢！任何一样最小的失误都会打草惊蛇，对这个女人，他了解得太少，他根本没有任何把握，这样的情况下，唯有不失误才有可能抓住对方的漏洞！

今天是一个有着满天夕阳的黄昏，她没有回来！

没有回来也许是去了亦醉茶楼，继续与她的妹妹培养感情，对这一点，张扬不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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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突破

玉儿再单纯、再容易感情冲动，要泄露他的机密也取决于一个基础：她知道自己的秘密！

事实上，他已经证实了，玉儿无法确定他的身份，单凭指甲上的一个小点就认定他的飞刀奇人身份，任何人都不会接受，包括这个女记者在内！她对他的试探也已经失败，有了这次试探，在玉儿心目中，他是飞刀奇人这个结论本身就打了一个折扣，她自己无法认定的事情，就不可能泄露！

夜色降临，一辆熟悉的汽车从街头驰过，停在宿舍楼下，张扬松了口气，她回来了！

人回来了，但房间的灯没有打开，一条黑影久久地站在对面五楼窗口，世上也许有一些人永远都喜欢站在窗前，这类人是什么人呢？

他们站在窗口也许是为了能够清楚地看到别人，而关上灯也许就是不愿意让别人看到自己！这个女孩是这种人，张扬自己也是！他们都是隐藏自己真正身份的人！

那个女孩究竟是什么人？

随时时间的推移，张扬觉得自己越来越不懂她！

一开始，他单从外表和身手来看她，认定她是那个扑克牌杀手死而复生；

她在街头打抱不平，在小乞丐面前低头，这种看法有了裂痕；

她在暗夜隐藏身份杀掉那两个该死之人，这种看法基本上完全否决，因为这暗夜之中的行动不存在做给任何人看，是人内心最真实的写照；

但接下来的双玉鼎事件，他内心升起隐忧，她将矛头对准玉儿。他的警觉终于升起，重新将她定义为潜在地对手……

现在。他只想知道这位女子到底在想些什么！

他不可能知道她内心地想法。主动出击也不可能知道。他是有自知之明地。论身手他不差于她。但实战能力却未必。在与扑克牌杀手对抗中。他知道许多暗杀地法门。有地还是如此地匪夷所思。这些理论他一辈子也不可能超越那些职业杀手。论彼此地心机较量他更是大大不如。直接上门请她喝一杯只有可能将自己送入对方地圈套中……

唯一占优势地是他地能量！

能量除了改变自己地身手之外。还能创造什么样地奇迹？

张扬地眼睛在黑暗中微微闪光。涉及到能量地问题。他思索时就会是这种模样！

他清晰地感觉到了体内地能量在流动。也不太象是流动。而是象极了一棵大树。一股旋风悄然而起。大树枝叶俱动。片片树叶在枝头摇曳。仿佛随时要脱离树干。飘向天际……

这种情况以前也出现过，在他吸引椰林椰子树的能量后，他就有过这种感觉，当时他是强行压制这种脱离地状况。因为他知道，古书中记载的能量与中华内功有着惊人的相似，在一些传统的说法中。内功越凝炼越好，体内的能量如果成为脱缰之马就是内功崩溃、走火入魔的先兆！

但现在，他突然有了一个奇怪的想法，这些树叶好象想飘走，如果任由它们飘走，会飘向何方？

这个想法一出现。能量树好象听到了某种朦胧的召唤，突然开始扭曲，这一扭曲，满树的“树叶”一下子变得若即若离，全身的血液也陡然加速，张扬震惊了！

震惊之余，他深深吸一口气，一口气从上而下，全方位覆盖这棵能量树。在他地意念之下。能量树的扭曲得以控制，树叶也恢复原样。但张扬额头已有汗水涔涔，内功可能崩溃吗？会走火入魔吗？这是没有人能告诉他答案的问题，他不能冒险！太冒险了！

他这一番变故没有人知道，他也几乎完全忘记了对面地监视目标，夜色渐深，张扬依然坐在窗前，两眼迷离地望着夜空，心里或许有一个祈祷：老前辈，你能给我一个指示吗？

是收敛还是放纵？

是保守，还是创新？

真的是一个艰难的决择！

也许就该回到能量的起源上！

能量来源于大树，大树有生老病死，与人是相通的，这一个基本的理论是他能量上身地心理窗口，正因为他感悟到了这一点，能量才会选择他，这中间说明了什么问题？

张扬的目光落在窗外，窗外已是初秋，虽然南方的秋天与夏天没有什么大的区别，但依然有落叶飘于夜空之中，大树的叶飘叶落是自然规律，自然！

张扬突然睁开了眼睛！

能量的本源是什么？自然！

自然的含义是什么？有两重含义：能量取于自然，还于自然是第一重含义，他也一直是这么理解的，但它还有第二重含义，一个他从来没有想过的含义：自然是指绝不勉强，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树叶要落，一切随心！

何必非得强行压制？

这是他地想法，没有人能告诉他理解得是否正确，但他咬紧了牙……

咬着地牙也许说明了他内心依然存在的徘徊，但牙关渐松，他脸上一片平和则说明他已经走出了他地心理桎梏，他的眼睛也已经闭上，心神重新沉入体内，心神进入体内，体内的能量树又在枝叶摇曳，宛若听到了某种朦胧的召唤……

如果这真的是一棵树，无疑是一棵盆景，不管这盆景有多大，他的身体始终是这棵树的花盆，但现在，这个花盆的外围在慢慢淡化，也许在张扬的意识之外，树叶开始变得若即若离，张扬仿佛置身事外，第一枚落叶飘落，不是飘向地面，而是飘向天际，张扬的眉头微微一皱。同样是下意识地皱眉……

第二枚、第三枚……

突然，飞扬的落叶连成一串，形成一股细流，细流从下而上，直上天际，过颈部，颈部有麻痒的感觉，是清凉的能量与下流地热血之间形成的交错，过颈部上面颊，脸上仿佛已成瀑布之下的青石板。感受到了瀑布的冲击，但也不在乎这种冲击……

瀑布在青石板上一交击，分成千万条，千万条又瞬间汇合成为两条，两条激流唰地盘旋而起，在耳后交错。直射向眉心，轰地一声大震，张扬的身子急剧摇晃，一震之余，又重新化作细流两股，陡然射向他的两眼，两眼同一时间剧痛……

这一剧痛是如此的强烈，张扬的身子猛地收缩，两只手猛地抬起，握住了自己的双眼。脸色已经大变！

还是出问题了吗？冒险终于出了大问题吗？两只眼睛怎么了？

清凉的能量第一时间覆盖了自己地双眼，来自他的双手，这股新的能量进入。眼球更是疼痛得无以复加，能量本是清凉的，但此刻，张扬感觉到的却是开水！两只眼睛宛若同时置身于开水之中浸泡！

张扬的嘴唇上印上了自己从来没有过、最深地牙印……

痛苦的呻吟他可以忍住，但额头的汗水还是顺着他的双手到了眼部，如同是开水中加了一点辣椒。这是有史以来从来没有过的酷刑！

这也是有史以来最难熬的几分钟！

幸好只有几分钟！

被开水烫过的人都知道，开水烫也就是第一下最难熬，过了开始的一段时刻，就会变得麻木，张扬渐渐进入了幸福的麻木境界，慢慢的，麻木地眼球慢慢感受到了清凉的感觉，是来自双手的清凉能量，这个该死地长颈鹿。真的是周一将腿**溪水中。周五才有感觉吗？

很快，清凉的感觉覆盖了整个眼部。眼部的疼痛消失得无影无踪，眼珠在眼皮里面轻轻一转，宛若是一个小姑娘刚刚洗了澡，在清凉的风中优雅地转身！

张扬手慢慢拿了下来，眼皮慢慢动了动，慢慢张开，这一张开，他差点叫出声来，因为他看到了陈旭！小姑娘正看着他，眼睛里还带着一种探索的表情！

她过来了吗？就坐在自己窗前吗？

心一跳之际，跟着是狂跳！

开始地心跳与现在完全不同，开始是惊讶，现在是狂喜，因为他发现了一样神奇的事情，对面的距离依然在，依然是百米多的间距，也依然是黑暗之中，但现在，这些黑暗在他看来，宛若是有质之物，虽然黑暗，绝不朦胧，对面的面孔虽然依然很小，但她脸上的表情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纵观全城，他心中的激动更是一波接着一波，下面的行人宛若就在身边，虽然身体如蚂蚁，但这蚂蚁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一辆汽车驰过，速度明显极快，但在他的眼中，依然能看清这个驾驶员是一个年轻地男人，脖子上还戴着粗大地金项链！

十多根灯柱全都是飞虫缭绕，最近的几棵灯柱上飞舞地虫子在飞的过程中，两只后腿是向后面四十五度角伸展的……

天地间不再朦胧，天地间一派生机，宛若是一个微观世界一下子拉到了他的面前，让他以一种全新的视觉去看这个世界！

眼力！

自己的眼力原来就已经得以加强，明显是能量上身后的功劳，将开始略带近视的眼球改变成超越普通人的视力，但现在，他的视力再次明显改善，又岂是超越普通人，根本是匪夷所思！黑暗之中，他可以清楚视物，百米距离，他能准确地看到陈旭的耳尖，她的耳朵上没有穿孔，这位小姑娘不习惯戴耳环吗？

激动之余，张扬简直想大喊一声：“小姑娘，你落伍了，现在男人都戴耳环的……”

陈旭动了，优雅地起身，腰肢微微一扭，巧妙地避开了后面的椅子靠背，在后面茶几上倒了一杯茶，重新回来，前后八步路，她没有多走一步，每一步的步幅都惊人的一致。四步走过，刚好到达茶杯前，倒水时脚步没有移动，拿茶杯回头，又是四步，刚好到达椅子边，坐下，绝没有丝毫的牵强！

原来喝茶也可以如此的优雅、如此地自然！

自己成不？

张扬左手一挥，窗帘拉上，右手在椅子上一按。整个人突然升起，两腿一收，落在茶几边，右手一探，茶杯在手，腰微微一躬。人再飞起，从椅子后背上掠过，自然坐下，刚好坐在椅子上！

很好，本大帅哥只用两步，比你小姑娘强！张扬得意洋洋，举杯要喝茶，赫然发现茶杯里根本没有茶，皱眉之余，他哈哈大笑！

心情好了。他有理由笑！

电话响起，打开，一个“顾”字在发亮！

“宝贝！”张扬叫道：“想死我了。亲一个！”

电话那边轻轻一笑，有一个轻轻的声音：“叭！”

“亲得不热烈，再来……”

“小坏蛋！”顾心岚轻叫：“妈妈在外面呢，不准大叫！”

有她的，再怎么大叫还能惊动屋外的人？也许只是一个心理感觉而已……

“在干嘛呢？”

“说来你一定不信！”张扬笑了：“我躲在黑暗的房间里，看一百几十米之外的美女……”

“啊？”顾心岚违反了自己不准大叫的规定。先大叫了：“你在我家门外呀？”

张扬啼笑皆非：“你还以为天底下只有你一个美女啊？”

“也是啊，我家门外一百几十米之内还没有房间呢……”顾心岚顿了一顿：“真的看美女呀？”

“黑灯瞎火的看不清楚！”张扬从得意中慢慢退出来：“还是想想我的宝贝更实在……我说宝贝，将你地照片通过短信发给我，闲下来的时候可以好好地看看，你不知道，看你的照片我做什么事儿都有劲……”

好一番甜言蜜语，顾心岚高兴极了：“你等会儿啊，我现在就拍照片……”

挂了！

片刻时间重新打过来：“老公，我穿睡衣好不好？”

张扬笑了：“不穿衣服最好！”

“才不！”顾心岚轻叫：“要是给别人看到了怎么办呀？就穿睡衣……不准再提流氓的要求……”

很快。一则短信发过来。张扬点开，短信上一幅图片展现在眼前。好美的造型，穿一件粉红的睡衣，宽松地那种，虽然宽松，但身体的曲线依然勾人，两只眼睛呢，更是会说话，说着什么？说的是：我爱你还是我很幸福？

她也许是刚刚洗过澡，也许是有意地将自己弄成佳人出浴的动人景致，反正头发上几点露珠给她整个形象更增风韵！

“手机的像素低了点，好不好看？”顾心岚在撒娇。

“略带一点点朦胧，比真人还好看……”张扬一句话出口，立刻更正：“哦，错了，真人比这照片好用……”

“我生气了……”顾心岚叫道：“你的照片呢？发过来……”

接到张扬自己用手机抬的照片，顾心岚轻叫：“老公，还别说，我发现你的眼睛特别……迷人，对了，就是迷人……”

“不会吧？我全身上下都迷人的……”张扬自己将刚刚拍的照片找出来，仔细一看，嗨，还别说，这室内地灯光下，眼睛还真的挺迷人，显得特别深遂，透出一种神秘的风味，以前可没有注意到……

他地脸色突然改变了，不会是刚刚才发生改变的吧？

一步跨过几米的空间，张扬出现在卫生间，灯光大亮之时，他看到镜子中的自己，这是自己的面孔，但好象又发生了什么离奇的改变，眼睛真地改变了，变得如此深遂，是不是因为自己在思索呢？

将思索的表情收起，镜子中的眼睛又变了，变得平和而淡然……

他茫然了，茫然之时，镜子里的眼睛又改变了，只是改变在他的意识之外！

电话里传来声音：“老公，你好象住在一家旅馆里。”

“哦，你怎么知道的？”张扬拿起手机。

“你傻啊，照片里有背景的，是一个双人间，你干嘛住双人间啊？”

“等着你来呗……”信口胡言的。“真的呀？”顾心岚说：“在哪里啊？”

“真来呀？”张扬犹豫了，这夜深人静地，特别是刚刚有了巨大收获，需要**放纵地时候，要是将她叫过来，该是多么快活的一件事？但她万一来了，自己地计划怎么办？

“你根本不想我去……”顾心岚自己叫了：“要是等我，也不用双人间啊……啊，妈妈敲门呢……叭！”

最后的亲吻还在耳边，电话挂断！想必是应付她妈妈的深夜谈心去了……

天亮了，又是一个艳阳天，等待不再难熬，阳光下，张扬的目光在捕捉街头发生的一切，捕捉得兴致勃勃，那个提着包的男子从街道上走过，虽然他的头发梳得很整齐，但眉宇间的忧郁还是表明他心事重重；那个打扮时尚的小姐虽然走得很优雅，但她皮鞋上的泥土还是说明了她的风尘仆仆；那个接电话接得声嘶力竭的中年汉子脸上青筋爆起，这个电话有那么大的震慑力吗？仿佛是站在云端上的一个神，用神的眼睛去看这个大千世界，他能看到街道上的一系列有趣的事情，而这些事件的主角却无法看到他！

信心！这也许是这双眼睛给他的另一个收获！

一连四个艳阳天，一连四天来，张扬的浮躁心情慢慢变得平静，平静地看着下面的人流，他觉得这也是一种训练，训练自己的毅力，也训练自己的眼力，一幅利眼在黑暗中无往而不利，但在刺目的阳光下却是一种考验，阳光太明亮了，但这四天来，他慢慢适应了这幅眼睛，通过这双眼睛，他也看到了许多他以前没有注意到的东西，就是普通人纷繁复杂的世界，特别是都市中的普通人的世界，他们的职业、他们的心情、他们的喜怒哀乐都在这个窗口向他传递一点一滴，在他大脑中形成一幅百态图，这百态图是荒诞的，更多的是他自己构思的，但也是有趣的……

第五天夜晚，陈旭一如既往地坐在窗前，脸上一如既往的是一幅若有所思的神态，张扬却没有看她，他看的是电视，电视中一行滚动字幕出现：“台风预报！今年第十三号台风陆羽已在太平洋东部形成，将于今天午夜至明天白天在南部沿海登陆，届时我国东南沿海将有大暴雨，伴随着五至六级大风，请各位市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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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篇：男儿年少总轻狂—第二卷：偶有轻幽细细扬

第20章 跟踪

台风？这在内地是一个遥远的名词，张扬进入顺城以来，这还是第一次台风登陆的预报，要不要在台风登陆之时，去海边看看，真的有点兴趣了，大海到时候是什么样的一幅壮观场面？

台风在海边基本上司空见惯，每年都会遇到几次，海边住的人应该早就有了预防措施，损失不会太大，适合一些喜欢冒险的人去看看与平日完全不同的大海，或许是看一看大海的另一面！

“对面的小妞！”张扬在心底轻轻地叫：“本帅哥向你请个假成不？明天就不看你洗澡了，你千万别不高兴才对！”

对面的小妞儿起身了，表情看不出高兴，这还神了？人家心底的念头你能听到？

台风还没有到，但夜晚的风依然大，风吹过，小妞儿房间的窗帘飞起，窗帘一飞起，张扬微微一愣，这个小妞儿站在房间正中，她手中有一样黑色的东西，手一扬，黑色的东西舒展开来，黑色的衣服！而且是风衣模样！

黑色的衣服是做什么的？

是夜晚的夜行衣！

张扬兴奋了！一股兴奋的感觉从脚底一下子升起！

很好，且看你小妞儿想干嘛，闲了这么多天，终于闲不住了？夜晚学着别人当蝙蝠侠了？

但他的兴奋感很快消退，因为这个小妞儿只是将这衣服检查了一遍，根本没有穿的意思，很快又回来了，手中还端着一杯茶，又在窗台前坐下了，坐得挺悠闲，比刚才还悠闲十倍！

她的脸色也有了些许改变，变得有了一点点的兴奋感，就象是一个闲了五个小时的小姐，突然接到某个嫖客的电话通知……

张扬地眉头慢慢锁了起来。什么意思？

半夜三更地拿衣服看看？仅仅是看一看？

或许是检查！为什么要检查装备？

这一夜晚。他没有睡。两眼死死地盯着对面房间地那扇门。这个小妞儿不管是想当蝙蝠侠、飞刀奇人、还是出去偷汉子。都得从正门出去不是？

她在房间里干嘛他看不见。但只要是想出门办点事。都得过他这一关！

一整个晚上。张扬地精神高度集中。饶是他耐力已是今非昔比。一样感觉到了疲劳。直到清晨。小妞儿在窗口掩着小嘴儿打一个大大地呵欠。张扬内心升起一股痛恨……

白天不可能办什么坏事，补休！

一觉睡到自然醒，醒时已是下午，豆大的雨点打在窗台，珠落玉盘，清脆动听，窗帘不知何时高高飘起。带着呼啸地狂风，窗户虽然只打开一道小小的缝隙，依然有一大滩雨水顽固地进入房间。地面湿了好大一块！

张扬一跃而起，手一扬，将飞扬的窗帘一把抓住，一股强劲的风从窗户的细缝中吹进，他的头发在高高飞起的同时，几乎已经有了湿湿地感觉。好大的风、好大的雨！

下面街道上已变，不再是人来人往，几乎没有行人，只有几辆汽车在大雨中穿梭，雨刷疯狂地刷动，汽车四个轮子贴着水面而过，激流飞向四方，天空已看不出明显的时间特征，阴沉沉的仿佛随时都能砸下来。

这样的天气不适合出门。任何人、任何职业都不适合。她在吗？

张扬的目光射向对面窗台，窗台边没有熟悉的人影。这样的天气都出门？张扬的眉头皱起来了，目光缓缓下移，移向对面宿舍楼下，楼下是一辆黑色地小汽车，被暴雨洗得干干净净，是她的车，车里没有人！

怪了！这样的天气出门还不算太出格，但出门不开车就有问题了！

宿舍楼里陆续有人出来，带着地雨伞在狂风暴雨之中片刻间就象是大雨中的残荷，从这里到大街上只有几十步的路，但这几十步却是无比艰难的几十步，一个女子受到了张扬的格外关注，风吹过，她的雨伞翻转，而同时，她地裙子也飘起，应该是顾雨伞还是顾裙子？这是一个有趣的心理测试，据说各个地方的人反应不会相同，她的反应中看不出明显的地域特征，因为她表现出来的只有两个字：狼狈！

如果还有另外两个字，就是尴尬！

远不如刚刚从门洞里走出来的一个男人，这个男人走得极轻松，脚尖在水面上轻轻一点，几米的距离就甩在身后，他手中也有伞，但在狂风暴雨之中，这伞却是纹丝不动，没有人惯用的旋转动作，也没有人们惯用地改变伞地方位以对抗狂风，他只是很自然地调整一个角度，狂风暴雨任它侵袭！

成熟！这就是成熟男人的标志！这也是张扬这几天观察地结果，但突然，他猛地跳起，这样的状态仅仅是成熟就能够做到的吗？身手！看这伞的角度，分明是指向狂风来路的一支利剑，看这伞柄纹丝不动的稳定，分明预示着伞的主人有着一只稳定的手！看这步伐，分明是一流高手的从容！

这也许只有他才能看得出来，一看出来，他就出现在门边，手一拉，房门打开，他的人瞬间出现在走廊尽头，几个转身，身后传来前台小姐的呼叫：“先生，要出门吗？那边有伞……”

“谢谢！”张扬的声音刚刚传来，他的脚步刚好停在伞架旁边，手一伸，伞在手，脚步一错，到了门边，外面的大风吹过，他的伞也同样纹丝不动，前面一辆出租车亮着右转向灯正驰向前面路口，路口处一个修长的身影站得笔直，他的目光向这边一扫，张扬终于看到了他的面孔，这是一张相当帅的面孔，极有艺术家气质，戴一幅眼镜，长发垂到双肩，整洁而干脆的短须……

张扬的目光一下子变得沉静，年轻的高手！自己本就在监视这栋楼，目标没有异常。突然出现一个年轻的高手，而且……

他身上穿的正是黑色的风衣！穿黑色地风衣并不常见。在这样的大雨天更是少见，因为长长地风衣会给他主人带来最大的不便！他为什么要穿？

头脑中的念头转动如电，现实中也许只有几秒钟，车停下的时候，张扬手抬起，那边一辆出租车正好赶过来，前面醒目的“空车”标志是张扬此刻最大的希望！虽然无法确定这个人是不是有问题。是否是陈旭的某位同党，但张扬知道自己不能错过！

车停下，门一开，张扬钻进后座，淡淡地说了一句：“跟上前面地车，我给你一千块！”

司机微微一惊之际，后面再传来声音：“如果你回头，减五百！”

司机的脑袋在回了一半的位置硬生生停下：“哥们……有话好说，别冲动……”

冲动？现在还不冲动，再不跟上这个艺术家跑了！

“我的车警局里挂了号的。一旦失窃……”

张扬明白了，自己表现大概有点古怪，让人误会了！

“你倒是很聪明。直说了吧，哥们看中了你的车！”张扬的声音变得冰冷：“如果你跟不上前面的车，我立刻杀了你，至于警察能不能抓住我，就看你在天之灵是否保佑了！”

“我跟！”汽车陡然冲出，速度快极了！

在暴风雨中跟踪前面的车难！最难的是这车已经融入前面地车流之中。基本上无法看清到底是哪一辆，就在司机后背冒冷汗的时候，后面传来一个声音：“笔直开，提速！”

速度一提，立刻超过几辆车，一片混乱中坚持半分钟，就在司机完全昏头之时，后面传来提醒：“车号的那辆，跟上！”

司机不敢再分神。看前面那辆车。虽然也是出租车，但比自己地车成色好不少。看来这个家伙是看中新车了，真的得追上，否则，人家饥不择食、拿自己的车开刀就惨了！

转了三道弯，过了七八条街，前面的车终于停下！

“停下！”后面的声音同时响起。

“哥们……”司机只说两个字，后面一股冷风吹来，啪地一声，车门合上，司机猛地回头，后面坐椅上一张百元钞票随风飘起，撞在右边的车窗上打了个跟头，他愣了！

目光四处扫射，后面是暴风雨，哪里还有人影？

自始至终，他没有看到这个人地半点面孔（拦车时都用伞挡住了面孔），真的是人吗？会不会是鬼？这张钞票会不会是冥币？

风吹过，他打了个寒战，车子一掉头，重新驰入风雨中……

车子消失，开始的车子也已重新启动，车子边一个修长的身影站在风雨中，昏暗的街边一棵大树下，一把伞缓缓侧过，露出张扬的面孔，他的目光从这条人影上离开，盯着前面的建筑直发呆！

前面的建筑他很熟悉，这座城市很少有他熟悉地地方，但这个地方例外，因为这里是顺城博物馆！

这个人在一个大白天地来到博物馆前，想做什么？

而且看他的打扮，有出手地迹象！

出手为什么要在白天？张扬的目光射向天空，天空飘下的大雨如帘，基本上阻隔了视线，街道也被暴雨打得一片迷蒙，这样的白天还是白天吗？

他忽略了一个问题，作案并不一定非得是夜晚，在高手的眼中，自然界中的雨雾、大风本就是他们行动时最好的帮手！

虽然从一开始就忽略了这一点，但现在发现并不太迟！

他进去了！博物馆边本有人从里面出来，他身影一侧就融入，如同一滴水融入大海之中，在进入之前，他的目光悄悄地扫射了四周，就是这一次扫射，张扬将整个身子缩进了大树后面！

虽然到了大树后面，但他依然能够感觉到他目光的敏锐！

这个艺术家作好了准备，自己呢？貌似准备工作还存在欠缺，以他目前的身份，不适宜做任何事情，甚至不适宜在敌手眼皮底下出现。

一旦进入大厅，必定会落在他的眼中！也会落入警方的视线之中，虽然里面并没有特别出格的布置。但他绝对相信，警方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如果自己也撞进去，这只网中恐怕就会比较热闹！

半个小时过去了，博物馆里没有任何动静，一个小时过去了，依然没有动静，总共有二十七人从里面出来，每个人都逃不过张扬锐利的目光。没有他！

又是七八个出来，依然没有他！

又是十多个出来，其中包括两名工作人员，这十多名客人逐一在张扬眼睛下过目之时，两名工作人员开始关门，张扬的目光从最后一名客人背影上收回，他的心跳了！

他没有出来！

一段话从他头脑中滑过：“作案者事先潜伏在博物馆中，在夜晚突然开始行动，盗走青玉王鼎！”这是青玉王鼎失窃地过程，现在这个年轻人进了博物馆。没有出来，而博物馆的大门已经关上了，而且时间也到了晚上！

是如此地吻合。张扬的眉头深深皱起，这个人真的会用这种大家都知道的方式来第二次吗？如果是，他会成功吗？警方的布置在什么地方？孙锋呢？会不会也隐藏在博物馆的某个角落？

阴雨天的夜晚与白天分界线并不明显，只是短暂地犹豫之际，四周已经开始一片黑暗，街道上只有雨声。还有大风带着的呼啸，迷雾泛起，不知来自天空还是来自大地，张扬的伞不知与伞柄分离，黑色的伞面上印着某某宾馆的字样，盯着这个字样，张扬两手一合，手心有碎片纷纷，重新分开双手时。他手中多了一样奇怪的东西……

他的目光射向博物馆这栋珍宝大楼。三层的楼层并不高，但基本上是封闭的。大门已经关上，如果是他，进入这样的大楼，会选择在什么地方出来？

午夜很快就到，博物馆内明亮地灯光开始变得昏暗，风雨渐大，狂风怒号之中，连偶尔飞驰过的汽车也基本上听不到发动机的声音，就在这无比压抑地夜暮之中，一个刺耳的声音突然响起……

警报！

警报一起，博物馆珍宝大厅的灯光同一时间大亮，就在灯光照亮这一片天地的瞬间，左侧突然有一溜奇异的绿光闪过，微微一闪，一条朦胧的黑影穿窗而出！

时间间隔只有不到五秒钟！

落地，再花零点几秒，身子一旋，雨雾飞散，他地身子突然弹起，唰地一声穿破雨雾，出现在大街，就在双脚刚刚将泥水激起的瞬间，突然，前面空无一人的人行道上三个圆溜溜的东西同时翻起，三点火花从泥水中闪现，三点火花，枪声却只有一声，三枪几乎同时射出！

三枪击出，刚刚站稳的黑衣蒙面人一个踉跄，左手猛地一撑地面，重新弹起，站直，他的左右同时站着两个全身湿透的人，左边一人身材高大修长，一张年轻的脸上满是兴奋，手中枪挺得笔直，直指蒙面人的前胸，叶飞！而右边地一人身材娇小玲珑，雨水将她地警服全部湿透，也将她前胸的高耸充分暴露，罗铃！

而最前面一个高大地身影站得笔直，任是狂风暴雨都无法将这份气势掩盖，只需要看这个背影，张扬就能认出他是谁，孙锋！

蒙面人没有看他们，他看的是前面人行道上的另一个黑乎乎的井口，孙锋身边的井口，街道上本就满是水，此刻，水正朝这个井口疯狂注入！

“躲在下水道中！”蒙面人缓缓地说：“了不起！”

男中音！这是他第一次听到这个年轻人说话，极温和、极优雅，如果在一般场合，真的与他的形象很配。

“抱歉，你的速度太快！”孙锋淡淡地说：“所以，不得不打伤你的腿……将东西交出来！”

“这个？”蒙面人左手微微举，手中是一个黄色的包裹。

“小心！”罗铃大叫：“如果摔碎了，你的罪名又多了一项！”

博物馆的大门已在打开，里面人声鼎沸，这个大门的开启也许只需要几秒钟的时间，一旦打开，十多名警察就会从里面出来，这个人已是插翅难飞。对这一点，罗铃并不急。现在需要做的是稳住他，保住国宝！

蒙面人淡淡一笑：“如果我交出这金玉王鼎，你们可以放过我吗？”

“可以减轻你的罪责！”孙锋沉声道。

“早听说孙大队长身手高超，我想和你赌一赌……我赌你……”蒙面人突然手一挥：“接不住它！”随着这一声急促地声音，他手中的黄色包裹突然飞向孙锋左侧地大树，速度快如闪电。

孙锋的心猛一跳，就在这包裹从眼前挟着劲风飞掠而过之时。他的手闪电般伸出……

突然，对面银光一闪，一溜寒芒陡然从蒙面人手中飞出，直指……直指他身边的罗铃！

孙锋的一颗心陡然一下子沉底！

就在罗铃一声惨叫发出之时，叶飞手中的枪已喷出火花，但蒙面人身子已动，就在他身子一动的瞬间，突然，四周同一时间完全黑暗！博物馆内地灯光、外面的路灯同一时间熄灭！

风一下子加紧，带上了一种离奇的诡异！

“开灯！”两个字也许是从孙锋的牙缝中挤出。是如此的威严！

两个字一出，七八道雪亮的光芒从两边路口同时射向博物馆的前面，雪亮的灯光下。孙锋左手托着一只黄色的包裹，右手抱着一个女人，女子脸色苍白，她的肩头一柄飞刀深深**！

场中只有他们三个人！

那个蒙面人不翼而飞！

孙锋地脸色变了！也许刚刚扫射罗铃的时候有了一定程度的缓和，但此刻脸色已变，变得铁青！

“孙队长！”雪亮地灯光下跑过来一人：“拿到金玉王鼎了？”

孙锋的身子微微一震。将罗铃轻轻一推，推向叶飞，他的右手挥过，黄色的包裹嘶地一声撕开，里面一块白色的石头在雪亮的灯光下如同是一张讥讽地脸，孙锋的脸色再变，这次是变得雪白！

场中所有人脸色同时改变！

假的！

“照顾好罗铃！”孙锋一声暴喝，人如离弦之箭直射向夜幕之中，几十步的路程转眼就到尽头：“敌人逃向什么位置？”一名警察刚刚从地上爬起。身上是一片泥泞。当然是那个高手在逃跑之时，干的好事。

“……那边！”汽车旁边的一个年轻警察手指西大街。

“追！”孙锋大手一挥：“他腿已伤。不可能跑远！”

警察呼啸而去，警车也已去，十多名警察终于打开了大门，茫然不知所措。警察都已去了吗？也许未必！

还剩下一名伤者，就是刚才从地上爬起来的那位，他的腿一瘸一拐的，明显是不良于行，虽然不良于行，但依然走入了黑暗中，走得很慢，他走地是南边小巷！

小巷很安静，他地脚步声很明显，突然，脚步声停下了，一个平静的声音发出：“是我！”

这小巷中不可能有人和他说话，他是在做什么？

不！有回答：“你没有告诉我……外面还有高手埋伏！”

“孙锋地疑心太重，他的行动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局长在内！”年轻警察缓缓地说：“本地街道已布控，你得立刻离开！……带上这个！”手电的幽幽光芒之下，他的手中是一个信封！

一只手从巷道后面伸出来，随着这只手出来的还有一个身体，正是那个蒙面人！

信封进入蒙面人的手中，突然，年轻警察插在口袋中左手位置鼓起，哧哧两声，是极轻的枪声，无声手枪发出的声音！

蒙面人左胸突然爆出血花，巨大的冲击力之下，他连退三步，撞在墙壁之上，嘶声喝道：“你……”虽然是嘶声大叫，但声音一样淹没于风雨之中，他前胸的血水也一样快速被雨水冲洗掉……

“以你的状态，不可能冲出警察的包围圈！”警察淡淡地说：“与其被抓，不如现在就死！”左手已抽出，手中枪直指蒙面人的脑袋：“你可以去了，我会告诉王爷，你已经完成了任务……”

突然，他的声音戛然而止！整个人一下子僵硬，极慢极慢地仰面而倒，倒下之时，前面墙角的那个蒙面人反而站起来了，一声冷笑传来：“你以为凭你就能杀了我？一个人带走金玉王鼎？”

年轻警察咽喉处鲜血如泉涌，将一块银色的小牌染上血迹，很快再次融入大雨中，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蒙面人手缓缓伸出，从他咽喉处拿下这张牌，轻轻说了句：“每个杀手都会有绝招，而我的绝招是天生的，凭你这么低的等级绝不可能知道！”

突然，一个声音从黑暗中传来：“那么我呢？我能知道吗？”

声音传来，蒙面人的身子猛地僵硬，手突然一回，手中的银牌旋转着飞出，划破暴雨，如同是暴雨中的闪电，直射向墙角，一闪而没！

“梅花六！”墙角传来一个笑声：“扑克牌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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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易容术

一辆汽车刚好从巷道外驰过，灯光一扫而过的瞬间，蒙面人眼睛里有了恐惧，一条高大的黑影从黑暗中走出，手中一块小银牌闪闪发光！

梅花6！这句话给了他最大的恐惧，这表明一点，对方能看清这张牌，连黑暗中旋转的暗器都能看得清清楚楚，黑夜这个杀手最大的帮手对于他而言，就是最大的优势！

“谁？”

蒙面人手中又有了一张牌，但他的手好象根本无法抬起，胸前的鲜血飞涌，他也根本没有顾及！

“飞刀杀手！”

“去死！”一声怒喝发出，伴随着蒙面人手中的飞牌，这次飞牌的飞出绝不同一般，绝不旋转，如箭一般直指张扬的咽喉，虽然是黑暗之中，但依然精准无误，在如此黑暗之中不会再失手吧？蒙面人身子摇摇欲坠，这最后一击已经消耗掉他全部的体力！

巷道中有嗵地一声，是人倒地的声音，终于成功了，蒙面人的全部力气瞬间抽空，仰面而倒！

但一个声音传来：“还有牌吗？”

蒙面人身子狂震，上半身撑起，但这一撑是徒劳的，两只有力的大手陡然按住了他的手，耳边传来他的声音：“你的牌挺不错，要是能凑足54张，我一定买一幅！……噫……”前面的调侃突然变成了惊叫……

能让张扬惊叫的东西真的不多，但此刻他在惊叫，因为暴雨冲刷之下，这个敌人的面孔在发生改变，他的胡须没有了，他的脸上出现了一层浆糊，浆糊再冲刷掉，露出一张动人的面孔。 带着七分美丽、带着三分神秘的美丽面孔：陈旭！

她赫然就是陈旭，哪怕她整个形态全都是男人地，哪怕她的声音是标准的男中音。她依然就是陈旭！

“陈记者！”张扬淡淡地说：“在这种情况下见面。你觉得有趣吗？”

“你……你能看到我？你认识我？”陈旭地一颗心瞬间飞向天外。杀手最大地秘密就是身份。但在这个人一双眼睛之下。这个秘密转眼间就被揭开。杀了他。一定得杀了他。这个人太可怕了。有他在。自己完了。已经完了！

“有人在报上让我背了一个巨大地黑锅。我早就想拜访你了。没想到啊。绝对没想到。这个凶手不是本人。恰恰是你！”

“你想做什么……”陈旭大急。以前不管做什么。凭着她地聪明机警与超人身手。总能把握一个主动。但此刻。她是一败涂地。腿上中枪。左胸中了两枪。身子已虚。而敌人处处占上风。身手之高且不用说。连她地真实身份都识破。现在她成了屠夫手中地大肥羊……

“再搜！”外面突然传来一个吼声：“一定要找到！”中气十足地声音。正是孙锋！

声音一传来。两人地心跳都暂时性地停止。

“我可以带你离开！”张扬一句话出口，陈旭完全傻了！

“但我对你不会太信任，所以，你可以先睡觉！”张扬手高高举起：“真希望你能在大雨中睡得安稳！”卟地一声轻响，他的手隔着衣服击在她的颈部，陈旭小嘴儿猛地张开。眼睛闭上！昏迷！

“巷道中搜索！”外面的声音近了许多。

几道雪亮的手电光射入。外面的警察眼睛一下子直了，地上有一个警察趴着！

孙锋一步转过。高大的身子站在最前面。

“孙大队长！”一个声音突然传来。

声音一传来，孙锋手中的枪陡然伸得笔直，指向外面的巷道口，暴雨之中，他的手臂宛若就是暴雨里地一支利剑，随时要撕破雨雾。

“别紧张，我不会动手！”那个声音传来：“我要告诉你的是……金玉王鼎就在你的脚下！”

孙锋眉头一跳：“飞刀奇人？”

“正是！”

“真地是你在作案？”他的目光四处搜索，也许是在搜索前进的路线，与这么可怕的敌人战斗，是一步都不能错的。

“你也许忽视了我刚才说的话，如果是我作案，地上就不会有金玉王鼎！”

孙锋地目光回落，落在尸体边一个黑色包裹之上！

“打开！”包裹打开，入目一片金黄，暴雨中，这件玉器闪闪发光，更增三分动人之色，莫非这只是心理因素，对它失而复得的庆幸？

“你究竟是什么意思？”张扬悄悄前进了三步。

没有任何回音。

“罪犯何在？”

依然没有回音！

呼地一声，孙锋冲出巷道，前面几条黑暗也同时冲过来，手中枪都是同时举起，又缓缓放下：“孙队长！”

孙锋的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看到有人从这里过去吗？”

“没有！”

“这怎么可能？这里是一片开阔地带，我们守住了四周，罪犯就是插上翅膀也不可能逃过我们的监视！”

孙锋的目光穿过夜空，射向上面的一棵大树，冰冷的雨滴从大树上滴落……

四周的人汇聚，无数的车辆赶过来，孙锋没有动！

一个声音响起：“他跑了吗？”

孙锋地目光终于从树顶落下：“你没事了？”

“没事！”身边地女孩裹在雨衣中，苍白的脸上泛起一抹嫣红，是一种病态地美丽，罗铃！为什么她今天看起来这么可爱？是不是也是失而复得？

“回去休息！”孙锋的目光掠过她的脸时，带着几许温情，但语气却是冰冷的。“好！”

目送着她钻进汽车，孙锋的目光重新回到了树顶，身边又一个声音响起：“队长，你怀疑他们是从树上离开的？”

“不仅仅是怀疑！”孙锋沉声道：“只有这种可能！你看，从这棵树到那棵树，只有五米的间距。而从那棵树到那个楼房，也只有五米多，唯有从树上过去。才能避开这四周的监视！”

叶飞惊讶了：“五米多？他还会……轻功？他地轻功能够在树上一跃五米多？”在树上飞跃与在平地绝不相同，在平地跳五米多不足为奇，但在树上，跳两米都是艰难的，也绝对会将这几棵树的树枝扯得山摇地动，他们能够这样过去，只能用轻功来解释！

孙锋没有回答。他上了树！在树上仔细观察了好久，又到了另一棵树，再后来，他到了那座楼房边，盯着窗台上一个浅浅地污迹看得好仔细……

陈旭已经醒了，在暴雨之中她清醒得很快，太快了，这个快也许是暴雨的作用，也许是张扬的力量用得不够，或许是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将人打昏。或许是因为他的能量还是有一些进行了传递，反正她是醒了！

暴风雨依然在耳边，四周依然是一片黑暗。呼呼的风声也在耳边，她都不明白一个人在夜晚的狂风暴雨之中为什么也能跑得这么快！这是她的第一个惊讶，来自于对手，第二个惊讶也有了，来自于自身，她胸口地疼痛减轻了许多。虽然依然有鲜血渗出，依然呼吸不畅，但力气也恢复了许多，本来以这样的伤势，就算立刻用自己的特制药物，最少也得明天这个时候才能达到眼前这种效果，但现在基本上效果就出来了！

有了力气，她的手悄悄地移动，移向自己腰部。在飞掠之中。这种震动很自然，理论上没有任何人能发现。但就在她刚刚握住腰间某个硬东西之时，飞掠的身影徒然停下，耳边传来一个声音：“我帮你治伤，并不是希望你伤势一缓和立刻就动手杀了我！”

陈旭的呼唤一下子停顿了，手握在腰间上是上不了，下也下不了！

“看来，你还需要再睡一觉……”张扬的手举起。

“不！”陈旭轻叫。

张扬的手停在她头顶：“你会不会很乖？”

“我……我试试……”再睡觉可是风险太大了，天知道他会做什么？陈旭打算接受。

“在你面前，我也会变得很多疑，抱歉！”张扬手一收，她腰间的一把小匕首不见了：“请将你的两只手抱住我地腰，如果你的指甲也能杀人……我认了！”

姿势调整了，调整的姿势变得有了几分暧昧，一个高个子男人怀抱着一个女孩，女孩亲亲热热地抱着他地腰，当然，这种亲热没有人能看见，就算看见了，他们的眼睛也会欺骗他们，这亲亲热热抱着的两个人在心底都将对方当成了一条缠绕在身上的毒蛇！

“为什么要救我？”陈旭终于有了发问的机会。

“你是否是太想当然了？”张扬冷笑：“你难道看不出来？我能救你也随时可以杀了你，或者是将你交给警察！”

步伐有了改变，不再是飞掠，而是急行，风声依然在，但他的声音清晰入耳。

“我只知道，今天如果不是你，我逃不出来！已经是交给了警察！”陈旭轻轻咳嗽一声，痛苦地咳嗽：“为什么要这样做？”

“因为我需要问你几个问题！”张扬淡淡地说：“交给警察就什么都问不出来！”

陈旭无语。

“扑克牌杀手究竟是什么样地杀手？你们的组织在什么地方？”

无语！

“青玉王鼎是否也是你盗的？”

无语！

“为什么要这样做？”

无语！

“你是中国人吗？”

终于有了回答：“你有两个选择，第一，你可以无限制地问下去，第二，你打昏我，让我继续睡！”

张扬笑了：“不愿意说，很好！我会用自己的方式让你开

雨停了！也许不是停，而他们进了一个小房间。身下有了柔软，不再是人体，而是柔软的床铺。虽然柔软，但陈旭的身子丢上去的时候，她依然有一声痛呼，灯亮起，一张奇怪的面孔出现在她面前，是一张怪异的面具，面具上有光泽。是黑色地伞面，伞面上三个洞，分别是两只眼睛和一张嘴巴，这两只眼睛正对着她，深遂！

这是哪里？陈旭目光四处打量，昏暗地灯光，潮湿阴暗的房间，还有那边一个分不清颜色地门帘，她地脸色微微改变，好熟悉的地方。自己怎么会熟悉这么肮脏的地方呢？

“认识这个地方吗？”对面的眼睛好象捕捉到她任何一点变化：“这就是你杀掉两个人的地方！”

陈旭的脸色变了，真的是！

她地声音也变了：“你怎么知道是我……”

“如果说你杀人的时候，我正好在外面。你相信吗？”张扬淡淡地回答。

陈旭的嘴巴张大了，良久才吐出一句话：“你亲眼看见了，还任由我对你栽赃嫁祸？”

“正是！”

“为什么？”

“只因为这两个人该死！”张扬淡淡地说：“而且这样的事情，本就是我也会做的！”

“这么说，我们是同类人了？”陈旭的声音中充满讥讽。

“同类？”张扬淡淡一笑：“本来我以为是！但现在，我才发现不是！……因为象你今天所做的事情。我就做不出来！”

“你当然做不出来！”陈旭眼睛闭上了：“因为这件事情要成功，除了身手之外，还得有相当的智慧，你除了身手之外，笨得象猪、迂腐得象是臭泥中的千年王八，想做也做不出来！”

张扬心头有火升起……

深深吸一口气，怒火平息，他的声音很平静：“换一个问题吧，你是中国人吗？”

“我已经作好了准备。可以睡了。连床铺都准备好了，当然可以睡觉！”依然是不合作！

突然。一只手伸过来，这一伸出，陈旭地眼睛猛地睁大了，浑身一哆嗦，因为一只有力的大手抓住了她的两手！

“你想做……什么？”她地声音中带着恐慌！

“能做什么？”张扬淡淡一笑：“解开你的腰带而已！”手一伸，直接抓住她的腰带，轻轻一抽，腰带从腰部抽出，陈旭的脸全白了，但她的牙咬紧了，居然连触动伤口的疼痛都不呼叫。

“你不叫？”张扬手中地腰带轻轻挥。

“我为什么要叫？”陈旭平静地说：“我叫能有人救得了我吗？我叫能让你这个畜生不侵犯我吗？”

“但你如果肯回答问题，也许就能！”

“我不会回答问题！”陈旭淡淡地说：“在你强暴之后，你可以选择杀了我，如果你不杀我，将来你死定了！”

张扬手一抬，陈旭的两只手同时举起，他的右手一绕，两只手同时捆上，捆在床头，他去了里面房间，片刻时间后出来，手中是一根黑色的绳索，一绕一回，陈旭在床上仰面朝天，但她脸上分明有讥讽：“还有更变态的吗？要不要找根皮鞭？有人在**时喜欢女人身上的血痕！”

“你错了！”张扬轻轻拍拍手：“我会给女友快感，但眼前还没打算给你！”

陈旭的脸猛地涨红，是欣喜，还是气愤？

“绑住你的原因很简单，只因为你是一个杀手，万一本人一个大意，被你的梅花6先割断了咽喉，可就有点笑话了！”

“你可以先杀了我！”陈旭一口长气悄悄吐出，表情平静：“死了地杀手就没办法再杀人！”

“好主意！”张扬淡淡地说：“我得先看一样东西，如果这东西……不太合我地意，我立刻就会杀了你，我保证我说的是真话！”

前面地半句话是调侃，后面的几句话却是充满杀气！

会看什么东西？陈旭心中也有疑惑升起……

突然，她的身子猛地一哆嗦，因为她前胸的衣服被人撕开了，火热的胸口被冷风一吹，娇嫩的肌肤立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陈旭一声大叫……

张扬的眼睛凑近了，近距离地看着面前的一只宝贝，这只宝贝上虽然有血迹，但已不太多，也许早已被湿衣服悄悄擦去，黑色的伤口是刚刚才出现的，旁边的血迹宛若是这宝贝上的红晕……

陈旭的嘴唇咬上了，有一句话她想问，但她忍住了，这句话也许是：你不是承诺过吗？不侵犯！那么，现在在干嘛？

他火热的手伸过来了，在宝贝上细细地捏弄，还将某颗软软的葡萄弄得竖了起来……

“我要杀了你……你记着……”陈旭一声呻吟出口：“你记着，我一定会杀了你……”

“你很幸运！”张扬手一扬，她前胸的衣服重新盖上：“你的前胸很合我的意，眼前我不会杀你！”从见到她以来，张扬一直有一个愿望，就是解开她前胸的衣服，仔细看一看她的左边胸口，如果她胸口上除了刚刚形成的、透体而过的枪伤之外，还有刀伤的话，他真的会杀了她！

本来他已经排除了她是那个扑克牌杀手的可能性，但今夜她的表现让他重新升起了疑惑，她正是扑克牌杀手，所作所为也与身份无异，而且受伤后的冷酷无情、坚韧残忍都与那个杀手类似，不过有一样东西足以说明问题，她前胸没有刀伤，只要不是那个扑克牌杀手，他好象就有理由不杀她！这个理由真的成立吗？

他要杀那个原来的扑克牌杀手只因为一点，那个人要杀他，现在这个姑娘虽然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但他确信只要她能动，她一样会杀他，可他为什么不愿意立刻杀了她呢？她知道的秘密与自己真的有关系吗？自己又不是警察，至于青玉王鼎去向问题、扑克牌的组织问题与他都没有关系，他为什么就是不想下手呢？甚至不惜寻找一些理由来说服自己？

也许真正的理由就是：她所做的那些事情！也许就是这间屋里的一滴不足与外人道的泪水！夜深人静的刺杀没有人能看到，她做了，夜晚的泪水小乞丐们看不见，她流了，有了这两样，她不该死！

起码不该死在自己手中，因为这两样是她真正打动他的地方！

刑侦大队案件分析室，很沉静，大队长陈阳简只说了一句开场语：“让我们先为郭永春同志默哀三分钟！”

所有人唰地一声起立，十七顶帽子整整齐齐地放在前面桌上，十七颗脑袋整整齐齐地排列成两排。

三分钟很快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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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篇：男儿年少总轻狂—第二卷：偶有轻幽细细扬

第22章 针锋相对

“现在分析案情！”陈阳简脸色阴沉。

“这个凶手身手极其了得，事先潜入博物馆内，无人发现他的行踪，盗取金玉王鼎之时，他用的是一种高弹性牵引绳，事先绑住自己的双脚，固定在五米高空，足以保证他能在一个俯冲之下就得手，而且快速弹离！

划开防盗天窗用的是另一样高科技工具：电弧离子刀，真正的削铁如泥，这种科技眼前我国还无法达到，凶手来自国外某个组织！”

“他的工具固然可怕，身手更加可怕！”叶飞站起：“我与孙队长、罗铃事先埋伏在下水道中，三枪击出，在子弹射至的一瞬间，我感觉到了他双腿的移动，我敢保证我的一枪没有射中目标，不，应该是我的两枪都没有命中，并非我的射击失误，而是他临时的反应，这种反应速度极其可怕！”

所有人震惊，与这个神秘人物的交手只有他们三人有发言资格，罗铃受伤不在，也就只有他与孙锋两人了！他都说了，子弹射出后对方才反应，居然能够避开子弹的射击，这样的速度已经是匪夷所思了！

陈阳简目光滑过孙锋的脸：“孙队长，你怎么看？”

孙锋一般是不发言的！

虽然不发言，但他锐利的目光还是给了在座之人某种压力，这个昔日的大队长的威势现在有了某种程度的转换，原来是在发号施令的时候让人不敢拒绝、也无法有半点拒绝的理由，现在他不发号施令了，各位伙计反而希望他象原来那么粗鲁地爆发一句：“如果不完成任务，老子……”

本已习惯不发言，但此刻他必须发言，因为陈阳简都点名！

孙锋站起，平静地回答了一句：“厉害！”

“怎么一个厉害法？比你还厉害？”陈阳简眉头皱起。

“如果我比他厉害！”孙锋淡淡地说：“现在他应该在看守所！”

“这么厉害地人很少见！”陈阳简说：“按你们所形容地。我们可以假定他就是……飞刀奇人！至少有四个理由。第一。身手高超。第二。精通飞刀。第三。蒙面作案。第四。有前科！”

“还有一个理由！”他身边地另一人接口：“孙大队长可以证实。飞刀奇人地确在现场出现过！他自己承认了自己地身份！”

孙锋眉头皱起：“飞刀奇人我曾见过。身高目测一百八十公分。而这个蒙面人身高大约一百七十公分。这如何解释？”

陈阳简旁边地中年警察接口：“孙大队长也许忽视了一点。这个人会轻功！能够凭空飞越两棵树梢地人……配得上这两个神秘地字眼：轻功！”

“会轻功怎么了？李队。轻功与身高有关系吗？”叶飞插嘴。“我想提醒孙大队长地是……这个人会轻功。必定是传说中地古武高手。既然会轻功。就算会缩骨功也不足为奇。而这也恰恰印证了他来无影、去无踪地神秘隐身能力！”

“有道理！”陈阳简好象找到了案件的突破口，右拳在左掌心轻轻一拳：“如果会缩骨功。改变身高对他而言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孙锋愣住了，他已经被突破了，因为这番话是一个全新的思路。这个思路好象打开了一扇门，让他地固有认知有了裂缝，就是他们这一代人对古代武术的认知还太少，谁也不知道古代武术运用之下会有一些什么离奇的现象。

“那个蒙面人……”李队长继续说：“据在场人看，他腿部中了一枪，关于这个说法。需要孙大队长的判断，孙队长，他是否真的中了枪？”

“我肯定！”孙锋微闭双目。

“这又是一个依据！”李队长站起：“各位可以想一想……如果这个人不是飞刀奇人，必定是另有他人，而现场除了殉职的郭永春之外，再无他人，可以肯定他是被人救走，这个救走他的人必定是飞刀奇人，各位需要考虑的是：如果这个假设成立。飞刀奇人需要带上一个人再飞越两棵树梢。这样的事情相对于改变身高而言，绝对更加匪夷所思！简直不是奇迹。而是……神迹！”

这话虽然比较复杂，但有说服力，轻功虽然奇妙，但可以带上一个人飞越两棵树吗？这完全超出了众人的思想范围，完全超出范围地东西只能说明：这个假设不成立！

但孙锋的眼睛猛地睁开：“这话另有一重疑问！”

“孙队长请讲！”陈阳简对他始终很客气。

“如果他是飞刀奇人！”孙锋沉吟道：“我可以肯定他腿部受伤，一个腿部受伤的人可以施展如此高明地轻功吗？”

“我补充一点！”叶飞紧跟孙锋：“如果他是飞刀奇人，为什么不带走已经到手的金玉王鼎，而是空手离开？”

“这两个问题也许只有一个答案！”另一名警察站起，却是一名戴眼镜的年轻人。

“小周，你说！”这是一个刚刚到刑侦大队的队员，很年轻的警察。

“话题也许就要回到孙大队提出的结论：他受伤了！”小周说：“正因为受伤，他才无法带上这件国宝施展轻功离开，国宝相对于他地性命而言自然可以放弃！至于他所说的一番话，也许正是他麻痹我们的妙计！……在万般无奈之下放弃到手的国宝，用冠冕堂皇的说法来洗脱罪责……”

“有道理！”陈阳简微微点头：“小周，你的思路很独特，请坐！”

小周兴奋得满脸微红，这可是他第一次在这样的场合发言，一发言就引起了最高领导的重视……

“可这金玉王鼎充其量也才几斤……”叶飞刚刚提出反对意见，小周很快站起：“叶哥，传说中古代轻功的施展要求非常严格，有时多一两都会影响身法地展开……”

叶飞无语！

“现在我宣布……”

陈阳简一句话出口。所有人起立！

“孙大队、叶飞、罗铃临时布控，及时阻止了疑犯盗取国宝，我会向局长为其请功！”陈阳简声音转向悲凉：“郭永春同志地追悼会将在下午三点举行……”

真理在讲台。包公在舞台，英雄永远都会在追悼会上！

追悼会上的气氛庄严肃穆，鲜花丛中，郭永春静静地躺卧，接受全局上下地敬佩，也接受沉痛的哀思，当然也接受电视台记者的采访。在接受市领导“接见”地同时……

随着哀乐的渐渐消失，一行人出了大厅，叶飞的神色比较激动，但孙锋的表情平静，他的目光从追悼会现场掠过，转向了自己的车子，车子边一个便衣女子静静站立……

“你这时候应该在医院！”孙锋三大步踏出，站在她的面前。

“我躺不下去！”罗铃轻声说：“如果不是你……这里面也许躺地就是我！”

“既然你在医院躺不下去，还是上车来坐坐吧！”孙锋打开了车门，三个人同时上车。车驰出，极缓慢地驰向前面的大路。

“孙队，有一句话我早就想提。你为什么不让我提？”叶飞沉声说。

“因为……我在等着你现在提！”孙锋没有回头，但滑过前面反光镜的目光中带着几许复杂。

“你知道我要问什么？”

“你要问……为什么在最紧急的时刻，灯光突然熄灭，才给了犯罪分子逃跑的机会！”

“是！”

“我不让你问只因为这个问题太敏感，而且你也绝对得不到真正的答案！或者说……你得到了答案，而你无法验证是真是假！”孙锋的声音略显凄凉：“要让灯熄灭方式太多。犯罪分子的高科技定时爆破、某个隐形人剪断电线都会是答案，甚至他们可以现场解答，古代武术中的某个妙用！……而我们眼前没有精力去追查这个！”

罗铃的声音中也带上了某种讥讽：“现在实在很不错，什么事情说不通了，都可以朝古代武术上推一推，反正这玩意儿没有人能懂！就象追悼会上永远都会是英雄一样，是英雄是叛徒也永远都不会有人较真！”

叶飞微微一震：“你不相信他……”后面地话他不敢说出来，哪怕不在追悼会现场，一样不敢说。“我只相信我自己的眼睛与耳朵！”罗铃平静地说：“郭永春为我们指了方向。是向西边大街。但他却死在南边小巷，他真的有那么灵敏地感觉。重新探听到犯罪分子所在的位置？他真的是一个如此勇敢的人，一个人也敢黑暗中闯入危机四伏的巷道？”

哧地一声，她的身体向前俯冲，只因为车子猛地停下，孙锋霍然回头……

“叶飞，你立刻下车……”

城市无论有多么漂亮，都会有一些伤疤，这里无疑是比较大地伤疤，伤疤中也会有血有肉，这里无疑是没有生机的一部分，因为这片出租屋里前段时间刚刚死了两个人，死人的房子就算打折也未必能够租得出去，住在这样房子里的人无疑也是穷途末路之人，他们的脸上不会有笑容！

但也不绝对，这间屋子里有人脸上有笑容，只是笑容隐藏于面具之下：“你一定不会想到，昨晚死在你手下的人今天成了英雄！”

床上的女孩眼睛猛地睁开，虽然发誓再不看他，但此刻依然还是看了，看到了他可恨的眼睛！

“追悼会上气氛庄严肃穆，我都想哭一场，为人民的好警察哭一场！”张扬感慨地说：“我没有将你说出来，如果现场之人知道杀害那个伟大英雄地凶手就躺在这里，我敢保证你会被撕成碎片！”“我想提醒你！”陈旭冷笑：“椰林血案中，死亡人数是四十七人！每个死者地家属与亲属合计起来，平均10个的话，你身上地血肉就算撕成碎片，这碎片无疑也会非常碎！”

“就算再碎，也会有顺城百姓为我缝补起来。我相信，顺城百姓愿意为我当这个裁缝的人绝不下47万！”

“如果他们知道这个追悼会上躺着的……英雄是个什么角色，我相信竖起大拇指的人不下470万！”

张扬地眼睛笑了。但他的声音很平静：“知道吗，你的表情很奇怪！”

“……”陈旭再度闭口，本发誓不与他对话地，谁知还是对话了，她有了点挫败感。

“善恶是相对的！”张扬淡淡地说：“同类人一般都不会指责同类人，而你，明显认为你的同类该死！……能说说为什么吗？”

没有回答！

“我有一个有趣的发现！”张扬轻松地说：“我发现你出手几次。杀的都是该死之人，而那些普通警察你都只是伤，而不是杀！”

依然没有回答，但她的呼吸明显有了波动。

“陈旭！”张扬的声音变得诚恳：“你心中也有一杆称，不是吗？”

依然没有回答！

“也许你是想用双玉奇鼎换取你一生地荣华富贵，也许是为你的组织完成一次任务，也许你认为……不杀无辜者你就算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张扬说：“但你想过没有，你这样做，置自己于何地？置中国人民的感情于何地？”他的声音渐大：“当年八国联军进入中国，他们杀的人不少。但提起八国联军，你知道现在中国人记忆最深的是什么吗？不是他们杀的人，而是他们火烧圆明园！”

陈旭的眼睛睁开了。

“南方战乱。百姓不宁，有志之士，采西南奇玉，制作王鼎，南方乃定！”张扬缓缓吟道：“一块玉石为何有刀兵都不能达到的奇效？原因很简单，是一种精神支柱在起作用。古代文物有时候不仅仅是文物，而是人们心中地感情寄托，也是一种国之荣耀！他们或许能够接受这样的文物在地上摔碎，也不愿意接受落入他国手中，你明白吗？”

依然无语！

“文物保护战线上，每年都会有一些英雄诞生，是真正的英雄，为了一些残砖破瓦、为了一些根本不能用地东西送掉性命，百姓都认可他们是英雄。你明白是为什么吗？只因为这些破烂后面写着国家两个字！”

陈旭的胸脯开始起伏……

张扬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沉声道：“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心中可有国家这两个字？”

“我给你两个选择！”陈旭突然大叫，这叫声让张扬有了几分震惊的同时。也有了几分兴奋。

“第一个，你立刻杀了我！”陈旭大叫：“第二个，你给我闭上你的臭嘴……唾沫都喷我脸上了……”

张扬脸上的兴奋表情慢慢消失……

房间里地气氛变得沉静！

“我真的很想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张扬叹息：“但你自己作出了选择！”

他的手缓缓抬起……

陈旭的嘴巴闭上了，眼睛也闭上了，从她脸上看不出任何恐惧的表情。

很久很久，陈旭的目光终于睁开，带着几分惊讶，她身边一个男人坐着，他的手已经放下了。

陈旭冷笑：“你下不了手？飞刀奇人是这么没种的男人？”

“我相信……你心里有一道坎，也许这个相信很荒谬，但我还是相信！……”

“又来了！”陈旭大叫：“如果不是我手不能动，我一定塞住自己地耳朵！”

“你放心，我只说这一遍，如果你是中国人，如果你有中国地父老乡亲，如果你心中……”

陈旭一声大叫打断他的话：“我说！”

张扬笑了，是发自内心地笑容，也许罗嗦就是对付她最好的办法，抗不住了，投降了？

“我要说的是，我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做到我所说的，我负责将青玉王鼎送回来！”

张扬喃喃地说：“我真想说一句套话：上刀山，下火海，我一定去！”

“不要你上刀山、下火海！”陈旭平静地说：“没那么难，我只要你……摘下面具，另外将你的身份证给我瞧瞧！”

张扬愣住了，摘下面具？她眼前还是敌人，虽然已有某种转变的迹象，但依然是敌人，而且是最可怕的敌人之一，她身后的组织尤其可怕，这面具就是保护自己、保护家人、爱人的最后一道屏障，怎么可能摘下？想想都是荒谬而可怕的。

“为什么不摘？”陈旭冷笑：“是不是你知道一旦摘下面具，你的性命难保，你的家人不宁？”

“是！”张扬回答很老实。

陈旭笑了：“那你为什么不想想……你这面具上写着什么？国家！国家两个字，为了国家你自己连这点险都不敢冒？还谈什么国家大义？”

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张扬无语了！

“世间人全都是一样，事不关己之时会是哲学家，会是理论家，也会是伟大的……英雄，但到了自己头上，全都一个样！”陈旭的笑声充满讥讽：“你说是吗？伟大的奇人阁下？”

张扬轻轻咳嗽一声：“我不会上你的当！更不会中你的激将法……我不会摘下面具，只因为一点，这与你送回青玉王鼎没有必然联系，你需要这个前提，只因为一点，你心里根本没有真正转变，为你的一句话而冒身家性命的危险，不是对国家大义的解释，而是迂腐，甚至是愚蠢！”

陈旭住口了，也许在这一刻，她才真正认识这个对手的可怕，无论什么情况下，他都能保持冷静！

张扬的手举起，掌中一把刀闪烁，正是来自她的那把小刀！

陈旭的目光中掠过一丝凄凉，真正面临死亡的时刻，又有多少人能够真的视死如归？但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手腕处微微一凉，有东西划过，风声一响，是门帘掀起的风声，陈旭睁开了眼睛，房间里已经没有他的人，她手上捆着的绳索被刀子划断，她愣了。

“你的伤势自己可以处理！”门外有声音传来：“心中一道坎也只有你自己才能走出，一道坎走得过去，你会面向康庄大道，走不过去，就会是你的坟墓，这只是我对你最后的提醒！”

风飘过，外面一线阳光射入，是暴风雨过后的彩虹，陈旭呆呆地看着这道彩虹，久久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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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段柳的不平事

踏上前面的大道，张扬已经完全改变，身上没有黑色衣服，没有黑色的、不透风不透气、极不舒服的临时面具，头顶上也没有狂风暴雨，只有暴风雨过后的平静与舒适，他有理由感觉轻松，但为什么他的心依然沉重？

那边出租屋里躺着一只迷途的小羊，她真的能找到回家的路吗？

自己为什么在她面前这么心软？真的只是因为她与自己一样，是这个世界上难得的同类吗？真的只是一种寂寞感觉在作怪吗？

自己也算是寂寞吗？

有了妹妹、爷爷的牵挂、有了兰兰的温情、有了千万家底、有了朋友，而且有了一个红粉佳人，有了这些，还是寂寞的吗？也许是！

寂寞有时就是一种心境，他的秘密就是这道寂寞形成的蓠芭，也许象他们这样的人，得到别人所无法得到的东西时，就得背负一个沉重的代价：寂寞！

寂寞是可以排解的，看着热闹的马路，看着穿行在马路上、脸上洋溢着生机的人群，他的寂寞在悄悄消逝，走入咖啡厅，喝上一杯咖啡，听一段悠扬的音乐，他的心事完全甩开了，隔壁坐上依然有一份报纸，报纸头版头条：“国宝失而复得，优秀警官以身殉职”，张扬笑了，几天几夜的守候到此可以划一个句号了，没有最终圆满有什么要紧？七天时间换一件国宝，他赚了！

走入旅馆，他的脸上带着笑容，前台服务小姐很热情：“先生，昨晚那么大的风雨，你没有回来……”

张扬指头轻轻敲一敲脑袋：“对不起啊，我忘记将伞带回来了……”

“没关系，这伞本来就是方便客户的。只要客户没事，就是最好的！”服务小姐微笑：“先生，昨晚一切都好吧？”

“好！哪能不好呢？”张扬笑了：“一个女孩子有点害怕。我坐在床边陪了她一晚上，谈得很投机……”

服务小姐脸红了：“那恭喜先生了……”

张扬转身而去时。后面有很小地声音：“我就说他昨天跑那么快干嘛……”是两个服务小姐地对话。他在这里住上几天。看来还很受人关注啊。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顾心岚吃点小醋还是小事。以后每次行动都暴露可就是大事了！

走入房间。第一件事打开手机。上面有短信！

“老公。收到赶快回电话。宝贝想你了……”

张扬笑了。笑容有了点甜蜜！

走到卫生间。对着自己地脸小小地臭美一番。头发略微梳一梳。梳子滑过柔顺地头发。突然虚空停下。他深遂地眼睛里突然有了一丝涟漪浮现……

昨晚真的是一个奇妙地夜晚，这个夜晚他见到了对手之间残酷的暗杀手段，也见到了一个更奇妙的东西。易容术！

一幅眼镜、皮肤的颜色改变、一寸长的假胡子就能将一个女人改变成男人，当然还有声音的改变，这是一门奇妙的技巧，自己真地很需要这种技巧，哪里可以学呢？陈旭对自己不会那么铁，这种保命的法门她绝对会藏私。但这种方法的理论知识很简单，用一些障碍物欺骗别人的眼睛，如何做？

也许小宝贝会有独特的见解吧，女人嘛，天生就是易容高手，但她好象是一个例外，很少化妆，不化妆好啊，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亲上去是自然的肉香……

他的心热了！

亦醉茶楼。顾心岚懒洋洋地坐在办公室，都几天了。这个小坏蛋居然不来电话了，电话也长期关机，烦！烦死了！

他不来电话，自己好象就好懒，这倒奇了……

“丝丝，张扬哥哥好坏，又忘了你了……”

丝丝翅膀扇动，飞向湖边，懒得理她……

“小坏东西，回来……”顾心岚大叫……

房门处传来一个声音：“一回来就开骂，我不进去了！”

顾心岚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完全绽放，直扑而过，一把抱住：“我骂丝丝呢，又不是你这个小坏蛋……”

张扬笑了，反抱，静静地站在厅中！

“朋友会完了？”顾心岚勾住他的脖子，轻轻叫。

“会完了！”

“短信收到了？”

“收到了，我懒得回电话，直接将人给你送过来了！”

“嗯，聪明，以后还这样……”小脸儿贴上了他的前胸，深深吸口气，突然抬头：“你会地是什么朋友啊？”

张扬微微一惊：“情况不对吗？”

“有点，你身上好象有女人的味道……”

张扬愣住了：“不会吧？女人有那么强的味道？”

“你……你真地会女人了？”顾心岚直跺脚：“人家对你那么好……”

“放心！”张扬紧紧抱住她：“绝不可能，我会爱你一生一世！”

“你说的！”

“就是我说的！”

“永远不变心？”

“永远！”

声音越来越小，有吮吸的声音替代……

电话响起，将两个基本上忘记时间的人惊醒。

“是妈妈！”顾心岚从他怀里逃离，走到窗边：“妈妈……”

“现在啊？”

“没什么事，我马上回家……”

张扬抬头：“要回去？”

“嗯，妈妈下了死命令，马上就要见到我……”

“就不能违反一回吗？”张扬直摇头：“如果我们**的时候，你妈妈来电话，你是不是也要立刻开跑？”

“嗯！”顾心岚脸红红地点头：“我可乖了，在妈妈眼里，我是最乖地好女儿……咯咯，我走了……”

“那我可是一个最惨的女婿。本想睡个午觉再放你走……”

“啊？不行！”顾心岚跑了，在门外突然又重新回来，小手儿轻轻地招……

“事情有了转机？”张扬脸上有喜色。

“没有转机！”顾心岚白他一眼：“跟你说个事儿！”又回来了……

“茶楼二楼的保健专区。从现在起，你给我负责……”

“不会吧？”张扬大叫：“我大老远地回来，**还没坐热，就分配这么重的任务？这是将员工当牛当马，我不干……”

顾心岚咯咯娇笑，凑近亲一个：“奖励你的……”

“这招不好使了……”张扬依然不干：“任务太重，奖励太轻……”

顾心岚在他怀里直跺脚：“这是男人干的活。你做怎么了？你是我老公呢……”

上升到家庭性别地高度，张扬傻了！

耳边还有提醒：“在你们那里，女人好象只负责生宝贝，男人负责治家，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的岚岚对做生意不在行呢……”

“明白！”张扬笑了：“你对做生意不在行，对生宝贝比较在行……”

“嗯，老公好聪明……拜拜……”挥挥小手告别，张扬傻乎乎地站着，旨意算是推脱不掉了。谁让他是人家老公呢？做了老公，原则与裤带一齐放松，好象是得想个招。如何处理这个难题呢？顾大小姐说得明白，自己对生宝贝是否在行姑且不论，反正对做生意是绝不在行，那么，张大帅哥自己呢？对做生意是否在行呢？貌似同样不在行！

这是平生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生意决策，如何能够办得漂亮？

首先。不能急，盲目上马会砸，不但生意会砸，而且还会砸了本就不太响亮地金字招牌，慢慢来……

这个项目是一个不错地想法，保健茶，什么样的东西才能算是保健茶？首先，它得是茶，不是药。如果是药。专门治病地，人家有病了谁会来茶楼喝茶？他们只会去医院。其次，他得有保健功能，不能是挂羊头卖狗肉，总得有点真东西！

在现代这个社会，人们有钱了，日子过舒坦了，有钱的人最怕什么？就怕身体不好，如果有效，他们舍得花钱，自己有这些人想要的东西，能量！这能量是真东西，可以治伤，可以改善性功能，可以提神醒脑，功能是五花八门，哪一样都能震惊全城，但关键是这东西还是小媳妇的大白**，好是好，就是不能露……

张扬坐在沙发上直发呆！

发呆只发了半个小时，他就不呆了，跳了起来，直下三楼，进了大厅：“嗨，露露仙子，上一杯普洱茶，给我提提神……”

公安局宿舍楼，有一个房间也是黑暗地，尽管有一只台灯传来昏暗的光，但总体依然黑暗，黑暗得只能看到孙锋闪烁精光的眼睛。

“郭永春死在极薄的利器之下，这不奇怪！”叶飞说：“但奇怪的地方有一点，他的雨衣破了两个洞，里侧有灼烧过的痕迹！”

罗铃拳头轻轻一敲：“从口袋里开枪！他的目的很明朗，将我们骗开，他自己去杀了那个蒙面大盗！”

“为什么？”孙锋说：“杀人会有动机，他的动机是什么？”

“动机还得回到我们讨论过地话题，那个人受伤了，无法逃脱，他并不愿意这个人活着落入警方手中！”

“未必是这么简单！”孙锋缓缓摇头：“但我们眼前也只能想到这些！”

“另外有一件事情很奇怪！”罗铃缓缓地说：“我们没有听到枪声！”

“无声手枪！”孙锋点头：“叶飞，你确定你看到了郭永春的枪？”

“我确定！”叶飞说：“这枪已经上交到局里，但没有任何人提起枪上的消音器！”

“只有一个解释！”罗铃缓缓地说：“队长一开始地分析是对的，还有他们的人！”

窗外阴风吹过，疑云阵阵，今夜又有几人无眠？

顾心岚来得很早，只要他在茶楼，她就会来得特别早。奇怪的是，今天她到了茶楼，那个本应该躺在被窝里等着与她亲热亲热的小帅哥居然不在。按下面几位仙子地说法居然是去办事去了！

比较奇怪！

坐下来，喝杯早茶，与丝丝探讨一会关于小帅哥地功过得失，灵儿来了：“岚姐，段小姐来了！”

柳柳到了？顾心岚有了片刻时间的尴尬，还是站了起来，下楼。大厅处一个美女站在门边，死死地盯着大门口，仿佛极不服气，因为门口地两盆茶花好象比她还漂亮……

“金丝玉带十八盆……金丝玉带十八盘……”顾心岚走近她的身边，才算听清她小嘴里念念有词。

“柳柳！”顾心岚一声轻叫，美女回头了！

“表姐，好久没见了，你这里大变样啊！”段柳上下打量：“嗯，变化最大的还是表姐自己，好漂亮……”

顾心岚脸红了。是对表妹言语的印证，也是对她言语的突破。

“表姐，上楼去。我有好多好多问题，真的得问问你……”

房门关上，段柳的问题来了：“你怎么了？怎么气色这么好啊？”

这个问题好回答：“你还不愿意看我高兴啊“我就是要你高兴，高兴了好说事儿不是？”段柳亲热地将手臂缠上来了：“表姐，找你说个事儿啊……你一定要答应……”

“什么？”

“你这门口地金丝玉带十八盘给我，好不好？”

顾心岚愣住了……

“我给钱。你花了多少我都给……说吧，你花了多少？十万？二十万？……”

顾心岚傻了……

“怎么啊？”段柳直直地盯着她。

“柳柳……”顾心岚终于开口了：“对花儿你是行家，你真地认为这些花儿值二十万？”

“两百多年的金丝玉带十八盘，价值已经很难衡量了，也许论花朵儿并不值，但关键是市场上根本没有人能培育出真正意义上地十八盘，我见过的最多的也就是十五朵，还是我家几位老家伙花了三年才培育出来的，十八朵花并不仅仅是数量上的圆满。而是一个没有人能跨越的奇迹！”这已经不是在谈生意了。生意场中，没有哪个买主会将对方的货物作出如此高地评价！

幸好她们表姐妹是本就不需要讲生意技巧。

顾心岚眼神有点复杂：“你真的看不出来这花儿有问题？”

“有问题？这不可能！”段柳大叫：“我绝对不会看错！”

她的眼睛里慢慢泛起疑云。好象有了某个想法，微微沉吟：“表姐，这花儿是谁给你地？”

顾心岚脸上红晕加深：“这……这不重要的……”

“是不是张扬？”

顾心岚轻轻一笑：“他告诉你了呀……”

已经认定了！

但顾心岚脸上也有了怀疑：“柳柳，你想什么呀？脸色好奇怪……”

“是他就……就有问题了！”段柳摇头叹息：“这个小骗子做的手脚没有人能分得清，我甚至真的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表姐，我们下去再看看，我怀疑这些花朵儿根本就是假的……”

再下来，检查得那个认真，检查得那个过分，连灵儿都担心这位大小姐手脚太重，将这盆幸运茶花地花朵儿揪了下来，花朵儿没有揪下来，段柳住手了，怔怔地看着顾心岚：“天啊，这花儿没有问题，但我……敢肯定一定有问题……我想想，我一定要想想……否则，我们表姐妹俩全被同一个小骗子骗了，可就丢大人了……”

上楼的过程中，顾心岚心里有一个奇怪的想法，都被他骗了吗？骗到什么程度呢？自己不提了，表妹不会也被他XO了吧？

进屋，段柳拳头轻轻一敲：“我明白了，又是老招数！”

“什么老招数？”顾心岚心微微一跳。

“我先问你……”段柳神秘地说：“他给你两盆花，向你要了多少钱？”

“800块！”顾心岚说：“怎么了？”

段柳的小嘴儿张得好大。

800的价格得到了顾心岚的再次肯定！

“这不公平！”段柳大叫：“太不公平了……你知道他上次骗我用的什么招数吗？卑鄙无耻加变态缺德……先将人家花朵儿弄死，再用一种药物复活，花了五千块。报了十万……”

深深吸气：“可这次他居然不虚报，只要800，没赚，说什么也赚不了……为什么？这是为什么？”深深不理解，为自己吃了个大亏而极端不理解！

“800还包括另外十二盆花，还包括运费……”顾心岚小心地说：“柳柳，你说他是不是亏了？”

“他会亏？赔本的买卖他会做？”段柳大叫：“放心。他是最伟大地小骗子，决不会亏，可……可他地目地是什么呢？”目光在顾心岚脸上流连，突然大叫：“表姐，你惨了！”

“啊？”顾心岚也叫了……

“你想啊，这个人做事从来都不吃亏地，一分钱地投入必定是要收回十块的回报，你这几盆花只怕是一个圈套，看似他吃亏了，事实上有更加阴毒的计谋……他想打你的主意！”

顾心岚眼珠轻轻转动……

“你倒好象没事人一样！”段柳大叫：“我可告诉你……也可以理解为提醒你……”

“张扬……岚姐在会客……”外面有声音传来。室内段柳猛地跳起，四处一打量，一头钻进卫生间。在门口向顾心岚做个手势，意思顾心岚自然明白……

房门打开，张扬目光四处打量：“有客吗？小丫头胡说八道！……”

顾心岚在使眼色，提醒他注意卫生间。

眼神收到，张扬比较兴奋：“美丽的大眼睛眨啊眨的，什么意思啊？”

顾心岚白他一眼。略有惊慌……

“妩媚地眼神本帅哥知道意思……”张扬扑过来：“亲个嘴儿再说话……”

可怜的顾心岚基本上没有反应的时间，唔唔着拼命地指卫生间，卫生间的门不知何时打开了，张扬的目光也落在门口，好惊讶，好尴尬，门口的小姑娘段柳脸上没有尴尬，只有强烈的不敢置信，这个小无赖居然将表姐抱上了。嘴唇才刚刚分开……

“段总……”张扬放开了顾心岚。顾心岚脸上全红了，逃跑！

“咳……咳……”段柳轻轻咳嗽：“你们忙……你们忙……”

转身开跑。人家都亲上了，自己还在房间里当灯泡啊？虽然万分不理解，但此刻所有的不理解也都抛开……

走到门边终于还是回头了：“表姐，来一下……”

“我送你……”顾心岚狠狠地白了某人一眼，从他身边而过……

房门关上了，可怜的张大帅哥一个人关在房间里……

但他突然无声无息地弹起，耳朵凑近房门，外面走廊里声音好低……

“表姐，我本想提醒你……但现在好象迟了……怎么会这样？”

“我本来不干的……他力气好大……”

张扬目瞪口呆，力气好大？**啊？黑锅，又是一个巨大地黑锅，但也是一个香艳的黑锅！

段柳在叹息：“这么说，我以前是帮你养男朋友了？亏死了，帮你养了一个坏坏的男朋友，专门骗我……”

“行了，我把他得地工资还给你不成啊？”

两个女孩商量的转会费貌似不大可能有结论，因为顾心岚重新回来了，一回来张扬已经坐在沙发上，若无其事地抬头：“你表妹送走了？”

“嗯……”顾心岚说：“现在开始审讯坏男人了……嗯，听好，花儿究竟怎么回事？”

“花儿没问题！”张扬一本正经地说：“我刚刚检查过！”

“就因为没问题，你才有大大的问题……”顾心岚叫道：“你到底花了多少？”

“我表妹刚刚说了，以前……”顾心岚开始了激动的审讯……

“行了，你表妹既然提到了以前。想必也提到了一样神奇的东西，百花精！……”

神奇的百花精，不过现在是真地没了。先将花儿弄死，然后再用百花精救命，这种方式是否缺德顾心岚没办法作出结论，对方的言语真假她当然更是分不清，以段柳的精明都在这种言论下团团转，她不转还不成了……

“老公，哪天我帮你将钱送给那些人。他们做点小本生意也不容易……”

张扬抱上了她：“你真是太善良了，亲亲……”

一亲之下，顾心岚宛转相迎，所有地话题全都无疾而终！

“宝贝，你交给我的任务我考虑过！”张扬的脸色比较严肃：“眼前暂缓……”

这是严肃地话题：“为什么呢？”

张扬说：“慢慢来，眼前条件还不成熟，人员也不够，更重要的是……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办！”

“做什么？”顾心岚在他怀里抬头。

“我要出门一趟……”

“啊，不干……你才回来几天啊？”顾心岚抱住他的腰，轻轻摇晃……

“我要寻找一种奇妙地草药！”张扬抚摸她地头发：“知道这草药是做什么用的吗？解毒！”

“解毒？谁中毒了？”惊讶……

张扬地目光落在窗外：“你说过。我们地爱情经过了惠兰山的祝福，但惠兰山却让一对情侣分开了整整三年……”

“啊，你想救他们！”顾心岚眼波流转：“为什么？”

“只因为……我希望他们也象我们这样幸福！你不希望吗？”

顾心岚痴痴地看着他。好久才说：“老公，你能有这个想法，我好高兴……”谁都希望自己的情人是一个有爱心、善良的人，她自然也一样，何况男人所做的事情本就是她最想做的事之

“我没有把握。但我知道一句话……世上的事情不管有多难，总会有人去做，不管有多难，也总会有人成功！”张扬的目光中射出坚毅地光芒。

“如果真的能找到，他们会感谢你一生一世，我也会！”顾心岚有一句话说错了，如果能成功，感谢他的绝不止这三人！而且他真正地目的也未必只为了救这一对情侣，他的目标更大。自己的医术并不完整。也许只有将这个不完整的链条连接上了，他的医术才是真正地完整。也能面对神医这个称呼而无愧于

“你去哪里找？”这是一个实质性的问题。

“古书中记载……蛮荒之地！”张扬缓缓地说：“我第一站是……云南！”

“啊，你出去旅游……”顾心岚兴奋了：“我也去！”

张扬愣住！

“怎么啊？还不行啊？我是你老婆呢，带老婆出去旅游是好男人的标准……”顾心岚小手儿在他后背轻轻游，也在悄悄地软化某人的神经……

“这是旅游吗？”张扬对她的理解力表示质疑：“采药是最苦的，找一种传说中的药材更是艰难万倍……”

“我怕苦啊？”顾大小姐不服了。

“你不怕，我怕成不？”张扬将她横抱起来：“我怕我的宝贝晒黑了，怕她着凉了……好好在家呆着，我很快回来……”

顾心岚在他的温柔中化作绕指柔，在他耳边呢喃：“好老公，我们去市中心……先买点菜，我给你做饭……”

市中心！这是他们之间地专用名词，因为其隔音、隔离而得名！

张扬兴奋了！

汽车驰出，直达市中心，五楼地房门打开，顾心岚在他一吻之下身子发软，在他耳边悄悄地说：“先做饭啊……别捣蛋……吃饭后再……”在他耳朵上轻轻咬一小口，溜了！

她也许有一个想法，男人几天没回来了，犒劳！犒劳他还是犒劳自己暂且不论，她只知道自己好满足，好幸福……

如果还有第二个想法，是不足与外人道的想法，吃饱了才不会吃野食，先将他掏空了，这个想法是美好地，但做起来好难好难，他好象没空，自己是真的掏空了……连头都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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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篇：男儿年少总轻狂—第二卷：偶有轻幽细细扬

第24章 怪异的母女

最是南江三秋水，水如碧玉玉流波！

已是三秋，水是碧水，经过一个夏天的咆哮，江中的杂质已经流向远方，剩下的只有最纯净的水质，烟波起，水面一片朦胧，这里不是大海边，也没有波涛汹涌的无边气势，只有小家碧玉的沉静，澜沧江在秋季就是一个小家碧玉！

特别是在这靠近茶布森林的支流！

茶布森林已在望，这就是传说中最荒凉的森林，里面有最危险的猛兽，有从没有人涉足过的处女地，有毒雾有毒虫，这些都不足以让张扬望而却步，反而是他兴奋的一个理由！

此刻他停下了，因为前面狭窄的支流上一条小竹排顺流而下，船头坐着一个女子，船尾是一个精壮的男人，竹排悠悠而下，女子头发飘起，在平静的江面上是如此的和谐，近了，隐隐有歌声传来，也许歌声早就有，只是他的视力远在听力之上，在他看到这幅画面之后的好久，他才听到了歌声……

他微微闭上眼睛，努力捕捉着风中的歌声，歌声渐清晰，曲调宛转动人：

“江水长，江水青，哥哥不懂妹的心，手捧一把南江水，送哥送到凤尾村；

江水青，江水流，哥哥不来翠竹楼，问一声哥哥几时到，一杯美酒润歌喉……”

张扬笑了，短短的几句歌词。｛也许就是这里全部地精华，江水、情歌、竹楼、美酒！当然，还有凤尾村！

歌声过去很久了，江边小路上也有歌声传来，是清雅的歌喉，猛一看到张扬。练习情歌的小姑娘声音戛然而止，掩上小嘴儿从他身边快步开跑，眼睛里还有调皮的笑意……

“嗨，小姑娘！”后面的声音传来，小姑娘停下了，扭头看着他，才一回头的瞬间。她地脸上已有红晕，这是一个才十三四岁的小姑娘。

“能问一下吗？凤尾村在哪里？”

“那边……”小姑娘普通话与玉儿有得一拼。

“你也去凤尾村？”张扬走近了。

小姑娘点头：“跟我来！”

一下子找着了一个向导！

“小姑娘。认识贡拉老先生吗？”

小姑娘一下子站住了，圆溜溜的大眼睛上下打量他。

“怎么？”

“你找他做什么？”

“有点事！”

“他是我爷爷！”

张扬的嘴巴张大了，变成了笑容：“太巧了，他在吗？”

“爷爷不在！”小姑娘说：“你有什么事？”

“听人说了，贡拉老先生是这一带最有名的医生，我想找他问一种药！”

“哦……看病啊，你什么病？跟我说说，看我……能不能治……”将他当成普通的看病之人了。这不奇怪，奇怪的是她居然有那么强烈地治病欲望，自己都想治了。

“我没病！”张扬回答：“我想找一种药。这药叫生死根，据说是生长在蛮荒之地，有解毒奇效……”

“什么根？”小姑娘没听清……

“生死根！当然……在这里可能不叫这个名……”

“那叫什么名？”

“这我哪知道？”

“嗯……你刚才说什么地？”

“古书中说的……蛮荒之地……”

“古书？书呢？”

“我没带……”张扬头上冒汗了，你普通话本就不标准，哪来这么多话？

“什么叫……什么地？”

张扬汗水终于下来了，太费劲了！

好一番折腾。前面出现一座小楼，远看是翠竹楼，近看方知这翠竹有多老，门前一个老汉，远看是老汉，近看才知并不老……

“阿爸……有人要看病……”小姑娘老远就大叫：“可他自己都说不清到底是什么病……”

张扬愣了，自己都说不清的病，有时是叫精神病！

这个中年男人看着面前这个年轻人，这是一个典型的城里人打扮。头发向后梳。整整齐齐，戴一幅金丝眼镜。文质彬彬，嘴唇上面一抹小胡子透出精神与修养，肤色不是太白净，但透着健康----也许读者朋友们要问了，他看的究竟是哪位仁兄？

没错，他看的正是张扬，我们的张大帅哥此刻改变了模样，在火车上他就改变了模样，他拒绝了顾心岚的飞机票，也就是因为火车上有足够的时间可以探索易容术，三天下来，易容术初具规模，其实也就是那么简单，一幅眼镜、一抹胡子、头发改变一下，肤色改变一下，就完全改变了一个人，改变的幅度很小，但就是这小小地改变，足以让顾心岚见面而不相识！

出来探险也许根本用不着改变相貌，但这种改变很有趣，张扬也就保留了下来，作为一个日常培训内容！他并没有想到，这种改变是何等的英明！

“爷爷呢？”

“在屋里，刚刚隔壁村的一个女孩从楼上摔下来了，你爷爷正在治，别进去……”

话没说完，小姑娘已经进去了，张扬向他露出传说中阳光地笑脸，不好意思地解释一声：“我不出声……”看这个传说中人物现场施展技艺，他的兴趣比较足，岂是你一句话能够拦得住的？

进去了，他有失望，因为这个传说中传得神乎其神的医生，此刻的姿势比较慌乱，医术圣地也比较乱，有绳子、有竹筒。绳子是捆人手脚地，竹筒是装水地，竹床上一个姑娘被捆在床上，姿势比较动人，也许是整个房间最动人的姿势，她仰面朝天。被捆得那个牢固，捆得住的是手脚，捆不住的是前胸，这绳子捆得也太下作了，两根绳子交叉而过，恰恰将她的前胸露在两根绳子之间……

这高耸地前胸是她身上最动人的部分，看一看脸部。张扬的心微微一跳，他错了，这胸脯并不是最动人的部分，最动人地部分应该是她地脸！这个姑娘脸上的苍白与痛苦之色也将她地姿色打了折扣！但即使是打了折扣，她依然美丽得如一朵傲人的山茶，这种美丽是纯净的美丽，也是一种绝不修饰的美丽，还带着几分野性，与都市的姑娘绝不相同。

老医生没有他这么下流，他关注的明显不是姑娘身上的动人与漂亮。他关注的是姑娘的手！

这手很可怕！

手腕与手掌之间形成了一个断层，仿佛一块平地突然下陷才会造成的断层，张扬当然明白这是怎么回事。骨折！

骨折是在皮肤里面，不会太可怕，可怕地另有原因，一根大大的竹签深深地**姑娘的右手，直接透过右手，对穿。另一边是一个锋利地尖端，还带着紫色的血迹！

“贡拉爷爷，你动手……”床上的姑娘咬牙叫：“我不怕痛！”

老爷爷乱发微摇：“这竹签有倒刺！”

取下竹签也许是将姑娘捆住的理由，防止她乱动，竹签有倒刺也许是老贡拉比较慌乱的理由，人都捆上了，准备手术了，但他突然发现手术的难度超出自己想象，有倒刺地东西刺入体内。要取出来就难了。手掌本就是十指连心的地方，她受得了吗？

一旦强行取出。这只手还有用吗？

“贡拉叔叔！”旁边一个中年女人急了：“取不出来吗？”这个女人也很美，虽然已经是四十出头的样子，但依然很漂亮，看来是床上女孩的母亲。

“怕是要到城里的医院！”贡拉摇头：“我怕会留下……终生残疾！”

女人脸色变了：“到城里的医院，得多少钱啊……”

这个时候还考虑钱？张扬有心里多少有些鄙视。

“我还有一千块！”贡拉说：“各位乡亲，谁手头有钱？”

几个乡亲在悄悄后退，这一后退将张扬推向了前台，但没有人关注他……

“尼娅！”母亲握住女儿的手：“没关系，妈妈带你进城！”

“妈妈，你想将外婆留下的东西卖了？这……这不行……”

“这时候说什么行不行……这本就是外婆留给你的……”女人在解竹床上地绳子，突然，一只手握住了绳子一端，耳边传来一个声音：“让我试试可以吗？”

女人猛地抬头，一个帅气地面孔就在她面前：“你是……”

床上的女孩尼娅也抬头了，她只能略微抬一抬头，用斜光看一看这个突然出现地年轻人！

“我也学过一点医术！”张扬微笑：“不过说实话，象这样的手术我从来没有做过！”

“小伙子……”贡拉开口了：“拔竹签不难，接骨也容易，但……你应该明白，这倒刺才是最难的，也许已经折断在里面了！”他的普通话出乎张扬意料之外，极标准！

张扬抓住了尼娅的手：“不会！这竹子比较坚韧，眼前没有折断……”

“但拔的过程中……必须手法熟练快速……”

张扬轻松地说：“要不，老爷子负责拔竹签，我负责止血？”

“这……这……”老头为难了，他没办法做到，起码他无法保证！一只手可是这个家庭的顶梁柱，他又哪敢随便动手？医生是一个奇怪的行业，别的行业是越老越放得开，而这个行业是真正的越老胆子越小，害怕意外、害怕砸招牌……

“我还是建议……去城里的医院！”这是老头的意见。

张扬为难了，但床上突然有一个声音传来：“先生……你……你帮我拔！”

张扬猛地抬头。接触到她地目光，这是坚决的目光……

“你信任我？”

姑娘用力点头！虽然捆绑着点头极不方便，但她还是点了！

“你不怕我将你的手废了？”

“不怕！”尼娅轻声说：“我还有一只手！”

张扬久久地盯着她，终于笑了：“走吧，去你家！”绝世医术有禁忌，最大的禁忌也许就是不能随意暴露。他有两件事情要做，第一，为她治伤，第二，封她的口！治伤他有把握，封口虽然把握性不足，但他想试试！

竹床上的绳子解开了。姑娘自己能走路，走出好远，后面突然传来小姑娘地叫声：“哎……哎……”

张扬回头了！

“你自己也是看病的，凭什么帮人家治病啊？”

众人目瞪口呆，张扬微微一笑，回头：“走吧！”

“你真的找贡拉爷爷看病的？”姑娘只走出几步路，但额头上已有了汗水，出人意料之外的是，这几句话说得无比的平静。

“不是看病，只是问几个问题！……你家如果太远。我们可以在这里开始治伤！”

“前面就到了！”她的左手抬起，指一指前方，前方大约一百多米外。一个小村庄出现在眼前！

两人几句对话，她母亲基本上是充耳不闻，她只关注着女儿这只手，这手现在都已经变色了，让她地心跳加速的同时，脸色也在改变！

上了竹楼。老妈妈扶着女儿坐下，充满怜爱地将女儿额头汗水轻轻擦去。阿姨，去烧点水吧！”

这个平常的话题让女人微微一震：“你说什么？”

这有点反常！

尼娅轻声说：“妈妈，去吧，我不会有事！”

妈妈起身了，扫向张扬的目光中带着一种很复杂的东西！幸好张扬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看的是尼娅的手！

“不用将我绑起来！”尼娅的声音很平静：“我受得了！”

“我没这个想法！”张扬说：“尼娅，你家里只有你和妈妈两个，对吗？”他的手从腰间拿出。有微微的闪光。是一把锋利地短刀！

“为什么问这个……啊……”突然一声大叫！痛呼！

下面楼梯有嗵嗵的脚步声，估计是妈妈去而复回……

张扬微微一笑：“我问你这个。是让你分散注意力！”拔出竹签对他而言真的很容易，手法、力量、加上能量地巧妙运用，竹签可以顺着他想要的方向移动，这个想要的方向很恐怖，是任何一个医生都不敢用的方式，反向运行！

竹签是从掌心插进去的，掌心留下的是四寸长地一大截，而手背只有半寸不到，最好的办法是退回来，只有这样，才能最大限度地避免形成新的创伤，让**的伤害减少到最轻，但这退回来有条件，有倒刺的情况下，是没办法退回的，于是，张扬的选择是顺着竹签一开始进入的轨迹继续前进，倒刺变顺刺，直接穿透她的手背，从另一边出来！

这是疯狂地手术方式，不可避免地会形成更大地创伤，幸好张扬最不怕的就是创伤了！再大地创伤对于他而言也是一样！而事先一刀削去手掌心的四寸竹签也可以适度减轻创伤……

“你……你拿刀子干嘛？”门口传来一声厉喝，却是妈妈的愤怒……

张扬两手正紧紧地握住尼娅的手，一听这声厉喝微微一惊，能量不受阻拦地进入她的手掌，但他的头已抬起。

“放开她……”老妈妈手一扬，一个巨大的扁担居然笔直地落向张扬的头顶！

这一击是张扬做梦都没想到的，他只有两个选择，一是松开手，接住从天而降的横祸，第二是任由扁担下落，用脑袋来与扁担拼一拼硬度……

“妈妈……”尼娅大叫：“别！”声音好急！

呼地一声，扁担在张扬头顶三尺处开始减速，终于停下，虚空停在张扬头顶。

“妈妈。他在帮我治伤！”

老妈妈手一松，扁担砸在地上弹起老高，她微微发怔。

“阿姨！”张扬神色不变：“我地刀是为了削断她掌心的竹签，竹签已经取出来了！在那边，你自己看……”

女人的目光落在地板上，地板上真的有两截竹签。她的脸色缓和了，但一看到床上两个人手拉手的情况又是眉头竖起：“你放开手！”

“对不起了，我在帮她止血，这手上有药物！”

“他真地在治伤，妈妈，我觉得好得多了……”尼娅脸上悄悄浮现红晕，声音细不可闻……

女人终于下楼了。走得很慢，在楼边回头，目光中依然有一种复杂的东西，张扬这次看到了，也惊讶了，这种东西居然是……敌意！自己帮她解决一个大难题，她居然对他有敌意，这可是她的女儿，她不希望她恢复吗？绝不可能，她虽然只说几句话。但她的表情、她的神态都指向一个方向：这个女儿是她相依为命的女儿，她在乎这个女

“你妈妈……你妈妈这是怎么了？”张扬终于开口了。

“对不起……我妈妈……我妈妈过得很苦，她……她最恨的就是……男人！”

真是一对奇怪地母女俩。最恨的就是男人？这个美丽的女儿是怎么生出来的？莫非是游泳池中某样小东西自己钻进去的？

这个想法很**，张扬的心思回到了正途，手上的能量传输基本上已经饱和，他的手缓缓松开，尼娅一声轻呼传来，目光落在自己手上半点都没办法移动……天啊。这手上的血迹已经被擦干净了，恐怖的伤口已经不见了，只留下一个淡淡地伤痕……

目光终于抬起，伴着她微微张开的小嘴……

这幅神态比较要命！张扬真正知道了，她在竹床上捆着的时候，脸上地美丽打的折扣还真不是一点半点，类似于服装行业的折扣，五折以上……

“药物很效！”张扬的笑容露出来了：“我没看见你父亲，他好吗？”

伴随着这句话。他的手到了她的右手上。还有最后一个环节，接骨！

尼娅没有回答。为什么呢？他抬头了，她地目光正好投过来：“不用再使用你的分心计策了，直接接吧！”

“卡”的一声轻响，尼娅的眉头微微皱起，一双火热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刚刚抓住是火热，但很快就变成一片清凉，无数的清流顺着他的手掌进入她的手臂，一股麻痒地感觉在清凉中浮动，是一种从来没有体会过地浮动……

骨头的生长也许有它一定地规律，至少张扬是没把握已成功，能量传输大约五分钟，下面楼梯口传来了脚步声，张扬的手唰地收回了，人也站起来了，站在了窗前，尼娅嘴角浮现一丝笑意，他怕了！

她猜得很正确，张扬的确是怕了，最怕的也许不是一根从天而降的扁担，而是怕这种无端的猜疑！

这个女人比较变态！

明知道自己在治伤，还能那么激动，恨男人就是理由？自己是男人，但贡拉难道不是男人？你这个老女人对贡拉可是尊敬着呢！

“妈妈，我好了……”

哐地一声，是一只铜盆摔在地上的声音，在张扬霍然回头的神眼之下，溅起的水花是如此的晶莹剔透……

这下她可以不需要拿扁担说事了吧？张扬对她的反应比较好奇，但他再次有了震惊，这个女人向她女儿说了一句：“尼娅，下来，帮妈做点事……”

拜托！这可是一个刚刚重伤的小姑娘，这才刚刚好，或者还根本没有好，现在就要她办事了？有这样狠心的母亲吗？

尼娅顺从地下楼，走到门边，张扬开口了：“尼娅，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尼娅站住了，她妈妈身子僵硬了！

“你的手治好了，但别到处宣扬，我这药物有点古怪，不能让太多的人知道……”

“你放心，我……我什么都不说……妈妈。你也不说啊……”

女人地脑袋从楼梯口探出，重重地点头！这下脸色算是比较正常的！

两人真的在楼下干活吗？有这么多的活可以干吗？张扬下楼了，一个人呆在女子的竹楼怎么说都不太合适，刚刚走下，尼娅从椅子上站起，多少出乎张扬意料之外：[奇+书+网]你妈妈不是让你干活吗？这就坐上了？

“你下来了……”尼娅略有几分不好意思“我该走了！”张扬手轻轻一扬。手中的包甩上后背。

“药费多少？”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张扬微微一愣，药费？

“我家只有五百块！”那个女人说：“你留下地址，剩余地我会在一……两个月内送给你……”

“不用！”张扬微微一笑：“免费！”

尼娅微微一震，射向他的目光中带着探询。

但她妈妈的反应就大了：“不能免，你一定……一定得收！”

“我说了免费！”张扬有些不耐烦了：“如果你看钱不顺眼，自己一把火烧了！”

尼娅眼睛睁大了，这怎么说话呢？但她当然不知道。如果不是看在她比较特别的份上，张扬早就想教训这个长了这么大，还没十几岁小姑娘客气的老阿姨了！

他的脚步已经移向了门口，后面传来大叫：“你等着！”

张扬震惊了！等着！这是发狠吗？类似于走着瞧？

不是，他理解错了，他只等待片刻，老妈妈嗵嗵嗵下楼，手中是一个油布包，气喘吁吁地叫道：“这是我家祖传的宝物，我给你。你可以走了……”

古老地油布，家传的宝物？张扬心动了，但也只是动一动。他的手根本没有伸出来，淡淡一笑：“既然是祖传的宝物，你们还是留着吧！”

继续向前！

后面两女全都愣了！

也许是山村太闭塞吧，总会有一些让人不懂的地方，张扬今天有太多的不懂，自己治好了这个姑娘的伤。没有人说一句感谢，甚至没有人留他吃午饭，这已经是太不近情理了，但她妈妈的表现太古怪，连客气话都吝啬的人，居然不吝啬自己的钱财，甚至祖传宝物都舍得拿出来！

她是豪爽还是吝啬？是一个极端！

她对女儿是爱还是不爱，又是另一个极端！

不懂！

张扬微微摇头，走向前方。可以开始正事了！

前面地贡拉家。乡亲们已经散去，但一个小姑娘和一个与她形成鲜明对照的老爷爷站在门前！一看到他过来。两人同时迎过来了，脸上的笑容比尼娅地母亲动人一百倍！

“医生啊……尼娅的情况怎么样？”

贡拉深表关心。

“没事！”张扬微微一笑：“竹签拔出来了，骨头正位了，估计要不了多久，她就会没有问题！”

“啊……”贡拉轻呼：“医生好手艺啊……”

“我也就是年轻，胆子比较大！”张扬很谦虚：“在老前辈的提醒下，才完成的！功劳还得算在老爷子身上！”

“客气客气……”贡拉说：“来，贵客请到家里吃点便饭……”

这下比较奇怪了，张扬到底是帮谁治病？病人家属对他如此冷淡，甚至用扁担来招呼他，而这个老医生反而如此热情……

“别怪尼娅她妈妈……”贡拉轻轻摇头：“她过得很苦……”

这是精神病的另一种说法吗？张扬懒得过问，他也没办法治精神病，转入正题：“老爷子，我专门找你是想找一样东西，这里的人都推荐了你，我想……”

慢慢地说着某种传说中地东西，他的脚步停下了，因为贡拉自己停下了，停在他的门前！

“生死根！生死根！”贡拉喃喃地说：“我不知道什么叫生死根，但……你所说的……十丈之内，毒虫绝迹这样的东西倒是见过！”

张扬兴奋了：“就是这种东西。请老前辈指点！”

“森林里有一种树，是树，不是根！”贡拉说：“我们这里地人叫它桑从老一辈人都说了，这树是森林里的冤魂所化，没有人敢接近，记得当年我年轻气盛。也曾走进过白石谷，在树下刚刚站了一小会，立刻头昏眼花，幸好我还带了一条狗，是狗将我从树边拉走，这条狗……都死了好多年了……”

桑从！白石谷！这是两个名词！张扬兴奋，终于得到一点线索了。虽然这线索是如此的不确定，但有线索总是让人兴奋的！“老爷子，能带我过去看看吗？这很重要！”

贡拉从过往地回忆中一下子惊醒：“不……不……”拼命摇头。

“为什么？那个地方真地很可怕吗？”

“可怕！可怕！”贡拉连声说：“年轻人，听我一句，永远都别进白石谷，那里已经不是人呆地地方了！”

玄幻！绝对地玄幻！张扬摇头：“老爷子，放心吧，现在科学发达了，很多的自然之谜都解开了，只要掌握了大自然的规律。大自然不会可怕，可怕的反而是人啊！”

贡拉叹息：“可怕是人，年轻人。说得好啊，我老汉在森林里混了一辈子，从来没有怕过森林，也没有怕过猛兽，但白石谷里现在就是被人占据的啊！”

张扬眼睛猛地睁大：“人？”

“他们有枪，有炮还有刀！”老人说：“我们村子里已经有三个人死在森林里。他们也是经验最丰富的山里人，他们也打过虎豹，但还是被这群恶人夺去了性命，不去了，年轻人，进屋吧……”

张扬地脚步没有移动，他的目光越过前面的竹楼，落在后面丛林之中：“老先生，你不愿意去没关系。能告诉我……白石谷到底在森林的哪个方位吗？”

“你找不到的！”贡拉急了：“没有人引路。你绝对找不到白石谷，而进去就是送死。我们也不能让你进去……”

突然一个声音传来：“我知道白石谷！”

声音清脆动听，顺风而来！

张扬回头了，山坡下站着一个姑娘，粗布衣服打了几个大大的补丁，头发向后披起，整个人是如此的清雅脱俗，但又是是如此的美丽动人，尼娅！她还是来了，右手托在前胸，用一根布带吊着……

粗一看，张扬是微微吃了一惊，她的手还没好吗？但很快，他笑了，掩人耳目！这个姑娘在用实际行动为他掩饰！明明手已经没事了，还吊块布带！

“尼娅，让我看看你的手！”贡拉过去了。

但尼娅手上地布没有解：“好得多了，贡拉爷爷……你叫什么？”后面这句话是问张扬的。

“我……我姓孙！”如果在半个小时之前，她问他的姓名，他会老老实实地回答：张扬！但现在情况有了变化，进森林将会有**，有**地情况下，最保险的就是隐藏自己的真实身份，到时候可以随机应变，便宜行事！

“孙什么？”旁边有声音叫道，普通话很不标准。

这话张扬没有听见，因为这个小姑娘的问题永远会特别多，最好的办法就是没听见！目光投向尼娅：“你能告诉我……怎么进白石谷？”

“你得先告诉我……为什么非进去不可！”

“愿意听一个故事吗？”张扬踏上几步：“如果愿意，我可以给你讲一个……”

后面跟上了一个小尾巴，居然是那个小姑娘，张扬走出三步，她走出了五步，牢牢地跟在他身后……

张扬回头了：“你也想听故事？”

“想！”小姑娘点头了。

“回头再跟你讲成不？”

摇头！

“你不吃饭了？”

“等会儿再吃，你还不不……没吃……”

“你们还是去吃饭吧，我可以等会儿……”尼娅笑了，这一笑如春花开放……

张扬吃得很快，山村里的饭也特别香甜，一吃完就起身！

“给哥哥倒杯水……”贡拉一个命令发出，小姑娘跑得飞快，但在厨房里就听到外面地声音：“谢谢老爷子，我该走了！”

“年轻人，别冲动……”

“放心，我从来都不冲动，我只是想了解一下……”声音已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小姑娘手捧茶杯微微发呆……

山坡上，一棵大榕树下，尼娅轻声说：“别怪我妈妈，她……”

“我知道！”张扬笑了：“她过得很苦，全村都知道！”

“你不知道的！”尼娅的声音中充满沉痛：“她的苦你不知道！”

在她的目光下，张扬的眼睛变柔和了：“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不说了……说说白石谷吧，怎么进去？”

“你好象忘了，要跟我讲故事的！”

“这不是一个动人地故事！”张扬说：“我要寻找一种草药！有一个人……病了！”

“是你地家人吗？”

“算……是吧！”

“贡拉爷爷没有说谎！”尼娅缓缓地说：“白石谷真的很可怕，比你想象中可怕得多，你不能进去！但……你可以告诉我……你地家人到底需要什么，我来想办法找药材！”

这也许是她想和他说话的原因，打消他去白石谷的念头，另外找药材替代！

“这样吧，你告诉我白石谷的位置，反正进不进去还说不准……”关于药材的方面，他不太懂，而关于那个人的情况，他也不想多谈，也许只因为一点，他不仅仅是要治某一种病，而是想找一种通用的手法来完善自己的医术系统，这个说法很让人吃惊，自己貌似没有让她张开小嘴的义务！

尼娅为难了，自己要告诉他吗？万一他太鲁莽自己就进去了，可不是害了他吗？但不告诉他，连一点点的希望都不给他，是不是太残忍了？

“你也不愿意帮我？”张扬轻轻叹息：“不帮就算了，我自己进森林慢慢找！”

“不！我真的……愿意帮你……真的……”

后面的尼娅急了，进森林慢慢找，可不是更要命吗？

“可你一样不告诉我！”你答应我，不进去！你先答应这一点，我就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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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篇：男儿年少总轻狂—第二卷：偶有轻幽细细扬

第25章 冷暖

深秋的森林，有着梦一般的迷离，光影迷离，日光投影到人脸上，已分不清这是大自然的光影，还是人脸上的恐惧，尼娅带的东西不少，张扬带的东西不多，他看到了尼娅脸上的恐惧，也看出了她的担忧，他自以为他知道了她担忧的全部内容，但他并不知道，她担忧的也许并不是这座大森林！

已融入大森林！

大森林就是这样，是真正包容的，任何人进入，都能以最快的速度融合！

第一天黄昏，在吃完尼娅带的干粮之后，张扬靠在大树上，看着尼娅整理自己的行囊，行囊已解开，里面除了干粮、水之外，还有一个小小的帐篷，黑色的帐篷！

“尼娅，你跟我出来，告诉你母亲了吗？”这是张扬很早就想问的一个问题。

“她不会知道的！”尼娅回头微微一笑。

“怎么可能不知道？”张扬表示他的惊讶：“村里人应该能猜得到，你晚上不回家，她难道不找你？”他心中升起一个隐隐的疑惑，这对母女的关系到底是什么样的？做母亲的难道对她真的是如此不关心？连晚上不回来都不过问？

“这么说吧，她去了一个房间，七天之内不会出门，而七天后，如果我们还活着，肯定已经回到了村子，她再知道已经迟了！”

“七天？七天不出门……”张扬微微皱眉：“她到底是干什么？”

“这个你不用知道！”尼娅的目光中带上了神秘的意味。

“我发现你们的村子透着奇怪！”张扬仰起了头，看着树影上的夜幕，不再开口！

“其实谁又没有一些奇怪地地方呢？”尼娅目光落在他脸上：“比如说你。你地医术我不懂。虽然我是一个山里人。但我知道象你这样地医术应该是一个非常有名地人才对。你所用地药物我更是从来没有听说过……”

“这样吧！我们反正也是萍水相逢。就让彼此之间都保留一些自己地东西……都不用问了……”

“好啊！这样最好！”尼娅轻轻一笑：“你别靠在大树上。还是将帐篷拿出来吧。树林里地树有潮气。还会有毒虫……”

帐篷！张扬微微愣住了！

尼娅在他发愣地表情中也发愣：“你……你不会连帐篷都没带吧？”

张扬轻轻点头：“好象是地！”

“没带帐篷就进森林？”尼娅轻轻摇头：“那你带了什么？”

“这个！”张扬伸出了自己的双手！

“把你的包打开看看……”尼娅忘记了彼此之间地保留……

包打开了，在夕阳下，包里有衣服、有鞋子、有手机、还有两本书……

尼娅仰面而倒：“我想我需要回去一趟了，最少也得准备一些干粮！”进大森林，她的准备工作明显也不充分，但她认为自己只需要这么多。因为他处心积虑地要进大森林，总得有一些准备吧？不管准备得怎么样。都不会比她简略，但现在她才发现，她随便准备地东西就比他要充分十倍，起码全是实用的，不至于连书都带上……

“你没听过一句话吗？”张扬悠悠地说：“有了一双手，什么都会有？”

“会有干粮？”尼娅没好气地问。

“不会！”张扬很老实：“但我们可以吃烤肉！顺便说一句。我带了盐和花椒……”

尼娅想呻吟了……

火升起，红艳艳的火光将丛林照亮，也将尼娅的脸映照得分外红润。

“孙……你到底叫孙什么？”

“孙益！”张扬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孙益！”尼娅丝毫不觉得有异：“我们目前还在森林的外围，明天就正式进入大森林了，白石谷我……我外公曾经带我去过一次。离这里至少还有两天的路程！”

“这么说，如果一切顺利地话，我们可以在七天时间内回到小村！”

“但愿能够顺利！”尼娅说：“我还是不能明白，你为什么非得一个人进入大森林，那个有病的人……对你真的很重要吗？”

“是！”

“他是你什么人？”尼娅侧目而视，眼神中略有玩味。

“朋友！”

“朋友？男的还是……女的？”

什么意思？张扬地目光与她一接触，看不出她有什么异样的表示，轻松作答：“男的！”

第一夜平安无事！

清晨的阳光射过丛林的阴影，尼娅脸上有淡淡的疲倦。也许世上的事情就是这样，恐惧感取决于一个微妙的心理，在有安全感的时候，丛林之夜会是奇妙地，但缺乏安全感的时候，丛林之夜是恐怖的，张扬明显缺乏安全感，起码对于尼娅而言，这个小胡子缺乏安全感！看起来挺成熟。但事实上简直是一个大傻瓜！

自己陪着这样一个大傻瓜进丛林。也是一个大傻瓜！两个大傻瓜最理想的选择应该是什么？无疑就是想个办法早点打道回府！

但在这个大傻瓜大步向前的时候，尼娅只有将这个伟大的理想悄悄放在心里。希望今天黄昏时，他能够自己改变主意吧！

前面是一片茂密的丛林，与一般的丛林不一样的是，这里有水！水与草丛纠结在一起，张扬地脸色微微改变：“沼泽区！”

“就是沼泽区！”尼娅说：“小心点，下面有可能是烂泥，一旦掉下去再想起来就难了！”

“这是必经之路吗？”张扬四处打量。是！”尼娅说：“依我看，还是……还是算了吧？”

“能把你地手给我吗？”张扬手伸出！

尼娅怔怔地看着他！

好久才轻轻摇头：“不！”

“你看着我踩的地方！看准了！”张扬不再坚持，一步踏下去，踩实，又是一步踏下去，依然留下一个清晰地脚印，如果单纯是他，他不需要与这些烂泥较劲。从几棵树上飞跃而过，基本上不存在沼泽，但这个姑娘眼前应该是不太可能接受一个“鸟人”与她同行，所以，他只能是抑制住自己的飞行欲望……

尼娅真的在看他的脚印，只看三步，她就震惊了。他走得好快，走得好轻松。比当时外公走得轻松得多！外公是村子里最有名的猎手，过这沼泽区一样得打起十二分小心，而他，居然象是不当一回事！

得提醒提醒他了，还没等尼娅开口，她的心突然一跳。因为她亲眼看到他地一只脚陷进了泥中，大意终于还是出事了！

“啊”的一声惊呼出口之际，张扬带着泥水的右脚飘然而起，左脚一转，轻轻松松地踩在另一个方位。踩实！

“记住我脚印的位置！”他的声音依然平静！

他走下去了，已经走了上百米，尼娅的眼神开始变得迷离，人怎么可能有这么快的反应速度？一只脚掉下去了，明显失去了平衡，但他偏偏及时纠正，而这纠正也有学问，起码有三次她看得很清楚，第一脚踏空。转变了方位依然是空，但他连续两次踏空，依然能用时调整，整个人是如此地轻松、如此的潇洒，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轻松地过沼泽！

这是什么人？胆子看起来比实际能力大，但实际能力一旦暴露，却又是如此地惊人！

前面的沼泽看起来有点难过，突然他一个大踏步跨出，这一步是如此之大。间距达到一米多。依然一脚踏空，眼看整个人就要栽进沼泽中。尼娅大惊之下抢上一步，这一步抢出，突然脚下一软，这下好了，她先掉下去了……

只一瞬间，她已是半边身子进入泥水中，一声惊叫才刚刚传出！

惊叫一传出，突然一只手横空而来，准确地抓住了她的手！

尼娅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怔怔地看着上方的脸，这脸上有关切，也有一丝温柔：“你分心了！”

分心？尼娅的脸腾地红了，这是为他而分心，他知道了？

张扬轻轻一笑：“还是我拉你吧，如果害怕，将眼睛闭上！”

尼娅的眼睛只眨一眨，就在眨眼地瞬间，眼前突然出现了奇景，下面的沼泽猛地一花，耳边风声劲急，她的眼睛真的得闭上了，不由自主地闭上，呼呼的风声持续了十几秒，眼睛重新睁开之时，她傻了！

沼泽过去了！当年外公过这个沼泽花了三个小时，出来后是在草地上坐了半个小时才恢复精气神，但他只花了不到十分钟，拉着地她比当年也重了几十斤，当年她可只是一个小女孩！

“也许是经历了风雨才能见彩虹”身边的男人发出象诗人一般的感慨：“谁知道丑恶的沼泽后面会是这样一幅美丽的景致？”绿色的草地，翠绿！上面有雾，五彩缤纷，在阳光的照耀下，这些雾仿佛水一般在流动，更是如梦如幻……

张扬在感慨，但尼娅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雪白：

“毒瘴！”

伴随着她的叫声，一阵山风吹来，山风一吹，这彩色地雾突然活了，向两人席卷而来，就象是一条色彩斑斓的大蛇突然张开了巨口！

这些雾片刻间笼罩了整片草地，将他们完全淹没，迷雾之中有尼娅的大叫：“别呼吸！”

别呼吸！这真的是一个及时的提醒，但再及时又有用吧？那边是沼泽，这边是迷雾，看起来空旷的草地其实就是一个比较大的囚笼，而他们两人已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人的呼吸能够憋住多久？

尼娅绝望了，外公当年就说过，沼泽边的瘴特别厉害，这个地方位于沼泽与丛林之间，腐烂变质地东西特别多，瘴地浓度比别的地方强得多，也特别持久，也不需要太久，就算一分钟。就足够要命！

只过了几秒钟，她就有了绝望地感觉！

突然，手！又是一只手伸过来，抓住她的手，眼前的彩雾陡然向下一沉，她地眼睛再次闭起，狂风吹过。她的眼睛再次睁开时，不由得大惊失色。可怕的瘴居然全都在脚下，她在哪里？手摸到了一样粗糙的东西，是树皮！她在树上！而且离地最少也有三丈多高！

这怎么回事？

一口憋了好久的气终于回到肺部，耳边传来男人的声音：“我现在才发现，能够自由呼吸是多么快活的一件事！”

同感同感！

“我……我怎么上树了？”这是尼娅最大地疑问。

“抱歉，我将你拉上来了……顺便说一句。如果我能自由地拉你的手地话，下面的行程就会容易得多！”

自由地拉手？尼娅的脸悄悄泛红，这是勾引她吗？妈妈说了，男人都是从拉手开始的，他拉过自己几次手了？不算治伤的。也有三四次了吧？妈妈说的是真地吗？这个让人无比迷惘的思路一到心头，关于如何上树的奇迹好象也变得很淡……

“你看，这些毒雾还真的挺美丽！”张扬在欣赏下面的美景：“哪天有空了，带个数码相机过来，拍一拍这种瘴，说不定还能引起轰动！”“真地挺美！”尼娅紧紧地抓住树枝：“毒雾会不会上来？”这是新的疑问，看这些雾象蛇一样地扭，简直是在寻找目标，她还是有一些紧张。说来也奇怪，她是正宗的山里女孩，这个男人则是正宗的都市男人，这个疑问她反而会问他！

“不会！”张扬说：“瘴比空气的密度大，应该不会上升，就算随风飘起，憋住呼吸也会没事……而且，你看，那边树枝动了。估计风也快过来了。风儿一来，这些瘴就会消散！”

好象是印证他的话。一阵风吹过，彩色的雾很快消散，飘入沼泽中心，下面只剩下碧绿的草地，蓝天也开始变得纯净！

就在蓝天变得纯净、草地呈现出动人翠绿的时候，突然草地另一侧又多了一种颜色，赤黄地颜色！

草丛里好象有风吹过，一道赤黄的颜色滑过草丛，伴随着一声大吼！

尼娅两只手猛地抱紧树干，失声而呼：“老虎！”

自然是老虎！这么大的个子，头上还有一个“王”字花纹，躬腰陷背，血盆大口朝着树梢，自然只能是老虎，而且是一只野性十足，估计欲求不满的壮年老虎！

丛林之王自然有丛林之王的威势，它没有象一般的野兽那样围着树顶团团转，而是一来就基本不动，两只大眼盯着树顶，仿佛盯着它最美味的午餐！

“放心，老虎……不……不会爬树……”尼娅在安慰张扬！

“但它也许会等！”张扬皱眉：“你们这里的动物性子急不急？会不会等不耐烦了自己离开？”

“老虎……性子不急……”尼娅微微哆嗦了，她算是明白他的意思了，这只老虎明显不是性急地主，两人在树上，它在树下，朝树上看两眼，低头眨眨眼，摇摇脑袋，居然趴下了！

老虎在打盹！这种打盹比较要命！

“这个大家伙看来是跟我们耗上了！”张扬苦笑摇头：“我去会会它吧！”

“啊？”

尼娅地眼睛一下子瞪得滚圆，会？会什么会？你当是会客？

还没来得及发表意见，一条修长的身影突然舒展了，从树梢直接落下，我地天，三丈多高啊，直接跳下去？他这一跳下，人在半空，老虎突然站起，敢情刚才的打盹还是假的？

张扬离地还有四五尺，呼地一声，一条黄影突然扑过，从空中直穿而过，两只利爪前伸，巨大的虎口在后，带着一股无边的霸气直扑尚没站稳的张扬！

虎影一穿而过，伴随着来自树顶的惊呼，好象穿过了张扬的身体，但老虎一个前扑在草地上滑出老远，后面一条影子站得稳稳的，赫然就是本应该摔死的张扬！哪怕下面是柔软的草地，他一样不应该站得住……

尼娅地眼睛睁大了！小手也将嘴巴死死地握住……

“尼娅！”张扬头朝向树顶，平静地说：“你说……虎肉作为干粮是否合适？”

“不……你快上来……”

一句话还没说完。一声厉吼将她可怜的叫声完全压制，老虎高高跃起，也将地上张扬的身影完全压制，有鲜血飞溅……

尼娅一声惨呼几乎全身尽软，眼睛也不由自主地闭上……

下面有声音传来：“下来吧，没事了！”

尼娅的心猛一跳，手儿全然无力。整个人从高空笔直落下，突然肋下有一双有力的大手一把接住。同一时间，尼娅感觉到了一种独特的温暖，温暖来自她的后背！

张扬脸上有笑容：“让你下来，没让你跳下来，这么激动干嘛？”

尼娅怔怔地看着他，他地脸近在咫尺。好象根本不认识他……

“怎么了？吓傻了？”声音好温柔……

“啊？……放开我……”尼娅猛一挣扎，从他身边逃离，这一抹温暖的感觉却好象还在她地后背……

草地上一片嫣红，老虎趴在地上，它四周全是一片嫣红。一如尼娅的脸！

天啊，虎死了，他杀掉了一头大老虎！

人激动了会红脸，她的脸红仅仅是因为激动吗？

“这……这不可能！”终于，尼娅发表了自己的看法：“你怎么可能杀得了老虎？”

“这老虎太轻敌了！”张扬平静地说：“一把刀子从下面划过，它的五脏六腑全都流了出来，还能不死？”脸色突然变得有了几分担忧：“忘了问一句……你们这里老虎是不是不能杀？”

“一般人如果没什么毛病的情况……地确是不能杀的！”尼娅轻轻摇头：“但一个大英雄如果没有干粮了，什么事情都可以有一个例外……”

张扬哈哈大笑：“这干粮好象太多了些……”

尼娅掏出自己的小刀子，横他一眼：“干粮可以只带一部分。另外恭喜你了，你有了属于自己的帐篷！……虎皮！”

火升起，虎肉在火上烤得滋滋响，香气四溢，张扬比较忙，他小包打开了，里面真的有几包调料，看到他手忙脚乱地弄调料，尼娅终于忍不住了：“你早就想着进森林打虎！”

“我没想到会碰到老虎！”张扬认真地说：“我一开始地计划只是捉几只可怜的兔子的……”

“你是当兵的。对吗？”虎肉送入口中。第一块咽下去的时候，尼娅提出了问题。

“为什么这么说？”

“只是一个感觉！”尼娅说：“象你这样的人。天生就应该是军人！”

“这你可就猜错了！”张扬神秘一笑。

“猜错了吗？”尼娅也轻轻一笑：“我觉得不会错！……要喝点水吗？”

“要！”

“我只带这么多水！”尼娅将她的袋子递过来：“我们得节约着点！最少要到明天黄昏时，才会找到水源！”

“这次你又错了！”张扬微微一笑：“我敢保证在半个小时内，就能找到水源，可以将你的袋子与肚皮同时灌满，有兴趣的话，你还可以在溪水中洗个澡……”

尼娅愣住，狠狠地瞪他一眼：“如果你能够在半小时内找到水源，我真地愿意洗个澡，哪怕这天是这么冷……”

背上二十斤虎肉，转了一个嘴，尼娅愣住了，她听到了流水声，这怎么可能？

再转一个嘴，她的小嘴儿张大了，前面有溪水哗哗而下，从上面的山峰流下，溅到下面的青石板上，飞珠溅玉……

“我收回刚才的话，你将肚皮和袋子灌满就行了，洗澡还是免了，因为正如你所说的，这天实在是太冷了……”

尼娅嫣然一笑：“我……我洗个手可以吗？”

自己去了溪水上游，将手儿**冰凉的水中，轻轻地洗，下面的男人也在洗，一样是洗手……

“你来过这片森林吗？”尼娅开口了：“如果说没来过。我都有点不信！”

“从来没有来过！”张扬微笑：“甚至连云南我都是第一次来！”

“可你能够顺利地通过沼泽区，还知道这里有水！”尼娅说：“我十几年前来过这里，当时这里根本没有水！”

“水的问题很简单，我只是听到了流水声！”张扬沿着石头而上：“尼娅，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你从来没有提过你父亲，而你母亲恨男人。是不是你父亲……对不起你母亲？”

尼娅缓缓侧身：“我问过你父亲吗？”

张扬愣住：“没有！”

“那你为什么要问？”

“算我什么都没问……”张扬败走！

沉默！

沉默了好久，尼娅起身：“走吧。现在不太远了！”

张扬兴奋了：“今天天黑之前可以到达吗？”

“明天中午也许可以，但今天是绝对到达不了……而且，这天……怕是要变了！”尼娅看着天边一朵压过来地乌云，脸色微微改变。

张扬也微微变了脸色，大森林中他可以说是无所惧，但有一个东西是他事先忽略地。就是天气！如果天气突变，下一场大雨，森林中什么地方可以避雨？自己淋一淋还无所谓，她怎么受得了？正如她所说的，这天好冷！

森林中地深秋也许就是北国的深秋。平时晚上就是几度而已，一旦下雨，恐怕就是零下了！有雨了，火生不起来，衣服一湿，普通人没有人受得了！

“我们先找洞**！”张扬提出了建议：“今天不急着赶路了！”

“好！”这个建议是如此的合适！

但很快尼娅有了新的问题：“森林里的洞**一般都是野兽占着……”

“这有关系吗？”张扬不以为然：“我们一到，自然是将野兽赶走！”

“我倒忘了……”尼娅轻轻一笑：“你可是一个打虎英雄，森林里的野兽虽然可怕，比老虎还厉害的并不多……”

“这一点你可以时刻牢记！”张扬得意了：“毕竟这个想法可以让人放松！”

森林是可怕地。最可怕的地方也许就是永远都能给人以失望，找洞**这只是一个很简单地欲望，但这个欲望一样很难满足，走了大约三里多地，路程是千难万险，四周有的是奇峰怪石，但硬是没有一个合适的洞**，就在尼娅眼睛都望花了，准备改变思路在树上搭个帐篷的时候。耳边传来兴奋的声音：“你看……”

尼娅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前面是一座山峰，黑洞洞地。什么都看不清：“什么？”

“洞！这么高的洞，不会有野兽，而且也绝对会非常干燥！”

上了大约一百多米，几乎是手脚并用，尼娅终于看到了传说中的洞口了！很干净、里面居然只有青石板，一眼就望得到边，后面封闭，前面是几米高的坎子，野兽也不可能进得来，太理想了，尼娅笑了，丛林中能够找到这样理想的地方有时也是一种运气！

刚刚钻进洞中，外面唏唏泣泣地声音已经传来，很快就是茫茫一片，张扬笑了：“我们的运气好象一直都不坏！”

“运气也不是特别好！”尼娅也在轻轻地笑：“如果是特别好的话，今夜我们应该在月光下围着大火吃烤虎肉！”

“如果有这样的机会……你会不会唱支歌儿？”这里是歌的王国，她一直没唱歌，张扬实在很想问问……

“不会！”尼娅脸色阴暗了：“我不会唱歌，从来都不会……”

“这让人难以想象！”张扬摇头：“你们这里八十岁的老汉都会唱歌，你居然不会？骗人的吧？”

“说了不会的！”

“我还是觉得……”

“哎！”尼娅大叫：“你到这里来，到底是找药的……还是找歌地？”

她这一声大叫，张扬没有配合地作出激烈反应，而是平静地看着她，目光中带着几许探索，接触到他探索的眼神，尼娅回头了……

这洞还是太小了，哪怕它是如此适合于晚上住宿。但还是存在一个问题，这洞太小，小得两人呼吸相闻，洞口属于他的气息一阵阵飘来，尼娅悄悄侧身，他的侧面像就在眼前，正看着外面地无边雨雾。这森林中雨带着诡异的气息，但他却好象根本不在心头。对未来的担忧不存在，对无边的雨雾无惧色，是如此的淡然……

尼娅心头地紧张感觉也在悄悄消逝，不知什么时候，她好象忘记了这是一座危险地大森林，明天会到达危险地白石谷。她眼前只有这一张平静地面孔，她地心里也一片安然！

“好好休息吧！”洞口有声音柔和地传来：“今天你累了！”

“你不累？”

“我不同！”

他不同，这的确是一个不同一般的男人！山村里有的是勇敢的男人，但那些男人的勇敢都摆在脸上，摆在过往地经历中。通过高谈阔论和豪言壮语向小山村的众人传递，他不一样，他好象根本不愿意提自己的勇敢，但他的豪气依然通过他淡淡的言语渗透……

“再不睡，你明天怕是需要人背了！”虽然没有回头，但他地后背好象长了眼睛，能够关注到她两眼还没有合上。

尼娅向他的背影瞪了一眼：“保证不要你背！”

“这就好，我就担心到时候背你出大森林，你妈妈又拿大扁担打我！”

黑暗的洞中传来噗哧一笑……

“你冷吗？”

里面的声音很轻！张扬心头微微一跳。冷又怎么样？你肯将你的被子与我分享不成？

“你有虎皮啊，忘记了？”原来并不是他想象中那么香艳！

“我不冷……”

怎么可能不冷呢？他穿的衣服根本不多，自己穿得比他多，缩在洞里面都冷，而且还多了一件毛被，但一个姑娘家与一个大男人就冷不冷这个问题多探讨好象也是一种失体统，没有再说下去，白天的疲劳慢慢地侵蚀着她的眼皮，她的眼睛慢慢闭上了。伴着微微地哆嗦……

没睡着觉得冷。但一旦睡着之后，她没有了丝毫冷的感觉。一个春花遍地的草原上，天空有鸟儿飞过，突然，花丛中一个男人跳了出来，看着她笑，她转身逃跑，但双脚是如此的无力，突然，妈妈出来了，手中是一个大大的扁担……

“妈妈……”尼娅一下子惊醒了，眼睛在黑暗中悄悄睁开，没有春天的花、没有花丛间的笑脸，只有黑暗的山洞，还有山洞外依然在下的雨，为什么这么温暖？她地手悄悄探起，一种毛茸茸地感觉从手指传来，还有一股淡淡的血腥，虎皮！

她地心里一下子热了，虎皮披在她身上，虽然她身上已经有了一层毛被，但这虎皮依然披在她的身上，他呢？他睡着了，靠在洞边冰冷的墙壁上睡着！

隐隐的天光从洞外照进来，他的脸上是如此的安详，尼娅悄悄地揭开自己身上的虎皮，用最轻的动作将虎皮披向他的身上，刚刚披上，这个男人突然手一伸，虎皮飞起，她的手被他抓住，捏得是如此的疼痛，尼娅一声痛呼出口……

张扬的眼睛在黑暗中微微闪光，警觉的眼神陡然有了改变，变得充满温情：“尼娅……”

“你捏得我好痛……”尼娅抽回了自己的手，脸上还有痛楚的表情。

“对不起，我帮你揉揉……”

揉揉？尼娅的脸在黑暗中悄悄红了，这成什么事？疼痛在羞涩的冲击下很快消逝：“不用了，你睡吧！我……我也睡了！”

洞里重新恢复了宁静，一张虎皮隔在两人中间，尼娅再次从梦中醒来的时候已是黎明，清晨的阳光下，她的身上有赤黄的颜色，这虎皮是如此的顽固，再次披到了她的肩头，尼娅没有再动，她的眼睛甚至闭上了，也许是在睡一个最香甜的回笼觉……

一个风雨之夜，一个迷失之夜，这一夜，尼娅睡得好香甜，但她的梦境却是如此的凌乱，梦中总会有一些她以前从来没有梦见过的东西，梦中也总会有妈妈的眼睛，这眼睛是如此的严厉，如果说这风雨之夜她还有寒意的话，无疑就是这双眼睛！

阳光射入洞中，张扬的眼睛也缓缓睁开，一睁开就碰到了另一双眼睛，这双眼睛中分不清有些什么复杂的含义，尼娅淡淡地说了一句：“如果我病了，你可以将我背出森林，如果你病了，你认为我能背你出森林吗？”

这是一个永远都没有标准答案的问题，只是一个假设而已！

“翻过这道梁，前面就是白石谷！”尼娅缓缓地说：“现在我对你的承诺有了怀疑，我怀疑你是否真的会在山谷口退出！”如果是以前，她不会怀疑，但现在不一样了，现在她知道了他是一个胆大包天的家伙，连老虎都能面对！

光是一个胆大包天她还能晓之以理、动之以……理！但最关键的是他还拥有了常人难以想象的本事，有本事的大胆就有点难了！这是她的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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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篇：男儿年少总轻狂—第二卷：偶有轻幽细细扬

第26章 战地神医

“我承诺过吗？”张扬淡淡地说：“你好象忘记了，一直都是你提出要求，我从来没有承诺过你什么！”

尼娅的脚步停下了，狠狠地回头，张扬迎接她的目光，比较勇敢！

“你如果真的想死，就去吧！”

这目光中有无奈，也有愤怒，还有一丝难以明说的关切，看着这双复杂的眼睛，张扬笑了：“放心吧，不将你平安带出森林，我不会死！”

“你说的！”这是一个好筹码，而且是他自己提出来的！

“就是我说的，你记着，如果你记性够好的话，你可以记一百年！”张扬脸上是轻松的表情，这表情让尼娅看着是一股说不出来的滋味……

突然，一个巨大的响声传来，沉闷而又蕴含着巨大的威慑力！

响声一过，低沉的回音从山峰处滚滚而下，又在山谷中久久徘徊，张扬与尼娅目光相对，都是震惊莫名！

“什么声音？”

“炸弹！”张扬的脸色严竣了：“如果还得加上一个品牌的话，我可以回答你是……地雷！”

“地雷？”尼娅更惊：“怎么可能会有地雷？”

“跟我来！”张扬手伸出。直接抓住了她地手：“从现在起。你不能离开我半步！”

一抓住她地手。一股大力一带。尼娅身不由己地冲出几步。还来不及开口。张扬先开口了：“全身放松。除了双脚。全身别地地方统统不用力！”

身边有风吹过。两边地草丛滑向身后。山峰踏在了脚下。树枝从头顶飞掠而过。风吹过。带着杀机。也带着莫名地激动。一如尼娅地心情。在他地手下。她感觉到了什么叫脚不点地。感觉到了什么叫敏与轻灵。前面地树枝本就是迎面而来地。但就在到达她面前地一瞬间突然转向了左侧。树枝不会动。会动地是他！

虽然速度不是特别快。但她突然惊讶地发现。两个人地移动居然全都是无声无息！

这么灵敏地动作是进入战斗地状态。张扬进入战斗地状态远不是这么慢。他如此慢地原因只有一点。下面地每一步都得格外小心。地雷！既然已经点明了地雷。就意味着地面上地步步危机！

有危机。但张扬也有神眼！

有神眼，依然有警觉，所以，他才会慢！

一片密林之中，地上五颗人头几乎同时抬起，脸上全是震惊！

刚刚抬起。他们脸上地震惊又同时变成悲戚，一声音压抑的低呼贴地而来：“队长！”地上已没有队长，只有一支残肢，草丛里的鲜血一如他们五人同时变得血红的眼睛！

“队长……”一名汉子一扑而过，紧紧抓住草丛中的半个身体，这身体是一个人的上半身。眼睛早已闭起，基本上不成人形，一声队长呼出，他的声音已经哽咽。

“晓刚……你地腿……”后面传来另一声惊呼，四双眼睛一齐盯在这名汉子身上，他的腿同样是摇摇欲断，右腿基本上只有一块极小的皮肉相连！

“敌人马上就会过来！”一名汉子叫道：“我们撤！”

“听志于的！”那个断了一条腿的汉子叫道：“你们赶快撤，我掩护！”

“曲剑新，背起晓刚。我掩护！”志于更正！

“不……”唰地一声。一支枪突然出现在那个晓刚手中，乌黑的枪口直指自己的太阳穴：“我数三声。你们再不撤我就开枪！1……”

“晓刚！”志于叫道：“你还是不是军人了？队长殉职，我代理队长，我命令你……”

“二……”晓刚的声音冰冷。

“晓刚……”

突然，一个声音传来：“晓刚，我可以救你！”

声音陡然而来，场中四条人影同时一翻，卧倒，在卧倒的同时，唰地一声，只有一声，但四支枪同时指向声音地来源地，声音的来路有一条修长的身影，四支枪刚刚指出，这条人影突然一步跨出，只一步，他的影子立刻变得虚幻，但四支枪反应快速无比，再次转向，面前的一个小胡子脸寒如冰：“我没有敌意，可以救晓刚的腿！”

晓刚地手枪依然直指自己的太阳穴，太阳穴上青筋爆起：“没时间了！”手指猛地一扣，这一扣让所有人全都心凉如水，为了不拖累队友，毅然自决，这个英雄的举动也就在这一指之间！

但这一扣下去，没有任何声音，众人的眼前只一花，这把惊心动魄的手枪握在这个年轻人手中，晓刚的手虚空停在自己太阳穴上，脸上满是不懂！

“我可以救你，不需要太长的时间，敌人要过来最少也得半个小时！”张扬嘴角浮现一丝笑意：“半个小时足够了！”

“你怎么知道他们需要半个小时？”这可能大森林之中，一声大爆炸足以惊动十里之内，谁知道这十里之内什么地方有敌人，也许敌人的枪已经从某个丛林伸出来。

“我就是知道！”张扬手一伸，抓住地上的这只惨不忍睹地残腿！

手从下而上，一抹而过，晓刚地一条裤子直接撕开，撕开的裤子带出了多少血肉，但他一声都不吭，只是额头多了点汗水……

“这腿没法治了……”志于地额头汗水更多，没有时间、没有医疗器械，更没有临床药物，他们随时带了药物，但这些药物相对于如此严重的伤势而言全都是小儿科！

突然，年轻人的手再次从下而上，这一抹而过速度不快，但这一抹而过。志于的眼睛猛地睁大，他亲眼看到晓刚地一个伤口在蠕动！在蠕动中很快生肌，停止蠕动之后，血止住，肌肉的颜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正常……

这幅奇景绝不是一般人能看得到的，哪怕是亲眼看到张扬施展绝妙医术的人都很难看到，这肌肉的蠕动一般是在他手掌掩盖之下，但这次情况特殊，他的时间很紧！

要在半个小时之内让这条连肉带骨都一片模糊的腿恢复。他需要全力以赴！

过程再神奇都顾不得了！

外围的小伤口就是样一抹而过，能量注入，任由其快速改变，张扬两只手同时合在这断裂处。这一合上，断裂处地皮肉一齐蠕动，他的感觉多少有些恶心，这种蠕动就象是两只手同时抓住了一大把的泥鳅！

“有人！”唰地一声，一个年轻汉子手中枪直指丛林，声音严厉！

这个声音一传来，几名汉子一齐翻身卧倒。但志于毫不犹豫地踏上一步，高大的身躯挡在张扬背后，只这一步挡住，唰地一声，那名年轻地汉子已窜入丛林，丛林中一声惊呼传来，女的！

“别开枪！”张扬一声大喝及时传出，场面静止！

“放开她，她是我的……朋友！”张扬没有抬头。两手也没有任何改变，唰地一声，年轻汉子手中枪转向，尼娅全身尽软！天啊，他们全都有枪，真的是贡拉所说的坏人！有枪的坏人。他怎么了？为什么坐在地上？是不是受伤了？

“如果没猜错的话！”张扬终于抬头了：“你们是军人！”

“你是谁？”志于眉头深深皱起，丛林之中不是自己人，理论上就是敌人，但这个人虽然不认识，但他在帮战友治伤，而且带着一个明显是村姑地姑娘，会是穷凶极恶的歹徒吗？

“如果你是中国军人，我就是朋友，如果你是匪徒。你可以现在就开枪。杀了我们两个！”他当然知道这些人是中国军人！

“我们是中国军人，西南军区的人！”

“很好！”张扬手终于收起：“他需要静卧半个小时！”手轻轻一扬。黑色的裤子盖上了刚才的伤口，没有人知道伤势恢复得怎么样。

“敌人已经到了！”外面一名士兵钻进来：“离这里只有三百米，扇形包围！”

“多少人？”志于浓眉下射出寒光。

“第一梯队二十人，第二梯队最少二十人……”

“守！”只有一个字的命令，一个字发出，四个人一齐点头：“是！”

唰地一声，五个方位同时出现一人，地上一趴，刚好形成一个半圆，枪口指向外围，而这半圆的中心，正是张扬、尼娅和那个受伤暂时沉睡的晓刚！

张扬脸上有敬佩的表情，军人，在孙锋身上，他初步看到了军人地作战风格，但到现在，他才真正明白什么叫军人，军人就是在危急之时，能够数三声就向自己开枪的人，军人就是面对十倍于自己的敌人，而面不改色的人，军人就是不管什么样的指令，都不会多说一个字，只回答“是”的人！

那边丛林里枝叶乱动，在张扬利眼之下，他已经很清楚地看到了一张张地面孔，居然是用油彩涂抹得乌七八糟的面孔，这是什么面孔？这是正规的军士面孔！

“他们是什么人？”张扬开口了。

“参沙毒品王国的忠实部下！”只有几个字，但这几个字是如此的清楚，张扬的眼睛里有了一丝兴奋！参沙，中国西南毒品之王，每年以吨为单位的毒品运往东南亚各国，这各国中，中国是最主要的市场之一，这时就是他的基地之一？

志于接口：“等会儿我们会向南边转移，你们两个，趁乱从北边突围，如果能够成功，前往西南军区，告诉王志江大队长，经过初步验证，敌方基地锁定在七号与十三号区域！记住，这件事情事关重大，我们会全力掩护你们突围……”

张扬地目光猛地抬起，手同时一伸，早已目瞪口呆地尼娅扑向他的身边。一颗子弹哧地一声射进土中，激起碎石与尘土同扬。

“打！”

枪声大作！惨叫连连！

一块大石头后面，张扬与尼娅紧紧偎在一起，与他们在一起地，还有晓刚，他依然没有醒！

“准备突围！”随着志于的一声令下，五个人的枪全都集中在西北，一时之间，西北的树林算是倒了大霉。纷纷倒地，树林中的七八人被这猛涨的火力一下子压住：“从这西坡而下，顺河而下……快！”

尼娅的手猛地抓住了张扬的手！

这枪林弹雨的经历，和平年代绝没有人经历过。她当然更不会经历过，这个小姑娘能够坚持到现在而不软倒都已经很不容易了！

“计划改变！”张扬沉声道：“节约子弹，敌人过了这道梁就打，坚持到天黑！”

志于额头青筋爆起：“让你赶快突围，他妈地废什么话？”

“因为这不是废话！”张扬冷冷地说：“我们从这边没办法突围，要突围唯有一个办法，天黑！只要你们能够坚持到天黑。我们就有机会来一个大翻盘！”

“停火！”志于手一挥，地上的几把枪同时停火！几双目光同时落在志于脸上，志于脸上风云变幻，终于重重一点头：“采纳他的建议，节约子弹，敌人露头就打！”

好的建议随时采纳，这也是军人作风！

这边阵地上枪声完全停止，那边也有短暂地停火，两军阵地有了片刻的宁静。但这宁静却是如此的难得！

很快，西边丛林里两个脑袋同时出现，没有动静，两个脑袋好象还对视了一眼，继续向前，后面也有趴在地上的身影缓缓移动。志于握枪的手上也有青筋起，这是一个不得不守的阵地战，而且也是没有退路的战斗，丛林战在这里完全不适用，左边是敌人封锁区，右边是敌人隐蔽区，前面是敌人地攻击区，唯有后面才没有敌人，但没有敌人一样没办法突围。因为后面是地雷区。刚刚夺走了队长的性命，也夺走了晓刚的一条腿。让整个小分队就此陷入困境！

敌人步步为营，已渐近，战士们眼已血红，尼娅眼睛里已有恐惧，一只手不知何时紧紧地抓住张扬的袖子，也许是下意识地抓住，原来她还有几分指望，指望他能够凭借自己的身手保护她，但现在不一样了，现在面对的是持枪的敌人，而且是这么多的敌人，怎么办？真的再也见不到妈妈了吗？

留下妈妈一个人孤苦伶仃地，她的眼睛里有泪水悄悄凝聚，这泪水是为妈妈而流的……

两颗脑袋终于上了山梁，这山梁是他们一直要攻克的地方，终于攻上了山梁，他们也许会笑，但就在他们的脑袋刚刚露出的瞬间，两声枪响，两颗脑袋同时掀掉半边！

“啊！”尼娅猛地扑在张扬肩头！亲眼看到枪打死人，真地很恐怖！

这两枪突如其来，那边的人全都趴下了：“他们还没死，继续开火……”一个尖叫声从丛林传来，子弹密集如雨，刹那间将这个小小的阵地打得烟尘四起，五颗脑袋同时趴在泥土中，头发上同样有泥土纷纷而落，根本抬不起头来！

枪声慢慢变得稀疏，终于停止，又有几个人试探着朝上爬，爬的时候没有枪声，就在他们刚刚爬上山梁的时候，又是两声枪响，只有两声！带走两条性命！

再一次重复，对方的火力更猛，好象在发泄怒火！

怒火发泄中，那个年轻人一声闷哼，在枪声再次陷入平静的时候，张扬才注意到了他肩头的衣服已被鲜血染红！

“你过来！”张扬手指这名年轻的战士！

战士摇头！

张扬无奈，一步踏出，手按向他地肩头，就在这一露头之际，一颗子弹旋转着飞来，张扬地眼睛一下子收缩，这颗子弹就象是在空气中突然出现，又在空气中不断地放大，后面还有一颗！

张扬猛一侧身，这一侧身是他最快的反应速度。但脸边哧地一声，是子弹划过地声音，跟着额头微微一灼热，是另一颗子弹给他带来的初体验！

他地身子扑倒，扑在泥土中，心中的震惊是一波接一波，他的眼睛可以看到子弹的来路，甚至可以看到子弹飞行的轨迹，这是一个无比震惊的奇迹。但就在这个奇迹之下，他依然差点被子弹打中，最主要的原因是身子的反应跟不上他的思维，他一向认为自己地反应能力是随心所欲的。也就是说想到的东西只要一伸手就行，但现实告诉他，他的手脚反应能力还差得远！

这是怎么回事？只有一种解释，眼睛地视力大进之后，手脚的反应已经落伍了，也许以前能够与他的眼睛相配合，但现在。眼睛进步了，而手脚还停留在原地，或者进步的幅度远不如眼睛！

他不知道自己应该笑还是应该哭！

后面有哭喊：“孙益，你……”是女孩子的叫声，当然是她！

张扬手一伸，准确地抓住地上的小战士，身子一弹而起，重新回到石头后面，手中多了一个战士。志于的眼睛已经睁大了，这么快？

尼娅笑了！笑地时候，眼睛里的恐惧还没有完全消逝，是一种奇怪的笑容，也是动人的笑容……

“我的伤没事，让我回去……”

小战士在挣扎。但张扬手一动，他的肩头衣服撕地一声撕开，右手一动，一把雪亮的匕首出现在他手中，匕首划过一道微光，眼看就要将小战士的肩头整个切下，但刀尖轻巧地一转，一颗子弹从刀尖挑起，手一翻。匕首重新不见。他的手已落下，压在小战士地肩头。还有一个轻松的声音：“想回到阵地上去？容易！你现在就可以去！”

手一收，血已止！

几名战士的目光朝这边一落，全都呆了！战地医生！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战地医生也许都只能保证一个受伤的战士最大限度地恢复健康，但绝不可能保证得了战斗不减员，而这个年轻人是怎么回事？治疗子弹伤居然只需要不到一分钟时间，取出子弹的手法快得不可思议，片刻时间地手掌一按，战士很快止血，又重新回到岗位！

我的天，这比服感冒药还快！

石头边一个声音响起：“我……我怎么了？”一看到战士们的情况，居然朝起跳，一跳而真的跳起来了，站在了石头后面！志于的嘴巴终于张开了，再也合不拢！

敌人依然在攻山梁，也依然有攻上山梁的，但没有一个漏网，五支枪，不，加上晓刚的一支枪，应该是六支枪，六支枪守住前面十几米宽的山梁，等待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爬上山梁的匪徒，这成功率是百分之百！

敌人地大规模火力依然在，也依然让三名战士肩头挂彩，甚至一枪射穿了志于地左臂，但这样足以让人丧失战斗力的伤势在张扬手下只片刻时间就恢复健康，不到五分钟，志于又重新回到了岗位！

现在地战斗已经比较奇怪了，明明是处于绝对的劣势，三面全都是敌人，敌人的兵力至少是他们的十倍，哪怕杀掉了那么多，但敌人也在补充，补充的速度比死亡的还快，处于绝对的劣势，但他们居然越来越轻松！

不去考虑突围的问题，就会非常轻松，自己这一边伤的人很快就能得到救治，简直是打不死的超级玛丽，而敌人到现在还没办法攻上山梁，白天的对抗他们赢了！

赢得匪夷所思！

“志于！”那边的一名小战士叫道：“麻烦了，子弹没了！”

“我的子弹也没有了！”

“我的刚才就没了！”志于黯然。

“我还剩下八颗！”晓刚说：“这里交给我！”他居然成生力军了！

八颗子弹能守住多久？

三个脑袋一露，晓刚就急了，只有他一个人，就没办法准确射击，第一枪射出，一个脑袋开花，第二枪射击，敌人惨叫，只是受伤，第三枪下去。子弹失了准头，下面山梁上突然同时冒出七八个脑袋，而且速度极快！

“糟了！”志于手一挥，一把匕首握在手心，只能是肉搏了，敌人已经拦不住了！

果然，晓刚手枪连发，三名敌人倒地，再扣板机。卡地一声，晓刚手枪整个地射出，砸中一名敌人！

“他们没子弹了！”这声音一出，志于的心一下子沉底。但突然，耳边风声大作，刚刚冲上阵地的十几名匪徒同时仰面而倒，晓刚身边一个人影站着，他居然是站着的！

双手轻轻一拍，张扬身影一闪，回到了石头后面。淡淡地说：“这里石头多地是，且看你们谁能冲上来！”

石头？志于嘴巴张开了，目光投向前方，刚刚冲上山梁的人多数是被子弹的冲击力直接冲下山坡去，这石头也能将人直接砸下山坡吗？不，有一个没砸下去，他的额头破了一个大洞，这洞是如此之大，子弹绝对不可能砸出这么大的坑来！

但石头就能吗？在革命先烈的故事中。有无数石头砸敌人的版本，但都是在高山之上，用巨大的石头朝下砸，几曾看见过用不到拳头大的石头直接将人砸死？

砸伤不稀奇，但砸死并且直接砸进脑袋里就匪夷所思了！

阵地前再次宁静，也许是这突然地攻击让敌人完全摸不着头脑。不是说敌人没子弹了吗？为什么十多人一古脑儿被人打下来，一掉下来就不动？敌人有阴谋，这是他们的第一想法，在战斗中遇到不懂的事情，他们需要时间来缓一缓……

这边的人也需要问一问：他是谁？

“你是谁？”晓刚终于开口了！“中国人！”张扬笑了：“借用你们爱说地话，就叫战友！”

“我从来没有……能在几分钟内复原枪伤的战友！”这是那个年轻人，他的声音有点奇怪，象是质疑，又象是赞叹。

“我也没有能用石头直接击毙十多名敌人的战友！”这是志于！

尼娅的手又伸向了张扬。好象是打算抓一抓她熟悉的东西：袖子！伴随着她脸上的兴奋与激动。天啊，他用石头砸死了十多名坏人？这些战士用枪。他用石头，一样可以战斗？

但她地手落空了，张扬的袖子抬起来了：“那么……现在你们有了！”

很平静的回答！

“有了这样利器，敌人攻不上来！”志于脸上居然露出了笑容：“因为这里别的没有，就是石头多！”

“我早就了，他们上不来！”张扬微微一笑。

“夜晚马上就会到，夜晚到了，我们应该怎么办？”志于看着张扬：“这是你的建议，我想听听你的后续计划！”

张扬看着慢慢落下的太阳，脸上露出了笑容，这是一种神秘的笑容！

笑容能够给人力量，也能给人以信心，看着他神秘的笑容，几名战士都有了一种他们绝没有想到地豪气！

“志于，你刚才说敌人的基地在七号与十三号，能不能换一个我能理解的方位？”

志于眼睛猛地睁大……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意思是既然我们是战友了，有些事情搞一些停息共享也没什么……”

夜色终于降临了，夜晚这东西真的很奇怪，情侣们也许在盼望，因为这东西意味着月下的缠绵，劳碌者也许在盼望，因为这东西意味着休息；他们此刻也在盼望，因为这东西意味着生机！对于突围者而言，黑夜永远比白天更有利！特别是这无边的大森林中，黑夜更是暗夜魔王给他们地一双翅膀！

密林之中，一个中年人冰冷的目光看着外面的天空，看了好久！

慢慢回头：“好极了，他们想借夜晚突围，给他们机会，让他们跑！”

已经是完全的夜色！四周一片漆黑！

“副队！”一名年轻人从丛林那边回来：“西边的包围撤了！”

“太好了，西边是太关键了！”晓刚说：“从西边悄悄地过去，我们就有希望进入第三区，进入了第三区，地形方面我们就熟悉！”

“情况不对！”志于眉头皱起：“敌人为什么突然撤掉西边的防线？我担心他们是有意设下圈套！”

一句话引起众人的警觉：“会是什么圈套？”

“自然是可怕的圈套！”志于缓缓地说：“如果我们能够猜得出来，这个圈套就不会太可怕！”

“也许我可以试一试！”黑暗中张扬的目光闪闪发光。

“你要怎么试？”

“你们都别动，就这样试！”突然一阵风起，他地人完全不见，尼娅一声低呼，脸已变色！星光终于撕破了乌云地阻隔，露出一点点光亮，但在这光亮下，几个人的脸全都是惨白地。

军人做事的原则就是危险自己先上，退路留给别人，但这个人不是军人，今夜最危险的事情却是他做了，而且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

只一瞬间，西边一百米开外就有声音，是一个笑声！我的天，他居然笑得出来！

笑声好奇怪，飘忽而又爽朗，刚刚在一百米，转眼间已经是一百几十米，几个人的脸色变得好奇怪，志于眉头深深皱起：“这位小姐，你那个朋友……是一个魔术师吗？”

“我不知道！”尼娅轻轻摇头：“你觉得他象吗？”

这话算是一句废话了！

“有什么东西能够让人将声音送到几十上百米开外？”

“高科技的传声装置！”晓刚说：“但我觉得这不是传声装置，而是他的速度真的有那么快！”

哧地一声，遥远的某棵树上好象有火花微微一闪！志于的心猛地提起，狙击手！

白天他们是用准度打击敌人的大规模进攻，晚上敌人是用狙击手的精度来打击从西边逃跑的人！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这就是他们的计谋，这个年轻人怎么办？

张扬有惊讶，最惊讶的一点是……这个狙击手的准度是如此之高，黑暗之中，他的眼睛算是完全开发了，四周的一草一木的异常全都在眼中，对面树枝上一片叶子微微一动，就已经吸引了他的注意，但就在他猛抬头之际，一颗子弹笔直地射向他的眉心，是如此的精准！

一个大翻身避开子弹，但他心头已惊！

这不可能！他的身子几乎已经与周围的杂草完全融合，就算是白天也不可能如此精准，敌人凭什么能够做到？

惊讶只在一瞬间，一瞬间之后，轮到敌人惊讶了，这个狙击手只能开一枪，一枪开过，地上没有尸体，而且也完全失去了敌人的踪迹，就在他的护目镜微微一沉的时候，一团火红色的东西如蛇一般顺树而上，不，不是象蛇，而是象灵猿！

刚刚还在树下，突然一跃到了树中间，他的枪还来不及转向，面前突然多了一个阴影，阴影手一抬，狙击手颈部一凉，整个人从树顶而落，张扬手一伸，手中多了一样奇怪的东西，象是玻璃制品，又象是某样仪器！

这个仪器放在他的眼前，他愣住了，下面的丛林变了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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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篇：男儿年少总轻狂—第二卷：偶有轻幽细细扬

第27章 离奇的转折

本来在他视线之下，黑暗的丛林是明亮的，虽然不是太明亮，但依然足以让他看到丛林中的小兔子，这是一项神奇的本能，让任何人都叫绝的本能，但此刻，目光透过这个仪器射向下方，他还是愣住了，丛林变了，四周一片黑暗，黑暗之中隐隐有黄色的光点，黄色的光点中心明亮，向外围逐渐黯淡……

而且还多是活动的物体！

他明白了，热成像监视器！

这件仪器与视力好不好没有关系，因为它的原理与视觉没有多大关系，它采用的热成像技术，只要是散发热量的东西，在这个仪器中就无所遁形，这是黑暗中看到敌人的法宝，在某个意义上来说，比他的神奇视力更具有实用性！

这也是他巧妙隐藏依然换来一颗子弹的原因！

他在草丛中隐藏得再巧妙，身体的热量依然足以暴露自己！

张扬目光朝四方一搜索，他在黑暗中笑了！

前面一棵大树上有黄色的光点，隐隐是一个人形，离那个人形物体大约十棵树的间距，还有一个，再往前，还有一个，而他刚刚过来的地方，那个山坡上方，黄色的物体不明显，但上方明明有一团不太明亮的雾气，这是石头后面的人呼吸形成的热雾，连这样的热气都能捕捉，高精度的搜索工具啊！

能不能为自己所用？

刚刚监视过，再重新拿下监视仪，他的目光就有了明确的方向感，很快。镜子中的人像形成了更直观地影响，是他的眼睛直接捕捉到了镜头，几乎是一条线上排开的三个狙击手！如果没有红外线热成像的提醒，他未必能发现得了这些人，但有了这个仪器，这些人就是秃子头上的虱子，眼前是活的，但马上就会是死的，死的速度会比较快。而且死状也会比较离奇！

杀第二个狙击手耗费的时间久一点，因为张扬还顾虑到他手中地狙击枪，好长的枪！

时间仿佛在黑夜中凝固。最少至于就觉得时间过得相当慢。除了第一声枪响之外。他什么也没听到。狙击枪与一般地枪完全不一样。声音并不响亮。甚至是消音地。能给人带来恐惧感觉地也许就是这特制子弹划破夜空带来地死亡气息！

他已经嗅到了死亡气息！

普通人遇到持枪匪徒意味着遇到死神。普通持枪匪徒挑战专业战士意味着自杀。专业战士遇到狙击手意味着遇到死神。黑夜之中地狙击手就是魔鬼地使者。他这算什么？一个人出去。明显有狙击手。这颗子弹是划直接将他地脑袋掀掉志于不知道。但他知道。他不能将狙击手地消息告诉众人。特别是不能告诉这个女孩。如果她知道自己男人朋友已经死在敌人手下。说不定立刻就会冲出去。这一冲出去自然也会是死路一条！

尼娅没有冲出去。但她地表情依然很冲动：“他怎么还不回来……”这是她第三次问了。前两次地问题都是同一个答案。但这次没有人出声……

“他……他会不会出事了？”尼娅地声音已经有了哽咽。

依然没有人应。但所有人地悲哀都很明显。

“志于。那边已不能过去！”晓刚岔开这个话题：“我们的武器基本上没有了，只有一个办法，连夜挖地雷！”

众人眼睛同时亮了，连夜挖地雷，这是一个疯狂的想法，地雷隐蔽性极好，就算是大白天，也没有人有把握能够顺利地挖到地雷，何况是黑夜之中。但这也无疑是唯一的选择。没有了子弹，敌人一天亮就会冲上来。到时候，他们会死得毫无悬念，如果手中有一颗、两颗地雷，将会对敌人形成最大程度的打击，冒险！

世上有的事情就是这样，在有路走的时候，没有人愿意冒险，但当根本已到穷途末路之时，冒险就会是唯一地选择……

“好，我们开始分工，六个人每个人间隔四米，前后错开四米，保证以自己为中心的十五平方范围内只有自己一人，小心了……”

“是！”其余五人同时应道，目光也同时指向后面那个险恶的丛林，这是一个几百米的丛林，虽然只有几百米，但在此刻，却比魔鬼的利爪还长……

突然，前面风声猛地一响，风声一响，小坡上突然昏暗了，一条高大的人影站在石头前……

“啊！”尼娅一声低呼，直扑而来，好象是想扑入他地怀抱，但在离他还有几米的距离猛地站住，胸脯急剧起伏：“你回来了！我……我生怕你……”

志于猛地站直了，眼睛里满是惊喜！手伸出，一把抓住张扬的双手：“没事就好……”

“有四个狙击手！”张扬平静地说：“已经全部解决，我就怕你们干傻事，所以赶快赶回来！”

“这真的让人难以置信……”一个年轻人长长地吸了口气：“你居然能在黑暗中杀掉狙击手？”

“不信？”张扬手一伸，一根长长的东西出现在他手中：“这是狙击枪，这是子弹……”

众人猛地睁大了眼睛……

“这也是狙击枪，这还是……”张扬后面的狙击枪一共抽出了三支，本来有四支的，但第一支随着他的主人从树上摔下，枪也摔坏了，也就不拿了，子弹倒是毫不客气地据为己有！

众人的呼吸粗重了，狙击枪，这可是好东西，在军队里，以担任情报刺探为主地他们还从来没有机会用过这种高端武器，用这种武器地全军也就“猛虎”突击队使用，其中的几名王牌狙击手也是军队地骄子！而看这种狙击枪，明显比部队里用地还好！

“这东西会有很大的用！”张扬手中是另一样东西：“红外线监测仪。解决另外三名狙击手，我靠的是它，现在相信你们知道应该怎么做！”

志于的嘴巴还张得大大的，终于合拢：“怎么做？”

“反击！”张扬的声音中带着一股杀气：“白天受够了这群孙子，现在该是我们反击的时候！”

淡淡的一句话，带着无边的豪迈，六人一齐振奋，反击！六个本来已陷入绝境之人居然还有反击地机会，虽然这个机会听起来那么渺茫。但一样给人以无穷的信心！

“我们计划挖地雷……”一个年轻人话一出口，张扬就表示反对：“这不是好办法！”

“这当然不是好办法！”志于坦率地承认：“是没有办法的办法，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我们可以开始黑暗中的狙击！”

监视仪罩在他地眼睛上。志于好象变了一个人，变得沉静：“我看到了他们！”

“我也看看……”又一个监视仪被晓刚抢过。

“我……”另一名年轻人刚刚伸手，一只小手抢先一步，抢过张扬手中仅有的一个监视仪，却是尼娅！她居然也凑热闹。

“前面三十米外，八个人！有热量光圈的地方就是人！”志于沉声说。

“左边三十米外，七个人……不。也是八个人！”晓刚说。

“那边好远的地方……也有一个，这人怎么那么小啊？”却是尼娅。

张扬笑了：“你看的地方没有人，是一只兔子！”

尼娅小嘴儿微微张开，怔怔地看着他，好半天才有反对意见：“你又没拿监视仪，怎么知道是兔子？”

“我就是知道！”张扬清楚地看到了那只兔子，它还在悠闲的吃草，哪怕它后面十多米的地方有两个人潜伏，它一样很悠闲。

“你这家伙……有点神秘！”尼娅终于放下了监视仪。朝刚刚要看没看着地战士手里一塞，专心致志地研究张扬！

这话也许是所有人想说的话，但也就是尼娅敢于直接说出

黑暗之中，他一个人单枪匹马连杀四名狙击手，夺得三把狙击枪，还有大批的子弹。居然没有任何人警觉！这是何等可怕的能力？如果说这些狙击手是暗夜的魔鬼的话，他无疑就是这夜晚的神！

“现在听我的号令！”志于手轻轻一举：“左区由我负责，前区由晓刚负责，右区由方军负责！同进进入狙击状态，确保一个不漏！”

哧哧哧……

三声枪声响起，是反击的第一轮攻击！

张扬微微一笑：“漂亮，三枪全部命中！”

其余地三名战士全愣了，他知道命中？

“哧哧哧……”又是三枪，这三枪过后。丛林里突然发出一声惨叫。却是那个叫方军的小伙子射偏了，本应该直接将敌人的脑袋掀掉。但他只掀掉了敌人的一只耳朵，在他脸上留下一个血槽，叫声一起，丛林那边一下子沸腾了。

开始有人跑动，找隐藏的地方！

狙击的过程加快了，不再刻意去追求一枪爆头，锁定那个明亮地中心位置就开枪，反击以狙击枪的威力，击中胸腹一样是不可修复性的！

那边的人飞快地倒下，人也在飞快地奔跑，在丛林之中，在黑暗之中，没有人知道什么地方是绝对安全的，大多数人还是喜欢找树木或者草丛隐身，这种隐身只是对视觉的欺骗，骗不了监视仪，偶尔露出一点点的部位全都有风险，有的人是肩头中枪，有的人是一只手被击碎，一名匪徒紧急之中，一头钻进泥土中，一只**高高翘起，一枪击出……

这个**被掀掉地战士是所有人中叫得最惨地！

“好了！”张扬手一挥，止住了众人兴高采烈的议论与射击：“停火！”

停下了，志于脸上有红光：“小孙啊，这个办法真是太痛快了……起码杀了十七八人……”剩下地人射不到了，不过。我可以去现场解决！”

众人齐愣，这已经占据绝对优势了，还需要冒险吗？需要给他上一堂课了，志于清清嗓子，开课准备！

但风儿一过，他的人影一下子消失！

“别开枪，小心将他……打了……”尼娅死死地抓住一名战士手中地枪，脸上又是兴奋又是担心……

这不用她提醒，三把枪同时放下。四个监视器同时架起，四张面孔也同时在改变，监视器怎么回事？坏了吗？有黄色的点，与刚才无异。但也有一道黄色的雾，飘然在左、忽然在右，突然在空中，又突然化作一条黄色的带子卷向丛林，丛林中的惨叫声几乎同时停止，但黄色的点依然明亮，直到一阵风过。高大的人影突然出现在小坡上之时，监视仪里的黄色点才慢慢开始变得黯淡，这是人死亡之后的慢慢黯淡……

“危机已经解除！”张扬地微笑声传来，是来自九天之外的佛音。

只一句话，六只手臂同时高高举起，这是庆祝胜利的姿势！

“好！”只有一个叫声，是尼娅兴高采烈的声音，刚刚叫出，立刻自己将小嘴儿握住。不好意思地向张扬露出了羞涩地脸……

“你们可以离开了！”张扬说：“不麻烦的话，将她带到那边山坡下，在那个山洞前面等我！”目光落在尼娅脸上：“尼娅，你当然知道那个山洞在哪里。”

“我知道……但你……你想做什么？”

“你说呢？”张扬目光扫和志于：“志于，你愿意为我完成这个任务吗？护送这位小姐！”

众人微微一愣，他想做什么？

晓刚最先反应过来：“你想去基地？”基本上是大叫。充满不信，也充满激动……

“这就叫直捣黄龙！”张扬的拳头轻轻一击：“如果你们能够将她安全护送，我可以答应你们，拿基地负责人的脑袋与你们交换！”

“不……”志于一个大叫出口，一个人去基地？你以为你真的是神？人家基地凭什么叫基地？就是人数众多，武器精良，就算是猛虎突击队出动，也得事先制定周密的攻击计划，再选择最好的时机进发。而且依然会有最惨重地代价！他们不是突击队。而只是情报队，情报队不是以战斗见长的。在这种情况下，能够顺利脱险，将情报带回去，已经是最大的胜利！

“你得习惯一点！”张扬淡淡地说：“在我决定做一件事情的时候，你们最好是配合，而不是反对！”

众人愣住，这是威势，虽然这话轻描淡写，但他的威势却也显露无遗，为什么？一个并不是军人的人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威势？“任务是交给你们了，开始行动吧！”张扬一句话刚刚说完，整个人突然飞起，这一飞起足有一丈多高，两脚在石头上轻轻一点，哧地一声，如一支利箭一般直射向前面的丛林，风起，落叶飘落，前面丛林中如巨蟒横空，如惊雷掠地，众人脸色齐变，也许直到此刻，他们才知道这个人的身手有多么离奇，才知道刚刚地一切对于他而言仅仅是热身！

六个战士面面相觑，都从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了激动与震惊，这人究竟是谁？

“尼娅姑娘，他……”志于刚刚开口，尼娅的声音也同时而起：“他到底是谁呀？好象还会飞呢……”星光下，她的眼睛里有可爱的小星星……

不用问了，只因为她抢先问了他们同样的问题！

“莫非是总部派出来地特种人士？”晓刚迟疑半响才开口。

“但没听过总部有这样的人才！”志于说：“回去后也许就能知道吧……”

“副队！”另一个年轻人说：“我们应该怎么办？”

“这样！”志于说：“方军，你和小李护送这位姑娘到那边山坡，我们四个……立刻前往基地！”

“我……也要去基地……”尼娅大叫，但她的大叫明显没有人理会，志于继续下令：“如果我们明天天亮时还不能回来。你们立刻动身，用最快的速度回到部队！出发！”

四条影子同时射出，射向丛林，尼娅急了：“哎哎……”

“尼娅姑娘，我们走吧！”方军的声音很温和。

“他们都去了，我们也去呀……”

“对不起了，尼娅姑娘，你男朋友下了命令，非得将你带到那边石洞前。说句实话，他地命令我现在不想违抗，也有点不敢！”

男朋友？尼娅脸红了，心中的抗争好象一下子变得很无力。连声音也变得软绵绵的：“他说的话你们干嘛听啊……再说了，他也不是……算了，我们走吧……”

兵分两路，一路是夺向尼娅熟悉地山洞，另一路则是直入密林深处，七号区域！

深夜，山谷里地迷雾泛起。好象是为清晨的蒸腾作准备，又好象是为夜晚地暮色增加一点点迷离，迷雾之中，一条人影突然出现在草丛中，是一条高大的人影，他地头高高仰起，看着两侧的两棵大树，这大树真是太大了，上面的枝节之间居然各有一个平板房。上面遮雨遮阳，下面一个平台的那种，在这离地三丈多地平板之上，两个汉子手持长枪在踱步，阴霾的眼神透过夜幕扫射山谷，相信就算是几里外一只野鸡飞起。也会及时落入他们的视线。

但他们没有发现大树下的高大身影！哪怕前面的一长排房间里有灯光射出，依然不足以让他们发现这条人影，这人影本就融入了黑暗之中！

突然，这条人影动了，高大的身影一动就化作轻风，绕树而上，无声无息！左边的汉子微微打了个寒战，这夜晚也是有点冷了，风儿开始变得象刀子！

一个寒战刚刚打过。他地脖子突然一凉。对面的持枪汉子闪电般地回头，也许是感觉到了什么异样。头回过来了，他一时还没意识到有什么异样，因为对面平板上人还站着，这个站着的人手中没有枪，微微一亮，突然一道闪电从他的手中射出，哧地一声轻啸，这边平板上的哨兵仰面而倒，眼看就要直接撞下下面几丈高的草地……

离地还有三尺，速度劲急，地在的青石板都做好了准备，准备发出嗵的一声大响，但一只手突然穿破空气，唰地一声抓住了这名从空中而落、重量达一百几十斤、带着巨大惯性的尸体，尸体落地，无声无息！黑影手一动，一把带血地匕首从这具尸体的咽喉部位抽出，空气中开始有了一丝血腥！是如此的轻微……

左边营房中已经有点嘈杂，高低错落的鼾声组成一个绝不美妙的交响乐，还有歌词，对于这曲交响乐而言，歌词或许就是梦呓，在这些亡命之徒的梦境中，也永远都不会有真正地安宁，窗户悄悄打开，一条黑影从后面翻，窗户无声无息地合上，一根手指慢慢缩进里面，里面的梦呓突然停止了，嘈杂的鼾声几乎在同一时间停止，房间一下子变得无比的安静，一个黑影慢慢走出，穿的是一件黑色的衣服，与两个哨兵的衣服没有任何二致。

第二间营房刚好打开，一个中年汉子披着衣服出门，两手在裤裆处摸索着什么，一进旁边的草丛立刻有东西掏出，痛快地喷出水流……

突然，他微微一愣，刚刚出来的时候，里面都是鼾声，这么一会儿功夫，怎么没有声音了？都睡死了？

前面地家伙甩一甩，收回，钻进营房，刚刚进入，一个兄弟站在门边，中年人简单地说了一句：“离远点尿……”这个兄弟从他旁边而过，声音传入耳中：“你以后不用尿了！”唰地一声，一颗大脑袋滚落好远，这声音已经有点响了，但营房里地伙计全都睡得太熟了……

三座营房很快变得安静，只剩下前面的一个厂房模样地东西，有机器极轻的轰鸣声，在这静夜中初听是嘈杂，细听象极了安眠曲，高大的黑影一晃而过，车间里几声怪响，有人叫道：“怎么回事？灯泡怎么破了？”

“换灯泡！”

不断地有人叫换灯泡，但这灯泡也太顽固了。居然一直没有换上，终于车间门口来了一个人，手中手电一射车间里面，伴随着他威严的声音：“怎么回事，换个灯泡都这么难……”

一条黑影就在他前方几尺远，这个中年人也许就是朝这个人喊的，这个人过来了，有一个平静的回答：“人都死光了，谁来换？”

带着讥讽地话音未静。中年人的身子猛地一僵硬，仰面而倒……

一瞬间的时间，发生了如此巨大的改变，基地中的一个房间居然完全没有惊动。这是一个极大的房间，灯光将房间里面照得雪亮。

迷雾掠过窗外，一名身着长袍的汉子眉头深锁：“没有狙击报告，这倒有点奇怪了，那些人难道不知道明天就会是他们的死期？居然不向西边突围？”

“他们战斗经验丰富！正规军的素质还是不一样！”旁边一个中年人躬身道：“从白天地战斗来看，就能看出他们的经验，如果激动与忙乱之下。一气乱打，战斗早就结束了，但他们不是这样，而是实施精度打击，让我方损失惨重！”

“经验再丰富又有什么用？”中年人冷笑：“传令下去，明天天一亮，再进行一轮攻击，二十人齐上，我相信他们手中绝对没有那么多的子弹！”

“是的。他们本就只有两条选择！”旁边另一个女子接口：“要么在狙击枪下死，要么成为将军地俘虏，将军，你没想过留下活口？”这个穿长袍的将军声音变得阴森：“这世上有两种人是绝对不能留下活口的，一种是女人，一留下活口就会坏事！”

这个女人脸色变了：“那么另一种呢……”

“另一种就是军人！特别是那些顽固不化的军人！”

突然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将军。你漏了一种人，有一种人也是不能留下活口的！”

“谁？”

嗵地一声，房门突然整个地飞起，直飞向房间正中，一条高大的人影徒然出现在房门口，手中的匕首寒光闪烁，直指将军，冰冷地声音一个个字吐出：“象你们这种祸国殃民、无恶不作的歹徒绝对不能留下活口！”

唰地一声，室内三条影子同时翻身。一翻身的瞬间。空中同时出枪，翻身翻得突兀之极。在空中的出枪却是精准无双，人没落地，三把枪同时指向张扬的面门、小腹和前胸，枪口也同时喷出火花，这是要命的枪，同时也是示警的枪，但三枪射出，张扬手中突然射出三道寒光，在寒光射出之时，他的人突然一闪，顿时化作虚影，虚影凝实，在那个将军后面重新凝实！

嗵嗵连声，三个偷袭者几乎同时仰面而倒，撞在墙角，咽喉处全都是一把匕首柄！深深**的匕首柄！

将军霍然转身，手中不知何时也握着一把匕首，但他一转身之际，本来应该站在他后面地高个子陡然退出了三丈，无声无息地退出三丈，两只眼睛里的冰冷依然澈骨！

“你是谁？”将军震惊无比的表情居然在刹那间冷静下来，这很难得！

“自然是杀手！”张扬淡淡地说：“连杀你手下两百人，称呼杀手不过分吧？”

将军的脸色终于变了，连杀他手下两百人，这个基地总共了才不到三百人，其中两百人正好在睡觉，而在鸣枪示警之后，营房中缺乏应有的反应，这一切都指向一个让他心跳的现实……

虽然心已惊，但他地眼睛中也有一点点希望悄悄浮现，这个高个子年轻人一进来就一直关注着他，而没有关注房间里的另外一个人，女人！

也许高手都会有一个毛病，对女人不屑一顾，而将军的心活了，他知道任何人轻视这个女人都会倒霉，倒大霉！这个女人是参沙身边的女人，连他自己都对她无法完全放心，原因很简单，这个女人是一条蛇，看起来是美女，在床上是美女，但她就是一条蛇！

这条蛇在悄悄后退，而且她的手紧贴在她的大腿上。这大腿跟部有什么？除了最诱人的器官之外，她还有另一样利器！

手探出，利器已在手中，枪口对准了这个人地后背！

刚刚对准，这个人突然笑了：“你也许说得对，有一种人是不能留的，就是女人！”将军脸色变了，这个人虽然没有回头，但他手中地匕首突然不见了。他后面有轻微地响声，那个女人缓缓倒地，咽喉处赫然是一把匕首！

“飞刀……你是……”将军的脸色这时候才真正改变。

“也许你终于明白了，我就是……飞刀奇人！”说前面地几个字。张扬没有动，但说得最后一个字，他突然出现在将军身边，几丈远的距离仿佛根本不是距离，他的手一落，将军身子一震，慢慢软倒！

营房外面已有动静！

是人跑动的声音。还有枪机地声音，包围这间房子，包围圈还没有形成，黑暗中突然窜出几条人影，手中刀一划而过，三人倒地，三条人影同时窜出，扑入黑暗中，黑暗中立刻传来惨叫。一条高大的黑影从房间里飞射而出，微微一怔：“志于，是你们？”

“孙益……你还好吗？”

“还好！”张扬手一扬而过，直射志于，志于只能感觉到一道闪电照亮了眼睛，根本来不及反应。哧地一声，劲风吹面生寒，从他耳边掠过，哧地一声，是****的声音，志于一个大翻身卧倒，他看到了后方，后方一个黑衣人额头插着一把飞刀，直没至柄。志于愣住了……

又是一把飞刀掠过。耳边有一个声音传来：“你分心了！”声音一过，黑影仿佛比声音还快。几乎是从志于身上直接飞过去，十几米外，孙益的身子仿佛化成虚影，手一挥而过，三条影子同时倒地，他手中一把雪亮地匕首尖鲜血缓缓滴落，人不再动！

“全部清除完毕！”张扬抬头了：“我留下了一个活口，这些人叫他将军”

四个人从四面围过来，脸上全是不敢置信！

射向张扬的目光中带上了某种狂热！

“先生……先生……你是……”志于的声音都颤抖了，这位铁血军人很少有声音发颤的时候。

“不用明说了！”张扬复杂的目光滑过他的脸：“这是七号基地，听说还有一个十三号！”

“十三号基地不难打！”志于拳头狠狠地砸在右手上：“我们这说去将他们一网打尽！”

五个人胆敢对一个基地起如此野心、甚至说下如此狂言，这实在是太狂妄了，但今天，他们不觉得太狂妄，只觉得振奋，信心更是同一时间高度膨胀！

将军捆上了，他也终于醒了，一块破布塞住他的嘴巴也许是多余地，他现在根本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的眼睛也完全丧失了生机，五个人，真正起作用的也许就只有一个人，这一个人将他的基地全盘端了，三百多人的基地就这样完了，完得让人充满疑惑，也让人完全失去了信心……

十三号基地也许真的不值一提，因为这个基地不是以人为主，而是以毒品生产为主！

前方的警卫部队全都干掉了，后面的生产部队又能有什么作用？

两把飞刀直接飞出，干掉门口的两名警卫，四个人化成四道黑影直接闯入生产区，枪支喷出怒火，从车间中惊慌逃出地工人----所谓工人一瞬间伤亡无数，另一道黑影则几乎完全没有人能看清，他隐藏在六人周围，偶尔一把飞刀飞出，总是在最关键、最危急的时刻解决掉最大的危机！

他只杀五个人，却是救了五条命----五条军人的性命！其中光是志于他就救了三次，等同于三条性命！

轰地一声巨响，生产车间融入烈火之中，烈火中继续有猛烈的炮火炸响，三长排厂房瞬间灰飞烟灭，大火眼亮了四双眼睛，这是四双激动的眼睛，他们完成了一次匪夷所思地任务！

作为侦察情报的军人，在遭遇危机之时，能够逃脱就是最大的胜利，他们不仅仅是逃脱，而是反败为胜，不仅仅是反败为胜，而是将敌人全歼，不仅仅是全歼，而是将所有的任务全部完成，两个基地全部清除，生产毒品的基地化成飞灰，他们还带回去一个人，一个在缉毒中绝对难以抓获的高级头目，有了这个参沙的高级头目，反毒的艰难工作将向前推进一大步！

这样的事情如果在军中来说，简直是无聊地军事行动中最无聊地玩笑，但今天没有开玩笑，有了这个神奇的人物在，这一切居然全部都是现实！

他们投向张扬地目光中带上了极端的狂热与崇拜！

能够得到这些军人的崇拜，是艰难的，所有人都知道，军人的崇拜会深深地刻入他们的骨子里，一直带入整个军营！

他们是狂热得几乎难以置信的，张扬是平静的，在他看来，这仿佛就是理所当然，而那位将军，眼睛已经闭上了，嘴唇却是一直在哆嗦……

清晨的山洞前，溪水静静地流过，虽然旁边坐着一个女孩，但一样没有任何声音，虽然旁边两个军人站得笔直，依然没有声音！

安慰在这个时候很苍白，很无力，而且很没有说服力，更何况，两个军人可以安慰这个随时都在担心她“男友”的女孩，谁又能安慰这两个随时都有可能失去四个战友的军人？----或许这四个战友已经失去，在这块边缍之地、在这山高林密、毒虫横行，而人比所有的东西都毒的大森林，人命轻如草，他们已经失去了太多的战友！

在昨天白天刚刚失去他们的队长，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军人没留下只言片语就永远地离开，甚至连他的遗体都不能完整地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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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篇：男儿年少总轻狂—第二卷：偶有轻幽细细扬

第28章 水中杀手

“天亮了！”左边的军人开口了！

“我们可以返回了！”右边的军人沉重地应答，这是作为军人的天职！

“再等等……”尼娅已经好久没有开口了，这时候的声音是如此的干涩！她心里盘旋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也许是那个她一路同行的男人，也许是这一段刚刚过去的行程，只有三天三夜，但这三天之中，她的心始终与他一起跳动，来的时候，她带着一丝惶恐不安，只因为她的母亲，一路上，惶恐不安慢慢地消逝，只因为他的飞扬洒脱，飞扬洒脱的形象也许是他的表象，遇到毒雾、老虎、沼泽，他给了她一个全新的印象，遇到敌人，他开始变得神秘起来，她觉得她不懂他了……

她更不懂的是，为什么此刻自己心中没有半点惶恐，只有一种缠绵难去的哀愁，真的再也见不到他了吗？

如果再也见不到他，他在她心中的形象将是以什么形象长久定格？

尼娅很想将他与那个潇洒的身手联系起来，定格一个英雄的形象，但她突然惊讶地发现，她头脑中最难除去的赫然是一个山洞，还有黑暗中的一个侧面像，他坐在洞口，身着单薄衣服睡得很香的侧面像，妈妈，你说过了，男人都是自私的，男人都只想着**女人，可他**过她吗？这黑暗的山洞中，四周没有一个人，如果他真的有这个想法，他会这样做吗？

“尼娅小姐……我们该走了！”又是几十分钟在两名战士无比焦虑中过去，其中一名战士提醒了。这名战士自信为懂得了这位小姐的心情，他的声音很柔和，但他地内心却是无比焦虑，这还是在敌人的大本营内，随时都有可能出现敌情，一旦出现敌情，非但自己两人的性命就此告一段落，这个姑娘一样会有生命危险，缅怀亡灵与保全自己之间总是最难决择！

“他们……”尼娅刚刚吐出两个字。突然手指前方，大叫：“他们回来了……”

这一叫，两名战士的心同时狂震！

因为他们也注意到了，前面的确有人过来了。是一群人！

但这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奇迹的发生，他们真的回来了，第二种却是最可怕的，他们死了，敌人来了，如果是敌人。有她这么冒失地一叫，故事可以结束了！

幸好很快传来叫声：“尼娅！”是一个熟悉地声音。

叫声一传来。尼娅从石头上一跳而起。娇笑着直扑向那一边。也许是坐久了。刚刚冲下山坡。突然脚下一软。一下子扑倒。在地上抬头。面前已经有一位男士优雅地伸手。脸上还有微笑：“这倒奇怪了。你们这里地礼节是趴在地上迎接客人？”

尼娅脸微微一红。嘀咕了一句：“我脚……麻了……”

“任务圆满完成！”志于地声音很大：“两个基地全部剿灭。毒品生产线被摧毁。活捉……敌人首领！”

两名战士地眼睛猛地睁大。一齐集中在这名被捆得严严实实地不速之客身上。这是一位表情阴狠地汉子。两只眼睛看人地时候好象是一条毒蛇在寻找下口地机会。但不管他地表情有多么阴狠。此刻都只能换来众人地嘲讽。

尼娅都敢看这个人了：“这是你们地俘虏啊。还穿袍子呢……”兴奋！

“孙先生，你也跟我们回去吗？”志于转向张扬，恭恭敬敬地说。

“告别吧！”张扬笑了：“我与你们的目标不一致！你们地任务完成了，我的任务还没有开始！”

“先生！”晓刚响亮地说：“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请先生吩咐！”他的腿是他救的。他的命也是他救的，但这两样大恩他是半句都不提。只是响亮地说出自己一个愿望，愿意帮他完成他的任务根本不问这任务是什么。

“不用！”张扬的脸上依然平和：“尼娅，开始我们地行程好吗？”

“走……”尼娅快活地跑过来，两人并肩走向回头路，根本不回头，风中还传来他们的对话：“尼娅，我们得快点，要不然，你妈妈回来看不到你，只怕又得找大扁担……”

“你还真怕妈妈的大扁担啊？”调皮的声音中还有她吃吃的笑……

六个人、啊，不！应该是七个人同时目瞪口呆，这么神奇的人还怕某个女人地大扁担？这女人是何等的前辈高人？或者她的大扁担是最新、最厉害的武器！

“我们也走吧！”志于转向将军：“将军阁下，你该明白，合作才是你最好的选择，如果中途想耍什么花招，当心老子一枪打断你的腿！”

将军基本上没有听见，他的眼睛一路追随着前面已经变得很小的身影……

晓刚在他后背上一推，将军蹿出几步，队伍两个方向开进……

“副队！”一个年轻人说：“这个人到底是谁？”

终于开口提及大家都感兴趣的话题了，众人地脚步一下子变得很轻，几双眼睛落在志于脸上。

“晓刚，你怎么看？”志于说：“我看到地你们都看到了，你们说说，他到底会是谁？”

晓刚缓缓地说：“我看过他的身法，快速无比，除了以前几位尖刀成员和猛虎中地飞影，我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么快速的人，他明显不是飞影，但会不会是某个前任尖刀成员？”

“有可能！”一个战士说：“他治伤的手法神乎其神，传说尖刀成员中有一位对外伤极其精通，比最好的外科医生都强…“你们分析得很有道理，但他的年纪不合。老一辈的几位尖刀成员现在都已离开军队，第二任尖刀现在基本上没有残留，如果是老一辈尖刀，他地年纪不应该只有三十岁左右！”志于缓缓地说：“你们是否注意到他的飞刀手法？”

众人眼睛里同时射出兴奋的光芒！

“飞刀奇人！”这是一名刚刚没有开口的年轻人，他的叫声很大，很兴奋！

“传说中的飞刀奇人手法快速无比，善于在黑夜中捕捉战机，当时在船上怒杀四十余人是在夜晚，除影子也是在夜晚。一手飞刀奇技，鬼神莫测……”

“是他！”三个人同时应和！

“肯定是他，飞刀奇人姓孙，这可是一个全新的发现！”年轻人说：“孙益。这个名字也许比飞刀奇人更响亮，我就说了，飞刀奇人这个名字太长……”

“孙益……孙益……”晓刚喃喃地念道：“反过来是医生！方军，你的想法只怕是错了，他只是将自己曾经说过的一个名字反过来念，他曾经暴露过一个称呼，叫医生！”

“现在应该是可以印证了。真地是他，不会错！”志于脸上也有了难得的激动：“飞刀奇人，医生，这恰恰印证了他的医术与手段，同时名字也吻合……真想不到，这位奇人会来西南，而且与我们一起战斗过！”

几个人同时回头，看着张扬消失的方向，眼睛里全是激动莫名！

那个将军居然也回头了。他眼睛里只有悲哀，几年地苦心经营、几百名精英部下、几千万的生产线、一个也许终生都不可能再找得到的理想场地，就这样毁灭了？毁灭它的就是传说中的那个奇人？

对那个奇人，他是了解的，了解他所有的战绩，但也只是一个粗浅地了解。只因为那个人离他们很遥远，他绝对不会想到，这个人会突然横空而来，与他联系起来，现在他知道了，这个人与他们的联系是如此的紧密，起码与自己的性命与命运紧紧联系在一起，那些战士感觉自豪与欣慰，而他很难用言语来表明自己的沮丧……

丛林永远是变幻莫测的。前一刻还是无边的迷雾。幽暗的丛林、腐烂的落叶，下一刻也许峰回路转。给探险地勇敢者露出自己最美丽的容颜！

丛林过尽，幽林看过，风吹散迷雾，前面有谷，谷中微有轻烟浮动，宛若另有人家！

进谷，谷口白石成壁，两侧的崖壁全是雪白如玉，清晨的阳光射过，白石崖壁前的一棵岩松宛若身着绿装的处子，在迎接着远方地客人！

张扬的目光中露出赞美之色，尼娅则是直接得多：“这里很美，是吧？”

“是！”“当时我外公带我进来，我也是吃了一惊，我都没想到，在这大森林里会有这么美的地方！”

“大森林有它的美丽，但也只有真正的勇敢者才能揭开她美丽的面纱！”张扬笑了：“尼娅，你是一个勇敢的女孩！”

“算了吧，我知道你真正想说的是……你是一个勇敢的男人，你不好意思说，我帮你说了……”

张扬笑了！

“现在可以说说了吧，你到底想找什么药物？”

“桑从！……在你们这里，就叫这个名，你知道它在哪吗？”有她在身边真是好，这白石谷她来过，想必也认识这种奇树，本来这并不大地山谷由他来找，肯定也可以找得到，但能够省劲地事情为什么不省一省呢？

“桑从？”尼娅的眼睛一下子变得很奇怪：“我印证了自己地想法，你……不是医生，而是杀手！”

“哦？为什么？”是医生还是杀手，这是一个敏感的话题，也是他身上表露出来的两种截然不同的身份特征，说哪一点都不能算错，医生，他是神医，杀手，他是出类拔萃的杀手，但他微微警觉的是，这个姑娘为什么会这么说？她对杀手有成见吗？希望自己是一个医生吗？一般情况下都是这样，女孩接受力再强，承受能力再大，也更愿意一个医生跟在自己身边探险……

“因为医生不会对桑从有兴趣。对它有兴趣的人只能是杀手！”尼娅两只美丽的眼睛盯着他的眼睛：“你真地那么喜欢杀人？或者换一句话说，你杀人的手段已经够高了，还想要多高？”

张扬愣了，完全愣住！

“桑从……是杀人的东西？”好半天，张扬才开口。

“桑从是森林中冤魂所化，是世上最厉害的杀人毒物之一！”尼娅说：“有桑从之地，十丈内生物绝迹，你想想，这该有多毒？这种毒物见血封喉。哪怕是老虎黑熊这些大型猛兽，如果刺破皮肤，也会很快就死，但山里人很少有人用这种药物打猎。知道为什么吗？”

张扬茫然摇头。

他有一个隐隐的猜测，会不会是这种药物是丛林里的冤魂所化这个迷信引申出来的，乡村里的人不敢招惹？

尼娅缓缓地说：“因为用这种药物打的老虎和黑熊，它们地血肉全都会成为毒物，根本没办法食用，而且最厉害之处就是……用肉眼根本不可能知道这肉有毒，极易让人误食而死。十三年前，我们村里有一家四口同时死亡的事，就是这种毒物惹的祸！”

张扬心中一动：“这种毒物这么厉害，是不是……如果用来伤了人，人也会立刻就死，甚至检查不出任何特征？”

“是！”

尼娅的目光抬起：“孙益，听我一句话，别动桑从……如果用这东西杀了人，这个人地鬼魂会永远不得安宁。也会打扰你的安宁……这是乡村里的老人说的，用你们城里人的话说：就是迷信，但我相信一点，如果你用了这种东西，你就会变得邪恶……”

张扬怔怔地看着她，心头的波动一波接着一波。这究竟是什么人啊？看起来是一个山村普通的女孩，说地话好象带着迷信色彩，但她的话又是如此的有哲理！

人的灵魂，这是他拒绝去回答的，但他知道一点，如果他真的用毒物杀人，杀人手段可以是真正的无影无形、真正的出神入化，但有了这样神奇的本事之后，他还会费心费力地提高自己地真正技能吗？杀人就会变成一种学问。而不会是一种体能与技能同时进步的正规技能。这毒物在杀人的同时，也会慢慢改变他的心性！

“桑从！”张扬轻轻叹息：“我一直以为是一种救人的药物的！……尼娅。你相信吗？我一直都在寻找救人地药物，而不是杀人的毒物！”

“你这么说，我很高兴！”尼娅轻声说：“我第一次认识你的时候，你就是一个医生，而不是杀手！……但我很奇怪，你为什么会认为桑从是一种治病救人的药物呢？”

“古书中记载，有一种草叫生死草，生于蛮荒之地，不生不死，介于生死之间，可解百毒……蛮荒，就是荒凉之地……”

考虑到她是一个乡村女孩，张扬背书之外，还细细地解释了一遍，什么叫蛮荒之地，什么叫介于生死之间，介于生死之间是古书中的记载，书上没有解释，但他自己有解释：“我的理解是……这种草长得非常慢，似长非长，似生似死，所以，理论上年代应该非常久远，只有年代够长的药草，才会凝聚千百年的精华，从而有别的东西没有地奇效……”

“你地理解错了！”尼娅说：“不生不死、介于生死之间的意思是……这种草是一个巨大地母根，年年有老枝死，年年有新枝发，老枝新枝全在一个根上，生与死都在一个根上循环，配合地气、气候、季节的变化，吸收天地大气土壤的精华，在漫长的生长期内，它体内已经不仅仅凝聚了植物的生命，也将一些小虫子吸收，从而形成一个新的平衡，在平衡中形成自己特有的排毒方式……”

张扬的眼睛早已越睁越大，终于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尼娅的手腕：“尼娅，你知道这种草？”

尼娅手轻轻一缩，脸上微微一红，张扬连忙松开，但眼睛里的兴奋之色无法掩盖。天啊，如果她不死我活是也看过某种古书的话，就是一个奇迹即将诞生了----一个神奇的药物就在眼前！

“我先问问你！”尼娅深深呼吸，努力将自己地脸红屏蔽掉：“你的那个朋友并不是病，而是中毒，是吗？”

“是！我早就告诉你了！”

尼娅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你告诉过我吗？你只说是病，我还反复问过你，你就是不提中毒的事情，根本不信任我……”

张扬抓抓头。当时真的没说是中毒吗？好象的确没说，是不信任她吗？也许真的是，一个小女孩子当然没什么好说的。

“你找贡拉爷爷，肯定是认为他是这个地方最好的医生。对吧？”

张扬目光微微闪烁：“难道……不是？”

“如果以医术而论，他的确是！”尼娅说：“但有一个人却是最精通药物地，特别是用毒与解毒！”她的眼睛里有小小的调皮。

张扬又想伸手抓一抓她的手了，失声轻叫：“是你！”

“是我外公！”尼娅白他一眼：“我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地……乡下丫头！”

“你外公……他……他……”

“不用顾虑了，他已经死了好多年！”尼娅说：“我没学到他的毒术，但我听他说过，你形容的这种草也许就是他曾经说过的往生草！”

“你说说……你爷爷是怎么形容……往生草的！”

“往生草。地上方三寸，地下八尺余，年年有新枝，新枝发，旧枝死，罗旋分布……”

与古书中所记载的不同，她所说的更多着重于外形，让张扬颇有几分不敢下结论，但她接下来地话让他大为震惊：“这草食毒解毒。十丈方内，毒虫绝迹……”

食毒，他好象明白了一点点，在漫长的生长过程中，不可避免地会有一些毒虫依附在这八尺多长的老树上，它们的毒性对这老根也有损伤。但这老根却有一种独特的办法解毒，年长日久，它需要毒物经常性的刺激，而形成食毒的习性，并始终保持自己解毒的功用！

“能解毒就行！”张扬站起：“告诉我，怎么才能找到……往生草？”

“没办法！”尼娅两手一摊，差点让张扬一**坐下，但很快，她有了解释：“这草只有迷宫洞中或许可以找到。但这个洞非常危险！”

“你……瞧我象是怕危险的人吗？”张扬轻轻摇头。

“知道你本事大。还特别勇敢！”尼娅扫他一眼：“但你再胆大、能力再大都不行，因为季节不对！”

“季节什么时候对？”又是一个新地希望。

“惊蛰！”尼娅缓缓地说：“惊蛰时节。万物复苏，旧枝死，新枝不生，往生草精华内敛，这个时候的草根之内才会形成解毒之物！”

张扬怔怔地看着她，尼娅也看着他……

“这么说，我们需要在这里等待很久很久……”张扬补了一句：“顺便问一句，惊蛰是什么时候？”

尼娅傻了！

走入山谷不到一里地，白石谷中不仅仅是单调的白色，一抹绿色成了山谷的点缀，这是一抹奇怪的绿色，孤零零的一棵大树，虬劲地枝叶宣告着岁月的风霜，四面异常的干净也宣告着这风霜中的诡异！

张扬看着深色的树干，看了好久，尼娅看着张扬的脸，也看了很久！

对于他而言，这种奇树是一种巨大的诱惑，就象她外公一样，她外公一生精研毒术，他是一个无比神奇的杀手，这两种角色会相通吗？至少在看着这棵树的时候，两个人地神态是相通地！

张扬的目光终于转了回来，轻轻叹息：“虽然我并不想将这棵树带回去，但这次行程全都是为了它！”

尼娅脸上浮现了笑容，甜美地笑容，她听到一个关键词：“不想带回去！”

“为了一个对我们根本没有用的东西，在大森林中走了五个昼夜……”张扬看着她的笑脸问：“尼娅，你后悔吗？”

“关键是……你后悔吗？”尼娅轻轻一笑：“而且我想问……这五天的行程对于你而言，真的没有价值吗？”

张扬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对于你而言。也许是你一生历险中一次并不特别地记忆！”尼娅说：“但对于那六个战士而言不是，对于这万恶的毒品团伙而言也不是，对于我……”突然停顿了，轻轻停顿之余说：“到前面看看吧……顺便说一句，前面那个地方，我第一次看到是尖叫了的！”

“虽然对女孩子的尖叫比较熟悉，对让女孩子尖叫的地方也没有多大兴趣，但……但我还是愿意去看一看！”张扬手微微一伸：“尼娅小姐，请！”他是真的没有兴趣吗？也许这是一句真话。女孩子是看到一只小兔子都会尖叫的类型！

转过前面的山嘴，白色重新成为视觉中的主流，突然，这主流变成了虚幻。变得具有流动性，不仅仅是白色地流动，还有绿色，不再是绿色的树木，而是绿色的湖水，这边赫然有一面湖，青翠的湖面映着两边地白石。如玉如翠，风儿吹过，烟波泛起，两种颜色交织，真正的如梦如幻！

张扬的眼睛睁大了……

“怎么样？”尼娅的脸涨红了……

“我真的想尖叫一声！”张扬认真地说：“你们女孩子尖叫时……是不是要先吸一口气……”

“啊……”尼娅长长的叫声穿越湖面，那边有鸟儿飞起，翅膀居然也是白色的，白色地羽翼一展一掠，如同天空的天使突然飞越人间。在湖面上悄然盘旋，又悄悄融入远山，尾羽上带上一点点太阳的光芒，也伴着幽静的湖水中一抹残画悄然消逝……

“啊……”张扬长长的呼喊与她清脆悠长的叫声相伴相随，尼娅一口气换过，与张扬对视一眼。娇笑着跑向湖边，手儿**湖水，轻轻扬起，碎玉般的飞珠将她的脸映得如此娇艳！

“孙益，过来……”

“真的希望明年惊蛰时节，这里地水温适合游泳！”

“你会来吗？”尼娅的脸转向了湖水，但一双妙目悄悄地透过长发飘向他……

“你呢？”张扬轻轻一笑：“如果我来，你还会当向导吗？”

“你都知道这个地方了，说不定……说不定你不再需要我当向导！”

“可我不知道迷宫洞在什么地方。你也不肯告诉我……这个洞内有些什么名堂！”张扬苦笑：“不找你做向导。我来也只是洗个澡而已！”

“惊蛰很快就会到，到时候你自然会知道……你急什么？”尼娅脸色悄悄泛红。一双手**湖水中轻轻搅拌，刺骨的湖水悄然带走手上的温度，但好象还没办法带走脸上的温度，她心中也有涟漪泛起，一如指尖的湖水，看起来是由手搅动了，事实上却不知是从何处而来，也许是湖岸地一丝微风，也许是湖底的几颗湖石，也许什么都不是，就是她眼睛的视觉误差……

“尼娅……你妈妈……”张扬的表情变得多少有点不自然：“我想说的是……如果我们再不回去，她会不会拿上大扁担守在沼泽出口？”

尼娅噗哧一笑：“你真的那么怕她？”

“你呢？你难道不怕？”

“其实……你知道吗？她是爱我的，在她心中，我就是她唯一的宝贝……”

她的目光勇敢地迎接上了张扬地目光，这道目光是如此地复杂，复杂得张扬都不敢面对，轻轻一转身：“天色好象……”

突然，后面的水声好响亮，伴随着尼娅一声尖叫！

这尖叫一传来，张扬地心猛地一跳，她掉水里了？心一跳，身子立刻转回！身子一转过，立刻僵硬，心也一下子沉了下去！

湖边不只有尼娅一人，而是还有一个人，一个身穿黑色衣服的中年人，个子极度矮小，但他一只手扣住尼娅的脖子，扣着她脖子的不是他的手，而是一个奇怪的兵器，闪亮的钢圈，两侧合拢。锋利的边缘刚好将尼娅雪白地脖子锁在中间，钢圈内侧已经有了鲜血是尼娅的鲜血！她的咽喉部位正好卡在钢圈之间，脸已苍白，好象一口气都呼不出来，当然，更没办法说话！

这个人是如何出现的？为什么毫无征兆？

张扬的神情从震惊恢复到平静，虽然他的手心有了冷汗，但他的表情一样平静，平静得甚至有了赞叹：“阁下是什么人？为什么……”

“杀手！”那个矮子冷笑：“当然是杀手！”

“杀手？”张扬迅速作出了评估。他与这个杀手相隔两丈多，如何一击必杀？要一击必杀至少需要一个前提，将尼娅先从对方可怕武器中先解救出来，头脑中念头转了千千万。但出口只有一句：“我们无冤无仇，为什么要绑架我的朋友？如果需要钱，你可以开价……”这是缓和，也是解救的策略……

“我们真地无冤无仇吗？”矮子阴森森一笑：“你昨晚杀的人中，就有我的亲兄弟！……真是太巧了，我刚刚来兄弟这里作一回客，就得面对我的杀弟仇人！”

张扬不需要再辩解了！

冰冷地目光注视着对手。他终于长长地叹了口气：“好身手，能够躲在水中避开本人的耳目，你算是第一个！”

“你也好身手，能够连杀两百人而不发出声音，甚至让本人都不敢正面相对的人，你也是头一个！”

昨晚他也在军营之中？只是不敢露面而已？张扬心中暗惊，这就是杀手？为了杀人成功、连亲兄弟被杀的仇恨都可以暂时忍耐、等待最好时机的人？为了这个机会他等了那么久，忍了那么久，这个机会他是不会错过。如何解救成为一个新的难题，善于寻找机会的杀手、能忍地杀手是最可怕的，一旦出手，成功率就达到九成以上！自己的反击他也会猜个不离十！而且他的眼神太机警、身子也太矮小，基本上隐藏在尼娅身后，也至于张扬手中的匕首都握出了汗水……

他的眼睛里有了凝重：“那么。今天你为什么敢露面了？你以为这样你就能杀我了？”

“杀你并不容易！”杀手淡淡地说：“幸好我要杀的也不是你，我要杀的是你身边的人，让你也体会一下亲人被杀地痛苦！……顺便说一句……我选择湖边出手，就是有把握得手后成功逃脱！”

“你跑不掉！”张扬一字一句地说：“如果你敢动她一根汗毛，我保证你的尸体在这湖边碎成一千断！”

“别管我……”尼娅挣扎着大叫……

大叫声中，她脖子上的两个钢圈突然微微一分，她的人倒向一侧，中年人阴森森一笑，右手的钢圈划过一道寒光。快如闪电地削向近在咫尺的玉颈……

张扬大吼一声。身子陡然弹出，这个残杀行动虽然快如闪电。虽然对于一般人而言，只意味着亲眼看一看她地人头落地，但张扬还是看到了希望！

也许每个杀手杀人都会有一种相对固定的姿势，也许这个杀手就是喜欢挥刀杀人的痛快淋漓，如果他直接两个钢圈朝中间一合，他就是神仙都没办法解救，但这个杀手有自己的习惯，就给了他机会！

他的机会就是用速度去拼一拼！

杀手的钢圈离这只玉颈只有三寸时，张扬的身子已动，挟着一股狂风！

剩下两寸，他离杀手只有一丈，手中匕首闪烁，但依然没有出手的机会，钢圈已经到了玉颈之侧，张扬的人已到，手猛地一伸，硬生生抓住这只锋利地钢圈，一抓住，他就感觉到了手心地剧痛，也感觉到了这钢圈上蕴含的诡异力量……

钢圈到手，杀手地手突然松了，救援终于成功了！

尼娅倒向地面，她的身子一移开，突然露出她后面的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哧哧两声，张扬连退三步，脸上已有恐惧！

张扬前胸陡然射出两道血箭，在正心口的位置，他退出了三步，已经离开三丈有余！慢慢坐倒，无力地坐倒在地！

尼娅猛地睁大了眼睛，眼睛里是根本不敢置信，两只手紧紧地握住了自己的嘴巴，连依然架在她颈上的钢圈都视而不见，或者是完全没有感觉！

“你以为我真的只想杀她？”杀手冷笑：“你忘了我真正的目的就是杀你？”

张扬手压在自己前胸，指缝间有鲜血涔涔而下，他终于明白了这个杀手的刺杀伎俩，很简单的计策，但也是一个天衣无缝的计策，因为这个计策中最核心的部分是人性！

他算准了张扬不可能解救尼娅，也算准了张扬在尼娅的最后关头会赌一赌，他并不是不能抬手间将尼娅的脑袋砍下来，也不是有什么固定的模式，而是有意留下一个机会，这是尼娅的一线生机，但也是张扬的致命一击！

杀手的计算无疑是精准的，对张扬的性格的把握无疑是到位，两枪一过，张扬坐下了，对于一个杀手而言，他坐下就意味着已经倒下！

但没有人能明白，这两枪并不能真正穿透张扬的心脏部位，凭这两枪也不可能真的让他丧失战斗力，张扬坐下的原因很简单，他在等待一个机会：尼娅依然在他手中，这个杀手在真正放松和得意的时候，会近距离欣赏他的战果，只要他一离开尼娅的身边，张扬手心一把汗津津的匕首就可以派上用场了！

这是一个翻盘的机会！张扬虽然会做错很多事情，但进入战斗状态后，他不会错，也绝对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他想得很对！

杀手放松了！

但他也猜错了，杀手的放松不是走近他的身边，近距离地、用胜利者的口吻居高临下地看一看他，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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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篇：男儿年少总轻狂—第二卷：偶有轻幽细细扬

第30章 引蛇出洞

“什么？”张扬惊呼！

“我们带回来的那个将军死了！”志于沉声补充：“这件事情事关重大，我们商量后，决定还是告诉你！”

“将军！”张扬笑了：“吓了我一大跳，我还以为你说的是方军”方军是他们一起历险的一名战士，而将军则是一个该死之人，虽然有可能掌握一些毒品内情，死了有点可惜，但对他而言，还构不成激动！

这句话一出，几个人全都不开口了，每个人脸上都有复杂的表情。

“怎么了？”张扬也变得不安。

志于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你猜得很对，方军……还有另外的一个伙伴昨晚也都死了！”

张扬的脸色完全沉静下来：“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晓刚踏上一步：“昨天我们走出大森林，立刻电告军区领导，领导要求我们立刻将那个将军就地看守，是在前面镇上的西南风宾馆就地看守，但在午夜时分，有凶手突然潜入，杀掉了将军，也杀掉了我们值班的两名战士，方军和程宇！”

“为什么？”张扬眉头深锁：“为什么要就地看守？为什么不直接送回军区？”

“这个人的身份极其重要，他掌握着毒品王国的太多内幕，而西南毒品网络一向是错综复杂，其中有太多的不可预知，军区领导已经预计到有人会杀人灭口，担心我们无法一路平安将将军带到军区，所以，让我们就地看守，军区再组织精干力量护送，但他们还没有到来，事情就已经出了……”晓刚的解释很清楚。他的表情也很沉闷。

“我很遗憾！”张扬深深叹息，这两名战士虽然与他认识才不到三天，但有的人就是这样，一辈子可能记不住对面的邻居，但能记住在一起经历生死磨难的战友！对于他而言。这两个战士就是他的战友！

西南毒品错综复杂。毒品网中牵涉太多地人。太复杂地层面。公安干警有可能不能信任。宾馆地服务小姐都有可能是毒品案中地人物。公司地大老板、政府官员都有可能。没有人能掌控全局。哪怕是他。一样只能叹息！

“我们告诉你这件事情有两个原因！”志于说：“第一。这个将军是你亲手抓住地。我们有义务向你道歉！”脱掉军帽。四个人同时深深一鞠躬……

“不必……”张扬刚刚说了半句。目光转向另一边。那边山坡上冒出来一个脑袋。脸上全是不敢置信。是尼娅地妈妈。她好象是还打算下来说几句。突然看到这四个军人地深深鞠躬。立刻停下……

“第二个理由。我们需要你地帮助！”志于缓缓地说：“这件事情也许只有你才能帮助我们。只有你才能让我们地战友……在天之灵得到安息！”

张扬眼睛亮了：“你们知道凶手是谁？”他们都是军人。知道凶手是谁。偏偏不能超越法律行事。只有借助他地手。来突破法律与军纪地规定。杀掉这个凶手。这是张扬地第一感觉。到底是不是这样？

“我们不知道这个凶手是谁！”晓刚说：“但我们一致认为。这件事情。你能够帮助我们。帮助我们找到凶手！”

“这就有点难了！”张扬说：“破案的事情我向来不擅长，也许你们最佳的选择还是直接汇报给军区领导，相信你们有的是技术手段来侦破……你们当然已经汇报给军区领导了，不是吗？”

“是，我们已经汇报了！”这当然是军队地纪律，立刻汇报。他们都是老军人了，第一时间已经汇报：“军区领导大为恼火，已经组织专班接手调查！”

“我可以等！”张扬眼睛里有冰冷的光芒：“调查如果有了结果，如果……你们不便于处理，可以告诉我！”

这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他不参与调查，只等待结果，如果这个凶手得到证实，但有相关的背景、或者说证据什么的难以搜集齐全、或者有太敏感的东西在里面起作用。他都可以全部忽视。用他自己的方式为战友复仇！

说得这么明白，没有人不懂。但奇怪的是，没有人离开！

几个人的表情都很复杂，晓刚的目光射向志于，好象是在征求他地意见！

其余两名战士的目光同样射向志于……

其中一名战士凝重地开口：“方军和程宇都是我们的战友，我们在一起已经三年多！在这三年多的时间内，我们一直是兄弟！”

“是的！”晓刚说：“他们会得到烈士的光荣称号，他们的父母会为他们感到骄傲，但……他们的父母更愿意看到自己儿子死亡的真相，而不愿意接受一个不知道过程的骄傲！”

张扬地目光猛地抬起，盯住晓刚！他听到了一个关键词：真相！

志于终于长长地吐了口气：“这两位兄弟与我在一起的时间比你们更长，我也想看到他们死亡的真相，孙益先生，我将告诉你的话……请你在任何时候都不要跟第五个人提起！”

“我答应你！”

“我们怀疑一个人！”志于的声音压得很低：“一个本来不可能有任何嫌疑的人！”

“谁？”张扬心目中已经有了一个答案，这个答案有点可怕，他刚才是想到过，毒品网络有可能涉及方方面面，但他好象漏了一样，军方！他们如此慎重，恰恰指向了这个方向，他们不找别人、不找组织、偏偏找自己，好象也指向了这个方向。“夜鹰！”

这是一个全新的名字！

“这是军中一个高手地名字，他是猛虎队中的精英！”志于缓缓地说：“这也是一个让人敬重的名字，因为我们几个或多或少都得到过他的教导，他身手高超，精通暗杀，参军执行任务九十七次，没有一次失误。这次我们本来绝对不会怀疑他！”

“为什么会怀疑？”张扬心头狂跳，军中高手，猛虎精英，执行任务近百次不失误的超级大英雄，这样的人。如果在平时，他都会以与这个人喝上一杯而感觉荣幸，但此刻，他们却在怀疑他！

“这个问题……晓刚回答！”志于手指微微一伸。

“有三个理由！”晓刚说：“第一，方军和程宇虽然入伍的时间不长，只有三年多，但他们军事素质少有人及，又是奉命看守将军，我敢保证，他们绝不会疏忽大意。要从他们地眼皮底下杀人，并且将他们也一齐杀害，需要相当高的身手，地方警察、地方黑势力、边防战士中没有人有这种身手，除了一种人之外！”

“猛虎队地高手精英！”张扬补充！

“对！”

“猛虎队既然是队，应该不止一个高手，你可以说一说第二个理由！”张扬已沉入他地分析之中。

“第二个理由是：我有一个兄弟也在猛虎队，他告诉我的是：当天，猛虎队中只有夜鹰在这一带执行任务！”

“唯一性。很好！”张扬缓缓点头：“还有吗？”

“当然，还有最关键地一点！”晓刚说：“宾馆外我们偶然遇到了一个路人，这个人告诉我们，在晚上十点时看到过一个身穿风衣的男人，面孔遮盖在礼帽之下，但从身材可以看到，这是一个身材高瘦的男人，而夜鹰正好是这种身材！”

理由好象足够了！

“其实还有一个理由，正是这个理由才让我相信，我们的猜测不会错！”晓刚说：“那个人告诉我们。这个人有一个非常奇怪的打扮，他只戴一只黑手套，是在左手！而且他用左手系了一次鞋带……”

张扬不懂了！

不懂有解释：“夜鹰的左手在一次执行任务时被打断了中指，所以，他的左手只有四根指头，另外，他是一个左撇子！”

“所以。只用一只手套遮盖住自己的明显特征，而且他有迹象表明是左撇子……”张扬缓缓点头：“那个路人将这话告诉了你们，有没有告诉军方来人？”

“不会，那个人是一个远方游客，刚刚准备上飞机，告诉我们之后，立刻就离开了，现在想必已经上了飞机，根本没有与军方之人会面！”志于说：“正因为这个。我们才觉得可以凭我们几个人的力量揭穿他的真面目。因为只有我们手中才掌握着一条有价值地线索。”

张扬沉思！

思索的时候，其他几个人也在思索！

终于。张扬抬头了：“夜鹰在军中是不是特别有威信？”

“当然！”志于说：“深受领导器重，也深受军人的爱戴！”

“我明白了！”张扬是真的明白了，这个人在军中威信太高，手段又太厉害，志于他们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不敢轻举妄动，甚至不敢向领导汇报，所以就直接找一个能够与夜鹰在身手方面抗衡的人，他们所能找到的当然只能是他！

“我们不是怕死！更不是害怕他会杀我们灭口！”晓刚说：“只是我们不能就这样死，军中高手如果出了问题，特别是他这一层次的、掌握着太多国家机密的人如果出了问题，后果实在是太严重，危害国家安全都有可能，我们不能留下这个隐患，同样也不能让两个兄弟死不瞑目！”

“你们想必已经有了行动方案，说来听听！”张扬有兴趣了，会一会高手是他梦寐以求的事情，军中高手，他更是愿意一会。

“方案是有地，是否妥当你可以提出意见！”志于说：“我们想对他进行试探，如果真的是他，他必定会杀我们灭口，只要他动手……”

“只要他动手，我就可以动手！”张扬淡淡一笑：“这方案很简单，不是吗？”

“有时候越简单的东西反而越有效！”晓刚说：“如果我是夜鹰，如果我真的有不轨行为，一旦知道自己的秘密泄露，我也会杀人灭口！”

“这计划有三个关键点……”志于缓缓地说：“其一。要让他相信我们已经掌握他的不轨行为，第二，要让他相信我们没有告诉第五个人，第三，要让他有把握杀了我们之后能够平安离开。我们需要进行更深入的协商，如果孙先生没有意见的话，我们换一个地方……”

晓刚看了看山坡：“先生，你先跟她道个别吧！”

道别？有这个必要吗？女孩子是感性动物，五天的生死相处，五天地欲语还休，如果真地道别，也许换来的是几颗晶莹---当然是泪水，或许还会有几许缠绵悱恻，这样的情景没有男人不喜欢。但今天张扬是真的不喜欢，旁边站着一个虎视眈眈、手握柴刀地老太太，没有女孩子能缠绵得起来，也没有哪个男人能感觉得到温柔与甜蜜的幻想---暂且只当作一种幻想……

但偶尔看到尼娅在她妈妈前面、刻意不暴露的、眼睛里地温柔之时，张扬还是挥了挥手，转身而去，四个军人迈开正步，在他左右相随……

尼娅小嘴儿张了张，但一句话都没有说……虽然一句话都没有说。但她的眼睛无疑说了很多，只是张扬不懂而已，也许是他的心思暂时沉入了某件事情中，根本拒绝进入这个需要猜测的世界！

午后！

第二天午后！

“红月亮”宾馆！

张扬的房门轻轻敲响，一听到敲门声，张扬唰地回头！几乎没有任何的时间差，虽然回头极快，但他没有动：“进来！”这时候进他房间的人只能是一个人：志于！晓刚不会来，因为他正在执行一项特别任务！

没有人进来！

张扬皱眉了，大步走向房门。刚刚走到门边，他地脸色变了，变得很奇怪……

轻轻打开门，他脸上有笑容浮现：“尼娅，你怎么又来了？”

尼娅轻轻地说：“昨天……你走得好急，我……我还没向你道歉呢……”

就为了这个？看着她微微有汗水的额头，张扬地心一下子变得很柔软。

“别怪我妈妈。好吗？”尼娅开始道歉了。

“应该是我向你道歉才对！”张扬轻声说：“连累你了！”

“不……不……”尼娅抬头了，她地眼圈微微发红，这幅表情已与她一开始的表情明显不同！

“怎么了？你妈妈骂你了？打你了？”

“没有！真地没有！”尼娅摇头……

“没有就好！”张扬手一指旁边的沙发：“累了吧？坐着，我给你倒杯水！”

倒水的过程也许是尼娅的调整过程，接过他地杯子，尼娅低头了，好半天才说：“他们找你做什么？”

“他们约我在这里吃顿饭，挺客气的，不是吗？”张扬轻描淡写地说。

“你要……走了吗？”尼娅：“我是说……你吃了饭以后……”

“还有几天！”张扬沉吟：“过几天再走！”

“我们在森林里说的话……你会不会忘了？”尼娅支支吾吾地说：“我是说……你回去后肯定……就忘了！”

“你说的是……明年惊蛰？”张扬暗暗叹息：“尼娅。你还是这时候告诉我……迷宫洞在什么地方吧！”这时候告诉他。他与她之间就真的不会再发生什么了，这是一个善意的告诫。也是一个暗示。

尼娅身子轻轻一震，慢慢转向窗外，看着外面满眼的秋色，好象根本没有听到他的话。

“孙益，你知道吗？我们这里的冬天特别冷！”一个幽幽的声音传来。

张扬微微一怔，这是她地回答吗？她感觉到了寒冷？只因为他的言语？

“但我们这里的春天会特别美！”尼娅轻轻说：“迷宫洞……我已经忘了在哪里，也许回去找找爷爷留下的资料会找到吧……”她忘了？

房门再次敲响！

房门一敲响，尼娅的脸色陡然变了，变得是如此的快速……

张扬轻松一笑：“别担心，不是你妈妈！……进来吧！”他已经听到了走道上的脚步，极清晰、极平稳，只有训练有素地军人才会发出这种声音！

房门推开，志于站在门口。一看到尼娅他笑了，是温和地笑容：“对不起，打扰了！”

“我……我走了，你……陪客人吧！”尼娅脸轻轻一红，起身离开。将房门也轻轻关上，临走的眼神依然是如此的引人遐思！张扬看着这双眼睛消失，他的眼神也很温柔……

她一离开，志于的眼睛立刻变得严肃，张扬地眼睛也变了！

“她什么都不知道！”张扬缓缓地说：“说说情况！”

“今夜三更，镇东十里，落霞坡！”

“很好，你可以去了！”

极简单的对话已结束，张扬已躺下，躺在沙发上。双手枕在脑后，房门轻轻关上，他的眼睛已闭起……

夜晚三更，城东十里落霞坡，霞早已落，月光升起，金秋地山坡之上披上了一层银色地月华，是如此的宁静，一条黑影静静地站在一棵大树下。月亮被挡在树冠之外，他地全身都在树的阴影之下，脸部完全隐藏！

虽然只有他一人，但他依然站得笔直，是标准的军人站姿！

清风吹过，落叶无声，下面的草丛发出微微地沙沙响，响声一发出，站着的人一双利眼陡然转向，直射前方。但前方只有一阵风响，没有任何动静，倒是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李志于！是你！”

声音很轻，虽然声音很轻，但这名军人全身的肌肉猛地崩紧，缓缓回头，不知何时。他身后站着一条瘦高个子，也就是那样静静地站着，也不知站了多久。

“夜鹰，你终于来了！”志于开口了。

“你自然知道我不会错过这种方式的邀请！”夜鹰淡淡地说：“为什么这样做？”

“因为只有这样做，我们才能在这种情况下见面！”

“说目的！”只有三个字，冰冷！

“不，我想先说一说原因！”志于说：“你亲手杀掉方军、程宇两位兄弟，这件事情我知道了！”

夜鹰没有了任何回答，他的身子也没有丝毫改变！

“你也许做梦都没有想到。会有人发现你的行动吧？”志于的声音中充满讥讽。

夜鹰的声音重新响起：“说目地！”依然是三个字。依然冰冷！

“你敢否认吗？”志于提出了一个很傻的问题！任何人都会否认的，他居然在提醒他？

“说目的！”还是这三个字。依然不急不躁！

志于的眼神一下子变得阴森，紧紧地盯着他：“目的很简单，这两个兄弟死了，他们的家属得不到多少补助，而他们的日子还很长，我要你拿出三百万！”

夜鹰突然笑了，笑声一出而收，重新变得平淡：“你身后的三位……也是这个意见吗？”

志于的脸色微微一变！

夜鹰地脸色不变：“雷晓刚、宋清、明乐乐！都出来吧！”

草丛中有动静，三条人影几乎同时出现，慢慢走向志于的身边，在走动的过程中，他们的双眼始终关注着夜鹰的左手，这是一只杀人的手！

“你早就发现了我们！”晓刚站到了志于的右边。

“你得感谢……我还认识你们！”夜鹰缓缓地说：“否则，你们此刻已经是一具尸体！”

四人全呆，他不但发现了他们地行踪，而且准确地认出了他们是谁，而他们，直到他现身的前一瞬间，还都只是关注着小坡下面的那条小路，这就是差距，巨大的差距！

“我要问的是……索取三百万真的是你们的集体意见？”夜鹰的衣服随风而起，整个人依然一只凌空的飞鹰，这鹰已怒！

“是！”四人一齐回答。

“很好！”夜鹰淡淡地说：“我给！”

志于愣了！这好象不是剧情里面应该有地内容，他真地给？不，只是以这个作为战斗的手段，先麻痹他们，再以雷霆手段将他们一举击杀。已经证实了，他就是杀害这两名弟兄地凶手，就是万恶的败类，否则，他一个军人。上哪儿弄三百万？能够弄到三百万的绝不会是军人！

“很好！”志于与晓刚悄悄对视一眼，随手递过来一张纸：“这就是卡号，明天上午之前到账！”

“可以！”夜鹰接过，郑重地揣进腰包：“你们可以走了！”

四个人一齐回头！

回头之际，理论上是他发出惊魂一击地时候，但走出三丈外，夜鹰依然没有动！

走出十几丈，夜鹰依然站在夜色中，已经很遥远了，他还在。直到走上公路，志于再一次回头，山坡上一片夜色，已经看不到他任何影子！

四个人的压力猛增！

看不到影子的夜鹰才是真正的夜鹰，因为他随时都可能出现在他们身边……

有压力，但他们也有激动，因为夜鹰的杀招才是他们真正等待的东西，虽然他们同样不知道另一个人在哪里，但他们知道。只要夜鹰一动手，他立刻就会出现，不管他是否能挡住夜鹰对他们的杀招，夜鹰都必败无疑！

但他们依然没有等到，夜鹰仿佛完全消失！

直到他们上了车，汽车开动，直驰向军区方向，驰出几十里，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就不正常了！

更不正常的是，第二天上午。这张卡上真的有三百万！

还有一个不正常的地方，那个神秘地孙益不见了，他同样不翼而飞！

宾馆中，志于的眉头一直没有舒展，其余三位的眉头同样无法舒展，他们想不通这个计策到底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没有问题！”好久好久，晓刚终于狠狠地在桌上敲了一拳头！

几双眼睛全都盯着他！

“夜鹰很高明！”晓刚说：“他与毒王勾结。金钱对于他而言根本不值一提，花了三百万，堵住我们的嘴，比杀了我们还高明！因为杀了我们，会引起军方的重视，他也不愿意事情闹大……”

“他难道不怕我们泄露机密？”明乐乐不同意。

“泄露机密？”晓刚说：“我们就算泄露，又哪有人相信？也许他就是算准了我们不会盲目行动，才这么有恃无恐！”

几个人面面相觑，全都没了主意。是的。夜鹰杀人只是他们的判断，还远远没有上升到能让军区领导相信的高度。盲目地举报，又无法找到相关证据，一样动摇不了夜鹰在领导心目中的地位，也无法动摇他英雄地称号！

“只有一个办法了！”晓刚缓缓地说：“直接让那个人杀了他，他的证据我们已经掌握，因为他给了我们三百万！”

志于站起：“今天午夜行动！”

“你已经联系上……他了？”晓刚兴奋了。

“无法联系他！”志于说：“但我们不能等了，草已打，蛇已惊，今晚必须开始行动，迟则生变！”

“队长！”宋清微微一惊：“你……你想私自行动？”

志于缓缓点头：“我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我们是军人，有军队的纪律，不能私自处决，但这个人不一样，不这么做，后果不堪设想，今晚之后，如果我们能不死，我会自己走上军事法庭，与你们几个一概无关！”

“不！”晓刚站出：“拼着脱掉这身军服，换上囚服，我也要参与这个行动！”

“还有我！”

“我也参加！”

四双目光相迎，全是悲壮！

“很好，我们再来一次集体行动！”志于沉声说：“不管将来会如何，今晚我们都将无悔无怨！”

午夜，天空阴云密布，几条人影在大树下站得笔直，大风吹过，落叶飘飞，是一种庄严的时刻，过了今夜。将是两个结局，要么，他们死，要么，告慰队友在天之灵。在心中留下一个永远的秘密而步入囚笼……

他们好象忘记讨论一件事情：如果他们都死在对方手下，谁来继续完成这个铲除叛逆的任务？这个叛逆岂不是就此逍遥法外、继续作恶？

不，他们心中都有一个答案，会有人继续做的！

这个人当然是他！

他已经不愿意参与这件事了，没有人能强求，但志于固执地相信：如果他们四个人全都死了，这个人一定会重新站出来，与这个叛逆战斗到底，以他的手段，夜鹰死定了！

如果能以他们四条命唤取他对国家的职责。这四条性命值！

这只是他地想法，或许是四个共同的想法，但没有人提出来，一个都没有！

清风吹过，前面地草丛沙沙做响，志于悄悄回头，身后没有身影，但前面的草丛之上突然出现了一条影子：“钱已经给了你们，你们还想做什么？”

夜鹰！依然是他！

“你很守信！”志于说：“我们也不能对你失约。现在，我可以将你作案的证据还给你！你也许绝不会想到，你作案时也会留下证据，说句实话，看到这个证据时，我也很吃惊……”

一个包托在志于的手中，慢慢打开！

夜鹰鹰一般的眼睛盯在这双手上，当然也盯在这个包裹上……

包裹扔向夜鹰，夜鹰手伸出，是接地姿势。以他的本事，别说是一个刻意扔出的包裹，就算是一把全速飞行的飞刀，他也不会失手！但奇怪的是，他失手了，包扔过去的时候，他还在原地。包离他只有三尺，他突然动了，一动就倒下，倒下之时，三声枪响突然响起，同时响起！

子弹同时从他头顶飞过！而后面的晓刚、乐乐、宋清手中同时出现了一把枪，乌黑的枪口青烟袅袅……没有第二枪，因为面前根本没有目标，目标已倒下！

一声低吼贴地而起。一条人影也仿佛贴地而过。人一掠过，草丛伏低。晓刚大惊之下手中的枪陡然转向，刚刚转过，右手剧烈一痛，枪落地，跟着颈部一麻，全身一震之际，他看到了夜鹰地影子，他已出现在宋清身后，两手同时一落，后面地戏他看不见了，因为他已倒下！

截颈式，军中八技之一，他自己也会用，但又有谁见过这么快的出手？这么精准地站位？

志于的身子已转过，转过之时枪在手，枪抬起之时，夜鹰明明还站在宋清的身后，但枪一抬起，夜鹰扑过来了，真的如一只飞鹰！

扣板机！志于一秒钟都没有犹豫地扣下了扳机，但这扳机扣不下去了，因为一根手指已塞进扳机处，如同突然之间插入了一根钢条！

一股大力猛地传来，枪已离手，离手枪旋，旋转180度定位，唰地一声陡然指向志于的额头……

志于已惊！

已绝望是从草丛中突然浮现，手猛地一伸，仿佛完全突破空间的距离，一伸手就抓住夜鹰手中地枪管，一抓住枪管枪口立刻转向，重新指向夜鹰！

夜鹰的心陡然一收缩，手一松，枪离手，右手一起，直斩高个子的右颈，枪松手落，中间几乎没有时间差，但这个对手一回头，手起，夜鹰右手之下不见敌人颈部，只有一只拳头！手与拳头将触未触之际，夜鹰右脚飞出，指向高个子的小腹，高个子脚一抬，嗵地一声大响，夜鹰整个身子飞起，在空中手一伸，抓住旁边的树干，一旋之下，唰地一声落在草地上，落地无声！

他的脸上已有惊骇！

而志于的脸上则是欣喜和激动！

前面那个高大的身子缓缓从树的阴影下走出，脸上居然有淡淡的笑：“夜鹰，果然好身手！”

这当然是张扬！夜鹰从志于手中夺枪，他从夜鹰手中夺枪，夜鹰夺枪地手法快如闪电，凭的是手快，而他夺枪凭的出其不意！

夺枪分不出高低，交手两招，兔起鹘落。在旁人一眨眼间，两人已完成了第一轮的攻击，夜鹰在空中翻身，退后三丈，而张扬却是半步都不退！

夜鹰自然知道。他已经输了一招，这是多少年都没有过的事情？

“飞刀奇人？”他地眼睛已眯成一条细缝，这也是他多年的习惯，在面对最可怕地敌人的时候，他就会是这种神态！本来象这样的小胡子绝对够不上他重视，但他偏偏感觉到了压力，沉重无比地压力！

张扬脸上淡淡的笑容消失了：“好眼力！”

只七个字，但志于的心猛地一跳：“真的是你？”

张扬没有看他，他看的是夜鹰：“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你小看我了！”夜鹰冷笑：“没有你地帮助，这群乌合之众绝对不可能捉住将军。更不可能覆灭两个基地，既然知道你与他们地联系，凭你刚才的出手，我再认不出你来，就不叫夜鹰了！”

“我果然小看你了！”张扬沉声道：“既然知道将军是我亲手抓回来地，既然知道他们是我地朋友，今天我杀了你，你也不应该感觉冤枉！”

“你真的能杀我吗？”夜鹰抬头了。

志于回答了：“我保证他能！这个世界上也许只有他能，你就认命吧！”

夜鹰根本看都不看他。他看的是张扬：“那么，你会杀我吗？”

会！当然会！

现在一切都已经明了，自然会杀！

但张扬偏偏沉默了，他盯着夜鹰鹰一般的眼睛，久久无言！

志于一颗心悄悄提起！

好半天，张扬突然叹息：“我当然不会！志于的一颗心猛地沉底，一个巨大的恐惧突然浮现心头，他们为什么这样？他们暗地里有什么交易？天啊，如果这两个高手有了什么交易，自己和地上昏迷的三个兄弟死定了。而且永远都不可能有人知道他们的阴谋……

“为什么不会？”夜鹰目光极锐利，仿佛笔直地射向张扬心底。

“你可以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张扬缓缓地说：“这一切真的是你做地吗？你当然知道我问的是……杀将军、杀方军他们这件事！”

“如果我回答不是，你会相信？”

“只要你回答，我就信！”这句话斩钉截铁！

“很好，果然是飞刀奇人！”夜鹰沉声道：“我可以告诉你，不是我！”

“我相信你！”

“你……你怎么能相信他？你……”志于嘶声叫道：“你忘了我们分析的证据？”

“恰恰是你的证据让我产生了怀疑！”张扬沉声说：“你的证据中有一个最有力的成分，也是最能说明问题的一点就是：他左手戴了手套。右手偏偏不带，而且在大街上弯腰用左手系鞋带，是吗？”

“是！”

“如果你是夜鹰，你会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线索？甚至一个普通的路人都能看出他的怪异？如果夜鹰就是这种素质，他凭什么能做九十七件大事？相反……你列举地证据才真正是人人都能做的！”

夜鹰的眼睛亮了，他的眼睛本来就亮，此刻，就如同是天上的星星，是一种怪异的感觉。也是一种诡异的感觉！

志于愣住了。但他还是有疑问：

“这一天来，你不在。你可知道，他已经承认过了，现在是看不是你地对手……”

“他承认什么了？”张扬回头：“志于，三百万不说明问题！我已经了解过，他这些年来执行的九十七件任务，国家奖励几百万并不过分！”

“可他为什么昨天不否认？”

“他否认你会相信吗？”

“不信！”

“既然不信，他又何必否认？”张扬淡淡一笑：“何况，你不信任他，他又凭什么非得相信你？”

“佩服！”夜鹰只说两个字！这两个字说得无比郑重。

“可他还给钱？”

“对于他而言，为了找出你的计划，三百万算得了什么？”张扬微微一笑：“是这样吗？夜鹰先生？”

“前面一段，你分析得半点都不错，但这一点你错了！”夜鹰淡淡地说：“昨天晚上之后，我就知道他们并没有任何计划！”

“为什么？”志于震惊了。

夜鹰盯着志于，缓缓地说：“这件事情很好解释……既然你已经准备将这三百万合理安排，我又何必不答应？安阳孤儿院中有一位牺牲了的兄弟的儿子，方军有一个六十岁的老娘，他娘眼睛都看不见了，抱歉，我到昨晚才知道……”

志于脸上猛地变色：“你听到了我们的全部谈话？……你是怎么听到的？”

“也许我当初教你的时候少教了你一招，或许你根本是没听讲！”夜鹰淡淡地说：“想甩掉尾巴，坐车离开是一个好地选择，但你也得先检查车子底下！”

在车子底下隐藏，然后一路跟随目标，这种跟踪方式又有几人能做到？特别是一直看着他在山坡上，一下公路立刻离开地情况下，他又是如何进入车底的？但只凭这几句话，志于就相信他，地确是听到了他们的全部谈话，因为这几件事情全都是别人不知道的，也是志于最近才了解到的！而方军母亲的事情还是在进入大森林中才第一次说……

“夜鹰，我相信你！”志于长长叹息：“如果你真的是杀方军的凶手，昨晚我们几个也一样活不了！”

“但我有了一个疑问！”夜鹰转向张扬：“昨晚你并没有跟踪我，为什么？难道你昨晚就已经断定我不是凶手？你不怕我杀了他们？”

张扬笑了：“我也不知道你是如何跟踪他们的，原来是躲在汽车下面，这我倒是学了一招！”他真的有这么粗心吗？他的眼睛真的如此不管用吗？如果真的是这样，他又凭什么是飞刀奇人？

只是有些事情说出来比较打击人而已！

如果夜鹰这个夜晚的王者知道他趴在窗台上听别人秘密的时候，一双眼睛正盯着他，他的信心也许从此就会消失，甚至无法执行任务！

如果说夜鹰通过这一晚上的观察，对志于他们消除敌意的话，张扬也正是通过对他的观察，才完全证实自己的判断！

夜鹰终于笑了：“我现在才知道，你也不是万能的！你的精明中一样有漏洞！”

看着他的笑容，张扬好象呆了，第一次看到这个人笑，他突然发现，这个人笑起来，有一种神奇的魅力！

“现在我们需要面对一个共同的问题！”张扬缓缓地说：“到底是谁杀害了他们三个人！这是我今天会一会你……最根本的原因！”

夜鹰：“你认为我会知道？”

“至少有一点志于的分析是对的！”张扬说：“他说，除了高手之外，没有人能够杀掉他们三个人！顺便说一句，现在你已经上了这条贼船，敌人有意将你作为我们的假想目标，也许就是想……”

“借你的手杀掉我？”夜鹰的一双眼睛又眯上了。

“也许是借你的手杀我！”

“我的手未必能杀掉你！”夜鹰淡淡一笑：“我也不愿意当一把被借着杀人的刀……”

张扬的眼睛亮了！

“这件事情交给我了！”夜鹰沉声说：“从今天起，你们任何人都不得插手这件事！”

腰一躬，突然射出，几乎是贴着草丛直滑而出，在几丈外腰直起，轻轻一闪，消失在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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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篇：男儿年少总轻狂—第二卷：偶有轻幽细细扬

第31章 月夜放歌

又一个太阳升起的清晨，今天已经是进入这片七彩云南的第十三天！

张扬站在窗前，在等待脸上的胡子与自己的脸完美结合，这十几天来，他的装扮已经成为一种习惯，也许某些事情就是这样，一旦形成了习惯之后，就不存在任何不便！

时刻处于一种紧张状态之下，他也感受到了另一样能力的进步，耳力！

象现在，他就能听到楼下房间里两个人在房间里争吵，也许他们的争吵声本就不小，他也听到了走廊那边的脚步声，是慌张的脚步，这不会是找他的，因为这声音既不规范，也不斯文，不会是军人，也不会是怀春的少女……

这个脚步果然从自己房门前冲过去，但很快，又回来了，房门外传来一声大叫：“孙哥哥……”有这种叫门的吗？不敲门直接在门外喊……

张扬愣住了！

“孙哥哥，开门啊……”

隔壁房门好象打开了，有小姑娘的解释：“我找孙哥哥啊……孙哥哥在不在啊……”

张扬房门打开了：“是你？”

这个小女孩他认识，是贡拉的孙女，进入七彩云南之后，第一个见到的、有一定程度交往的人就是她了。

小女孩好高兴：“你果然在，快跟我走……”拉住张扬的手就要开跑！

“去哪里？”张扬不动。一旦他站定。小姑娘用再大地力气都只能原地打圈圈----拉着他地手原地打圈圈。居然也转了好几圈……

“去看尼娅姐姐！”

小红娘？

张扬盯着这张带点汗水地小脸。努力寻找这张面孔与《西厢记》中原本地相同点……

“走啊！”转了第四圈。张扬地左右手都算被她拉过了……

“谁让你来地？”

“尼娅姐姐啊，要不，我怎么知道你住这儿？”

回答很有说服力，但张扬依然持怀疑态度：“她让你来……经过她妈妈同意了吗？”

“她妈妈打她了……”

张扬眉头微微一皱……

“她腿断了……”

张扬跳了起来！

天啊，这是什么母亲？将女儿的腿打断。尼娅还说她妈妈将她当宝贝，有这么不值钱的宝贝吗？

“快走！”小丫头的任务终于完成了，到现在才完成，主要是不熟悉谈判技巧啊，如果在门外直接叫一句：“尼娅腿断了！”只需要五个字就能让张扬直接跳起来，也许是直接跳下楼！

开始是小丫头拉着张扬走。到了后来，是张扬拉着她走，她地身子太轻了，在山路上急跑的时候，基本上不形成张扬的负担，和一只大包裹比较类似。

“她在楼上！”小丫头指一指前面的楼：“我不管了……”松开张扬的手就开跑，跑得比较快，而且比较慌！

张扬怔怔地站在草丛中，看着前面的竹楼发呆！

来得急。但一路上他也有了犹豫，她妈妈为什么会打断她地腿？只有一个理由！

她曾经说过一个理由：“如果你再来，我打腿你的腿！”

说过这话后。他没有来，但她去见他了，她见他被她发现了？她真的兑现了自己的疯狂承诺：谁先主动打断谁的腿？---打断了她的腿？

这是一个疯狂得让人难以置信的结果，也只有她这种接近疯狂边缘的女人才做得出来，她真的做出来了，自己怎么办？

如果是别人，他绝对已经出手，将这个残忍而恶毒地家伙也打断腿----他真的做得出来！

但这却是她母亲干的！

他能对她母亲报复吗？不能！

甚至他都不能让她母亲发觉，这也许是那个小丫头带路而不带彻底地根本原因：她同样害怕！

她腿断了。是为了他！

为她治伤是必然的，但问题是：怎么治？大白天的，怎么上竹楼为她治伤？

只有等她母亲离开了！否则，她母亲对他无可奈何，肯定又会折磨自己的女儿，这真是一个严重缺乏逻辑的思维方式……

她母亲没有离开，从这个角度看，竹楼的二楼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在来回走，嘴里好象还念念有词。这已经离疯狂真的不远了……

一上午的时间，她硬是没有下过楼……

好象也没打算吃午饭，也许说对了，她是真地没有吃午饭！

房间里面的尼娅吃午饭了吗？答案自然也是否定的，张扬从一开始的郁闷已经转向疼痛了，是一种发自心中的疼痛！

尼娅！尼娅！你受苦了！

我该为你做点什么？

长长叹息一声，张扬从久久站立的地方走了出去，笔直地走向竹楼……

推开半掩的柴门，二楼的女人一双阴毒的目光陡然射过来。一落到他脸上。身子开始颤抖！一声嘶声大叫猛地响起：“你还敢来……我……我打死你……”

蹬蹬蹬地脚步声下，脆弱的小竹楼发出恐怖的吱吱声……

张扬在门口站住了。一个疯狂的身影直扑而来，手中是一条……熟悉的大扁担！

与此同时，二楼楼梯口也出现了一条身影，是她！她扶着门框而立，脸上满是惊慌……

呼地一声，这扁担当头而来，夹杂着嘶声大叫：“我打死你……”

“啊……别伤害我妈妈……”这是尼娅的大叫，她当然知道，没有人能打到他，只要他一抬手，妈妈就会倒下！

嗵地一声，扁担沉重地击中了什么，赫然是他的额头！

尼娅猛地一震，呆了，天啊，妈妈真的打他了！

扁担重新抬起。又是一个更猛烈地击打！

嗵地一声，又是一次沉重地碰击！

张扬额头上已有鲜血流出！

尼娅嘶声大叫：“不……”随着这声大叫，她整个人从楼梯口突然摔落，摔向下面的院子，高高地院子，最少也有一丈多高。她就这样头朝下摔落……

第三扁担下来，扁担下面已经没有了人，因为张扬已经不见了，老妈妈一双愤火地眼睛转向之时，那个男人正抱着她的女儿，也许是刚刚将她地女儿接住！

这还了得？老妈妈一声大吼，扁担再次落下，依然是直击！

这两人抱在一起，尼娅的眼睛中。一条大扁担飞快地放大，看这架势，也许是划过他地脸。再落在她的额头！

张扬头微微一伸，挡在了她的上方，嗵地一声，是一个沉闷的大响，尼娅看到了他眼睛里的痛苦，这一扁担沉重地打在他的后脑上！

这痛苦地眼神，这沉重的击打，让尼娅的心一下子裂开了……

老妈妈在呼呼喘气，她手中的扁担已经裂开。她的手已发麻！

张扬回头了：“阿姨……累了吗？”声音很温和。

老妈妈手一松，扁担哐地一声落地弹起，她的人也仰面而倒，一声干嚎响彻院落……

将尼娅抱上楼，张扬没有回头，但他清楚地知道，这个老妈妈坐在地上，已经成了一个木头人！

不出声、连手都不动的木头人！

将尼娅放在床上，温柔地说一句：“我帮你治腿！”

一只手翻起。突然拉住他：“等等……”

一只小手帕握在她的手中，轻轻靠近他的额头，她地声音也哽咽了：“我先帮你擦擦……”

一缕鲜血已到他的眉心，在她手下悄悄拭去，一滴泪水在她脸上悄然而下，无声无息地滑向她的颈部深处……

“疼吗？”声音好轻，好温柔！

“不疼！”张扬闭上了眼睛！

“为什么要这样？”尼娅轻轻地说：“这样让我地心好痛，知道吗？”

“你的腿断了，我的心……一样不好受！”他也想说自己心痛。但这句话还是压下去了！

裤脚慢慢卷起。露出通红的一大片，张扬的心是真的痛了。火热的大手按在她的小腿处，能量悄悄进入她的体内，红色慢慢消逝……

“不痛吧？”

没有回音，张扬抬头了，一双美丽地大眼睛正看着他，痴痴地看着他……

“你已经没事了！”

尼娅脸上飞起红霞，低头了：“你怎么知道我腿断了？”

张扬愣住！不是你让人去叫我的吗？

“你一直在我竹楼旁边，对吗？”

明白了，某个小丫头片子假传圣旨了！什么是尼娅姐姐让她去的，根本是她自己自作主张，难怪一到山村立刻开跑，谁也不见！她是怎么知道自己住那儿了？这一点不用猜，必定是前几天她透露过……

“孙益……孙益……”轻轻的呼唤中，带着无尽的缠绵！

张扬的心惊了！在这温柔的呼唤中他的心在悄悄地沉沦……

突然，楼梯口传来脚步声，这脚步声一来，尼娅猛地一推他，张扬自己反应当然更快，屁股一移，坐在另一边，离她五尺开外。

妈妈出现了，手中是一个铜盆，铜盆中有热水，走近床边，热水朝地上一放，人已转身，蹬蹬下楼，一句话都没有！

“你过来！”

尼娅轻叫！

张扬的心跳了……

“将脸擦一擦……”热毛巾抬起。

“不用！你自己擦擦身子吧，我走了！”

转身下楼，后面有轻微地水声，是热毛巾掉进水中的声音……

老妈妈站在桌边，听到了后面的脚步声，她没有回头，但身子明显僵硬。

“阿姨！”张扬站在她身后：“这件事情是我的错，是我让她给我送一样重要东西的！”

妈妈没有回答！“她的腿没事了！”张扬走向大门：“明天，我就会离开这里，回到南方！”

妈妈依然没有回答。但腿已在轻轻颤抖！

张扬高大的身影消失在院子中，都好久了，老妈妈还这样站着不动，楼梯口有轻微的脚步声，老妈妈依然没有动。

“对不起，妈妈……”后面传来女儿的叫声！

叫声一传来。妈妈泪水奔流，但她地手一抬，泪水立刻抹去，伴随着她冰冷地声音：“你今天如果再敢踏上南江镇的一寸土，和他说一句话，……就别再叫我妈妈！”

“妈妈，我听你地，今天绝不踏上南江镇的一寸土，也不和他说一句话！”

“我的女儿！”妈妈猛地回头。一把抱住尼娅，放声痛哭！

尼娅地泪水也在流，宛若绵绵春江水！手微微一翻，看着手中的车票，这是明天早上的车票，过了今夜，这里将是他一个记忆中的地名，丛林的铁血征程、丛林中的探险历程、毒品战中的残忍、尼娅的眼睛都将成为过去，短短的十多天，只是人生命中一个极为短暂地时刻。但这一个时刻，却比在顺城三个月还让人记忆深刻，因为这个普通的边陲小镇，有浪漫的风情、有男儿地激情，还有扑朔迷离的案情，远比顺城的案情更加曲折，这一切都是他流连的因素，也许在他骨子里，天然就流淌着勇敢者的鲜血……

到底那个凶手是谁。这件案子到底还有没有其他的突破口，张扬想不出来，他也没有过多地去想，有夜鹰的承诺，他觉得自己可以放心，毕竟以夜鹰的身手、以他的阅历、以他地精明强干、以他的威信，要做成这件大事，应该并不太难，起码比自己要顺手得多！

夜鹰。这也是他记忆深刻的一个人物。与孙锋一样，他们都是军队中的一些特殊人物。有着超越一般人的身手，也有着自己不为人知的另一面，象孙锋，他看起来冷酷，但事实上骨子里一样有一团烈火，这团烈火也许就是他心中的一份责任与感情……

而夜鹰呢？他的另一面是什么？有没有另一面？

窗外青江水缓缓流过，在静夜之中是如此的轻柔，月光如水，波光泛起，突然，一曲笛声从波光深处响起，是如此地轻幽，这声音一来，如春风在呼唤花朵、如月亮在呼唤星星，对了，就是呼唤……

笛声划破夜的寂静，张扬拉开了窗帘，在他神眼之下，一条小竹排从上游飘然而下，上面有一条人影，隔着这么远，他的手猛地握紧了窗帘，是她！尼娅，她一袭白裙，站在竹排头，手中一支青色的短笛，吹出天籁之音！

越来越近，她的面孔也越来越清楚，在星光之下，她是如此的美丽，如此的动人，满天星光落入河中，河中波光仿佛都在她一人身上，她就象是河神的女儿，也象是天使飘落河间……

张扬敏感地注意到她的目光，她看地正是自己这个方向，随着竹排地顺流而下，她的眼睛也在悄悄转动，始终看地是自己！

还有一百米，笛声停止，有歌声响起：

“青江流处月儿明

随波一曲送哥行

一去不知几时见

阿哥莫忘阿妹情

南江口

翠竹楼

阿妹为哥夜梳头

青丝千万随风舞

恰似阿妹爱与愁

凤凰落

凤凰飞

凤尾村边双泪垂

待得冬去春花发

与哥白石看新梅……”

竹排随波而去，歌声渐细，张扬身子一起，陡然从窗口跳出，这是三楼的窗户，但他身子一落，依然稳稳地站住，歌声中略有停顿，很快重新响起……

竹排在江中悄然飘向下游，岸边一个男人一路跟随。两人之间相隔五丈多，在月光下并排而行……

歌声终于停止，尼娅身子转过，痴痴地看着岸边的男人！

“尼娅！”张扬的叫声已经有了明显的感情。

没有回答，但她的眼睛在回应“要我也上去吗？”张扬目测了一下距离，要上去也许不是太大的问题。但势必要将自己的身手最大限度地施展……

尼娅手竖起，作了个姿势，不准！

“尼娅，为什么不说话？”

依然没有回应！

前面已是一个山嘴，山嘴将河中的流水分流，小竹排不知不觉中改变了方向，漂向河的中央，渐渐变小……

终于消失！

张扬站在岸边，久久地看着河水……

什么意思啊？这里地某种规矩？夜晚可以放歌。不准说话，更不准近身？

浪漫！他娘的太浪漫了！

凤尾村，已是清晨！

黎明的阳光刚刚穿破迷雾。尼娅上了自己的小竹楼！

一进竹楼她站住了，她妈妈坐在桌边……

“妈妈……”

“不准叫我妈妈！”妈妈扭过脸去了！

“我……我没有违反妈妈的规定！”尼娅说：“我向山神起誓……真的没有！”

妈妈转过身了，长长一声叹息：“尼娅，我知道你很聪明，也知道你下午砍竹子做什么，你地确没有踏上青江镇的土地，可是……可是，你知道吗？你……你好傻啊，我的女儿……你为什么这样傻啊……”

“妈妈……”尼娅轻轻抱住她的肩头：“妈妈。我……我也不想让妈妈伤心，可是……可是……我……”后面的话说不出来，她流泪了……

妈妈抱住了她！

“我的女儿，你怎么办？妈妈一生受苦就罢了，你怎么办？……”旧面孔，又是一个年轻阳光的小伙子，皮肤十多天隐藏在颜料之下，终于重新见到了阳光。仿佛还白了一点点，胡子揭去了，头发也自然地飘向了脑后，眼镜倒是留下了，就留在自己的包中，张扬又回来了！

打开手机！

好多短信！

第一条：“顾！”当然是她！

打开：“老公，在哪？”

第二条：“开机啊，最好形成一种习惯啊，睡觉前先吻你地宝贝行不行？”

“老公。再不打电话。我生气了啊，后果很严重！”

“我哭……”

“我又哭……”

“我还哭……”

“快回来给我买纸巾。纸巾全擦泪了……”

第N条，来自兰兰，张扬微微一怔：“我的花朵儿上市了，怎么人家都说是假的？来帮我看看！”

张扬笑了，你地要是真的还得了？

再下面一条：“虽然是假的，但一样挺值钱，我赚了好几万，给你买了点小礼物，说个地方，我给你送去！”

张扬笑不出来了，心头有了一种奇怪的滋味。

妹妹也有了短信：“哥，有多久没讲故事了？”

这个答复比较容易，随手将以前的储存故事调出来，发送！

再回答一个比较难点的：“兰兰，对不起，我在外地！”

再写一个：“还在哭吗？”发送！

这次很快有了回音，一个大锤子狠狠地敲过来，伴随着一声大响，以至于下面的某位小姐都竖起耳朵来了：“什么声音？”

“对不起！”张扬探头朝下说了一句，目光收回，屏幕上有字：“回来买纸巾！”

重写：“很好，我已经在路上了！”

电话响起，正是她！

一接通，电话里传来顾心岚快活的声音：“老公……”

“我大约明天中午到家！”张扬微微一笑：“想我了？”

“不想！谁想你这个没良心的……”顾心岚叫道：“十几天都不打电话，我恨你了……”

“亲一个消消气……”

叭地一声很快传来，但很快顾心岚撒娇不干：“应该是你亲我地，我不干了，小骗子……”

列车上的时间也过得挺快，时时有短信提示，时时有电话光顾，下面的小姐也时时地打量上面这个忙得手脚无措的大男孩。这种状态她是明白的，羡慕啊！

走下站台，前面公路上一辆漂亮的红色宝马边，一个漂亮女孩脸上全是幸福，而身边的男人脸上也浮现笑容地时候，某位女郎心中不仅仅是羡慕了。而是神往！有钱、有爱情，这岂不是人生的最高境界？

红色宝马地门一关上，顾心岚就主动将自己送进他的怀抱，两手缠上来了，深深地接吻！而且吻得相当冲动！

抱上这具柔软的娇躯，张扬也分外激动……

“去市中心……”顾心岚说出这句话时，脸已红透，急忙解释：“我……我给你买礼物了呢……”

“礼物？送什么礼？”张扬不以为然：“将自己送给我就成了！”

顾心岚轻轻地咬他一小口，居然并不否认！

进了门。幽静的房间里好象重新摆设了一下，显得清新雅致，一关上门。两人就抱上了，在沙发上抱得好紧……

“想我没？”

“想！”

顾心岚满意！

“饿了没？”

“饿！”

“先洗个澡，我给你做饭！”

卫生间里水流哗哗响起地时候，外面有顾心岚的声音：“衣服放在门口了啊……”

依然细心！

在两人眼神的缠绵交集中，一顿饭吃得也是充满遐思，吃完饭，顾心岚脸红红地钻进卫生间，有细细的水声响起，卫生间的门轻轻打开。一条大浴巾下，她地裸体是如此地美丽动人，也许比任何时候都动人！

张扬慢慢走近，轻轻一抱住，顾心岚眼睛就已悄悄闭起，横着抱起，进入房间，粉红的窗帘下，她地身体也是一片玫瑰色……

“老公。送我回去！”喘息停止后，顾心岚媚眼如丝。

送！

当然是张扬开车，都十多天没回来了，有理由为她服务，刚刚服务过一回，现在该是另一个层面地服务！

“我累了，不准搞小动作！”顾心岚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基本上趴下了，趴在张扬的大腿上。基本上不考虑这条腿在驾驶之时地动作难度。

幸好对于张扬而言。也基本上不存在动作难度！

“到了吗？”有一会儿了，顾心岚提问。

“没有！”张扬笑了：“你还可以搞点小动作！”

“哪有？”顾心岚扭了他一把：“都怪你。一回来就……弄得人家软软的……”

这么让人兴奋的话都说得出来，对张扬的技术基本上是一种巨大的考验！

今天晚上去哪里？茶楼还是出租屋？都过去十几天了，出租屋里的小魔女应该早已离开了吧？不管去哪里，这里是不想住了，这个房间太大了，顾大小姐心满意足地离去，就显得空荡荡的。

张扬起身了，出门之时他还没拿定主意，但到了马路边，他决定了，还是先回茶楼去看看，他还是有些不太放心玉儿，毕竟他知道，有一个老奸巨滑的女杀手出于某种目的对她伸出了小魔爪！

陈旭不可能伤害她，只因为她地目的根本不是她，但她的戏现在演到了什么程度？这也是他关注的内容之一！

茶楼依旧，除了玻璃门后的两盆花已经略微枯萎，毕竟已经过去了太久，花儿能开到这个时候不败已经是奇迹！

上了二楼，打开自己的房门，茶几上有一张淡蓝色的纸，上面一行娟秀的字迹：“老公，一个人乖乖地睡，知道不？”

一个人？特别强调一个人！张扬笑了，她还是有些担心自己茶楼里的家贼地，虽然可能性不是很大，但林子大了，什么鸟儿都有。十八位仙子中有一位有点贼心，就够她喝一壶……

提醒是时时在，但她绝不会想到，张扬并不是那么风流的人物，如果他真的只想要女孩子的肉体，他的机会真是太多太多。是真正地防不胜防，起码在云南的某个大森林，如果他真的有心，尼娅她妈妈的检查绝对会查出一个大大地案情……

怎么探一探玉儿地情况，或者直接找陈旭了解一下情况？

张扬地手在沙发上画圈圈，房门轻轻敲响……

房门打开，一个漂亮地女孩子站在门边，脸蛋体现出来的是精致，身体体现出来的是丰满。腰肢居然很细，她的腰绝不应该这么细……

“玉儿……”张扬微微有些惊讶，这象是玉儿。但又不太象，才十几天不见，她好象变了，变得漂亮、变得成熟、居然还变瘦了，起码她的腰看起来瘦了一大圈……

“你回来了呀！”一开口，当然只能是玉儿，象她这种清脆而快速的乡音很难有人会！

“刚刚回来！”张扬指一指旁边的沙发：“坐！”

玉儿坐下了，多少有些羞涩：“你看什么呀？”她当然注意到了张扬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连，流连地时间有点长……

“我在看你！”张扬说：“十几天不见。你变了！”

“啊？”玉儿轻呼：“变成什么样了？”

“变漂亮了，也时尚了，更重要的是，你是不是减肥了？”

玉儿脸微微一红：“哪有？我以前是一百斤，现在还是一百斤，可能是以前的衣服太肥了吧……”

衣服？也许是，也许是这件衣服将她地身材真正体现出来，在以前，他又哪有什么机会看到她衣服里面的腰部？抱倒是抱过。情况紧急，什么手感基本忽略……

“你的衣服很好看！”张扬微微一笑：“女孩子也应该学会打扮自己，将最美丽的一面展现出来，不是吗？”

“这衣服是人家送的，我……我不要，可她说了，不要就扔了，我觉得……扔了怪可惜的……”玉儿支支吾吾地解释。

“又是她？陈旭？”张扬脸上的微笑僵硬了。

“是的！”

“她上次送给你衣服，现在还送？”

“这是昨天送的……”玉儿轻轻地说：“你不喜欢我接受别人地礼物吗？要不。我明天还她！”这声音有点奇怪。这话更是有点奇怪！她接受别人的礼物与他有什么关系？

游戏还在进行中，某个记者同志好了伤疤忘了痛吗？

张扬嘴角浮现一丝笑意。

玉儿离去。张扬打开手机，准备拨号，突然他停下了，电视上播放的是本地观察！

“今天我们接着谈金玉王鼎事件！”主持人转向另一边：“先给大家介绍今晚的嘉宾，文物专家林苏处长，林处长……您好！”

镜头转过，是一个头发已基本上见底的老者，微笑点头……

“昨天我们已经谈过金玉王鼎这件国宝的来历，也谈了这件国宝对于国家的重要性，这件国宝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在历史中的特别意义……”一在堆废话之后，张扬才算听到了他感兴趣的东西，这东西是如此地离奇：“在博物馆中提前留言，扬言要盗取国宝，这样的事情在文物保护中闻所未闻，林处长怎么看？”

“我们的看法与社会上很多看法基本一致！”林处长说：“提前留言，扬言盗取国宝，这在文物保护中闻所未闻，我们目前基本的看法就是：这是某个人的恶作剧！”

“虽然有可能是恶作剧，但前些时候，的确有人对金玉王鼎伸过魔爪，幸好警方应对及时，还付出一名优秀警官的性命才得以保全，我想问问林处长，目前对这件国宝，文物管理部门、公安局是否采取了必要的保卫措施？”

“保卫措施当然会有……”

事关机密，他的说法不可能精确到具体保卫措施是什么，张扬也关了电视，两手枕在脑后，久久地注视天花板，金玉王鼎眼前没有问题，但为什么会出现这样地奇事？打算盗窃国宝。还提前通知，他们想做什么？

他们真地认为自己能力超凡？真的认为就算满城警察都保卫，他们依然能得手？不，没有人有那么狂，就连他自己，他都不敢说凭一人之力就能对抗全城警察。他都不行，有谁行？

除了一种可能！

真地是恶作剧！现代社会有太多的人会玩这种恶作剧！

真的会是吗？

会不会另有用意？

他躺下了，头脑中一些面孔流过，同时流过地还有他们的生平和与那些人的一段交往……

扑克牌杀手、陈旭、这是在都市算得上超人类的人，会不会是他们？这些有本事的人大多也是变态的人类，不可用常情常理来衡量……

孙锋，这算得上有战斗力地警察；夜鹰，这是军队的高手，如果是他们遇到这种问题。他们又会如何处理？

夜鹰，这是一个记忆深刻的名字，想到这个名字。他头脑中往往会浮现一张象岩石雕刻成的脸，还有鹰一般的眼神，他是如何进入自己的行程的？

引！

这是一个关键词！夜鹰的出现是引出来的，是志于他们利用夜鹰地谨慎而引出来的！

张扬猛地翻身而起，引蛇出洞！

会不会是有人对他设计图谋？有了这个意识，他的头脑飞速运转，头脑中地疑惑渐渐变得清晰，是他们！

自己杀了扑克牌杀手里的人，也破坏了他们太多的事情。哪怕杀影子成员、破毒品案、船上救人都是对他们的破坏，他们不想杀他那是开玩笑，但他们一直无法找到他的行踪，怎么办？

他们知道，自己对金玉王鼎也有兴趣，他们的兴趣是偷、而自己的兴趣是守！

在博物馆里留言，扬言要盗取这件国宝，他们自然会明白，只要自己还在顺城。就不会对这件事情袖手旁观，偷金玉王鼎是虚，引自己救援是实----也许最实的就是在救援中杀掉自己，为以前的事情复仇是一个方面，更大地方面也许就是扫清障碍！

想通了这一点，张扬的眼神就开始改变了，这则消息对他而言已经不仅仅是消息，而且挑战，来自最可怕对手的挑战！

是挑战就得接。如何接？

张扬在客厅里开始转圈。脚步停止的时候，他刚好转到窗边。神眼通过夜幕看着外面的都市，这都市在夜色下是如此的寂静，就好象是一片大海，从表面上看风平浪静，但暗流却是处处都有！

等待是他唯一能做出的选择，等待他们出手，在出手之时再实施反击，但等待也是最差的办法，这个对手实力非比寻常，而且谋定而后动，不打无把握之仗，每个人都有一身绝技，哪怕是其中最普通的一员，经过周密策划、行常人所不敢行地计策，如果不是万无一失的话，他还不信了！

自己的能力已经在他们面前充分展示过，包括自己夜间视物的本事在内，没有任何保留，他们对自己可谓是了如指掌，在这种情况下，依然向他挑战，该是何等可怕的挑战？

相反，他对他们基本上还是一无所知，如果盲目地钻入他们的圈套中，自己必败无疑，而自己一败，必定就是死！

张扬久久地站在窗前，久久不动！

这个挑战到底有没有漏洞，这是他唯一需要思索的问题！

没有漏洞！

至少他看不出漏洞！

对方点明发案的地点将是博物馆、点明需要的东西是金玉王鼎，这看起来为找到那些人提供了一条最好地线索，但事实上，这步棋却是如此地阴险，因为他们并没有说时间，没有时间就意味着他们随时可能出现，也可能短期内根本不会出现，有了这两个可能，他们就掌握了全盘的主动，至少，警方必须为这句话付出代价----必须在这里熬夜！

而他们呢？可以在说完这句话后去夏威夷度假！

警察会熬夜，而那些人需要地也许就是让他也参与到这种煎熬之中，如果他每天晚上去守夜，且不说劳动强度会相当大，而且如果敌人够精明的话，他们也可以从博物馆周围出没的人群中一次次排查，将目标引到自己头上！

他的确可以夜间出没无常，但他毕竟也不是神，他不会隐身，只要他出现的次数一多，就不可避免会露出破绽，而张扬坚定地相信，对方并不需要太多的破绽！就算完全没有破绽，他们同样可以制造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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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篇：男儿年少总轻狂—第二卷：偶有轻幽细细扬

第32章 房间里的一波三折

夜色之下，顺城日报宿舍楼下，树荫下一条黑影站立，没有人知道这条影子是什么时候、通过什么方式过来的，也许就是在黑暗中悄然浮现！

午夜时分，街道上人流渐少、车辆渐急的时候，路灯几乎同一时间熄灭，这条黑影动了，一动就出现在墙根下，突然凭空升起，在三楼的高度，他的手无声无息地探出，抓住窗台，一出一收，整个人无声无息地出现五楼窗台之上！

双手一分，稳稳地抓住两根防盗网，防盗网刚刚出现裂缝的时候，他突然停下了，手一放，整个人下落，人的身体完全掉过窗台之时，窗台上出现了两根手指，趴在窗台之上，依然无声无息。

里面的窗帘唰地一声拉开，一张美丽的面孔暴露在星光下！

好机警的人，她发现了自己吗？

张扬抬头仰视的时候，里面有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别弄坏我的防盗网了，明天还有事，实在没空去换！”

语气真是太平静了！

“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这样吊着谈？”下面传来平静的回答。

“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走前门！”

“哦？这很荣幸！”张扬淡淡一笑：“这半夜三更的进女人的房间本不太合适，但有了女人的邀请就不一样了！”

“请记住一点！”陈旭说：“我永远都不会真心希望你进房间，今天让你进来，只是想问问……你为什么要破坏我的防盗网！”

“这个问题很复杂。真地需要在房间里面谈……开门吧！”张扬地声音一传来。窗台上地手指已不见。陈旭心头微微一跳之际。朝下面一看。没有人影。刚刚搜索到左边。房门处传来轻轻地敲门声。非常绅士化地敲门。敲两下。不轻不重！

房门打开了。女主人站在门边。神色淡然！

房门关上了。张扬苦笑：“我也许应该在外面等一等地……”

“等什么？”

“自然是等你换衣服！”她穿地是睡衣。虽然不太薄。但不管有多厚。睡衣就是睡衣。是不适合穿着迎客地！

“没必要！”陈旭淡淡地说：“相对于上一次。我穿得非常正式！”

原来什么事情都是有一个相对论地，她的睡衣是不雅，但相对于上次在他面前露出美妙的胸来说，是太正式了，正式得几乎可以参加上层主流舞会！

“你上次……很漂亮！”

“谢谢！”陈旭道谢：“……还是先请坐吧。我给你倒杯水……”

张扬坐下了，看着她微微旋转自己的身体，在另一边黑暗的角落里倒水。那边厅里的灯光没有打开，也许是不想在他面前太暴露，她地动作幅度也很小，小得在后面几乎看不到她的动作，只能看到她的肩头，能看到肩头就足够！

张扬的眼睛亮了！眼睛里浮现出一丝笑意：问题来了，历史总是在一些不经意的瞬间重复着什么，女人邀请男人进客厅，他没机会重复多少次。但看女人倒水却是有过重复，最近的一次好象是在自己的出租屋里，某位女孩在背着自己的时候，手隐藏在胸前搞了点小动作！

那不是专业选手，动作太粗糙，粗糙得自己怎么中了春药都不知道。

眼前的人是专业地，专业水准就是不一样嘛！真该让那个小姑娘来学学，你看人家是怎么下毒的！肩头不动，手看不出来动。动的也许只是她地腰，将腰儿扭一扭就能吸引男人的目光，让人完全看不出她在下毒！

很少有人能在黑暗中准确地捕捉到她手上的动作，当然只是很少，并不是绝对，就算全世界的人全都看不出来，也不会包括张扬！但他脸上完全没有表情，甚至连她动人的腰肢都没有看，而是看的窗外……

水端过来了。张扬接过。也礼貌地道谢！

水放在茶几上，陈旭优雅地坐下：“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张扬目光落在她脸上，无语！

“你是为金玉王鼎而来，对吗？”

张扬眉头微微一皱：“这么说，你真的与金玉王鼎……那个留言有关？”

“留言？”陈旭突然笑了，笑得极欢畅！

张扬侧目而视，脸上也有淡淡的笑意。

“我验证了一个判断！”陈旭的笑声一收，说：“验证了关于你地判断！”

“哦？什么样的判断？”

“你是一个迂腐之人！”陈旭微微一笑：“这是你的一个致命缺点！”

“怎么讲？”张扬神色不动。

“这个留言是我留的！”陈旭在沙发上微微后仰：“只有迂腐之人才会中我的计！”

真的是她？中计？张扬神色依然不变，淡淡的说：“是计策一般都会有目的，你的目地又是什么？”

“既然说明是计策！目的自然就是你！”陈旭微微一笑：“我就知道你得知这个消息后，会第一时间出现在我的房间！”

张扬的眼睛里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蒙着的脸上虽然看不到任何表情，但这种神情无疑也是表情的一种，惊讶！

“现在果然印证了我的判断，不是吗？”

“其实……其实……”张扬呐呐地说：“其实用不着这么麻烦的，只要那天你给我留下一个小小地回应，说不定我早就到你房间来了……”

陈旭眉头皱起来了，什么意思？

张扬坐过来了一点：“陈旭……我见过许多女孩，但唯独只有你……只有你才真正走近我地内心，你不知道，这些时候我想得最多的就是你……”

“你……”陈旭地嘴巴张大了。

“我也很矛盾，既然现在你喜欢我，都用计策骗我进房……那就太好了！”张扬手伸出，抓住她的手……

陈旭的手闪电般地收回，人已弹起，弹起转身：“你想什么呢？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张扬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奋。

“没什么意思……你坐过去！”陈旭回头了。明显有一点点慌张，只有这个时候，她才象是一个正常的女孩！

张扬老老实实地坐好了。

“如果不是因为……某种程度的接触而产生传说中……叫爱情的东西，我想不通你有什么理由找我！”

“还想找到青玉王鼎吗？”

张扬的眼睛里有了神采！

“让我自己送回来决不可能！”陈旭缓缓地说：“但也是有机会可以回来地，关键就取决于你！”

张扬的心中狂跳，考验他的本事？还是在另一个地方杀了他？

“如果你有本事。就可以将这件国宝夺回来，如果你没这个本事，或者你上次讲的那套大道理只对别人，不对自己，就当我什么都没说！”陈旭转动茶杯，在张扬沉思之际，自己先喝了一小口，这是非常淑女的等待方式，等待他作出决定……

“你知道在你房间里不可能杀得了我。所以，你……你在寻找一个地方，那个地方肯定能杀了我！”张扬也在喝茶！

“有可能！”陈旭杯子举起。敬酒的姿势！

“这个地方将是真正地龙潭虎**！”张扬盯着她的眼睛说：“你们扑克牌的杀手会高手云集，而你，说不定……也会在我后面给我一颗子弹！”

“我一般很少用子弹！”陈旭淡淡一笑：“你会去吗？”

“我有那么傻吗？”张扬笑了：“明知道一个地方会要我的性命，我还会去？”

陈旭久久地盯着他的眼睛，没有回答……

“好了……”张扬脸上的笑容不见了，微微叹息：“说说那个地方吧，你也许真的摸透了我，我有时候……真的有那么傻！”

“虽然你很傻！”陈旭也叹息：“但我不得不承认，你还多少有点勇气！我就以茶代酒。祝你一路顺风！”

“谢谢你的祝福！”张扬杯子举起，两人一口喝尽，陈旭固然是脸有笑容，张扬地眼睛里也有兴奋之色！

“飞刀奇人，能揭开面纱让我看看吗？”陈旭的杯子还有手中转动。

这也是条件？

张扬眉头皱起来了：“这个问题你应该知道答案的！这是底线！”“我想看别人地面貌，并不难！”陈旭淡淡地说：“但我一般情况下还是喜欢别人主动一点！”

“对你我一般情况下都会很主动！”张扬笑了：“但涉及到底线除外！”

“是吗？”陈旭淡淡一笑：“今天你恐怕只剩下两个选择，第一，主动揭开，第二。我帮你揭开！反正底线非突破不可，你为什么不采取主动？”

“你很有把握！”张扬冷冷一笑：“为什么这么有把握？”

“因为这是在我的地盘！”陈旭淡淡地说：“现在不是有一句流行语吗？我的地盘我作主！”

“有我在，任何人都不用说作主！”张扬微微后仰：“你如此有把握，是不是因为我喝下了……你的毒药？”这句话一出，他的嘴角露出笑容，当然是讥笑！

陈旭目光中徒然射出寒芒，片刻间展颜一笑：“是！这是一种无色无味的毒药，任何人喝下去，都只能任人宰割。你也不例外！”

“我绝不怀疑你们杀手集团的毒药效果！”张扬笑了：“但你确定我真的喝下去了吗？”

陈旭脸色不变：“确定！我甚至听到了药水下肚的咕噜声。顺便说一句，这种声音很不雅！”

“我地确喝下去了一杯水。但……但你真的认为这杯水是药水？”张扬轻松一笑：“你为什么不想想，你刚才转身的时候，我有足够的时间将你和我的杯子掉包！”

陈旭的脸色终于变了，变得很悲惨，她的声音也很悲惨：“好敏锐的感觉、好快地手脚，我好象得认栽了！”

张扬笑了，笑得很开心：“陈小姐。你说一个大小姐什么都动不了，我会做什么？”

没有回答，陈旭好象傻了……

“猜猜！”张扬得意地搓手。

陈旭终于轻轻摇头：“你直接告诉我算了！你打算怎么处理我呢？”

“其实我又能怎么处理呢？最多也就是象上次那样……”张扬苦笑摇头：“我对你总是那么心软，明明知道下手杀了你是最好地选择，偏偏总是给你一些机会……”

“原来你还有另一个弱点！”陈旭淡淡一笑，很放松！是不是知道自己的性命不会有危险？

“是的。我至少有两个弱点，都被你发现了，这世界上对我威胁最大的人也许就是你了，不是吗？”

“你错了，你的弱点不止两个，最少还有一个！”陈旭侧目而视：“知道是什么吗？”

“说说看！”

“这个弱点就是……你自以为是！或者叫自作聪明！”陈旭笑了：“你真地认为我原来给你准备的茶水中有毒吗？”

张扬愣住，她的神态中不太象是中毒！

陈旭继续补充：“换一句话说……你就一定认定……我自己打算喝的水中没有毒吗？”

“……”张扬脸色微微一变，她自己打算给自己地茶水中会有毒？给自己地反而没有毒？有这样的怪事？

“你地眼睛非常贼！”陈旭淡淡一笑：“我会不知道你在关注我的动作？我会在你眼皮底下给你下毒？……你虽然一直轻视我，但幸好我对你从来没有轻视过！另外。你认为……我会在最大敌人面前轻易转身，将后背留给你？”

“你是有意地？”张扬心中开始忐忑不安，这的确有些不符合逻辑。虽然在她转身的环节，他用了某种流氓无赖加猛男地方式，逼她转身，但以她的训练，是不应该这么容易给他机会掉包的，除非她是有意……

他的脸色突然改变了，变得很惨！

这种脸色落在陈旭眼中，她脸上有得意的笑容：“怎么样？现在有感觉了吗？这种毒最大的好处就是让人完全无法出手，而不致命。也很难有感觉！……实在是对付高手最好的东西！”

让人全身无力，而且在没有出手之前根本不会发觉，这样的东西仅仅是好东西吗？是神奇的东西！

张扬轻轻摇头：“我还是不懂，你难道能算准我会掉包？如果你猜错了，我不掉包，你自己岂不是要喝下你地毒药……”这是真正的不懂，中计他中过，但这样的计策实在是匪夷所思！

“你不会这么霸道吧？”陈旭睁大眼睛：“在我的房间里，非得要我喝水啊？不喝行不行啊？”很天真的语气。多少有几分顽皮的神态……

张扬有将自己的脑袋瓜子狠狠打一拳头的欲望，这是她的房间，她知道哪个杯子有毒，如果他不掉包，她不会喝水，任何一个客人最多也就是选择自己喝水还是不喝水，不可能要求主人非喝不可地！

而且凡事有了第一次，必定会有第二次，第一次他如果坦然喝下了无毒水。以他的性格。以后也会有空来坐坐……第二次也就不会怀疑，而她随时都可以将他的无毒变成有毒。最终他依然难脱喝毒水的下场，只是不会这么早而已！

他比较精明，她也就比较省事！认栽！

陈旭站起来，慢慢走过来，穿着睡衣的美丽姑娘走近一个沙发上的男人，任何人都会心神荡漾，张扬也不例外……

“你紧张吗？”陈旭离他只有三步，脸上的笑容很平和……

“有毒药都会有解药？”张扬紧紧盯着她一步步走来的身影，淡淡一笑：“你确定我真的无法出手？”

“有毒药都会有解药，说得很对，但遗憾地是你没有！”陈旭淡淡地回答。

“你确定这毒药对我有效？”张扬冷笑。

“确定！”

张扬：“我本想留下你地性命，但我也有一个原则，如果别人想杀了我，我不会心软！你最好记住这句话！”

“记住了！”陈旭继续走过来，一步都不停！

张扬终于投降了：“好了……好了……你到底想做什么！”仰面而倒，这个女子是真正的油盐不进。根本只相信她自己，自己地装腔作势吓不了她，认输！

“你应该知道的！”陈旭已到他的面前，身上地香水清幽淡雅飘过，她的手也伸过来，伸向张扬的面孔。

手指已经到了张扬的面前。张扬大叫：“停下！”

手停下了！

“一旦摘下这个面具，我们就势必是不死不休！”张扬沉声说：“你真的愿意是这样的结局？”

“你好象忘记了我曾经说过地话！”陈旭淡淡地说：“我会杀了你，既然你死定了，我还用在乎这个不死不休吗？”话虽这么说，但她的手还是停下了！

“既然是这样……你可以动手了！”他的眼睛缓缓闭起。

没有任何动静，陈旭站在他旁边，久久地看着他，这张她早就想揭开的面具就在眼前，一伸手就能让这个神奇的人物露出自己的真面目。但她却是在久久地看！一揭开就是不死不休的结局，这层面纱一揭开，就意味着她与他的一段故事拉上帷幕……

“为什么不动手？”张扬的心跳得很快。但语气很平静：“你知不知道……这机会很难得？”

“你放心！”陈旭缓缓地说：“我一定会杀了你，但在杀你之前……我还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请！”张扬眼睛睁开了。

“你刚才说，如果……今晚中毒地是我，你依然不会杀我！这句话我信！”陈旭说：“我想知道这是为什么，你到底想在我身上得到什么信息，你也该知道，我不可能告诉你任何关于组织里的东西！”

“如果我说……我喜欢上你了，你相信吗？”张扬淡淡一笑。

“不相信！”陈旭板着回答。

“我也不相信！”张扬轻轻叹息：“除了这个理由之外，我都想不到还能有什么理由。但奇怪的是……我总觉得你有一种东西在内心深处挣扎，我总觉得你内心深处有一道坎，这是你与其他杀手有区别地地方……”微微一顿说：“算了，你也不用用鄙视的目光看我了，我承认我有点迂腐！”

“你的确是很迂腐！很讨厌！”陈旭变了脸色：“我现在就来看看，到底是什么人会这么讨厌！”手唰地伸出，直指他的蒙面巾！

这蒙面巾一撕下，张扬真实的面孔就会暴露，而他的面孔一暴露。就意味着他们两个人必然有一个不可能活着出房门，鉴于张扬已是一块鱼肉，活着出门的当然不会是他！

但陈旭的左手刚刚到他的面门，一只手突然从下而上，准确地扣住了这只手，就象是一只巨大地铁夹子，一下子夹住一只送上门的小老鼠！

陈旭全身一震，右手突然一抬，两根手指直指张扬的咽喉。形如利箭。下面的人陡然一翻，咽喉不知去向。一股大力传来，陈旭发出一声尖叫，整个人被抡起，**重重地落在沙发上，仰面朝天，上面是一张蒙面的面孔，还有眼睛里的讥笑！

“这不可能！”陈旭大叫！

“我已经反复提醒过你了，你的手段虽然匪夷所思，虽然我的确喝下了你的药水，但毒药对我没有半点作用，现在你还不信吗？”毒药对他没有半点作用吗？也许太绝对，但至少她使用地毒药对他是没有作用的，他也是刚刚才知道的，很意外的发现，也是很惊喜的发现，具体原因没空分析，他只知道一点就足够：他占了上风！

陈旭嘴巴张大了，没有了声音，她有一千个、一万个不服，但对方只要一样东西足够，他能动。而且制服了她，在他沉重的身躯之下，在他两只手的控制之下，她一点都动不了！

“又重新做成了鱼肉，感觉还好吗？”

陈旭沮丧！

“现在，我还能不杀你吗？”张扬轻轻叹息：“陈小姐。你需要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她都计划掀开他的面具了，计划与他不死不休，还能留下她地性命吗？

陈旭地声音很平静：“没有理由！你可以动手了！”

张扬与她目光对视，久久无言，在这种姿势下，男女考虑的应该是如何脱衣服上床地问题，而他们考虑的问题明显深刻得多，是生死问题！考虑这个问题很持久……

“你记住，这是第二次饶你性命！”张扬沉声道：“我保证是最后一次！”飘身而起。到了门边，手一分一合，房门关上。陈旭仰在沙发上，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她到底是不是真的下毒了呢？张扬居然没有一个明确的答案，如果说下毒了，为什么自己没有感觉，或许也不是完全没有感觉，一开始地时候，他好象感觉到体内能量有异样，但很快，在能量的冲激之下。种种不和谐完全消逝，难道自己的能量还能解毒？可为什么解不了那个男人体内的毒？

如果真的能解毒，自己还费心费力地找生死根干嘛？不对！这中间肯定有问题，依然得回到能量的本源上来，这能量是生命能量，得看是哪种毒，如果是细菌类的毒，这能量解不了，甚至让中毒症状增强。如果不是**毒物，则可以消解，到底是不是这样呢？自己要不要找几瓶农药喝了，试试效果？

张扬轻轻摇头，打消了这个疯狂的念头……

时间还是太晚了，茶楼这时候也许是前门后门一起关，自己应该去哪里？

张扬微微一犹豫，大腿轻轻一拍，回出租屋！

某个美女二十天前在出租屋里。在找她的什么小少爷。不会如此痴情吧？要是她二十天都不离开，他还不服了！那天离开时。珠儿就给她舅舅打电话了，打算马上收兵地！

自己的房间被女人吓得不敢回家，也不是他的风格！

走出报社宿舍楼地时候，他基本上是一条淡淡的影子，没有人能跟得上的影子，但到达阳春集团旁边之时，他是一个标准的帅哥，蒙面巾没有了，迈着轻松的步伐，如同是一个刚刚从舞厅跳完舞出来的年轻一族！

钥匙掏出，房门打开，客厅依然干净整洁！

刚刚走近卫生间，他停下了，这是个什么年头？洗个澡都不安全，上次的事情记忆犹新，今天呢？会不会依然有监控设备？

张扬从卫生间走过，走到了对面的房间，轻轻敲门。

里面传来一个声音：“做什么？”一听到这三个字，张扬放心了，杨青青！

她在里面，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张扬笑了：“青姐，你回来了！”

“是你这个小变态！”杨青青长长的呵欠之余，补了一句：“我睡了，别吵……”没有了声音，估计重新被周公召去宠幸了……

张扬进了卫生间，水流喷下，痛快！

洗完，衣服一丢，穿条短裤就到了自己地房门前，钥匙刚刚传来脆响，连忙握住，毕竟杨青青上班挺辛苦，吵着她的确不太对！

房门轻轻悄悄地打开，再轻轻悄悄地关上，目光移到了床上，他一下子愣住了，床上有人，一个女孩蜷着身子睡得真香！

盖的是自己的被单，而且睡像还极不老实，由于是侧着睡的，睡衣移开了一点点，露出前胸的一点嫣红，雪白中的一点嫣红是如此醒目！

张扬心一跳之余，目光艰难地移向她的脸，是她！珠儿！她还没走，不但没走，还搬到他的床上了！

灯开了，珠儿地睫毛动了动，小嘴儿还嘟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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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千里寻亲

张扬的手在床沿上轻轻敲一敲，完全没有反应，手在她被单包裹的部位拍一拍，这双眼睛终于睁开了，满是不情愿地叫了一句：“干嘛啊……”

充满睡意的叫声一出，她猛地弹起了：“你要做什么……”被单一下子掩在胸前，眼睛里充满惶恐！

“我干什么？”张扬沉着脸说：“我倒想问问你，你躺在我床上，到底想干嘛！”

“哦，是……是你呀……”珠儿脸红了，手脚无措……

“问你话呢！”张扬没好气地叫道。

“吼什么吼！”珠儿生气了：“你一出去二十天不回来，房间空也是空着……”底气毕竟不足，声音渐小。

“好了！”张扬手一伸：“拿出来吧！”

“拿……拿什么？”看着张扬伸出的手，珠儿在向后退。

“监控设备！”张扬盯着她：“我刚才在卫生间洗了个澡，我想亲眼看看效果！”他刚才可是完全没防备，只因为杨青青回来了，杨青青回来，就不可能这么变态，偷看自己洗澡，但她居然也在，这就有些问题了！

珠儿怒了：“你不在，我干嘛要用监控设备啊？你以为我那么变态啊？连女人也看……”脸突然红了，好象也意识到自己的语病，女人看女人还不算太变态，但看男人是真的变态！

张扬懒得跟她废话，手直接一伸，将床上的被子一把掀开，珠儿一声尖叫，两腿死死地**！

张扬侧身了。手中被子一翻。重新盖上。这太刺激了。她这是什么睡衣？根本是半截。下面只有一条超级小短裤！

“你混蛋！”

珠儿大叫！

张扬嘴唇半开。没有声音吐出。这好象地确有点混蛋。找监控设备很正常。但他地动作还是略嫌快了点。应该先与她充分沟通！

“咚、咚……”房门猛地敲响。传来杨青青地大叫：“张扬。你这个小变态。你做什么？”

张扬虽然脸皮厚如城墙。但此刻也一样挂不住。手一回。门开。杨青青在门口怒目而视。而床上一个女孩裹着被单。就象是一只魔爪下地小绵羊。无比地无助、无比地可怜……

“你敢欺负她……”

“你知道什么……”张扬从她身边逃跑。直入客厅！

房门嗵地一声关上，里面有杨青青的声声声讨，还有低声安慰。象极了安慰一个被**了小处女……

好半天，杨青青才从门里出来，狠狠地瞪了张扬一眼：“老老实实地给我在客厅里睡，要是妄图进她的房，小心点！哼哼……”

这还有护花使者了！

莫非真地是她的表妹？

张扬仰面而倒，基本没听见她的训示，反正与杨青青争论，永远都是输，也就干脆什么都不说。客厅睡又怎么了？死不了人的！

客厅的灯光熄灭，张扬躺在沙发上，头脑中还有念头在悄悄地转，原来以为她只是一棵小白菜，现在才发现，她是一块超级牛皮糖，都二十天，还保持极强的粘性，应该怎么办？

还没想出个什么道道来。突然，有轻微地声音传来，是从他房间里传来的，珠儿起来了，还打开了房门……

星光下，她脸上有一种比较天真、比较无邪的表情，凑近张扬，悄悄地说了一句：“张扬……她误会了呢，对不起呀！”

张扬大拇指竖起。向她表示了一个动作：佩服！

能够将杨青青拉入她的阵营。对他共同对抗，值得佩服！

“你到房里睡吧……那真的是你的房间！”珠儿好通情达理。

张扬手指重新摆了个动作。是禁声！

“怎么啊？”珠儿侧耳：“杨姐姐睡了，没事的！”

张扬头轻轻抬一抬，稍微靠近她的耳朵：“你表姐说了，不准进你的房间，她都说了是你地房间！”

珠儿脸上浮现一丝奇怪的表情，也悄悄地说：“她说是就是呀？……你很怕她呀？”

“习惯了！”张扬指指房门：“去睡吧，明天把监控设备给我看看就行了！”“真的没有……不信你找……”

“深更半夜地，算了吧！”一缕香气不停地钻入鼻孔，让人多少有些心猿意马，张扬指指门口：“去睡，我不进你的房间，你也别进我的房间……顺便说一句，今天晚上，客厅是我的房间！”

珠儿无奈地转身，重新到了门口，还是转身了……

张扬懒得理她！

但珠儿回来了：“哎，你睡不睡得着啊？”

“只要你不经常性地提问，估计……问题不大！”张扬闭上了眼睛。

看不见她的身影，但一缕香气盘旋处，她当然还在！

“张扬……”珠儿欲言又止。

张扬终于坐起来了：“好了，还是说说话吧，你坐下！”

在睡觉的时候，一只蚊子都是比较烦的，何况是一只特别大的蚊子，还特别香！她一开口，他的思路全都飞了，还没想好怎么处理这件麻烦事，算了，与她交谈吧，有一句话怎么说地？思路在运动中产生！

珠儿侧了半个身子，在沙发前面坐下了，显得十二分的羞涩……

“说说实话吧！”张扬淡淡地说：“从现在起，你如果撒一句谎，我就会睡着，而且在天亮之前绝对醒不了！”

珠儿轻轻一震，嘴巴半开……

“在你开口之前，我再提醒你一句，说真话！”

珠儿嘴巴重新闭上了！

昏暗的夜色中，她的眼睛在轻轻转动……

“我们对你没有恶意！”

张扬不说话！

“找你的事情，对你也有好处！”珠儿说得很慢。

“你是一个孤儿，我们知道的！”

张扬目光中露出笑意，果然说了真话，还是威胁比较管用啊！依然没有说话。

“你的父母亲肯定希望找到你，而你……是不是也希望找到你的父母？”这话很有力量！

张扬的目光中露出沉重。 父母亲！这是任何人心中一道风景线，父母，这是多么温馨地称呼，哪怕他是超人，哪怕他有了常人一辈子都遇不到的奇遇，但没有父母亲。总是一个巨大地遗憾，哪怕他有了爷爷、妹妹、顾心岚，有了亲情与爱情的感受，但这些东西依然弥补不了父母的缺憾……

“你现在告诉我，你想找到他们吗？”也许是父母亲这个词汇代表着一种博大的爱，珠儿的声音也柔软了！

张扬轻轻叹息：“你说得很对，我是一个孤儿……你也猜得很对，我希望找到自己的父母！”

“你地父母有可能已经找到了！”

张扬缓缓摇头：“世间有很多奇迹，但我一般情况下不对奇迹抱太大地希望！……”

“奇迹很难靠得住。但你不能否认，奇迹有时候是会出现地！”珠儿说：“要证实很简单，一滴血液就可以！”

“这个……”张扬为难了！他是真的想找到自己地父母。只要能找到父母亲，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但他的血液却是特殊的，非常特殊，而可能性又太低，自己是大山里丢的，怎么可能与某个大老板联系在一起？大老板的孩子怎么可能出现在七娘山黑风洞？……

“其实还有一个特征！”珠儿说：“如果你符合这个特征，我们可以进行下一步地检测，如果不符合。我也可以回去交差了。”

“什么特征？”张扬脱口而出。

“我的老板告诉我的是，他们地儿子……**上有一块红色的胎记，很大的胎记！”

“什么？”张扬猛地跳起，声音一下子变得很大，而他的脸上，满是震惊……

珠儿也跳起，脸上的神色风云变幻，有激动，也有**……

“又在干嘛？”里面的房门打开。睡意朦胧的杨青青站在门口，脸上的怒容刚刚形成，就变成了惊愕，这两个人又粘上了，这次是那个“表妹”自己出来了，算不算违反她的规定？而且两人这是干嘛？面对面站着，神情都不对劲……

“没事，表姐！”珠儿开口了：“你去睡吧？”

“搞什么嘛，还要不要人睡觉了？”杨青青回头了：“我去睡了。这个小变态要是做什么坏事。你喊一声……”房门关上，一个大大地呵欠打过。离开，留下一个慵懒的身影……

张扬基本上没听见她的话，他心中的激动是一波接一波，天啊，奇迹真的出现了吗？他**上真的有一颗红色的胎记，这胎记除了爷爷和妹妹，估计没有第三人知道，能知道这一点的，只能是他的亲生父母，虽然这也不是万无一失，但他地信心徒然提升……

“你真的……”珠儿也很激动，虽然激动，但她的声音很小！

“你看看……”张扬手朝下，但很快停止，现场解裤子给女孩检查好象有些不合适，也是太激动了！

一拍脑袋，张扬尴尬地说：“给你看不合适，你说说看……他们叙述的红色胎记在什么位置？左边还是右边，大体是什么位置？”

“这……这我不知道！”珠儿脸红红地说：“要不，你明天跟我走，直接去检测一下不就成了？”

“检测……检测……”张扬目光在房间里游离，喃喃自语，终于，他站定了：“好吧，明天我跟你去，去哪里？”

“香港！”

珠儿重新回到了房间，张扬重新躺下了，但躺不了片刻，他又重新站起，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真的会是他的父母吗？真的会有这种奇迹吗？人生有多少事情是值得期待的？特别是身手到了他这种程度，金钱到了这种程度。要有一个真正地期待好难地！

以前或许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还想要什么，但现在，他知道了，他想要的是……自己地亲生父母！也许这一去有太多地不测，也许是敌人一个阴险到了极点的圈套，但他知道自己不能错过。因为父母这两个字太重太重，为了这两个字，是值得冒险的！

单纯的冒险肯定也不可取，张扬在认真思索，如何验证的同时最大限度地保护自己的秘密，思索了好久，他地眼睛终于亮了，慢慢变亮……

想通了关键的环节，张扬重新躺下了。他真的可以睡了，但一个巨大的期待不期而至，这睡着也是一种奢望。过了好久，他还在看着天花板，直到天花板上的花纹慢慢连成串，他才没有了自己的意识……

清晨，杨青青起来，他有意识，但继续睡，她上班去了，张扬睡得还正香。珠儿起来了，在他旁边看了老半天，张扬才睁开眼睛：“现在就出发吗？”

“十点的机票！”

“机票都买了？”张扬微微一惊，她整个地没有出房间，机票都准备好了，有多少人在为寻找他而工作？

自己“有可能”的父母到底是多大的老板？

身手到了他这种程度，对父母是多大地老板不会太在乎，但他同样比较好奇……

电话响起，张扬打开。自然是他的“顾”！

“岚岚……”张扬走进了房间，不着痕迹地关上房门。

“老公，干嘛不在茶楼啊？”顾心岚轻轻地叫：“在哪呢，快回来……”

“宝贝，请几天假成不？”张扬的声音压低。

“又干嘛啊？”顾心岚叫道：“不准！整天请假，请什么假？”

“这次真地很重要！”张扬说：“眼前不告诉你，等我回来，我原原本本地告诉你！”身：“女朋友打电话啊？”

“是啊！”张扬四处打量一下：“也不用带什么了。走吧！”

飞机冲天而起。张扬俯瞰大地，向身边的珠儿提出了一个崭新的看法：“珠儿。你看，在天上朝下面看，还真的非常特别！”

“你第一次坐飞机？”

“当然！”张扬微笑：“半年之前，我连火车都没坐过！”

珠儿嘴角浮起一丝笑容，半年之前，他还是一个连大山都没有走出来的乡巴佬，连火车都没坐过，如果真的是老板的儿子，从此以后，可以说是锦衣玉食，别说火车，豪华游轮、直升机都是简单的事情！

如果真的是这样，是不是也是一个都市地传奇？

自己亲手缔造这个传奇，会不会也是人生中一段传奇呢？

“要多久？”张扬沉默了片刻，脸又掉过来了……

这么心急？珠儿微微一笑：“很快就会到，老板刚才来电话了，他们在等着你……”

也就几十分钟，飞机降落，走出候机室，张扬目光在四处打量，好繁华、好气派的大厅，大厅的出口处，一辆加长的黑色轿车停在路边，四名黑衣制服的保镖整整齐齐地站在旁边，看到张扬过来，四人同时深深一鞠躬：“公子请！”

张扬震住了，他是保镖出身，当然知道什么时候需要派出四个保镖，而且是极具礼节性的迎接！

幸好他的经历非同一般，在这种情况下也不至于慌了手脚，微微点点头，踏入了轿车，珠儿微微点头，示意他的表现很让人满意！有了这种气度，如果一旦成为小少爷，融入上流社会就会容易得多，不需要大强度的培训！

虽然有过预感，但走入某个豪华建筑地时候，张扬还是有了震惊，原来房屋的大厅可以这么高大，原来地板可以这么清洁，原来一些豪华的元素可以以这种方式平铺……

三楼，一个古色古香的房间，一个中年人从沙发上站起，目光一落在张扬脸上就移不开，他身边的一个中年美妇也站起。目光落在张扬脸上，身子在微微颤抖……

张扬的心也在跳，这个中年男人脸上已有一些岁月的风霜，但眉宇间依稀有一些熟悉的东西，是的，熟悉。还有那个美妇，她地眼睛是如此地亲和，一看到这双眼睛，他就有了一丝柔情冲动，他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老板！”珠儿叫道：“他就是张扬！”

老板充耳不闻，那个美妇更是好象完全僵硬……

“老板……”

“啊……”老板轻轻呼出一口长气：“林小姐，辛苦了，先下去吧！”

“是！”珠儿向张扬轻轻眨眨眼，离开。这眼神的意思张扬不懂……

“张扬……张扬是吧？”中年人手一指对面：“你坐！”

张扬坐下，那个美妇身子一软，突然靠在中年人地肩头。肩头在轻轻地抖动，她在哭泣！张扬猛地站起，好象打算伸手扶一扶，但他忍住了……

“别这样，惠娟！”中年人拍拍她的肩膀：“我们需要验证……”

“不用验证了，他肯定就是！肯定就是……”美妇好激动、好动情：“他和夏金长得一模一样，与你年轻的时候也一模一样……”

张扬已激动！

中年人地目光转向他，明显也有激动：“你肯定也听林小姐说过，我们的孩子丢了。都十九年了，而你是你爷爷在七娘山拣到的，你不知道，我们的孩子当时就是在七娘山另一边的安徽省丢的……”

张扬深深吸口气，将自己的激动压住：“你希望找到自己的孩子，我也希望找到自己的父母，但……这事情不能仅仅是一个巧合，也不能仅仅因为相貌，必须有一个印证！”

“你说得对！”中年人说：“有两个东西可以印证。第一，你**上有一个胎记，对吗？”

“对！”

“啊？”中年美妇泪水奔流，看着张扬，毫不掩饰。

“能让我看看吗？”中年人脸色微红。

“不能！”张扬平静地回答。

“为什么？”

“我需要地是一个相互印证！”张扬说：“你得先告诉我……这印记在什么位置！你不希望有人假冒你儿子，我更不愿意一个人假冒我的老子！”

中年人的目光改变，带上了笑意：“你这孩子，很精明嘛，哪里学地？”

这不是学的。而是逼出来的。飞刀奇人的**从来没有暴露过，有没有红记都不说明问题。也不可能凭一个红记与飞刀奇人挂上钩，如果中年人说得不对，他随时可以拍**走人，也用不着抽血化验，如果他说得正确，事情的可能性就有七八成，再验血的话，风险将可以降到最低！

一张纸放在茶几上，中年人的笔点在一个位置：“惠娟，好象是这里，对吗？”

张扬的心已经开始狂跳了，纸上是两个半圆，代表**的两边，而中年人点地正是这两片的中间偏左的位置，这个地方他自己用镜子照过，大致位置不错！

“不对！”美妇摇头：“要朝上一点点！”

“你肯定记得更清楚，好了，就是这里！”笔重重一点……

抬头之时，张扬已经激动！

“现在可以看你的胎记位置了！”

豪华卫生间，比一般人的客厅都大，中年人在呼呼喘息，怔怔地看着前面，白白的**处，一个红色的胎记清晰在目，形状、大小、位置无一不吻合！

“惠娟……惠娟……”卫生间的门猛地打开，中年人大叫：“这回……这回怕是真的找着儿子了……”

“我地孩子……”惠娟直扑卫生间，扑向张扬，带着哭泣、也带着激动……

看着越来越近的女人，看着她眼角的泪水，张扬的心一下子变得好酸，是一种奇怪的酸楚，但他还是伸手挡住了她：“我……我想……还需要检验是吗？”

“是的！”中年人在后面叫道：“我马上让他们过来！惠娟，你陪他坐坐……”风风火火地跑出去……

“孩子，来，吃点水果！”惠娟已经擦干了泪水。恢复了平静，她毕竟不是一般的女人，虽然恢复了平静，但她的眼神依然始终在张扬脸上流连，温柔似水……

“嗯……”张扬接过。

“还有这，这是刚刚从美国带回来的……我帮你削！”

“不用……”张扬心中也是温柔泛起：“我自己来！”

“别动！”惠娟轻声说：“你就让我削一回。啊？”

“好！”张扬地眼眶已经微微湿润，这是他妈妈吗？如果是，该有多好？

楼梯口脚步响起，惠娟先回头，带着热切，张扬站起来了，满是震惊！

而楼梯口一个年轻地男人目光落在他脸上，目光却是冷淡的！

身高大约一百八十公分，戴一幅眼睛。三十岁上下，虽然身材微微发福，但这副面孔是如此地熟悉。因为这幅面孔与他有七八分相似！

“金儿！”惠娟叫道：“你看看，他象不象你弟弟……我跟你说，他肯定就是你失散了十九年的弟弟……”

这是他哥？

张扬踏上一步，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夏金已经转身了：“妈，现代社会骗子太多，还是检测之后再说吧！”

张扬愣住了。

惠娟恼了：“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说话？”

“怎么说话？”夏金回头了，冰冷的目光扫过张扬地脸：“如果检测真的是我弟弟。我关起门来和他说一天的亲热话，如果不是，还是哪里来，回哪里去吧？”转身而去！

“这孩子，高傲惯了……”妈妈直搓手：“你别见怪啊……”

“岂敢！”张扬微微一笑：“夏公子有这个想法很正常，这时候说什么都嫌早，不是吗？”

“你这孩子懂事！”惠娟说：“你放心，肯定是……你还吃点这……”

外面又有人进来，是两个人。老板和一个戴眼镜的老者！

“雷风！”老板沉声说：“你是最好的检验专家，我现在就要你给我做亲子鉴定，听好了，丝毫不得马虎！”

“是！老板！”老者深深一鞠躬：“这边请……”坐着好几个人，张扬、惠娟、珠儿都在，另外，那个夏金也出现了，说不关心看来是假的。几个人全都紧张。连珠儿的鼻尖上都冒汗了，张扬的一颗心更是提得老高！

是不是他地父母。到底是不是？

相貌不说明问题，**上的印记也一样不说明问题，但血液鉴定就是权威了，只需要十分钟、或者五分钟，他是否是孤儿就会尘埃落定……

门打开了，老板靠在门边，脸色微微发白！

张扬的脸也微微发白！

老者出来了，缓缓摇头！

这一摇头，张扬地心朝下一沉……

“不是！完全不符！”

惠娟一声哀嚎，倒在中年人怀抱之中，张扬慢慢站起，走向门外，就说了，奇迹不可能出现的！

“张扬！”后面传来一个叫声，是珠儿的声音，张扬回头了，珠儿已经跑过来好几步，眼睛里满是复杂的含义……

“我走了！”张扬淡淡地说：“能问一下吗？飞机票怎么

“你跟我来……”

“等等……”两人走到门边了，后面传来一声大叫，张扬再次回头了，是惠娟，她跑过来了：“孩子，虽然你不是我亲生儿子，但……但你可以留下来吗？”

她的目光中满是柔情，是一种让人不忍心拒绝的柔情……

张扬轻轻摇头：“谢谢阿姨的好意，我走了，祝你早日找到你的儿子！”

“等等……你想要钱吗？”惠娟叫道：“我给你一点……”

“不用，谢谢！”张扬微微叹息：“阿姨……其实……算了吧，还是再见！”面对她的双眼，张扬感觉到了母爱地柔情，哪怕她并不是他的母亲，他一样能感受得到，这太奇怪了……

他已经离开好久了，惠娟还呆呆地看着，身边传来一个声音：“妈，你没儿子吗？用得着这样？……”

惠娟回头了，夏金脸上的神情是如此的平静，平静得让她心中隐隐不满，这个儿子也太冷血了吧？好不容易找到一点线索，全家人全都寄予了厚望，连远在大洋彼岸的小女儿都一天几次电话，热切地期望结果，而这个儿子，看到全家人希望破灭，居然是如此的冷淡……

人都离开了，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惠娟与老板！

“远方！”惠娟的声音好象从很远的角落传来：“这鉴定准确吗？”

“雷风是国内最好的鉴定专家之一，又是我们地亲戚，怎么可能不准？”夏远方微微叹息：“惠娟，别难过了，这种事情急不来的……”

“以前也有过几次，但我都没有今天这么难受！”惠娟靠在他的肩头：“远方，知道吗？我一见到这孩子就有一种亲切感，在验证他的胎记之后，我几乎就认定了他就是我们的孩子，可为什么就不是呢？……怎么可能就不是呢？”

幽幽的叹息在房间里回荡。

“你知道吗？”张扬靠在海边的栏杆一侧、面向大海轻轻地说：“今天，我是真的希望检验过关！”

旁边的珠儿头发被风吹起：“谁又不希望呢？眼看你就要成为豪富地大少爷，但这个梦想转眼间破灭，张扬，我理解你地心情！”

“不，珠儿，你不理解我的心情！”张扬缓缓摇头：“我绝不因为夏家地豪富而想过关，知道真正打动我的是什么吗？是那个阿姨的眼睛，一看到这双眼睛，我就觉得特别亲切……”

“将你从顺城带过来，给你一个缥缈的希望，又让你承受打击！”珠儿轻声说：“对不起，张扬！”

“说什么呢？”张扬轻轻一笑：“没有你，我又如何能够领略香港的风采？也许终生都不会有机会！我得谢谢你！”

珠儿立刻轻松了：“真的啊？我带你好好地逛一逛吧，过几天，我再送你回去……”

繁华的大都市，带着现代特质、但也带着历史的变迁，这就是香港！

动感的大都市，有着异域风情，偏偏又有着中华的烙印，这也是大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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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篇：男儿年少总轻狂—第二卷：偶有轻幽细细扬

第34章 激情后

张扬有一个最好的向导，这个向导知道哪些地方有他感兴趣的元素，用不着了解他的性格，反正顺城没有的尽管去，这个向导也知道哪些地方有他喜欢的元素，她自己喜欢的地方，八成他也会喜欢，这就是年龄方面的相通点……

张扬见识了她天真的一面，拉着他满大街跑，看到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也会买下来，为了几块钱都能与张扬设下“妙计”与商家讨价还价，一旦成功买下，兴奋得往往是拉着张扬的手一起跳，看到一些自己不太熟悉的小吃，也非拉着他吃上一回不可，全都由珠儿买单……

幸好在他们这种消费观念之下，钱也花不了多少，但买下来的快乐与新奇却是无穷，他们走过的路也很多，甚至到了某一个夕阳下，珠儿自己都完全迷失了方向，拉着张扬的手发愁……

前面是一个酒吧，从外表看就是，因为这个招牌非常张扬地画着一只巨大的酒瓶！

“张扬，明天你就要离开了，我请你喝一杯送行酒！”

她的酒量并不大，也许只喝了一杯红酒，她的脸蛋上就有两小团与红酒颜色相似的嫣红……

“张扬，再喝一杯！”珠儿举起杯：“喝过这餐酒，我们也许不会再见面。”

“也许会的！”张扬笑道：“世间事是奇妙的，不是吗？”想起与她的一番交往，张扬心头浮现一种叫做“奇妙”的感觉，因为一张脸而引出的奇缘！

“也是啊！”珠儿说：“要是再等个几十年再见面，你肯定不会认识我，而我肯定会认识你！”

“为什么？”张扬不懂。

“你这里有一个小点……”珠儿纤纤玉指指向张扬的眉心：“诺，这里，我只要记住这个点就行了……”嘴角有一丝顽皮的笑容。

脸上地一个点？小小地黑痣。而且是隐藏在眉毛之下。张扬啼笑皆非。连**上如此独特地胎记都不能说明问题。这眉毛下地一个小黑痣就可以证明身份吗？

他地手抬起：“你也有自己地特征……”指向珠儿地脸！

珠儿微微一怔：“我脸上也有痣啊？在哪？”小脸仰起……

“这里！”张扬地手指轻轻点在珠儿地上唇边：“你这颗痣有一个说法叫……风流痣。幸好并不太大……”

“你才风流！”珠儿妩媚地白他一眼：“没事谁看人看得这么仔细啊？”她自己当然知道自己地上唇有一颗小小地痣。也只因为这颗痣。她这张本来洁白无瑕地脸有了一点点地缺憾。也正因为这个小小地缺憾。这张脸才更动人……

手指与她丰满而性感地嘴唇轻轻一接触。张扬地指尖立刻留下一种异样地感觉。而珠儿地脸也一下子红了……

“来，干杯！”张扬掩饰地举起杯子：“干……”

“男人和女人喝酒哪有这样喝地？”珠儿轻轻摇头，喝了一了吗？”珠儿解开了自己的一颗扣子，颈下的一抹雪白与她地脸蛋形成一种迷离的映照。

这份奇景张扬基本不敢正视：“好象是喝多了一点……”

“谁说我喝多了，我还能喝……你信不信？”

“信！信！”张扬连连点头：“但不用再喝了吧，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

“我住……”

果然没喝多。起码她记得自己住的地方！

一下出租车，珠儿还能准确地站住，只不过转了三个圈子才确定自己是住在最左边的一栋房而已。

“你能自己上楼吗？”张扬皱眉了。这个答案有些不可考，她怎么回答都不能真的当回事。

“你送我上去，我好象不行了……”

行就行，不行就不行，真是一个好习惯！

于是，张扬基本上是半扶半抱地将她抱上楼，上了两层，珠儿趴在他身上吃吃地笑……

再上一层，珠儿在他耳边悄悄地说：“要是有人看见。肯定说你……你是我男朋友……”

“不是没人看见吗？”张扬心头也一阵阵地发热，她的身子好柔软，简直与那天晚上一模一样的柔软，这酒中没有春药吧？

房门打开，将她朝床上一放，张扬找了一条热毛巾，毛巾刚刚凑到她的额头，被她抓住了，珠儿轻声叫道：“张扬……那天……那天的事情还记得吗？”

张扬微微一愣……

“那天……你为什么不……不做？”

“我觉得……”只说三个字。他说不下去了，因为床上地女孩突然弹起，柔软的嘴唇直接印在他的唇上，而她的手，也抱住了他的腰，张扬全身皆热……

“从明天起，你不会记得我，我……我也不会记得你！”珠儿轻轻喘息：“来吧！”

真是一个巨大的诱惑，从明天起。他不会记得她。而她也不需要他承担任何责任，张扬的心片刻间就已经心猿意马。但他的手还是压住了她的肩膀：“我该走了！”

打开房门，以逃跑地姿势快步出门，去用窗外的清风吹散心头的浮躁！

清风也慢慢吹散了珠儿的浮躁，她呆呆地看着紧闭的房门，这是什么人啊？杨青青提醒过自己至少三次，千万别给这个小变态半点脸色，否则，他会顺着棍子朝上爬，最终爬到一个下不来的高度，可今夜，自己好象是喝多了点，他居然跑了……

站在茶楼之外，张扬有片刻的犹豫，终于还是大步走入，一打开顾心岚的房间，顾心岚就直接扑过来，投入他的怀抱！

深深一吻之余。她才提出自己地问题：“到底干什么去了？老实交待！”

张扬心微微一跳，真地得老实吗？留一点点成不？只留下一个小时的故事……

“怎么啊？和女人鬼混去了？”顾心岚仰起脸……

“说什么呢？”张扬抱起她：“这两天地故事真的很离奇，你知道吗？有一个香港地大老板找到我，怀疑我是他家失散多年的小少爷……”

顾心岚眼睛一下子睁大：“你……你找到你的父母亲了？”

张扬黯然摇头！

“不是？”

“不符！”张扬说：“完全不符！”

“别伤心！”顾心岚在他怀里轻轻磨擦：“有好多人都不知道自己父母是谁的，他们还不一样过得很好？再说了，你有你爷爷、妹妹、还有……还有我！我们都是你的家人！”

“是的！”张扬深情地抚摸她地头发：“有了你们。我也就有了一个家，一个完整的家！”真的是完整的吗？他的眼神中为什么会有淡淡的悲凉？

“这件事儿真的挺离奇！”沙发上，顾心岚蜷伏在他怀中，轻声说：“那家大老板是谁呀？”

“我不太知道内情，只知道是姓夏！好象在船舶制造业方面挺有名吧……”张扬在回忆，而怀里的娇躯一下子僵硬了。

“对！外界还说是香港船

“他叫什么？”顾心岚猛地弹起……

“我想想……夏远方！”张扬沉吟道：“那个女的叫那个大老板远方”

“……”顾心岚小嘴儿半开，脸色也在急剧改变……

“怎么了？岚岚……”这么大地反应？怎么了？

“没……怎么！”顾心岚避开他的眼睛：“我知道这个名字，是香港最大的富豪之一！”

张扬轻松一笑：“管他这个富豪大到什么程度，与我没有半点关系。我也不是什么小少爷，你吃惊个什么劲？”

顾心岚一弹而起，紧紧地抱住他。抱得好激动，好冲动！

“怎么了？”

“老公……”顾心岚轻轻呼唤：“我想你了……”

张扬笑了：“想去市中心了？”

“抱我进房间……”

一进房间，顾心岚好主动，主动解开他地衣服，主动地趴在他身上，主动地将身体与他连接，一番**做得是如此的冲动，**来得也是那么快，趴在他身上软如泥的时候。顾心岚在他耳边轻叫：“亲爱的……亲爱的……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都别离开我，好吗？”

“你今天是怎么了？”张扬抚摸着她香软的后背，轻轻地问。

“我……我太爱你了！”顾心岚吻上了他的脸，他的耳朵、他的唇，吻得也是如此地冲动……

“你真的要上学？”顾心岚的激动终于慢慢平息，针对张扬的问题，提出了反问。

“是的，现在该做的事情已经做得差不多了！”张扬微微一笑：“可以开始我的正业了！”

“那……那……”顾心岚手在他胸脯上轻轻划着圈。冒出来一句：“我想你怎么办呀？”

“想我了……我就陪你去市中心！”

“你倒是想啊！”顾心岚轻轻给他一拳头：“怎么来啊？远不远啊？”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张扬神秘地说：“亲一个……”

重重地亲一个，顾心岚撑起半个身子：“快说！”

“我上学的地方就在顺城……”

“啊？”顾心岚一声大叫：“什么学校？”

“南方医学院！”

“真的？”

“真地！”

“啊……”顾心岚一声欢呼：“太好了……老公，真的太好了……我跟你规划一下啊，不住宿舍，你就住市中心，我……我……”脸红了好半天才补充：“有空就去看你啊……”

“不行啊！”张扬叹息：“这真的不太好！”

“就行，就好！”顾心岚在他身上折腾：“老公，快说好……”

“你想想啊，我一个穷学生。一上学就住豪华房间。还有一个大美女随时可以享用。这等档次那还了得？”

“嗯。档次好象是高了点啊……”顾心岚眼珠轻轻地转：“没事，谁让这个大美女倒霉呢？她自己认了……噫，柳柳也在那个学校呢……”好象突然才想起来。

“是的，她上学还是我送过去的！”张扬微微一笑：“挺有意思的不是？昔日的上司，今天居然是同学了……”

“老公。我也陪你上学好不好？”顾心岚异想天开：“再回去学几年，天天陪着我老公，快活死了……”

张扬瞪着她，不会吧？人家大学生想的是早点毕业、立刻开始创业，而她已经是事业有成，拥有了自己的产业，居然还想回去上学，都是爱情惹地祸！

幸好顾心岚也只是提提，很快自己放弃：“读书不好玩地。算了，反正也不远……”

张扬为她庆幸，幸好自己选择的是南方医学院。如果是北方地某所大学，搞不好这个千金大小姐真的会去北方的某座城市，在某个陌生的地方开始她全新地创业计划……清晨，顾心岚为他收拾行装，是一个普通的装束，虽然衣服是那么的普通，但在她精心整理之下，依然是这么的贴身。

“不用。我一去肯定得求人，你一个大小姐跟着，委屈得慌，还是都由我自己来搞定吧！”这时候可是中不中、午不午的，学校那边还是需要做工作的，张扬已经做好了准备。

“我说了，让我老爸跟学校说说，什么事儿都没有！”

“没事！”张扬表态：“等着，周六我回来的时候。肯定就已经解决了一系列问题……亲一个，再见！”

挥手告别缠绵的情人，带着**与梦想踏入另一个境地，张扬走得很快！

大学，我终于来了！

风风火火地江湖岁月已经在他骨子里里留下了烙印，但宁静的大学生活还是他所向往的，在这所大学里，他能真正平静吗？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在这一刻。他就是一个学生，因为。他内心深处带着对知识地渴求、也带着一种久违的期待……

南方医学院，如海边一颗明珠！

南方医学院，是一个融入历史沧桑、也融入新时代希望的学院，前面的一长排塑像仿佛是从历史中走过来的中国医学发展史，而左边十几栋高楼拔地而起，几十名衣带飘飞的现代女孩彰显的就是新时代的特征……

张扬走入了最右边的办公楼，按着沿路地指引终于见到了某位学长。

说明来意，这位学长摇头了：“张扬，你这可是给我出了个难题，同时也给你自己出了一个难题！”

张扬不懂！

确切地说，他懂一半！

对学长的难题他是明白的，原来的休学申请是一年，现在只有四个月，这实在有些难操作……

学长说：“我这边问题不大，关键是你得明白，医学院与一般的学院不同，学生在这里必须学有所成，否则出去之后就是误人性命的大事，所以，专业知识的要求非常严格……”

只说半句，张扬已经完全明白，郑重承诺：“学长放心，这四个月的功课我保证在一个月内全部补齐！”

“你做得到？”学长表示惊讶，大学的老师不会为某一个并不出众地学生单独开小灶，也不可能为一个学生重新将课上一遍，他凭什么补？

“没问题！”张扬说了三个字。

“如果你真的没问题！”学长叹息：“我这边也只能说……没问题！”

张扬笑了！

8012宿舍，几位哥们在议论纷纷。

“各位哥们！”门边上铺，一个戴眼镜的脑袋探出来：“听说又有一位新生入学，而且安排在我们宿舍！”

“不会吧？”电脑前正在疯狂玩游戏的一颗脑袋抬起：“这都什么时候了？第一学期只剩下一个月就放假了，还来入学？这位哥们是从非洲来的？”

“如果是从非洲过来的……”下面一个正换臭袜子的学生接口：“肯定也是步行来的，才花了四个月！”

“大家看！”窗户前面，一个趴着看风景的男生招手：“快来看！”

呼地一声，四颗脑袋一下子挤在窗前：“什么？”

“水博士看地自然是美女！”一位同学叫道：“是吧？看谁呢？”

“你们看，那辆红色宝马！”窗边地水博士说：“这位美女上了宝马！大家知道吗？这个美女就是段柳！”

“你这个博士可真够水地！”旁边地学生嗤之以鼻：“段柳谁不认识？用得着你介绍！”这一点得到了众人的附和，在这南方医学院。美女多、富家女也多，同时是美女又是富家女的也不少，即使是这样，有几张面孔一样是众人所熟知的，段柳就是其中之一！

红色宝马在众人的视线中快速消逝，但几张脸还保留着某种热切。久久地趴在窗台……

“还别说，人生啊……这狗娘养地人生还真***让人没什么说的……”一位同学叹息：“我们哥们几个最大的梦想是毕业后有一个地方混混日子，你看人家，还没毕业，什么都有了……”

“有些事情也难说！”水博士扶扶眼镜，慢条斯理地说：“通向成功的路有千万条，有时候曲径也可以通幽……”

“别说了，你说的理论我们都听八遍了，无非就是找一个富豪榜上的女人。转眼间，什么都有……但你找得着吗？”

水博士涨红了脸：“我有那么庸俗吗？告诉你们，陈芝就向我明确表示过好感。但我就是没答应……”

宿舍里的几位哥们笑了，笑得前仰后合，其中一位咳嗽中开口了：“得了，不就是你向人家献殷勤之时，人家向你笑了一笑吗？就算是笑，她也是几大富豪女中最丑的……”

“陈亚东！”水博士怒了：“告诉你，打死我也不找姓陈地，姓陈的实在是太讨厌了……”

咚咚咚……

房门敲响！

笑闹声停止，最旁边的学生手一拉。门打开，一个帅哥站在房门外，背着一只小包，干干净净、朴朴素素地站在门边，脸上是阳光地笑容：“各位室友，大家好，我是张扬！”

几位室友面面相觑，还真的有人前来报到！

惊讶只在一瞬间，很快。所有人都表示了自己的欢迎：“欢迎张扬同学，我是陈亚东！”这是某位玩电脑的哥们。

“我是周飞！”宿舍最旁边的年轻眼镜。

“任远！”将臭袜子顺手塞进鞋子中的瘦子，还带着臭气的手伸到张扬面前。

“我是水如油！”水博士也伸手了！

“哥们的名字可是够奇怪！”张扬坦然伸手。

“我们那个地方水贵如油，老头子就给我取了这个名字……”水博士尴尬一笑。

“你不知道吧？”任远将一双臭手悄悄擦了擦，脸上露出笑脸：“这可是我们宿舍里的博士，凡事都会有自己地理论，当然，理论比较水！”

“我说哥们……”水博士打断伙伴们关于自己的议论：“你来得可是太迟了……我见过迟到的，但一迟到就是四个月。你老弟可是第一位！”

张扬笑了：“迟到四个月吗？为什么不是提前八个月？”

众人愕然！

“就这么几位吗？”张扬扫扫四周。应该是六个铺位啊！

“还有一位室长老大！”水如油笑道：“他这时候应该在操场……顺便说一句，等会儿他如果见到你。肯定激动得语无伦次……”

不会吧？看到室友前来会激动得语无伦次？有这样热情的室长老大吗？

张扬满是怀疑，怀疑好半天还是想不明白，只有问了：“能问一句吗？室长老大是男的还是女的？”

宿舍里的四个哥们同时大笑！

三个异口同声地表示：“水博士，你有伴了，这位哥们对男女问题比你还敏感……”很快，张扬知道了室长老大是谁，是一个肌肉发达的男生，个子挺高。嘴唇上面的胡子挺厚实！

他也知道了什么叫语无伦次----室长老大一见到他，立刻开口：“你……你……你……就是……张……张……张扬啊，欢……欢……欢迎！”不仅仅是语无伦次，而且还特别“激动”，脸都涨红了！

这真地是激动吗？不是，而是……这个人是一个结巴。而且属于特别难结明白的那种！

张扬与室长钟长河握个手，脸上有一丝笑容，这几个哥们都挺有意思，能将结巴的特征说得这么让人遐思地，在他还是头一回！

今天只是报到，明天上午才会有课，报完到，与几个哥们打个招呼，张扬背起了自己的小包包。潇洒离开校园，让几个哥们好一阵沉默……

“这个哥们怎么回事？”任远说：“还没报到，就在外面租房？”

“这有两种可能！”水博士扶扶眼镜：“第一种。这位哥们实在有钱，第二种，他实在没有钱！”

“我靠！”三人同时嗤之以鼻！

外加室长老大的不同评价：“废……废……废……”

任远手用力一砍：“废话！”

“对！”室长认同！

“不是废话！”水博士神秘一笑：“因为这涉及到两种理论，第一是，他有钱，才不会在乎钱，第二是，他没有钱，而在外面打工。房屋是原来就已经租好的，鉴于他的衣服穿着和迟到四个月的事实，我们姑且可以这么评价，他家里不是一般地穷，学费需要他自己打工才能赚！”

另外四人一齐点头！

如果张扬在这里，他同样得点头，因为这个室友水是水，但能叫“博士”地人总有一些过人之处，居然是猜了个正着！

杨青青今天是真不懂。这位小变态居然看书了，而且看书的认真程度极高，以至于她穿着睡衣在他面前走了两个来回，他居然依然没有抬头！

电视打开了，韩剧一开，这个小变态居然没有皱眉，这实在是很不正常，杨青青终于忍不住了：“哎，小张扬。哪根神经出毛病了？”

张扬终于抬头了：“什么？”

“干嘛看书？还这么厚一本。而且不是小说！”这本书她已经悄悄探视过，里面有插图、有文字。看这插图，类似于某种植物学，自然不可能是小说。

“这很奇怪吗？”张扬笑了：“有一句现代流行语怎么说来着……充电！对了，就叫充电！及时补充自己地知识结构，才是在这社会上……”

“得了！”杨青青打断：“这话三岁的孩子都懂，就不用解释了，我所不懂的只是……这样有意义的事情与你小变同志关系不应该这么密切……算了，说这个你不明白的，还是问你几句话吧！”

张扬苦笑，将手中的书一合，书皮上几个字清晰入目：《中草药汇编》，这是补知识最关键地环节，里面的内容太详细，纯粹的死记硬背，而且在头脑中还得融会贯通，当归、生地、柴胡……是什么模样，有些什么疗效，主要生长在什么地方等等……

本来，记这些东西应该找一个安静地房间，绝不应该是在洗得干干净净、抹得香喷喷的大美女面前，但他想训练一下自己静心的本事，才在客厅开始功课，开始很成功，他成功地将十几张药材弄透弄懂，不过……杨青青一开口，他就只能暂缓----这是一个习惯了，形成习惯的东西一般很改……

杨青青的目光从《中草药汇编》上收回，惊讶暂且收起，轻轻敲一敲脑袋：“那天，你与珠儿说什么？”

这是一个她必须弄懂的问题，那天晚上，两个人的神态都不正常！

“嗯，这个……”张扬微微有些尴尬：“我们挺投机的……”的确是投机，最少在他们进入**地一瞬间，非投机不可！

“她到底是什么人？”杨青青。

张扬愣了：“她不是你表妹吗？你还问我？”他自然知道珠儿与她是真正的没有关系，但对她们结识的过程还是有一些疑惑……

“嗯……嗯……”杨青青脸上有一种传说中的东西：不好意思：“这个……这个不是地！”

“不是的？不是的！”张扬盯着她：“不是你表妹。你还将房间让给她？”

“这……当然有原因！”杨青青神秘地表示：“很神圣的原因，你不用知道……”

“明白了，金钱在起作用！”张扬两手一摊：“对于青姐而言，金钱是永恒的主题……”

杨青青怒目而视！

张扬基本无视：“能问一句吗？她给了你多少钱？”

“怎么？”杨青青警觉起来：“这不存在分成啊，是本姑娘地投资意识起作用……”

“没想与你分成！”张扬摇头：“我只是想知道，我们伟大地杨青青小姐需要多少钱。才会与人串通一气，哪怕是陷害室友也在所不惜！”

“陷害？”杨青青大叫：“谁陷害谁？你还以为我不知道？……你那天晚上就没安好心，珠儿告诉我了，你掀开她的被子了，而她什么都没穿……哪天我一定将这个告诉你的顾！一定！”

张扬目瞪口呆！

“希望我这么做吗？”杨青青轻轻地拍大腿。

张扬第一时间摇头！

“很好，表示……表示？”杨青青熟悉地做了一个点钱的动作……

张扬呻吟了：“青姐，你为什么不去当法官？如果你当法官，一定发得特别快，典型的吃了原告吃被告嘛……”

杨青青狠狠地瞪他！

她实在有理由恨他。本来她的妙计是可以赚更多的钱的，这个小变态一回来就将人家小姑娘吓跑了，彻底断了她地财路。一天一千块啊，钱是那么地好赚，想想就让人热血沸腾，这下又打回原形了，沮丧！

沮丧之余，她也有一个疑惑未解，这个小丫头真的是找男友地过失吗？两个房间并不相通，为什么都能用得上？（在某一个晚上，与她同宿地某位姐妹男友要来。她才回来的，一回来，珠儿居然并不生气，自己主动与她换了房间，而且租金一样一分不少，这份大度是她对这位小妹妹百般迁就的最大原因）

小妹妹撤了，杨青青这两天在自己房间里时时朝下看，寻找传说中的偷情男女，看得久了。每个人都有点象，在头脑中一片浆糊的时候，终于放弃！

目光重新扫向张扬的时候，张扬居然又开始看书了，而且看的速度还真不太慢，翻页的频率一般是一分钟左右一页，眉头还微微皱起，嘴唇甚至还动那么一动，真是太认真了。也才两个小时。他就看了大约四五十张……

这样的走马观花能有什么用？

杨青青正准备向这位虽然认真，但明显不得法地小变态提点可行性建议的时候。张扬手一合，抬头：“好久没这么用功了，真正的头昏脑胀啊，出去喝一杯？”饶是他记忆力比原来好了十倍，这一番枯燥无味的知识还是给了他最大的考验，头脑中好象突然长了几十棵草药，功效、特征之类的东西就象是草药的叶子随风飞舞，的确是有点乱了，一晚上记住几十样药草也许是他的极限----非常恐怖地极限！

“不用！”杨青青手一抬：“如果真想请客的话，将咖啡钱直接给我就好！”

张扬右手大拇指竖起，示意对她的敬佩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古老的钟声敲响，在校园中悠扬地回荡之时，张扬走近了校园，这所学院还采用最原始的上课铃，挺有意思的不是？

好多的人，现代社会真的有这么多的人对医术有兴趣？

他们对医术地兴趣源于什么？是否是金钱兴趣地变向？张扬无需多考虑，他只知道自己的兴趣是什么，基本理论、基础知识、以及将基本理论与现实医学相串连地一根链条！

有车前来，来的多是名车！

有俊男美女下车，当然全都是命运的宠儿，居然还很有几张熟面孔，邓柔柔扭一扭腰儿出车门，脸上的笑容是最可亲的，张扬身子微微缩一缩，避入人群之中，但在上楼梯的时候，前面一张面孔霍然回头，准确地迎接上张扬的面孔，两人脸上都有惊讶……

“段……小姐！”他注意到了前面这条美妙的身影，但绝没有与段柳挂上钩，只因为今天的她与平日绝不相同，穿着是如此的朴素，就象一个真正的学生妹----尽管她本来就是！

“张扬！”段柳眉头皱起：“你怎么来了？出什么事了？”

看这话问的！出事了才能上大学吗？张扬无语……

“你不是找我的？”段柳稍微停下一点点，直到他跟上，同学们的目光也扫过，她的声音小得多了……

“我很想说是……”张扬悄悄地说：“但我只能回答……我是来上学的，根本没想到能碰上你！”

段柳小嘴儿微微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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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梅花杰克

“走吧，学校管理好象挺严的，你不想迟到吧？”

段柳出发了，走上楼梯转弯，她的脸色依然是风云变幻，后面的男人居然一直跟着她，这让她有了新的话题：“干嘛跟着我？”

“抱歉，我的教室据说就在这一间，顺便问一句，你不会也是这个班的吧？”

段柳深深吸口气：“看来，我需要冷静……冷静地接受一个根本不可能的事实！”腰儿一扭，真的进了这间教室，留下的最后一句话就是：“我还得想想，这个世界是不是疯了……”

张扬站在教室门口，也有片刻的迷惘，我的天，与她一个学校就够了，还得是一个班，这世界也的确是够疯狂！

进了教室，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下面有议论纷纷，张扬目不斜视，走过中间的过道，直到最后面----也只有最后面才有位置，唯一的一个位置！

真是一个尴尬的位置，单排的座位前面，一个美女坐得那个优雅，赫然依然是段柳，看着他缓步而来，段柳一本书竖起，基本上遮住了自己的面孔……

后面的椅子响了，他坐下了，一个最低的声音传来：“段总，你今天好香！”

段柳的眉头竖起来了……

“起立！”

随着前排的一个声音传来，唰地一声。。全班几十位学生站得笔直，一个头发花白地老头从外面进来。

“教授，早上好！”

教授微微点头：“同学们好，请坐！”

唰地坐下！

“听说我们班有一位新生今天报到，站起来。让大家认识一下！”教授的目光一扫。还没转到后面来，一条人影已经站起来了，伴随着响亮的声音：“张扬！请大家多多关照！”

“帅哥呢！”有一个叫声不知来自哪个角落，课堂里开始有了不太正规的热闹，张扬笑了。这笑容很阳光……

教授的目光终于落在张扬脸上：“回答我一个问题。为什么选择在这个时候报到？”

“因为前段时间有些事情没处理完！”响亮回答。

“人体有多少根肋骨？”这句话一出口。张扬傻了，第一个问题是意识形态方面地，后一个问题则纯粹是学术问题。这弯转得挺急！

弯转得急没关系，关键是他根本不知道人体有多少根肋骨。有笑声响起，很快在全班漫延，也许只有他前面地段柳没有笑，也许只有嘴角的一个美丽的弧线在表示她的笑意，就用这根弧线在看他的笑话！

“我不知道！”张扬坦然回答：“顺便说一句，教授说过只问一个问题，这是第二个！”

“我问这个问题是因为……我要告诉你一个事实！”教授严肃地说：“医学是一个循序渐进地过程，如果不了解前面地知识，也不可能听懂我后面地授课，你迟到了四个月，错过的也许就是这一整门课程！”

又回到老问题了！张扬漫不经心地说：“前面的我会自己学，一个月后，我会告诉教授，人体到底有多少根肋骨！”

全班雷倒！

段柳极轻地声音飘来：“最笨的笨蛋花十分钟也能数清自己地肋骨，你真的需要一个月？”

前面的一个女孩趴倒！肩头轻轻颤抖，明显在压抑自己的笑声，但张扬懒得理她，书本竖起，挡住自己的脸，这是拒绝交谈的姿势！

这堂课讲了些什么，张扬完全不知道，他的课本才刚刚打开，干净得象是与他亲密接触之前的顾大小姐，他很用功，在这块处女地上开垦了四十多分钟，翻掉了七十多页，基本上无视段大小姐的频频、悄悄回顾……

但下课后，一个流言还是让他无语……

“24班有一位前所未有的大笨蛋，需要花一个月的时间来弄清楚人体到底有多少根肋骨！”

操场一角，段柳在打电话，摆一个美妙的PS，优雅地操起手机，手指轻轻一点发送，秀发一甩，手机靠近耳边：“表姐，你什么意思啊？将那个大笨蛋送到学校来！”

一句话让顾心岚脸红了：“柳柳，你看到他了啊？”

“我一个班的呢！”段柳皱眉：“表姐，我服你了，真正的用心良苦啊！……但你真的认为：用这种方式可以将他训练得高雅？”在她的理解中，这个大笨蛋能上大学，表姐才是关键因素，一定是她对他的素质高度失望，在这种情况下，想借大学这个平台将他训练成高素质，以表姐的能力，要让一个打工仔进校园并不难，砸钱就是了，但关键是这种方式有用吗？

“说什么呢？”顾心岚叫道：“他读大学是凭自己的本事，告诉你啊，我可半点作用都没起！”

“是……是……”段柳笑了：“是凭自己的本事，能让表姐这么上心，还不是他的本事吗？好了，不讨论了，邓柔柔过来了，想必也会与我探讨你那个男朋友的功过得失，我与她谈谈，肯定有更多的共同语言……再见！”压下！

顾心岚直跺脚！

老公，老公，你在人家心目中的地位真的这么低吗？读个大学有什么了不起？人家还不信了……

“猜我刚才看到谁了……”邓柔柔跑步过来：“柳柳，是张扬，他也来学校了……一转眼就溜了……”跑得快了点，额头都有汗水……

“你很激动？”段柳目光牢牢锁定邓柔柔。

“谁激动了……”邓柔柔大叫：“你才激动。给谁打电话？给他吧？”目光四处搜索……

段柳狠狠地给她一拳，顺带一个建议：“对你而言，这应该是一个好消息，上次他是一个保镖，都能让你春心荡漾。这次不同了。他地地位提升了，与我们都一个级别了……”

“啊？”邓柔柔脸红了：“有他的电话没？我想……我想请他吃个饭……上次的事儿……还没感谢他呢……”

段柳愣住了！她错了，邓柔柔与她同样没有共同语言，请他吃饭？一到学校就这么高的档次，那还得了？更不得了的是。她传说中地、打趣中地……春心荡漾！这春心荡漾以前是虚的。只是一个打趣的话。现在有走向实的趋向，看邓柔柔的表情，就很实在。但这行吗？里可不是打工吗？为顾大小姐打工！

“辛苦吗？”

“工资有多少？”

“有没有福利？”

这个问题是一个刺激的话题，好象一锅油中泼下了一盆水……

“别提了！”张扬叹息：“老板刻薄啊，我的工资是所有人中垫底的，要求严格极了，休息时间有时会来电话，而且还不准与女孩子接触……”他说得有所保留，休息时间不是有时会来电话，而是必定会来电话，至于不准与女孩子接触。应该是：不准与她之外地女孩子有，没有任何震动，前面没有人，后面反而有声音传来：“很好，果然是你！”

中年人身子陡然一旋，手中利刃指向房间的黑暗处，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我已经确定了你就是杀害七名警察，盗取金玉王鼎之人！”张扬从黑暗中走出：“金玉王鼎在哪里？”

“就在这里！有本事……”哧地一声，放血利刃划破空气，速度陡增一倍，再次射向张扬的额头，伴随而来的是中年人最后的两个字：“来拿！”

利刃突然在蒙面巾下定格，中年人傻了！因为一只有力的大手不知何时突然出现，握住了他的手！

对面的人眼睛里有讥笑：“阁下身手不错，是扑克牌中的哪一张？”

中年人的右手一翻，一股大力猛地发出，两只男人的大手发出了第一次力量的碰撞，与此同时，他的左手陡然抬起，一出成指，指收成拳，拳头猛地一弯，手背上突然飕地一声射出一张银牌，直取张扬的咽喉！

这距离是如此之近，攻击是如此的猝不及防，张扬收手了，闪电般一退，已到墙角，左手抬起，叮地一声，银色的钢牌与他手中的匕首轻轻一碰，旋转着飞出，插在墙壁之上：梅花J！

中年人终于挣脱了张扬的手臂，眼中精光大盛：“飞刀杀手！我们终于碰面了！”

“梅花J！”张扬淡淡一笑：“你们的扑克牌中莫非全都是梅花？”

“杀你……梅花组足够！”

“也许全队齐上还够！”张扬笑了：“但凭你一人无论如何都是不够！”

“等会儿你会知道谁不够！”中年人脸色猛地一沉：“是谁将我的住址泄露给你？”

“知道又如何？”张扬冷笑：“你还想报复不成？”

“你不用回答……我知道是谁！”梅花J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阴毒。

张扬的脸色也变了！

“先杀了你，我立刻就会去收拾她！”呼地一声，中年人身子盘旋而至，四面八方一瞬间好象全都是他的身影。

张扬的手猛地抬起，手中的匕首好象是刺向虚空。但哧地一声，这匕首定格，匕首前端准确地刺入一个人地咽喉，正是那个中年人，他手中的放血槽离张扬的额头只有三寸。他的眼睛睁得老大。满是不敢相信！

张扬冷冷地说：“本来我会斩断你的双臂，再将你交给警察，但你提醒我了，警察局中并不干净，我不能将这个祸患带给她！”手一收。鲜血喷出。中年人扑地而倒！

这次能够杀掉这个梅花J。全是因为她地情报，如果将他留给警察，她地危险就大了。这是张扬第一时间的想法，但他想过没有。这个人一死，金玉王鼎怎么找？

他的运气不错！

或者说是博物馆的运气不错！

床底下有一个密码箱，匕首一划而过，露出来的正是他所熟悉地金黄色！在这金黄之下，室内有一种迷人地美丽！

某个宾馆之前，一名高大地警察大步而出，这是第多少家了？

旁边的罗铃给了他一个准确的答案：“第八十七家！”

叶飞地回答多少有些丧气：“孙队，这不是办法，全市宾馆多的是，象这样排查能有什么作用？等我们排查完毕，那个人早就不知道带着金玉王鼎成了何方，我说还是去码头那些地方碰碰运气，不让国宝出关……”

“码头那边有地是人！”罗铃说：“反正我们闲着也是闲着，就碰碰运气吧，有很多案件的线索都在偶然间出现的！”

对于孙锋的决定，罗铃向来是支持的，哪怕自己全身筋骨皆痛，一样服！对于她而言，一件国宝的分量虽然不轻，但比国宝分量还重的是七名警察的性命，这些警察全是局里的精英！

突然，电话响起！

电话一响，孙锋的手就握在了自己的腰间，手一翻，掌心一串陌生的号码！

“说话！”孙锋电话接通。“孙大队，我是医生！”

“医生？”孙锋的浓眉猛地掀起：“飞刀奇人？”

罗铃和叶飞猛地站住，目光唰地一声落在这只手机上！

“正是！”电话里面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道：“我身边有一具尸体，这是杀七名警察、盗取国宝的杀手……”

孙锋的呼吸一下子停顿……

电话里的声音继续传来：“还有一样漂亮的玩意儿，金黄色，想要吗？”

“金玉王鼎？”孙锋的声音好大。

“正是！”

“你在哪里？”

“翠湖宾馆6513号房间！”

孙锋手一挥，三人同时上车，车已启动……

“为什么要这样做？”孙锋的电话依然没有放下。

“只因为……这个人该死！”电话那边淡淡地说：“国宝我可是第二次交给你了，如果再弄丢了，我不负责第三次！”电话压下！

“孙队！”叶飞的声音好激动：“真的是他？国宝找着了？”

“这时候哪有个准？快开车！”孙锋额头有了汗水，辛苦奔波一整天，他没有汗水，但此刻，汗珠儿下来了！

翠湖宾馆6513号房间，灯光一打开，地面一具尸体仰面而卧，咽喉处一个血洞，地板上一滩鲜血，仅此而已，而茶几上，端端正正地放着一件玉制品，金黄色的王鼎！

没有其他人！

罗铃看着这件玉器，心中早已不知是什么滋味，又是他！他为什么一再地帮助他们？在他的帮助下，他们三人组成就了多少大业？

孙锋能告诉她一些什么？

她的目光抬起，孙锋正看着墙壁……

“那是什么？”是一张牌！

“梅花J！”孙锋的声音变得无比的沉凝：“扑克牌杀手！”

“啊？”叶飞眼睛睁大了：“真的有这个传说中的组织啊？”传说中的扑克牌杀手全是神奇的人物，每个人都有一身惊天动地的神奇功夫，哪怕是排位最低的都不可轻视，何况是梅花J，这样的人物也死在他的手下？

“好了，处理现场……”

这一番处理很简单，扑克牌杀手生前是神奇的，死后也就一具尸体，证件倒是从密码箱中找出一大堆，有美国的、有英国的、有日本的、还有阿拉伯的……证件太多，等于没有证件！

杀人凶器也找到了，真是一个奇怪的东西，前端尖利无比，中空，虽然通体黑色，但决不粘血，最奇妙的是，居然可以收缩，全部收起来，就是一个小圆筒！

罗铃带着兴奋与疲惫回家的时候，已经是清晨，刚刚进入大厅，妹妹房间响了，门一开，一个穿着睡衣的曼妙身影窜过，上厕所！在厕所里还能说话：“姐，昨晚又是通宵啊？”

罗铃在脱衣服，准备洗澡……

“你们这个狗屁工作真不是人过的，我就说了，姐夫喜欢就够了，你也凑热闹，哪天你们有了孩子，我这个小姨子怕是不得清闲……”

“哎……哎……扯远了啊！”罗铃叫道：“有话出来说成不？我要洗了！”

“等会……还有半边眉毛……”

敢情是打扮去了！

罗铃只有等待！

等待得相当不耐烦：“知道昨晚我们接到谁的电话了吗？”

“谁呀？”漫不经心的语气。

“飞刀奇人！！”罗铃说：“他居然找到了那个杀人盗宝的凶手，在宾馆中将那个神奇的杀手一刀杀了，将国宝夺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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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考试奇迹

“啊？”卫生间的门呼地打开，跳出来一个小姑娘：“真的是他？你看到他了？他说什么来着？他……”好兴奋，好激动！

罗铃从她身边而过，钻进卫生间，丢下一句话：“我洗澡去了！”

嗵！卫生间门关上！

“哎哎，姐姐，说话呀……”卫生间外面在敲门。

“等会！”

“我要上班呢……没空了……”

“没空就先上班去，晚上再讲！”

“啊，不！”罗秀大叫：“我的装化了个半截，怎么出门？先说说……你倒是说呀，洗澡又不是洗嘴，说话不影响吧？”

“哦，是这样，我没看到他，只和他通过电话说了几句！”

“姐姐好幸福！姐姐，我要和你换班……”这是她的评价吗？刚才说什么来着？这工作不是人干的……

陶醉了好半天才问：“姐姐，你和他说什么呀？”

“我说了。你说要强奸我妹妹。干嘛一直不来？”

罗秀地脸一下子变红了。拳头狠狠地砸向卫生间地门。但到了中途。还是收回了：“他怎么回答呢？”

“他说……快了！”

“啊？我惨了……我真地惨了……”罗秀大叫：“我得赶快去照张像。在处女之前留下自己最后地清纯形象……”

罗铃彻底无语！“梅花杰克已经死了！”张扬看着背对他地陈旭。声音很平静。

陈旭回头了。盯着他地眼睛。

“七名勇士可以闭上眼睛，他们的家人可以有一个安慰，而我们的国宝，也会重新留在国内！”张扬感慨地说：“我该向你表示感谢！没有别人可以感谢你……只有我！”他的意思很明白，这件事情别人不可能知道，这个五彩的光环只属于飞刀奇人，而她只是一个幕后英雄！

“我做什么了？”陈旭冷笑：“我告诉你什么了？”

张扬无语，她的确什么都没做。只是接了一个电话而已，而且接电话时，没有说任何一个有价值的情报，有价值的情报是他自己搜集到地！

陈旭说：“如果你想杀了我就请动手，如果你不想……就给我滚蛋！”

张扬笑了，微微一鞠躬：“我选择……滚蛋！”

开门而出。房门关上，陈旭眼睛里终于露出了笑容！

又是一周的开始，张扬这一周打算看的是《中草药汇编》，这是所有学生都头疼的课程，内容包罗万象，图片、学名、曾用名、生产地、疗效乱成一锅粥，光是记一个就能让人头疼三阵，何况里面记载的内容又何止上千？

饶是张扬能量运转之下的记忆力超越常规，一样被这本厚厚地书弄得头昏脑胀。一看到这个书名都让他发愁……

反正时间多的是，上课也基本上不用考虑教授讲些什么，不管什么课程。他都只需要带这本书就行，看这本书的厚度，估计他需要挟上好几周，挟起这本书，张扬步入课堂……

后面有脚步声传来，随风而来的还有一丝体臭，张扬知道这是谁，任远！他身上始终有一股臭袜子的味道！

但为什么臭袜子的味道中还夹杂着一丝香气？类似于狗屎中长出了一朵小野花？张扬略略侧身，他知道了。段柳，她今天穿着一件纯白的连衣裙，头发飘飘处，不太象是野花，而象是一朵百合花……

“哥们，听说了吗？”任远紧跑几步：“飞刀奇人又出现了，这次将国宝夺回了！”

“哦？”张扬放慢了脚步：“有感想？”

“当然有感想！”任远叫道：“这是一个宣扬，顺城有这个伟大的奇人，任何人都给我们退避三舍。你看看这张报纸，头版头条《奇人出马，国宝回归》……”他手中还真的有报纸，带着报纸进教室，这个哥们想干嘛？

“啊，我看看！”旁边有人大叫：“我昨天就想买报纸，可到处都买不到……”

“给我看看……帅哥！”是一个娇嫩地女声。

任远的骨头估计一下子软了，将报纸立刻、丝毫没有停顿地送到这位并不特别美的女孩手中，那边立刻热闹了。十几个女孩一下子围拢。夹杂着女孩子地娇呼：“谢谢帅哥！”

张扬叹服，一张报纸都是勾引女孩子的开始吗？

“啊。真的好了不起！”女孩子大叫：“神秘的杀手在他手下不堪一击，七名警察的英灵得以安息，国宝安然无恙……啊，别挤……”

操场边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圈子，圈子中心自然是这张报纸，而且这个圈子越来越大，不断地有人加入，连段柳都站在原地不动，慢慢地融入了这个圈子中，她虽然没有参与评论，但眼睛里一样有神采飞扬……

“飞刀奇人不仅仅属于顺城！”一个女生大声说：“知道吗？前段时间，他去了西南，知道做了什么吗？”

人群立刻鸦雀无声！

“李丽，快说……”

有人大叫！

“他一个人荡平了毒王的两个基地，全歼毒品王国的三百余人，还将毒王手下的一名高级首领活捉，危机四伏地丛林、毒虫猛兽、持枪歹徒、严密防备的基地，在别人是生死征程，但在他而言，要进就进，要出就出，无人能够挡得住，这才是豪气干云的大英雄……相对比这件大事而言，杀一个神秘的杀手根本不值一提！”

这是一个挤不进那个圈子的女孩子，她很聪明，几句话一出口，她身边围了一大圈人，有人反驳：“这个消息我听说了，但不是说……是西南军区的一个特别分队做的吗？”

“特别分队？”李丽叫道：“知道这分队是什么分队吗？只是侦察分队，才四五个人，而且已经中了敌人的埋伏，几乎人人带伤。眼看就要全军覆没，是飞刀奇人突然出现，才扭转乾坤！”

众人全都震惊了，包括张扬在内，谁告诉她的？知道得够详细，还知不知道更详细地？比如他的治伤技艺？同行地女孩尼娅？

“可是……你又怎么知道这个人就是飞刀奇人？”这声音清脆而响亮。居然是段柳。

“我自然有证据……嘻嘻……不告诉你们！”李丽移步了，对这个顶级富豪美女，她居然还不买账！

“快说呀！”后面的人急了。

“我请你吃饭成不？”

“美女，吊胃口啊？”

“行了，我说还不成吗？……我有个姑姑，在西南军区工作，是她告诉我的……她就说这么多……”李丽投降了。

张扬呆呆出神，这个名字真的如此狂热吗？

在这个校园也是如此的狂热，如果有人知道自己就是飞刀奇人。会不会立刻将他的衣服都扒了，放在箱子里永久珍藏？

在学院里不需要这么狂热，在这里。自己只是一名医学院地学生，在刻苦而努力地补课，将前面四个月掉下来地课程补上……

如果还有一些不同地话，就是他上课的方式，别人上课是各种课程齐头并进，而他是一本本地看透看完，前几天的《人体构造》他已经达到了第一学期毕业的水准，第二本《中草药汇编》接近两个月的水准，而其他几门课程。他还没开始入门。

这种上课的方式带来地后果就是段柳的眉头微皱，这个小子是不是头脑中有一根筋始终是歪的？为什么什么时候都与别人不一样？打工不象打工，上班不象上班，连上课都不象上课，今天讲地是《神经理论》，这是何等奥妙的课程，他居然看中草药，尽管教授在第一堂课上就提示过：神经病不是精神病，这是两个截然不同的领域。但段柳还是顽固地相信：这个小子的神经出了点毛病，是脑部神经！

深夜，报社宿舍楼，陈旭刚刚从茶楼回来，依然没有任何收获，窃听装置安放在玉儿衣服上已经一个月了，这种装置是真正的高科技，进不了水、也耐磨损，传音精度高、距离远。但有一个前提在。就意味着她不可能有收获，这个前提就是：她根本不知道谁是飞刀奇人！

她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又有谁能套出她的秘密？与自己猜测的一样，玉儿是有秘密的，她地秘密就是：在船上，那个飞刀奇人帮她治过伤，前胸的伤，还亲过她的嘴唇！天啊，这不是秘密，这是他的本性！

象这样的秘密不需要从玉儿口中套，她自己就有体会的，而且体会很深，他也帮她治过伤，巧合的是：也是前胸的伤，自己的宝贝一样被他摸了，亲没亲自己是不知道，但据她地分析，肯定不会放过，有便宜不占还不是他了……

这个混蛋，还成为一套固定的流程了！

还有另一个秘密，就是：玉儿爱上他了，幸好这个秘密自己没有，自己是谁呀？你摸我的宝贝，我有机会一定砍掉你的臭手，绝不爱上你，绝不……

她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提出这个“绝不”的时候，心中升起的却是一种复杂的意味，头脑中盘旋的是一双明亮的眼睛，还有他迂腐地理论……

打开自己地房门，陈旭的脚步突然放轻了！

房门轻轻关上，被包也轻轻地放下，缓缓走进大厅，她站在大厅正中，面向左边地黑暗之中，沉声吐出一句话：“你来了？”

左边是她的房间，房门虚掩，里面不应该有人的！

但她一句话出口，她后面突然有声音回应：“你看错了方向！”

陈旭霍然回头，后面的电视机旁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中年人，戴着一幅眼镜、斯斯文文的中年人！

他淡淡地说：“如果是别人，现在你已经是一个死人！”

“别人不会进我的房间！”陈旭说：“也不可能瞒过我的感觉……”

“隐藏的功夫你没有娅姬学得好！”中年人说：“只有她才真正理解什么叫隐藏，隐藏就是……在别人完全不能觉察的地方、用完全无法觉察的方式隐藏自己，致命一击才是最终的根本，我今天向你上地这一课。就是要告诉你，以我的本事，如果真的想隐藏，你根本不可能一进屋就发觉！”

陈旭的瞳孔收缩了：“你的意思是你有意让我知道有人进入，偏偏让我的意识欺骗我自己，将我地后背留给你？”

“隐藏只是手段而不是目的！”

“谢谢老师！”陈旭深深一鞠躬。

“你当然知道。我今天来不仅仅是给你补课！”中年人在沙发上坐下了，就象一个真正的学者。

“请老师指示！”陈旭没有坐。

“那个人现在到了该死的时候了！”中年人淡淡地说：“前期准备工作做得如何？”

“我还需要时间！”

“你有时间，但并不太多！”中年人缓缓地说：“王爷对你的工作很不满……他给你最后的期限是一个月！从现在开始计时！”

陈旭的身子微微一震：“是！”

“这项工作将由我来监督执行！”

“是……”

“你有顾虑？”中年人的目光扫过，宛若洞穿她的心灵。

“没有！”陈旭郑重地说：“但我需要老师地计划，这个人……很可怕！”

“说说看，他如何可怕？”

“他看起来很天真，但事实上却是无比的精明，他看起来随时可能中计，但就算他中了计。也随时都能逃脱！”陈旭的声音很轻，仿佛带着某种思索。

“轻功、解百毒地能力、瞬间的治疗能力，这个人的确是出人意料之外！”中年人摘下眼镜。用一块布轻轻擦拭。

陈旭愣住，这些事情组织上都知道？她没有向任何人提起！特别是解毒的能力！

“永远别轻视自己的组织，你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会有人知道！”中年人眼镜重新戴上，淡淡地说：“连他对你的轻薄，我都知道！你受委屈了！”

“你知道这些，还不知道……他到底是谁？”陈旭嘴角露出了笑容，是一种讥笑。

“都是因为他的轻功！”中年人轻轻叹息：“没有人能跟得上他！”

“既然你都知道，想必也有对付他的妙计，我就偷一回懒了。按你地指示办事！”

“你当然得按我的指示办事！”中年人眼睛里射出寒光：“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引他出来，让他有机会轻薄你！必要的时候……你知道怎么做！”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陈旭淡淡地说：“当他成为我的情人的时候，所有的问题全都会迎刃而解！”

房间里没有灯光，只有两个人，两双眼睛都是亮闪闪的，突然，一双眼睛消失了，灯光亮起，只剩下陈旭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眼睛缓缓闭起……

而那个中年人早已消失，没有人知道他是如何消失的。都会明媚，就算是冬天，也不会损伤它的明亮，而只是将它的炎热悄悄消退，只留下一种叫做“温暖”的东西！

在温暖的阳光下，张扬漫步而过，下午没有课。该在校园走走了。封闭式学习了半个多月，也可以放松放松了。医学的世界是那么的复杂，一入门才知道真正是博大精深，自己这个神医在某个层面上来说，只是一个偏才，就象一个顽童偶尔得到了一件至宝，偶尔打开过某一个房门，但这房间的构造、这里面的东西，他还是刚刚才认识一小部分……

温暖地阳光、绿色地草地、两边都是现代化的教学楼，后面是一个巨大地运动场，几十名男生正在那边挥汗如雨，有理由相信，这其中会有室长钟长河的身影，而另一边是一个林荫道，两边都是高大的椰林。林荫之下有男女并排而过，或手牵手、或踩一踩对方的影子，偶尔还会在树地阴影下亲个小嘴，这中间有没有对男女问题无限向往的室友们？

张扬笑了！

他的脚步也有了明确的方向，从运动场边穿过，走向后面。后面是一个山嘴，基本上是原生态的山嘴，从那边可以看到大海，那个巨大的红亭就是学院地观海亭！

身后突然有人惊咦一声：“柳柳，是张扬！”

张扬愣住了，邓柔柔！

这些千金小姐怎么了？这没课了还在学院不走？

他没有回头，脚步略微加快了一点点……

但后面的脚步更快，几乎是奔跑：“张扬！”还伴随着大叫。

张扬终于回头了，回头脸上有惊讶：“邓小姐。怎么是你？”

邓柔柔咯咯一笑：“你还不知道呀，我也是这学校的学生呢……怎么样？校友，高兴不？”

“高兴！高兴！”张扬当然只能笑了：“有邓小姐这么漂亮富有的同学。荣幸啊！”目光扫过后面，后面的段柳没有看他们，看的是运动场……

“那天……那天……我还没感谢你呢……”邓柔柔白玉般的脸上有微微的红晕：“张扬，我请你吃饭！说吧，喜欢去哪里？”“不用，不用……”

“可以的！”

段柳地眉头皱得好高，手微微一翻，一只小手机出现在手中，屏幕上快速出现一行字：“一号黄色警报：某位男生正与一位女生（大约八十分）在操场边探讨吃饭的问题……”发送。收件人：表姐！

没有回音！怎么回事？还不敏感了？

段柳的目光从那边收回，手指继续在动：“警报解除，某位男生估计是有贼心没贼胆，溜了，八十分正朝我走来……”

这次回音很快，打开，是一个巨大地感叹号！

是松了口气，还是责怪她大惊小怪就不得而知了，反正是有了反应！

“柔柔。说什么呢？”段柳手机塞进小包中，漫不经心地问。

“没说什么！”邓柔柔脸有点红：“我们去那边吧，那边看海特别美……”

“不会吧？那个臭男人也是去那边的，不行！”段柳断然拒绝。

邓柔柔点头：“那算了，我还是回去算了，你呢？”

“我也回去！”

“那……再见！”邓柔柔轻轻挥手：“柳柳，再见！”顺着小路跑了。

跑得多少有些慌张，她慌张什么？一般人都是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时才慌的，她还真想做点见不得人的事不成？

迷惘中。那边突然有一条白色的人影过来。大老远就露出了笑脸……

一看见这张笑脸，段柳的脸色猛地沉下去。转身了，走向那边的观海台，那边也许会有无赖加变态，但就算看到一百个变态大比拼，她也不愿意面对孔星孔大少自以为迷人的脸！

“柳柳……”

后面有呼叫！

段柳走得更快！

前面豁然开朗，巨大地红亭之外，无边的大海扑面而来，张扬回头了，多少有些吃惊地看着跑过来的美女！

他也看到了这美女后面的紧追者：孔大少！

而孔大少的目光也一下子锁定在他的脸上，好象连他追求的猎物都忘了！

“柳柳，他怎么也在这里？”孔大少手指在张扬脸上轻轻点一点，周围几十名学生的目光唰地集中在张扬脸上，也在孔大少脸上盘旋……

“不好意思！”张扬淡淡一笑：“我是这个学院的学生！”

“你是学生？哈哈……”孔大少仰天而笑：“你也配上大学？象你这样地土包子，还是回去采草药换几斤盐算了……”

张扬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我上次关于素质的教训你看来是听进去了，但我好象忘了告诉你一句话：如果素质太差，通过这种途径也是不可能训练出来的……”

张扬猛地踏上一步，这一步踏过，直奔孔大少而来，孔大少大惊之下，双手猛地抬起，护住自己的裆部，这几乎是条件反射了。但没有脚踢过来，只有张扬的大笑：“孔大少，你的姿势很高雅，充分体现出你的素质！”

孔大少的手猛地收回，脸已涨红，旁边地人大笑声起。这种姿势地确很不雅，而他收起手的茫然也地确很搞笑。

孔大少涨红的脸上有阴冷的目光扫过，一扫而回，转身而去！

张扬地目光从他后背上收回，转向段柳，段柳一双眼睛也正盯着他，这双眼睛里带着的绝不是赞赏！

“他算不上有素质！”段柳回头了，一个声音极轻地传来：“但动不动抬腿踢人的人更是没素质！”

张扬笑了：“看来今天我气坏了孔大少，让段大小姐心疼了。抱歉抱歉！”

段柳猛地回头，头发一甩，离开！

上车。钥匙朝锁孔里一插，段柳突然停下了，怎么回事？旁边还有一辆白色的小车？这车是如此的娇小玲珑，只有与这车子体型相配的人才会喜欢，自然是她，邓柔柔！她不是回去了吗？

车怎么还在？人呢？

人在！在树林的掩映下悄悄地朝后面去呢，还一步一回头，类似做贼！

很好！且看本姑娘如何治你，就让你来个后院起火！

手一翻。手机在手：“二号橙色警报：某位男生拉住了八十分的手，拉向了密林深处！”

收件人：表姐！

警报发出，段柳钥匙一扭，车子无声无息地驰出……

张扬口袋里有了震动，打开！

“顾！”

“老公！”声音叫得好大：“在哪儿呢？”

“在看海！”张扬笑了：“在学院里居然也可以看海，真的挺美！”

“啊，真地好美呢，哪天我也看看！”顾心岚说：“除了海之外，还有树林没？”

“真准！”张扬赞叹：“还真有一个。美丽的椰林，最适合情侣间漫步了！”

“你漫步过吗？”

“找了找感觉，挺好！”

“现在是不是在找感觉？”声音有点奇怪。

“不在，说了在看海的！”

“没听见海涛……”

“要听海涛还不容易，将手机丢进大海肯定有那么零点几秒地时间能听到……”突然，一个声音传来：“张扬！”叫得有点迟疑，张扬回头了，那边亭子边一个娇小的姑娘亭亭玉立……

手机里传来顾心岚的声音：“你女同学叫你呢，你没听见？”

她都听见了？为什么声音有点酸酸的感觉？

“有一个女同学都吃醋了？”张扬轻轻一笑：“别多心。马上回来陪你！”

“你说的。半个小时！”

“就半个小时！”张扬手机一收，向邓柔柔轻轻挥挥手：“邓小姐。我走了，你慢慢看！”

大步而去，邓柔柔轻轻跺脚，这怎么回事啊？他居然还跑了，这个机会多不容易，知道吗？但他是接电话离开的，也许是有什么要紧事吧？这是邓柔柔的自我安慰，嗯，一定是这样，如果不是这样，绝对不可能的！怎么可能有人会不珍惜这么好的机会呢？

从学院打地去茶楼，真的只需要半个小时，进屋，沙发上没见人，张扬目光一转，找到了，趴在电脑前面呢，干嘛？

凑到她后面，她正在看动画呢，很简单的动画，虽然很简单，但人物形象还是挺传神的，两个人，一男一女，慢慢凑拢，抱上了，亲上了，一颗红心从接触处漫延开来……

“你做的？”张扬手按在她的肩头。

“嗯，做得好看不？”

“要是配点音乐就更好了！”这笔法还是有点生，当然，这技术上的缺陷不能直接指出来。

“有字幕呢！”字幕出来了：“扬扬只爱岚岚一个！”

张扬笑了！

下面的场景让他愣住了，另外一个女孩过来了，手伸出，但这个男孩一脚踢出，女孩翻滚而出，越来越小……

“不会吧？这么残忍？”

有字幕：“坚决不拉别人的手！”

有补充：“密林属于岚岚！”是一片树林，两人手拉手……

“海边属于岚岚！”是一片大海。依然是两人手拉手……

“还有一点应该说明！”张扬嘴唇凑到她地耳边：“床上也属于岚岚，如果你能将床上的神态画出来，我帮你发表……”

顾心岚一弹而起，抱住他的颈，在他耳朵上轻轻咬一口：“小流氓，有本事你自己画呀？”

胸前的两大团一摩擦。张扬心中有火升起，后院看来真地是起火了，但并不象段柳想象的那样起火，失算失算！

第二天，张扬意气风发地走入教室的时候，段柳才算知道自己的失算，但她还是有一定程度的迷糊，表姐是真地不相信自己说地，还是这个小家伙有化解危机的某些手段？

张扬在茶楼里搂着他地宝贝花开两朵。将个坐在桌边画动画的小美女弄得只能趴在他身上喘气，有理由意气风发！变得有紧张。因为第一学期的考试已到，哪怕是再顽劣的学生，在这个时刻也得拿起书本过过目，这所学校还是正规的，注重学分、注重成绩，与一般的商学院有着明显地区别。

有紧张，也有兴奋，因为考试完了，就该回去过年了。特别是一年级新生，出来半年了，这可是他们大多数人第一次离家这么久！

张扬坐在教室里，依然是老位置，他没有紧张，也没多大兴奋，看着第一幅人体构造试卷，他拿起了手中的笔……

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前面偶然有一双眼睛转过来，一开始是看笑话，但很快，这双眼睛有惊讶，这人的卷子怎么回事？居然真地在做？空隙基本填满了，作弊！一定是作弊！

可他的书呢？

一次次寻找……

终于，在段柳再次回头的时候，一名老师站在她旁边，轻轻敲击桌子：“这位同学。自己做。抄袭不是好习惯！”

段柳火了：“我抄他的？我用得着抄他的？……我在找他作弊的证据……”

全班的目光一下子锁定张扬和段柳，段柳脸有激动之色。而张扬则是脸色平静，甚至根本没有抬头，就在监考老师审视的目光终于离开的时候，张扬站起来了：“交卷！”

众人大惊，这才过了多久啊？半个小时多一点点！

卷子朝桌子上轻轻一扣，张扬身子微微前倾：“考完了再仔细找找，别漏了桌子地缝隙……”飘然而去！

第二门，才过半个小时，又是一声交卷！

第三门……

全部结束，段柳一巴掌拍在前面的女孩后背上：“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了？”女孩子不懂。

“这个人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反正也是乱画，画完算数，所以时间特别快……”

“这很稀奇吗？”女孩子就象是看着动物园的大猩猩：“他才学多久？才不到一个月，一个月要是能过关，我过完年就出嫁……”这医学院的考试与一般考试绝不相同，考得严格是一个方面，知识的覆盖面之广也居于所有学院之首，这也是向学员传递的一个理念：医学与商学的区别。

商学可以马虎，而医学绝不可马虎！所以，医学院的学生能考试过关的可以说是极不容易，能够补考过关地都不是特别多---尽管补考的试题会容易许多！

“考完了？”顾心岚又在犒劳她的小老公，端上一杯茶，将自己送到离他只有一臂的距离，就是她最好的犒劳，作为一个女孩子，也只能做到这些，幸好每次她都没有失望，在茶喝完的时候，往往也是她倒入他怀抱的时候……

“嗯！”

“能过关吗？听柳柳说……挺难的！”

“她是她，我是我！”豪气干云啊。

“可你……”顾心岚掩嘴而笑：“她说了，你一进校园的时候，连人身上有几根肋骨都不知道……嘻嘻，现在知道了吗？要不，你自己数……”

“数自己地有什么味？”张扬手一拉，顾心岚倒过来，耳边传来他地声音：“我数数你的……”

“啊……”顾心岚轻叫，拼命地指门。

“一根，两根……”

“不是……宝贝不能算……”闹成一团，是谁这么缺乏专业知识，将女人地宝贝也算作肋骨了？

好半天，顾心岚才算从他怀里挣脱，脸红红地指责他：“你根本什么都不学，玩了一个月呢……”

“真的没学吗？”张扬笑了：“明天成绩就会出来，如果我过关了，怎么说？”

“如果你过关了，我……奖励你一部轿车！”

“不要！”

“一栋房子！……这是奖励制度，不是拿房子诱惑你……”么……不就是陪你做……那个吗？做！谁怕谁呀，反正你说什么也过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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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篇：男儿年少总轻狂—第二卷：偶有轻幽细细扬

第37章 假面舞会

“奇迹啊，奇迹！”教室里极其安静的时候，老教授进门的大喊让所有人震惊：“我们班有两位同学十二门课程全部过关！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祝贺他们！”

掌声响起，所有人都目光热

“第一位……段柳同学！全部过关，平均成绩65。5！”

段柳盈盈站起，脸上全是笑容，这是属于她自己的荣耀，与父亲创办公司里当副总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她的目光接触到身后的目光，身后的目光很震惊，我的天，她居然还真的在学习，还真的过得了关，小看她了，虽然她是一个富家女，但能过关的富家女又有几个？

“第二位……陈影同学！”

又一个女生站起，迎接属于她的掌声，这是一名相当朴素的女孩，也相当羞涩，好象还轻轻地说了句：“谢谢……”

“一次性全部过关，这是一个奇迹，因为大家都知道，我们的考题覆盖面极广，并不仅仅局限于本学期所学的内容，还有相当一部分内容是二、三年级的内容，根本没有学的内容也能过关，只能说明这两位同学自学，而且自学很成功！……可能有的同学会问，没有学的内容为什么会考试？这就是医学院的理念：探索！人体的奥秘需要探索精神，而探索这两个字，不是老师能教的，这就是我们考试要向大家传递的东西，我很欣慰，这两位同学都知道这个理念……”

掌声再次响起，陈影的脸已通红……

段柳当然不一样，她久经阵仗，反应很平淡，最多也就是扫一扫身后的张扬。露出一点点得意的表情。对自己的成绩她是有信心的，现在她有一个强烈地兴趣，想知道身后地这位男生到底得了多少个大鸭蛋！

“还有一个奇怪的事情！”教授目光扫向她：“我们班有一位同学发挥非常异常，所有的老师都觉得不可思议……”

全场同时鸦雀无声。

“这位同学九门功课全都是满分，但三门功课全都是零分！”教授手指一指后面：“张扬同学，能说说这是为什么吗？”

教室里轰然大作，段柳猛地回头，小嘴儿微微张开……

天啊，是他？他能得满分？哪门功课能得满分？还九门？果然有三个鸭蛋，不出她意料之外。但有九门满分说明什么？

“对不起。教授！”张扬站起来：“有三门课程我还没来及看，如果要补考的话，你还得给我一个月时间！”

“一个月时间！一个月时间！”教授喃喃地说：“一个月时间真的可以学到这么多吗？……大家都知道，张扬同学入学时间才一个月……”

盯着张扬的目光中带上了一点热切，几个室友大拇指举起，示意他们的敬佩之情！

众人全都离开了。只剩下两个女孩，段柳和前面的姑娘！

前面的姑娘长长地叹了口气：“还好。幸亏他没看完，否则，过年后我就出嫁了，以后，这种愿还真的不能随便许……”

“这不可能！”段柳盯着她：“这绝对不可能，他肯定是作弊了……这个小骗子地手段最高了，但作弊也挺难地，他到底是怎么作弊的呢？”苦恼中！

电话响起，打断段柳的沉思。

“林洁！”段柳叫道：“什么事？”

“学院的化装舞会，参加吗？”

“你呢？”

“这当然要参加。机会多难得呀。在学院里老是被人盯着，没点意思。戴上面具，谁知道是谁呀？好玩……”

“也是！”段柳的嘴角浮起一丝笑容，在学院她们几个全都是天之骄女，走到哪里都有人关注，有人搭腔，多了就有点烦，戴上面具多好啊？

茶楼里，顾心岚两腿分开，牢牢地坐在张扬的膝盖上，眼睛也死死地盯着他：“你真地总分第一？”

“勉强第一，比第二只高一点点……”张扬真谦虚。

顾心岚一声大叫：“老公好了不起……毕业后，我挖你去顾氏集团，当主治医生……”

“远了点吧？”张扬怔住：“赶近的说吧，……去市中心歇歇？”

一番热情洋溢地犒劳，顾心岚趴在他胸前画动画：“老公，你说你九门满分，怎么可能只比第二名高那么一点点，听柳柳说，一般人都只能勉强及格的……”

“我忘了告诉你了……我有三门是零分！把总分扯下来了……”

顾心岚愣住，突然折腾起来：“你根本没过关，小骗子，我们说的是全部过关……”

“我什么时候说过全部过关？只说总分第一，你立刻心急火燎地将我拉来了……”

闹成一团！

学院舞厅地处学院正中心，是一个多功能的大会议室，说是多功能，是因为不管什么样的集体活动，这里都是首选。

重低音一起，整个教学楼充满动感，这种动感就如同是一个大海中心的漩涡，悄悄一旋转之下，整个学院都充满动感，已经是放假时期，这里也是年轻人的乐园，对于以严谨治学的医学院而言，今晚是难得的动感与**之夜……

三三两两的学生已至，脸部地收拾明显没有衣服选择那么精心，也许他们都知道，今晚将不会暴露自己地面孔，而只会暴露自己的身体，男人体现出地多是阳刚的一面，而女人呢？自然是娇柔的一面，也是曼妙曲线的大组合，但也有几位学生例外，她们穿着非常随意，不过随身也都带着小包包，至于小包包中是什么样的衣服，无人能知！

段柳也一样。她带着一个小包包。眼睛搜索人群，好象在寻找什么人，而邓柔柔呢，她更直接，直接拉着段柳就问了：“看见张扬了吗？”

这句比较露骨的言语换来了段柳的一个回答，三个字的回答、一模一样地回答：“自己找！”

于是小姑娘在大门口看了好久，终于无奈地回到了段柳身边：“他没来……”

一大群女生进了右边，一大群男生进了左边，大约十几分钟后，两边都有人出来。大厅里成了一个童话世界！

左边地某位娇小玲珑的姑娘分明是白雪公主。另一边赫然有一个圣诞老人，这边一个小姑娘始终保护着自己的翅膀，没翅膀就不叫天使了，对面一个穿着中世纪服装的中年人自然是加勒比海盗，当然还有更多的角色，古代的皇帝、皇后、诗人、剑客、魔法师……

但凡是小说家能够写出来的角色。都能在这里找到原型，只能看到各自的面具的情况下。所有人眼睛里都有兴奋！

重低音音炮微微一震，开始了第一个舞曲，男生这一侧立刻就有人抢出，是一名剑客，长剑斜挎腰间，迈开标准的武士步伐，走向一名小天使、圣诞老人此刻行动绝不迟缓，走向一名欧洲宫廷美女，体现出强烈地地域特色，而那个皇帝自然不甘落后。走向他地皇后。还说了一句：“看来我们才是绝配！”声音极其古怪，这也是所有面具共同的特别。声音通过面具上的小孔发散出来，完全改变原有的状态！

中国古代的诗人走向白雪公主，也有声音搭讪：“我们来个中西合璧！”

跳舞中也是有学问的，最热门地也就是这些耳熟能详的角色，而最不热门地是太现实的作品，比如一位大裤脚的村姑，脸上一个紫黑色的面具（与太阳晒的基本相符），就没有多少人问津，这也许还是她站的位置太靠后了一些……

一名中世纪王子模样的高个子走向一个戴着金黄色假发，气质异常高雅的女士身边，微微一鞠躬：“小姐请！”

小姐矜持的将手放入这双手中，两人滑入舞池，一个滑步，轻轻一旋，顿时鹤立鸡群，引来众人的关注！

“段小姐，我知道是你！”虽然声音微微有些改变，但依然平和浑厚。

金发女郎微微一怔，无语！

“答应我，跳完这一曲，别再出来了，我们去那边……”

女郎微微点头！

男士手轻轻一带，女郎仿佛随风而起，一个漂亮地旋步从他后面绕过，男士身子也轻轻一旋，优雅而自然，这已是他们地**在我的手中，别人不配，知道吗？”

“你怎么知道……我是段柳？”女子地声音也很娇柔。

“这只手我可是认识的！”两人刚刚转过一个圈子，女郎手中的一枚戒指闪闪发光！极轻柔！

仿佛是春风吹过田野、仿佛是春雨润湿山茶，所有人动作也一下子变得轻缓，一团黑影悄然而动，仿佛从人群中悄然出现，身子曼妙地一转，大裤脚旋转而起，她的人也慢慢旋转而过，露出一张面孔，这是一张极度平凡的脸，一双手也自下而上，一样是粗糙暗黑，这双手是如此的不协调，与周围或白净如玉、或戴雪白手套的手形成强烈反差，但她偏偏夹在众人中间而舞，独舞！

动作中看不出女孩特有的柔媚，也缺乏流畅，毫无美感，周围的几对舞者不知不觉中退后，这个独舞者慢慢在自己的小圈子中转悠……

所有的目光都露出不屑的时候，有一双眼睛却亮了！这是一个极度普通的打工仔形象的男生。全身上下全都是打工者的标准装束，连这双眼睛都象，透着几许纯真、也透着几许新鲜感……

他看出了一点，虽然这些动作并不柔媚，虽然没有什么美感，但这动作却是有难度的！象这左脚着地、右脚抬起，整个身子向右倾斜，一般人很难保持身体平衡。她做到了。而且丝毫看不出牵强，只能说明一点，她腰部的柔韧度远非一般人所能及！

身子转得快可以在旋转的过程中快速调整自己，这不稀奇，稀奇的是：她旋转的角度非常大，几乎是以腰为轴，而且转得非常慢，又非常自然……

透过外表看舞蹈水准，满大厅的女子舞技，数她第一！起码她地腰柔软度满厅第一！学院中谁有这样地水蛇腰？

音乐由慢而快。这个女子的舞真正开始显露出来了。她的动作开始变快，手的幅度开始变大，飘然掠过左方，一个大弯腰手突然到了后方，曼妙的曲线还在众人眼中的时候，她第二个动作已出。三个动作一连接，她周围五平方米内再也没有了第二队舞伴。掌声突然响起，这是迟来的掌声，但有掌声总比一直没人识货好！

“好！”随着一声大叫，一条高大的人影越众而出：“我陪你！”却是那个打工仔！

村姑手指唰地掠过打工仔的鼻尖：“你行？”声音也是沉闷的，带着乡土气息。

“试试看！”

村姑左手上，右手下，快速旋转一圈，旋转过程中单腿为轴，在她开始旋转之时，这名打工仔同样在旋转。同样是单腿为轴。不同地是，他是右手高。左手低，恰恰形成了一个完美地互补！

村姑右手前伸，指向打工仔的前胸，打工仔左手一抬，轻轻一接，整个人后仰，如飞燕横桥，拱桥变直桥，飞燕已回旋……

片刻间，变换了七八种姿势，每次都是村姑先改变姿势，打工仔立刻改变，节奏上虽然落后一点点，但他的动作明显快得多，随时修正之下，到一个动作结束之时，往往就是严丝合缝！

掌声大作！

周围伴舞者慢慢退向两边，这片舞池基本上属于他们两人！

舞步渐急，村姑连续三个旋转，突然脚下一软，倒向右方，打工仔在旋转中右手一伸，准确地搂住她的腰，整个身子前倾4度，定格！身子纹丝不动！

这个高难度的动作一出，满堂彩！

村姑好象愣了，极低的声音传来：“你学过……采茶舞？”

“这是采茶舞？”打工仔笑了：“难怪这么象是采摘什么……”

村姑眼睛里有惊讶浮现，腰儿一扭，从他地手下逃离，舞厅的灯光也恰好有此时猛地一暗，一个小灯泡在最边远地角落悄然绽放，这是舞厅的独特设计……

“去那边喝一杯？”打工仔的声音很温和。

“为什么？”村姑的眼睛与她的整体构思也是如此的相配，清丽灵秀，此刻，这双清丽的眼睛略有几分惊慌。

“只因为只有我们两人是本色！”

“什么是本色？”两人并排走过，融入了黑暗的人群。

“你戴的是村姑的面具，如果我没猜错地话，你就是一个小山村里地灵秀村姑！”

“你戴的是打工仔地面具，你真的是打工仔？”

“是！”

“为什么那么肯定我一定是个村姑？”

“只因为……你的舞蹈，没有采茶的阅历，你不可能跳得出如此自然的舞蹈！”

“恰恰是你的舞蹈，让我认定你不是打工仔！”村姑眼睛里有了笑意。

“为什么？”

“你根本不知道这是采茶舞，可见你也根本不会，而是随机应变！”村姑说：“能够随机应变而跟上我的舞步的，只有一种人，就是真正的舞技高手，而打工仔不可能是舞技高手！”

这番话侃侃而谈，有理有据，打工仔愣住了，从这几句话来看，她也不太象是村姑，会是什么人？

舞厅的音乐声好象变得很遥远，遥远的路灯射到这边来，也只剩下一点点的桔黄，两人的头发都随风而起，但没有人提出摘下面具。

“你看那边的丛林，那边的月亮！”打工仔轻轻一笑：“多象是山村里的景象，不是吗？”

“在你心中，山村里的景象很美。是吗？”

“是地。美得象诗，美得如此地静寂，没有高楼大厦的阴影、没有汽车的轰鸣、没有人流的嘈杂，只有门前的小山坡，山坡上荧火虫儿往来穿梭……”

“我有点信了，你真的是一个打工仔！”村姑的眼睛微微发亮：“他们都喜欢找白雪公主、找皇后、找天使，你为什么不去陪她们跳一曲？相信以你的舞技，会有很多的天使愿意陪你共舞！”

“我不喜欢太繁华的东西！”打工仔微微一笑：“更喜欢一种纯真，就象你透过这个普通地面具传递给我地东西一样！”

“这个面具真的可以传递这些？”

“面具或许不能传递，能传递的也许是你的眼睛！”打工仔轻轻一笑：“你的眼睛很美！”

这双眼睛轻轻眨了眨。带着几许惊喜……

“我们看看星星吧！”村姑轻声说：“看着星星的时候。人地心会特别特别静……”什么意思？她的心不静吗？

这真是一个奇怪地时刻，两个虽然面对面，但根本不相识的人在看着天上的星星，偶尔目光对视，都是会心的一笑，屋里嘈杂一片。而屋外，两个人之间却只有默契！

“过了今夜。如果……你能在茫茫人海中找到我，我摘下面具与你再看一回星星！”村姑微微侧身。“如果找不到呢？你就不看星星了？”

“如果找不到，我会一个人看星星，你永远都不会知道我在哪个角落！”

“我不想刻意去找……也许有时候，这就是一种默契吧？”打工仔轻轻挥手：“再见了，美丽的村姑！”

“再见，幸运的打工仔！”

幸运？她说是幸运？

他的背影已经融入了舞厅的大门，一进入这个大厅就不会有人知道他是谁，他到底是谁呢？村姑的眼睛微微闪光，是一种新奇的光芒。好象一个孩子突然看到了自己最感兴趣地玩具……

换衣间里灯光是如此地昏暗。终于在一番嘈杂之后，学生们重新走出了舞厅。这一分开，基本上再也分不清谁是谁……

“柳柳，还你！”一个女孩追上了前面的一个背影，递给段柳一枚闪亮地戒指。

段柳接过，顺手戴上。

“柳柳，你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啊？”

“你能保密吗？”段柳微微一笑，发问。

“能！”女孩连忙点头。

“我也能！”

“啊！”女孩大叫表示她的不满，很快神秘地表示：“今天那个村姑大出风头，柳柳，你的舞技最高了，干嘛不与她较量一下？”

“较量什么呀？”段柳说：“你知道的，我的舞是现代舞，与她根本不搭调！”

“我就是知道你的舞是现代舞，否则，我还真的以为她就是你呢……”

“你今天和谁跳舞了？”段柳也有自己的问题。

“一个王子！”

“白马王子？”段柳笑了。

“是啊。不行吗？”她的眼睛里有一丝喜色……

“知道他是谁？”段柳皱眉了。

“知道！”

“是谁？”

“你能保密吗？”一模一样的语气。

“得了，我还不想知道呢，管他是谁……”段柳没好气地回答：“走了！”

两人并肩而去，段柳脸上有一丝神秘的笑意，而她的女伴，一样有一丝神秘的笑意……

这是两人的一个共同点，还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她们的目光偶尔四处转动，好象在寻找什么人，但直到上了车，两人的目光都没有在任何一名男生身上停留五秒钟。

张扬走在大街上，踏着月色而行，今夜的月亮真的很圆很亮，星星在月光的掩映下也是如此的迷离，踏入出租屋，沙发上的杨青青转身了，漫不经心地来了一句：“又与顾老赏月去了？”

张扬点头：“是啊，你不觉得今夜的月亮特别美吗？多象是山村的夜景，美得象诗……”

“哟，层次好象不大一样了……”杨青青打断他的呤诵：“这样的几句言辞能让顾老眼冒金星不？”

“能！一般比较可爱的女孩子都会眼冒金星……”他的目光突然锁定在电视上，电视下方打出字幕：“本台消息：金玉王鼎再次遭遇危机，博物馆日间收到来历不明的警告，称其将会第二次对金玉王鼎下手……”

张扬的眉头深深皱起……

“干嘛？”杨青青眉头皱起来了。

“出去走走，这月亮实在是太好了，怎么能这样好呢？”张扬摇摇头：“这简直是存心不让人睡觉嘛……青姐，你先睡……”

房门关上，杨青青怔怔出神，这是怎么了？月亮还能让人发疯不成？

夜已深，月亮依旧明亮，报社宿舍楼的某一个房间，房门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三下敲过，再无声息，房门无声无息地打开，月光下，(奇*书*网.整*理*提*供)一个身着睡衣的女郎平静地看着门口的蒙面人！

她的手微微一引，人已转身，房门无声地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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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篇：男儿年少总轻狂—第二卷：偶有轻幽细细扬

第38章 独特的约会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又在对我发出邀请！”张扬全身感觉器官瞬间开动，房间里看不出任何异样，当然，他的表情也没有任何异样……

“飞刀奇人怎么可能会错？”

“我觉得可以先感慨一句！”张扬微微一笑：“你的约会方式实在是惊天动地、泣鬼神，真正是：不是惊天动地之人，不做惊天动地之事！”

陈旭嘴角露出笑意：“怎么说？”

“整个顺城市不知道有多少人约会，但能凭一个约会让全城警察失眠的人，你算是唯一的一个！……说吧，有什么事？”

“是不是每个男人应女人的约会都会问这个问题？”

“不会！”张扬回答：“如果一般的情侣问这个问题，这个女孩会很伤心！幸好我知道……你必定是有事的！”

“我也很伤心……”

张扬愣住了！

陈旭轻移脚步走过来：“你不知道在女孩伤心的时候，应该怎么安慰她？”

她的身子已经很近，伸手可及，她的身体也很香，也许是刚刚洗过澡，身上的香味特别……怎么说来着？……刺激人的感官！

但张扬两手虚空拦着了：“等等……”

陈旭目光抬起。略有幽怨。声音中也满是幽怨：“你知不知道……我也是女人？”

“知……知道！”张扬心微微乱了。

“你知不知道不能轻易摸女人地身体？也不应该轻易救女人地性命？”

“前面一句我知道。后面地一句……没有说过！”

呼地一声。她地身体直接撞进自己怀里。张扬抱了个正着。真是柔软极了。温暖极了。而且她地身体与一般女人绝不相同。最关键地地方也许就是结实。又结实又柔软。是两种感觉地完美统一。但他心中。也是惊讶与刺激两种感觉地完美统一。这是为什么？就因为他摸过她地宝贝？就因为他救过她地性命？有了这两条。她就不是杀手、而是一个女人？

“我今天找你没有任何事情，就是想见你……”怀里的陈旭声音微微颤抖。

“我第一次知道……女人的情话是有杀伤力的！”张扬轻轻叹息：“还是那句话，如果你的指甲会杀人的话。我认了！”两臂合拢，陈旭已在他地怀中。

“知道吗？从那天起，我就没想过要杀你！真的！”陈旭的手在他后背轻轻游走：“我也是一个大姑娘了，很多时候都想过，什么时候象其他女孩一样，找一个宽阔的胸脯偎一偎，但你也知道，我很难找到！”

“这我真的知道……”张扬全身的能量悄悄移向后背，跟着她的指甲在游走。在大姑娘手下如此紧张的，只怕也只有他了，他紧张的也许并不是她地指甲上有没有毒。而是她会不会下手，如果下手，这么温馨的场面立刻就会换来他的一声叹息。

“那么……你呢？”陈旭在他怀里微微仰起脸：“我在你心中是一个可怕地敌人吗？”

“至少我现在是看不出来，我只感觉到你是一个……女人！”

陈旭脸上有了一丝笑容：“能问一个可能比较迟钝的话题吗？……你吻过我吗？”

“如果我说没有，你信吗？”

“不！”

“那我只有承认了……就算以前没有，现在也可以补上……”

陈旭的眼睛轻轻闭上了，微微仰着的脸上朱唇微启，四片嘴唇接上了，轻轻一接上。陈旭很激动，手明显用力了，张扬的心跳加速了，让他心跳更快的是，后背的手悄悄地滑行，滑到了他腰部，轻轻一转，进入了衣服里面……

直接贴肉了，我的天！这如果是亲昵。无疑是挑逗性的亲昵，如果是危机，则是巨大地危机，有没有什么毒药能够抹在手上，传递到别人的肉体之上？怎么办？

需要立刻决定！

后背赤裸的皮肉上传来一种奇怪的感觉，在这种奇怪感觉传来的同时，陈旭轻轻咬了一下他的舌尖，两人嘴唇相连，这咬舌尖的感觉是如此的怪异。张扬的感觉更怪异。因为能量分布在后背之上，他清晰地感觉到了后背上她在写字！

在写什么？

第一遍明显没什么感觉。但她地手指重复着刚才的路线，在能量的感应之下，张扬有了感觉，是两个字：“枪手！”他的肌肉一下子崩紧了，天啊，她在用这种方式和自己说话，别人绝对无法察觉的说话！

枪手，这也许是他唯一漏了的危机，黑夜之中，没有人知道枪手会隐藏在什么地方，更不会知道子弹会从什么地方飞过来……

陈旭的嘴唇离开了他的嘴唇，脸上已有红晕，眼睛里同样是迷离一片：“我们到窗前看看夜景好吗？今天的月亮真是太美了……”

这样地话题没有人能拒绝，但张扬地后背同时传来一个感觉，这次极简单，一个字：“不！”

她自己提出要求，而又明确要求他拒绝，张扬心中一片雪亮，这个房子全都在敌人的监控之中，敌人就是计划让她勾引他到窗前，所以，她必须执行这个指令，邀请他到窗前，但他必须拒绝！

“还是不用了吧！”张扬缓缓摇头：“我们到你地房间去怎么样？”这个要求也很正常，抱都抱上了，亲也亲了，摸也摸了，能比这两样更进一步的也只有进房间上床了，目标很明确、很具体……

几乎与此同时，他的手也悄悄地钻进了陈旭的睡衣里面，钻进去，陈旭的身子微微一缩，赤裸的后背也在他火热的大手之下战栗，战栗的皮肤上传来一个感觉，是两个写得很慢的字，或者是一个字加一个符号：“在？”

“哪”字笔画太多，所以。用一个问号代替。

陈旭的嘴唇再次凑近，再次亲密地吻上，她的手也在活动，张扬用心感觉：“对面……”略微停顿：“6层！”

张扬地心微微一跳，6层？那边的6层比这边的5层略高，只要他们走近窗前一米之内。很难逃脱对方的狙击枪子弹，但既然知道了敌人的位置，事情就好办得多了！

手指从陈旭柔嫩的后背上轻轻滑下，陈旭舌头都微微一颤抖，心跳加速了，这个家伙，这个时候还有兴致调情，真正是一点点机会都不愿意错过……指头停下，加了一点。是一个大大地感叹号！

“来，我抱你到窗前看看月亮……”

陈旭的手指都僵硬了，什么意思？

幸好两人走出几步后。张扬自己改变了主意：“我还是先洗个澡吧……等我！”轻轻一吻她的唇，松开手，进了卫生间，有哗哗的水声随之而来……

对面楼上，六层楼，窗台前有一盆鲜花，鲜花开得很繁茂，繁茂的枝叶后面，一支长长的狙击枪正对准这边的窗户。瞄准镜后面的一个人舔舔嘴唇，眼睛里透出异样的光彩……

这个小娘门，挺会演戏地，这个王八蛋，艳福也真的挺好，实实在在地摸上了，而且还在衣服里面摸，有了这种艳福，马上就可以死了。等他洗完澡出来就可以干干净净地上路了！流水声一直哗哗不停，遗憾的是看不到卫生间里面地情况，当时真应该在这卫生间里也安上监控的，那个小娘门这么性感，洗澡的模样肯定也会特别刺激……

就在回想过往、畅想未来、密切关注窗前、随时开点小差心猿意马之时，身后突然轻轻一响！

“老师……”枪手猛地回头，刚刚一回头他愣住了，面前是一个黑衣蒙面人！正是刚才监视的蒙面人！

这一惊非同小可，枪手身子猛地一翻。长长的狙击枪唰地一声撤回。指向张扬！

虽然是惊慌之中，虽然是仓促之际。但只有不到一秒的时间，这支长得不可思议的枪居然就笔直地指向了张扬的前胸，枪声没有响，因为前面没有目标，这条黑影突然之间消失了，枪手突然感觉颈部一痛，一颗脑袋飞起，张扬最后的一句赞美也许他没有听见，这句赞美是：“能将狙击枪当近战武器用，哥们好身手！”

狙击枪是远战利器，能够用来当近战利器，自然是一等一地身手，但这样的身手碰到他，自然是非死不可，轻松之至！

“解决了吗？”房门口传来陈旭的声音，也传来她的香味。

“简单！”张扬微微一笑：“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了，我还能叫飞刀奇人？”

陈旭欢呼一声，扑过！

张扬张开双臂迎接，抱上，刚刚一抱上，他愣住了，身子狂震，与他的身子刚刚撞上的陈旭一撞而回，退出三尺，一阵狂笑陡然响起：“飞刀奇人，你还能不死？”手一亮，两柄带血的匕首发出幽光，而前面的张扬身子摇摇欲坠，只一招间，他地双臂同时被这把利器洞穿！手完全无法抬起，他也看清楚了，这个人根本不是陈旭，甚至不是女人，但他刚才走路的姿态、身上的香味、模仿陈旭的声音都是如此的接近！

不是女人，自然是男人，男人的长发已摘下。

“你是谁？”张扬双臂在轻轻颤抖，两臂的鲜血也在滴落，滴落在地板上，他的心冰冷如水，这样的伤势，绝非半个小时内就能复原地，而这个人一进一退地步伐，就表示这个人是一个劲敌----需要最好状态才能面对的劲敌，后面是防盗网----没有双手地力量绝对无法拉开的防盗网，而前面是一个人，一个远比一般杀手可怕一百倍的人守住房门！

这个人是了解他的功夫的，伤他的双手远比伤他的身体更可怕，如果伤他的身体，他还有瞬间的时间可以完成一次攻击，但伤了他的双手，他就没办法攻击，起码半个小时内没办法攻击！

只需要半个小时，但有谁能给他时间？

杀手手微微亮起。这是他的回答……

“老师！”房门口突然传来一个叫声，陈旭！依然是陈旭！

中年人手停下了，没有回头。

“老师，他太机警，我知道凭我一个人没办法制服他，所以。将他送到你地面前……”

张扬的心凉了！她依然是用计策？一种疼痛的感觉刹那间弥漫全身，这种疼痛一起，全身的能量仿佛突然停止了流动。

“很好！”老师脸上有了笑容：“你总算真正学到了我所说的一句话：随机应变！”

“是的……”陈旭踏上一步，已到老师身边，手突然一动，张扬地眼睛猛地亮了，在他神眼之下，他看得很清楚，这手上有一把匕首。匕首是指向这名中年人的，而且这个角度绝没有第二人能看到，这个速度。也很少有人能避开……

老师身子轻轻一滑，手闪电般地向后切出，在切出的瞬间，张扬心陡然一沉，这只手上一样有利刃！

一声惨叫传来，两人分开！

陈旭的脸色已变！

变得惨白！她左前胸上插着一把匕首，直没至柄！她手上也有匕首，这匕首顶在墙壁上，人依然是摇摇欲坠！

“我总算真正验证了一个怀疑！”老师冷笑：“你已经背叛组织！”

陈旭深深吸一口气。右手猛地在墙壁上一撑，整个人化作一支利箭，直指中年人，左手匕首伸得笔直，右手隐藏在腰间，腰间精光闪烁……

中年人猛地踏上一步，左手也化利箭，右手同样隐藏在腰间，姿势是一模一样。但他的动作明显更流畅，起码在陈旭的左手匕首离他还有三尺的时候，他的匕首已到陈旭的咽喉……

突然，两人中间多了一个人，也许确切地说应该是一条腿，一条长腿陡然扬起，嗵地一声，准确地踢在中年人地裆部，这一脚力量是如此的巨大。足以将中年人并不高大的身子整个地踢飞。向后飞出……

陈旭右脚点地，整个人也随之而起。在空中右手一掠而过，点点鲜血飞溅，唰地一个盘旋，稳稳落地……

而那个中年人连退三步，站在墙角，眼睛里满是不敢置信……

满是不敢置信地看着前面一丈外地张扬！

张扬的一条右腿缓缓收回，脸上也有讥笑：“你知不知道？……我的撩阴腿还从来没有失手过！”

中年人怔怔地看着他，终于慢慢滑倒，一滑倒，头部与颈部分离，也不是完全分离，而是一大半分离，张扬最后的话他想必也不会听见……

“陈旭……”张扬目光扫向陈旭，心头立刻大震：“你……你怎么样？”声音都变调了！他看得清清楚楚，这把匕首笔直地插在陈旭的左胸，看这插入的位置，必定是直接洞穿心脏，如果心脏直接洞穿，连他都没办法救她的！何况他的手根本没有力量……

陈旭怔怔地看了他一眼，仰面而倒！

这一倒下的过程仿佛是如此地漫长，张扬的一颗心也在刹那间沉入万丈深渊……

“陈旭！”一声悲呼中，张扬一错身到了她的面前，但他没办法接住她倒下的身体，唯有以自己为肉垫，先一步躺下，陈旭倒在他的身上，轻如飘落的树叶。

“陈旭，坚持住，别死！”张扬额头汗水涔涔，他看不到她的面孔，只能感觉到她的体温，她的体温在慢慢降低，这是一个多么难得地好姑娘，就要死在他的面前了吗？夜晚的缠绵亲吻、激情拥抱、特殊的抚摸就是她临死之前给自己的吗？

“陈旭……陈旭……回答我！”张扬的声音中带着强烈的悲怆……

没有回答，她好象已经真正的离开，除了还躺在他身上的一具娇躯。

也许一分钟、也许两分钟，但在张扬地感觉中却是如此地漫长，一具鲜活的生命就这样离他而去吗？他已坐起，坐得很小心，看着躺在他两腿之间，脸色一片平和地面孔，张扬好象痴了……

痴痴的眼神慢慢被另一种东西取代，泪水！

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得如此脆弱。也会流泪，也许是内心深处深深地忏悔，这悔改是他在刚才还误解她了，尽管她什么都不知道，但他还是想告诉她，对不起！

也许是她的死因。她本是组织里的人，如果不是因为他，她不会背叛自己的组织，也不会死。

也许是因为她死前与他演的那场戏，有了她的拥抱、接吻与抚摸，他觉得她不再是自己地对手，而象是他的情人！

这就是他的情人，与他联手作战，清除强敌之后。安静地躺在他的怀里，永远地闭上了自己美丽的双眼，你睁开眼睛。看一看我，我现在愿意给你看，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公开我全部的秘密……

这四周是如此的安静，街道上的汽车声音也是如此的遥远，张扬地头低下了，轻轻地靠在她的脸上，这脸上一片冰凉，在他的泪水之下一片冰凉……

“你流泪了……”突然一个声音响起。

张扬猛地抬头……

“告诉我。为什么流泪？”声音好轻好柔，多么象是天使地天籁之音。

“你没有死？”张扬的一颗心狂跳。“本来好象非死不可，但我遇到一个从来没有遇到过的情况，也就想回来看看是怎么回事……”陈旭的眼睛睁开了，轻轻一笑：“知道是什么情况吗？我从来没有见到男人在我身边流泪……特别是你……”

张扬笑了，眼睛里的笑容也是如此动人！

但笑容很快就被惊讶所替代：“你的伤……”

“你很奇怪，这把刀明明穿透了我的胸口，为什么我可以……不死？”她轻轻咳嗽之余，问了一句。咳嗽之时极痛苦的表情，让张扬的心里既惊又疼……

“是地！”

“很简单的一个秘密，但也是我最大的……秘密！”陈旭说：“我是一个右心人！”

张扬愣住了，右心人，什么意思？

“我的心脏与常人长的位置不同，我的心脏是在右侧，这是……没有人知道的秘密！”

张扬明白了，天意啊！一个右心人，一个高级杀手。这样的杀手面对的往往也是高级杀手。高级杀手杀人会有一个精准度，绝不会乱砍一气。只会选择人身上地三个部位，咽喉、头部和胸口，咽喉位置一般保护会特别严，而头部很难命中，只有胸口是最容易攻击的部位，而她恰恰有一个先天性的优势，胸口中没有心脏……

“我很庆幸！陈旭，我从来没有这么庆幸过，你相信吗？”

“我相信！”陈旭的目光中好温柔，也许直到这一刻，她才真的象是一个女人：“你的伤没事吧？”

“没事，你坚持十几分钟，我就能帮你治伤……”

“我等你……”

十几分钟，此刻也是如此的短暂，张扬终于抬起了手，手臂上的洞穿伤已经完全消逝，能量慢慢贯通……

“我可以了！”张扬在轻轻地将她胸前的衣服作一个清理，清理自然是解开她地衣服……

“这是你第二次……脱我地衣服了……”陈旭脸上有了红晕。

“也是第二次摸你的宝贝，但请相信……这真地有必要！”知道她没有性命危险，张扬的一颗心完全放松。

“这宝贝也许会是世界上最丑的宝贝，有刀伤的宝贝是很可怕的……”陈旭微微侧过脸。

“马上就会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宝贝……”

“能不能不研究……宝贝？”陈旭轻叫：“还不开始？”有她的，她自己一样在探讨……

“啊……”一声痛呼紧随其后而出，鲜血飞溅，张扬两手一翻，将她的前胸夹在两手之间，匕首已取出，现在是正式的治疗程序，宝贝夹在他的手中，一股清凉的感觉传来，疼痛立刻减轻，疼痛一减轻。陈旭羞意大增，但再羞又如何？只能这么坐着……张扬全力转动能量，不再藏私，在她面前，他的秘密现在好象变得不再重要……

“你有……女人吗？”

“什么？”张扬从体内的能量流动中挣脱出来，看着她微红的脸。

“我说……”陈旭支支吾吾地说：“刚才有房间里。你想过什么没有？”

“你说的是你突然扑入我的怀抱，主动送上香唇地时候？”

陈旭狠狠地瞪着他，终于叹息：“你还不明白这只是计策？”

“虽然是计策，但……但我承认是有点想法的！”张扬说：“我误会你了，原以为……你是打算在床上杀我的！”

这话也许应该换来的是她的一拳头吧？但张扬错了，陈旭是点头：“这本就是我接受的任务！是第一方案，这两个杀手只是第二方案，或者是补充方案！”

张扬皱眉了：“在你们组织里，女人都习惯用这样地方式刺杀？”

“你得承认。这样的方式很难防，不是吗？”

“我承认！”张扬实事求是地说：“没有人能防得了，但……但这样做。哪怕成功了，杀人的人、操纵的人就会痛快吗？杀人的人杀掉了自己的情人，操纵的人也没将杀手当人！”他本想问：你为什么不这样做？但这话到了嘴边，临时改口，因为这话多少有些伤人，而且她已经用自己的行为回答过他，不需要言语回答，这回答就是：她不想杀他！

“你以为……他们将杀手当人？”陈旭轻描淡写地说：“没有人将杀手当人，连杀手自己也没有将自己当人！”

“为什么帮他们做事？”这是一个他问过一次的问题。上次什么都不说，这次不一样吧？

陈旭幽幽地叹了口气……

张扬在等待……

“我可以告诉你一个故事……”陈旭目光看着窗外，半边雪白地前胸依然挟在他两手之间，另一边的衣服没有脱下，顽固地挂在右边宝贝上，整个人有一种神秘的诱惑……

“十五年前，有一批女孩被人从山沟里拐卖出来，其中有一对姐妹，八岁地姐姐识破了这帮人的奸计。和六岁的同胞妹妹一起，成功地逃脱了魔窟，在一个陌生的街头流浪！在流浪之中，两个小女孩历尽艰辛，她们要过饭，在大桥下睡过觉，她们想回家，但她们已经找不着自己的家了，因为她们根本连一个字都不认识……”

张扬的心头震动了。一个八岁。一个六岁，两姐妹。她还有姐妹？

“有一天半夜，下了一场大雨，两姐妹全身湿透，坐在小桥下瑟瑟发抖的时候，来了一个人，这是一个流氓，一把按住了姐姐……那个姐姐三天都没吃饭，根本抗拒不了…“第二天，那个流氓又来了，这次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大群！”陈旭的声音微微颤抖：“姐姐大惊失色之下，突然将妹妹推进了水中，只来得及喊叫一句你快跑！，就被那群流氓按倒在地……那个妹妹被激流冲走，眼睁睁地看着她姐姐受辱，幸好她会一点点水性，才顺着流水流向下游，后来她上岸了，又回到了那个地方，但她没办法找到她的姐姐，她姐姐完全失去了音讯。

没有找到她姐姐，反而有人先找到了她，那群流氓再次出现在她面前时，这个小女孩已经完全傻了，那些人扑向她地时候，她连躲都忘了躲，就在她的衣服被撕破的时候，突然她看到了一个奇怪的景象，那些流氓一个个飞起，飞进河水之中，月光下，河水中泛起一丝丝的血迹，一个戴着眼睛的中年人将最后一名小流氓丢进河水后，站在她面前，只问她一句话：你愿不愿意跟我学本事，有了本事，没有人敢欺负你！……只需要这句话，小女孩就跟他走了，是他给了小女孩第一碗新鲜米饭，是他给了小女孩父亲般的关怀，是他将她带到一个地方，让许多人教她本事，包括杀人的手段和其他各种技能，也教她识字，让她慢慢成为一个有文化的人……后面地故事……你能想象得到。不是吗？”

张扬轻轻点头：“是的，我能猜得到，这个小女孩长大了，到了一个报社当记者，但她也必须听从那个父亲的吩咐，不准回家、不准背叛。而只能按着他的指令做任何事情，哪怕这些事情是犯罪、哪怕这些事情是对国家的背叛！”

“你该知道，上次你的说法有多迂腐，你应该明白，国家这两个字对我没有任何分量，因为我……我在这个国家里，感受到地是痛苦，是凄惨，而不是温暖与关怀！”

两人目光相对。都是凝重，是的，站在她的角度。她错了吗？

“义父错了！”陈旭深深叹息：“他要我帮他做事，永远都不出差错，就不应该让我学习文化、更不应该让我当记者！”

“当记者地人总得面对大众，面对一些阴暗面，也得面对人世间地种种感情……”张扬也轻轻叹息：“感情是人的天性，所以，你才会面对流浪女孩而流泪，才会有了自己地判断，关于国家大义的判断！”

“错！”陈旭打断他的话：“别向我说国家。我做的任何事情都不是因为国家！”

不是因为国家又是因为谁？张扬心中微微一跳，是为了他？仅仅是因为他？

“你姐姐……现在找到了吗？”一个念头突然浮现在张扬脑际，让他有了一定程度的担忧。

“没有……她……她也许已经嫁人，过着普通人的生活吧？”陈旭眼中有泪水：“真的希望有一天，我能再看到她，哪怕只有一眼……”如果她已经嫁人，过着平凡的日子，她不会去打扰她，但她还是想看看。那个疼她爱她的姐姐，那个为了妹妹而一个人承受屈辱地姐姐……

“我见过一个与你长得特别象的女孩！”张扬终于还是说了：“正是你们扑克牌杀手中的一员……”

“我知道你说地是谁！”陈旭淡淡一笑：“娅姬在你手下失败了，但你不用顾虑，她不是我姐姐！”

“这我就真的放心了，我要是将你姐姐一刀杀了，说不定哪天你还得再杀我一次！”张扬手放下了，轻轻一笑：“看看你的宝贝，是不是很美？”

陈旭唰地一声手抬起，衣服准确地套上左前胸。脸蛋一下子红如火……

虽然只看了一眼。但她看得很清楚，月光已西斜。刚好射在她的宝贝上，宝贝微微上翘，上面隐隐有嫣红，是如此美丽动人！

也是如此的让人惊讶，治疗刀伤就是这么简单？

作为一个杀手，受伤是最简单不过的事了，每个杀手都知道怎样让自己的伤用最快的速度恢复，但组织中最好的灵药，最高明地医生都没办法做到这些，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这是陈旭转移自己心中一丝慌乱最好的问题…作为一个杀手，连身体都不是自己的，她同样不知道为什么会慌乱……

“你的问题解决了吗？”这个问题问得有点让人难懂。

但陈旭当然懂：“如果这个人没有死的话，明天我就准备亡命天涯！”

张扬笑了：“我保证他已死！”

“那么……明天，我还会是一个好记者！”陈旭从他身边缓缓站起：“要做的也许就是换一件衣服！”

“那么，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回去睡觉！”张扬也站起。

“你可以和我……吻别！”陈旭的声音很轻。

“对不起，我忘了……”张扬回头，两手一合，将她抱住，深深一吻，陈旭地手移向了他的脑后，突然，这只手上面覆盖了另外一只手，抓住了她！

有他轻轻的笑声：“为了摘下我的面具，你真的什么都愿意做？包括将你的香吻送人，来一个美人计……”她手中抓的正是他的面具带子。

陈旭一脚踩向他的脚：“你不觉得这很不公平吗？你看过我地脸，别地部位……不用我说吧？这些连你一张臭脸都抵不了？”

“如果你看到我的脸，我们就会势不两立，忘了我说地话了？”

“行啊，你杀了我，你动手啊？”陈旭直撞进他的怀抱，将他朝后面推，类似放泼。“算了，换一个说法……”张扬跳出她的攻击范围：“如果你看到我的脸，以后看到我，你会露出含情脉脉的表情，这也是一种暴露……”

“这是臭美的一种吗？”陈旭轻轻跺脚。

“另外，如果有什么事情，你可以发送电子邮件，有什么肉麻的话不妨全都用上，而且不用每次约会都弄得满城风雨的……”一张白纸在他手上飞起，他的人也飞起，消失在夜色之中……

陈旭一个人发了半天的呆，终于将目光艰难地从门口收回，落向地面，一落到地面，她的神色完全改变了，变得冷峻如冰，月亮不知何时躲进了云层，等到月亮再次将清冷的光芒洒向房间的时候，房间里已经大变样，没有了尸体，没有了枪支，甚至没有了血迹，一切都好象完全没有发生，当然，也不会有陈旭，她正在自己的房间里，小心地洗去身上的血迹，随着这些血迹流进下水道，今晚的一切将会化作……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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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三窃王鼎

亦醉茶楼，已是第二天午后，中午的时间对于顾心岚而言是最快活的时间，因为这个时间她可以睡一个很美妙的午觉，妈妈对她的管制再严格，也不可能要求她每天中午都回家，于是乎，这位大小姐正在钻政策的空子，趴在自家男人膝盖上小睡……

她看起来是睡着了，但内心好象还是有一点疑问的，这个疑问就是，这个坏男人今天怎么了？为什么变得不特别坏了？他的手抱着很规矩，这么久了，连宝贝都只是在外面悄悄地抱着，都抱了好久了，动都不动一下……

在想什么？抱着顾大小姐还想别的，大小姐生气了！

眼睛悄悄地睁开，顾心岚惊讶地发现，张扬正盯着电视屏幕，神态之中多少有些惊讶……

她的目光悄悄移动，也转向电视，有什么好看？无非就是本地观察，观察来观察去，无非也就是一些企业排污、员工劳资纠纷之类……

“这很看吗？”顾心岚终于忍不住了！

“不好看，但很奇怪！”张扬喃喃地回答，是一种无意识的冲口而出。

“为什么？”顾心岚翻身了，一翻身就表示她一开始的睡意完全消除。

张扬微微一怔，低头了，迎接上她的目光：“奇怪的是……是……今天居然没有什么特别的新闻！”他的确是有奇怪，奇怪的事情不能对她明言，这事情当然是昨晚的事情：一个宿舍楼里两个杀手被杀，而且还有特制狙击枪，这样的新闻不管在什么地方都会是一个轰动性的新闻，为什么电视中没有半点报道？没有报道才是奇怪的！

难道这个陈旭小姑娘还有那么大的本事瞒天过海？将整个凶杀事件消于无形，如果是，他知道了自己这个业余选手与专业选手之间的差距了！

他猜得很正确！

在本地观察完全结束地时候。他知道自己地猜测很准确！

“你还唯恐天下不乱了……”顾心岚吃吃地笑：“没事发生不好啊？”

张扬手一抄。抓住两个突起地部位。严肃表态：“社会上没有事情发生。我们俩去弄点事情出来……”

顾心岚和身扑上。将他压在身下。折腾着不依……

这是她地原则。在茶楼里不能将有些事情弄得惊天动地地。有事情可以去市中心解决。但和往常一样。她地原则总是在他地折腾下一次次放弃。这次会不会这样？

不会！

因为男人停下了！

顾心岚在他目光牵引下回头了，电视上有新闻字幕：“本台刚刚收到消息，金玉王鼎昨晚再次失窃……”

她的目光从电视上移向张扬，两人目光对视，都带着复杂地意味……

“这个金玉王鼎是怎么回事啊？怎么老是失窃，这是第几回了？”国宝在顺城丢失是顺城的大事，但对于顾大小姐好象关系不大。顾心岚比较多的感觉只是惊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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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了！”张扬眉头皱起，昨晚！这是一个关键词，昨晚会是她吗？不可能。昨晚她与他在一起，会是谁？

为什么会选择在这个时候下手？是不是知道他昨天有事才出手？

有意用陈旭与一场刺杀来牵制自己，从而完成对国宝的盗窃？如果是……她会不会扮演某一个角色？不！这个想法太可怕！张扬拒绝想下去……

那些警察是怎么回事？都两次遇险了，到现在还没个安全措施，还是任由国宝失窃，张扬内心升起了一种愤怒的感觉，这愤怒很无力！

警察真的是吃干饭的吗？

公安局某个机密房间，孙锋的目光牢牢锁定一个移动的点，从昨晚到现在。这个点一直在移动，终于停下了，已经停下了十分钟！

孙锋地眼睛亮了！

“孙队，目标锁定，西山区第18街，具体方位需要现场测定！”一名监测人员回头，脸上有放松的表情。

室内几人的脸上同时露出笑容。

“还是罗铃计策高明！”叶飞笑道：“他们做梦都不会想到，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偷取地所谓国宝居然是一个跟踪仪！”

孙锋的拳头砸在自己左手心上。发出啪的一声大响：“这批狗东西，终于露出马脚了，立刻出发！”

“是得立刻出发！”罗铃叫道：“假冒的东西毕竟是假冒的，哪怕做得高明，也逃不过行家的眼光，只要他们一认出，立刻就会撤离，我们的计策也会失去应有的作用……”

一辆轿车飞驰而出，车上坐着三个人。自然是警局三人组。孙锋，叶飞和罗铃。他们是第一批的，还有第二批，就在他们驰上大路之后地一分钟之内，全市几乎同一时间出动警车数十辆，数十辆警车穿越各个十字路口，指向的共同目标就是西山区18大街！

18大街是一个比较特别的大街，没有高大的建筑，也不是繁华的商业区，而是一个居民区，这里也是顺城最早的一批街道之一，周围的树木特别繁茂，青石街道特别幽静，一栋三层楼的建筑突然被一群人包围时，街道上的行人开始有了震惊，全部包围后，警车呼啸而来，警笛横空之时，行人地震惊达到了极致！

三楼的某个阳台的门打开，一打开，一个中年人漫不经心地走出，刚刚走出两步，他的脸色突然改变了，唰地一声，下面起码有十支枪同时对准他……

这个人身子猛地一缩，高大的身躯几乎完全隐藏在标杆之后，一转一撞，房门猛地关上，这条人影刹那间隐藏，速度快如闪电！

孙锋眼睛里有了光芒，只需要这个反应，他就知道目标不会有错，身手！普通人不可能拥有的身手。****一出，他立刻缩身，攻击范围在零点几秒的时间内降至最低！

一退，始终将身子隐藏在阳台的水泥栏杆后，而且是一个完美的螺旋曲线，开门、关门。全都在一瞬间！

“你们已被包围，立刻开门投降！”下面地警车旁边，一个大喇叭举起……

哐地一声，一块玻璃砸得粉碎，玻璃碎片还没有落地，大喇叭先落地，金属脆响中，有人一声尖叫，是围观地路人。她手指警车旁边，指向喊话的警察，原来那个喊话地警察正仰面而倒。额头一缕鲜血流出，没有枪声，那个破碎地窗户后面露出一根枪管，枪管中青烟袅袅……

孙锋猛地踏上一步，挡在罗铃前面，他的脸上一下子沉凝如水！

下面的警察与路人也几乎同一时间退避，看警察抓坏蛋是人所爱也，但坏蛋有枪，随时准备开枪打人的时候。谁还敢多呆，人群很乱，但片刻时间后，街道上秩序井然，警车后躲着警察，居民楼里躲着居民，攻击范围内虽然没有人，但包围圈依然半点不露空隙。

“我上！”一辆汽车后面，叶飞手中枪一紧。沉声吐出两个字。

但他的手被一双强有力的手猛地抓住！

“等等！”耳边是一个凝重地声音。

叶飞侧身，孙锋的脸色冰冷：“你不行，除非是我！”

“我们一起！”这是一个清脆的声音，自然是罗铃！

“不行！”孙锋喝道：“服从命令！”

“服从什么命令？你现在什么都不是，凭什么命令我？”

孙锋瞪着她，他担心的就是这个，自己如果不交待清楚再出发的话，她肯定也会去，自己有危险是必然的。她的危险更大。看这里面一个人的身手，他就知道今天的行动有多么可怕！

“我们两人两侧同时冲入。敌人才不能有效攻击任何一人！”叶飞沉声道：“我赞成孙哥地意见，罗铃留下！”

“好！”孙锋手指缓缓屈起：“我数三声，一……

突然楼上传来一声惨叫！

是女人的惨叫！

惨叫一起，打断了孙锋的计数，也让他地眉头猛地皱起。

玻璃窗户猛地一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脑袋出现在窗台之上，一枝枪将她的脑袋直接压在窗台上，但压不住她的惨叫：“我的孩子……别伤了我的孩子……”叫声充满凄惨……

“哈哈……”另一边窗户随着大笑打开，一个高大的汉子双手托着一个包裹，举到窗户外面，包裹里面传来孩子的哭叫……

“人质！”两个字从孙锋唇间挤出。

“你们如果打算强攻，我立刻杀掉人质！”窗台上一个男人狂叫：“然后杀掉进来的警察，顺城地警察们，还是考虑考虑吧！”

叶飞和孙锋的手猛地握在一起，面面相觑，这是制止对方出击的共同想法，敌人手中有枪，身手高超，在一个封闭的、易守难攻的房间里面，同时还有妇女儿童作为人质，这是面对歹徒时最不利的局面。

“楼里面的听着！”孙锋在车后站起，大喝道：“别冲动，如果伤害人质，你们立刻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杀不杀人质，取决于你们！……我要和你们的头儿谈谈！”窗台上的男人基本上全身暴露，暴露在十多支枪下，但没有人敢开枪，还是因为人质！

“警察……警察同志……”那个女子大叫：“救救……我地孩子……”凄惨的叫声在大街上回荡，所有的警察全都无奈了。

一辆车疾驰而来，一名老年警察下车：“什么情况？”

“局长……”两名警察终于露头了，这时候对方不会开枪，因为他们也需要谈条件！

又是几辆车驰过来，这次轮到局长躬身了：“罗市长！”

来的是本市市长罗清水，他身边还有一个漂亮的女孩，虽然身着便装，但一样英姿飒爽，一过来就融入了罗铃那个小圈子：“姐姐，我来了……”

“秀儿，你来做什么？”罗铃一开口就没有好口气。

“你能来。我干嘛不能来？”罗秀不服，略微迟疑一会，悄悄地靠近她姐姐：“你说……在这种场合，他……他会不会来？”

他？罗铃轻轻摇头，无奈地摇头！

“你说他不会来？”罗秀好失望。

“我是说……他如果来了就好了！”在这种极端不利的情况下，如果那个奇人突然出现。该是多少人的希望？他是专门制造奇迹的，也许只有他与他配合，才能成功解除这个巨大的危机！

至于后面地那个“他”，自然是此刻站在她父亲身边地魁梧汉子，她心中的他----孙锋！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最大地难题就是人质问题！”现场队长陈阳简结束了自己向局长与市长的同时汇报，在整个汇报中，孙锋没有说一句话，自己现在是一个小兵的位置摆得很正。

“匪徒要谈判。让我来！”罗清水手一伸：“喇叭！”

“罗市长！”陈阳简微微一惊：“市长，你不能露面……”

“爸爸……”那边的罗铃也叫道：“就在汽车后面谈罗清水淡淡一笑：“连面都不敢露，哪是谈判的架势？”一句话出口。他整个身子从汽车后面暴露，走向前面的空地，罗铃一颗心几乎要跳出来，刚才也是这样地场景，一颗子弹之后，喊话的警察倒地身亡，现在是她父亲！

就在她心微微一跳之际，黑影一闪，一条高大的人影站在她父亲左侧。正是孙锋！他的目光向她微微一掠，立刻射向楼上的窗户，锐利如鹰，锋利如

罗铃的心一下子变得沉静，不管在什么时候，只要看到他这双眼睛，她就会变得无比的平静！平静得甚至有一个感觉：就算上面开枪，他也能保护得了父亲！

“姐姐……姐夫好棒！”身边传来妹妹悄悄的喝彩，这个小丫头片子。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

“我是市长罗清水！”清朗的声音传出：“楼里地人，出来谈谈！”

“早听说市长是一条汉子，果然不假！”窗台边也是一条人影露出，也是全身暴露：“我需要的东西也只有你能答应！”

“需要什么，请讲！”

“只需要一样东西，一架加满油的直升机！”声音一传来，罗清水地眉头深深皱起，直升机？这里是南国边陲。离海岸线不到一百公里。一架加满油的直升机如果送给歹徒，他们很快就能离开顺城。或去海上，或去大陆腹地，以他们的手段，从此逃脱是很容易的事情！

“你们保证人质的安全？”罗清水沉声道。

“只要你们不捣鬼，我可以保证人质安全！”

“这需要时间！”

“我可以给你四个小时！”窗台上的汉子阴森森地说：“到了时间，我会先杀孩子，再杀女人！”身子一转，进屋不见！的夹缝中，临时会议紧急召开。

“陈队长，你什么意见？”罗清水转向陈阳简，刑侦大队大队长这时候应该是发挥作用的时候。

“我……我建议答应他们地条件，先救下人质再说！”陈阳简说：“他们看来还不知道手中的国宝只是一个赝品，更不知道这赝品中藏着跟踪仪，一旦人质获救，他们一样逃不了！”

“但他们真的会这么容易释放人质吗？”罗市长眉头紧锁：“我担心他们会带着人质上飞机！”

这本是绑架分子最佳的选择，只有不是太愚蠢的绑匪都会走这条路，而决不会傻乎乎地与你讲信用，急匆匆地释放人质，释放人质的时刻应该是他们自认为已经完全安全的时候，这句话一出，会议暂时陷入僵局。

“四个小时后，天已将黑！”局长开口了：“这伙人将期限定在四个小时，只怕不是偶然的，他们是想趁天黑逃跑！”

孙锋的眼睛微微一亮，这句话有道理。局长虽然很少参与案件地直接侦破，但眼光看来还在。

天黑？天黑？这是敌人的选择，这个选择会不会有漏洞？能不能反过来利用之？孙锋的心微微一动……

“但这恰好也是我们的机会！”局长抢先说了：“他们想等到天黑，我们一样可以利用黑暗！天一黑，我们就可以派出精干的力量，悄悄进入楼房！……孙锋。你地意见如何？”

“我赞成！”孙锋开口了：“将时间拖到六点，我会进入楼房，侍机将人质救下来！”

罗市长的目光落在孙锋坚毅的脸上，若有所思……

“这……这很冒险！”陈阳简说：“敌人手中有枪，楼房内部结构未知，而且人质有两个！”

“我知道这中间的难度！”孙锋沉声道：“但这伙歹徒绝不可留，而且不能给他们任何机会！”以他地眼光，清楚地知道这伙歹徒有多么可怕，正因为知道他们地可怕。他才从心底升起一个担忧，担忧这些人地目标绝不止一件国宝，这是一次绝好地机会。将如此可怕的敌人全部留下的绝妙机会，一旦开笼放雀，再想抓住他们难上加难，而他们中任何一人都有可能做出某件惊天动地的大案！“第一步，先了解楼房的结构！”孙锋微微一顿：“再了解人质所在的位置和歹徒的武装、人数，五点前我需要这全套资料！”几句话一说，他象是恢复成了某个特种部队的尖刀成员，这是一个无人能够回避地转变。

“好的！”陈阳简回答了两个字！

路口不知何时停下了几辆新闻采访车，其中几名忙着摄像。但有一名记者表现得很奇怪，她静静地坐在车中，目光中的表情也很奇怪，幸好这个表情没有人发现。

“陈旭，来帮帮忙……”外面有人在敲车窗。

“最新报道：警方准确地捕捉到了****国宝地歹徒行踪，本台记者第一时间赶到现场，这里是西山区18大街，歹徒占据一栋三层楼，他们手中有两名人质。是一对年轻的母子俩，市长罗清水、公安局高局长已赶到现场，与歹徒进行了谈判，歹徒提出的条件是……”

顺城电视台第一时间将现场报道通过电视这种媒介传向外界，观众无不震惊！

茶楼里也有震惊，起码顾心岚的小嘴儿是没有合拢：“老公，这太可怕了，那个孩子哭得好可怜……”

张扬无语！

“那个人是你的朋友呢！”顾心岚指着电视屏幕：“那个大队长叫什么来着……孙锋，对了。就叫孙锋……”

张扬轻轻点头……

“你怎么了？”

“相信警察吧！”张扬起身了：“我到下面喝杯茶！”

“我也去……这场面……我有点怕……”顾心岚紧随其后。

“你也去？”张扬眉头一皱：“还是先照照镜子吧。将脸收拾一下……”

脸？顾心岚的脸微微一红，有什么啊？会不会是他将自己的口红弄到脸上了。这是常有的事情……

“你等我一下……”钻进卫生间，看看自己的脸，脸上地口红倒是没有，但眼角的春情多少还有点，这幅模样美是美，但下去是有些不能见人了，这段时间与他在一个房间里呆的时间一长，总会出现类似情况，需要整理整理才能出门，坦然面对下面的员工，洒上点冷水，努力想几个严肃的事情，眼角的春情终于慢慢消逝，顾心岚打开房门，下到了大厅，大厅已是客来客往，根本没看见他的人！

“张扬呢？”迎面过来的是灵儿，顾心岚开口就问，这个小丫头多少有些知情，在她面前，顾心岚没什么大顾虑……

“没看见啊……”

这倒怪了，不是要喝茶吗？自己有茶楼的，难道还出去喝茶不成？这与自己家里有老婆，偏偏还对人家大白屁股地小媳妇垂涎三尺一样不可理解……

夜色慢慢降临，四个小时的期限已近尾声！

“罗市长！”窗台上露出一个朦胧的脑袋：“时间快到了，我没看见直升机！”声音冰冷，充满一种阴森的杀气。

罗清水后背已有冷汗，最后的时刻已到！

不管结局如何，面对结局最后一刻还是最能让人冒汗的。

但不管后背有没有汗水，他的声音还是平静的：“直升机已经出发，很快就会到来！”

“好啊，进入倒计时，以二十分钟为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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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必死之局

天一旦有了黑的意思，再黑暗下去就会非常快，堪堪二十分钟，大街上已经一片迷蒙，路灯还有半个小时才会亮，街道上也许是一天最黑暗的时候，而且没有汽车车灯，这段路早已封闭！

下面的警察几十支枪纹丝不动地指向各个窗口，全面包围这栋楼，楼里又有女人的哭叫和孩子的哭闹，将这种对峙局面映衬得分外的隆重……

天空有风声！

是直升机螺旋桨旋转的风声，声音一传来，所有人同时抬头，包括下面的人，也包括楼房里面的人，就在众人抬头的一瞬间，罗市长目光悄悄一侧，两条黑影几乎同时射出，只一晃间，高大的那条已站在楼房的底层，两手伸出，抓住窗户上的老式钢筋，这时，那个稍微矮小一点的才到达他的身边。

高大的一个是孙锋，前任尖刀成员，后面的叶飞本是本市最有前途的年轻警察，但这时候与这个尖刀成员一比，立刻就能看出差距，两人同时起步，尖刀成员比他领先一秒钟，而且高大的身躯掠过，居然无声无息！

亲眼看着尖刀成员执行任务，是任何人都能感觉兴奋的，哪怕是他这个市长，他都很难想象这个人会如何做，他只知道他的第一步，是拉开这个窗户进入楼房！

孙锋手中的钢筋慢慢在改变，无声无息，下面的众人屏气凝神，好大的力气！

洞成型！孙锋手在窗台上一按，整个人化作一个黑影，突然消失在洞口，罗清水的眼睛亮了，速度！这就是制胜的法宝，有了这丛林猎豹一般的速度，这座小楼房将是他驰骋的疆场！

而优秀的警察叶飞却不一样，钻入这个大洞的时候，显得异常的谨慎！

直升面在楼顶盘旋。激起地风声将所有的动静完全掩盖，孙锋很有信心！

在部队执行任务时，远没有如此有利的条件，不会有人掩护，在敌人大本营中执行任务，更多的是突破里外双层屏障。相比较而言，今天的条件是无比的宽松，唯一值得考虑地只有一点，对方手中的人质！

一层空无一人！

上二楼。他高大地人影在楼梯口微微一晃。无声无息。连下面地叶飞都没有感觉到楼梯地震动。上了二楼。前面黑暗中孙锋伸出一个巴掌。缓缓分开。这是一个手势。叶飞轻轻一点头。手中已有汗水地枪柄微微一紧。无声无息地走向一个房门……

房门轻轻悄悄地打开一点点。两人地眼睛在外面微光地映衬下已有惊讶。二楼依然没有人！

敌人只有一个去处：三楼！

所有人全都在三楼。一楼二楼完全不设防。这是作案时地大忌。这些人真地会如此轻视警方？

上三楼。孙锋全身肌肉崩紧。唯有两脚地肌肉完全放松。呼吸几乎也完全停止。一步步而上。终于到达楼梯口。他微微侧身。身后地叶飞额头已有汗水。但眼睛里流露出来地是斗志！

与他目光一接，孙锋动了，一动突然不见，走廊边本就有黑影。他也就是将这黑影拉得稍微长了一点而已，重新隐藏入黑暗之中，后面的叶飞这才踏入黑暗之中。

突然，前面的黑暗之中突然有空气浮动，看不到人影的轮廓，偏偏有一种空气流动的感觉，这是特种兵的直觉在起作用，直觉一起，他的手猛地一起。嗵地一声。叶飞被他一掌击出，而他自己也向左侧移开两尺……

前面的黑暗中喷出火花。两声枪响过后，身边的墙壁上粉尘溅起，这个地方正是他与叶飞刚才所站地位置！

孙锋手中的枪口也喷出火花，虽然只有零点几秒的时间，但这一枪击出，正是前面黑影所在的位置，当地一声大响，有若敲钟！这绝不是击中人体应该有的声音，而是射中了某样金属器物！

黑暗中又有空气流动，在前方大约几米的空间里仿佛随时都在改变方位，依然是一种奇怪的直觉，孙锋手中枪哧哧不绝，连击三枪，枪枪位置不同，终于传来一声痛哼，却是在左边的位置，唰地一声，孙锋手中枪指向左侧，目光冰冷如鹰！

灯光大亮，左侧空无一人，但地上已有几滴鲜血，还有一只巨大的木柜，叶飞身子一动，直扑而过，刚才在黑暗中他是一枪都未发，根本没有任何机会开枪，好不容易锁定对方所在地位置，硬攻！

刚刚冲出三步，柜子边突然伸出一个枪口，没有任何人体，就一支枪口，枪口一出就指向叶飞的前胸！是如此的突兀，仿佛是一个自动化机关！

孙锋手中的枪陡然转向，一颗子弹飞出，准确地击中这支枪，但几乎与此同时，这支枪口也喷出火花，叶飞扑倒！腿部中枪！

孙锋就地一滚一撞，叶飞和他同时撞入另一个角落，两人的脸色同时改变！

特别是叶飞，他本是市局最有前途的警察，但此刻与敌人一交手，却是处处落下风，在黑暗中他一枪不能发，刚刚出击就受伤，还幸亏孙锋的枪法出人意料之外，准确地击中对方的****，否则，这一枪也许就能要他的命！

“高手！”孙锋吐出两个字！

自行踪出人意料地暴露之后，两人都没有机会说话，这是他第一次说话！

“高手！”柜子后面也吐出两个字：“孙锋？”

四个字一吐出，孙锋脚猛地一踢墙壁，整个人如箭一般射出，手中枪喷出火花，这次不会失手，他听出声音来自木柜地哪个部位，但子弹一射过，他还是震惊了，因为对方笑了：“孙大队长果然厉害，遗憾地是，你绝对不可能打中我！还是我来吧……”

柜子突然翻倒，嗵的一声大响中。一点火花喷出，孙锋已滚到墙角，子弹将地板击出了一个小孔！而孙锋地反手一枪，也从高速掠过的黑影身边掠过……

又是一次两不中！

两人全都有了高度警觉！

交手两个回合，孙锋略点上风，他应该是还是击伤了对方。但他比对方多开了几枪，而且他的队友受伤，综合计算，势均力敌！这种情况很可怕！

楼房外的人感觉更可怕！

这次突击最大的优势就是隐蔽，但楼房里面刹那间闹得惊天动地，就意味着绝密行动失败，进入强攻阶段！

“这个孙锋怎么搞的！”高局长眉头紧锁：“二分队，上！”

三人齐出，直冲大门！

既然已经明了。就没有退路了，直升机都已离开！

罗市长地一颗心都已沉底了，他最担心的就是看到窗台上女人与孩子被一枪打死。幸好到现在还没有出现，他的手落下：“强攻，让敌人腾不出手来杀人质！”

这已经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又是十多名警察冲入！

突然，一把枪出现在窗台之上，连发！

惨叫大作，已靠近大门的十多人几乎同一时间发出惨叫，窗台上的枪一出而收，消失得无影无踪，而下面地警察这时才能将枪口对准这个窗台。刚刚转向，另一边窗台上又喷出火花，一串火花喷出，枪再次消失！

下面已乱套，罗市长也早已被他女儿一把按倒，他身边还有高局长，这个老警察脸色已变：“高手！敌人是高手！”

两轮攻击，抢到门边的警察伤者十有**，早已第一时间撤离。坚固的铁门依然如故……

两名警察到了左侧，这里是孙锋留下的杰作，窗户新开的门，但刚刚到达，里面突然喷出火花，两名警察仰面而倒，这次不是受伤，而是直接死亡，罗市长一声悲呼：“退后！”

虽然有上百名警察。但这座小楼却是龙潭虎穴。大门无法靠近，刚刚成功进入的窗台现在也是危机重重。已经死亡了三名警察，决不能再损伤！

警察退后，各自找到了最好的掩护物，他们的生命不会再有威胁，但小楼里的两名警察却又如何？

也许只有罗铃关注这个问题，她地脸色早已苍白，作为一名重案组的成员，她清楚地知道对手有多强！

单凭刚才那个枪手的枪法和反应速度，就能让她从内心深处生出寒意，一个盗窃团伙如何会有这么强地高手？这个问题她没空去考虑，她考虑的是：孙锋和叶飞，他们怎么办？

“怎么办？”叶飞用手势向孙锋作出了表示。

孙锋目光中射出寒光，手中枪猛地一紧，真正的考验已经开始了，队友伤在腰部，战斗力虽然还在，但已大打折扣，在这等高手面前盲目出击就等于死亡，所有的担子都将落在自己肩头……

“掩护！”两个字吐出，两人同时滚出，叶飞的枪也终于正式开张了，连续三枪击出，孙锋曲线前进，嗵地一声，一脚踢出，柜子碎片旁边的一扇木门飞向屋内，屋里有一个声音响起：“金玉王鼎，给你算了！”

八个字一出，一个黄色的东西突然从里面飞出，赫然正是金玉王鼎，正是对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抢夺到的金玉王鼎！

只一转眼间，这只王鼎就射到了孙锋和叶飞的面前，他们面临两种选择，接住，还是任由它摔碎！这是一只假鼎，但假得也非常精美，任由它摔碎是不是太残忍？孙锋没考虑这些，他手中枪快速移动，寻找着屋里地目标，而叶飞，右手一起，准确地接住，配合得相当默契，不管是国宝还是赝品，在砸向队友的时候，他都应该出手接！哪怕是下意识，他也会接，而王鼎掷出，也根本没有任何反应时间……

刚刚接住，轰地一声，这只王鼎突然炸开，一团浓烟起，小屋里片刻间全是浓雾！

叶飞一口气刚刚吸入，立刻头脑一乱：“屏住呼吸……”

他自己已经倒下！

孙锋手一操，叶飞的腰部落入他的手中。这个简单的动作此刻他做出来好象是如此的吃力，刚刚接住，两人同时仰倒！他终于倒下了，倒在满是毒雾的房间中，尽管他的身手是如此的高妙，尽管他地防守是无懈可击。但敌人的招数也是层出不穷，根本防不胜防，这只王鼎是他们反制对手地妙招，但现在却成了对方手中的绝妙武器，谁能想象到他们会再度改装……

“哈哈……”房门口出现了一个人，高个子的中年人，他左肩鲜血淋漓，但脸上的神色却是得意，在慢慢消散的毒雾中显得如此狰狞：“尖刀成员果然名不虚传。但你可曾想到，我们早就知道王鼎是假，专门用他来制服你！……现在你可知道。我们真实的用意乃是杀掉你！”

这声音是如此地响亮，连楼房外都能听清，所有人全都脸上变色，罗铃地心更是一下子沉底！天啊，他失败了？这怎么可能？不管他平时有多少挫折，但在与犯罪分子对抗中，他可是从来都没有丧失主动，更没有失败过……

敌人早就知道王鼎是假，有意设下奸计。用意如此恶毒，他地危机是前所未有，罗铃头脑一乱，突然冲出，直冲向房间，刚刚冲出，一只手猛地伸出，却是她妹妹，小姑娘也完全慌了。但她还知道一点，阻止她姐姐！

“让我去……”罗铃手一甩，可怜的小妹妹直飞向汽车后面，她已冲了，突然，一条黑影从空中而落，一落落在罗铃身前，罗铃手中枪闪电般抬起，但她地手一紧。已被面前的人握住。罗铃头一抬，嘴儿猛地张开。一个黑衣蒙面人！

“我来！”只有两个字！

两个字一出，高大的身躯突然贴地而飞，唰地一声，射向孙锋留下的洞口，真正如一支利箭！从罗铃所站的位置到那个洞口，足有三丈开外，但这个黑影地脚居然没有点地，就这样射向这个洞口，洞口处一把枪幽灵般地浮现，枪口正指迎面而来的黑影，但黑影手莫名其妙地一动，枪落，他的身影唰地一声，消失在楼房里面！

“回来！”随着高局长地一声大叫，罗铃三步而回，脸上居然有了激动！

刚才她妹妹拼命拉都拉不住，现在只需要一个命令，真的是领导的命令比较管用？

“他来了！”罗铃一声轻呼！

“谁？”罗市长的脸上居然也有了激动。

“飞刀奇人！是他！”

“啊？”罗秀猛地掩住了自己的小嘴儿……

孙锋的手撑在地上，但根本撑不起他沉重的身躯，眼睛里也有了沮丧……

“枪就在你手边，我们可以再赌一赌速度，看你拿枪的速度快，还是我一枪击中你脑袋的速度快……”

孙锋动了！

他地动不是用最快的速度拿枪，而是向后弹出，只一弹出，前面的中年人脸上的笑容就已僵硬，因为这绝不是一个印象中根本动不了的人所能做到的，但他一样有一个疑问在头脑中掠过，为什么不拿枪？

劲风扑面，中年人手中的枪猛地转向，开火，在开火的瞬间，孙锋侧身了，唰地一声，他的右手从肋下穿过，两人分开，中年人猛地一震，怔怔地看着自己前胸一把匕首，这是一个匕首柄！

“好……”中年人吐出一个字，仰面而倒！

孙锋稳稳地站在房间中，终于也仰面而倒，等待这个人走到面前，再聚集全身力量垂死一击，他做到了，但他已经再无半点反抗能力！

“传说中地尖刀成员，就算是死也要拉人一起死！”一个声音缓缓响起：“很好，果然是这样，但你还能避开我的枪吗？”

一个矮小的人影出现在房门口，手中一把黑色的枪突然旋转，旋转的速度快到了极点，一片眼花缭乱之际，唰地一声定位，准确地指向孙锋的额头，这一刹那间，孙锋的呼吸停止了，死亡……就是这样的吗？突然，眼前一道闪电横空。哧地一声掠过孙锋的耳边，前面地矮个子两眼猛地睁大，手猛地垂下，孙锋地眼睛也睁大了，一个刀柄不知何时出现在对手地额头，是一把普通地水果刀。直没至柄！

“飞……飞……”矮个子艰难地吐出两个字，仰面而倒，后面的话由孙锋接下去：“飞刀奇人，又是你！”

他后面本来只有一个昏迷倒地的叶飞，但此刻突然多了一条黑影，黑影微微一转，站在他面前：“没事吧？”

“小心……”孙锋只叫出两个字，蒙面人猛地转身，手微微一抬。对面发出长声惨叫，一只手被一把刀牢牢地钉在门柱上，枪还挂在这只手晃悠……

“出来吧！”张扬面向房间。手中又是一把明晃晃的水果刀！他的眼睛比刀更利！

“飞刀奇人，你也来了……”房间里面有声音传来，充满恐惧，也充满不敢置信……

“我来了，你可以出来了！”张扬迈出两步：“如果你不愿意出来，我可以进去！”

“你敢进来……我杀人质！”

“啊……”里面有女人地大叫，伴随着的还有孩子的哭声，这是印证！

张扬站住了！

“飞刀奇人……救我孩子……”叫声突然大了，房门口一个女人冲出来。一冲出来，脚下一绊，手中的孩子直飞向张扬，也许是听到这个名字，让这个女人有了勇气，也许是里面的歹徒吓傻了，才给了她这个难得的机会，她自己的身子挡在房门口，手中的孩子丢出来了。只要他一伸手，这个孩子就算得救了，这是不是最伟大的母爱？----哪怕后面有子弹，也要先将孩子解救……

孙锋身子弹起，这是最后地一点点力量，面对人质解救问题，他激发了全部的潜能……

但张扬手一扬，手中的水果刀射出，赫然是射向这个孩子！

孙锋地一颗心咯蹬一跳。这是怎么回事？

刀穿过孩子的衣领。大力一带，孩子重新射向他的母亲。母亲脸色变了，变得很惨，身子一扭，避开了，她居然避开了，屋里轰地一声巨响，整栋楼房都已震动……

那个母亲手突然伸出，掌心赫然是一把****，枪口还没来得及对准，面前黑影一闪，手中枪脱手，握在张扬手中，枪口一抬，子弹从这名母亲肩头上飞过，射入后面的房间之中，两名疾驰而出的黑衣人仰面而倒！

****再次飞出，这名奇怪的母亲连退三步，左手按在右肩，她的右肩上被自己的****射入，不是子弹，而是****本身！

“你的队伍已经全部完了！”张扬轻轻拍拍手，轻松！

“你……你是如何识破我地计策？”这名年轻的母亲此刻绝不美丽，她的脸上也有了阴毒的表情。

“你说的是人质问题？”张扬淡淡地说：“我在外面树顶监视了你很久，虽然你那个孩子做得很象真的，但瞒不了我的眼睛！既然孩子是假的，你这个母亲说什么也真不了！”这也许是真正耽误时间的事情，光天化日之下，他本没有多少机会上树，一上树第一件事情就是寻找人质，虽然离得很远，但他还是找到了人质，细细一关注之下，他居然发现了问题，人质有问题，这件事情非同小可，也给了他一个巨大地危机感和怀疑，当然也是他一直都没有进入的原因，直到孙锋到了山穷水尽之时，他才出现！

“高明！”那个女人缓缓站直：“我们早就知道王鼎不是真的，但我们依然这么做，你知道是什么原因？”

“真正的原因自然不是为了杀孙大队！”张扬淡淡的说：“目的还是杀我！”

孙锋的眼睛睁圆了，目的只是杀这个奇人？他们辛辛苦苦地布局，差点命丧黄泉，全都不是正戏？

“你什么时候发现这个目的地？”女人有了惊讶。

“一开始就有怀疑！”张扬淡淡地说：“你们开出地时间太充裕，不太象是急着脱身，反而象是在等待什么人的到来，联想到四个小时天就黑了，我有理由相信你们真正等待地人是我！”

“因为你习惯在夜晚行动？”

“对！”张扬笑了：“你们还刻意制造危险的气氛，让警察根本不敢进入，警察不敢进入或者不能进入，天下有理由进入的人只怕并不多。而我不幸正好是其中之一，你们当然算准了，只要我在顺城，就能及时知道这个信息，而且绝对会在夜间出手！”

“聪明！”女人赞叹：“你的确是一个可怕的对手！”

“过奖！”张扬很客气：“你们也很可怕……真想知道，你们幕后那个可怕地头领究竟是谁。能够想出这么阴毒的计划，真的让我很有兴趣！”

女人笑了，虽然肩头鲜血长流，但她居然笑得很开心：“你留下我的性命就是想我告诉你这个？”

“如果你不告诉我，我会一刀割断你的咽喉……你当然知道，这位队长拦不住我！”

孙锋突然笑了：“你为什么不问一问我……愿不愿意拦？”

张扬笑了：“你不拦？”

“如果你愿意将刀给我，说不定我会自己动手！”孙锋站起，站得笔直，药物的作用终于在慢慢消散。药物消散，杀气渐生。

那个女人看着两前两个可怕地男人，脸色没有丝毫的改变：“你们认为我会怕死？”

“象你这样的人。一般不会怕死！”张扬一反手，拔下插在门框上的尖刀：“但如果割掉你的一对**，不知道……”

女人的脸色猛地变了！孙锋的脸色也变得很奇怪，这样的话他绝对说不出来，但他得承认一点，比较有效！

“说还是不说？”张扬手轻轻一转，刀尖绽放一缕寒芒，射向对方的**，对这东西。他好象有了强烈地兴趣，女人手猛地一抬，一声惨叫，手背上添了一道血口，对方刀尖依然直指自己的**！

“等等……”女人一声尖叫。

唰地一声，刀尖在**上方停下，从极速到完全静止！

女人的呼吸中，这**甚至都碰到了刀尖了！她地呼吸也变得很快……

“你该死！”这是气急败坏的叫声，拿一把刀子找女人**麻烦的人。说该死并不过分！

张扬冷笑：“就算再该死，你也只是发发牢骚，因为你没本事杀得了我！”

“我得承认你是真的很难杀！”女人脸上居然浮现出狰狞的笑意：“但我也得告诉你……我能杀了你……”

张扬的脸色猛地变了！

轰地一声巨响

整个顺城市，几乎的有人全都没有收看平时看的新闻联播，而是看这个本地台，只因为一点，暴力事件，特种兵现场解救，有这两点。就足以吸引所有人的眼球。何况还出现一个飞刀奇人，这栋楼地电视信号早已切断。他们不用担心里面的人也能收看到节目，有了飞刀奇人的出现，街道上没有了出租车飞驰，所有的出租车司机全都第一时间停车，在最近的电视机旁静静地守候。

屏气凝神！

屋里有烟雾，是毒烟！

屋里有爆炸，让所有人的心全部提起！

但突然，电视机前出现了一个让人无比震惊的场面，整栋楼房突然发生大爆炸，这爆炸是如此的强劲，足以将整栋楼完全摧毁，无数的砖石几乎同一时间飞向天空，一团烈火以楼房为中心爆炸开来，方圆几十米内地人同一时间伏低，那棵高大的椰子树火光熊熊……

电视机前不知多少人手中的遥控器失手落地，当然更不知道有多少个杯子落地摔得粉碎！包括顾心岚，她手中一只精美的天蓝色茶杯一样落地摔得粉碎……

天啊，营救彻底失败！

人质、犯罪分子、优秀的特种兵全都死了，甚至顺城最神秘的大侠：飞刀奇人也在这次行动中丧生，直到死，都没有人知道他是谁！

“不……”罗铃一声撕心裂肺的大叫夹杂在玻璃四溅的声音之中，也淹没在烟尘之下！

陈旭冲出两步，终于站住，也好象完全呆了……

罗秀也是一声大叫，紧紧地抓住了她父亲的衣角！

“清理现场！火速！”罗市长额头汗水涔涔。

上百名警察与现场百姓奔向前方，前方地一座楼只剩下半边，确切地说只剩下一个走廊，在烟雾中摇摇欲坠，走廊那边还有一个小门，斜靠在旁边一栋楼上……

“吱”地一声，这扇门慢慢张开，突然脱落，从三丈多高掉下来。

“小心坍塌，上面……”罗市长手指上方，突然，他的手指轻轻颤抖……

所有人地目光顺着市长的手指和半句指示看去，全都惊呆了！

三条人影站在门后，一个高高的蒙面人站在最中间，两名警察站在他的左右，高高地站在楼顶，宛若突然从云端中落下的战神！哪怕脚下是摇摇欲坠的高楼，他们一样站得笔直！

“是他们，他们没死！”

“是他们！”

“快找云梯！”巨大的重量从三丈高空而落，众人齐声惊叫，罗秀的嘴儿又握上了，眼睛睁得滚圆……

烟尘之中，中间的高个子两手齐伸，抓住了身边的两个人，三人随着楼板快速下落，在楼板翻身之时，他的脚动了，一动出了楼板，三人稳稳地落在地面，后面嗵地一声巨响，灰尘无数，孙锋和叶飞同时回头，但中间的蒙面人没有回头，是如此的轻松淡然！

欢呼四起！

罗铃第一个冲出去，冲到孙锋面前，她眼中满是泪水，胸脯在急剧起伏，但一句话都没有！罗秀也冲出去了，她的目标很明确，最前面的那个高个子，但她刚刚冲到面前，面前的高个子突然退了，就象是被风吹走，直没入烟尘深处……

几名记者抢上，直抢入烟尘处，但他们同样只能看到两个人，那个蒙面人已经完全不知所踪！****？”孙锋一句话出口，罗市长几乎跳了起来。

“是！”

“里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随着孙锋的讲解，所有人全都紧张，身手高超的杀手，一环套一环的妙计，连人质都是****，到最后，连整个楼房全都是****，这样匪夷所思的刺杀手段又有谁能防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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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篇：男儿年少总轻狂—第二卷：偶有轻幽细细扬

第41章 方块阵营

“可怕！真是太可怕了！”一名警察叫道：“幸好你们所在的房间恰好是那一间，否则可是……”

“你以为我们本来就在那个房间？只是巧合？”叶飞苦笑：“是他抓住我们两个，不知越过了多少道裂缝，迂回穿越几十米才到达那个安全区域！”

周围的人傻了！

叶飞补充：“如果不是他，孙哥可能还能跑出来，我叶飞却绝对死定了！”

“你高估我了！”孙锋轻轻叹息：“而我一直低估了他！”

只需要这句话，就留给全市观众一个无比神奇的形象，在大爆炸发生之时，房屋几乎是以零点几秒为时间单位解体，在一片烟尘之中，也没有任何人能看清前方，而他不仅看清了，还带着两个警察躲避上方的坍塌和下面的塌陷，顺利地逃过必死之局！

夜色之下，张扬的身影有若幽灵，飘过一条街道，后面的嘈杂已经完全听不见，他停下了，面向一个阴暗的角落。

阴暗的角落中有一个女孩，虽然整个身体都隐藏在黑暗中，但在张扬的眼睛之下，自然看得清清楚楚，他身子一转，也进入黑暗之中……

“今天的事情你有什么看法？”张扬的声音很轻很慢，也很平静。

“你不该活着出来的！”陈旭的回答也很平静。

“哦？”张扬不懂“我看出了几件事情，这样的事情对你而言不是第一次，但本来可以是最后一次！”陈旭缓缓地说：“如果你够聪明的话，今天应该悄悄离开，任由你的死讯传扬天下！”

张扬明白了！

如果他不选择在公众面前露面。悄悄地离开现场。扑克牌杀手会认为他在大爆炸中死亡。所有人都会这么认为。而他就会从此淡出他们地视线之外。但他没有。这就意味着象这样地暗杀还会继续！他地眉头皱起来了！

都是经验不足惹地祸啊。自己好象是错过了一次极难得地机会！

“终结暗杀有两种方式！”张扬沉吟：“你提示迟了点。所以。这个方式已经不可行。但我需要你第二个提示……”

“我知道你地意思。你是想找到从我口中得到杀手集团地信息。从而反守为攻。彻底地解决问题！是吗？”解决问题本来就只需要两种方式。一种是装死。另一种是直接将对方解决掉。

“你很聪明！”张扬承认。这本就是他一直在做地事情。也是他对她最大地图谋！

“但你应该知道，我绝不会告诉你这个！”陈旭回答得很坚决。

“是因为你……不愿意背叛他，还是因为你不愿意帮我？”张扬皱眉了，这个姑娘太顽固。底线比她的底裤还难破。“你错了！”陈旭说：“我已经在帮你了！”

张扬笑了：“告诉我一个逃避追踪的好办法，也的确算是帮我，也许下次遇刺地时候。我会记得你的好！……当然有一个大前提，我还能活着！”

陈旭没有笑，淡淡地说：“我曾接到过组织上的一个命令，你一定不会相信！”

“哦？说来听听！”张扬的微笑在脸上僵硬，轻描淡写地发问，语调是尽可能地轻柔。

“如果不能现场解决你，可以告诉你组织所在的位置！……这是最后一步！”

张扬完全愣住！

“如果我告诉你组织所在的位置，根本算不得对组织的背叛！”陈旭缓缓地说：“而是执行组织的指令！”

这是一个最离奇的指令，也是一个没有任何人相信地指令。自己刻意追寻的东西、那个组织最大的秘密居然是一个指令，到了最后地关头，可以向他通过某种特定的方式巧妙透露！

张扬目光闪烁：“在那个地方，他们可以杀了我！绝不会失误？”

“我保证！”

“为什么不执行组织的指示？”

陈旭盯着他，无语，这无语也许就是最好的语言，她不想他死！一直都不告诉他他所知道的事情，只因为一点，她不想他死！她当然知道。一旦他知道这个大本营，绝对会在某个时刻冒险，而这个冒险是必然的死亡结局！

看着她的眼睛，张扬的心头慢慢泛起温柔：“现在还没到最后的关头，为什么要提前摊牌？”

“只因为一点！”陈旭缓缓地说：“我……我要走了！”

“你要走了？去哪里？返回组织？”张扬微微一惊。

陈旭地目光仰视天边，久久无语！

“告诉我，又有些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关于你的事情！”张扬隐隐有一种危机感，不是关于他自己的，而是……

陈旭轻声说：“今天的事情。我完全不知道！”

这话很奇怪。她的语气很奇怪！

张扬的回答也很奇怪：“你本来应该全部知道？”

“是的！”陈旭说：“但我偏偏不知道！”

两人目光对视，都从对方眼睛里读到了沉重。本来应该知道，现在偏偏不知道，只能说明一点，组织对她已经有了怀疑！不管这个怀疑是出自何处，起源于什么事件，都能指向这个方向，有了这个结论就很可怕！组织的怀疑不会有人细心地调解，而只会给她带来灭顶之灾！---对于这样地组织而言，怀疑一个人往往就是杀了某个人！

“对不起……”张扬吐出了三个字！

他只能说这三个字，因为她的危机全都是他带来的，她被组织怀疑也是因为他！

“你不用说这三个字！”陈旭说：“因为在第一次失败时，我就该死了！”

“你错了，现在我才真的知道！”张扬缓缓地说：“你是不该死的！”

“任何人想杀我都不会很容易！”陈旭突然笑了：“也许这也是一个永远的解脱，你该为我高兴才对！”

“如果能知道你在某一个无人能知的角落快乐地生活下去，我才会真的高兴！”张扬的声音很诚恳。

“这是一个远大地目标！”陈旭轻轻一笑：“我会努力！”

阴风仿佛不再存在，存在地只有一个坚定的信念，两人眼睛里都泛起了希望……

“在接下来地战斗中，我不会在你身边！”

“我知道！”她现在是自身难保。而且她也是一个最大的目标，如果在他身边，反而会带给他危险，她选择不在他身边，并不是一个人怕死，而是不想给他带来危险。张扬对她的回答有了感情，也许是第一次有了感情，只因为他懂！

陈旭久久地看着他，眼睛里也有复杂的东西……

良久，陈旭轻声说：“记住一个人，如果你想活命地话，这个人是你必须记住的！”

“你说！”

“一个身上不带银牌而带纸牌的人！”

张扬眼睛亮了！纸牌杀人！这是何等的高手？虽然她的说法很含糊，纸牌藏在身边，没有人知道谁身上带着纸牌。基本上是毫无价值，但她这句话却点明了一点，这个人的功力层次。用内功修为来说，应该已经是飞花摘叶可以杀人的境界！----如果这也是内功的话！

现实世界中还真的有这种高手吗？

“你害怕了？”身边传来陈旭地声音。

“你看我象不象害怕？”张扬笑了，他的笑意通过眼睛弥漫，怎么看都不太象是害怕，反而有点象是兴奋……

陈旭微微一怔：“那……你在想什么？”

“我想的是……今天我们地吻别会不会格外的缠绵……”回答真轻松！

“今天不会有吻别！”陈旭横他一眼：“因为……明天晚上我会在七里湾红树林等你！”

“这是约会吗？”

“自然是，而且绝对不容错过！”

“为什么？”

“因为我要在临走之前，给自己一个交待！”

给自己一个交待？什么样的交待？让这个经常性摸自己宝贝的男人再交待点什么？空气中开始有了一丝旖旎的气息……

张扬轻轻摇头：“尽管对你的约会充满期待，但你选择的约会地点实在让人受不了！……满地是泥，连坐的地方都没有。更不用说躺下了……”陈旭转身了：“我可以向你保证，不会要你躺下……”飘然而去！

她离开了，周围一片寂静，张扬仰面看了半天的星星，在路口一辆汽车车灯偶然射过地时候，他的身子一仰，原地消失……

一天的时间过得很快，在顺城人心目中过得是如此的快，咖啡厅、饭馆、上班的场所。到处都是同一个主题，飞刀奇人的新故事！

大学已经放假，顺城的十三所大学数万名学生会在这一两天时间内返回各自的家乡，他们带给家乡最大的礼物也许就是这个电视片段，有高手从网上下载了当天地视频，装入了U盘之中，于是，这个最常见的小玩意儿就成了最时髦的东西，被各位同学贴身收藏。尽管这样的视频全国什么地方都能下载。但谁又有他们这样得天独厚的条件？---在顺城听一回讲解，而且他们还可以说到现场亲眼见过……至于现场是否能同时容纳数十万人。暂且忽略……

热闹喧嚣的顺城终于再次趋于平静，夜色将街道悄悄笼罩的时候，一辆汽车驰出了市区，直驰向海边……

陈旭下了车，大海边不会有任何危险，也许象她这样的人，大自然才是最没有危险的东西，每次融入大自然，她都有一种完全放松地感觉，今天也不例外，海风吹来，她地头发飘起，衣服也飘起。是完全的本色，在海边，她就是一个小女孩！

看海地小女孩！

夜色下的沙滩是美丽而宁静的，上面的几家咖啡厅也是美丽地，在椰子树的掩映下，透出窗户的几点红。轻柔的音乐飘在夜色之中，仿佛让大海的波涛也停止了涌动……

前面是适合游人看海的地方，几块白石整齐地排列，白石上有人，左边是一对小情人，右边呢？是一个老人，他坐了好久了！也许是小情人之间地欢娱让他重新回到某一个动人的年代，也许是大海的沧桑让他有了某种感触……

陈旭也融入了，她的目光搜索着大海边。看不出刻意，但也在搜索，没有看到他的影子。虽然从来没有见过他的模样，但她还是有一种奇妙的感觉，只要看到他的身影，一下子就能认得出来！但她没看见！

明天、也许是后天，她就要离开这座城市，在中国无比巨大的疆域中开始自己全新地人生，是一种自由式的生活，也是一种全新的尝试，会不会象这个小女孩一样。是如此地轻灵超脱？

一丝柔软的感觉悄然浮现心头，也浮现在她的嘴角，普通人的生活，会是什么样？

他今晚会不会露出自己的本来面目？这毕竟是最后一次见面了……

小情人的空间还是很狭小的，虽然这个平台足够大，但两人还是悄悄地离开，整个空间里只剩下两个人，陈旭和那个老人，老人也站起来了。手中一只拐杖轻轻地敲击在地上，摸索着前进，而他的眼睛是一种奇怪的白，看到这种表情、看到他手中地盲杖，任何人第一印象就是：瞎子！

瞎子走路是没有什么方向感的，特别是坐了好久之后！

他的盲杖轻轻敲击地面，居然是走向陈旭的面前，也许是陈旭一直没有任何声音发出，他根本不知道前面有一个女孩！

陈旭的目光转过来了。盯着这个老人！

这个老人走得很慢。离陈旭越来越近，陈旭甚至能够通过他空洞的双眼看出他经历的沧桑……

突然。他手中的盲杖点在地面一个光滑的突起之上，这一点上自然是滑向一边，盲杖一滑，他整个人也自然是滑倒，陈旭微微一皱眉，手伸出，扶向老者地肩膀，刚刚手伸出，这个瞎子的盲杖陡然弹起，闪电般地刺出，如一条毒蛇般刺向陈旭的腹部！

这速度是如此之快，这攻击是如此的突兀，又是在夜色迷离之中、在陈旭救助他之时，这样的攻击是万万不会落空的，至少老人应该是这么想的……

但他错了，手中的盲杖突然凝固不动，盲杖的另一端莫名其妙地落在陈旭手中！在她腰边定位！

老人呆了！“老人家，你贵姓？是不是姓……梅？”陈旭地声音很轻，这个问题很怪。

“是！”老人地回答也很怪。

“叫什么？”

“我的名字很奇怪，梅花

陈旭脸色变了！

“你一定很奇怪，你叫梅花6，也居然也叫梅花6！”姓梅地老头腰慢慢挺直了，两只眼白莫名其妙地复原，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了三十岁。

“不奇怪！”陈旭的声音冰冷：“杀了我之后，世上就只有一个梅花6！”这就是组织上的替代者，杀了原任之后，他就可以粉墨登场了！

“梅花6看来不是那么好当的！”中年人皱眉：“你是怎么知道我要攻击你的？”

“只因为你是一个瞎子！”陈旭淡淡地说：“瞎子来看海，不是很奇怪吗？莫非是流行中的……听海？”

“聪明！”中年人赞叹。

“杀手这条路不是那么好走的！”陈旭说：“本来我可以教你很多，但你已经没有机会学了！”

“你这个前任当然应该多多提携后进……”中年人说了半句之余，突然有哧地一声，他的拐杖上喷出火花！拐杖前端指向后面的大海，如果有火花从拐杖里面喷出，什么都碰不着，但这火花偏偏是从旁边喷出的，一喷出，没入陈旭的腰间！

陈旭的身子猛地一震，中年人后面半句话已至：“但你为什么不想想，我为什么要任由你抓住我的拐杖？我可以告诉你。我是有意让你抓住的……”

得意的声音刚刚传来，陈旭倒了，一倒下看起来要倒地，但她的腰微微一扭，唰地一声出现在中年人身后，黑光微微一闪。中年人脸上地笑容猛地僵硬，耳边传来陈旭的声音：“我也可以告诉你，我是有意让你射出子弹的！”

中年人慢慢软倒，倒在夜色之中，开始有一丝血腥气弥漫，如果他还能说话，他也许会不服，凭真实本领虽然未必一定能胜过这个前任，但也不至于败得这么快。他是太相信自己拐杖上的机关了，这个前任知道拐杖里的奥妙，有意在给他这个机会。在他得手的一刹那间，杀了他，杀得轻松之至！

他唯一不理解地是，这个看起来里面什么都没有穿的小姑娘，到底是用什么东西挡住射向腰间的子弹？

他永远都不可能弄清这个原因，陈旭脚尖一起，中年人的身子飞向下面的大海之中……

中年人身子刚刚消失，陈旭突然觉得后颈上有蚊子咬了一口，她缓缓回头。身后一个小姑娘无限敬佩地看着她：“姐姐，你力气真大……”

“你……”陈旭只吐出一个字，立刻全身皆软……

“你为什么不问问我们贵姓？”另一个年轻的男孩从后面转过来：“如果你问，我一定会告诉你，我们都姓方！”这正是刚才从这里离开的一对小情人！

姓方！陈旭的脸色完全变了，但突然，一个声音也响起：“你们也应该问问我姓什么！”

这声音来得突兀之极，第一个字吐出之时，仿佛很遥远。但最后一个字吐出，一条高大的黑影突然出现在陈旭面前，手一伸，陈旭倒入他地怀抱之中！

前面的两个小情人身子同时一转，男孩手中是枪，女孩呢？她手中是一个奇怪的小竹筒，竹筒指向蒙面人地颈部……

但里面没有东西喷出，因为前面的两人突然不见了，后面风声一起。两人颈部一痛。意识同时模糊，视线中仿佛是大海。他们同时沉入大海之中……

陈旭的眼睛缓缓睁开，面前的眼睛也亮如星星：“陈旭，是不是我们每次见面，你都得是软绵绵的？”

陈旭轻轻摇头：“你如果再迟到片刻，我保证我……我会特别硬，和木头一样硬！”

“没关系！”张扬笑了：“这种毒素虽然很厉害，但你已经没有生命危险！抱歉，我实在是没有想到，这对小情人也会是杀手！”

这对小情人无论从年龄还是情话、或者走路的形态，都是那么自然，而且身上没有高手所特有的气息，这是瞒过他眼睛最关键的东西。

“这是在哪里？”陈旭的目光轻轻转动，她地颈部依然僵硬，这是木番毒的残留，如果不及时解救，她全身都将会僵硬如木，刚才的话并不是夸大其词，但此刻，她知道自己的毒素已解，颈部不能活动只是神经还在恢复而已。

“七里湾红树林！”张扬说：“我告诉过你了，这里不是理想的约会场所！”

星光从上方透入，四周是如此的寂静，陈旭笑了……

“刚才那两个人姓方！”张扬盯着她的眼睛：“什么意思？”

陈旭笑容不见了，淡淡地说：“你知不知道扑克牌有四种花色？”

张扬明白了：“方块！”

“方块是规范！”陈旭说：“也是处置叛徒的特设机构，虽然他们的人武力大多不强，但只要有违反组织规定地事情出现，哪怕是高级杀手一样难逃一死！”她的眼睛里流露出淡淡的恐惧……

是不是因为这些人出手毫无征兆？而且是真正的无人能够识破，下毒暗杀无一不精？

“幸好从明天起，我也将是一个隐形人！”陈旭说：“而你……也一样是无处不在！而且方块阵营的目标不会是你！”

她要告诉他的是：隐形人，无处不在！这是方块阵营的最大优势，但他与她也都不差！张扬轻轻点头：“我明白了，你们扑克牌杀手各有分工，杀我的只有梅花一系！”

“就算梅花A亲来，你也有一拼之力，但你要记住的是……梅花一系绝不是主力！知道黑心与红心是什么意思吗？”陈旭说：“黑心代表地是残忍与无所顾虑，而红心才是真正地核心，整个组织的心腹才应该是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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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消除隐患

张扬终于还是了解了很多，抱着一个大姑娘听她讲课，这种感觉真是大有收获！

“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要约你前来吗？”这是一个新的问题。

“女孩子约会男人一般不需要理由，但我知道你必定是有理由的！”张扬的手臂微微紧了一紧。

“我需要时间证实昨天的一个判断！”陈旭说：“我马上就要离开了，在离开之前，我可以帮你解除一个隐患！有他在，你会有更多的麻烦！”

“隐患？是谁？”张扬微微一惊。

“昨天你忙着救人、杀人，而我……在观察一群人！”陈旭说：“有一个人很反常！在最紧要的关头，他在等待着什么，而大爆炸发生的时候，别人是震惊，而他是……兴奋！”

“谁？”

“……”陈旭的小嘴儿凑近他的耳朵，悄悄地说了一句什么。

“这……这不可能吧？”张扬震惊了。

“花了一天的时间，我承认我对这个人的了解还是不多！而在组织中，我的权限也不可能掌握太多的情报。”陈旭说：“但是，我坚信我的判断是正确的，如果你认为我是想借你的刀杀人，可以忽视我所提示的……”

“我不会怀疑你的动机！”张扬缓缓地说：“我们需要一个计划……”于能动了，她站在一块礁石上，手中是一块奇怪的银牌，这银牌上本来有字，但在她的手下，这字悄悄消退，成了一种奇怪的洁白，而洁白又在改变，是一幅扑克牌模样，上面是一个梅花Q！

“为什么是梅花Q？”张扬不懂。

“只因为梅花Q地确到过顺城！”

“他在哪里？”张扬精神微微振奋。杀手地等级标准他算是知道了。最高地是梅花A。朝下是KQJ。那个杰克死在他手下。但战斗力之强。让他震惊。又一个Q出现。会是何等了不起地人物？

“我选择他作为试验物。原因很简单。我这个梅花6已经不管用了。而梅花Q却是高等级地人物。而且外界没有人知道他已经死在我们手下！”

张扬恍然大悟：“那天你杀地那个老师就是梅花Q！”

“是你杀地！”陈旭瞪他一眼：“我地技能全是老师教地。怎么可能杀老师？只有你才做得出来……而且是用非常阴毒下流地撩阴腿杀了他！”

“行！算我杀的，我们可爱的陈小姐一向尊师重教……”

“好了，别贫了。说说你地计划，我已经按你的要求做好了招牌，该你了……”

“我要做的非常简单……”张扬笑了！经很晚了，但高局长依然没有休息，如果有外人看到他是如此的敬业，也许都会对他油然而生敬意！

他也的确值得尊敬，上升三年多，顺城的经济、贸易全都是蒸蒸日上，社会治安虽然有一些小问题，但微瑕不掩瑜。顺城实在是太大了！

一个公安局长能够做到洁身自爱已经很了不起了，他能够到现在还保留着自家的黄脸老婆、住着单位八十年代做的宿舍楼，骑着自行车上下班，已经是相当了不起的形象，手下地几员大将、哪怕是前任尖刀成员、特种部队转业的孙大队长，在他面前一样是不敢稍有微词，只因为这样一幅形象给了人无形的震慑！

他坐在转椅上，手上是一个案卷，已经好久了……

电话突然响起。是不是老婆地电话？催他回家的？

一看上面的电话号码，局长微微一愣！这不是家里的电话，而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谁？”

电话那边一声轻笑：“高局长很敬业嘛，佩服！”

高局长心中一动：“你是谁？”

“医生！”电话那边淡淡地说：“你可以叫我飞刀奇人！”

“是你！”高局长的心微微一跳：“我正想找你！”

“哦？找我有什么事？”

“前天的事情我要感谢你！”高局长说：“但也有几件案子与你有关，你需要配合公安部门……”

“不用说了！”电话里面打断他的话：“我不会与你配合！”

高局长的声音一下子变得严肃：“为什么不能？你难道认为自己能超脱于法律之上？”

“我可以与警方配合，但不包括你！”张扬冷笑：“只因为你不根本不配作为一名警察！”

“什么意思？”高局长地声音冰冷如水。

“意思是……你与扑克牌杀手之间的交易我已全部知道，今天给你打个电话是想告诉你，你可以准备后事了！”

“胡说八道！”高局长猛地跳起！

“你一定以为自己隐藏得很深，嘿嘿……准备后事吧。三天时间够了吧？”电话里淡淡地说：“你与他们勾结。前天本是杀我的，我依然给你三天时间。够意思吧？”电话哐地压下，高局长的手已经在颤抖！

电话压下，他再也坐不住，办公室中留下了他的脚步，一圈又一圈……

办公室的门轻轻敲响……

敲第一声的时候，高局长就到了桌子边，手伸向抽屉里，抽屉里是一支枪！

没有第二声敲门，房门无声无息地打开，一条人影站在门边，仿佛幽灵一般！

局长的手依然在抽屉中，盯着这条突然出现的人影，这是一个身高大约一百七十公分地人物，身着风衣，头戴礼帽，将面孔完全遮住。

这身高也许是他没有立刻拔枪的原因！因为这与飞刀奇人不合！

“谁？”局长的声音依然沉稳！

陌生人手一抬，哧地一声，一张银色的银牌旋转而出，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哧地一声插在坚实的办公桌上。赫然是一张梅花Q！

“关上房门！”局长的手从抽屉里拿出来了，脸上居然有一丝激动。

房门关上！

“你有麻烦！”来人地声音沉闷。

“你怎么知道？”高局长沉声道。

“我看到了你的表情！”来人冷冷地说。

“是地，我有了麻烦，非常大地麻烦！”局长长长叹息：“有你过来，真是太好了！”

来人淡淡一笑：“你认为我能帮你解决这个麻烦？”

“我们可以一起来解决！”

“你找我解决真是找对人了！解决这个麻烦很简单！”来人的声音变得柔和了。

局长眼睛里终于有了喜色！

“最好地办法就是……杀了你！”

局长身子微微一震，房门口传来一个声音：“当然是由我来杀！”

第一个字入耳之时。声音还远，但最后一个字入耳，已近在咫尺，一条高大地人影陡然出现在他面前！

“飞刀奇人……”局长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

“正是！”张扬淡淡地说：“局长大人计划找扑克牌杀手共同解决问题，还不是与他们勾结吗？”

局长的身子已经摇摇欲坠，中计了！在突然接到飞刀奇人的索命电话之后，他就是有再深的城府，也免不了会心惊肉跳，在这个时候。是心理防线最差的时候，而且也是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梅花Q突然出现。无疑就是他的救命稻草，验证就这么简单！

“你不是……不是梅花Q！”局长在慢慢后退，手指开始进来的人。

“当然不是！”开始地人笑了，笑声很清脆：“我没他那么有能耐，但戏弄一个小小的公安局长还是简单至极！”

居然是女声！

“你是……”局长终于看清了她的面孔，喊出了几个字，刚刚喊出，桌上地扑克牌突然飞起，哧地一声没入他的咽喉！也将他的后半截话拦腰斩断！

“你太性急了！”张扬微微叹息。

“没必要多说！”陈旭淡淡地说：“我保证他所说的任何一句话都不会有作用。你想从他口中得到更多的信息，但他绝对也愿意将你引入歧途……就算是死也不让对手轻松，这是组织的必修课！”

两人并肩而出，那张银牌还依然留在局长的咽喉之上，两人好象全都忘记了……

但到了海边某一个地方，两人脸上还是露出了笑意！

“我向来不喜欢欠人情！”陈旭微微一笑：“我曾经让你背了一回黑锅，今天这个黑锅我帮你还回来！让别人帮你背黑锅！”

这个公安局长在众人面前表现得不错，如果由飞刀奇人来杀了他，势必让他的罪再增一项。而咽喉上插一张银色的牌子就不一样了，无论如何都与飞刀奇人扯不上关系！地确是给他减少麻烦！

但张扬并不领情：“这是帮我背黑锅吗？那个人是我杀的吗？好象是你吧？”

陈旭叫道：“但杀了他难道是为了我自己？”极端不服气！

张扬轻轻叹息：“让组织中的人相互猜忌，将组织浮现水面，让它接受公众的视线，从而转移它们对我们的攻击力，陈旭，你这一步棋是挺妙，但你想过一个问题没有，会有无辜的牺牲品……所谓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你的确很聪明！”陈旭赞叹。

“哦？我本来以为你会称赞我……迂腐的！”

陈旭横他一眼：“你虽然很聪明。多少了解了一些我的用意，但你并不了解组织地性质。知道组织最可怕的地方在什么地方吗？”

“多少了解一些！”张扬实事求是地说：“要我列举一二吗？”

“不用！你列举的估计就是身手、计谋之类！”陈旭说：“但我要告诉你的是……它最可怕的地方就是有无数的人为它卖命。”

张扬盯着她的眼睛，久久无语，他算是明白了，这张小银牌还有一个用途，让组织中的一些人对组织不信任，或者让一些组织计划网罗地人员对它缺乏安全感，只要这种安全感降低，帮它做事地人才会少！

专业！这才是专业不是吗？

“没有了这个警察局长。很多事情会没有组织者，相信我在顺城会安逸得多，我应该怎么感谢你？”张扬终于想通了，社会有时候也就是一个大海洋，虽然不可避免地会有污垢，但它也有一定地自净能力。杀手组织也许会大举进入顺城，但顺城也有它的自保之道，不值得过于担忧！

“你欠我地本就太多！又何必在乎多欠一点？”

张扬愣住……

“你说……我能象其他的女孩子一样生活吗？”好久，陈旭提了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是轻松地话题，张扬很容易就能接口：“这取决于一点，你有足够的钱吗？如果没有，我倒是可以给你一些……”

“你有很多钱？怎么来的？”陈旭很有兴趣。

张扬无语……

“我知道了！”陈旭点点头：“我能用自己的方式弄到钱，你放心！”

“你这么说，我反而不放心了！”张扬喃喃地说。如果明天顺城第一新闻是某家银行失窃，他几乎可以肯定是他一句话惹的祸！他了肯定她是理解错了他钱的来路……

陈旭笑了，咯咯娇笑：“说着玩的。我有钱，好几百万，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花……”

“那恭喜你了！小富姐！”张扬竖起大拇指：“学着花钱吧，花钱有时候也挺有意思的！”

“是啊……”陈旭坐下了，仰面看着星空：“我买一栋大房子，买一大堆女孩子的玩具，学着抱小浣熊睡觉，学着穿吊带裙，顺便问一句。你觉得我穿吊带裙好看不？”

张扬连连点头，由于是特殊训练，她地身材真是太好了，腰细而胸脯丰满的身材是魔鬼身材，穿着越暴露越能将魔鬼与天使两个字眼重合……

“我要去西北到处走走，也就是西北地区我没有玩过！”

“我还要去一些少数民族聚居区看一看！”越说越兴奋……

“玩够了，我找一个男人好好过日子，生一大堆孩子……”

张扬终于在她的目光下尴尬了：“你老是看我干嘛？”

陈旭咬住了嘴唇，有发怒地趋向……

“生孩子我还能将就。但好好过日子……我实在不是这类人选……”

陈旭一跳而起，一个大耳光扇过去：“去死！”张扬避开了，陈旭的身影一闪，已在几丈外，远远地有声音传来：“你记住，我依然会找你的麻烦，只要你不死，找你的麻烦将是我……最长久的任务！”

身影一闪，消失在海边。以张扬的眼力。也只能看到她在礁石边一晃一绕，不见踪影！

碧云天。黄叶地，秋风起，北雁南飞！

顺城没有黄叶，一样有碧云天，顺城没有秋风，但风中自有缠绵，列车远去，顾心岚站在风中久久不愿离开，送走情人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但每次离别总是让她那么的牵肠挂肚……

张扬一样有牵挂，他的目光也紧紧追踪着站台上的一条娇小身影，这是他地女人，也是他在顺城最大的依恋，顺城早已风起云涌，扑克牌杀掉人民爱戴的公安局长，让多少人为之愤慨，也为之动容，在隆重的追悼会上，众人的愤怒张扬通过电视屏幕看得清楚，但他嘴角的讥讽却是无人能懂！

天下事风云变幻，又有几人知？

这是他超越自己年龄的一个感慨！

能真正懂他的也许只有陈旭，她现在身在何方？是踏上了去西北的行程？是踏上了全国各地旅游地行程？还是依然留在顺城当一名隐形人？

若干年后，自己能在窗外飘然而过的身影中找到属于她的独特吗？

从顺城到凤城，一字之隔，已是天壤之别，意味着从繁华还原朴实，意味着从南到北，凤城的大街上飘满黄叶，黄叶飘到一个小姑娘的头发上，黄叶飘过。她脸上露出了原生态的笑容，娇呼着扑过，张扬张开了双臂，只有她才能让他从心底升起独特地温馨与甜蜜，这是一种无关风与月的温馨，属于亲情系列！

“妹妹。冷吗？”

“不冷！”明明鼻尖通红，但盈盈依然顽固地否认，身子一偎入他温暖的怀抱，小丫头脸悄悄地红了，也许直到此刻，来自严冬地寒意才真地驱除，她也会真的不冷……

“等了多久？”

“等了好久……”盈盈拳头慢慢舒展，变成几根手指，手指数也在不断地增加：“最少也有三……啊。五个小时……”

“不会吧？”张扬表示强烈地质疑：“三……啊……五个小时前，还没天亮，顺便说一句。一个半小时前，我给你打电话时，你还怪我不该打扰你睡觉……”

“哦……不说这个了……”盈盈不好意思地表示：“给爷爷买酒去……”拉着他开跑！

满载而归，张扬自然是义不容辞全部背上，十里山路下来，张扬身上没什么热意，但在妹妹娇柔的小手落在他额头帮他擦汗的时候，他身上还是有了一定程度的热，这个小丫头又长大了。才多久不见，出落得越来越象是大姑娘了，还动不动脸红……

拜托，你可还是一个高中生……

如同某一盏路灯是某个小姑娘的姐姐一样，门前的大枫树就是爷爷，当爷爷站在大枫树之下迎接兄妹俩的时候，张扬有一个强烈的感觉，这棵老枫树是如此的可亲。

故乡地山，故乡的水。故乡的人，离别久了才知故乡这两个字地含义，接下来的十多天，张扬的脚步走遍了七娘山的每个角落，踏着也许从来不曾走过的路，领略着他心中久违的故乡情！

妹妹真的长大了，她不再是他的小尾巴，而是这个家庭的主妇，过年了。该买点什么、该换点什么。全都是她说了算，直到某一天。张扬从山上下来，看到房屋里焕然一新地时候，他觉得应该对妹妹有所表示，但看到她得意洋洋、真诚期待着什么的小脸，赞美词儿立刻全部忽略……

这是一个殷实的春节，也许是张扬一生中最殷实的春节，这也是一个欢乐的春节，对于爷爷而言尤其是！当除夕的鞭炮燃起的时候，天空飘下了大雪，雪花中，爷爷就象是一个真正的圣诞老人！

雪下得特别大，山里的雪也特别容易堆积，只一下午地时间，整个七娘山全都披上了圣洁的外衣，唯一的例外也许就是村口那条小河，在冰天雪地之中，溪水依然在流动，象是雪地一条蜿蜒的长蛇，一直流出七娘山，流向下面的汉江，直入长江流大海，张扬的心仿佛也随着这长蛇流向南方，到达大海的海岸……

电话响起！

张扬的心微微一跳，是他的岚岚吗？今天是除夕之夜，她给他来电话了？

打开，他愣了，兰兰！

“张扬，在家吗？”

“在家……新年好！兰兰！”

“新年好！”兰兰轻声说：“梅花开了，知道是什么颜色吗？火红地！”

“是吗？”张扬笑了：“就是原来开白梅地那棵？”

“是的，只有那一棵了！”兰兰说：“你说过，要验证这梅花冬季是不是开花，现在花开了，可你还是……没来！”

“对不起……兰兰，一直挺忙地……”张扬微微有些不安，兰兰的小屋对他而言有吸引力，兰兰含羞带怯的眼神也一度隐藏在他内心深处，但有了顾大小姐，他有点怕见她。

“我知道……”兰兰的声音中略有幽怨：“张扬，知道吗？今天我看到这棵梅花，突然觉得她……好孤单……”

电话不知何时压下，张扬轻轻回头，身后有一双眼睛在看着他，漫不经心地问一句：“哥，谁的电话？”

“一个朋友！”张扬的声音也很平静，刚刚说完，电话重新响起，盈盈侧身了：“哥，你朋友好多……”

张扬轻轻一笑，打开，顿时神态有些不自然，电话机上跳跃的是一个字：顾！

张扬走出了几步，走向那棵大枫树，接通！

“老公，新年快乐！”电话里面的声音娇柔而快活。

“宝贝，新年快乐！”张扬脸上有温馨的笑容：“躲在房间里打电话吧？”

“噫，你怎么知道啊？”顾心岚叫道：“爸爸妈妈都在下面呢，我一个人逃跑了……”

“爷爷好吗？”到底是谁的爷爷省略。

“好！”

“妹妹笑了吗？”

“刚才倒是笑了，这会儿不太了解……”

电话里有咯咯的笑声，也有缠绵的欢娱声，包括亲嘴儿之类，她一个人在房间里倒是什么快活什么来，张扬惨了，身上飘满大雪，在大枫树下面陪她蘑菇……

好不容易结束，回到房屋，妹妹轻轻掸去他肩头的雪花，小脸蛋靠上来了。

“怎么了？说了不让你喝酒的，你偏要喝！”她是喝多了吗？看脸蛋红扑扑的，不太正常……

“哥，给我讲故事！”妹妹将他按在椅子上，在外面的屋里看着大雪讲故事，小丫头倒是有雅兴！

“好，就讲云南的一个少数民族吧，我也是听人说的呀，那个地方的人特别喜欢唱歌……”

“不听！”妹妹打断了他的话，张扬愣了，这样的故事她居然不听？有这种奇事？

“你讲七娘山的传说……”

“服了你了，这个短短的故事都听了一千遍了！”张扬长叹息：“坐好，开讲……相传很久很久以前，七娘山这里还没有山，只有一个原野……两个年轻的牧民，男的叫七郎、女的叫七娘，他们白天赶着小羊儿到田野里放牧，晚上回来坐在田野上唱歌，后来这位七郎外出做生意，遇上了一个财主的女儿……”

故事讲完了，每次故事讲完，盈盈的眼眶也总是会湿润，仿佛为那个七娘而流泪，今天也不例外，她的眼中有一丝晶莹，晶莹的目光抬起：“哥，你这出去半年多了，有没有遇到……财主的女儿？”

张扬的心微微一震，财主的女儿？顾心岚！这真的不折不扣是财主的女儿！她将他当作故事中的七郎了，谁是七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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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惊蛰时节风雷动

第1章 校园网

春节过尽，鞭炮犹有余音，南方医学院没有鞭炮，依然有残留的喜气。

学子们口袋里有着一学年最多的金钱，有着噪动的青春，也有着从来都不曾缺少过的激情，男学生见面也许会彼此之间在肩头擂上一拳头，女孩子见面会夸张地称赞几句，男女情人见面了，也许会抱着啃上几个五分钟，将一个月的期盼与等待尽情释放，张扬不存在这方面的事情，出门之时，顾心岚还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呢……

走入宿舍，张扬手中的包裹立刻吸引了所有室友的注意！

“哇，笔记本！”陈亚东第一个反应：“还是联想的……”

“哥们，你居然用笔记本？”任远也有了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

“什么意思？”张扬瞪着他们：“我就不能用笔记本？”笔记本本来是放在茶楼的，但学校里这东西用得上，看的书多了，有些内容还是不够连贯，随时可以查阅一些名词与概念什么的。

“不是……”任远不好意思地说：“我们知道哥们的底线，这突然发达了，让兄弟们一时难以接受……”

水如油突然插话：“张扬身上有女人的香水味，莫非是某个女人高潮之余，送给你的？”

张扬目瞪口呆，人穷了就这样吗？当时拿一部手机杨青青就能猜出是女人送的，现在一部笔记本也能透露某些信息？

“手……手……”室长老大一开口，所有人都在检查自己的手，手有什么问题？

手没有问题！

室长老大终于说完了他要说地话：“手……手段啊！……水……水博士……学……学……着点！”

“拜托老大别调侃行不？”张扬直摇头：“算我借地成不？”寒假期间。张扬基本上将一整个学年地学习全都拿了下来。剩下地就是就难点问题攻关。笔记本是攻关地工具之一。而学院图书室也是攻关地另一样工具。图书室里医学专著特别多。也特别齐全。学生来得也特别多！

在图书资料室管理员看来。这没有任何出格之处。她注意到了。在每天前来地学生中。有一个帅气地高个子。是真正地风雨无阻。而且他借阅地书多是第二天就还回来。也许正是这种特异性。才让她记住了这个学生。直到偶然有一天。她注意看了一下这个学生地名字。才真正明白前段时间学院传扬地一个天才学生是如何诞生地----张扬！这就是那个九科满分地学生！

如此用功地学生。在大学里很少见。能成功并不是偶然地！

在图书室中。张扬也见到了一个女孩。这女孩赫然是段柳！她也会来图书室。这让他颇有几分惊讶。

第一次。他恭恭敬敬地打了一个招呼。第二次。他点一点头。第三次。张扬轻轻敲一敲段柳地桌子：“佩服！”

第四次，段柳敲一敲他的桌子：“愿意比一比吗？”

“比什么？”张扬笑了，这个昔日对他如此不屑一顾的大小姐主动与他比，实在是高看他了。而且无论比什么，张扬都觉得结果会握在自己手心。

“自然是比成绩！”段柳淡淡地说：“你很用功，这是我愿意与你比唯一的原因！”

“既然是比，想必是有赌注地……”

“自然是有！”段柳说：“一盆金丝玉带十八盘！”

张扬愣住了，金带玉带十八盘，她还惦记着呢，不好意思向他要，借赌的机会赢！

“如果我输了，我给你三十万！”段柳伸出三根手指：“这正好是金丝玉带十八盘的价格！”

“价格很公道！”张扬点头。

“我向来公道！”段柳也笑了。

“我说你公道。是因为……你第一次开出了公道地价格！”

段柳瞪着他：“需要我将你……如何诈骗的事情在学院网上公布吗？”

张扬拼命摇头……

“那听我的？”段柳的声音压得很低，前胸都抵到了桌边，可怜的两个小宝贝本就不太景气，这一刻都压扁了，但雪白的沟也因而有了一定的规模……

张扬的目光艰难地移开：“听就听，反正又不是第一次……”

“那好……”段柳坐下了：“我们彼此之间问对方一个与医学有关的问题，对方回答不上来，就算输！”

张扬皱眉：“不是按学院期末考试成绩来衡量？”如果是以期末考试来衡量，他有把握能赢。虽然三十万对他已经是不痛不痒。但这个小丫头地钱不赚白不赚！

“你比我迟学四个月，我不能占你这个便宜！”段柳说得真大气。也许是没什么底气，这个家伙动不动满分，比期末成绩安全系数实在不太高。

张扬喃喃地说：“没关系的……你可以占这个便宜！”

“不行！”段柳手轻轻一落：“不讨论这个了，你先问还是我先问？”颇有老总的气度，一言堂嘛！

“那……好吧！你先！”张扬只有服从，轻轻一摊双手：“国际惯例，女士优先！”

“素质真的上了一个台阶嘛！”段柳轻轻一笑：“苏联高级神经活动学说的创始人是谁？”

“好偏的题啊！”张扬轻轻一笑：“幸好我知道……巴甫洛夫！”

段柳微微一愣，他居然知道，这可是第二学期的内容，她也是刚刚偶然看到的，他居然连第二学期的课本都看了吗？不但看了，而且还记住了！

“该我问了！”张扬微微一笑：“段总，你紧张吗？”

段柳瞪他一眼：“大不了让你再发一个混账财，有什么紧张地？”

再发一个混账财？

还真的看上你的一点钱了？张扬傲气微微上冲，但脸上丝毫不露：“我的问题是……人体究竟有多少根肋骨？”

段柳彻底愣住！

三十万啊，你这个小骗子居然不要了？居然问这么简单的问题？

等等。说不定有什么陷阱！

段柳脸上风云变幻：“是正常的人群吗？不包括变异地？”

“正常的！”

“折断的不算？”

“不算！”

“派生地病变组织、骨质增生不算？”

“不算！”

“不算一些特殊地人类，包括一些……”

“行了，你就说一说你有多少根吧！”也太谨慎了，张扬烦了！

“12对！”这次段柳回答得快极了，回答之余脸上露出警觉，这个小骗子什么意思？单独点她。12对是不会错，但他会不会要验证？很好，如果你是起这个坏心，一个大耳括子让你知道什么叫段大小姐的小巴掌！

“回答正确！”张扬收起书本：“我们都回答对了，平局，钱不要，花没有！”

出了门，段柳还在呆呆出神，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一攀上高枝。立刻就变凤凰了？还不爱钱了？这是多好地机会啊，自己压根儿没想他问自己问题的，第一个问题一难住。立刻可以卷袖子收花了！第一个问题居然没难住他，自己就有大难临头的感觉，但他偏偏错过！

张扬出了图书室，刚刚走到操场，后面有幽香传来，张扬微微摇头，岚岚，你这个表妹属什么的？以前的生肖属性是孔雀，现在好象变了。是狗皮膏药了……

“第一轮平局！”后面有气喘吁吁的声音：“还有第二轮！”

“非得定个输赢吗？”张扬回头了：“如果你实在喜欢金丝玉带十八盘，经常去你表姐的茶楼看看不就成了？”

“我从来不看别人的东西！”段柳说：“喜欢的东西还得自己有！”

“好性格！”张扬竖起大拇指：“说吧，第二个问题是什么？”这些时间头脑中装了太多地医学知识，图书室中与医学有关的也看得差不多了，而她翻来覆去无非也就是神经学的两本书，估计也问不出什么太难地问题。

“治疗神经萎缩，除了药物之外，还有没有更有效的方法？”

“有！”这个问题真是太对口味了，治疗神经萎缩。这可是张某人的拿手好戏，曾让一个卧床多年的少女直接扑入他的怀抱，至今犹有余香，所以，对这个简单问题，张扬是开口就来，也是人的一个惯性思维，隐藏的秘密也象是一把小刀，时时都在折腾。有一点冲动……

“是什么？”

段柳的后面三个字一出。张扬微微一怔，是什么？能量？真气？这能说吗？不能！手术治疗呢？貌似手术治疗并不比药物有效。基因治疗？还是艰难探索的起步阶段，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只回答一个字或两个字就够，但这一个字两个字后面却是隐藏着专家级地学术问题，而且药物两个字本就包含了太多东西，甚至基因工程也可以包含其中，将这些东西除掉了，还能剩下什么？……

“如果你回答不出来，你就算输……”段柳圆溜溜的大眼睛瞪着他。

“我想想成不？”

“不成……一二三……好了，你输了！”

张扬瞪着她，段柳毫不示弱，回瞪。

“好了，过上三五天，我给你一盆算了，先说好了，这盆花是有条件的！以前的事情从此别提！”张扬投降了，学院生活是平静的，他可不愿意这个说得出，做得出的女孩在网上公布他的百花精、他施肥除草的技艺，要是那样，自己平静的大学生活算是到头了，连一个笔记本都能引起轰动地宿舍，如果知道他能让花儿生、让花儿死，还不炸开锅？只怕整个顺城的新闻媒体上也会出现他的大名！

这年头，人人想出名，但他恰恰相反，最怕的就是出名了。如果有人将他的某一项技能与飞刀奇人联系上，就不是出门有人围着签名那么简单了！

“本来我们地赌是不附带任何条件的，但……我还是可以答应你，段小姐做事还是……”段柳眉飞色舞，与她平日的形象不太一致。

“得了，你做事向来是留余地的。尽管我一次都没看见你地余地，我还是相信！”张扬没好气地表示。

“88！”段柳娇笑中挥手。

张扬傻傻地站着，突然大叫：“等等……”

“有事？”段柳站住了！

“你刚才说问一个问题，事实上问了两个！”张扬说：“而且你只问我，我还没问你，如果我问地问题你也回答不了，是不是依然是平局？”

“你说什么？”段柳眉头皱起：“哦，你说……你会按你说地办？好地，好的。这个周末我会打电话给你！”

飘然而去！看她走路的姿势，估计这个时候会特别特别的聋，张扬提出的任何问题她都会听不见。而她的记性也会特别特别好，牢牢地记住张某人欠她一盆花！

算了，花朵儿也该送给懂花的人不是？

送给顾大姑娘是心甘情愿，送给段大小姐也没什么，她懂花、爱花，有这也够了，张扬进屋了，宿舍里几个伙计都趴在电脑旁边，研究着什么……

“我这个名字怎么样？寂寞九剑！”任远的声音。

“你寂寞个屁！”陈亚东大叫：“这过一个春节。居然又换了女友，小心小丽骟了你！”

“你太落伍了，小丽是多久以前地？她后面还换了三个，要骟估计也轮不到她！”任远得意洋洋：“亚东，有的事情你得服我……”

“我服你？你只是一味地追求数量，我在追求质量！”

“质量？”宿舍里几个伙计同时笑了：“你目前追求的一个质量地确够……足有一百千克！”闹成一团！

张扬嘴角浮起了笑意，陈亚东的质量这两个字用得真是绝妙，他目前追求的一个叫李玉娟的小姑娘的确是一个小胖子，上下基本一笼统的那种。但一张脸蛋胖乎乎的，颇有几分迷人之处……

“本宿舍都是兄弟不用说哥，档次都差不多！有一个女朋友就够了，高级美女能有多少轮到我们？”水博士感慨：“……张扬，你看上谁了？”宿舍的哥们从外在条件看，张扬算是不错了，但这哥们太穷了，缺少女孩子喜欢的最关键因素，因此将他地档次也拉了下来！

“你们分配就行了！”张扬连连摆手：“不用扯上我一翻身上了床。手一伸。电脑拿过来……

他知道他们在上什么网，校园网！

这是一个热闹的地方。大学里的人几乎都上，在现实生活中，他们分了一个三六九等，但在这虚拟的网络上，每个人都是一段传奇，现实中，宿舍里的伙计个个都是面对顶级美女只敢远观不敢亵玩的角色，但在网上，任远这只大臭脚居然也敢叫寂寞九剑……

一打开，张扬笑了，白马王子1，白马王子2，黑马也有好几匹，魔法天使、帝国皇后，圣诞小人，圣天使……

这也是一个假面舞会，与上次的假面舞会没什么不同，甚至参与的人更多，因为还有教授参与，左上角就有一个教授留言：“愿与女生们充分探讨生理技术问题……”这不会是真的教授吧？

有回复！

“回去与你家老母猪探讨去！”落款：羞答答地午夜兰花！

好乱啊！突然，张扬的目光落在一个新发的贴子上，这个贴子的名字吸引了他：美丽的村姑！下面还有一幅精致的图片，是一片绿色的茶园！

他的心微微一动，是她吗？那个假面舞会上的村姑？

“邂逅

当夕阳吻上山巅

当溪水吻上堤岸

当歌声飘过校园

当我地青茶装满茶篮

我看到了你在茫茫人海中

你是星空中地月

你是草原上的山

送我到月下地小屋边

这一刻

我知道了

什么叫邂逅……”

短短几行字，张扬反复咀嚼，是她，真地是她！

好一个满身透出灵秀的小姑娘，在一首小诗中都能透露出来，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姑娘呢？

张扬微微一思索，将自己的名字前面加了三个字，原来他只有三个字：打工仔！

加上三个字后就成了“幸运的打工仔！”

跟贴：

“清晨的茶园

叶间有露珠

随风韵一曲

有没有追随地舞步？”

贴子刚刚发出。弹出一个对话框：“有一间小屋，很适合看月亮，喜欢看吗？”

张扬笑了，手指轻轻弹动：“我喜欢看星星，看星星的时候，人的心会特别静……”这是她曾经说过的话。

很快有了邀请。QQ！

“是你吗？幸运的打工仔！”

“是我，美丽的村姑，还跳采茶舞吗？”

某一个大房间里，邓柔柔关注某一位同志很久了，终于忍不住了：“柳柳，聊什么呀？聊得眉飞色舞的！”

“是一个挺有趣的男生，我在蹂躏他！”段柳回头：“你没有网上找找，找找你的白马王子？“得了，现实生活中都找不着。还网上找？”邓柔柔按住枕头边地小浣熊蹂躏……

“正因为现实生活中找不着，才在网上找，不是吗？”段柳笑道：“象你这样的女孩。身后站着无比高大的老爸，努力接近你地大多不是接近你的心，而是接近你的钱……”

“你老爸比我老爸还高大！”邓柔柔不服：“在网上你就能接近别人的心了？”

“起码我觉得在网上更真实！”

“服了你了，你可是第一个认为网上比现实更真实的人！”邓柔柔挥挥手：“找你的真实去吧，本小姐睡会……”刚刚躺下，又爬起来了：“柳柳，看见张扬了吗？”

段柳眉头竖起：“告诉你一百遍了，他已经不是我保镖，我更不是他的保……保姆。拜托有些事情别问我！”

“又不是你想的……那样……”邓柔柔悄悄地红了脸：“随便问问……听说他成绩特好，我想问问他是怎么学的……”

“我郑重申明一点！”段柳说：“我对你地想法从来没有过猜疑！……补充一点，他的成绩是作弊的，我一直这么认为！”

电脑顺手一推，段柳再补充：“作为朋友，我还补充一点……”

“什么呀？这么严肃……”

“这是一个小骗子，骗钱骗色，无所不为！”段柳严肃地说：“你给点钱就当是施舍了，没什么大事。但要是给色就……有点掉底子了……”

“你才给色！”邓柔柔猛扑而来：“我看看你给谁色……”

段柳眼明手快一把关掉，电脑上的交流无疾而终！

邓柔柔终于出去了，段柳小心地关上房门，重新打开电脑，类似做贼……

一连四天，段柳每天都会打开电脑，每天都会露出新奇，这个家伙居然真的是一个乡巴佬，来自一个大山深处。而且这不大可能有假。因为他能告诉她许多她不懂的东西，比如说什么时候应该栽秧。什么时候应该收割，还说过，布谷鸟儿叫的声音：“农夫听到的是：割麦插禾，渔夫听到的是：撒网下河，丈夫听到地是：孩子多多，妻子听到的是：问我婆婆……”

好玩极了，在她的生活中，还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时刻，让她有机会了解一个她完全不了解的群体，带着浓郁乡土气息的农村！在他轻松的语气中，这个农村是真正充满生机与活力，有着属于自己生存规则与智慧的农村大天地！

段柳老爸拿钱砸的这个小空间只有段柳一人，而邓柔柔也不例外，她地独立空间就在段柳隔壁，与她们相邻地也全是一模一样的小空间，空间地主子当然全都是真正的公主级人物，她们之间有交流，但与外界基本不交流，这栋楼于是就成了全校学生心目中的圣洁迷宫……

说圣洁是因为这里是神圣的，顶级美女专用楼！

说迷宫是因为顶级美女的天然属性，男人一见就应该是眼花手软、脑门冒虚汗、分不清东南西北。

但此刻，段柳躺在床上，也有一定程度的迷惘，自己是怎么了？为什么一回来就想与他聊几句？没聊还睡不着了？

段柳！你在蹂躏他，明白吗？不是让他来蹂躏你的睡眠，什么都不想，睡觉……

周末好不容易睡个懒觉，依然被人残忍地吵醒，张扬皱眉拿过手机，段柳！

“段总，讨债啊？”被吵了睡觉，懒虫一般都不会有什么好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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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惊蛰时节风雷动

第2章 人品

“你实在是挺聪明！”段柳笑了：“怎么样？过来一趟？”

“你依然在公司？”

“聪明！”

“今天我估计说什么都是聪明。等着吧！”

被她吵醒了。也再也不可能睡的着。张扬下床了。刚刚从卫生间出来。外面已是清幽浮动。顾心岚脸有惊讶之色：“今天起的这么早？”

张扬靠近她。将她的纤腰轻轻一抱。深深一吻。在她耳边留下一句话：“抱歉将你偷偷亲我……这样美妙的事情搞砸了！下次一定给你机会……”

等顾心岚从深吻中醒来之时。他早溜了！

让顾心岚直跺脚！也有了某种程度的认同。早上偷偷的亲他实在是一件美妙的事情。他没醒来更可爱。不象清醒的时候。清醒的时候要么是开溜。要么是乱来……

阳春集团。段柳办公室。段柳已经转了第八个***。虽然时间并不太长。但她依然转了这么多。就在拿定主意再听一回这个小混蛋……并不尊重的语气的时候。办公室外面传来秘书小姐天使般的声音：“……张扬。你来了？”

段柳立刻坐正。移动鼠标。严肃而认真的看着网上的新闻……

当张扬端着一盆花进入的时候。她脸上还是不自禁的露出了笑容。金丝玉带十八盘。与表姐门口的完全一样。虽然这个时节并没有开花。但以她的经验判断。这盆花不会有问题。但她还是有一个疑问……

疑问一起。她的眉头微微皱起。

“这个时节茶花是不开的！”以张扬的本事。让茶花这个时候开花并不是难事。但他也的稍微收敛一点点。

段柳微微点头。

“你怀疑这不是金丝玉带十八盘？”

“我只怀疑一样！”段柳说：“我表姐茶楼里的那盆花还在不在！”

“怎么？你怀疑我将你表姐那盆花直接搬到这里来了？”张扬大叫：“我有那么无耻吗？”

段柳点头！

张扬叹服。

还有让他更服的！

段柳的耳朵凑近自己的手机：“表姐……在干嘛呢？我问你一件事啊。你茶楼里的那盆金丝玉带十八盘还在不在？”

“不是啊。我就问一下在不在！”

“别管刚才在不在。就现在！”段柳扫了一眼屋里的某位哥们：“没准有的人悄悄拿走了呢？”

“好的。我等着啊……”手机压下。两条小腿上下晃悠……

“我说段总。在你心目中。我就是这样一钱不值吗？”张扬直摇头：“你知道吗？这样相当不礼貌。而且很打击人！”

“你一向很……坚韧的。无论什么样的打击都没什么问题……”段柳表扬他两句。拿起桌上刚刚闪出亮光的手机：“表姐。情况怎么样？”

“什么？还在？……没事……没事……是这样的。张扬刚刚到我这里来。送给我一盆金丝玉带十八盘……”

张扬的脸色变了。变的很尴尬。本来他认为今天他会比较忙。因为有两个美女需要陪。但现在他知道他这一整天需要忙什么了----忙着给顾大小姐做解释工作……

“我哪知道他什么意思啊？”段柳说：“但这花儿挺好的。我还是决定收下了。我就担心他做对不起你的事。没有就好……说什么呢？谁叫我们是表姐妹……”

两人粘粘乎乎的说了好久。张扬的脸色变很复杂。终于变的平静。平静的坐下。看窗外。就是不看段柳。

终于电话结束了。电话一压下。段柳笑了：“经受的住考验的感情才是真感情。懂吗？”

张扬睁大了眼睛……

“本来我想给你一份丰厚的回报！比如开张三十万的支票小小的意思一下……”段柳说：“但我觉的有点俗。临时改了！”

“本来我是打定主意做一个守信用的好公民！”张扬站起来了：“但我也临时改了。做一个无耻的人也挺放松！”手慢慢搭上了花盆的边缘。

段柳脸上的轻松表情一下子僵硬了：“做什么？”

“毁约啊！无耻的人最善于毁约了……何况是一个根本不成立的赌注……”

“你敢？”段柳扑过来一把抱住花盆。抱住了也移不开。因为张扬两根指头握住了其中一个枝节：“段总。你说如果弄断这一枝。这花儿开的花会是十几盘？”

“松手！”段柳大叫。不管是十几盘。只要不是十八盘。效果就会大打折扣。她有点后悔了。花儿还没收拾好之前。给他制造一点麻烦好象是早了点。

“我给点钱成不？”

“好了。我给表姐打电话说清楚还不行吗？”段柳叫道：“你再不松手。我就在表姐面前添油加醋……”

张扬松手了。轻轻摇头：“怕你了……”给别人制造桃色新闻或者叫绯闻的时候。将自己作为新闻的另一方。有她的！而且以自己为主角添油加醋的事情在别人是天方夜谭。在她也许还真的会成为现实。什么叫段大小姐。就是行别人不敢行之事的人……

好不容易等他松手了。段柳立刻收拾好。将花儿搬到里面卫生间。出来还锁上门了。门锁好还在外面推一推。一切验证无失误之处。转向张扬！

房门轻轻推开。没说错。是推开的！

段柳的眉头皱起来了。没有敲门直接推开她办公室门的人有是有。但不太多。目光一落在推门而入的人脸上。她的眉头锁的更紧：“孔星。你来做什么？”

“柳柳。我打电话去你家了。伯母说你在公司……”孔星的目光微微一转。落在办公室另一张面孔上。好象也愣住。将他的话音与脸上的笑容一起打断！

“孔大少。早上好！”张扬淡淡一笑。体现出一种叫做风度的玩意儿……

“你……你怎么在这……”孔大少如同生吃了一大碗绿头苍蝇的表情。

“他为什么不能在这里？”段柳淡淡的说：“我正准备和他出去吃午饭！”

孔大少的脸色青了！但青色慢慢在消逝。居然变的客气起来：“是这样啊……嗯。柳柳。我们一起去。我请你们！”

张扬愣住了。

段柳也愣住了。随即展颜一笑：“行啊！”且看你吃不吃的下。老是跟着本小姐。还动不动寻求母亲的援助。真是太讨厌了。趁这个机会将他彻底整趴下。永除后患可有多爽？

“那好！”孔大少微微一笑：“我在下面等你！”

他离开了。还将办公室的门随手关上。极轻的关上……

屋里的两个人面面相觑！

张扬在叹息：“段总。他真的好有风度……祝福你！”段柳嗤之以鼻：“风度？拜托别用这个词行不？我担心以后一提风度这两个字就反胃！……张扬。我们中午一起去吃饭！”不是征求意见。而是指令。也许这里本就是下指令的的方。

张扬皱眉：“不必了吧……以他的风度来看。气是绝对气不死的……”他当然知道她是什么意思。无非就是气死这个人。才会拉他去吃饭。自己今天不是客人。甚至连陪客都不算。充其量也就是一个风箱的角色……

“我说过要气死他吗？”段柳瞪他一眼：“只是吃饭而已。吃饭很稀奇吗？”

“吃饭倒是不稀奇。但你表姐如果知道……我除了给你莫名其妙的送花之外。还和你一起共进午餐……我担心解释工作可能会增加点难度……”

“解释算我的！”段柳拍胸了。当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拍胸。而是保证的引申词……

“如果你不去！”段柳淡淡的说：“我保证你直到下学期都会焦头烂额！”这当然不是威胁。而是……要胁！

“听你的！听你的还不成吗？不就是一顿饭吗？”张扬第一时间答应：“拜托你以后别动不动提这个。我们宿舍里的某位哥们换了几个女朋友了。我找一个容易吗我？”

“哦？还动心了？”段柳横眉怒目：“你敢对不起我表姐。我第一个扒了你的皮！”

迎宾大饭店！

如果说国宾大饭店是顺城白领心目中的顶级的话。迎宾大饭店无疑是商业巨子心目中的顶级！

顶级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段柳的红色宝马开过。服务生接过她的钥匙就能熟练开到泊车位。而且车速不太慢----实在是对高档车习惯了……

顶级当然也包括门口的迎宾小姐。六个迎宾。加上后面收银台后的一位。就该是标准的七仙女了。在这里。七仙女也只能是服务员！

顾客永远是上帝。特别是一群顾客全都是年轻帅气加美貌的。更加是上帝。张扬的到的青睐并不太多。至少没有怀疑多。因为他的穿着还是太普通。这种普通在学院是贫寒的代表。在顾心岚眼中是无奈。在茶楼里是可亲。但在这里。有一种很熟悉也很陌生的感觉：轻视！哪怕他比孔大少高半个头。脸上的笑容更阳光。但服务小姐还是跟着孔大少打转转……

这是孔大少的老策略吗？用这种场合让他自惭形秽。从而识相点？

但张扬也许是知道形秽。但并不自惭。更不识相。居然离段柳一直那么近。直到段柳自己都有些不自在。自己悄悄离开他一段距离----虽然有那么一种气死孔大少的意思。但旁人的眼睛还是逼迫她注意一下身份。这也许是从小就训练出来的东西。下意识的东西……

也有一双眼睛在围着张扬打转转。这不是一般的眼睛。而是一双碧眼。如湖水般的碧眼。来自孔大少身边的某位女郎。身着保镖服装的女郎。金发碧眼。身材性感而高大。特别是前胸的两团。估计一个至少抵段柳八个！

自从张扬一进屋。她的目光就没有过多的离开过他。而且很火热！

是不是因为他们都是一类人？她是孔大少的保镖。而张扬。至少在她的眼中。应该是段柳的保镖。两个主子有相好的意思。保镖也不甘人后。想折腾点事情出来？

张扬基本上不看这双眼睛。但这双眼睛还是给了他某种热量。身材娇小玲珑的美女的性感是他喜欢的。但他也不的不承认。这个女子虽然体重身高全是重量级的。但身体的比例却是完美的。而且脸蛋也是极美！

更重要的是。有一种异域风情！

张大帅哥多么还是有些原则的。他没忘记自己的使命。进入九楼一个雅座之后。他的目光就开始捕捉段柳的目光。他顺利的接到了段总的眼神。但遗憾的是。这眼神他不太懂。有几分失望……

这是一个高档餐厅。高档到什么程度？高到张扬还基本上不认识的程度。这是身份的差距。不管他能量有多强、能力有多大。这种差距依然存在。

在他还在探讨桌上的餐具到底是用作什么的时候。孔星已经彬彬有礼的拉开一张餐椅。请段柳入坐。这种姿势、这种手势都颇有几分高雅。同样是张扬所不具备的！

看来张某人虽然与某位高档小姐有过全方位接触。但还有他接触不到的的方。也许只因为一点。这样的的方是张扬不感兴趣的。同样也是顾小姐刻意回避的！

回避来回避去。形成的结果就是。两人在床上的姿势可以花样翻新。但在这里的姿势还在原的停留……

段柳皱眉了：“张扬。坐这边来！”已经在直接下指令了！

指令收到。张扬过来了。但孔大少抢先坐下了。坐在段柳的身边。段柳的眉头微微一皱之时。孔星的声音传来：“柳柳。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我！”这声音中居然有一丝伤感……

张扬站住了。他一下子就直接切入了要害部位。基本上来一个大摊牌。要不要让他把话说完？或许的到段柳的再次指示？段柳没有指示。她好象也微微发怔。

“虽然我喜欢你。但……但我不会强求！”孔星沉声说：“让我们一起安安静静的吃顿饭。以后我不会再纠缠你。行吗？”

段柳的眉头慢慢舒展了。这样就太好了。毕竟双方都是有身份的人。而且两家生意上也多有往来。老是这样也没什么意思。通过一顿饭将所有烦心的事情全部解决。貌似比气死他还要好的多！

“张扬……你……你到那边去！”段柳的指令改变了！

“我们去那边！”身边传来一个悦耳的英语。却是那个女保镖！

张扬回头了。女保镖手微微一伸。指向外面的小房间。

“密斯张。我的……称呼不错吧？”女保镖脸有微笑。

“会说汉语吗？”张扬也笑了。

“会……会一点！”女保镖说：“密斯张……先生……我和你……到外面请……”一句结结巴巴的汉语出口。张扬笑了：“这样就好的多了。请！”

别人用英语。自己对英语可是不太在行。用英语****总是显的被动。这个女保镖汉语一出。与结子室长有的一拼。不自在的只能是她自己。抢占主动就是这样占的！

外面同样有一餐厅。只是小那么一号。餐厅同样豪华。房门关上了。张扬心里有一丝奇怪的感觉。她与这个孔大少真的不相配吗？身份、年龄甚至……传说中的风度都没什么不配的。为什么自己非的夹在中间瞎搅和呢？真的仅仅是因为孔大少与自己有过节吗？

自己是这么小气的人吗？何况两人也不能真正算是有过节。无非就是一些言语上的事情。说到底。自己还占了上风。白白踢了人家一脚。也没见他还回来。今天还专门请客。对他也没有半句恶语……

“密斯张先生！”身边的大个子美女开口了：“我和你也……喝……酒吧！”估计说汉语对她真的是一种折磨。结完这句话。她脸都有点红了。

“喝酒？”张扬微微一怔。女人如果首先提议喝酒。可的小心着。特别象她这么大的个子。估计酒量也小不到哪儿去。

“对！”女保镖说：“酒是……超过……过去……国……国界的……”

“超越国界！”张扬更正。

“对！”女保镖松了口气：“你……中国男人会不会……喝？”

还上升到国家的层次了？张扬笑了：“没问题。我陪你喝！”

“我一瓶……你一瓶……”

女保镖拿过桌上的两瓶酒。张扬再次感叹。一场硬仗啊！一开口就是一瓶。幸好对于他而言。一瓶酒也没什么。能量大进之后。春节时他就自己试过。一瓶酒基本上没有什么感觉。连妹妹都惊叫他成酒囊饭袋了！

侧耳听一听里面的情况。里面好象还在谈话。他们之间的****自然要比外屋的斯文的多。绝不会有人一人拿一瓶酒来交酒量。

很好。没什么事。放开量将这个外国猛女灌的四脚朝天。且看孔大公子如何将这高“质量”的保镖弄回家。将她完全放倒之余。可以告诉她两点。其一是：汉语需要大大练习。其二是：别动不动拿国家的帽子压人！

好大的桌子。好大的杯子。这应该不是倒酒的杯子。应该是喝番茄汁的。但外国猛女一气狂倒之下。张扬也是冷眼旁观。很公平。一人一瓶。各倒各的。只要桌面上不洒。基本上可以保证两人喝一样多！

“密斯张先生……我喜欢……中国……喝！”

“这话我也喜欢听！”张扬与她同时举杯。几乎同时干杯。

“我也喜欢……中国……男人！”

“中国男人本就是世界上最好的！”张扬扫一眼她的前胸：“你来对的方了！”

再干！

“中国男人……很温柔……”猛女一句话出口。张扬杯中酒差点洒了。

“怎么了？密斯张？”猛女这一刻脸上有红色：“我说错了吗？我……中国话……不好的！”脸上一变红。她居然有了几分姿色。

张扬摇头：“你还是需要多喝几次酒。喝酒后你说的好的多了！”

“我和你再喝……”一瓶酒最后的酒全都倒入了杯子中：“张……你说我美吗？”

“我觉的……有点热！”张扬顾左右而言他：“这见鬼的宾馆。怎么连空调都没有？”不但没有空调。连服务员都没有。这服务水平与下面有反差嘛。就算上次与顾心岚一起去的宾馆。服务员也总是站在旁边的。最多也就是走走神。决不会离岗。难道再高一级的宾馆这个程序也变了？不要服务员？

开始的热也许是回避外国猛女的直接问题。但刚刚想到顾心岚。他突然真的有了热感。是一种从来没有体会过的热突然从骨子里散发。就算是顾心岚在他手指下第一次打颤的时候。他也没有这么热！

“你热吗？”一个无比温暖、无比丰满的身体靠近了：“脱一件……衣服……很好！看我……”张扬的目光抬起。不知何时已变的赤红。目光一凝注。他的心中猛的一乱。好大的宝贝。是如此充盈。如此的结实。如此的可爱……她居然已经脱掉了上衣……

这是在哪里？这是谁？张扬一下子完全迷糊了。只看着这一对宝贝落入眼中。他的手不自觉的伸出。猛的抓住面前晃悠的小宝贝……错了。是大宝贝。一双手还握不住两只。只能握住一只……

突然。脑后有风声袭来。宛若最炎热的夏季突然有一丝凉风吹过。张扬的神经猛一刺激。下意识的一缩身。视线之中。一根橡皮棍子掠过他的头顶直砸向旁边的沙发。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这个小子。敢在这里调戏妇女。废了他！”三条黑影同时抢上。三只胶棍同时砸向张扬的后脑。力度准度都是一等一的。张扬头脑一下子清醒了。这是战斗的本能。不管他醉也好、睡也罢。遇到真正的危险之时。就会立刻清醒。手轻轻一抬。三根棍子同时落入他的手心：“做什么？”

三个字刚刚喝出。后脑再次传来风声。张扬猛的回头。身后赫然是那个外国猛女。她手中赫然是一只酒瓶！而且是她刚刚喝掉酒的酒瓶。砸向他后脑的部位是酒瓶最坚实的边缘部分。而且速度还不太慢。用酒瓶砸人的姿势比拿起杯子喝酒的姿势还要猛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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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惊蛰时节风雷动

第3章 春药的一石二鸟

但再猛也无用，张扬手一抬，酒瓶就已落在了沙发之上，里面房间传来低叫：“折腾什么，早点废了给我抬出去！”

孔星！张扬心念微微一转，心神大震……

微微一震之余，又是两根棍子落下，另外各有一缕寒风陡然从下面穿过，指向他的小腹！赫然是匕首！

棍子落下，落地，匕首穿过，穿过沙发套，四个人同时倒下，没有人看见张扬是如何出手的，也许只有那个外国猛女略微有一点点感觉，这是一只有力的手，手掌好象从空气中浮现，直接斩上了她的后颈！

里面的房门猛地推开，孔星一边解裤带一边在训话：“给我办干净点……”

而那边一个女孩在地上折腾，一只手按在自己的前胸，另一只手按在两腿之间，虽然衣服还没脱，但姿势已是见不得人之极！

只一眼扫过，张扬已是心头火起！一开始对孔星一点点同情早已烟消云散，换成了寒气……

孔星突然看见这个赤红眼睛的汉子，不由得大惊失色：“来人……”

一只手突然从他面前穿过，孔星身子一震，慢慢倒下！一脚踢出，正好踢在孔星的两腿之间，这是他第二次中腿了，这次重得多，孔星的身子高高飞起，穿过房门射向外面的沙发……

“段柳……”张扬一步跨过。。抓住地上段柳地手，这也许是他第一次抓住她的手！

这双手猛地翻起，直接抱住了他的颈，胸脯送入他的怀抱，还在拼命地揉搓，张扬呼吸猛地加重……

一双嘴唇凑上来，吻住了他的唇。舌头伸出来了，也很有拼命的架势，一进入他的口腔，与他地舌头一缠绕，张扬完全乱了，全身的血液这下子好象全都沸腾了。顺着毛孔在朝外流，整个身体里有着某种未知的力量，是如此的狂暴不安……

也不知过了多久，张扬就象是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中他与顾心岚在疯狂**，慢慢清醒过来。自己的身子真地在起伏，身下真的有人。真的有**的感觉，而且还有**的声音，哧哧的水声是如此地动人！

水声猛地停止，只因为张扬自己猛地停下了，一瞬间，他的额头冒汗了，天啊。段柳！这是段柳吗？她全身**，躺在自己身下，头发完全乱了，两只娇小玲珑而极结实地上有汗珠，高高翘起，分明也极坚挺，自己把她给办了……

张扬抽身而起，她的下体一片血迹，惨了，岚岚。这下是真的惨了……

张扬的头脑慢慢恢复正常。他明白了，****！该死的****。这个孔大少用****一石二鸟，一方面想将段柳给办了，另一方面，也找个理由将他废了，现在情况的发展不是他设想的那样，段柳被他自己给办了，而五个始作俑者全都昏迷不醒！

地上一声长长地呻吟，伴随着一声叫唤：“来呀……我还要！”同时伴随而来的还有一具充满激情的身体，段柳直扑而上……

身体一接触，张扬的心又在跳了，不需要他去调整位置，极紧密的感觉已经包围了他，在包围的一瞬间，强烈的快感传遍他的全身，段柳一声痛呼，呼叫仿佛很遥远……

天边的云彩在起伏，身边的大海在放歌，一匹白马在绿色地原野上驰骋，每次高高跃起，都能带给人无限地快感，落下，飘逸而又轻灵，段柳觉得自己在无边的大草原上飞驰，每个毛孔都是那么地舒畅……

这是在哪里？为什么绿色突然变成了白色？

自己的心在哪里？找不着了，只能感受到身体里传来的一阵阵快感，快感连在一起，是从来没有体会到的感受……

“啊……”一声大叫突然响起，她猛地撑起半个身子，与身上的男人眼对眼……

“张扬……你这个混蛋……”声音真大！

“5555……”哭声真响亮……

她的脸蛋一瞬间湿了，泪水真多……

“段总，孔星害了我们……”

“滚开……滚……我马上告诉表姐……”猛地翻身，直接从张扬身下逃离，哽咽着找衣服，找着了衣服胡乱穿，穿上了泪水还没干，跑出了门，张扬还在发愣……

等他在卫生间悄悄地收拾一番，类似做贼般下到一楼，段柳的红色宝马早已不见踪影，张扬有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这下惨了，她没事都会弄出点事来，这下事情真的发生了，不需要添油加醋的那种，会有什么结果？

手机响起，外壳上的显示是那个让他心惊肉跳的顾！

曾几何时，这个带给他无限温存的顾……成了他最震动的字眼。

“岚岚……”张扬终于接通了。

“刚才做了什么，老实交待！”只有十个字，张扬的脸色就变了，信息时代啊，什么都快，段柳，你第一时间告诉她了吗？失去理智之余，她真的不开玩笑？说告诉表姐第一时间告诉？

“岚岚……你听我说……”张扬支支吾吾的说了六个字，没有了后话。

“你说呀，我听着呢！”

“……”这话可是没法儿说！

“还是我问吧……你背着我给美女送花儿，什么意思？”顾心岚的声音很严肃。

“这……不算什么的！”张扬叹息，对于今天的事情而言，送花儿的确不算什么的，甚至亲个小嘴儿都是轻地！

“认罪态度恶劣！”顾心岚大叫。突然声音变得轻快：“幸好是我表妹，送盆花、吃顿饭有什么……嘻嘻，没事的，别紧张啊，快回来陪我……”张扬愣住了，没事儿？表妹就没事？

“你刚刚和她打电话了？”张扬小心地问。

“嗯！”顾心岚叫道：“还不行啊？你能给人家送花儿，我还不能问问啊？”

“她说什么了？”

“不就是一盆花。陪她吃顿饭吗？有什么，她就爱开玩笑，开始还吓我呢……老公，回来陪我，一周都不陪我，你这个老公不称职……”细语温存中。张扬的心慢慢活了，段柳，你果然还算是正常的，你都不知道，这个时候女孩子真的需要正常……

“到哪里？”张扬的声音轻松了。

“陪我到海边去玩……你在哪啊，我过来接你……”

一阵风吹过。天空的浮云飘散……

张扬站在路边，手机在掌心捏得汗津津地。终于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边明明接通了，但好久都没有声音。

“段总……你在听吗？”

无声！

“段总……”

“总……总你个头……”是压低的声音。

开骂了，好现象啊！听过她无数次骂，这个骂是最称心的！

“刚才的事情我给你解释一下……”

电话里传来忙音，拒绝解释！有什么解释的？都这样了，还解释？解释能改变结果不？

重新拨通需要勇气，幸好张扬最不缺乏的就是勇气了。

“段……柳！”张扬地声音很诚恳。

段柳的声音大了：“……警告你。如果将这事儿告诉我别人……我扒了你的皮！”

很好，终于接受既成事实了！张扬第一时间表态：“你放心，如果我告诉别人，不需要你动手……我自己第一个扒了我自己！”

第三次手机接通，段柳火了，呼呼喘气之时，手机里传来他的声音：“段柳，有一件事你肯定不知道……你上医院检查一下，说不定还有一个惊喜……”

段柳的手机差点就摔到了墙角，强行忍住：“你想说我会怀上？”

“不是……这话怎么说呢？”张扬说：“你还可以算是处女！”

“你去死！”段柳手中的手机终于丢出老远。幸好是在她自己地房间。地面上是地毯，手机弹起老高。里面居然还有声音传来：“真的，你肯定不信，但……”

关机！段柳死死地按住手机关机键，就象卡住他地脖子，还是处女？你以为我没感觉出来进去有多深？你以为我大腿上的血迹是番茄汁？这样还是处女，全世界的女人就没有非处了……

周末发生的事情用情感战场的惊心动魄形容不为过，但到了周一，所有的事情都已烟消云散，也许没有散尽，段柳进了教室，不再坐在张扬的前面，而是高昂着头走向前方，左前方，与张扬地右后方是教室所能形成的最大距离，她的眼睛就算是一百八十度转弯，也不可能看到张扬的那种角度！

张扬第一次上课不听讲，久久地看着她的后背，不知在想着什么，下课后，手机短信传来，打开，段柳的！

“别以为这事儿能改变我们的关系，只能让我更恨你！更鄙视你！”

如果是别人，看到这则消息，也许是沮丧，上一个顶级美女容易吗？好不容易、机缘巧合地上了，偏偏什么都改变不了，但张扬却是欣慰，这样好，春梦了无痕才好，本就没有任何思想准备，以他的特殊体质还可以不留下后遗症，现在连她的思想观念都没变，好！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制的！

段柳，我爱你！真地爱你处事地方式！

打开笔记本，QQ上有留言，而且美丽的村姑在线！她地头像在跳跃：“打工仔，今天心情好吗？”

“不太好。你呢？”虽然有欣慰，但这也是复杂地欣慰，张扬的心情远没有开始时轻松。

“巧合，我的心情也不好！”

“为什么？”

“不说，你呢？”

“巧合，我也不能说。”

“听一段歌儿吧……”

“风儿来自天外

雨儿来自窗外

心情就象是蛋黄派

打开了就会慢慢变坏

其实很多事情不奇怪

大海也会有澎湃

“你的心情好点了吗？”诉说式的音乐中，张扬收到了村姑的****。

“我觉得好点了。你呢？”

“我觉得还是很复杂……给我讲讲山里的事情吧，我觉得还是山里地事情纯朴。”

“给你讲一个美丽的故事吧，这故事发生在七娘山，相传很久很久以前，七娘山并没有山，只有一个原野。有两个牧民，男的叫七郎，女的叫七娘，他们……”

“很动人的故事！”村姑说：“虽然神话故事大多一个版本，但为什么总能动人呢？”

“我不知道，也许体现的主题是人们内心最柔软地一部分吧？”

“你这个故事我觉得有一个小小的问题。你注意到了吗？听故事的人往往会同情那个七娘，而鄙视那个财主的女儿和七郎。为什么？”

张扬微微愣住。为什么？从来没有人问过为什么，祖祖辈辈都这么流传，又有谁来问一声为什么？

“为什么不能换一种方式呢？那个七郎和那个财主的女儿冲破阻力结合在一起，成就一段佳话，故事不在七娘的泪水上做文章，而突出另一个主题，追求爱情地永恒主题？”

张扬笑了：“如果这样流传。这就不是神话故事了，而是西厢记！”

“西厢记怎么了？一样动人！”

“扯远了……”

“扯远了怎么了？不就是聊天吗？”

这话有理！

“奇怪了，陪你扯远了，心情居然变轻松了，再扯，这回我们从天上扯起……”

居然再次聊得风生水起，等到电脑电源强烈示警之时，那边的语气已经是相当轻松了……

时间在教室、图书室、茶楼、出租屋地几点一线中悄然而过，季节在慢慢翻开它的一页，张扬也在慢慢地翻动书本的页码。各种医学知识记了一大脑袋。融会贯通则需要时间，但他已经没有时间再在教室里坐了……

云南南江。江水不知何时变得碧绿，也许是岸边的翠绿染红的，江流渐急，也许是加入了远山冰雪的深寒，桃花红、李花白、黄鹂鸣叫燕归来，惊蛰！

南江长，南江清，南江江侧凤尾村，有凤从此上天际，空留遍地野山青，凤凰一去不复返，江畔夜夜有清音！

江水长流去，青山夜有声，小竹楼中，尼娅侧耳听着涛声，属于大森林的涛声，听了好久，她都痴了，时间过去这么久了，四个月还是三个月？丛林中地尸骨都该烂了，被他们踩断的树枝也该泛青了，沼泽边的脚印已在暴雨中消失，与他的一段交往也该忘掉了吧？为什么这么久了，他的脸、他的笑、他火热的大手都是如此的顽固？

她没有忘掉他，唯一忘记的也许是妈妈的嘱咐……

惊蛰就三天后，惊蛰地春雷已动，小草已开始舒展，院子地李花开始露出晶莹的白，剥开外面地青色外衣，里面是如此的嫩，一如她的一颗心，孙益……孙益……尼娅心中的呼唤也是荡气回肠，你还记得我们的约会吗？你还会来吗？

你知不知道，女孩子一生不会有多少次相约，也不会有太多的牵肠挂肚，就象这院子里的李花，今年羞涩过、今年开过，明年开的就不是这一朵了……

月亮挂上了天空，妈妈的鼾声也透过竹楼的缝隙悄悄传上来，尼娅的睡衣随风而动，月光下半边脸是如此的凄婉……

突然，星光被一条影子遮住了。窗户被这条影子悄悄分开，这是一条黑影，静静地站在窗前！

尼娅一声轻呼，猛地抓住了窗帘：“是你吗？”声音中带着轻微地颤抖。

“尼娅，惊蛰快到了！”

尼娅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进来！”悄悄地掐了自己一把，疼！这不是梦，他真的来了。满天的星星开始打转转，月亮这一刻也变得无比的温柔……

“还是不进来了，你妈妈睡了吗？”

“嗯……”尼娅鼻腔中轻微的哼声象是答应，又象是发自内心的快乐与娇羞……

“不进来，你站在外面啊？”

“没事！”外面虽然只是一个简易地走道，但站着还挺舒服。张扬当然不用考虑稳不稳当的问题。

“你吃饭了吗？”

“吃过了！”

“我做了糕点，自己做的……拿给你吃点啊！”悄悄地下楼，很快又轻手轻脚地上来，她手中是香气扑鼻的花糕，送到窗台上：“你吃，我看着你吃……”

“真好！”张扬笑了。声音也压得很低。

“明天我们带些到森林里去……”尼娅眼睛亮闪闪的，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人享受她地成果……

“你真要去？”

“没事的。妈妈……妈妈不知道你来了……”尼娅脸好红，神情好兴奋：“其实……其实也没什么的，我反正要去大森林……”

“那你先睡，明天我在入口处等你！”张扬吃完了三块糕点终于住手。

“水……给！”一个小杯子递给他，还带着她的香气，这本就是她喝水的杯子。

吃过了，喝过了。张扬也该离开了吧？尼娅不让：“帮我做点事！”

也是，吃了人家的，喝了人家地，总得做点事不是？

“做什么？”

“帮我……梳梳头……”尼娅背转了身子，靠在窗户前，风吹过，她的头发也地确有点乱了……

张扬手拿着梳子有点犹豫：“我还真不会梳头。”

“学呗！”尼娅的嘴角弯成了一道弯，于是，小竹楼上有一幅奇景，一个女孩靠在墙上。外面一只手在帮她梳头。虽然姿势极端不理想，但他的动作很轻柔。尼娅的眼睛不知何时悄悄闭上了，手儿悄悄地按在自己胸口，脸上一片桃红，虽然这后面隔着一道墙，但她的神态与躺在男人怀里无异。

清晨的风吹过，是醉人的春风，尼娅踏入春风中，是一双白色地皮鞋，崭新的皮鞋，身上也是一身素雅，除了脸蛋之外，全身都是如此的素雅，当然，脸蛋是红的，一出门遇到隔壁二娘，二娘扫她一眼：“去赶集啊？”也不等她回答就离开，幸好她离开，否则，尼娅在她眼皮底下走入大森林将是一个奇闻，穿得这么亮不赶集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进大森林更不可思议，尼娅基本上是以跑的架势，但当一个高大的帅哥站在她面前，微笑着说上一句：“尼娅，今天你很漂亮！”

她就觉得这一切都值！

沼泽是森林与外面的分界线，沼泽边今天有桃花开放，尼娅手自觉地放在张扬手中：“你带我过去……”

她变懒了，也变得胆小了！

这只是过沼泽之前，过了沼泽之后，她的胆量大得多了：“孙益，你说今天会不会有老虎？”

张扬啼笑皆非：“你很喜欢那毛茸茸的大猫猫？”

“不是！”尼娅咯咯地笑：“我喜欢看你打虎……”英雄情结每个人都会有，只有最勇敢的女孩才会承认。

“那边就是上次地山洞，我来过两回，都去看看你……在不在里面……”

张扬摇头了：“你以为我是野人？”

“才不是，我……我……你知道不是地！”尼娅脸红了，妩媚地白他一眼，这个坏人，一定要她自己说她想他了？

“那边还有溪水！”提起上次的事情，张扬嘴角带上了笑容：“上次不适合洗澡，今天好象同样不适合！”

“那你夏天再来……”尼娅一句话出口，空气中有了旖旎风光，夏天再来，她是不是就可以洗澡了？忽略！

“咳……”张扬转移话题：“尼娅，你说谎了吗？”

“什么？”

“你曾经说过你不会唱歌，可我有一天，突然听到有一个姑娘唱歌，唱得特别好听，我问她她也不回答，不知道是不是你！”

“那个女孩好不？”

“好！”

尼娅眼睛里光芒流转，娇艳不可方物，步伐也变得轻快了，那天砍了一下午地竹子，承受了妈妈的责难，死了好多好多的脑细胞才想出来的办法，到现在才知道，付出很值得……

白石谷是美丽的，最美丽的地方就是颜色鲜明，白就白，白得纯粹，后面的湖水绿就绿，绿得彻底！绿色的湖水另一边，有迷雾泛起，如仙境、如梦境，尼娅在草地上开心地转了一个圈子：“明天再进去，今晚就在这里睡！”

“那边就是迷宫洞？”张扬微微兴奋，梦想中的东西就在眼前？是如此的美丽，也是如此的缥缈，恰恰也似梦境！

“嗯，就是！”

“这么简单的方位，你需要查爷爷留下的资料？”

“怎么啊？不行啊？”尼娅白他：“帮我搭帐篷！”不讨论以前的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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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惊蛰时节风雷动

第4章 迷宫洞、生死草

“你冷吗？”夜深人静的时候，是问候的时候，这已经是尼娅第二次问他了，自己缩在帐篷里，将脑袋探出来问问他冷不冷。

这天是很冷的，哪怕是张扬，在这山谷里过堂风吹过的时候，一样有冷的感觉，但他坚决地摇头了：“不冷！”冷怎么着？还能钻进她的帐篷取暖不成？

自己给出一个信号已经能让人脸红了，还能更直接不成？尼娅的脑袋缩回去了，一晚上的时间，张扬也许是真的冷得失眠，而帐篷里面的尼娅失眠程度好象不在他之下，盼星星、盼月亮，他终于来到了她的身边，一颗心唱的是歌，血管里流的是酒，她睡不着，激动与兴奋慢慢平息下去了，但另一种心疼的感觉又涌上心头，他冷吗？应该是冷的……

在三更天的时候，她悄悄地出来了，一件自己的衣服悄悄地披上了他的肩头，他没有醒，靠在石头上坐着居然也能睡着，这是他辛苦练功练出来的真功夫吗？尼娅痴痴的眼光中，张扬的心在悄悄发热，虽然外面寒风刺骨，但他内心已热，多好的姑娘，多么温柔的情怀，为什么不让我早点遇到你？

太阳终于升起，是如此的艳丽，照在湖面上，是波光如梦；照在白石上，是圣洁如雪；照在尼娅脸上，是酒润的花！

“我们得早点进去！这个时节是进入迷宫洞最好的时候！”

“尼娅，洞里是不是有危险？”

“嗯……”

虽然得到了她的肯定，但走到洞口前，刚刚听完她的简介，张扬还是觉得轻视了这个洞！

里面很多地方漆黑一团，有蛇、有毒虫、这些还不是最主要的。最关键是洞里面九曲十八弯，所以才叫迷宫洞，这样的洞穴可以肯定地是几年之中都未必有人进来过。有没有一些奇怪的生物都未知！

大自然是神奇的，任何人对于大自然都是渺小地，就算你是奇人也一样，张扬觉得自己应该表示警惕，看着这被野草掩盖的巨大洞口，感受着里面的黑暗，张扬开口了：“这样行不？我先下去，你在外面等我！”

“不行！”尼娅强烈反对：“你不认识路！”

这是一个很正当的理由，没有人能反驳的理由，张扬只能发表一个小小的见解：“你也才随你爷爷十几年前进过一次。也只到里面不足二十米的地方……你就能认识路？”

“我……”尼娅眼珠轻轻地转：“总比你好点！”

“得了，二十米距离内我保证不迷路，如果需要的话，我现在给你写保证书！”迷路的问题他有办法解决，凭他超强的记忆力，再随时随地留下一些印记，解决这个问题并不是太难。相信这迷宫洞也不会太复杂，毕竟是大自然地东西，大自然虽然奇妙，但也不至于无限奇妙！结合他黑暗中视物的本物和快速得一直没什么机会尽情发挥的身手，他觉得自己一个人把握挺足！

他走向了洞口，显然缺乏足够的重视。

后面传来尼娅的跺脚：“你真的抛弃我？”

话有歧义！张扬不理！

“你不怕我在外面……突然有杀手出现，将我杀了？”

张扬站住了，心也微微一跳，杀手，这个地方是毒品曾经的大本营。会不会真地有杀手？有的事情就这样，不提不会引起警觉，一旦提起，他就没办法放心地迈出下一步。

“我刚才……看到湖里有一个大圈圈，我觉得象是人……”尼娅指指湖面。好神秘……

“算了，一起进去算了！”张扬直摇头：“要是被蛇咬了，不准哭！”

“谁哭？”尼娅高兴了，跑过来眉飞色舞地叫道：“要是我哭，你将我丢在里面……”

“来！”张扬一把抓住她柔软的小手：“任何时候都别松开！”

“你说的……”面前一暗，两人同时钻入洞穴之中！

初进入时，这不是洞。而是一条狭长的石缝。上面是盘根错节的树根，爬满石壁就如同是蛇。潮湿阴暗的洞穴才进入几米，一种无边的压力就包围了两人，尼娅的手果然不松开，抓得太紧了，她也没有了话，洞穴中只有两个人的心跳，她自己地心跳跳得特别快，就象是打鼓！

“蛇！”尼娅一声轻呼，向张扬猛地踏入一步。

“那不是蛇，是树根！”张扬轻松地说。

尼娅松了口气。

“那边才是蛇！”

“啊？”尼娅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另一边是正洞，黑压压的什么都瞧不见，她的脚步猛地停下了：“哪里？”

“那边！”张扬稍微一停顿：“有一条小青蛇，已经钻进石缝里去了！”

一条小青蛇就把自己吓着了？尼娅想想都觉得有点对不起人，自己可是山里人，什么蛇没见过啊？“你怎么看得见？里面一点亮都没有……”

“我的功夫可是有点奇怪，黑暗中我一样看得见！”张扬地声音虽然轻松，但眉头微微皱起，前面并不是只有一条小青蛇，而是一洞的蛇，密密麻麻到处都是，洞的四壁都布满，包括洞顶，中间的一个缝隙实在是不大，这么多的蛇他是第一次见到，连他都觉得毛骨悚然，第一句话只是冲口而出，根本没考虑，但此刻有考虑了，她既然看不见，又何必给她心理压力？

“我们今天来得早，要是再迟几天，蛇会从冬眠中醒来，这个洞里会有无数的蛇！”尼娅说：“我和爷爷曾经来过，就是迟了几天，蛇都占了洞穴，到这里就回去了！”

“运气真好！”张扬凑近了一点点：“尼娅。前面有一道沟，我抱你过去好吗？”

尼娅的脸腾地红了，在黑暗中红如火。眼睛也亮了，亮如星：“真地有沟啊？”声音好轻，凑得好近。

“真地！”

“那……随你……”万分矜持、万分不愿意地将自己送过来。

张扬轻轻抱住，尼娅的身子在他怀里颤抖，这是他真正意义上地第一次抱她，在这黑暗中，他说前面有什么就有什么，反正自己也不知道，是一个借口还是一个美丽的谎言，她都信了算了……

男人的手猛地一紧。尼娅陡然觉得一阵阴风扑面，身子好象快速无比地射出，居然是平行着直接射出地……

啊地一声尖叫响起，在洞中有巨大的回音，她的身子停下了，依然停在黑暗中，也依然在他的怀抱之中。依然脸红心跳……

“尼娅，气味有点不对，你感觉到了吗？”男人的声音很郑重。

气味？有什么不对？自己好象只闻到他的气味，男人气味，很对的！很羞人的！摇摇头，尼娅鼻尖轻轻耸一耸：“啊，好臭！”

张扬早就感觉到臭了，从蛇群中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以一种非人的角度从中间横穿而过之时，他是憋住了呼吸，一瞬间地时间里。他的手至少将十几条蛇甩开，他的脚点在满是毒蛇的石壁上借力，也至少踩死了十几条蛇，他敢于这样猛冲，是因为他早就看到了毒蛇洞穴后面的空间。是一个巨大的空间，洞壁上并没有蛇，他赌的就是这毒蛇只占据其中一小段路，越过就不会有事！

他地判断很正确，毒蛇只占据其中大约二三十米长的通道，他这一冲而过，毒蛇刚刚从冬眠中醒来。也多少有些不灵活。在他顺利飞完全程的时候，还没有合围。对于任何人都是魔窟的蛇穴，对于他而言只在几个起落之间。

刚刚越过，只来得吸上一口气，张扬就脸上变色了，因为他吸到的气是如此之臭！

洞穴中也许有天然的秽气，但绝不会有天然的粪便，而他闻到的就是粪便臭气，比农村老大爷挑的大粪绝对性地还臭一百倍！

“小心点，说不定有猛兽！”尼娅小脸儿早已白：“啊，那边有亮！”黑暗的洞穴之中，光明是如此地动人，张扬能在黑暗中视物，对光明的敏感反而不如尼娅，至少在尼娅指向一个方位的时候，他的目光才移向那一边，前面是三个洞，发出光亮的那个洞在正中间，张扬地手一紧，两人向着正中间的洞飞速而去，这时候张扬抢的是时间，这洞中空气不流通，臭得如此厉害，只吸上几口，就有一种憋闷的感觉，她也许更受不了！

最中间的洞也是最臭的洞，幸好一冲过去，虽然臭的浓度更高，但有风吹来，也是臭风，臭风也比没有风好得多！

从洞口冲过，张扬愣住了，前面是一个巨大地洞穴，高达二三十米，上方是一道细细地石缝，有水流流下，青苔基本覆盖了这道石缝，也覆盖了四面的石壁，下面是一个巨大地粪坑，这粪坑的规模是如此之大，足有几百平方，深度是看不出来，但张扬也没有过多的关注，他关注的是四壁，四壁也有密密麻麻的黑点，这些黑点还在蠕动！

“蝙蝠！”尼娅指着上面大叫！在黑暗中呆了好久了，终于有一丝光亮出现，她的眼睛也分外敏锐！

这一声大叫惹了祸，洞壁之上的蝙蝠突然象是一层厚厚的黑布脱落，这层黑布一落而卷过，笔直地撞向尼娅和张扬！

一瞬间，洞里的风被完全搅动，一层黑云弥漫，尼娅的脸色大变，攻击人的蝙蝠！这种蝙蝠在森林里叫山鬼，一只都是可怕的，何况是这么大群！

“快跑……”两个字一出口，张扬也是一声大呼：“抱紧我！”

这不要人教，尼娅在危机来临的时候，第一意识就是抱他，而且也真的抱得很紧！

张扬两手伸出，左手是一件衣服，右手是一把匕首。呼呼地风声响过，尼娅脸上尽是鲜血，当然也有粪便。而张扬更是狼狈得多，片刻时间，头顶的鲜血碎肉如雨纷纷，全是他匕首切开的蝙蝠，而左手的衣服更是方便，快速挥动之际，靠近地蝙蝠全都第一时间扫向四周，有的撞在石头上撞成肉泥，有的撞上别地蝙蝠，一齐落地。有的掉入下面巨大的粪坑中重新朝上爬……

整个洞穴太热闹了，太嘈杂了，而且实在是太脏了，张扬觉得自己简直是掉进大便池中，跟一大群蛆虫作战！

“受不了了！”张扬大叫声中，拿刀的手猛地抱住尼娅，唰地一声冲天而起。直达石壁之顶，中间不知拂开多少蝙蝠，终于手碰到石壁，手上借力，整个身子突然转向，头下脚上，哧地一声钻进另一边的洞穴……

成功地钻进去，他的一件外衣还是留在了原地，撕成了碎片飘入这个史无前例的大粪坑！这个洞穴里有什么？他不知道，但他宁愿是一只大老虎或者是一条毒蛇王。也不愿意与那些肮脏的臭蝙蝠决斗！

没有老虎，没有毒蛇，也没有蝙蝠，这里是另一条通道，很安静的通道！甚至还挺干净！

张扬丝毫没有放松警惕。神眼穿越洞中的黑暗，射向通道地尽头，耳边传来尼娅的叫声：“你……你真的会飞……你是仙人……”声音是如此的激动、如此的不敢置信！

穿过蛇窟的时候，她什么也看不见，又是第一次被他抱上，心情激荡得都变形了，自然不存在太惊心动魄的感觉。这次不一样。这次她看得很清楚，他抱着她飞了那么高。在空中转向，眼看都快掉下面池子里去了，但他居然平平地飞出，直接越过几丈的距离，钻进了另一个黑暗之中！

他会飞！真的会飞，他是仙人！

“轻功！”张扬笑了：“什么仙人？你见过被蝙蝠打败的仙人吗？”

尼娅还是不懂，天啊，他会飞，人怎么可能会飞呢？她的小脑袋瓜子还很难将飞与仙人这个字眼脱离开来……

“我们好象都臭了！”张扬小小地打击了她一回：“尼娅，你平生第一次不香了……”

“啊？”尼娅脸色变了：“啊……脏死了，这是蝙蝠的粪便……”居然从他怀里逃跑了，这也许是她所做的最难理解的选择，但现在也是她唯一想做的选择，她的身体不香了，怎么能偎在男人怀里呢？他会不喜欢地……

刚刚逃离，手被他一把抓住：“乱跑什么，不怕撞上洞壁？”

手转了个半圈又被拉回来了，尼娅直跺脚：“这些臭蝙蝠，恨死人了……”本来她还想他亲一亲她的，这下好了，无限美丽的梦想破灭了，被蝙蝠破坏了，小姑娘平生第一次痛恨某种小动物！

“别担心，出去好好洗洗，立刻又是香喷喷的尼娅……”他的声音倒是轻松：“我们继续！”

“嗯……”尼娅终于从臭屎中解脱出来，都是暂时地，出去后很快就会好，但很快，她又有了新的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啊……惨了……”她突然想起爷爷曾经说过的话，山鬼以毒物为食，全身都有毒，连粪便都能让青草枯萎，现在落在自己脸上，自己的脸蛋可不比青草儿老多少，这不是毁容了吗？

这个想法一来，她的全身皆软……

“这蝙蝠粪看来是带有某种腐蚀性！”张扬自己的感觉当然更灵敏，一开始皮肤上也有灼热感，但在能量地运行之下，很快消失，再看尼娅地脸，白生生的脸蛋上几大点红色，略有几分恐怖……

“我地脸……”尼娅大叫：“是不是变丑了？”这是她最关注的问题，如果变丑了，这可是天下一等一的大事，特别是这个时候！

“过来！”张扬轻轻一拉，尼娅靠近他的身边，张扬两手伸出，握在她的脸上：“好些了吗？”

清凉的能量流过，尼娅的灼热感很快消失，一种叫做舒服的感觉悄悄流上心头：“你看看……你不是能看见吗？”

张扬笑了：“好了。比以前还美！”

“真地？”尼娅一声欢呼，手翻转，突然抱住了他的腰。

张扬的心猛地一跳。在这黑暗之中，她地身子是如此的柔软，这感觉是如此的灵敏，而她身上的臭也几乎闻不到了，也许是在臭气中呆的时间够久了，嗅觉渐渐习惯！他的手也不自觉地在她脸上轻轻移动，温柔地移动，这一切都是不自觉中唤荡气回肠。

张扬猛地惊醒，她什么时候偎进自己怀里了？自己的手还在她脸上摸……

手猛地收回，张扬轻轻咳嗽一声：“走吧！”

尼娅芳心全是甜蜜。蝙蝠，可爱的蝙蝠，谢谢你们，如果没有你们，我都不知道他的手是这么地温柔、他的怀抱是如此的温暖，前一刻对这种小动物的痛恨在这一刻同时消解……

这一路走去，宛若从黑暗走向黎明。不知何时，前方悄然出现了一丝亮光，尼娅没有惊叫，迷惘中的她好象也失去了对光明的敏感。

张扬终于站住了：“尼娅，真没想到，在这个迷宫之中，居然还别有一番天地！”他的手松开了，尼娅怔怔地看着前面，前面是一个石壁，石壁上方又有光线射下。而且光线极充足，这是一道极长地石壁，石壁之下全是红花绿叶，红的红如霞，绿的绿如翠！

长达百余米的石壁之下居然是一条绿化带！

也许是黑暗之中的植物也向往光明。在这唯一有光线与雨水的地带尽最大能力舒展……

“好美！”

尼娅轻声叫唤。

突然目光直了，手指直指前方一丛紫色的植物：“紫苜苔！”

叫声中满是兴奋！

“什么？”张扬不认识这种植物。

尼娅扑过去：“这是一种药草，好值钱的……”手儿朝下面扒，扒得泥土纷纷，还伴随着她的解释：“这下面的根很小，但一小块就值几十块……”突然她地手停下了，下面的泥土很松。很轻松地扒开。下面一个赤红色的块茎露出来，哪里小了？足有拳头那么大。而且还不是块茎的全部……

天啊，这是紫苜苔吗？山村里以前最好的紫苜苔都只有大拇指那么大！

“怎么了？”张扬过来了。

“这是紫苜苔，真地是……可……可怎么这么大啊？到底是不是呀？”尼娅回头看着他。

“我可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张扬微微一笑：“是不是越大越值钱？”

“是的……”

“那有什么说的？”张扬手伸出：“拔！他这一用力明显不同，本来拔上面的嫩芽应该是直接拉断，但他用的力非常巧妙，直接将一个“萝卜”拔了出来，尼娅大叫：“好大！最少值两百！”

“才两百？”张扬兴趣打消了。

“两百还少啊？”尼娅兴奋地大叫：“这有好几十棵，几千上万块呢，我们发财了……”

“还有那一棵……那棵上面的芽好大，下面肯定更大……噫，怎么是黑色的呢？”尼娅指着前面断崖下地另一棵黑得发紫地紫苜苔大叫。

“我试试！”山村里几千上万块钱应该也符合发财的特征，张扬心动了，自己可能会辜负她地一番柔情，就用另外一个层次给她某种弥补吧，如果能让她发一个小财，也不枉两人相处一场不是？生死草的寻找暂且放在一边，先给她发个财再说！

过去，手抓住这黑色的草丛，力量发出，他的脸色变了……

没有任何动静，这一次他什么也没有提起，手上反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他感觉到了下面的沉重，简直有拔一棵大树的感觉！

“别弄断了上面的芽！”尼娅叫道：“弄断了就不值钱了！”

张扬松手了，手探向泥土中，泥土纷纷而起，下面的根茎慢慢露出，居然是纯黑色的，黑得象是玉石，而且极光滑，简直有动物皮肉的肉感，这是一种诡异的感觉！

尼娅猛地趴下了，手儿轻轻拂过，随着她的手滑过，泥土抹开，黑色的根茎之上露出几个雪白的点，尼娅一声大叫：“往生草！”

张扬猛地跳起：“这就是生死草？”

“就是！黑如墨玉，上布白星，黑白相间，生死之间……”猛地跳起，直扑进张扬的怀抱：“我们找到了……”

张扬哈哈大笑，两手一合，这下抱得扎实！

紧紧一抱，尼娅自己跑开了，脸上早已红霞密布，好半天才说：“找到了，怎么拿啊？这下面肯定特别特别大……”

“这个我想想……”张扬的手轻轻抚摸着这往生草，突然指尖的能量微微一动，他的心也微微一动……

“这是怎么回事啊？”旁边兴奋地折腾了好久的尼娅突然大叫，指着张扬手下的生死草大叫：“它见不得光，快盖上……”只片刻时间，这饱满纯黑的往生草就改变了，变得有点可怕，就象是一个年轻人突然之间变成了一个鸡皮鹤发的老人，饱满被皱纹取代，黑色也变得不纯净……

“没关系！别动！”张扬一开口，尼娅手中的一捧泥土撒落：“它都焉了……”

“没事儿，你在那边坐一下……”张扬心中的快感与惊奇是一波接一波，随着他的心念一动，能量悄悄运行，这生死草的能量悄悄进入他的体内，一开始也许是尝试性的，但很快他就感觉到了异样，这股能量的吸收与原来的吸收完全不同，原来一吸收直接从叶子与枝干进入体内的小树，但这股能量不同，居然绕开了这棵树，而是直接到达根部，一到达根部，立刻飞速融入枝干，是从下面朝上融合的，如同体内这棵树的肥料！

体内的树得到这种能量的滋养，立刻就变得不同，树枝也许依然在摇曳，但明显多了一种厚重，树干好象也增大了不少，能量继续在吸收，他的心神也完全沉入体内，能量在慢慢凝聚，树枝在轻轻颤抖，突然，张扬有一个奇怪的感觉，一丝能量开始变得飘逸，在枝头悄悄盘旋，这种盘旋是如此的舒适，如同一棵秀发在耳朵边悄悄地转……

不知旋转了多少圈，能量圈悄然绽放，如同一朵花儿在体内开放……

在开放的瞬间，他全身的能量同一时间开始欢呼，而他也仿佛突然之间进入了某种神奇的境界……

他的眼睛猛地睁开，充满惊喜！

面前一双眼睛看着他，充满担忧，也略有几分探索！

但当张扬手一扬，地底下抽出一张长长的黑皮、如同抽出一条长蛇的时候，她还是傻了！

“生死草我已经得到了！”张扬哈哈一笑：“现在就来帮你发财！”

“得到了？生死草都成树皮了……”尼娅的眼珠子还不盯着这张树皮。

“你不懂的！”张扬抓头。

“我不懂，你告诉我呀！”

“告诉你还是不懂……想不想发财了？”

“不想……我想你给我讲我不懂的……”

“这么说吧……”张扬小心地措词：“这生死草不是普通的草，我已经明白它的用途了，具体效果还得回去再试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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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惊蛰时节风雷动

第5章 离别酒

尼娅似懂非懂：“你的朋友有救了吗？”

“很有希望！”张扬四下打量：“这些值钱的玩意儿真不少，你带袋子了吗？”

“没……”

“那怎么办？”张扬为难了。

“不要了！”尼娅说：“我们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东西了，不发财算了！”她真正想的是：这些东西太多了，回去还有那么远的路，那么危险的路，带上这些东西会增加他的危险。

“行！”张扬爽快点头：“我们回去！”

“那些蝙蝠……蝙蝠好可怕……”尼娅又有了几分害怕。

“你看……我们从这里上去怎么样？”张扬指一指上面的石缝，尼娅呆了……

“如果不反对的话，我可以抱你上去……”

尼娅的身子偎了过来：“这次我一定睁大眼睛，看你怎么飞……啊……”长长的尖叫声中，她腾空而起，上面的光亮越来越亮，有风吹来，两人站在一座悬崖顶上，尼娅两手紧紧地抱着他的腰，鼻尖都冒汗了，刺激……人生的刺激又有什么比得了这个？从光溜溜的石壁上飞上来，直接站在悬崖顶上，白石谷踩在脚下，湖水也在脚下，而她在自己喜欢的人怀中！

和他在一起，永远都会是连心与身体一起放飞……

白石山谷。神奇之谷。这一份神奇与圣洁也许从沧海桑田地诞生中就与生俱来。但直到此刻才成为尼娅心中永恒地记忆！

与身边地男人为伴。站在高山之巅！

与心中地火热与激情为伴。幸福与快乐原本就是这么简单！

她地手握在男人地手中。她觉得自己地一颗心已不属于自己。而属于这一片神奇地天地！

“孙益。你会记住这个时刻吗？”好久了。尼娅悄悄侧身。美妙地双眸落在他地脸上。也落在他地眼睛。这双眼睛里一刹那间也有了温柔……

“下去吧！”张扬轻声说：“你不是想洗洗吗？”

尼娅闭上眼睛：“带我下去吧！”

腰儿一紧，身子腾空，风儿从耳畔飘过，两人如落叶飘空，从怪石与山峰之上飘下。飘然落在湖边。

“孙益，和你在一起时间长了……我会慢慢习惯这种神奇，你信吗？”刚刚还站在山顶，这片刻的时间里，她就站在湖边，青碧色的湖水触手可及，这是无比神奇的事情，但尼娅好象已经忘记尖叫了……

“也许你不相信，这辈子也就这几天我是最自由的！”张扬笑了。这话是实话，在她面前，完全没必要掩饰自己地身手。这种痛快的感觉实在是很难得的。

“是因为……和我在一起，对吗？”尼娅脸上泛起了红霞，与他在一起，脸上的红霞也是层层叠叠，前者消、后者串，再也无可分割……

“是！洗洗吧！”手一松，尼娅跑向湖边，这湖水是如此的清凉、如此的平静，也许只有当她将双手放入湖水中。才能激起湖水的道道涟漪……

手在悄悄地洗，心情在悄悄地收拾，一如几个月前，脸洗过了，红霞在湖水中留下最后的影子，是如此的动人心魄……

“孙益，看看我……还有没洗干净地吗？”

没有回音！

“为什么不说话？”尼娅悄悄回头，微微一震，后面没有人。她的心陡然一沉，他走了吗？突然，眼角捕捉到一条高大的人影，从上面地悬崖峭壁之上飘然而下，这次看清了，他也不是真的在飞，而是从上面跳下来，脚尖点在一块块石壁之上，一借力又飘然而下。只一瞬间的时间。他已经站在尼娅面前，从上方直到站在她面前。他脸上始终是温柔的微笑！

尼娅心醉神迷，宛若看着一个王子踩着七彩的云朵从天而降……

“你又上去干嘛？”

“这个！”张扬手轻轻一抬，是他自己的大包、旅行包！

“你将紫苜苔……”尼娅手伸向他的包。

“对！”张扬轻轻一笑：“你跟我出来一趟，总得有点收获不是？”

“你傻啊……”尼娅埋怨他：“那里面那么危险……你还去……”

“尼娅！我希望你和你妈妈都过得好！”张扬一句话出口，尼娅心中升起浓浓的温情，不再指责他为了钱重新回到险地：“去洗一下吧，你手上全是泥……”温柔的眼波荡过，有几分嗔怪、有几分轻柔……

张扬在湖边洗手，脸上就不能洗了，只能在洒上血迹地地方小范围清理一下，好在以他的功力，在杀那些蝙蝠之时还是自然而然地照顾到了自己的脸，他脸上并没有什么太多的血迹，至于衣服就简单多了，不在乎湿不湿的。

尼娅在另一边细心地洗着刚刚收获的紫苜苔，偶尔两人对视一眼，又迅速地离开，青色的湖水中涟漪荡起，两人都忘记了时间……

有风吹过，带着丝丝的寒意，两人目光再次抬起，同时叫道：“要下雨了……”

森林中快下雨了，这对于丛林历险的人来说不是一个好消息，特别是这个季节，但奇怪地是，这个消息对于他们两个而言，居然有着一种奇怪的温馨感觉，上次也是下雨，他们也在一起，历史有时候是会雷同的，有的雷同是会给人心灵最深处某些感触的……

这个时节的雷雨与深秋时节不同，这本来就是雷雨的季节，丛林逐渐黑暗下来，雷电交加，丛林深处已是银蛇乱舞，映得山洞里两张脸上明灭，第一批雨点终于下来了，丛林外一片雨打树叶的唏泣声，空气中多了一股清寒之气……

夜晚已到，在雨声中进入深夜，尼娅裹着自己的毛毯。张扬依然坐在洞口，透过洞口而入地寒风因为他而变得多了几分热度。

“你肚子饿吗？我还有肉干！”

“不饿！”

“你冷吗……”尼娅地声音中有轻微的颤抖，冷又怎么着？一句普通地问候为什么她的声音在颤抖？

张扬的心微微一震动，黑暗中他准确地捕捉到了她地目光，也许是因为她自己看不见，所以才会如此勇敢地面对他的眼睛。这双眼睛中满是柔情，象这样的眼睛他见过，在顾心岚脸上见得很多……

空气好象凝固了，又好象有了一种无形的牵引，张扬深深吸了口气：“我不冷，你好好睡！”

“可我……冷！”

她一个女孩子都直接喊冷了，该怎么办？

张扬解开了她的包裹，尼娅眼睛里已经有了幽怨，女孩子喊冷有时候是有特殊含义的。这你都不明白吗？你还解包裹……

包裹解开了，拿出了她地帐篷。

“包上！”

包上了，尼娅基本上是一只大包裹。在包裹中两只大眼睛还在滴溜溜转。

看样子今天晚上她会有说不完的话，唯一没有的也许就是睡意！

张扬轻轻咳嗽一声：“你们女孩子体质弱，都怕冷……我女朋友也是这样！”

这是一句轻描淡写的话，但空气好象完全静止了，尼娅眼睛里的光彩刹那间消逝得干干净净，是一种绝望、是一种痛楚，是一种张扬不忍心去看的眼神，但她的身子没有动，他有女朋友了。他是有意告诉自己的，这是对自己的负责任，但这个负责任却是如此地残忍……

你为什么不骗骗我？为什么要将这个残忍的结局告诉我？用一句话将迷离的夜晚变成真正地寒夜？尼娅眼中有两颗大大的泪珠，在悄悄地盘旋……

张扬看着洞外，内心深处也有一个深深的叹息：尼娅，原谅我，我真的想给你快乐，但我没办法做到，既然没办法做到。我只能在你面前做到真诚，希望这不是太晚！

良久，她的声音响起，居然挺轻松：“我就知道你会有一个好女朋友，她美吗？”

一听这轻松的声音，张扬也变得轻松起来：“是的！她很好！”

“这一回去……你就不会再来了吗？”这句话是如此的艰难，如此的轻婉。

“是地，我没有理由再来！”

“关键是你是不是真的想要一个理由！”尼娅幽幽地说：“如果你真的想要，总是有的……”风雨已住。暗夜变得寂静了。最后的一颗雨点从枝头跌落，是一种让人心碎的决绝……

张扬终于进入了梦乡。带着几分凄然的梦乡，也带着几分迷惘，醒来之时，洞外已有阳光，洞内依然昏暗，他的目光第一个接触到地是一双眼睛，一双痴迷的眼睛正看着他，也不知看了多久。

张扬的心颤抖了，整颗心都在这双眼睛中徘徊，这是她的眼睛，但也不是她的眼睛，而是她的一颗心在一次次相逢与分手中缠绵……

他身上披着一件毛毯，毛毯的一角还握在她的手中，这也许是他与她唯一的联系……

“走吧！”张扬轻声说：“你妈妈怕是又担心了！”

妈妈？尼娅地一颗心仿佛被这句话带回现实，开始有了惴惴不安，这次应该怎么向妈妈交待？跑出来倒是容易，回去后就得面对妈妈地质询，在外面一住两夜，什么借口才是最好的？

走出山洞时，她说得很轻松：“我说了，去隔壁大姨家住两天，哪天我跟大姨说一下……”

“不用了，你妈妈不会相信地！”张扬的声音略有几分奇怪。

“为什么？”尼娅目光一转，突然一声轻呼：“妈妈……”

前面山石后面一个黑衣女人静静地站着，看着自己的女儿与这个男人从山洞里走出来，对于她而言，拿刀拿扁担都很正常，但平静就不正常了，她偏偏很平静，这种平静很可怕！

“妈妈，我来找点药，碰……碰上的……”尼娅脸色都有点白了。离开张扬的身边，靠近她妈妈。

妈妈无语，复杂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阿姨，所有的事情全是我的错，是我硬让她帮我找一样东西的，你可以用扁担再给我几扁担。我受！”张扬轻轻叹息，这个女人简直有若幽灵，居然两次都堵住了他，这不是她有什么高妙的身手，而是她对女儿的行动路线判断无比精准！

妈妈地目光也转向了张扬，出乎意料的是，她没有任何发火的迹象，只是看着他，看得很仔细。就在张扬都有几分受不了的时候，她转身了：“到家里喝杯酒！”

张扬愣了！

上次什么事都没有，她一见面就是大刀相向。今天如果说没事不会有人相信，但她偏偏是请他喝酒？

“谢谢阿姨的好意，但不用了，我这就告辞……”

“你如果走，我马上打断尼娅的脚！”

这句冰冷地话一入耳，张扬站住了……

一路上是无比艰难，不是路难走，而是气氛紧张，一男一女走在丛林中是浪漫。但加上一个身体瘦小、神色忧郁、偏偏一句话都不说的老妇人就不同了，张扬第一次对那个小竹楼有了一种期待，早点进去，早点喝酒，喝完早点上路……

小竹楼到了，香气飘起来了，是菜香和酒香，菜一盘盘地上，酒碗端起。碗中是香气扑鼻的酒，色泽淡黄，如珠如玉，妈妈开口了：“孙益，上次是我的错，别怪我女儿！”

这声音是如此的平和，平和得让人难以置信，而她此刻的衣着也换了，是一个朴素而干净的装束。这样的神态、这样的穿着都表明一点。她终于正常了，以自己地方式向这个客人表示歉意。

张扬站起来了：“阿姨。我从来没有怪过尼娅，也没有怪过您！”

“喝了吧！”她一口喝干！

张扬也是一口喝干！

酒碗放下，妈妈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尼娅的目光与他接上，是如此的缠绵悱恻，她酒碗举起：“我也和你喝一碗……”

“尼娅！”张扬轻声叫一声。

“明天……明天也许你就不会再来……”尼娅轻声说：“你都不肯和我喝一碗吗？”

“我喝！”两碗酒平平举起，如同是两只大大地眼睛，碗中酒轻轻荡漾，尼娅的碗中甚至有了一丝涟漪，这是她悄悄滴下的泪水，轻轻一碰，尼娅的心中一阵紧缩，这是离别的钟声，离别的钟声已敲响，再会又是何年？也许是永远都没有机会，人的一生有多少次刻骨铭心？人的心经得起多少次决别？一段往事将在风中飘散，哪怕这段往事中有着无尽的辛酸……

酒已空，尼娅泪水已下，一只手伸到她面前，无比温柔地为她拭去泪水，耳边有他最后地声音：“我走了……”

没有再见！只有告别！

张扬走出小院，没有回头，但后面突然有声音传来：“你要走？”

是老妈妈！她的声音是如此的沉痛！

“阿姨……”张扬内心有深深的不安。

“我问你，你是不是真的要走，真的要离开她？”

“阿姨，你可能误会了……我和她没你想的那回事，真的！”张扬真诚地解释。

“回答我的问题！”妈妈地声音严厉起来。

“妈妈……”门口传来尼娅的声音：“他还有事……你让他……走！”

“阿姨，我走了！”张扬转身了！

转身的一瞬间，后面有风声，不是攻击的风声，而是人跑过来的风声，张扬停下了，妈妈站在他的面前，两眼中全是伤痛与愤怒，这种表情一出，与第一次见到的她已全无二致，一度熟悉的形象再次出现。

“你会后悔的！”声音咬牙切齿。

“对不起，阿姨！”张扬都不敢面对她，身子一侧，从她身边抢过，身影微微一晃。已在三丈开外，身影在快速地缩小，妈妈地身子定在原地，而尼娅站在竹楼前，目光一路追随着他地背影，这背影已融入前面的丛林……

尼娅眼前一片朦胧。伸手擦掉泪水，她走向了竹楼最高处，竹楼最高处可以清楚地看到前面地小路，这是通向外界的必经之路，青江边地唯一通道……

这条路是她多少次的守望，守望着他的到来，今天她也在守望，是守望着他的离去，他高大的身影在路这边出现。慢慢地走向远方，尼娅一颗心悄悄浮起，宛若也越过竹楼与江岸的间距。飘向远方！

身后有声音传来：“尼娅！”

“妈妈！”尼娅扑入妈妈地怀抱，透过妈妈的肩头，她的眼角捕捉到了他最后的身影，从这一刻起，她已无法再看他一眼，泪水终于冲破了最后的屏障，将心灵的悲凉尽情飘洒妈妈的肩头。

“他会后悔的！”妈妈紧紧抱住她。

“他……他……”尼娅已是泣不成声。

“我的女儿，别哭了……”妈妈说：“这些汉人全都是无情无义地畜生，这个畜生会死得很惨！”

“妈妈！”尼娅猛地推开母亲。失声而呼，她的泪水未干，眼睛里突然露出了惊恐！

“你猜到了？是的，我就是要……”“啊！”尼娅一声长长地呼叫，长身而起，直奔下楼……

“女儿！”后面传来妈妈的叫声，但尼娅已经跑出了竹楼，一路飞奔，直奔向那条小路。是如此的急切……

她没办法追上他，十里山路已到尽头，前面就是繁华的青江镇，他走了，永远地离开了她，这一去将是永别！

体力已耗尽，泪水也无法再流，尼娅手抚一棵古柳，看着脚下悠悠的流水。呆呆地看着。身后又有了声音：“女儿……我的女儿，你想害死妈妈吗？”

“妈妈。我不恨他！”尼娅大叫：“我只想他好……我想他过得快乐，可……”后面的字没有说出，她已倒下，如同深秋的树叶，悄然飘落……

张扬回头了，就在这一瞬间，他回头了……

美丽的青江镇这个时节已是烟波缭绕、花香隐隐，古柳绽放新绿，他地目光落在柳树旁，柳树边一条人影静静而立！

“我等你好久了！”

“志于！”张扬的心微微一跳。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志于的声音沉痛：“夜鹰失败了！他死了！”

空气仿佛完全凝固，空气中的春意刹那间变成了深寒！国边界执行任务，这是他第九十八次任务，但他没有再回来，军中为他秘密举行了追悼会，他平时的衣物作为他尸体的替代已燃烧，就葬在前面的落霞坡！”

张扬闭上了眼睛，仰面朝天，一代英雄，一个超级英雄，一生执行艰难任务九十七次无一失手的大英雄！唯一地失手就导致他的客死他乡，连尸骨都无法回到家乡，这就是这个孤独英雄的归宿？

落霞坡一见，彼此惺惺相惜，突闻死讯，苍天失色，急流无波……

“你是要我去祭奠他的亡灵？”张扬的眼睛缓缓睁开：“领我去看看吧！”

“不是！”志于沉声道：“作为军人，为执行任务而死理所当然，但他的死并不寻常！”

张扬眼睛里陡然射出寒光：“你说！”

“这次出征前他找过我，我看得出来，他有预感！”志于说：“虽然他什么都不说，但我知道，他已经有了线索，这次任务本就是他自己主动请缨，因为他知道他的线索在哪里，他不是死在任务上，而是死在上次的线索之上！”

“我要知道他是如何出事的，需要细节！”

“我只知道一点，他接受地指令是……在T国一家中方企业寻找一个叫野猫地联系人！”

风吹，吹皱一池春水……

两人并肩而立，宛若河边的雕塑。

落霞坡，山花烂漫，花香缥缈中，一块石碑立于苍松之下，石碑上刻着四个字：“严云之墓”！青石为碑，野花为花圈。掩映于杂草之列，山风呼啸而过，张扬地目光久久不离这块墓碑，夜鹰，你的名字原来叫严云，这是我第一次知道。世人也许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个简短得无法再简短的名字意味着什么……

“他无父无母、无兄无弟，也没有任何亲人！”志于说：“甚至没有朋友！”

张扬手一抬，掌心是一把雪亮的匕首，他地声音变得冰冷：“他也许真的没有朋友，但他有敌人！”手一扬，匕首闪电般地飞出，哧地一声插在青松之上！

“你听着，夜鹰！”张扬沉声喝道：“这件事情现在交给我了。你们任何人都不得插手！”这句话志于听到了，他听到了两次，第一次是出自夜鹰之口。这次却是出自他的口，哪怕已经听过一次，他依然热血沸腾。

“你打算怎么做？”

“去T国！”张扬淡淡地说：“寻找野猫！”

“这……这不行！”志于大惊：“这条线已断，最低限度也……”

风起，张扬高大的身影已卷入丛林之中，志于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完！他完全愣了，这也能行吗？绝对性的不行！那边的这座城市R市他清楚，是与毒品王国联系最紧密地一座城市，也许满地都是毒王的人。起码你绝对不会知道谁是他们的人，枪支弹药更是无所顾虑，甚至还有从欧美一些国家进口的最高端武器，野猫是生是死无人能知，是男是女也一样无人能知，夜鹰栽在这家企业，这个联系人就算还在，无疑也是最受关注的联系人，盲目地寻找只能是自寻死路！不管是谁都一样！

从这个角度上来看。他知道这个信息远比不知道还要坏得多！

这是一座边界集镇，与一般的边界集镇一样，这个集镇传递给人的一样是落后，除了落后之外，还有一点就是荒凉，背靠高山，前临大川，中间一马平川，一条宽阔的马路通向山外。前面却是T国最繁华的都市之一：市！

也许这种地势注定。这个地方除了荒凉之外，还能有一些其他地用途。比如需要用地的一些企业可以在这里用很便宜的价格取得土地使用权！

中国地服装业在国内竞争激烈，有聪明的企业家开始将目光投向东南亚各国，利用当地的资源、当地的人力物力，将中国的服装带入国外市场，开发一个个全新的商业领域。

华美服装有限公司就是这样一家企业！

在这里加工，将产品用最快的方式进入T国市场，成本会极低，与国内也联系紧密，因为这里与国内集镇只有十里之隔……

张扬是从山上下来的，山上的岗哨有时候连当地居民都能漏网，他要过自然是轻松无比，几个起落一过，他就进入了T国地地界，从山上下来，没有人对他表示关注，这多少有点奇怪，但到了集镇，他有解释，这里中国人实在是太多了，前面两个小商贩都能用汉语交流，交流成功后，几张红红的票子赫然也是人民币！

除了一些单位上的招牌给他一种异乡的感觉外，这里与国内没什么两样！

前面的华美服装有限公司的招牌却是是双文字的，用中文与T文各写两列，是本地装修最大气的建筑之一，占地极广，那边直接山侧，这边靠近一条小河，一列大卡车刚刚从厂里开出……

门卫也许还在猜测，这个中年汉子到底是做什么的，不象是本地人，但也不象是国内地合作伙伴，提着一个大包，大包里明显没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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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惊蛰时节风雷动

第6章 引蛇出洞

张扬一开口，门卫愣住了，他说的是汉语，压得很低，很神秘的表情：“我是山那边来的，我来找野猫！”

“这里没有这个名字！”

“帮帮忙！”张扬递过来两张红色的票子：“我有很重要的事情！”

“对不起，先生！”门卫将他的手推开：“别这样……”

张扬失望了，手收回：“那……让我去里面看看，行吧？”

“不行！”

半个小时后，张扬已在厂区里面，和一个女孩正在套近乎：“姑娘，知道你们厂一个叫野猫的人吗？”

“这个名字很奇怪！”女孩是中国人：“是男的是女的？”

“我不知道！”张扬说：“这是个很神秘的人，正在帮国家有关部门查毒王的事情，可以算是暗探吧，我需要和他联系上，你知道这很重要……”

“啊？”姑娘脸上变色了，毒王有联系，这还了得？身处这家公司，她自然知道毒王的厉害，任何与其联系上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逃跑！第一时间逃跑，对这个帅哥的某些兴趣也最大限度地被恐惧取代。

但这个帅哥还不依了。一把拉住她：“你怎么这样？这可是对国家有好处地事情。你还是不是中国人了？”声音还不太小。都有几个人回头了。

“放开我。求求你……”姑娘都快哭了。好不容易挣脱。跑得飞快。连头都不敢回。

保安过来了。在这个男人折腾好久之后。终于将他带走。张扬临走之前。还拉着一个女孩地手一再嘱咐：“我住那边奇星宾馆8016号房间。如果有人知道她地消息。过来告诉我！”

几个员工看着他地背影。就象是看着一个神经病晚期！

几个女孩也在叹息。悄悄地叹息。这个男人有点帅。成了神经病有点可惜。马上就要死了更可惜！

一座豪华别墅里。花园之中已中百花齐放。一张洁白地白石桌子边。坐着一个中年人。高大地中年人！他戴着金丝眼镜。穿着休闲地服装。如同一个王子坐在自己地后花园。周围还真地有美女云集。起码身边就有两个。左边地一个站得笔直。服装比王子正式一百倍。而另一个女孩娇小玲珑。正在桌边帮她地王子调酒！

看她专注的神情。这个中年人是她真正的王子，天下的事情再多，都不影响这份关系……

又是一个眼镜过来，一样是斯斯文文的表情，快步而来，才透出那么一点点不同寻常，不同寻常的地方是他走得飞快，但上身基本不动，速度与稳重在他身上完美统一。但他偏偏是一个年轻人！

年轻人一过来，中年人地目光就集中在他脸上，年轻人直接靠近他的身后，耳朵贴在中年人耳后，轻声说了一句什么……

中年人的脸色陡然沉了下来，手中的酒杯也在缓缓旋转……

“这是什么人？”

“那边没有派人过来！”

“查！”

“是！”年轻人微微一躬身：“如果……”

中年人缓缓点头！

年轻人快步而去……

夜色已降临，8016号房间窗帘拉得大开，张扬大大咧咧地坐在窗前，而且是落地窗前。以他这个姿势，对面河堤上过往的人能将他看得清清楚楚！这是一片野草丛生的河堤，入夜之后，树木掩映，如果是别的人，在这种情况下自然是一个瞎子，但张扬嘴角浮现了一丝笑意，他已经看到了异常之处，有一对情侣在那段河堤上游玩得太久了！这都黑了。他们依然没有回去！

他站起来了。阳台的门嗵地一声关上，但他的身影依然在窗户前坐着。河堤上两个人越走越慢，终于将身影完全隐没于两棵树下。

两个人在低声交谈，说得很轻，但语速很快，丝毫没有注意到树后地人影，但树后的人脸上也有无奈的表情，这是什么狗屁语言，完全不懂嘛，明天要不要专门找个翻译过来？他定下地计策很简单，但也很有效，成功地将敌人注意力吸引到他身上，成功地让敌人监视他，在房间还有一条人影的情况下，自然不会有人想到他已经成功地逃出房间，直接来个反监控。

反监控很成功，他甚至能看到这两人脸上的表情，但他漏了一点，这两个人说的话他一句都不懂！

怎么办？

引蛇出洞是妙计，还有没有更妙的计？

有！

在他的底细无人能知的情况下，能引出来的不会是大蛇，最多也就是一些小鱼小虾，如何引出大蛇？当然是用香饵，世上又有什么东西比他自己这只饵更香？

张扬牙慢慢咬上了……

那对情侣的谈话已经慢慢放慢了语速，男地拿起一个奇怪的装置，对准那个窗户，轻轻点头，比较满意……

突然，一个声音响起，是汉语：“两位好兴致，做什么呢？”

这句话一出，丛林中的两人同时大惊失色，男的猛一回头，手中已经有了一把雪亮的匕首，一看到月光下的人脸，他手中的匕首没有一丝犹豫地直刺而出，匕首眼看就要没入这个咽喉之中，突然停下了，匕首之上出现了两根手指，如同一把铁钳子牢牢挟住！

男人深深吸气，气刚刚吸入，一只手唰地一声出现在他的咽喉处，男人的脸马上涨得通红，喀地一声，是骨头破碎地声音！

男人的头猛地一歪，身边女人一声尖叫响彻云霄，伴随着这声尖叫的，是她的飞奔……

她本不是一个没见过死人的弱质女流，但这个人无声无息地出现，自己伙伴被人当面捏碎喉管，这样的事情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女人的尖叫在河堤处回荡。她地人已跑向公路旁，身后阴风阵阵，仿佛随时有人追来，这一百几十米的距离是如此地漫长，前面终于到了汽车所在地，女人一头钻进汽车。发动，跑出几百米才算松了口气，手机打开，车子里面传来急促地呼叫和刺耳的陈述……

车子在街道上转了七八道圈子，终于转向东南，又进了大街，在车流之中穿梭半个小时，车灯熄灭，前面已是一个院落。车子靠近，院子地铁门无声开启……

大厅中七八个男人同时站起！

除了最里面坐着地一个中年胖子之外！

女子深深吸气，刚刚说出一句话。门口传来一个声音：“你的话我不懂，可以说汉语吗？谢谢！”

声音一过，风声响起，大厅门口突然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唰地一声，四条身影同时掠过，从后面穿过，三人堵在大门口高大身影的后面，一个人窜进院子。

人还没到达院子，面前突然多了一个人。手轻轻一挥而过，寒光微微一闪，一颗脑袋飞起，脑袋飞起还没有落地之时，大门口的三个人同时身子一震，缓缓倒地，高个子右手一伸，掌中一把雪亮的匕首鲜血滴落，离他的裤子真远！

沙发上枪机突然响起。枪机刚刚一响，门口的高大身影突然化作一抹残影，身子一发而收，灯光下多了一条阴影，阴影之下，四面洁白的沙发同时染红，两把手枪掉在地上，张扬右手地匕首依然伸得笔直，仿佛从来没有改变过姿势。只不过这次匕首指向的方向是那个中年人。那个中年人手已伸入桌子下面，居然不敢再动。脸色也一下子变得如土！

“你很聪明！”张扬淡淡一笑：“手拿出来吧，如果手上没有枪，你的脑袋我就留下了！”

中年人脸上风云变幻，手上也是青筋爆起，拿枪出来他会动手（他当然知道这个人身手地高妙，在他刻意留意之下，他没有任何机会），不拿枪就永远都不可能有翻盘的机会，片刻之间，他这个主宰别人命运已成习惯的人完全失去了主动……

“如果你听不懂我说的，你的性命就会葬送在你的无知之上！”张扬的声音是如此的平淡。

“你是谁？”汉语，标准的汉语！

他地手也拿出来了，空手！

但他的眼睛也微微闪光，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兴奋，因为从他的视觉看，后面楼梯口有一只手悄悄出现，虽然只有一只手，但这只手无疑就是他的救星！因为这手上有枪，枪在悄悄地调整位置，一个脑袋也悄悄伸出，是他最得力的手下……

“我是谁？”张扬轻轻一笑：“认识这手功夫吗？”手突然一缩，手中的匕首不见了，身后有嗵地一声，是一个高大个子滚倒在地的声音！

中年人手再次伸进了桌子下面，但再次无法拿出，再次脸如死灰，因为楼梯口的希望破灭了，自己最得力地手下额头插着一把飞刀，直没至柄，希望破灭是一回事，看到这手功夫，他心中升起了更大的恐惧，这恐惧一起，他脸上全是汗水……

“认出来了吗？”张扬居然笑了，亲切的微笑：“这手功夫、这把飞刀！”

“是你，你是……毁灭基地的人！”中年人嘴唇轻轻哆嗦。

“这就对了！”张扬叹息：“如果说你不是毒王松沙的人，我都不太信，如果说松沙的人不认识我，我也觉得很受打击！”

中年人突然仰面而倒！

一仰面自然是整个人完全仰倒，包括他脚、他的手！手也从桌子下面抽出，掌中自然是枪！一把乌黑的枪，人在后仰的过程中，他地目光在搜索前面地人，这个人个子比较高，目标很容易搜索到，但他失败了，面前的高个子不见了，这一枪指出去，指地赫然是开始进来的那个女人的背影，这个女人在自己举枪的瞬间就开始逃跑。但也只跑出去两步，后面传来一个声音：“别动！”

又是汉语！该死地汉语！

女人身子完全僵硬！

中年人的身子同样僵硬，因为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抓住了他手中的枪，枪口没有改变，直指前面女人的背影。只是持枪的手换了一只而已！中年人肘部猛地撞向后方，嗵地一声，有骨头撞得粉碎，是后面人的肋骨吗？

不，是中年人地腕骨，他这一记重击准确地击在一张木椅的边缘！

后面的人发出了笑声：“凭你们两个小角色能够杀得了我，岂不是瞧不起你们基地几百人？”

“你……你想做什么？”中年人手腕已断，冷汗已经湿透了后背，但他的神态反而冷静了下来。

“久仰毒王大名！”张扬淡淡一笑：“我就想看看这个人是个什么角色！”

“你想杀他？”中年人笑了。讥笑！

“你认为这很好笑？”张扬盯着他的眼睛！不知何时，他又转到这个人面前来了！他明明背得着那个女人，但那个女人居然依然一动不敢动……

“你想从我口中问出他的消息？”

“这是保全性命唯一的筹码！”张扬点头。

“如果我知道他是谁。我真的会告诉你！”中年人说：“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只要你知道他是谁，你会死得很快！”

“你不知道？”张扬微微一愣。

“我不知道！”

唰地一声，张扬空空的手中突然多了一道刀光，刀光闪过，中年人桌上地五指同时飞出，惨叫短促而激烈……

“现在知道吗？”

“我……我……真的不知道！”中年人拼命地甩着自己的右手，这只手上只剩下光秃秃地手腕。

“现在呢？”唰地一声，左手飞出……

“我……不知道……”中年人的声音已嘶哑。

“看来你是真的不知道！”张扬手轻轻一回，中年人静音。前面的女子双脚之下已有水流滴滴嗒嗒，耳边传来这个男人平淡的声音：“你能听懂汉语，想必也会说，那么……你能告诉我一些我感兴趣的事情吗？”

女人身子狂震，终于轮到她了，这个恶魔，接连杀了她九个同伴，还刚刚在她面前将她的顶头上司折磨至死，现在将矛头对准了她……

“我……我更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面前人影一转。高大的身影站在她地面前，冰冷的目光上下打量：“如果我割掉你的两只乳房，你会不会记起一些什么？”

“我……我真的不知道！”女人脸上全是汗水：“要不……我陪你做爱，你饶了我……”

张扬淡淡地说：“看在你是一个女人的份上，我不折磨你！但过分的要求就不用提了……”“哧”地一声，一柄飞刀落在她的额头。

满屋皆静，张扬站在房间中，突然笑了：“毒王松沙，如果这样你还猜不出我是谁。我算是高估你了！如果你能忍得住不出手。我佩服你！”

豪华别墅中，巨大的书房里面真的有书。而且全都是一些包装精美地书，某位中年眼镜也真的在看书，但外面轻轻一响之时，他的头抬起，冰冷的目光紧盯着房门口。

房门口一双脚尖无声无息地出现，露出年轻人一张斯斯文文的脸：“将军，可能有些情况！”

中年人无声，冰冷的目光中有一丝奇怪的东西在盘旋……

“那边传来消息，军方的确没有派出任何人，猛虎队的人更加没有出动！”

中年人眼睛里盘旋地东西在悄然消逝：“那能有什么情况？”手中地书重新拿起，猛虎队，这是他所担忧的头号强敌，只要猛虎队不出动，任何人来到他地地盘，都不足以影响他看书！

“但那边有一个人，如果是这个人，任何人都不能等闲视之！”

将军手中的书猛地合上，啪地一声大响，他的头猛地抬起：“飞刀奇人？”飞刀奇人，又称医生、孙益，四个月前曾来西南，我们两个基地毁灭。托奇被捕，年龄三十左右，身高一百八十公分，体重7千克，这是他的画像！画像并不精准……这是今天出现那个人的照片……”

并不精准的画像与真人照片对照是无法说明问题的，何况这张照片也只是一张远距离侧面照。但将军还是久久地对照。

“极有可能！”将军神情凝重：“结合他进入本市之后的怪异行径，极有可能就是他！”身子微微向后一仰：“能做出这种事情的人只有两种人，神经病与自大狂，如果他不是神经病，就只能是这个自大狂了！”

“事情还是有些难以理解！”年轻人缓缓地说：“传说中此人独立独行，素来不与警方、军方合作，为什么会甘冒奇险？”

“要验证这件事情很容易！”将军淡淡一笑：“刺杀！执行三号标准，能杀得了地不会是他，杀不了的就是他！”

“是！”年轻人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

年轻人：“执行三号标准……”

电话里很快有了回音：“会说汉语吗？”

年轻人左手猛地抬起，顶在自己眼镜上，眼睛也一下子睁大。将军也猛地站起……

“抱歉，接电话的人已经没脑袋了，我帮他接一下！”电话里声音很平和。

“你是谁？”是标准的汉语。

“叫我杀手吧，虽然我是医生，但杀了这么多人，我都不好意思叫医生了！”

“飞刀奇人！”几个字从牙缝里挤出。

“知道这个名字，意味着你也是毒王阵营的人！”张扬说：“对吗？”

年轻人目光投向将军，将军轻轻点头！

“对！”

这个字传出，张扬笑了：“总算能安安静静地与你们说几句了。有什么问题需要问吗？”也许隔着电话说话的确是安静地，不至于先将人打倒再问话。

“有！”年轻人沉声说：“为什么要来？”

“为了一个人！”张扬说：“夜鹰死了，我需要批量的人为他殉葬……”

年轻人的呼吸屏住了，对方的声音清晰入耳：“告诉毒王松沙，交出杀害他的凶手，顺便说一句，是所有与他死亡事件有关的凶手，而且还得让我信服……”

年轻人一口气终于吐出：“你以为你是谁……”

“我是谁？”张扬哈哈大笑：“我就是……说出任何条件，别人都只能答应而不能讨价还价的人！”

年轻人一张白净的脸终于变青了：“很好！……你还有什么话？”

“只有一句！”张扬淡淡地说：“如果毒王阁下不合作的话。我只有让这位大名鼎鼎地毒王为夜鹰殉葬了！”

在长笑声中，碰地一声碎响，电话里再无人声，房间里年轻人手拿手机，额头青筋爆起……

“将军……这个人很嚣张！”

将军笑了！

居然是轻松的笑容！

“三号监视点必定已经出事，这个人是跟踪他们才找到十七号的！”

“有点意思！”将军微微一笑：“中国不是有句成语吗？引蛇出洞！他是以自己为饵，在钓鱼啊！”

“我们怎么办？”

“我们是鱼吗？”将军挥挥手：“出去时将门带上！”

年轻人躬身而退，房门刚刚关上，将军地书本合上了。他的眼睛也闭上了……

接近凌晨时分。警车的车灯将集市街道映衬出几许恐怖，虽然见多了警车的夜间出动。但百姓还是从梦乡中惊醒，用惊恐的眼神看一看身边的人，在这个边界小镇，和平年代对于和平的理解也许就是：醒来时，亲人还在自己身边！

某一条街道，十多名警察在处理一个大厅里的九具尸体，处理时比平时多了几许慎重！

平时他们处理了太多的尸体，但处理地多是普通平民，他们也知道做下这些案件的人是谁，彼此心照不宣而已，这么些年来，在毒王所控制的区域，处理毒王杀害的人都几乎成了一套固定的流程了，但今天不一样，今天是另一个极端，他们知道这些死者是谁，他们全都是毒王的手下！

谁杀了他们？

无人能知！

“我们会尽全力追查凶手！”这个保证是向一位商人模样的人作出的，这位商人带着一名保镖，脸色始终是铁青的！

听到这个也许是警察作出最郑重地一次承诺后，商人离开了，乘坐的一辆小汽车连夜离开，正如他们一直表现得比较谦和一样，离开时也同样不张扬，连车子的停放都不张扬，是停在一棵大树最隐蔽的位置，尽管一切是如此的谦和，但直到他们离开，各位警察才松了口气……

张扬与他们不同，他们是紧张之后的放松，而张扬的紧张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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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惊蛰时节风雷动

第7章 将计就计

这又是另一个层面的跟踪，跟踪的方式还是从夜鹰手中学到的，钻进汽车底下，这辆汽车到什么地方，他就可以毫无察觉地到达，上半夜跟踪那个女人找到一个小巢穴，这次跟踪这个主事的，找到的巢穴理论上不会太小！也许会是毒王的大本营，他很兴奋！

这个机会真的是很难得，在一个异国他乡，在根本不了解敌人力量与架构，也不认识敌人中的任何一人情况下，唯有这种办法才能一环环相扣，直到找到毒王！他不会错过任何一个环节，而且在这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也绝不可能有人能发现他的跟踪，他的速度运用到了极致，在这样的黑暗中是绝对不可能出问题的！

他已经闻到了路边的花香，也能感受到汽车的轻微震动，这已经偏离了大路，张扬深深吸口气，在心中暗暗叫道：“夜鹰，这是你的方法，就让我用你的方法为你复仇吧，从而彻底解决这个西南路上最大的毒瘤！”

他没有危机感，也许唯一不太舒服的就是这路也太远了点，天都快亮了！对于他这个黑暗王者来说，黑暗永远是战斗中最有利的武器，天亮了，敌人的战斗力会上升几倍，而自己的战斗力只能作微小的提升，但他一样不太在乎，天下间能让他真正在乎的对手不在这里，除了陈旭所说的某个超级高手之外，他还真的不会在乎其他什么人，这是无数的战斗给他的信心！

如果他能看到汽车里面的情况，他的信心会有某个程度的偏离，因为汽车里那个商人脸上露出了笑容，是极阴险的笑容！

路终于好走了，到后来是水泥路面，两边有什么？好象什么都没有，会不会是那个制衣厂？看这周围的布局实在有点象，至少象是一个厂家，当然。在张扬的有限视线中，只能看到这些！

天完全亮了，地面开始反光，张扬地双手也开始有轻微的麻木感，汽车在加速，还没到？

突然。他眼角的视线中突然看到前面有变化，一团黑影飞速滚过，飞快地甩在汽车后面，左边同时也有一团，在他的神眼之下，这次看得清楚，是一个人！他的心微微一紧，头猛地朝后一仰，视线中有什么东西飞速撞来。是什么？倒象是一堵墙！

车撞墙？

张扬的心陡然一缩，有人从车上跳下来，而汽车笔直地撞向前面地墙壁……

他的手突然一紧。猛一收缩，整个人弹出，如一支利箭射向汽车后面，唰地一声穿过，眼前一亮之时，轰地一声巨响，汽车撞在后面墙壁之上，一个巨大的火球照得四壁皆亮……

一个封闭式地厂房！

这是张扬射出时第一观感；

一次精心地刺杀！这是张扬第一心里感觉！

厂房里没有任何杂物。连灰尘都没有地那种。至少左右五十米之内什么都没有。连石头都没有。但五十米外有人！围成一个扇形。枪同时抬起……

张扬地心陡然一沉！

只因为他片刻间就知道了自己地处境有多么不利。没有杂物意味着他没有藏身之处。后面是一堵墙意味着他根本不可能逃脱。前面是几十名枪手。而距离他最近地也有四十多米。没有人能够跨越四十多米地距离而不花时间。时间就是他地致命之处！

高大无比的天花板上有东西落下，是汽车爆炸后地残余，一个车轮赫然是朝他的头顶落下，这片刻的判断几乎没有花费时间，此刻，汽车爆炸的残余都没来得及落下，而敌人的子弹已到，密集如雨！这一切都显示，敌人为了这一刻的攻击。准备是何等的充分。没有对他有半点的轻视，而且样样都是针对他的本领量身定制！

他地速度够快。射出之时没有人能有效瞄准，但敌人也根本不需要瞄准，对准他的线路同时射击，他自己就能撞到子弹之上，只要他中了一颗子弹，他就死定了！

张扬的脚尖猛地伸出，陡然点在坚实的地板上，这一点上，强大的冲击力立刻改变了方向，将他的身子由后掠变成上升！

平地而起，无数的子弹射向对面的墙壁，但也有几支枪同时改变，指向天空，虽然这着变化完全出乎意料，但依然有几枝枪跟上了他的反应，哪怕他跃起地高度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哪怕已有无数的人变色，但他依然得死！人在空中更是无遮无掩，转动不灵，他会死得更加毫无争议！

厂房中张扬一声大吼，突然一脚横扫，脚尖扫过，一只汽车轮胎挟着狂风卷向前面的队列，他的手闪电般地伸出，抓住空中飞起撞在天花板上重新弹回的汽车残片，残片从他手中旋转而出，如同是死神的镰刀，这是他唯一的机会，所有人都遗漏的一个机会：汽车残骸！

嗵地一声闷响，前面的两个人被车轮撞得远远飞出，第一个缺口形成！

死神地镰刀卷过，一个人被砍中，他身边地三人齐飞，缺口更大，而空中的张扬脚尖在天花板上猛地一撑，整个人再次改变方向，如天花板射下地利箭，射向左边角落，左边角落是唯一的藏身之处，这就是汽车刚刚撞出来的一个大洞！

他这一射下，后面的子弹一路尾追，但只要这一轮射击落空，射击的阵形就会全乱！

弹落空了，能到现在依然跟上他的路线之人并不太多，一落地，张扬的手已到，三把飞刀射出，三人倒地，他的身子一侧，陡然再次转向，眼看他就要钻进这个洞口，枪支也是朝这个洞口急速移动，但他偏偏不钻入，身子一转避开洞口，枪支再次急速转向，但还没转到他现有的方位。他的身子再转，前进了十多米！

现有队形中的人因为转动太急，已有好几支枪撞在一起，地面上他的转动速度是匪夷所思的，再转一个方位，所有的人全都跟不上。而他已经趋近到二十米的距离，再一转速度全开，如同一条幽灵般的身影陡然从众人视线中消失，一阵冷风扑面而来，三颗脑袋几乎同一时间飞起！

这是张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反击！

反击一至，乱成一团地队伍哪有丝毫的战斗力，所有人还在下意识地寻找这个敌人身影的时候，这个人已进入他们的队伍中，敌人一进队伍。枪支就完全失去了作用，等到反应比较快的人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时，五十余人已是折损过半！

等到他们拿出匕首。摆出近身肉搏地姿势之时，面前已无敌人的身影，后颈一凉，最后的十个人几乎同一时间意识模糊！

最后一人倒下，张扬高大的身影猛地靠上了墙壁，他手中的匕首已垂下，上面滴落的鲜血滴嗒，他的胸脯也在急剧起伏，整个过程虽然只有短短的一分钟时间。但几乎耗尽了他全部的体力这是一次速度地大突破，极限速度！饶是如此，依然有几颗子弹划破了他的皮肉，包括胳膊、大腿还有额头！但只要他的性命还在，这一切都是小儿科，也许不需要一分钟时间就能恢复，张扬深深吸气，他需要平息心跳地快速，因为他已经听到了外面的枪机声！

第一轮战斗已经结束。他败中取胜，但第二场战役即将打响，这一场战役会比较艰苦，但张扬心头已有豪气升起！

“飞刀奇人！”外面有声音叫道，是汉语。

张扬微微一愣，这声音他似曾相识，在哪里听过，对了，几个小时之前。他们刚刚通话！

“你还活着吗？”那个声音再次传来。

“你为什么不进来亲眼看看？”张扬手一紧。掌心的一把匕首翻转！

“果然好本事！”那个叹息：“我不会进去的，只有当你真正断气的时候。我才会居高临下看一眼你的脸！”很坦诚，当他还没有断气之前，没有人敢走近他的地盘，哪怕这一切是如此的不可思议。

“很好！”张扬笑了：“你就在外面等吧，没事的话，拜托别开口……因为我需要休息一下！”

年轻人眉头微微一皱，他真地是体力透支，需要休息吗？

旁边传来一个极低的声音：“先生！我们得赶快进攻，趁他精疲力竭之时拿下……”说的是语，极快速。

“是啊，没有人能够拿下一整个特攻队而不精疲力竭……”是另一个人的补充。

年轻人目光转向旁边一个人，这是一个整张脸都伤痕累累的人，这张脸是如此的恐怖，如同是在油锅里猛炒了一回，再加上了过量的酱油味精，而且放了三天、都快变质的牛排，看着这张恐怖的脸，年轻人地声音变得温和：“卡塔，你认为呢？”

这个叫卡塔的人没有出声，但他的目光微微变亮。

“你也认为他是有意想让我们进攻，是吗？”

“是！”卡塔的声音嘶哑：“如果他真的精疲力竭，不会告诉我们！”

年轻人笑了，阴森的笑容！

手一抬，两根手指伸出……

“是！”所有人脸色齐变！唯一没有改变的卡塔，以他的脸，无论怎么变都看不出来的那种！二号方案是什么？整个仓库完全毁灭！

突然，里面有声音传来，是懒洋洋地声音：“我突然发现，身边全是尸体地时候，是不太容易睡着的！……”

呼地一声风响，大门口突然一条黑影射出，这一飞出虽然突兀之极，但依然有近百支枪同时开火，密集地枪声中，这条黑影如同是狂风中的树叶，剧烈颤抖，片刻的时间里，也不知中了多少发子弹，年轻人阴沉着脸一抬手，所有人同时住手，因为阳光下看得分明，这是他们的一个同伴，此刻死后也没得到安宁……

“打吧！打吧！”里面传来大笑：“我就担心他们并不是真死。但我可以肯定，中了一百多枪后，必定就是真死，就这样……我朝外面丢，你们一个个验证……”

呼地一声，又是一具尸体掷出。这次没有人开枪，年轻人脸色阴沉如水：“大家注意了，这是敌人的计策，他自己会混在尸体中！”

如果张扬能听懂年轻人的语，他会竖起大拇指，因为这正是他的计策，第二具尸体抛出之时，他已经换好了衣服，与地上之人完全一致的服装。没有枪声让他很放心……

第三具尸体抛出，他震惊了，三枪！不多不少。只有三枪！而且三枪完全命中！

敌人不中计，怎么办？

第四具尸体，速度已是匪夷所思，依然是三枪，但命中率已经无人能知，第五具尸体，改变了方位，高高升空，所有人下意识地都将枪口抬起……

呼呼呼……

突然十多具尸体接连飞出。几乎没有时间间隔，所飞的方位完全不同，一百余人的枪口开始变得一片混乱。

“小心了，他会在后面……”

话音刚落，一条与众不同地灰影突然飞出，在飞出两丈后突然站直……“那边！”年轻人手一指这条灰影，几十支枪不再顾虑还没落地的黑影，同时指向门口，子弹如雨。灰影一瞬间身中数十弹，重重地倒下……

就在年轻人刚刚松一口气的时候，前面飞出的十多具尸体中突然有一具尸体转弯了，一转弯落入人群中，伴着一声长笑：“你搞错了目标！”

年轻人唰地回头，一条身着他们同样服装的高个子朝他一笑，脸部突然变得模糊，他身边的三个人同时一震，年轻人地一颗心刹那间沉底！

天啊。错了。那个灰影所穿的衣服的确是他的衣服，但并不是他本人。而是他用一种独特的手法做出来的，目的就是吸引他们的子弹，这个魔鬼已经脱困，魔鬼一旦脱困，后患无穷！

他已经感觉到了后患，前面的队伍大乱，大乱中如同是割草机下地杂草，成片的倒下！

枪无用，匕首同样无用，敌人已在近身肉搏，而且速度奇快无比，猝不及防之下，没有人能有效对他展开哪怕是略微有一点用的攻击！

这支队伍真地完了吗？

一百几十人的精心准备都会葬送在他手中吗？

年轻人后背冷汗如溪，眼镜片都有了一定程度的模糊……

幸好他身边有三条影子同时射出，这三条影子将是他全部的希望！因为他们才是真正的高手，近身肉搏的专家级人物，不需要太久，只要将他与众士兵分离，就足够他再一次掌握主动！

张扬的心跳重新开始加速，这是新一轮的速度折磨，在空中转身到现在，他没有呼吸，一口气的急攻，连杀二十人，深吸一口气，哧地一声，他地匕首仿佛突破空间与时间的距离，到了一名士兵的颈部，突然，一条黑影撞过来，手中是尖利的风声，人未到，风先生！

好快！张扬已来不及杀人了，身子猛一缩，一脚抬起，嗵地一声，这条如弹丸一般射来的黑影横飞而出，撞倒三人，但这股大力一冲，他的身子也停下，后面又是风声凄厉，张扬转身了，急转，左手一起，匕首曼妙地划过，刚好卷向后面一名矮个子的颈部，这颗脑袋毫无争议地飞起，但这人手中的匕首还是划过了他的左肋，刺痛！

高手，接连两个高手！

地上地尸体群中一条黑影突然蹿出，速度如电，角度更是匪夷所思，攻击的位置……恰好是张扬转身后留下的空档……

连环三击，张扬步伐已乱，这一击之下，他只有退！

一退三丈余，撞上两名士兵，两名士兵同时撞飞的时候，面前闪过一点寒光，寒光唰地一声还是到了他的面前，正是刚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高手……

这名高手脸上已有阴森的表情，他的匕首眼看就要建功，突然，一只手从下方升起，唰地一声抓住他的手。匕首尖离张扬地鼻尖只有不到三寸！

高手心一惊，左手再动，又是一把匕首刺出，但对面地这张脸上有了冷笑，对方手中的匕首唰地一声指向他地咽喉，速度比他还快一倍。按这个速度，他的匕首没到对方面前，对方早就割断了他的咽喉！这是实力的差距，这位高手也平生第一次有一种无力感……

突然，这个魔鬼脸色突然变了，已射到自己咽喉处的匕首颤抖了，从颈边射过，刺痛的感觉顾不得了，高手手中地匕首已到。哧地一声，刺入张扬的右胸！

一刺入，人已退。张扬身子一震，手中的匕首丁当落地，他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前，全身颤抖！

这是怎么回事？全身刹那间一齐剧痛，这剧痛是如此的猛烈，如此的突兀，恰好又是在他战斗最激烈的时候，剧痛一发作，全身上下仿佛几千上万只小虫子同时从冬眠中醒来。在他体内疯狂嘶咬，手脚全然不听使唤，最后一击失手，他身中匕首，已是大败！幸好这个高手也被他吓破了胆，如果再补上一刀，他的性命就已完结！

就算眼前还没有毙命，他又有什么机会？

四周地声音变得模糊，那个年轻人脸上的阴森笑容反而变得清晰。张扬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没有想到顾心岚、没有想到段柳、没有想到爷爷和妹妹，他只有一个想法：为什么，这是为什么？自己地能量为什么会出问题……

“杀了他！”随着年轻人一声高叫，几支枪同时举起，指向孤零零的张扬……

突然，“轰”地一声巨响，火光冲天，所有人的枪口同时转向，一辆汽车掀起。又是轰地一声。另一辆汽车爆炸……

“援兵！”年轻人大叫声中，他身边的卡塔突然动了。一动到了张扬身边，张扬刚好在这个时候倒下，倒入一双有力的手臂之中！

“卡塔！”年轻人的眼睛终于转向，盯着刚刚转弯的一条人影，这是总部的高手卡塔！此刻他居然抱着一个人冲向后面，而他身边的人枪口抬起，正在等待他地命令，这是总部的高手，没有人敢随便开枪，只略微犹豫一下，卡塔已转过弯道！

“卡塔反叛！”年轻人头脑中微微一乱，就形成了这样一种判断：“杀！”

几十人同时冲出，冲在最前面的一人是被张扬一脚踢出的那名高手，作为高手，总部高手，在他的战斗中一招就败的历史绝对性的没有，火气比任何人都大！

“嘟嘟……”前面的墙壁后面喷出密集的子弹，四五人同时中弹，那名高手一个大翻身趴在地上！子弹从头顶飞过压制！火力压制！

这是一条狭窄地通道，在卡塔手中有冲锋枪的时候，任何人都不可能冲得过去，年轻人眼里冒火了，好不容易才有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总部的人居然叛变，这个魔鬼只是受重伤，可还没死，必须第一时间杀掉！

他的手一挥：“压制！”

几颗手雷扔出，巷道另一边烟火连天，平静的厂区顿时宛若成了抗日战场，几十人冲过，那边已没有人，年轻人直奔而出，前面是一个坚实的仓库，两名黑衣人同时躬身：“先生，卡塔先生……卡塔到里面去了！”

“冲！”七八人同时冲向仓库门，里面嘟嘟的声音一过，七八人同时倒下，众人的脸一下子变得血红！又是一次仓库地攻坚战，这次里面有两个人，虽然那个魔鬼已失去反击能力，qi書網-奇书但有了卡塔地枪与大量的子弹，一样不宜强攻！

而且这本是一座废弃地仓库，里面一片黑暗，如果说一开始的仓库他们作好了精细的准备的话，这次攻坚他们没有任何准备！

“卡塔！”年轻人一声大叫：“你敢背叛将军？”

无声！

“你亲手杀掉夜鹰，就算背叛将军，那边的人也会要你的性命……只要将你杀夜鹰的事情告诉你救的人，他都会杀了你！”年轻人声音冰冷！

仓库的一个角落里，卡塔眼睛闪闪发光，突然低头了：“你会杀我吗？”

“不会！”张扬叹息：“绝对不会！”

“为什么？”

张扬笑了：“因为你就是……夜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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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惊蛰时节风雷动

第8章 凤凰涅磐

这双明亮的眼睛这一刻仿佛变得更亮：“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刚刚！”张扬说：“如果不是认出了你的身法，在你靠近我的时候，我依然能够杀了你！”

“这不稀奇！”夜鹰盯着他：“但我奇怪的是……以你的本事，不会败在洛尔之手，你本来可以割断他的咽喉！为什么会失手？”

“他本就不是我的对手！”张扬叹息：“但我的功力出了问题！要命的问题！”

“有多要命？”夜鹰眉头皱起，他的眉毛基本上完全没有，但依然能皱，这片肉皱起来，更是恐怖极了。

“全身不能动！”张扬喃喃地说：“里面好象有无数的虫子在动，我偏偏不能动！”

“你的功力我一直都不懂！”夜鹰沉声说：“看来我们这次在劫难逃！”

“未必……”张扬咬紧了牙关：“守住门口，我需要时间！”体内的能量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了变化，一种奇妙的变化，在全身剧痛的时候，能量好象在瞬间被冲得大乱，直到这时才开始重新流动，流动的轨迹也变乱了，宛若大地震之后，山川河道完全改变了方向，体内是没有方向感的，但他的能量有，因为体内有无数的剧痛，能量就是冲向这些剧痛点的，这些点就是方向！

这是能量的自主功能，或许可以称之为“护主”功能！

但这些点实在是太多了，所以，一刹那间，他体内的能量呈一种开放式的发散，宛若一支军队从司令部出发，面向四面同时进攻的侵略者，开始也许还是一棵大树的形态，但很快，树形完全不存在。是一种张扬从来没有经历过的形态！

仓库外面的声音停止，意味着外围战争的结束，而体内的大军出动，意味着大军阵地的转移！这是一场没有硝烟地战斗，但凶险之处尤胜于外界，体内同样有沟谷纵横、同样有高山阻隔、同样有平坦的大路。同样有暗流汹涌，能量是有固定路线的，顺着经脉而行，但那些“入侵者”则没有固定的路线，全身上下到底都是，尤以内脏器官为最，这些地方未必有经脉，这些地方甚至未必有血脉，这中间的阻隔就是沟谷、高山。能量的任务也许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在没有路地地方开辟一条新的大路！

能量所到之处。撕裂地感觉清晰。张扬地牙齿已经咬上了。脸色早已改变！

胸肺之间宛若刀子硬生生分开。他地额头立刻大汗如雨！

“你这是怎么了？”夜鹰也已心惊。他习惯用自己地感觉来替代别人。在他看来。象这种身手地人是历经了不知多少磨难才造就出来地人物。就算是尖刀插进体内也只当作一根针地那种。他为什么会如此痛苦？到底是什么原因？

无声！

“你体内有虫子游动地感觉？”夜鹰好象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突然有了改变。

“是！”是牙齿缝里挤出来地声音。

“你是不是喝过那边生苗人的药物？”

“生苗人？”胸腹间地能量终于覆盖而过，胸腹间的虫子好象同一时间寂静，象是被能量淹死，但剧烈的疼痛还是让张扬头脑一片空白。

“就是山里的人，那座森林里的山里人！”

原来是尼娅他们村的人，张扬终于明白了：“我前几天喝过他们的酒……”他的脸色突然变了：“酒有问题？”

“蛊！”夜鹰沉声说：“山里人有一种奇怪的下毒方法，就是传得神乎其神地蛊！近年来已经很少有人会用了，但按你的症状，分明就是中了蛊！”

“不可能！她不会害我……绝对不会！”也许是剧痛的冲击。也许是他根本不相信，尼娅也和他喝了酒的，她会害他？打死他他都不相信！

“她不会害你，她是不是很爱你？”夜鹰的声音很奇怪。

张扬左手猛地抬起，剧烈的疼痛到了左边，大脑再次空白，耳边传来夜鹰的声音：“如果她很爱你，这恰恰印证了你中的的确就是蛊！”

“为……为什么？”

“知道蛊是用什么东西做成地吗？”夜鹰说：“七十二种毒虫加上人的鲜血，这些毒虫习惯了主人的气息。只要你不离开她。毒虫对你没有任何害处，但一旦离开她超过七十二小时。毒虫就会发作……”

张扬眼睛猛地睁开，汗水朦胧中，他仿佛看到了尼娅母亲的一张阴毒的脸：“你会后悔的！”是她，真的是她，蛊这种东西一般人不可能会用，但她是什么人？她是当地对毒最精通的人，尼娅说过了，论医术数贡拉，但论毒术，数她外公，她外公已不在人世，唯一的继承人就是她地母亲！

第一次与尼娅相会，她母亲拿地是扁担，第二次，她母亲拿是刀，第三次，她母亲请她喝酒，这太不正常，但如果这酒就是至毒无比的蛊地话，一切都能圆满解释，她再次误解了她女儿与张扬的关系，也许她是无奈地接受了某种想象中的事实，尼娅已经失身于他，既然已经成了事实，她再也无法阻止女儿与这个汉族男人的相爱，她只有为女儿做一件事：用这剧毒的蛊将他留下来，永远留在女儿的身边！

只能是这样！

张扬深深吸口气，他只剩下最后的一个想法：尼娅，这一切你知道吗？你也希望我留下来吗？为了我留下，你真的愿意做任何事情吗？哪怕是送掉我的性命？

这一分心，他脸上的神色悄悄发生改变，不太对，体内的感觉不太对，胸腹间一片平和，能量在无差别地流动，宛若已经成了他血液的一部分，不再拘限于一个固定的路线，这种感觉是如此的新奇，左手也已经不再疼痛。充满无穷的力量，虫子早已无影无踪，但其它地方的虫子活动更加剧烈，疼痛也更加剧烈……

这是一种奇怪的感觉，真正地冰火两重天，张扬的信心已经大增。生死草！他知道了这是生死草的功用，能量在生死草进入体内的时候已经有了改变，属性完全改变，不再是单纯、无差别地给生物生命力，而是有选择地给生命力，在给他活力与力量的同时，也能杀虫，左臂与胸腹间的虫子已经消灭！现在正在全身上下剿灭残余！

时间，他需要地只是时间！

轰地一声大震！

是炸弹爆炸的声音。黑暗的仓库中一片光明，赫然是天花板上撞成星雨的照明弹，夜鹰脸色已变。十多人进入，在他的枪下倒地，又是一条人影闪电般地卷来，一闪就到了门边，再一闪右移五尺，刚好避开他的一梭子弹，夜鹰枪口横移，扣动扳机，卡的一声。他的心冷了，子弹打光了！

匕首已到他的右侧，夜鹰手一挥，一把匕首闪过寒光划过，敌手猛一翻身，右手从肋下穿过，一把匕首指向他地前胸，夜鹰身子一缩，匕首突然返回。直取敌人手腕，敌人一个大翻身，退出三丈，飘然如风！

刚刚退出，面前阴影一闪，夜鹰徒然出现在他面前，手中的匕首哧地一声刺入敌手的前胸！而敌手地匕首离他的咽喉也只有三寸！

“你……你不是卡塔！”这名敌手面孔阴霾，满是惊讶。

“我当然不是……我是夜鹰！”夜鹰左手一动，一拳头击在这名总部高手的额头。此人飞身而出。摔在仓库门口，仓库的照明到这时候才算真正熄灭。虽然成功地杀掉了一名高手，但外面突然传来声音：“他的子弹打光了，全力攻击！”

夜鹰回头了：“医生，抱歉……我救不了你！”声音中充满无奈，这也许是他平生第一次真正地陷入绝境，但凡是仓库，都有一个共同点，只有一个门，而且四壁是绝对性的坚实，这样的地方是拖延时间最好的地方，因为只需要防备一面，但也是最难脱身的地方，敌人只有守住外面地门，就没有人能够离开，自己子弹已尽，手中只有一把匕首，而外面是近百人，手中是荷枪实弹，而且还有三个高手，每一个与自己比都会略有逊色，但三个齐上，他就死定了，而且他还不能只想着脱身而去，这个人为自己复仇而来，自己又如何能抛下他不管？

“没关系！”张扬突然缓缓站起：“我们不会有事！”

“你……”夜鹰眼睛里突然有了神采：“你好了？”

“好了，比任何时候都好！”张扬眼睛里有一种奇妙的笑意，奇怪，太奇怪了，这次中毒差点要了他的性命，但能量一动，将全身的毒素消灭之后，他反而觉得全身有一种奇妙的感觉，能量覆盖全身，不再有路线，也根本不需要路线，是一种随心所欲的快感，这快感是如此的强烈，宛若又是一次新的脱胎换骨！

事情本就是如此的奇妙，蛊与能量不同，能量有固定地路线，蛊没有，而能量为了消灭体内的入侵者，必须占据各处山头，必须攻克各个堡垒，所以，他的能量这次冲破全身经脉界限，将容器大大地拓宽，在某个意义上来说，是蛊在引导！

能量一拓宽，张扬全身上下充满一种他自己都不熟悉的轻盈感觉，也许还有一些微妙的改变，只是他眼前无法全部体会，他也不需要全部体会，他只要知道一点就够了：他的能量回来了，而且随心所欲！

这种随心所欲来临在决战前夕，是如此的激动人心！

“外面有至少五十支枪！”夜鹰缓缓地说：“我们如何突破？”

张扬微微一笑：“老办法！”

“你的办法很妙，但第二次应用不会有效果！”夜鹰摇头，他还说漏了一点，这次也不会有第一次那么多的尸体为他开路，确切地说，只有七八具尸体！

“也许恰恰是所有人都不会看好这个计策，这个计策才会有用！”张扬一句话出口，夜鹰眼睛亮了。

“另外，他们地五十支枪针对地是你，而不是我！”张扬说：“在他们眼中。我已经是一个离死不远的重伤员！”

一句话说完，他地人已到了门口，这个速度就是夜鹰都几乎无法看清，张扬脸上也有了喜色，这是他同样无法预知的速度，只这几米的距离。他就有了一种感觉，体能不是他速度的制约，他地速度唯一的制约也许就是空气的阻力！

“如果不是……以前你根本没有尽力的话，就是你的功力有了巨大的长进！”夜鹰两眼亮如星，他当然也看出了这个奇人地进步。

声音刚刚静音，地上的尸体边突然出现了一条身影，身影一伏而起，唰唰连声，地上的尸体几乎同一时间飞出。七八具尸体同时从仓库门射出，是如此的突兀，突兀得外面甚至只有几声枪响。夜鹰眼前一暗一亮，张扬高大的身子已经不知去向！以他的眼力都无法看清他是如何出去的，看得到的也许只有他最后的背影！

这是神奇地速度，也许刚才的速度与这相比还真的不叫尽力！

夜鹰身子一动，贴地而出，他地出击方式与张扬不同，张扬是从空中出击，拼的是速度，而他是贴地滑出。拼的是角度！

他也很成功，一滑而过，一侧就进入了人群，但他手中的匕首基本没有动，因为他刚刚站直，面前的人全都僵硬了，他身边的人最先倒下，其余人几乎是同时倒下，颈部全是一线血红！

张扬高大的身子站在一个年轻人身后。手中的匕首架在年轻人颈部，淡淡地说：“这个人需要你来决定，是否先问他几句！”这是唯一的活口！就是那个发号施令地年轻人！此刻，他的脸上已是苍白如纸，手中也有匕首，但匕首才从腰间拔出一点点……

“不用！”夜鹰笑了：“他知道的东西我都知道！”

“对你而言，这真是一个不幸的消息！”张扬手一挥而过，年轻人一颗脑袋飞得老高，巷道之中安静！

“看来我也得习惯一点！”夜鹰缓缓摇头：“与你一起战斗。我得习惯清闲！老天作证。这真的不太容易适应！”

张扬笑了：“也未必太清闲！起码这个厂区还有很大……”

夜鹰也笑了，老天作证。他的笑容……真的比哭还难看！

“分进合击！”夜鹰一声轻喝，两条人影同时射出，一左一右……

厂区真的很大，也真的有人，人还不少，而且枪支也不少，但人在迅速地减少，开始只是拐角处地人突然倒地，到后来，入侵者开始嚣张起来，直接踢人的房门，一个多小时后，厂区真正安静，后面树林中，夜鹰的身影唰地而停，仰望树梢：“你杀了多少？”

“太分散了，成绩不太理想！”张扬飘身而落：“大约六十几个！”

“一个小时六十几个！”夜鹰摇头：“对你而言，成绩真的不理想，幸好只是对你而言！……我杀了十几个！但我有理由感觉骄傲，知道为什么吗？”

“我听到了爆炸声，是不是这个东西比较理想？”

夜鹰哈哈大笑：“我敢保证毒王愿意丢掉六百手下的性命，也不愿意看到这东西被毁！”

“你够狠！”张扬多少有些好奇：“能让毒王如此重视的东西究竟是什么？是不是毒品生产线？”

“而且不是一般的毒品生产线！”夜鹰说：“毒王的援兵很快就会出现，我们没时间多研究这个……”

“的确没有时间研究！”张扬目光远眺：“他们已在五里外！”

“行动……这次你得听我地！”夜鹰身子掠出，后面一条人影始终一路跟随……

十几辆汽车飞驰而来，吉鲁地目光透过窗外的荒野在追踪，基地地情况会怎么样？这是他一路上所关注的问题，按理说绝不应该出什么差错，因为两个小时前，他刚刚接到基地的报告，那个人已经进入埋伏圈，这样的精心埋伏，理论上来说已经是天衣无缝，但现实往往是残酷的。最残酷的危机来自于与基地一直无法联系上！

这是怎么回事？

要在这种情况下覆灭一整个基地，就算猛虎队全部出动都不可能办到……

厂区已到，很安静祥和，所有人依然慎重，几乎同时下车，枪在手。枪机已开，摆开战形，一百余精干成员杀气腾腾开赴战场！这是近几年几乎没有过的阵仗，除了演习之外！

进入厂区，厂区一切正常，只是后面有隐隐地烟雾，吉鲁手一挥，所有人围成一个扇形，枪口朝前。开进缓慢！

突然，嗒嗒的机枪响起，密集的子弹如暴雨般地穿进队伍。不需要人招呼，所有人同时伏地，吉鲁脸色已变，这是基地最具杀伤力的武器之一，这时候居然面对自己的部队开火，基地前途已可预测！

轰轰连声，手雷的声音，手雷一响，伏地地士兵宣告不再安全。这是M国进口最新式的手雷，一度是基地的宝贝，落在平地上，都能炸开几尺深的洞！

威力强劲的手雷此刻一样成了对方手中的武器，而且手雷来自四面八方，刚刚从西北角飞出几个，将十多人炸得血肉横飞，西南角立刻又飞出几个，将几个刚刚站起、准备逃跑的人炸上天。又来了，这次是东北，吉鲁猛地伏下，轰地一声，他身边三个人同时炸死，而他自己也是半边发麻！

“该死的……”吉鲁大叫：“到底有多少人？猛虎队全队出动了吗？……”

叫声是如此之大，充满惶恐……

轰轰轰……手雷如雨，将他的叫声完全淹没，一百余人地队伍中全是硝烟弥漫……

“撤……撤……”

吉鲁吐掉嘴巴里的沙子。翻身而起。

“你会说汉语吗？”耳边一个声音传来。吉鲁大惊失色，颈部一寒。再也没有任何意识，一百余人丧生，他是唯一一个见到这个魔鬼的人！

“痛快！”西北角上一条人影翻身而下：“无一漏网！”

张扬笑了：“我发现现代武器杀人也一样挺管用！”

夜鹰目瞪口呆，现代武器杀人当然管用，而在两人超强身手之下，更管用！只有他……才会在这个时候才得出这种结论！

“现在有空聊聊吗？”张扬转向夜鹰！

“聊吧！”夜鹰深深吸口气：“想问什么？”

“只有一点！”张扬说：“你是如何起死回生地？”

“障眼法！”夜鹰轻轻一笑：“或许叫李代桃僵！”

“李代桃僵？”张扬沉吟：你说话一向比较简省，我来猜猜吧……你杀掉卡塔，然后伪装成他的模样靠近毒王身边！而那个卡塔，则成了你的替死鬼！是这样吗？”

“这是必然的！”夜鹰说：“但有一个前提……我的确是中了敌人的计，身受重伤，敌人重重围困之下，已是一个必死之局，而死在我手下的卡塔个头与我差不多，我所做的事情很简单，就是将他的头发剪短，对换衣服，在我们脸对脸地时候引爆一颗燃烧弹，负伤倒下……自然会有人进来带我去治伤！”

张扬眼睛里露出了敬重之色，外面是重重围困的敌人，自己身受重伤，在这必死之时，他居然能够上演这样一曲传奇，仅仅用一具尸体就巧妙脱困，简直是匪夷所思，这不仅仅是智慧，还是勇气，起码他自己都未必能做到，为了保命而自毁容貌，将两人脸对脸，引爆一颗燃烧弹，将两人的脸同时毁掉，这简直是最疯狂的易容方式……

“这一着很简单，不是吗？”夜鹰缓缓地说：“我没有你那种突围的本事，也许直到今天，我才真正相信你比我强！”

“我佩服你！”张扬的声音很郑重：“夜鹰毕竟是夜鹰！……但我有一点不明白，卡塔死了，伪装成你的模样也许并不难，但你还活着，毒王会发现不了你的真实身份？你对卡塔事先就很了解？”

作为最后见到夜鹰的人，对方主事地难道会不问一问情况？这有悖常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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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惊蛰时节风雷动

第9章 除毒王

夜鹰淡淡一笑：“你忘了我是一个重伤员？重伤员是什么意思？就是随时可以昏倒，连说话都不能的那种，而在昏倒之时，我知道了卡塔是什么人！”

他说得不少，但依然是简省，毒王并不是大意的人，骗过他的眼睛可以说是艰难之极，但夜鹰又是何等样人，有的是经验与胆识、也有的是办法，简简单单几句话，在过去的一个多月中，却是无数道鬼门关！

他闯过来了！

“我破坏了你的妙计吗？”张扬微微皱眉：“打入毒王阵营内部并不容易，你已经做到了！”

“的确！”夜鹰说：“如果不是你突然出现，我本可以找到他第九支力量！”

“你是一个军人，军人以完成任务为天职，为什么暴露？”

“因为我发现了一个道理！”夜鹰淡淡地说：“世上的罪恶永远都不可能真正荡清，能够消灭的只是一个周期而已，毒王有九支力量也好，八支力量也罢，只要杀掉他，西南毒品之路就会关闭一个周期，就算将来死灰复燃，也是下一个周期的事情！”

“说得好！”张扬大笑：“大丈夫在世，所能做的也就是这些，只管眼前，至于将来的事情，自有将来的人去做……”

“现在我们就去做这件大事！”夜鹰说：“要杀毒王本来很难，但现在，我发现，要杀他实在是太简单！”

飞刀奇人，有时候并不仅仅是一个代号。而是一个信心，强如夜鹰者，一样能从他身上看到信心！

R市西北。已是黄昏，豪华别墅是经过精心设计的。每天黄昏的时候都会异常美丽，当几个女孩子身着轻纱走过花丛的时候，任何人都只会体会到这一份宁静与美丽。但将军的内心并不平静，他地队伍刚刚经受了一场灾难，也许是几年来最大的一场灾难！

他不喜欢别人叫他“王”，而更喜欢“将军”这个称呼。因为他一向认为自己的手下都是军人，比职业军人更强地军人，但现在他知道，自己的军人在一个人手下已经折损了大半，三百多名精英就这样永埋黄土！

这是让人难以置信地灾难，世间能够创造这种奇迹的也许只有这一个人，飞刀奇人！这里除了自己之外也许没有人知道的名字，但他知道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说地话任何人都不能当成玩笑！

以毒王为夜鹰殉葬，这是他说的，现在他真的开始了吗？

将军静静地看着花园，脸上已经不再是一贯的舒适表情，他地眉头也悄悄皱起，也许是从来没有过的复杂！

下一步应该如何做？

是否需要打政府牌？

借助政府的力量来对抗他的入侵，这会是一张好牌，哪怕这张牌是如此的不可思议……

夜色渐静，花园里也突然变得安静，也许是一如既往的安静。（ ）但将军的内心突然变得不安……

“进来！”他的手指轻轻点在书桌之上。

门开。有淡淡地香气！

一个美貌的少女站在门边：“将军，有什么吩咐？”虽然只是一个美貌的女孩。但这句话一说出口，她不仅仅是一个女孩，而是一个战士！

既是情妇，又是战士，是情妇的时候柔到极致、是战士的时候锋芒毕露，这样的女孩是任何人的至爱，但将军还是略有不满：“你应该关上外面的门！”

“将军，我已经关上了！”

将军脸色猛地变了，他清楚地看到了外面的门，这门是开着的，一个高个子男人就站在门边！

他地脸色一变，这个女孩脸色也变了，唰地回头，风声响过，书房中突然多了一条人影，伴随着淡淡地声音：“毒王阁下，我们终于见面了！”

将军的心猛地狂跳，女孩地手也插进了腰间，但她的手没有抽出来，整个人无声无息地倒下，倒在这个高个子小胡子的面前，没有人知道她是如何死的！

毒王的手指悄悄地靠近桌面上另一个按钮，还没有靠近，一把寒光闪烁的匕首尖突然挡在他的指尖，张扬略带几分讥讽地说：“将军阁下，还是省省吧，我会关照你的手下，但这个时候是我们的会面时间！”

“飞刀奇人，果然名不虚传！”将军的手滑过他的尖刀，缓缓地坐下：“能够找到我的办公室，你必定是有内应的，谁是你的内应？”

“自然是我！”房门外一个声音回答，伴随着一张脸的出现，毒王脸色大变。

“卡塔……”毒王失声而呼：“你不是卡塔！”

“我当然不是卡塔！”夜鹰一声冷笑：“你以为卡塔真的能杀掉夜鹰吗？”

“好计策！”毒王长长叹息：“看来……我外面的人已经救不了我！是吗？”

“你一向很聪明！”夜鹰笑了：“我一直以为你身边的五大高手是我的强敌，但我现在才发现，他们是如此的不堪一击！”在黑夜之中，在突然袭击之下，五大高手分散击之，ｗωｗ奇Qisuu書com网基本上是秒杀，又哪谈得上强？黑夜之中真正的强者乃是飞刀奇人！

毒王的脸色居然慢慢变得平静：“这么说，我只能依靠自己来救我自己了！”

“你没有机会！”夜鹰淡淡地说：“你的身手诚然不错，但你这些年日子过得太安逸了！”毒王也是凭自己的实力组建的王国，早年也是高手中的高手，但这些年来他日子的确过得太安逸，手下的实力渐强之余，他自身也就丧失了提升的空间，这一点对于毒王而言本不重要。（）天下间又有谁能走近他地身边？现在他应该知道，他错了！

“就算我的实力不退步，也一样没有任何作用。我也许还能与夜鹰正面交战，但……但我不会是他的对手！”将军指一指张扬：“能救我地只有一句话。想听吗？”

毒王的一句话？没有人不想听，上到中国地领导人，中到新闻记者。下到平头百姓，没有人不想听，张扬当然也想。

但毒王没有看他，他看的是夜鹰：“你知道是谁出卖你吗？”

夜鹰的心猛地一跳。有人出卖他，这一点他知道！

但这个人究竟是谁？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能够出卖他地人也是一个非同寻常的角色，因为一般人根本不可能出卖他！

“如果你想知道这个名字，你就得放了我！”毒王淡淡地说：“我知道你们联手只因为一点，中国！……而我保证，这个人对于你们国家，危害性远大于我！”

夜鹰眉头深深皱起：“你是说他既然可以出卖我。一样可以出卖自己的祖国？”

“你说呢？”毒王居然笑了。

“他既然能够知道我的底细，地位显然也比我高！能造成地影响也会比我更大！”

“你说呢？”毒王的两腿叠起来了，三个人中，他居然是最悠闲的一个。（

室内两人面面相觑，这是一个巨大的隐患，当然也是一个巨大的诱惑……

“你当然知道一点！”毒王悠闲地说：“失去了武装和生产线的毒王不可能对你们国家造成多大损失，而那个人才是你们最大的敌人！”

诱惑，这个诱惑是有说服力的，周期，每个人作恶都只有一个周期。他也一样。失去了所有生产线，失去了九成地兵力。毒王也不能算是毒王，只是一个劣迹斑斑的他国罪犯而已，凭什么与国内对他们有着巨大威胁的人相提并论？

“我们可以饶你性命！”夜鹰沉声说：“你只要说出这个名字，我饶了你！”

“很好！”毒王淡淡一笑：“但遗憾的是……这话从你口中说出来，我不相信！

“你不信任我，我们还能谈什么？”夜鹰的声音冰冷。

“连死都要骗人的人，还能指望别人信任吗？何况我知道你是军人，军人是什么人，我比你清楚！”军人就是骗子吗？这话只怕任何人都不服，但他的意思也许是：军人就是为了完成任务不在乎任何手段的人！任何手段都不在乎，当然意味着他也不在乎一个口头承诺！

夜鹰无语，他本来就没打算遵守诺言。

张扬的眼睛里居然有了笑意，此刻，他觉得很有意思，这两个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是最大地对手，此刻却在争论！讨论信任问题！

唰地一声，一根手指指向张扬：“我要他来承诺，用最毒地誓言！”

张扬皱眉了：“你信任我？”

“我信任，因为你是……江湖人士，在你们中国的传统中，江湖人士才是最值得信任地人士！”毒王神情凝重。

他信任江湖人士？是不是武侠小说看多了？张扬内心都差点笑出来，但他的表情却是凝重的：“很好，你既然信任我，我可以承诺：只要你告诉我这个人是谁，今天我可以放过你，以后我依然会追踪你！”这才是合乎逻辑的江湖口吻！

“你发誓！”毒王缓缓地说：“对天发誓，如果你违反你的誓言，你将遭到国内所有百姓的唾弃，死于刑场之上！”

“这么斯文的誓言算毒吗？”张扬盯着他的眼睛。（“因为刑场……是你离得最近的地方！遭到百姓唾弃也是你最无法接受的事情。”毒王淡淡地说：“我了解你们中国的法律，也了解你这个人！”

张扬深深叹息：“想不到你倒是懂我！”如果有一天，他真的被绑上刑场，被执行枪决，真是最残忍的事情，也是他内心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而这样的事情会有吗？如果他的身份暴露。如果他没有了抗拒地本事，这种事情简直是顺理成章，刑场真的离他很近！

“好吧。我对天发誓！”张扬的手缓缓竖起，直指苍天。这一刻，这个誓言才是如此地庄严！

毒王久久地注视着他，他的手缓缓伸进下面地抽屉……

两双眼睛也同时盯着这只手！

手拿出来了。掌中没有手枪，而是一只信封，信封飞起，伴随着毒王的声音：“口头告诉你们。你们也许还会怀疑，这是你要的资料！”

信封飞向张扬，张扬手伸向这只薄薄地信封，但一只手唰地从旁边而过，抓住了这只信封，却是夜鹰！

身子一转，退后三步，信封打开……

轰地一声大响。炸弹，这薄薄的信封里面居然也能暗藏炸弹！而且威力强劲！

张扬脸色猛地变了，一步踏出，手中刀笔直地刺向毒王，一丈、五尺……

毒王突然笑了，伴随着他的讥笑，他面前的桌子中突然有黑影飞射而出，是全方位地覆盖式，整个地覆盖了张扬与夜鹰所在的位置，是如此的劲急。如此的突兀！

夜鹰双手已经鲜血淋漓。上身也同样是鲜血淋漓，面对密如雨点的攻击。他的选择是侧身，这是面对无法避开的攻击之时的逃避方式，侧面受击，避开正面！

但刚刚一侧身，一股大力一撞，他地身子腾空而起，黑点从下方穿过，两人已在天花板，张扬手中的飞刀飞出，带着一溜寒芒，飞刀飞过，眼看就要射入毒王的额头，但毒王的身子陡然下沉，居然直接消失在地板之中，两个人同时心一沉！

这个人房间里居然到处都是机关，信封上有炸弹，桌子是一只巨大的刺猬，而他的座椅下居然也有机关，随时可以沉下去的那种！

如果张扬自始至终都关注着他，毒王的机关再快、再突兀，也未必能逃脱得了，但这个人的心计深沉之极，一大套说辞与诱惑居然都只是铺垫，他要的就是张扬分心，只要张扬一分心，他就有机会全面启动机关，创造机会逃走！

座椅一沉下再无踪影，上面地铁板已无声无息地合上，居然没有半点缝隙！

夜鹰目光扫向张扬，但目光刚刚落在他地脸上，他的脸立刻由近而远，迅速变得模糊，大风一起，室内人影全无！他在追击，但这人从地下逃走，又如何追？

室内一片狼藉，桌子散了架，墙壁上全是黑色地尖针，宛若是一场针雨下的盐场，他的肩膀以下全是鲜血，虽然只是皮肉之伤，但这伤一样极恐怖，夜鹰心头升起了一丝恐惧的感觉，刚才虽然只有一瞬间，但这一瞬间的危机却是他一生中很少遇到的，信封太薄，里面不可能装太多的东西，如果容量再大一点，他的性命就会不在！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地上，这地板上虽然有太多的杂物，但一些纸片还是清晰可见，这纸片是信封里面的东西！

夜鹰蹲下来了，受伤的手滴下鲜血点点，他好象完全没有发觉，只是怔怔地看着地上的纸，这些碎片已经拼成了一张完整的纸，纸上是一些T国文字，中间一个名字刺痛了他的眼球，这个名字是……

夜色下的山岚静悄悄，一块石头后面突然有一个黑影悄悄出现，是黑色的脑袋，这里离那个别墅足有五百米，四周林木掩映，这个人无声无息地钻出来，在一棵树下回头，久久地看着别墅方向，终于钻入了密林，踩在树叶之上也是无声无息，走出三百余米，别墅已经远远抛在脑后。（前面是一个林间空旷之地，两个人躬身而候：“将军，直升机在那边三公里之外！”

毒王满意点头，三公里之外，那个人不可能发现。

三人并排而行！

“将军……”

将军微微点头！

“……”都是T语。

毒王的脚步放慢了，声音变得沉重：“……”突然，他的目光定住了，怔怔地看着地面，地面上三人同行。但这个时候居然有了四条倒影，月光下的四条倒影！

毒王的身子猛地一震，霍地回头！

在回头地瞬间。身边有风吹过，一条高大的身影一闪而过。双手一分，银光闪亮，月光下一个高个子缓缓回头。掌中的匕首滴下鲜血，他地目光比月亮更亮，笑容也比清冷的月光更冷，但语气是轻松地：“毒王阁下。你们说的话我不懂，拜托用汉语说说行吗？”

毒王的额头已是冷汗涔涔，他地手也在微微颤抖，这是他一生中从来没有过的时刻，这个魔鬼居然跟上了他，这么长的地道，没有人知道的地道，又是在黑夜之中。他为什么跟得上？

直升机还在两公里之外，身边地助手已倒下，地下是没有任何机关的丛林，他还有希望吗？

“你一定很奇怪，我怎么依然能够找到你！”张扬的笑容很愉快。

“是！”毒王老老实实地回答了一个字。

“我知道任何人的地道都不会太长，而隐秘的地道更不可能太长，我只需要占据最高点，就有希望发现你的行踪！”

“你的方式并不保险！”毒王沉声说：“我可以将地道修到某座建筑下面，再转到其他的房间……”

“是地！我本来打算多费一点功夫的，但你的直升机给我指明了方向。我又何必多费事？”

毒王眉头深锁：“我的直升机在三公里外……”在这黑夜之中。三公里之外的直升机只要不升空，又有谁能发现得了？

“抱歉……我依然是能发现！”张扬手中的刀举起：“你的直升机飞不起来了。人也没了，而且地下没有任何机关，愿意再与我谈谈交易吗？”

“你说话依然算数？”毒王沉声道。

“绝对算数！”张扬说：“说出那个人……我留下你的脑袋！”

“好，我可以告诉你！”毒王说：“我在西南军区有内线，这个人叫飞影，是猛虎队的头号高手，军区用猛虎队与我为敌，实在是天大的笑话！”

张扬紧盯着他。

“你不相信？”

“我相信！”张扬淡淡地说：“我相信这个飞影是你最想除去地人！”

“聪明！”

“而且我知道他必定是一个真正地英雄！当然是中国的英雄！”

毒王嘴角露出笑意：“那么你会怎么做？会不会去请他喝一杯？”

“会！”张扬也笑了：“你好歹说出了一个名字，让我多了一个酒伴，我也得遵守我地诺言……留下你的脑袋！”

毒王的内心狂震，他都想不到自己也还有激动的时刻！

“……当然是将你的脑袋永远地……留在这片树林！”哧地一声急响，毒王的嘴巴猛地张大，一颗脑袋瓜子高高飞起！

一条人影呼地一声高高飞起，直上树梢，在树梢一借力，远远飘出，消失在夜色之中！

夜鹰也在夜色之中，在一间房间里包扎伤口，包扎得很耐心、也很熟练，天下间也许很难再有比他更熟练的人，最后一根带扎上，他回头了，窗口处出现了一个人，虽然是在四楼，但对于他突然出现，夜鹰丝毫不奇怪。

“毒王没有逃脱！”只有六个字，夜鹰的眼睛徒然亮了，不需要过程，只需要这个结果就足够了！毒王一死，就不会再有第二轮的攻击。

“你有些什么收获？”张扬盯着夜鹰，他绝对相信他也会有收获，在毒王办公室里呆过，没有半点收获绝对不是夜鹰的风格。

“这个！”夜鹰扬起一张纸：“毒王虽然打算逃跑，但依然留下了我们要的东西：一个名字，我觉得他简直是一个绅士！”他一向不喜欢多言，但这次他说了很多！而且还有开玩笑的意思！

“这倒有点意思！”张扬没有伸手接这张纸：“这张纸上是不是……飞影？”

夜鹰微微一愣：“你知道？”

“毒王亲口告诉我的，他说这个猛虎队的头号高手就是他的内应，军方用猛虎队对付他实在是一个笑话！”

夜鹰沉默了，是一个笑话吗？也许真的是，起码在猛虎队的打击下，这位毒王越来越强大“如果我们按他说的，将这位飞影除掉了，才真的是一个最大的笑话！”张扬看着夜鹰：“是吗？”毒王当然知道自己报上任何人的名字，这个人都会有相当大的麻烦，这个名字当然是他最想除去的人，而他想除去的人当然是他的对头，他的对头当然是正义的一方，这是张扬最直接的了解，正如他压根儿就没想在毒王面前守信一样，他也压根儿不会相信毒王所说的任何一句话，只是通过他的言语寻找一些线索！

“未必！”夜鹰只说两个字！

这两个字让张扬睁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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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惊蛰时节风雷动

第10章 飞影疑云

“这次出来，我是带着疑问出来的！”夜鹰的声音很慢，仿佛带着某种压力。

张扬盯着他们眼睛，这双眼睛里有沉重。

他当然知道他是带着疑问出来的，志于说得很清楚，夜鹰发现了某些线索，从而主动请缨，这个线索莫非与飞影有关？

“还记得上次我们分析的依据吗？”夜鹰说：“当时我们达成了一个共识，那个杀害我们战士和冒牌将军的人是一个有着高超身手的人，而猛虎队的成员并不多。”

“是的！”张扬目光闪动：“飞影无疑是一个高手，他到底高到什么程度？”

“他的身法猛虎队无人可及！”夜鹰淡淡一笑：“在碰到你之前，我一直持怀疑态度，人的身法怎么可能达到这种程度？”

张扬笑了，这是一种称赞，也是一种认可，认可他的身法更胜飞影！

“这只是一个怀疑！”张扬说：“怀疑什么时候得以加

“在我死了之后！”夜鹰缓缓地说：“我看到了两个不应该出现的人！”

“飞影？”张扬的眉头猛地皱起，如果在他“昏迷”的时候，现场看到飞影出现在毒王的大本营，一切都将是真实，可怕的真实！

“不是！”夜鹰说：“是两个本应该早已烂成泥的人，这两个人在飞影的报告中已经死了，但他们活生生地出现，而且是毒王身边关键的人物！”

“死人有时候也会出错。比如说你……比如说某种神奇地医术……”张扬好象一直在寻找他言语中地漏洞。也许是力求更有说服力！

“神奇地医术不可能真正地救活必死之人。犯下某种错误很正常。但飞影不应该犯。而且这两个人并不是在同一报告中死亡。而是两次极为关键地行动中！”

张扬沉默了。飞影是猛虎队地王牌。他会犯下这样地错误？

除非一种可能。他是有意地！

除非他真地是内奸！

“给我说说飞影地故事！”

“飞影的崛起是快速的，他的来历一直是一个谜，他的经历也是一段传奇……”夜鹰说：“依仗高人一等地身手进入猛虎队，两年时间内打掉了西南毒品路上七支贩毒力量，这七支力量都非比寻常。但全部毁在他一人之手……”

张扬沉声说：“你这段话中传递了几个信息，我来一一重述，第一，他的功夫不是在猛虎队中特训出来的，是吗？”

“不是，至少不完全是！”夜鹰点头。

“第二，他是靠打击毒品起家的！”

“猛虎队的人各有分工，他在这一块上功劳一时无俩！”

“第三，他打击了七支力量。但唯独无法打击掉毒夜鹰目光中露出赞许，无言！

“为什么他能如此顺利地除掉七支力量，唯独对毒王无能为力？”张扬盯着夜鹰：“甚至连两个该死之人都出问题？”

夜鹰依然无言。

“毒品也是一门生意。如果将竞争对手除掉了，是不是反而对毒王更有利？”

“这是你自己说的！”夜鹰眼睛里有笑意。

“毒品行业隐蔽性极强，一般人很难了解内幕，实施准确打击，而毒王对七支力量的情况了解显然在军方之上！是不是这样？”

“毒品行业竞争对手之间，不可能完全封闭消息，这很正常！”

真相已经呼之欲出！

毒王将其余七支力量的情况传递给飞影，飞影实施打击，一方面除掉毒王的竞争对手。从而将西南地区变成毒王地垄断市场，而他自己也可以凭这些丰功伟绩成就他自己的事业，成为猛虎队的NO1！

但只剩下一个问题！

“我只有一个问题！”张扬说：“如果飞影真地是他们的人，在毒王心目中，他该是牵制我们和报复我们的一个有效筹码，他为什么会自断手足？另外，他给你这张纸的时候并没有死心，他最大的图谋应该还是东山再起……东山再起之时，飞影无疑是他最大的帮助之一！”

是的。毒王压根儿没打算死，给他这份资料之时，他已经设计好了逃走的路线，逃走之后必然是东山再起，这个时候，为什么会自毁手足？

夜鹰说：“你并不了解毒王这个人！”

“这一点需要你来告诉我！”张扬自然会承认这一点，他不了解毒王，也许身手到了一定的程度后，是可以不用了解对手地。

“他是一个做事精密的人。而且心中永远都只有自己！所有的伙伴都只是他的工具！”夜鹰缓缓地说：“他东山再起不会是原路上重复。而会选择新的途径，新的途径上最大的障碍也许并不是我们。恰恰就是……知道他底细的人！”

张扬眼睛亮了：“飞影知道得太多了！”

“本就太多！”

“他想借我们的手来除掉这个障碍！”这是一个合理地解释，象毒王这样的一代枭雄，是不会在乎这个合作伙伴给了他什么，而只会扫清障碍，如果真的有什么举措的话，合作伙伴清除是他的一项主要工作。

“未必这么简单！”夜鹰淡淡地说：“也许是借他的手来杀掉我们！”

张扬怔住了，轻轻叹息：“我本来觉得我已经足够重视飞影了，但听你的意思，我对这个高手重视程度还不够！”

“你的身手足够轻视他！”夜鹰说：“但你忽视了一点，忽视了他的身份！”

张扬盯着他，眼睛里有了郑重，他明白了对方地意思！

但夜鹰还是有解释：“所有地一切都只是猜测与推理，我们没办法证实，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就算飞影站在你地面前，你也不能杀他，否则，你就会是全军乃至全国的公敌。一旦成为全国公敌，你就没办法对抗他，甚至还会为他做事，直接或者间接地做事！……也许这才是毒王计策最妙的地方！”

是计策就会有解，这个计策如何解？

如果毒王还活着，他也许会自豪。因为虽然他已经死了，依然能让两个对手感觉头痛！

杀一个人张扬历来不会在乎，但这个人还是有些不同，他是军中高手，是猛虎队的头号人物，如果杀了他，猛虎队会不会倾巢而出？如果猛虎队倾巢而出，他又如何应对？只要他杀了一个无辜地人，原来的起因就不会重要……

落霞坡！

夕阳下的落霞坡永远都是如此的美丽而宁静……

“那边有一座坟墓。想去看看吗？”张扬停下了脚步。

“谁的坟墓？”身边的夜鹰脸色复杂。

“你地！”

夜鹰笑了！

几束野花烂漫，清香幽幽处，野草无声地滑过。大松树到了，前面十丈开外就会是那块最简陋的石碑，但两人几乎同时停下了脚步，清风中传来一股淡淡的幽香，不属于大自然的香气，是人的脂粉味，张扬的目光锁定处，一个女孩坐在石碑下，孤独地坐在石碑下。怔怔地看着这块石碑……

张扬微微有些惊讶，这么一个人出现在自己前方十丈外，他几乎没有任何感觉，也许不是因为她的动作轻灵，而是因为她几乎没有任何动作，她就这样坐着，仿佛没有了任何灵魂，只是一具行尸走肉！

他心头一动，微微一侧目。夜鹰的眼睛变了，变得充满温柔、也许还带着一丝伤感，只需要这双眼睛，他就几乎看不到他的面孔，而只会记住这双眼睛，也许还有一丝疑问：这个女孩是谁？为什么一个人在他地墓前黯然神伤？

这个人在风中无声地回头，她不可能看到他们，但树丛后面的两个人同时震住了，这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没有任何生气地美丽眼睛！这双眼睛越美丽。越能让人感觉到可怕。可怕的悲哀已经完全笼罩了她！

她重新回头了，重新注视着这块墓碑。漫天的夕阳是如此美丽，美丽中的她是如此的凄凉……

“夜鹰，她是谁？”也许张扬早就猜出这她是谁，但他还是想问问……

“什么人也不是！与我……没有关系！”夜鹰的眼睛闭上了！

张扬表示疑惑：“真的？”

“真的！”夜鹰淡淡地说：“我的坟墓看过了！”人影飘然而出，没有告别，张扬也没有动……

女孩终于动了，在夕阳只剩下最后一抹地时候，她动了，她的手轻轻地抚摸在这块墓碑之上，久久地抚摸，终于离开，风中留下她最后的呼吸，如同她发自内心的叹息……

夜已深！

落霞坡换上了新装，夕阳下是如此的美丽，但在黑夜之中，这片荒坡与平常的荒坡没有什么两样，传递给人的就是荒凉！也许今夜还有几许阴森！

一条人影不知何时出现，高瘦个子仿佛一阵风能吹倒，随着风儿吹过，他消失了，片刻后重新出现，出现在离那块石碑只有三丈的地方，宛若幽灵！

坟墓前一个人影缓缓地回头，在星光下，他的面孔是如此地恐怖，但他的眼睛亮闪闪，一回头就牢牢地锁定这突然出现的幽灵！

幽灵的目光也一下子亮了，两束目光交流……

“是你邀我过来的？”幽灵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

“是！”

“你是谁？”

“飞影，你该知道我是谁！”

飞影！这当然是飞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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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惊蛰时节风雷动

第11章 计中计

飞影沉声道：“我当然知道你是谁，夜鹰，但这需要解释！”看到一个本已死的人站在面前，飞影没有丝毫的震动感觉，而只是一个轻描淡写的疑问。

“死的人不是我！”夜鹰淡淡地说：“这是一个很奇妙的变化，是吗？”

“恭喜！”只有两个字！

“最奇妙的地方是……我在死亡之后知道了许多事情，包括你的事！”

飞影的脸色沉凝如水，嘴巴闭上了！

“这也许是幸运！”夜鹰补充：“我的替身是卡塔，而卡塔是毒王身边最受信赖的人之一，如果不是这段奇遇，我都不知道你与他们之间的勾结竟然如此之

飞影没有任何声音，他的脸好象也罩上了层钢铁面具……

“飞影，你是猛虎队最了不起的人，为什么要这样做？”夜鹰深深叹息。

飞影突然笑了！

在夜晚之中，他的笑容很可怕！

“我知道你的用意！”飞影微微一笑：“你得到了一些信息，对我有一个不太好的预感，但你没办法验证是真是假，所以，你在试探，对吗？夜鹰！”

夜鹰地脸色也沉凝如水！

“你一向很精明。如果我真地背叛了国家。今夜无疑会杀你灭口！”飞影说：“只要我一动手杀你。我就承认了自己地背叛。而我只能击败你。不大可能留下你。特别是在你刻意逃跑地时候。是这样吗？”

夜鹰依然无语。他地心已沉下去。这个人地精明也远在自己估计之上。他地精明体现在自己对自己地估计永远都不会错！

“你错了！”飞影三个字出口。夜鹰心中升起了希望。他真心希望自己分析地是错地。飞影也能有自己地解释……

“你错了。知道你错在什么地方吗？”飞影淡淡地说：“在你心中认为。我不能留下你。这一点你错了。我可以留下你！”

夜鹰猛地抬头。眼中精光四射！

飞影轻轻一笑：“所以。　黑影出现在夜鹰的后方。夜鹰前扑的姿势不变，右手陡然从肋下穿过。不偏不倚，指向飞影的左肋，飞影身子一晃避开，无声无息中突然后退两丈，这一后退出乎夜鹰的想象，他居然退？

退就是进！

嗵！飞影一脚蹬在一棵树上，整个人如离弦之箭，直射夜鹰的前胸，哧地一声，有黑光闪过，是他的右手！狂风大作，夜鹰的衣服都向后飘起，这是飞影地正面攻击，整个猛虎队的人都知道，飞影一旦展开攻击，将是不得手不罢休，而且连环相击，一环套一环！

而且在这种攻击下，决不能后退，更不能转身，没有人能在转身的情况下接下他的攻击，唯一的办法是……

哧地一声，夜鹰左手伸得笔直，直指飞影的咽喉！

两败俱伤的打法！他们的两败就是双亡！

但飞影的咽喉陡然不知去向，他地匕首也转弯了，哧地一声急响，划向夜鹰地右肋，夜鹰身子半转，左手再次穿过，又是指向飞影的右肋，依然是两败俱伤！

飞影在绝不可能变招地情况下，还是变招了，嘶地一声，夜鹰的匕首划过他的衣襟，但嗵地一声，一个沉重的拳头落在夜鹰的肩头，夜鹰高瘦的身子在这一击之下，横飞而出，在空中刚刚转身，唰地一声，黑亮的光芒已接近他的咽喉，伴随着飞影凶残的笑意，这也许是他暴露出来最凶残的笑意！

时间仿佛凝固，有光芒闪现，是夜鹰的匕首，同样是指向飞影的咽喉，但他的反击也许是徒劳的，双方的实力比预想中要大，连环三击，这是飞影从来没有暴露过的身手，夜鹰的两败俱伤多少拉拢了双方的差距，但双方的实力依然相差一线，这一线之隔，足以让飞影的匕首割断夜鹰咽喉的时候，夜鹰的匕首才到飞影的咽喉，飞影也许会伤，但他决不会死！

这也是飞影对付夜鹰的打法，两败俱伤，用一道伤口换取对方的死，飞影同样愿意！

两人快速接近，在他们的身法之下，天下间没有人能够解救得了，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夜鹰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结局，他唯一的想法也许是……瑶姬会不会有事？这是他最后的牵挂，哪怕从来都不承认她与他有关系，但直到此刻，他才深切的知道，他唯一的牵挂还是她！

突然，一股大力传来，夜鹰身不由己地飞起，在空中翻滚两圈，他的手陡然一伸，抓住一根树枝，树枝折断，他已落地，落地不稳，目光抬起之时，他呆了，前面有一个背影，高大的背影！

“是你！”前面草丛中传来飞影的大吼，这一刻，飞影的声音也失去了平和！

“很精彩的布局！”张扬的声音传来：“飞影，你了不起！但你错了，这样要不了夜鹰的性命，而只会要你的性命！”

飞影已缓缓站起，慢慢平息自己的心跳：“我的确错了，你并不会在乎一个女人的安危！”

夜鹰的心一下子沉到了底，从鬼门关逃出，他本应该庆幸的，但此刻，他却有了最深的寒意，飞影所设下的计谋不会是假的，他说安排几个人去将瑶姬先奸后杀，就绝不会只派出一两个，飞刀奇人是瑶姬全部的希望，但现在，他出现在这里，将生的希望给了他，瑶姬又如何？他宁愿自己没有希望！

“我说你错了，是因为你根本不明白，我们这一边到底有多少人！”张扬淡淡一笑：“应付几个小流氓，真的需要我亲自动手吗？”

飞影脸色变了！

夜鹰的脸色也变了，有了希望与惊喜！

张扬回头了：“明天，你可以请志于他们喝一杯，在一个女孩子房屋四周值勤，虽然是一件美差，但这晚上实在是有点冷！”

“我会的！”夜鹰笑了，他的笑容这一刻有说不出的动人！

飞影的身子纹丝不动，但目光在转动……

“飞影，听说你是猛虎队身法最快的人！”张扬缓缓回头：“愿意跟我赌一赌吗？”

“怎么赌？”

“就以你所在的地方为中心，我赌你逃不出十米！”张扬说：“如果你逃出十米，我们今晚饶了你的性命！”

“飞刀奇人！”飞影的眼睛里有了讥讽：“你真的认为，在你面前，我必须选择逃跑吗？”

“抱歉！”张扬笑了：“我认为你真的需要！”

“你可知道……在对付夜鹰时，我一样没有尽全力？”

“我知道，因为我没有看到你速度与手法的配合！”张扬承认：“但……我还是认为你需要逃命！而且你还根本逃不掉！”

在他的目光下，飞影的信心一点点打消，他知道刚才解救的难度有多大，也知道他的身法有多么离奇，也不需要太离奇，哪怕他的身手与夜鹰在伯仲之间，今夜自己都很难在两人手下逃生……

“赌吗？”张扬看着他，如同看着一只关进笼子里的小猫！

“十米？”飞影紧盯着他，这已经是认输了，承认自己想逃跑！

“十米！”

“你说话算数？”

张扬轻轻叹息：“连毒王都知道，中国的江湖人物说话一向算数！”

“很好！”飞影手中的匕首陡然飞出，直射向张扬，一点黑星射出之际，他的人反方向射出，张扬也许是过于托大，没有约定不准使用武器，他这武器一用，先阻敌，再逃跑，天下间又有谁能不让跑出十米？十米的距离对于他而言一向是一步之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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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惊蛰时节风雷动

第12章 朋友

风迎面而来，劲急之处吹面生疼，这已是飞影最快的一个起落，也许只相差一步就是十米开外，飞影的目标也不仅仅是十米，他的目标是前面的悬崖，对于他的承诺，他不会相信，他只相信自己，跳下悬崖，进入江水之中，才会真的有活路！

最后一步踏上草丛，突然，面前多了一条人影，一脚踏下，准确无比地踏在飞影的脚上，巨大的前冲力促使飞影的身子前扑，在前扑的过程中，他左手的匕首指向前面近在咫尺的身影，离这个咽喉只有几寸！眼看就要将张扬的咽喉对穿！

张扬居然没有动，难道是因为过于关注飞影的前进距离，而忽视了飞影的攻击？

飞影都有了一丝狂喜，这匕首不会失手，在这种情况下居然也能大翻盘吗？一旦这个人太大意之下死在自己手中，主动权马上又回来了，夜鹰一样逃脱不了！

黑光一闪，飞影咽喉猛地一痛，他惊讶地看见自己离对面的面孔越来越远，手中的匕首努力前伸，依然与对方的咽喉越来越远，他被人一刀刺入咽喉，强大的冲击力不仅仅是让这把刀直没至柄，而且将他的人远远撞出，这一撞出，他的手碰不到对方咽喉，攻击也就解了，这就是张扬应付他攻击的方式！

很硬的方式！

嗵地一声，飞影摔入草丛中！

张扬笑了：“你没有逃脱十米，甚至根本还在原地！”

他的确是在原地！

咚地一声，飞影的脑袋撞在地上！

张扬身后传来叹息：“你太爱赌！”

“玩玩！”张扬脸上有轻松地笑容！

“如果他对准你地不是匕首。而是枪支。你没办法不让他跑十米。是不是真地会饶了他？”

张扬淡淡地说：“他手上没有枪！”

“你能让他没时间拔枪？”

张扬没有说话。突然目光抬起……

夜鹰地目光陡然收缩。他感觉到了某种气氛。这是战斗地气氛！

“十多人！身手了得！”张扬沉身说：“会是什么人？”

“猛虎队！只能是猛虎队！”夜鹰的目光锁定下面的山坡：“你该消失了！”

“你认为……我们需要逃避？”

“需要！”夜鹰说：“因为……你不能杀他们，一个都不能！只要你杀了他们任何一个。我们就不会是……朋友！”

朋友！这是一个火热地字眼，在夜鹰的字典中，这也许是唯一出现的一次！他有过战友，但没有朋友！

张扬的心也热了！

“以你的身法，如果趁着黑夜逃跑，没有人能够拦得住你。哪怕是猛虎队！”

“以你的身法也一样可以离开！”

“我不能离开！”夜鹰盯着他：“我希望你能明白，不管做什么事情，都得有人来收场！而今天地收场，我比你合适！”

飞影死了，他的尸体不可能隐藏得了，而这些成员的来到，只能说明飞影另有准备，这同样是一个就算是死也要留下麻烦的家伙！这需要收场，如何收场？给军方一个交待！飞影死了。需要一个人站出来！

“如果我们全都消失，他的死会记在谁的名下？”

夜鹰无语！

张扬自己补充了：“当然是我，我在T国的行动想必瞒不住。而飞影是没有多少人能杀的，你想帮我背黑锅？”

夜鹰淡淡地说：“我只是不想看到……我的战友们在追捕你地途中被杀！”他是一个江湖人物，江湖人物是不会有太多顾虑的，在别人时时刻刻追捕之时，以他的身手和性格，是会杀人地，这是夜鹰对他的了解，这个了解基于一开始的认识！

“你本已是一个死人，你本已可脱下这身军装。你本可以从此与你的瑶姬相伴相随，淡出众人视线之外，以你所拥有的金钱，你可以充分享受人生中从来没有过的美好宁静日子！”张扬的声音很复杂：“但你可知道，背上这个黑锅，你的一切都会改变？”

夜鹰目光投向天边，宁静美好的日子？谁不想？瑶姬，你地柔情我又如何不懂？那难得的半天相守，永远是我心中最温柔的港湾。九十七次任务，连这次在内九十八次，血雨腥风之中、刀光剑影之下的日子能激发人的激情，但没有人会喜欢，只是一种职责……

“我可以答应你，不杀你的战友！”张扬沉声说：“当然，他们是奸细的除外！”

“……”夜鹰盯着他的眼睛，这双眼睛里有真诚！

“我也可以告诉你！”张扬说：“我的黑锅太沉重，不需要任何人来帮我背！”他地手一抬。夜鹰的眼睛猛地睁大。慢慢倒下！他绝对没有防备这个人的出手，而这个人的出手速度。也是任何人都没办法防备的！

张扬手一抬，地上有一具尸体高高飞起，直飞向山坡下……

草丛中已动，是一种极隐蔽的动……

张扬脚尖点地，突然飞起，这一飞直达十几米，在空中一个盘旋，稳稳站在最高的一棵树顶，四周同一时间有无数的枪支抬起，封锁整个空间，这些枪本来握在绝对稳定的手中，但此刻有了一种轻微地颤抖！

飞刀奇人！这是所有猛虎队员此刻心中泛起地、共同的名字！

“毒王松沙已死在我地手下！”张扬的声音在夜空中盘旋：“他手下的九支力量已毁大半，而这个飞影，是他们的内奸！”

草丛中开始有了嘈杂，本来是寂静的山林，但此刻已如同开始冒泡的小米粥！

“我杀了飞影，但我不想杀无辜之人，你们的十三支枪最好全部给我收起来！”

黑暗的草丛中，有十三支枪？

明明只有十二人，怎么可能有十三支枪？

其中一人脸上已经变色，他手中是两支枪！这黑暗之中，猛虎队员的隐藏是何等了得的功夫？他居然能如此精确！

“你说飞影是内奸！”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这需要证据！”

“飞影自己承认了！”张扬说：“毒王那边同样有证据，当然，你们也可以自己去查一查……”他的身子陡然一沉，在身子刚刚沉下的瞬间，丛林中一声枪响打破了沉寂，子弹从张扬的头顶飞过！

这是猛虎队的神枪手！

神枪手震惊了，他的枪法极准，准不稀奇，他最大的本事就是开枪之时毫无征兆，但这一枪居然没办法留下他，第二枪速度更快，瞄准的是他下降的空间，下降的速度与子弹的飞行速度都准确到位，按照预想，这一枪应该是洞穿他的小腹，不管怎么说，这个人必须留下，而人在空中，最神枪手最理想的攻击位置，特别是对付高手！

子弹射过，空中的人影突然不见了，树后面传来他的声音：“你在逼我杀了你！”

哧哧连声……

子弹来自四面八方……神枪手反而没有开枪，因为他没有看见目标，没有看见目标之时，他是不会开枪的，这是多年来的习惯！

目标出现！离他只有三丈！仿佛突然在空气中浮现……

哧哧哧，连环三枪……

这三枪涵盖了目标全部的方位，三枪击出，第四枪没办法击发，一只手掌落在他的后颈！

也不知过了多久，夜鹰终于醒来，他是在一家小旅馆之中，四周的土黄墙壁显示这家旅馆有多么低的档次，他的目光移向窗口，窗口一条高大的身影显示这就是飞刀奇人！

张扬没有回头，平静地说：“我遵守我的诺言，没有杀你的战友！”

“你……”夜鹰长长一声叹息：“你低估了军方的力量！他们会追捕你！”

“你也低估了另一个组织的力量，扑克牌杀手听说过吗？”

“扑克牌杀手？”夜鹰猛地一震：“你是……扑克牌杀手？”作为夜鹰，他当然知道扑克牌杀手，这是世界上最可怕的杀手组织，高手如云，而从来没有人知道这个人的来历，难道他就是扑克牌杀手？而且以他的身手来看，他还是杀手组织中的重量级人物，也许会是某个A！

“你错了！”张扬淡淡一笑：“我不是扑克牌杀手，我只想告诉你，扑克牌杀手一样在追查我的行踪，但他们同样找不到！连他们都找不到，军方更找不到！”寻找一个人海中的人，也许扑克牌杀手的力量更在军方之上！

“找不到你自然就什么事情都没有！”夜鹰注视着他：“但要让人找不到，你就不该在任何人面前暴露你的面孔！包括我！”

张扬眉头紧锁：“你会追捕我？”这又是一个象孙锋一样的家伙，纪律原则重于一切的家伙？

“我不会！”夜鹰缓缓地说：“只因为一点，我知道你是对的，如果你做下我认为不对的事情，我立刻会画出你的相貌，全国范围内追捕！”

原则型的人物，幸好他的原则有一个大前提！

张扬叹息：“我记得你说我们是朋友的！”

“到目前为止，我没有理由不将你当朋友！”夜鹰说：“人一生很难有朋友的，我希望你不要将我唯一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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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惊蛰时节风雷动

第13章 易容术的新用途

张扬打断他的话：“未来有太多的未知，就先别过多的假想了……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至少我看不出来！”夜鹰鹰一般的目光扫射窗外，他只看出一点，这里是某个比较偏僻的地方，真是太破了！

“至少我看出了两点！”张扬喃喃地说：“你也许是太有钱了，出门根本不住便宜旅馆的！”

夜鹰笑了：“这你就错了，我有时连粪坑都住！……第二点呢？”

“第二点就是……你实在不适合恋爱，连自己女朋友住哪儿都不知道！”

夜鹰的眼神变了，变得很奇怪，瑶姬！她住哪儿？目光四处搜索中……

“你真的从来不关心她吗？”张扬的手抬起，指向前面一个小平房，这是一个破旧的小平房，在刚刚升起的晨曦之中，更显得破烂无比，与门前的臭水沟倒是无比的融洽！

夜鹰的眼睛里有了歉意……

平房的窗帘慢慢拉开，一张苍白的脸露出，她也许在厌烦这阳光的升起，也许在厌烦，在新一天里，自己为什么还要活着？

整个上午，她坐在自己房间里，旅馆里的两个人也早已无言，张扬没有说话，夜鹰站在窗前，痴痴地看着她，足足看了半天，在他的生命中，这也许是唯一的奢望，看着她！哪怕她并不知道！

瑶姬动了，她手中是一部手机，她想做什么？给什么人打电话？为什么只是看着，根本不拨号？

张扬微微一侧身。一丝晶亮悄然出现在夜鹰地眼角。也许是无意识地出现！

张扬心头一动：“这是你送给她地。对吗？”

夜鹰缓缓点头：“我地号码她并不知道。所以。我们从来没有通过话！”

情人送地手机。但情人之间拒绝通话。这就是他地爱情？

“所以。我们之间……没有关系！”

张扬喃喃地说：“你们可以有地！”

“是真的没有！”夜鹰回头了。

“夜鹰！”身后传来张扬的声音：“军人不能恋爱结婚吗？”

“不是！”夜鹰地声音中满是沉重：“也许只是我不适合恋爱结婚，这一点你应该懂！”

他的身份不同，长期执行危险任务，他与孙锋是属于同一类型，与自己也一样。这样的人有的是仇人，任何人跟他在一起都会危险！爱情有时候就是一种奢侈品，这一点，孙锋有过切肤之痛，他也有深刻体会！

“我懂！”张扬说：“但知道吗？我有一份美丽的恋情！”

夜鹰猛地回头，带着强烈的希冀，请教吗？

但他地希冀悄然消逝：“你对美丽这个词不怎么会用，需要用蛊来牵制的爱情我看不出有什么美丽！”

“不是她！”张扬在抓头：“在都市里，我们在一起。没有任何人打扰我们！”

夜鹰愣住了：“你……你改变了相貌？”

“抱歉！”张扬平静地说：“你看到的相貌并不是我真实的相貌，这也许是对朋友这两个字的亵渎，但这是我唯一的选择！”

夜鹰缓缓竖起大拇指：“你狠！”

张扬笑了：“你更狠！你的易容术比我高明得多！”

夜鹰愣住了！易容术？天下间的易容术还有比将一整张脸完全毁掉更高明的吗？

“毁去一张脸。收获一个新生！”张扬意味深长地说：“你懂了吗？”

“我并不迂腐！”夜鹰说：“也完全明白你地意思，你是要我脱下军装，从此开始自己的新生活？”

“你舍得吗？”

舍得吗？军队的生活是他全部地生活，十多年了，他是一个军人，一个最优秀的军人，不管走到哪里，他都告诉自己这一点……

“离开军营，我能做什么？”夜鹰也许是在自问。也许是问他！

“不离开军营，你又能做什么？”张扬反问：“毒王已经死了，按你所说的，在一个周期之内不会死灰复燃，在这个周期内，西南地区会特别安静，你喜欢安静的生活？”

夜鹰无语！

“猛虎队成员众多，你真的认为离开你，西南军区就会丧失战斗力？”这个问题比较尖锐。

夜鹰缓缓摇头：“我从来没有这么认为！”

“地方同样有可以做的事情！”张扬说：“有人说得很对。英雄是骨子里的英雄，奉献不在乎岗位，不一定需要别人安排的舞台来表演！”

夜鹰眼睛亮了！

“我知道你在地方一样干得很出色！”夜鹰的声音这时候很放松。

“你认为出色？”张扬苦笑：“真希望你能当公安部地领导！”

两人同时大笑！

“我明知道你一直在诱惑我，但我偏偏还是觉得你说得很有道理！”夜鹰缓缓叹息：“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承认我见不得女孩子的泪水！”张扬指指对面：“如果你眼力够好的话，该看得清瑶姬脸上的泪水！”

一般提到瑶姬的时候，夜鹰会变得特别伤感，但此刻他有些不一样了：“你见不得女孩子的泪水，为什么又要离开她？你知道吗？如果不是因为你要离开她，尼娅不会用蛊来留下你！”

张扬咳嗽了！

夜鹰瞪着他：“你的易容术实在是很高明。在尴尬的时候。脸上居然也有尴尬的神态，这很难得……”

“哎……不用损人了吧？”张扬恼了：“你地面孔是我一直回避的问题。你该知道，这是修养问题！”

夜鹰眼睛里的笑意消失了……

刚才的轻松好象也消失了！

“你担心这张面孔……”张扬小心地措词：“会吓着她？”

“我……”夜鹰轻轻摇头：“不会吓着她的，但……但她一辈子都会抬不起头来！所以，我们还是没有关系更好！”任何女人找了一个天下最丑的男人都会抬不起头来的！这是一个他刚才忽视了，现在才正视地问题。

“如果我改变你的面孔，你们可以有关系吗？”张扬一句话出口，夜鹰怔住了！

一面镜子握在夜鹰手中。这也许是他十多年来第一次近距离看自己，镜子翻过来了，镜子里地人是如此地陌生，眼睛里的惊讶也异常地陌生，这是一个大约三十岁左右地人，脸上没有伤疤。只有新生的皮肉，光洁细腻，映衬得他的胡子分外显眼，头发也有了改变，开始被燃烧弹烧得七零八落，现在已经长出了，虽然极不整齐，但极长！

老天作证，刚才还是很短的！

“抱歉。你脸上有些明显的特征我给你去掉了！”张扬挺激动：“如果你不满意的话，我还可以再帮你改改……耳朵边好象可以加胖点……”手伸过来了，指向夜鹰的耳朵！他很激动。很有创作的欲望，也许只因为一点，这是他第一件整形产品，是摸着石头过河的产品，试验地过程很让人揪心，但结果很让他激动，在他能量之下，夜鹰的烧伤完美愈合，而且在他的手下。他有一个惊奇地发现，能量在某个地方长时间聚集，这个地方的细胞生长速度会大大增加，在夜鹰两颊久久停留之下，夜鹰的两颊居然由开始的清瘦慢慢鼓了起来，整张脸已不瘦！再加上新生皮肤比原来的皮肤白得多，他的外貌固然可以用帅气来形容，同样与原来的面孔绝不相同！

如何让他变得更完美，这是作为整形大夫的探索课题。张扬进入了角色，继续伸手！

但他的手被面前地小白脸挡住了：“你到底是战地医生还是整形大夫？”

张扬笑了：“这个问题我也问过自己……这双手到底是魔鬼的手还是天使的手！”

“我能感觉到真气的流动！”夜鹰笑得很轻松：“也许你无意中暴露了你最大的秘密……内功！我可不可以告诉别人？”

“你如果泄露出去，我马上告诉天下人，你原来的相貌很可怕，如同韩国美女一样，你是人造的！”张扬急了。

“行啊！”夜鹰大笑：“你告诉天下人，我也告诉天下人，你是最出色的整形大夫，从此。我且看谁不得安宁！我保证你最受不了的……丑女会排成长队来找你……”

两人大眼瞪小眼。同时哈哈大笑，笑得是如此畅快！

“她出门了！”张扬目光朝外面一扫：“只怕是给你烧纸地！”瑶姬真的提着一个小包。也真的是朝落霞坡而去！

夜鹰扑向窗前……

“快去啊！”张扬叫道：“她不能再去落霞坡！”

夜鹰点头，一阵风吹过，他已在房门口，突然回头……

“还有什么事？”

“你说……我……我真的能这样去见她吗？”夜鹰脸色微微发红，这很稀奇，对于他而言，很稀奇，也许是脸红的时候比较少，也许是此刻脸皮比以前薄得多！

“嫌太帅了吗？”张扬手一动，尖刀在手：“要不要在脸上划两刀，增加一点男子汉的魅力？”

夜鹰急了：“我是说，她不会认识我的！”

“这就在于你表现了！说几句你们私下说过的悄悄话，做一做让她意乱神迷的特殊动作，她自然知道你是谁，当然只能让她一个人知道！”

夜鹰愣住：“我还真没有什么能证明地！”

张扬敲敲额头，仰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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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惊蛰时节风雷动

第14章 偶像

瑶姬出门了，沿着小路一路向西南，从这里过去只有三里多，就是他的墓地，感谢老天爷，让他住得离自己这么近，夕阳西下了，我陪陪你吧，我的爱人，尽管生前你从来不承认这一点，但你现在该明白，我就是你的爱人，哪怕全世界的人都忘记你了，我也不会！

前面一个人走过来，走得是如此轻灵飘逸，严云！我怕是疯了，看到任何人都会想到你……瑶姬轻轻摇摇头，突然，她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她的身子轻轻颤抖……

“瑶姬！”对面的男人轻声说：“你一定认不出我是谁，我是……”

“云哥！”瑶姬一声轻呼，手中的小包落地，直扑向夜鹰，在他面前站住，胸脯急剧起伏：“云哥，是你吗？”

“是我！”夜鹰略有几分吃惊：“这样你也能认得出？”

“你的眼睛！”瑶姬猛地扑进他的怀抱：“我认得出你的眼睛！还有你的声音！你没死，我就知道……你不会死……”怀里传来她的叫声，还有她的泪水，泪水终于下来了，打湿了他的衣襟！

“云哥，为什么化装？”大树下，瑶姬的脸已通红，苍白的脸色早已不知去向，她的声音也变得如此的快活！

“这……这个装化得好看吗？”夜鹰脸上有点奇怪，终于得面对自己都无法解释的事情了。“好看！”瑶姬仔细地看：“还别说……一般人绝对看不出来是假的，但我能看出来，你这假发太黑了，而且一点也不整齐……”轻轻一拉，瑶姬呆了，拉不下来，而且夜鹰在裂嘴！

“这……这……”瑶姬张开了小嘴……

“头发是真的！”夜鹰解释。

“脸呢？洗脸！”瑶姬逃出了他的怀抱：“你要是敢……伪装成他的模样来骗我，我杀了你！”

“医生！你这个混蛋。你害死我了……”夜鹰仰天而叫。

树上本不会有人。但这一声呼叫传来。一条人影从空而落。伴着一声大笑。瑶姬也叫了。虽然对他依然有一丝怀疑。但依然不妨碍出现意外情况时扑向他地身边。对于她而言。一个人从天空落下。自然是最意外地事情了！

“夜鹰。你有难了。你地小女友根本不信任你！”张扬哈哈一笑：“如果你请我喝一杯。我就与你过过招。让她知道你是真正地夜鹰！”

瑶姬叫道：“就是这样！你打败他……我就说你是真地！”

夜鹰叫了：“瑶姬。这个考题好难地。换一个行不？我宁愿答应你上次地要求。给你唱支歌……”

瑶姬地眼睛泛起动人地神采：“我上次要你唱什么歌？”

“你只教我三遍。说什么我也记不住的飞鹰歌呼地一声，娇躯扑入怀中，瑶姬在他怀里拼命折腾：“不用揍他了。我知道你是我地夜鹰！……嗯，你为什么不揍他？这个考题真的很难吗？”大大的眼睛从他怀里探出，探视张扬！

“嗯，有点难！”夜鹰轻轻点头：“这个人是我的朋友……哎，朋友！不知道这个时候该干嘛吗？”

张扬笑了，轻轻一闪身，已在树后面：“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周围三十米之内没有人！再见！”

两个字一出，夜鹰陡然射出。人影一闪间出现在张扬面前：“你不能走！”

“为什么？”张扬停下了！

“尼娅怎么办？”

张扬习惯性抓头了：“我们……没关系的！”

“这次可以有！”

“这次是……真的没有！”

“苗家姑娘都用蛊了……”

“夜鹰，你太罗嗦了……”呼地一声，张扬冲天而起，脚尖一点树枝，人荡向空中，在夜色下微微一晃，消失得无影无踪。

“飞刀奇人！”瑶姬失声而呼。

“自然是他！”夜鹰悄悄地说：“我们的事情别告诉别人……我说的是任何人，包括他给我做的整形手术……”声音越来越小，瑶姬地叫声却不太小：“你干嘛不将他留下来啊？让他给我也整整形。我觉得我的脸有点瘦西南火车站，这是从大西南通向外界比较便捷的一条道路，铁路延伸向天外，也将无数地游子送向外面的世界，再让他们带着家乡的情结回来，每个人踏上远方的征程都会有着各异的思绪，或激动、或伤感，很少有平静……

张扬也不例外，他一样无法平静。西南的事情终于已告一段落。想得到的东西已经得到，能够杀死蛊的能量理论上一样可以治愈他想治愈的人。夜鹰地问题已解决，瑶姬！这个有着美丽动人名字的姑娘，将会有一个与她名字同样美丽的人生，志于，晓刚，这些生命中一度的伙伴，他们可以向他们的战友敬一杯酒，祝他们九泉之下安好，有理由相信，杀害他们的凶手就是飞影！

这个仇已报！

仇已报，恩已了，天地间回复空旷，但张扬依然难忘一个人，这也许是一个他唯一没有作出交待的人！

尼娅，你真的做得出这样的事吗？

知道吗？我宁愿你做得出来，因为如果你有害我之心，我才能真正心安理得地离开你！

南江之水在车站外缓缓流过，如同缠绵地送别，它要送别的是谁？是他？是这辆列车？还是丛林中的几天几夜、以及由此演绎的一段缠绵，他不想称之为“一段情”，只因为在他心中不敢称之为一段情，爱情只能有两种结果：甜蜜地相守和痛苦的决别，这两种都不是他想要的！

深深吸一口南方的空气，顺便吸一口南江的江风，告别一段行程，今天他将离去……

列车缓缓开动，速度渐快，回首南江。张扬终于闭上了眼睛，打开手机，他的心慢慢平静，手机上地留言有效地将他地思绪转移，一声声“老公”地深情呼唤将他从遥远地边疆唤回，一个个柔情似水、激情如火的问候将他带回自己应该属于的空间！

顺城。这才是他真正熟悉的地方，这里没有西南毒事、没有蛊、也许少了许多刺激的元素，但这里适合他！----张扬回来了，一个医学院地学生即将归校，请的一周假刚刚过去！

车站，一如既往的有人等待，看到顾心岚越来越动人的风姿，张扬的心一下子变得火热，他的笑容也变得如此阳光！

车门已关上。娇躯已在怀，吻由轻到缠绵，顾心岚终于恋恋不舍地松开：“老公。这次有收获吗？”

张扬的心微微一跳，收获？收获太大了，大得有一些离奇，能量改变了，毒虫已不足为患，而且身手还大大提高，这些虽然没有人能与他分享，但一样不妨碍他自己的激动……

“我检查！”顾心岚抢过他的包，全面检查他地包。很快失望：“什么都没有，老公……你又出去旅游了，还不带我……”

包里当然什么都没有，不可能有顾心岚寻找的药草，能够装进包里的无非就是几件衣服和一本书！

“下次一定带你！”张扬笑了。

“下次我们去欧洲、去美国，你要不带我……保证你一出门就抓瞎……”顾心岚憧憬了半天突然说：“那个人地病有希望了！”

“谁？”张扬摸到她腰部的手停下了。

“就是那个有病的大哥啊！”顾心岚说：“院里联系了一个美国的教授，现在正在给他进行初步治疗，虽然治疗会很复杂，过程也会很长。但那个教授很有信心，要不……我们去看看？”

“看看！”张扬微微兴奋，他是真的想看看，现代医学是如何治病的，如果这个教授能够治好这位病人，自己也是乐意的，毕竟他的目的不是为了出名（甚至是千方百计拒绝出名），而是看到这一对有情人终成眷属，只要目地能实现。由别人出手更好！

“嗯！”顾心岚拿眼睛瞟他：“人家可是世界级的专家。是你一个医学学生崇拜的偶像级人物，今天让你见一见这样的偶像。拿什么感谢我？……表示！”

等待着小帅哥的亲热举动，对他的亲热，大小姐比较有意思，来的时候往往会拒绝、会抗拒，但也不忘时时提醒一下……

小帅哥出去一趟好象变傻了，居然不懂：“谁是谁的偶像？”

顾心岚小小地白他一眼，迎接她白眼的是张扬地拥抱：“管他是个什么角色，见一见总是好事……嗯，见过了，我回市中心，对你表示最大的感谢……”

嗵！一拳头砸在他的肩头！

医院永远都很安静，永远都很神圣，但有顾大小姐前来，医院也永远都不太象是医院，虽然两人进来得并不张扬，但收款挂号室的几位小姐还是同时停下了手头的工作，向外面深深一鞠躬！

医生办公室的医生同时站起：“大小姐！”

“迈克先生在吗？”顾心岚很矜持地提问。

“在，正在做药理化验……要不要叫他……”主任躬身应答。

“不用！”顾心岚轻轻一挥手：“我们去看看！”

“是！”

后面跟上了两三名医生，张扬的位置基本上被医生取代，张扬暗暗好笑，他笑的也许不是这个阵仗，而是这个小丫头脸上俨然的表情，这严肃地表情保持起来是不是很辛苦？等会儿可以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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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惊蛰时节风雷动

第15章 功能

化验室里是真正的寂静，与医院其他地方基本一致，不一致的也许就是顾大小姐到来时的反应，在外面，顾大小姐一到，寂静被庄严打破，但这里，她站在门口，却没有任何人打扰她。

一个大胡子老头正在一大堆玻璃容器前忙碌，身边是一个女助手，明明看到了顾心岚，两人没有任何反应，不，有反应，这个女助手轻轻一伸手，示意关门！

门关上，门里留下了三个人，张扬、顾心岚还有内科主任！

好一个身材高大的老头，大号的白大褂穿在他身上还是显得太小，这是张扬的第一感觉；好一个严谨的老头，他盯着手中的红色溶液足足十几秒，溶液没有半点晃动，这是张扬的引申感觉……

终于等到他放下了手中的器物，目光移向这边，内科主任脸上浮起了笑意：“迈克先生，这是本院的大小姐！专门过来看看……”

迈克目光扫向女助手，助手在翻译，声音清脆动听，自然是说英语，迈克说了一句话，女助手面向主任：“大小姐是医生吗？”

“不是！”主任微微一怔：“她只是过来看看进度！”

“既然不是医生，就不会明白进度！”迈克转身了。

随着这句话从女助手口中毫不留情地翻译出，顾心岚脸色微微发红，张扬却笑了，这才是医学研究，不看任何人的脸色，纯粹的学术！

“迈克先生是世界上最好的病毒专家！”金发女助手解释了一句：“既然对这种病有了兴趣，自然会有结果，在没有结果之前是不会与你们交流的，因为病毒的形成机理与治疗是极其复杂的，以你们国内的研究水平，还不足以与迈克先生进行交流，而只会打扰他的研究。所以，迈克先生让我告诉你们，今后各类的学术请教、学术交流都免了吧！……前几天地事情他很不高兴！”后面的一句话显然是她自己的补充。

主任脸红了，前几天的几次学术交流都是他接待的，国内一些比较有名的医疗机构都找过他，让他牵线搭桥。与迈克先生进行学术交流，但无一例外全部被婉拒，当时拒绝得比较委婉，而今天不一样，今天说得很直白。

顾心岚地嘴唇轻轻咬上。说没有一点宠辱观念看来也是假地。

张扬地眉头微微一皱：“请问小姐。在迈克先生看来。这个病人需要多久才能康复？”

“这位先生问地问题并不专业！”助手小姐微微一笑：“医学研究是长期地过程。”

张扬轻轻摇头：“如果我问……他能恢复到什么程度。答案想必也是一样。对吗？”

“是地！”

“NO！”迈克突然开口了：这个答案并不一样。如果牺牲他身体地部分功能。我可以保证在三个月内杀死他体内全部地病毒。但如果恢复成原样……没有人能做到。也许几十年后人们能从基因工程中找到答案。但不会是现在！”

三人愣住了，他说的居然是汉语，虽然并不太标准，但也能说得清楚明白，一个明明会说汉语地教授，身边需要配备翻译吗？或许这仅仅是这位教授的一个策略，避免过多地与人对话。凡事交给助手就好，自己可以随时随地装聋作哑！

他自己选择回答这个问题，是因为张扬的提问恰好是他要与医院方面地管理者交涉的问题！牺牲一部分功能，完成任务！

“牺牲哪一部分功能？”张扬与顾心岚对视一眼，提出了新的问题，这次完全甩开助手小姐，直接面向迈克。

“他的身体将会很虚弱，比一般东方人的体质还弱许多！”迈克说：“大脑神经会比较迟钝，视力、听力也会很差！”

张扬皱眉了：“你的意思是……这些杀病毒的药物会损伤他的身体机能。甚至损伤神经系统？”

“世上本就没有完全无副作用的药物，这是医学常识！”助手小姐终于插口了，这次，迈克没有说“NO”。

“他能走路吗？”顾心岚也终于抛开了开始地不快，提出了她所关注的问题。

“可以！”

“说话呢？”

“语速与反应力会有一定影响，但不影响正常交流！”

还不错！顾心岚心底已经接受了这种改造，天底下身体弱的人多了去了，相信雅琴也能接受！看一眼张扬，自然是想听一听他的建议。在她心中。这个病人是两人共同的病人，也是两人共同关注的人！

张扬提出了另一个问题：“可以结婚吗？”

顾心岚脸微微一红。

“自然可以！”迈克一句话出口。张扬也改变了想法，既然什么都可以，自己是不是可以省点事？能不暴露还是不暴露为好，外国专家果然有些真本事，虽然他们对中国国内技术多少有些瞧不起，但这是事实，自己也犯不着事事充好汉！

“不过，他会丧失性功能！……据我对东方人的了解，这一点并不太重要！”迈克一句话出口，顾心岚转身了！

张扬苦笑：“谢谢迈克先生！”也转身！

重新上车，顾心岚脸还是红的，张扬都看了三四回，她的脸色始终没有改变……

“宝贝！”张扬凑近一点点：“你认为……这一点不重要吗？”

顾心岚大大地眼睛轻轻眨：“哪一点呀？”

“那个外国老头说的……某某功能……”

“啊？我没听见呀……”

“没听见没关系，我们去市中心，我给你现场表演……”

“流氓！”嗵地一声，一拳头敲在张扬的后背！

寂静的房间里有呻吟声响起，宛转悠长，有激情的叫唤声响起，充满快感，水声不足与外人道也，两人偶尔的目光交流，顾心岚都是轻轻地敲打他。羞不可抑，在各种声音中充分表达自己身体的快乐……

“老公……雅琴大姐好可怜……”

张扬目光闪烁，将她抱紧。

“你说应该怎么办？”顾心岚翻身了，趴在他身上，盯着他的眼睛：“是再等等机会，还是……让迈克做手术？”

“再等等吧！”张扬抱起她。轻松地进入她的体内，在顾心岚一声轻叫中解释：“我觉得这事儿在婚姻中还是挺重要地……”

顾心岚在他背上轻轻扭一扭：“重要什么？我累死了，气儿还没喘匀呢，又来了……”

喘息在加重……

“老公……嗯……老公……”这是快活地叫唤，激情澎湃的表示！

“你变厉害了……比以前还厉害，我惨了……啊……我爱死你了……”顾心岚大呼小叫地语无伦次中，张扬自己都有一种奇怪的感觉，**的感觉变了，以前的**他能感觉到舒适。但没感觉自己与一般人有什么太大地不同，**了也有短暂的休整期，但现在不一样。现在他几乎能够随心所欲，难道是体内的能量经过那场保卫战之后，对自己的某一个部位也有改变吗？

夜晚对于医院而言，不意味着什么，在这洁白的墙壁、明亮的灯光下，夜晚也如白天！

雅琴坐在一张床前，静静地看着床上的人，三年多了，这段时间是她最快乐的时光。她的阿哥离她好近，从来没有过地近，有了医院的药物和一些治疗，他的毒素由外转内，近距离地看他已不存在危险性，起码相对于以前而言，危险性已经降到了最低！

人地想法有时候真的是奇怪，一些恋人朝夕相处，他们会期望会共同住进一栋最豪华的别墅、享受最奢华的生活；一些恋人远隔天涯。他们的希望也许是相聚相守；一些恋人已成昨日缠绵，他们的希望也许是收到一封短信，给他们的绝望带来一线曙光；自己和这个男人呢？三年来，她最大的奢望是每次走到山坡前，还能听到他的声音，看到他地身影！

现在，这个奢望悄悄地升级了，她只想与他能够深情地抱一抱，趴在他怀里睡一觉。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会不会有新的奢望？

我也是一个贪婪的女人吗？得到了梦想，就会让梦想走得更远？

不能！我不能做贪婪的女人！雅琴在心底轻声说：“阿哥。我不再奢求太多的东西了，我只想能这样和你过一辈子！”

后面的门不知何时悄悄打开，一个叹息轻轻传来：“三年相守，不离不弃，这虽然很难得，但也很让人心酸！”

雅琴猛地回头，心头微微一跳，一个高个子男人站在门口，居然蒙着脸！

她站起来了：“你……你是谁？想做什么？”

深夜之中，一个女人徒然看到屋里多了一个蒙面男人，这份惊骇是难以掩饰的，尽管有惊骇，但她还是一步挡在床前，也许在她的心中，这床上地男人是她要保护的人！

男人手指竖起，在嘴边做了个禁声的手势：“重要的不是我是谁，而是……你想他恢复吗？”

雅琴微微一愣：“你是医生？”这幅穿戴会是医生吗？

男人的眼睛笑了：“我还真的是医生，因为我的名字就叫医生！”

雅琴不懂，但不妨碍她内心深处升起的希望：“你能治好他？”

“未必，但我可以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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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惊蛰时节风雷动

第16章 医治绝症

房门突然打开，一个声音传来：“你是谁？想做什么？”说的话与雅琴完全一致，但语气完全不同，雅琴是惊恐，而这个声音则是喝斥，随着这个声音传来，一个女子站在房门口，穿的是白大褂，金色的头发高高盘起，将她的脖子衬托得类似于某种长脖子动物，当然不是长颈鹿，而是白天鹅！

她的神态也类似于白天鹅，高傲而又冷峻，一根雪白的手指直指来人的鼻尖。

张扬回头了，盯着这个助手小姐，这当然是迈克的助手小姐，只有她才有这等气势！

“这里是病房，任何人都不得进入！”助手小姐冷冷地说：“出去！”

“既然是病房，我就可以进入！”张扬淡淡一笑：“因为我是医生！”

“医生？”助手微微一愣：“这里的医生是迈克先生，除了他之外，任何人都不准作为医生出现这是医院方面的承诺！”

“有一种情况可以例外！”

“没有例外！”助手小姐眉头皱起来了，医院方面怎么回事？

“有！”张扬说：“在迈克先生没办法让病人完全康复的情况下，我可以出手！”

房间里两个人同时呆了，包括刚刚走近病房门的某个老头……

“迈克先生……”助手小姐刚刚吐出两个字，就被张扬打断：“你必定是想说……迈克先生是有把握的，是吗？”

助手高傲地说：“如果迈克先生都没把握。你们中国人更不会有任何作用！”

“知道我为什么非得出手吗？”张扬笑了：“就因为你们一直以为西医强过中国医术。这种观点我不太赞成！……迈克先生。我可以与你赌一赌！”最后地一句话是朝门外说地。声波穿过门地缝隙。送入外面之人地耳中！

助手小姐霍然回头。病房门轻轻推开。一个老头怔怔地看着屋里地蒙面人。好象他都不明白自己站在门外。这个人是如何知道地。病房里有监视器。但病房外并没有。而且在病房里也没有设备可以看到监视内容……

“赌什么？”迈克地目光从张扬奇怪地装束上移开。

“我赌你没办法一夜之间让这个人恢复到正常水平！”

“一夜之间？”迈克顶顶自己地眼镜：“没有人能够在一夜之间让他恢复。除非是上帝！”探索各种病毒是他毕生地研究课题。象这么古怪地病例他也是第一次见到。每种病毒都会有形成地机理。解决地方案也会是无数次失败之后地经验总结。有时还得有偶然地机遇。他对病毒地研究到了痴狂地程度。这也是他不远万里、接受中国医院邀请地原因。

“你可以赌我……能不能做到！”张扬淡淡地说：“当然，我不是上帝，也从来都不相信你们的上帝！”

“你？”

迈克睁大的眼睛中，张扬转身了。病床上那个男人也睁开了眼睛，在雅琴的扶助下，正面对着张扬：“医生……我真的可以恢复吗？”他的声音是如此地有气无力。长达三年多的病魔早已夺走了他身上的精气神，留下地也许只有一具饱经风霜的躯壳，还有对自己爱人的一份承诺。

“这一点想必也是迈克先生关注的！”张扬温和地一笑：“我的回答还是一句话：试试看！”

“这的确是我关注的！”迈克踏上一步：“你的方案是什么？”

“没有方案！”

“那就等你形成方案之后再来吧！”迈克脸微微一沉：“请出去！”连方案都没有、或者是有方案而不告诉他，这两种情况都是迈克先生赶他出门的理由，他地声音一落，一只手唰地一声伸过来，抓向张扬的右臂！却是那个助手小姐，她本来在一丈开外，手一伸出。人已到张扬面前，脚步移了两步，手搭上了他的右臂，动作干脆利落，绝不拖泥带水！

张扬笑了：“原来这位小姐还是一个保镖！”手微微一翻，助手小姐突然腾空而起，在空中一个大翻身，嗵地一声，一屁股坐在坚实的地板上。

女保镖脸色变了！手在地上一撑而起。攻击的架势还没摆好，一只手好象突然从空气中浮现，准确地落在她的颈部，女保镖心头狂震，这是高手杀人的姿势，她的教官就习惯用这种攻击方式，每次都能让她昏倒几十分钟到几个小时不等，当然，这只是以前。在她毕业之时。教官的手就没那么容易落在她地颈部了，但这个人的手比教官还要快得多。手一落下，她就有一种习惯性的感觉：昏眩！

但很奇怪的是，这只手只在她颈部轻轻一接触，耳边传来一个声音：“别紧张，我不会伤害你！只是要告诉你……论打架，你不是我的对手！”

没有人昏迷！

助手小姐的脸色由白转红，面前的身影突然动了，无声无息之中突然到了病床前，手伸出，摸向病人的右手！

“等等……”迈克大叫！一直温文尔雅的迈克先生会发出这样地大叫，实在很少见，但今天这种情况更是少见，一个蒙面人突然出现在病房，非得解决一个没有人能解地医学难题。

张扬的手停下了！

“你要怎么治？”后面传来迈克地声音。

“这个！”张扬的手缓缓举起：“一种最古老的中国医术！”

手一落，准确地落在病人的手臂之上……

“这……这……”迈克大步而来，中国医术？不是现代最新医术，而是最古老的医术？这些医术能够治得了现代医学都束手无策的怪病吗？

突然他的脚步停下了，两眼直勾勾地看着病床，眼镜都快掉下来了，片刻的时间，这只手臂就在改变，发生着一种极怪异的改变，原来苍白而瘦削的手臂这一刻仿佛在蠕动，也不是手臂在蠕动，而是手臂里面的肉在扭曲，就象突然钻进去无数条小蛇……

身边多了一条人影，是他的助手，此刻一样是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满是不敢置信！

手臂的颜色在改变，由苍白变得嫣红，由嫣红又回复白色，但已不是原来的病态苍白，而是一种正常的肌肤颜色，这只是一只手臂，很快，病人的身体急剧颤抖，这些小蛇钻进体内了吗？

雅琴的手早已松开，这几个月来，她习惯了将所有的信任全都交给医生，但这个时候，看到自己爱人全身颤抖的时候，她还是急了：“医生……”

“别说话！”一只手伸过来，抓住她的手臂，居然是……迈克！

病人已不仅仅是全身颤抖，满是伤疤的脸部也在急剧颤抖，这种颤抖是如此的恐怖，还夹杂着他咬牙的声音，这是痛苦！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

雅琴后背早已冷汗涔涔，轻声叫道：“阿哥……”

“有点痛！”张扬沉声说：“我相信你能挺得过去！”“我能！”床上的人咬牙道。

室内所有人的牙齿几乎同时咬紧了……

病人的脸是所有人关注的部位，因为这张脸上集中了全部的信息，他的痛苦可以通过脸部传递，这是雅琴最关注的东西！

他为什么会痛？这是迈克关注的问题，也是他绝对不懂的问题，这个神秘的人给他注射了什么药物吗？没有！他捏痛了这个人吗？也没有，他的手握得并不紧，那么，为什么会疼痛？疼痛意味着什么？这一切对于他而言，就是一个全新的谜团！以他的学识，还不足以接受这种奇怪的反应……

突然，这张脸上有了反应！

一块伤疤突然裂开！这是一块不知延续了三年还是两年的旧伤疤，几乎已是这个病人有别于人最显著的特点之一，现在突然开了！

在肌肉的蠕动下，这块伤疤突然脱离，露出里面洁白的肌肤……

“上帝！”迈克轻轻呼叫！这又是他完全不懂的东西，为什么人的肌肉会自己动？为什么这块伤疤会自己脱落？为什么里面没有血肉模糊？

不仅仅是这一块伤疤，病人脸上的小伤疤也一样在改变，有的脱落，有的是松动，有的新伤疤干脆在一阵蠕动之后无影无踪！

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迈克的眼镜早已吊到了鼻梁之下，他居然维持这种奇怪的形态足有三分钟！

张扬的手离开了，缓缓回头，面对三个目瞪口呆的人！

“他已经完全恢复了！”张扬微微一笑。

“啊？”雅琴猛扑过去，抓住了床上人的手，泪水奔流，这就好了？完全恢复了？自己一片痴心终于感动了上天？将他完整地交给了她？……

“完全恢复……是什么意思？”迈克依然在梦幻之中。

“完全恢复的意思就是……他一觉醒来，就可以上山摘茶、摘完茶可以背着这位姑娘下山，如果这位姑娘不反对的话，当天晚上两人就可以……洞房花烛！”

“洞房花烛……是什么意思？”迈克依然不懂！

“医生……”雅琴脸腾地红了！挂满泪水的脸这一刻笼罩上了一层红云，是如此的明艳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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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惊蛰时节风雷动 第17章 医术交流

迈克好象也读懂了她的脸蛋，怔怔地补充：“意思是……他们可以……**？”

“他会很讨女人喜欢！”张扬哈哈一笑，雅琴跑了！只跑出三步就停下，脖子都红了，这是真的吗？

这是真的吗？不可能吧？

迈克和助手依然怔怔地看着床上的人！

呼地一声，床上的人突然坐起：“雅琴！”一声大呼出口，中气十足，迈克的心猛地一跳！

“这是怎么回事？我觉得全身上下……都有力量……这……这……”床上的人双脚突然移向床沿……

“阿哥！”雅琴跑过来：“你别下来……”

人已经下来了，站在地上稳稳的，突然伸出手，搭在雅琴的肩头，停下了，略有犹豫，这身体是没什么毛病了，一个多月用药，让他的身体慢慢虚弱，今天有了久违的力气，但病毒又回来了吗？可以抱一抱心爱的人吗？他的手轻轻颤抖……

“你的病毒已经完全清除！”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拥抱吧！……顺便让迈克先生看看，你能不能将这位小姐抱着转几圈！”

“雅琴！”

“阿哥！”

两人猛地撞在一起。说不上谁抱谁。呼地一声。雅琴身子离地。年轻人抱着她转了三四个圈子。伴随着哈哈大笑声……

“上帝……我地上帝！”迈克喃喃地叫道：“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我……我得检查一下……检查一下！”

“很好！”张扬微笑：“我可以等待结果！”他站到了窗前。虽然表情淡定。但他依然有担忧。这时候这个年轻人会很有激情。只因为他体内充斥着自己地能量残留。在这种能量之下。他地体力会比以前强上许多。但身体地机能有没有真正恢复？这是他不太在行地现代医学。需要这个真正地行家来验证！

后面很热闹……

医院方面也很热闹……

有医生进来。声声惊呼中张扬没有回头。别人地探视他一概无视……

有人过来，是迈克！

他的呼吸很粗重！

“尊敬的先生……这真是奇迹！”迈克大声说：“上帝创造地奇迹！他完全恢复了，毒素全部清除，身体机能比一般人还强！”

“你确定？”张扬回头了，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两双流泪的眼睛，当然是雅琴和她的情人！还有无数双敬仰的眼睛。当然全部是医生与护士，其中很有几张熟面孔，那个内科主任在其中，他旁边的那个小护士眼有异彩，也是他认识地人，还有两双不同一般的眼睛，来自大洋彼岸的眼睛！这自然是迈克和他的助手！

“确定！绝对确定！他的身体机能已全面启动，甚至身体上的伤疤都已完全脱落……”迈克说了一大堆医学名词之后才是落脚点：“能不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做到的？”

“我说了，中国的医术！”张扬的目光游离。现在是走地时候了，如何离开呢？估计走廊上都站满了人，要不要拉开防盗网。从窗户出去？

“中国的医术能这么神奇吗？”迈克拼命地拉扯自己的头发：“你一定要告诉我……我请求你告诉我……我是真地不懂，一点都不懂！”

满屋的医生全呆了，这是迈克吗？那个世界级的专家？什么时候象一个小学生了？

“你对中国的医术缺乏了解！以你目前了解的层次，我与你缺乏交流的基础！……再见！”张扬抬腿走向人群。

“等等！”迈克急了，手猛地伸出，好象是想拉住他，又好象有点不敢。

张扬停下了：“你真的想知道？”

“想！”迈克又如何不想？作为世界级的专家，他一直以为自己站在医学的顶峰，但此刻。突然冒出一门他完全不了解地医学，是如此的神奇，是如此的不可思议，不用手术器械、不需要任何药物，片刻之间就将困扰他几个月的难题化解，如同上帝显灵，对于这个一门心思研究医学的专家而言，远比一个风流男人面对绝对美女更激动！

“简单！”张扬笑了：“你与中国的医学专家去探讨吧，他们比我更清楚人体的奥秘！”

身子一晃。从人群中一钻而出，两边的人群同时分开，莫名其妙地分向两边。

张扬一出病房门，脚步一错，瞬间已到走廊尽头，前面是一个巨大的落地窗，外面是万家灯火！

后面有雅琴和她情人地齐声大叫：“医生……”是充满感激之情的呼唤，但张扬没有停下脚步，转了三道弯。后面的人全部甩脱。一个声音从侧边传来，这叫声略有不同。因为她叫的是：“飞刀奇人！”

张扬的目光微微一扫，一个女的，漂亮而年轻的女孩，穿着病人的衣服，略有几分面熟，是谁呢？认出他并不稀奇……

他的身子已到落地窗前，手伸出，抓住窗户，开启，冷风吹

“你等等……”女孩突然扑过来，嗒嗒地声音，是她地拐杖点地的声音！

“再见！”张扬向她微微一笑，呼地一声，人已穿过窗户！

“哐！”女孩地拐杖一滑，整个人倒下，伴随着一声痛呼！

“混蛋！”是女孩的大叫！含着泪水的大叫，这一跤摔得扎实，估计刚刚愈合的腿又断了，这都是他害的！

“狗屁奇人……混蛋奇人……你去死……”女孩大叫声中，一只手突然伸过来，伴随着一个声音：“再骂我，就不扶你了！女孩猛抬头，怔怔地看着面前的人，黑衣蒙面，不是他又是谁？

他明明跳楼了，这会儿怎么又回来了？

“就骂你，你该骂！哎哟……你这个混蛋……害死我了……”女孩大叫：“还不扶我起来……”

张扬：“腿脚不好，还到处乱跑。不是活该吗？”看一看她眼泪汪汪的双眼，张扬心软了：“算了，我送你回去！”

“快送我回去！”女孩扫一眼另一边过来的人：“他们要是知道你是飞刀奇人，估计你就跑不掉了……”

“服了你了，有你刚才那声大叫，整个医院估计没有人不知道我是谁！”手一抄。抓住姑娘的手，身子一转，已到某个房门外，再一转，走廊外面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很轻。

“飞刀奇人，原来是他！”这是某个医生激动的声音。

“他居然会治病，这倒是第一次听说！”另一个人的声音。

“这很正常！”开始的声音说：“他的外号就叫医生，象他这样地人自认医生，医术自然是出神入化！”

“他离开了吗？”

“这哪知道？我们找找看……要是能学到他一丁点的本事。这一生就发了……”

“那是当然，你没看连迈克先生都想跟他学本事吗？”

脚步声渐远，估计在满院碰运气去了！

原来的病房外。迈克呆呆地看着年轻的男人，看了好久……

“飞刀奇人……这是什么人？”迈克终于开口了。

“是我国的一个很有名的人！”旁边地主任神色激动异常：“他一个人能够剿灭两个毒品基地，连杀几百军人……”

迈克的嘴巴张得老大：“他不是医生，是杀手？”

“是杀手也是医生！”助手的神情复杂：“我和他交手一招，就知道这个人应该是一个杀手！而且是一个高深莫测的杀手！”这话是用英语说的。

“中国人……中国人……”迈克轻轻摇头：“为什么总是那么让人难懂？”

内科主任心头升起了一种自豪感，中国人！这三个普通的字眼从这个一向眼高于顶的专家口中说出来，让人格外激动！

“李先生！”迈克转向内科主任：“你们中医实在是太奇妙了，我们能够展开全面交流吗？”

李主任愣了，这也可以？国内多少医学机构都渴望与这个老头交流。都不得其门而入，今天他主动提出了？全面交流？

“李先生，帮忙和院长先生说说……”迈克好急：“只要你们能够在中医问题上对我毫不保留，我愿意将我这么多年的研究心血与……你们共享！决不保留！”这是一个单独的病房，干净整洁，屋里只有一个人，当然是坐在床上直皱眉地姑娘！

“我在什么地方见过你？”

没有回答！

“我总觉得你有几分面熟！”在哪里见过她？或许漂亮女孩都有几分相同点，是认错人了吗？

“哎！”女孩大叫：“我的腿又断了……而你是医生，你就不能先治治再说话吗？”

“这就是我要先搞清你身份的原因！”张扬实事求是：“知道你地身份。我才能决定怎么治……”

“非得要熟人才……治啊？你是什么狗屁医生？”女孩毫不客气。

“错！”张扬反对：“与熟人、生人没关系，而是你受伤的部位……”

受伤的部位？女孩脸上泛起微红……

“有什么？你是医生！”这是借口！

“我更多的时候……不是医生的！”

“今天是！我提醒你一下……你刚刚救了一个人！”女孩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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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惊蛰时节风雷动 第18章 我做你的女朋友

“我也提醒你一下！”张扬淡淡地说：“这是在医院，只要你按下这个铃，很快就会有专职的医生前来！”他的手伸出，按在这个按钮上，女人的大腿可不兴随便摸，兰兰、玉儿都是这种情况|Qī-shu-ωang|，这种情况到现在他都处理不了，将来也没办法处理！

但姑娘一声大叫：“停！”

张扬停下了。

“你这个冷血动物！”姑娘胸脯起伏：“我姐姐还说你骨子里是一个热心人，你根本就是一个冷血动物……”

“你姐姐？”张扬愣住了。

“罗铃啊，你不认识？”

“你……你是罗铃的妹妹？”张扬上下打量，突然轻轻一敲脑袋：“明白了，我上次见过你，在爆炸现场！”

“总算记起来了，真难得！”罗秀小嘴儿撇一撇：“要大英雄关注，怎么敢当？”

“错了，我关注的是罗市长，顺便看到他身边的女警察！”张扬说：“大市长的千金小姐怎么会受伤？”

“市长的千金也得坐车啊，很奇怪吗？”

“这不奇怪，真的不奇怪！”张扬笑了：“市长千金不坐车才奇怪！……说句实话，你姐姐我有几分佩服！”

“为什么？”

“因为……我看到她地时候。她都是在第一现场！不象市长千金地千金才让人佩服！”张扬起身了：“要我叫医生过来吗？”

罗秀生气了：“我很象市长千金吗？什么地方象？你这个混蛋。不说清楚……别想走！”

“霸气！”张扬伸一伸大拇指：“这有点象！”走到了门边：“医生很快就会过来！”

“站住！”后面有大叫。

张扬回头了：“我说大小姐……”

“错！我从来都不是大小姐！”罗秀打断他的话：“我只想告诉你一句话！”

“我想告诉你的是：我姐姐说你很够义气，她错了！”

张扬笑了：“你的伤根本不碍事，最多也就是老伤口开裂，休养几天就会好！如果你需要一个确切的日期的话，我可以告诉你：不超过一周！”

“与我的伤没关系！”罗秀说：“我姐姐说你和我姐夫……啊，孙锋是朋友，可你一句都不问他的情况！”

“他？他有什么情况？”张扬微微一怔。

“他离开顺城了！走了一个

张扬的心微微一跳：“去哪里？”

无语！

“为什么离开？”

依然无语！

“什么意思？学你父亲……利用节假日钓鱼？”这不是钓鱼，而是钓胃口！

罗秀怒了：“我父亲什么钓鱼了？我……我要问你一句话，你必须先回答……”

“说吧！”张扬淡淡地说：“问姓名、来历之类地话题一概免谈！”她要问的自然是这些。先封口了再说！

“谁问你这个！”罗秀叫道：“我问你一句话……你这个流氓……”这两个关键字眼吐出，张扬的眼睛猛地睁大，流氓？她没说错？飞刀奇人有过耍流氓的时刻吗？

罗秀的声音压低了：“你这个流氓，在电话里骂过我什么？你还记得吗？”她的脸蛋红了。

“我和你……我打过电话给你吗？”张扬傻了。

“报警电话！”罗秀咬上了嘴唇：“你这个混蛋，害得我都不敢去局里……不敢去局里只有出外勤，这次出车祸也是你害地……”

“你就是接电话那个态度生硬……的接警员？”

呼地一声。一个枕头丢过来……动！”张扬双手一摊：“告诉我……孙锋出了什么事？”

“听我姐姐说……”罗秀终于开口谈正题了：“有一个战友来找他，好象是当年的战友，他就跟局里请了半年的假，去了大西北！”

“这有什么？”张扬松了口气。

“有情况！”罗秀瞪他一眼：“你根本没有战斗意识，连起码的警觉性都没有，亏你还……”一大堆与失望有关的词汇从她小嘴儿冲出，基本上没有收声的意思……“说重点！”张扬终于皱眉打断。

“知道他们见面后是怎么一个情况吗？”罗秀说：“两人关起门来抽烟……”张扬又笑了，抽烟？喝酒都不稀奇。战友，什么叫战友？就是一起经历生死磨难的人，多年不见的战友见面。抱头哭一场都不稀奇！

但罗秀补充了一句：“知道他们带走了什么吗？一幅照片，是当年尖刀全体成员地一张合影！”

张扬的眼睛里没有了笑意，取而代之的是沉重！

战友重逢，带走已经阵亡地战友照片，他们想做什么？无论是去故地祭奠亡灵，还是去为战友完成某些未了的心愿，都是沉重的，没有人能笑得出来！

“姐姐很担心！”罗秀神秘地招招手：“她怀疑……她怀疑当年的尖刀成员失败别有原因，他们这一去可能是想寻找真相！”

“我知道你的真实想法！”张扬缓缓地说：“你想我也去大西北。助他一臂之力，对吗？”也许这才是罗秀拼命留下他的真实目的，她当然知道，象这样的事情是如此的危险，如果当年地尖刀成员遇难别有隐情，这也会是最可怕的隐情，任何人都会有危险，象这样的危险，也许只有飞刀奇人才能帮得了孙锋！

“不是！你帮不了他！”罗秀说：“起码眼前你帮不了。当年的情况，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这一点的确是！调查是隐蔽的，隔了几年的**也许早已无迹可寻，他又如何调查？何况他手中没有一点线索，也根本不知道是否真的有隐秘。

“但我想知道！”罗秀盯着他的眼睛：“我想知道……如果有一天，他需要你帮助，你会帮吗？”

“也许吧！”张扬淡淡地说：“仅仅是一个也许！”

“很好！”罗秀轻轻一笑：“冲着这个也许。我可以帮你当信息传递员……但有一个问题，如果我有了信息。应该怎么通知你？”

张扬愣住了。幸好这次愣得不是太久！

“电子邮件！”张扬微笑：“顺便说一句，我地电子邮件会是公共邮箱。而且我绝不会在自己的住所打开自己地邮箱。所以，想通过邮件探明我本人的真实身份，绝不可能！”

罗秀狠狠地瞪着他，终于伸手：“邮箱地址拿来！”

邮箱被罗秀认真地记在本子上，还重复了一遍！

“现在，你需要医生吗？”张扬提醒她：“看你的精神状态，我有点怀疑我的判断，你刚才应该是没有任何事情！”

“知道我为什么精神状态比较好吗？”罗秀招招手：“过来，告诉你一个秘密。一个我姐姐都不知道的秘密……”

“什么？”张扬过来了，这个秘密难道与孙锋有关？小姨子爱上了姐夫什么的？所以，连姐姐都不知道。这样地事情他没什么必要去知道，但如果是孙锋地其他方面，他就有理由去了解了！

“坐下！”

张扬坐下！

“闭上眼睛！”

张扬地眼睛看起来是闭上了，但还在关注着周围，这是一种特殊的本事。

一张面孔在发红，是她地面孔，为什么脸红？这张红红的脸靠近了，越来越近，还需要凑到耳边不成？他的呼吸暂时性地封闭。房间里本来就够香的，这下子他才知道，香气的源头在哪里……

红红地唇悄悄分开，什么意思？张扬愣住了，突然，他有了一个警觉，眼睛刚刚一睁开，红唇已离他自己的唇不足一寸！

张扬心一跳，面孔艰难地移开！

一双手一分。突然抱住了他的颈！前胸两大团软软地压上来。

“哎……”张扬只叫半句，一个红唇就已经印在他地下巴上，这本来是映上他的嘴唇的，嘴唇移开，下巴有福了！哪怕是隔着蒙面巾，一样是福气不是？

这一印上，张扬愣了，罗秀恼了：“没劲！动什么呀？”双手抱住他的脑袋，重新啃一啃。这次目标明确。就是他的唇！

张扬手翻起，撑住！什么意思？”声音压得很低！

“这都不知道？”罗秀轻叫：“我做你女朋友！”

“不会吧？”张扬大叫：“我可没摸你的大腿……”怕就怕摸大腿摸出这种结果。大腿没摸上，这个结果已经出来了，他都不服了！

“可你说……要强奸我！强奸一百遍！”罗秀理直气壮地叫：“我的名声全毁了……”

“那……只是嘴上说，又没真的……”

“谁信啊？”罗秀提示他：“你的录音带在局里今天放，明天放，大家都知道，你本事厉害，要来我房间，我也跑不掉……”

张扬想抓头了，但自己地脑袋上有两只小手，生死不放开！

“松开行不？”张扬语气变温和了。

“就不，一松开你准跑！”

“服了！”张扬叫道：“真该让你们局里的人看看，瞧谁强奸谁……”

罗秀脸红了：“那你不跑！……你要是跑，我明天就找记者，说你……今天赶到病房来……连病人都不放过……”

张扬终于挣脱了，站在原地转圈圈，这真是一个好新闻，包含所有吸引人眼球的元素，暴力、刺激、名人效应……

罗秀的眼睛也跟着他转圈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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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惊蛰时节风雷动 第19章 那些事

“好了，说说看，为什么起这个疯狂的念头？”张扬服软了。

“很简单的！”罗秀两手拢一拢头发：“你想啊，我姐姐找了个会打的高手，得意得不行……我就说了，我一定要找个比姐夫还厉害的人做男朋友！”

“明白了……你们姐妹俩都有暴力倾向！”

“谁让我撞上你呢？”罗秀可怜巴巴地说：“好倒霉的，那段时间，我天天哭……”

“我也想哭！”张扬喃喃地说。

“你说什么？”罗秀没听清。

“我说……我该走了！”张扬说：“另外，你疯狂的想法趁早打消，因为我们是不可能的！”

“可能！可能！”罗秀大叫：“你再说不可能，我马上找记者……”

“我都有女朋友了！”张扬平静地说：“你希望飞刀奇人是一个变态色情狂？”

“这有什么？”罗秀居然是无所谓的语气：“竞争！我最会竞争了，打败的人没一个不服气的……”

“你就慢慢争吧！”张扬手一摊：“再见！……顺便说一句，鉴于你今天的反应，你可能再也见不着我了！”

“等等！”罗秀泪水下来了：“你真地这么狠心？”

张扬地心软了。爱人没有错。她喜欢他并没有错。不是吗？

“你走吧！”罗秀转过了脸：“你今天一走。我们肯定不会再见面。这一点你放心……因为没有人会牵挂一个残疾人地！”

张扬地脚步停下了：“残疾人？你地腿……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了没救地！”罗秀地声音好凄凉：“现在。我姐姐都不来看我了……”

“为什么会没救？”张扬地眉头皱起来了。

“神经断了，国内的医术还达不到这个程度……”

一句话还没静音，一条人影到了面前，张扬手一伸，被子掀开的同时，右手准确地压在她的大腿上，好热乎地大腿。丰满而性感，温度也正常，也许比常人略微高那么一点点，这就是异常吗？

他根本没注意到罗秀的鼻尖都冒汗了，也有点不正常……

能量输入，这肉体的反应很正常啊！

根据这反应判断。这里面的骨头已经在愈合了，到现在应该已经完全愈合！

张扬抬头了，接触到罗秀红通通的脸蛋，她的手还压在他地手上，共同压在她雪白的大腿之上，这条大腿此刻是如此的充满诱惑，比刚才一心救人时诱惑多了十倍，张扬好象触电一般轻轻一抽，但这只手一下子握紧了！

“罗秀。你的腿……”

“我的腿没事的！”罗秀吃吃地笑。

“你骗人！”张扬啼笑皆非，现在的人是不是都疯了，骗男人摸她的大腿！

“我给你试试手感呢！”罗秀得意地说：“要让你这个没良心的记住我……得让你知道。本小姐有多好……”

张扬跳起来了，房门几乎在同时打开，一个声音传来：“妹妹……”声音猛地停顿，怔怔地盯着张扬。

张扬也盯着她，罗铃！她都不来看妹妹了吗？不是没什么亲情意识地冷血女警吗？这可是半夜三更的！半夜三更的上门，打扰她妹妹与男人地亲热，不仅仅是冷血，而是不人道！幸好她手中还有东西，一盆花。外加一个大盒子，盒子还没打开，香气已是四溢……

“姐姐！”罗秀叫道：“我跟你介绍一下啊，这是我男朋友……你肯定认识他的，听说我病了，赶快来看我，还帮我治病呢……”好象想到什么似的，雪白的大腿悄悄藏进被窝，脸上居然还多了点红晕……

“是你！”罗铃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张扬！

“我可是偶然路过的！”张扬身子一缩。到了门边：“你们聊！”

门关上，房间里“哎哎”的大叫一下子关上，身影腾空而起，落向下面的窗台，晚风吹来，好清凉！

房间里两个人表现很奇怪，做姐姐的在妹妹身上打量得那个仔细，打量地部位居然与男人看美女的部位惊人地相似，也许她心中转的念头也与男人转的念头相似。她刚才做过什么？雪白的大腿看来是给那个人看了。都认可是女朋友了，还做了些什么？

唯一的欣慰是这床还比较干净。没看见番茄汁什么的……

罗秀不看她姐姐，她看的是天花板，脸上的红霞没什么改变……

“他什么时候成了你地男朋友？”罗铃直接开口了，板着脸。

“早就是了！”罗秀瞪她一眼：“我早就告诉你了，你还不信呢！”

罗铃小嘴儿半开，基本无语，妹妹向来说话十句中没一句靠谱，这话倒是真的说过，但她也从来不信，今天依然是不靠谱吗？多少靠了点，因为这个男人刚刚表情怪异地从她面前过去。

“怎么？还不能啊？”罗秀步步进逼：“你能找高手，我还不能找了？”

“能！谁说不能？”罗铃叹息：“告诉我，他做了什么？提醒一下……这次说真话！”

“能做什么？不就是……那些事吗？”罗秀招招手，声音变轻了：“哎，姐姐，姐夫对你做过什么呀？”

一句让人无限遐思的“那些事”，让罗铃的心高高提起，一句姐夫又让她脸现微红，恼羞成怒之下，她顶了一句：“谁象你呀，根本不象个大姑娘！”

“不象大姑娘，不象大姑娘……”罗秀恼了：“我怎么就不象了？这身段……”掀开给姐姐看一看：“不象吗？刚才连他都心情激荡呢……”

罗铃手一扬，盖上！基本拿她没办法，不仅仅是盖上，还从外面包上了，紧紧压住：“他看你的身子了？”

“嗯，他说了……我是最美丽的女孩……”好幸福的表情。

“他吻你了？”罗铃自己的脸都有点红，也许只因为一点，吻的滋味她自己都没有试过。

“我本来不肯地……他速度好快。力气又大……”好羞怯地表情。

“其他的……呢？”罗铃狠狠地瞪她。

“其他地……嗯……我想想啊……真地要说啊？”

“别说了，什么都别说了！”罗铃大叫：“你准备一套说辞告诉妈妈吧！”

罗秀愣了！

“妈妈肯定要问你，他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你怎么说？”提示！

“我……我下次问他！”

罗铃恨不得给她一爆栗，便宜都被人占了。还下次！

再提示：“妈妈还会问，他长得什么样！”

“挺帅的，好帅，要不是那么帅，我还不干呢……”

罗铃心头一动：“真的？”

“真的！”罗秀眼睛里闪烁着离奇的光芒。

“说说帅在什么地方？”

罗秀认真地描述：“鼻梁又高又直，额头饱满，眼睛特别迷人，还有嘴唇，嘴唇挺性感的。又有男人味，又显得好斯文，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帅地男人……”幸福憧憬中……

“你说的基本上是脸部轮廓。隔着蒙面巾可以看到的轮廓，唯一表述比较清楚的两个部位----眼睛和嘴唇，都是蒙面巾之外的，你真的摘下他的蒙面巾了？看清楚了？”

罗秀躲躲闪闪、支支吾吾地表示抗议：“这……这面孔重要吗？爱情与相貌没关系的……爸爸都这样说！”

“我明白了，你根本没有摘下他的蒙面巾！”

罗秀呆了好久才狠狠地点头表示：“下次我非得看看不可……”

“真地希望……他占的便宜别太多！”罗铃长长叹息：“男人一次得到太多，再好的女孩他都不会珍惜，如果他不珍惜你了，或者轻视你了，你这个下次也许就是遥遥无期！”

“轻视？”罗秀轻轻念着这两个字。突然大叫：“惨了……”脸色徒然改变。今天晚上自己表现得太主动了，他会不会轻视她？认为她是一个放荡地女孩？如果是这样，一切都完了……

“怎么回事？”罗铃的脸色也变了。

“姐姐……姐姐……哪天你见到他了，一定要告诉他……你妹妹是冰清玉洁的好姑娘，从来没有和男人拉过手，还是处女呢，这一点一定要告诉他……”

罗铃大叫：“这叫我怎么开口？你自己干嘛不告诉他？”停顿一下，脸色舒展了：“很好，我总算得到一个让我欣慰的消息了……他还不知道你是处女。挺好，挺好！吃饭吧……”不知道她是处女，就意味着刚才病房里没有发生太过激的事情，底线朝上提了老大一截，不错了！

“都怪你，来得那么早……要是迟一点，他肯定就会知道……”在罗铃目瞪口呆中，罗秀补了一句：“我会非常矜持、非常含蓄地告诉他这一点，他走到天边都忘不了我……饭都冷了……姐姐。帮我热一热……”

罗铃摇摇头。接过她的饭盒，转身走向另一个小房间。在香气开始伴着滋滋声响起的时候，房门打开了，一个声音传来：“姐姐，你说他明天还会不会来？”

罗铃猛地转身，吃惊地盯着她，她站在门口，拐杖不在身边！

“你的腿！”罗铃大叫。

“哦！”罗秀好象也意识到自己的腿不对了：“是啊，怎么就好了呢？他只摸一摸啊……”

“摸哪里？这里？”罗铃手指直指她地大腿。

罗秀脸红了，支支吾吾地说：“还上一点点……”

“上？我的大小姐，不能再上了……”罗铃一声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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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惊蛰时节风雷动 第20章 患难夫妻就职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张扬睁开眼睛，又是一个宁静的清晨，这里就是好，什么都透出茶的特有特性，宁静！

睡觉宁静，房间清雅，女孩子们也都有了茶香，体态如茶，清雅也如茶，这次回来，她们的衣服也悄悄发生了改变，充分突出一个主题，颜色趋向清淡---茶文化的另一个侧面表现！

里面的钥匙在轻轻转动，张扬的眼珠也在转动，轻轻闭上了！

一如他所预料，幽幽的香气慢慢靠近，两片香唇落在他的唇上，带着缠绵，带着喜悦！

张扬双手一抬，抱上了，怀里的姑娘吃吃地笑：“老公，你醒了啊！”

“没醒，做梦了，梦见一个美丽的仙女撞进我的怀里，先摸摸……”

“啊……啊……”顾心岚轻轻地叫，轻轻折腾：“老公，这不是好习惯……你都不睁眼就乱摸……”

“摸还要睁眼？”张扬睁眼了，不小的两只眼睛。

“你都不睁眼，要是别的女孩怎么办啊？你也摸呀？”顾心岚妩媚地瞪他。

“别的女孩？”张扬认真地在想，终于有了答案：“别的女孩先亲我了，摸摸估计也不会出大事……”

嗵！一拳头敲在他的肩头：“混蛋，你应该回答……你知道是我的，不睁眼就能知道……”

一番甜蜜地折腾。顾心岚在他怀里偎一偎：“起来。给你一个惊喜！”

“什么？”张扬心头一动。她地神情比较兴奋。会是什么呢？如果没猜错地话。应该是昨晚地事情……

“你洗好了。到我办公室来……”顾心岚叭地一声印一个。扭身走向房门回头：“快来啊！”

轻轻推开顾心岚地办公室时。张扬敏锐地嗅到了异样地气息！

房门完全打开。三双眼睛同时落在张扬身上。一人坐着。眼睛里有得意与喜悦地表情。另两人站着。眼神同样激动！居然是雅琴和她地情人！

“张先生！”那个年轻人穿着一套崭新地衣服。整个人显出几分帅气：“还能认出我是谁吗？”

认不出来！如果不是张扬，还真地没有人能认出来！

张扬笑了。手伸出：“我记得你说过一句话……这时候我不与你握手了，等我健康了，我会用健康的手给你补上！”

年轻人笑了，他的笑容充满幸福的感觉！

“现在可以补上吗？”张扬一句话出口，两只手紧紧握上了！

“兄弟！”年轻人的声音充满感情：“你都不知道，当时你对我说的话对我有多大地支撑作用，我当时都快支持不下去了，是你鼓励了我，所以。我一恢复，第一件事就是想来感谢你，当然。还有顾小姐！”

雅琴的两眼中也满是泪花。

“张扬！”顾心岚轻轻一笑：“你好象忘记问一句话……他是怎么恢复的？允许你猜三次！”

“这还用猜？迈克先生手术成功了！”张扬微笑作答！

三人一齐摇头！

张扬愣住了，起码从脸上的表情看，他是愣住了！

“再猜！”顾心岚咬着嘴唇笑，在这两人面前，她没隐瞒自己与他的关系。

“他们两个的爱情感动了上天，有神仙下凡了，给了他一颗仙丹！”张扬轻轻一笑：“这是最浪漫的说法，与茶楼里的美丽故事有异曲同工之妙！”

三人的表情都比较奇怪！

“也许真地是吧！”那个年轻人喃喃地说：“虽然在病床上，我也听过好多他的故事。真没想到，他会出现在我的病床之前，用他天使般地手治好了我的病！我与雅琴谈了大半夜，都不明白飞刀奇人为什么会知道我这个小人物！”

“飞刀奇人？”张扬适时地表示了惊讶。

顾心岚咯咯娇笑：“我就知道你猜三十次都猜不到是他！……你知道吗？他昨晚突然出现在我家的平安医院里，当着迈克先生的面治好了他，迈克先生这个世界级的专家都将他当成偶像了，今天到处打听他的下落，简直恨不得拜他为师，连带他从来都不屑一顾的中医也上升了好几级台阶。我敢保证，在未来的时间里，他会拿他最精深的医学知识和我们医院地中医师交换最普通的中医理论……”

“恭喜恭喜！”张扬双手一拱：“有了这两重效应，相信平安医院将是今天的头版头条，从此生意兴隆，大小姐的零花钱又有了长足进步……”

“我爸爸乐坏了，也后悔死了！”

“为什么？”张扬微微一愣。

“你傻啊？”顾心岚叫道：“他昨晚没有及时赶到，他后悔这个呢，要是与那个奇人会面。有疑难杂症的时候可以找到他。才真正是最好的结局！……不过，这你可别想歪了。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给一些人最大的希望……”她的脸突然红了，住口不言，两人这一番闹，与平时基本一致，但她好象完全忽视了今天这里有四个人，当着别人的面与他这么亲热，她害羞了！

“给人最大地希望！”年轻人感慨地说：“顾家对我们的帮助真的是这样，给我们最大的希望，到现在，我才知道这个希望是多么的重要！”

“顾小姐！”雅琴也开口了：“我们今天过来，除了感谢你们之外，还有一个请求，请小姐答应！”

请求？张扬眉头微微一皱，她们倒是会选择时机，这个时候什么请求都能答应的，会是什么呢？但愿不是工作或者金钱之类的请求，如果是，是最俗的，也是最能让人鄙视的！

“说吧！”顾心岚表现得比较矜持。

“我和德清商量了，想来茶楼做事！”

果然是工作！病好了，当然得找点事做，他们唯一熟悉地人就是顾老板了。不找她还找谁？

顾心岚丝毫不觉得意外，轻轻一笑：“你们不提，我都想先提了……你们都来茶楼吧，工资和其他人一样，每月……”

“不……不……”雅琴脸涨红了，连声说：“顾小姐。你理解错了，我们不要工资，一分钱地工资都不要！”

张扬和顾心岚同时愣住！不要工资？为什么？

“我和雅琴也没别的本事，就知道一些关于茶地事情，也熟悉各种茶叶的特性，你就让我们做点自己喜欢地事吧，这一生，我们想好了，与喜欢的人在一起。做自己喜欢的事，就是最大的追求！”德清回答得很严肃。

话题也同样比较严肃！

顾心岚明白了，这是报恩！类似于古代的卖身还债。他们没有别的东西，在三年来早已家徒四壁，双方地亲人也早已抛弃他们，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心安理得，这是山里人最朴实的回报！

妙目投向张扬，是乞求主意的！

张扬轻轻一点头！

“好吧，你们就在茶楼住下吧！”

德清和雅琴两只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张扬轻轻咳嗽一声：“岚岚，你不是要开发功能茶区吗？我觉得他们两个是最合适的人选。就让他们负责功能茶区的开发，工资可以不用给，创造的利润给他们20%！”

“这不行的！”居然是两边同时反对！

张扬愣住了，自己的提议有这么差吗？两边的人全部反对？

“我们不要利润！”这是雅琴地回答。

“不行，利润分成是茶楼的规矩，不能破！”顾心岚说：“另外，工资也一样，每月每人三千块！这同样是规矩！”

张扬笑了，虽然是反对。但这反对都是朝外拐的，有意思，不同寻常地求职，就得遇到不同寻常的老板，不管是求职者，还是老板，都让人看着舒服！

“既然是规矩，就得遵守！”张扬严肃地表示：“不用推辞了，努力工作就成！”这有点象是老板助理的语气。但接下来的话就有点走样了：“你们也不是在一起就成了吧？还得生孩子养家不是？”

三人脸色同时变红！

房门敲响！

房门推开之时。房间里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场面，顾大老板一个人坐着。坐得那个标准，前面三个人站得笔直！

“灵儿，什么事？”顾心岚抬头了。“岚姐……有记者来了，想采访！”

采访？这可是商家最想要的东西，往往是花上大笔的钱，请上一个名记，在报纸电台上吹一吹，比广告效果还好，但顾心岚明显缺乏广告意识，眉头居然皱了起来：“有什么好采访的？我不见！”

灵儿表情有点奇怪：“岚姐，这次来的是省报记者还有省电视台地记者，他们从医院过来，想采访他们两位！”

#奇#顾心岚微微一怔！不是采访她的，她有理由拒绝吗？

#书#“顾小姐，我觉得可以接受采访！”德清开口了，他的眼睛也亮了！

#网#“那……你们去吧！”

“是！”两人同时躬身离开，虽然才进茶楼不到一个小时，但茶楼的环境实在是太优雅了，两个人也刻意在追求自己的优雅。

下面大厅里已有闪光，闪光一起，后面的张扬和顾心岚同时后退，避开镜头。记者采访居然能让茶楼的主人回避，这种情况可以用两个字来形容：奇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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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惊蛰时节风雷动 第21章 段柳的复杂心情

“请问林先生和雅琴小姐，飞刀奇人是如何帮助你们的！”这是一个年轻的女子，声音清脆，声音一出，大厅里嘈杂的人群立刻安静，也是一个有经验的记者啊，自然知道什么话出口能够让众人安静下来！

“这事儿要从头说起！”德清这一刻表现得很从容，尽管他的手不自觉地抓住了衣角，肢体语言显示出一定程度的紧张。

“我和雅琴三年前相识，在茶园里，我们相爱了……”一段悲情故事纬纬道来，现场好安静，说到两人隔着山坡相望相守达三年之时，所有的人眼睛都有了泪光，那边茶楼里坐着的顾客也过来了，静静地听着这现时代极少有的忠贞爱情故事，雅琴呢？一开始的时候脸红了，极尴尬，她显然不适应将自己的恋情公开，但很快也进入了角色，回想这三年多来的一点一滴，她的泪水最先流了下来……

“是顾大小姐将我们接到了顾家医院，平安医院！”德清的声音提高了：“她也深知，我们不可能拿出医药费，但她还是给我们提供了最好的医疗条件，甚至从国外请来了世界级的专家，在这家医院里，我深深地了解到，医者，父母心是什么意思，也深深地敬重顾家医院的医德和人格！”

话题转向了，张扬和顾心岚对视一眼，双手互握。

“飞刀奇人救了我，也向全世界展示了中华医术，对他，我们深深感谢，同时，我也想告诉所有的人，顺城最好的医院就是平安医院，而我们，从今以后，将在这亦醉茶楼工作。我相信，这座茶楼也是一座充满爱的茶楼，也是顺城最好的茶楼，欢迎大家经常来茶楼，谢谢大家……”

“广告！广告！”张扬在沙发上仰倒：“**裸的广告！……可奇怪的是，为什么不让人反感呢？”

顾心岚瞪着他。狠狠地瞪！

“还别说，这小子挺有一套的，简直是个商业人才！”

“就是！”顾心岚得意地表示：“本小姐就是专门识人才的伯乐！服吧？”

“服！能不服吗？”张扬一把抱住她：“这匹千里马藏得真够隐蔽的，而且都快死了，你都能找得到，该服！”

顾心岚闭上眼睛享受一气他地吻。终于有了新话题：“哎。老公。有他这番话在电视上和报纸上一登。我们是不是就算与飞刀奇人挂钩了？名人效应全都来了？”

“哎。哎！”张扬不乐意了：“我是你老公呢。说起别地男人地时候。麻烦别用陶醉地语气行不？”

“就用！”顾心岚重新闭上眼睛。酝酿情绪：“那真是一个伟大地奇人啊。你想想……唔唔……”嘴唇赌上了！她已经充分意识到名人效应了。但她还是有失误。报纸电台通过大幅篇幅记载某一段故事之后。感动了整个顺城。太多地病人赶到医院。医院第一次有人满为患地趋势。记者适时采访。病人纠正了一点。他们前来不是因为飞刀奇人。而是因为医院地医德！

茶楼里也开始真正地热闹。进茶楼地人也许是想见一见这对患难夫妻。也许是想从他们口中再次听到悲情故事。也许只是因为。这对小夫妻也成了名人！

进来之后。他们很快就被茶楼独特地布局吸引。众多地人找到了家乡地人。从此。茶楼无复往日地清静。这些都在意料之中。出乎意料之外地是：有一位人士无意中提出了一个想法。你们两个在生死边缘折磨了那么久。现在重新恢复了健康。与茶有没有什么关系？

德清这个小子这一刻玩了一个谁也没想到地小花招：“我们茶楼正在准备筹建一个功能茶区。具体效果如何。请各位客户到时候前来品尝！”

张扬叹服！能够在功能茶区还没有正式建立之前就让无数人充分想象。这小子实在是专业人才！也变得热闹，经过一个周末的休闲。学院再次走上正轨，学生从城市的各个角落朝这里汇聚，是人地热闹，关于报纸上的新闻则是另一个层面的热闹，对于医学院的学生而言，看这样的报道有理由形成更热闹的格局，因为这则消息除了名人效应之外、除了悲情元素与浪漫结局之外，还有一个关键因素：医学！

这是与他们专业相关的东西！

三年时间，无数次的折磨，世界级的专家都束手无策，但在这个奇人手下，只用不到一个小时就完全恢复，而且连伤疤都消失，这是什么医术？是天使地医术！用外国老头的话来说，是上帝！

飞刀奇人，这次没有出刀，他出的是手！虽然只是一只手，但这是什么样的手？是中国人的手，只要他出手，他就是顶峰！连外国专家都瞠目结舌的顶峰，这又是什么？是国家的荣誉！是中国人的荣耀！

医学院并不只有中国学生，也有太多的外国学生，中国学生从来没有这一刻这么激奋，他们也第一次感觉到了医术地神奇魅力，今天，所有的医术都与一个名词有关：中医！这是外国学生的字典，在中国学生的字典中，中医还不足以全部概括，他们用得比较多的是：真气！这是外国学生所不懂的名词，在诚心向中国学生讨教的时候，他们得到最多的一个回答是：你们对中国的医术了解太少，我们没办法交流！

就是这句话，已经三次出现了，第一次是出自世界顶级专家迈克先生之口，第二次出自飞刀奇人之口，第三次，则是出自中国众多学生之口，体现地是豪迈、体现地是自豪，闻者无不又恨又神往……

段柳的目光依然在搜索，这是一周来她地习惯性动作，这个混蛋，为什么不见了？都一周了，去了什么地方？与表姐去什么地方旅游了吗？不会，表姐明明在茶楼……

这有关系吗？他不在身边更好，省得一看到他就恨，可为什么……他一周不见了，自己做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劲来？

前面有一堆人，其中有一个高个子，一看到这个高个子，段柳的心微微一跳，是他！

有声音传来：“张扬，你这小子一周都干嘛去了？”

“请假了，有点事！”

“你知道吗？飞刀奇人又出现了……这次是医学，神奇至极的医术！”

“这能不知道吗？”张扬目光一扫，落在后面段柳的脸上，段柳头一昂，从人群中穿过，抢先上了楼……

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段柳的心乱了，虽然隔得那么远，但她好象还是能感受到他的气息，这个周末，妈妈找她了，只问一个问题：“孔星为什么不来了，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事情？”只一句话，就将段柳全部的气挑起，孔星！这个名字就是罪魁祸首，他还敢来？再来一刀直接杀了，都是他，自己的清白身子才被人玷污了。这个恨没办法说出口，对张扬的恨更没办法说出口，这么长的时间里，虽然她刻意回避，但有些事情还是不经意中想起，那天的事情也一样，她也曾悄悄地想过，如果不是他，她同样是**，**的对象会换成孔星！

如果换了这个人，她会怎样？就不恨了吗？不！她会更恨，也许是从此都快活不起来，这个孔星，表现出来的是妈妈最喜欢的类型，但不知为何，恰恰是她最讨厌的类型，更让她讨厌的是：他表现出来的类型与他内在的类型完全一致，如果真的**于他，自己最好的选择也许就是从楼顶跳下去，跳下去之前，最好是先将胃里的东西全部吐了！

自己**了，**于这个穷光蛋，**于这个以前的部下，这也是自己讨厌的人，但不知为什么，想起他的时候，她心头除了讨厌之外，还有其他的一些什么，有时不自觉地想起他的出格之处，她还会笑！

有了这些，她觉得生活还是有点趣味的……

他就坐在后面，会不会看她？

他敢！要是敢在看她的时候，想象她美妙的**，饶不了他，这个混蛋……

她的脸不知不觉地红了……

一个声音响起：“段柳同学，你来回答……”

段柳猛地一惊，茫然站起，面对教授的指头……

“教授，你说什么？”

“看来你根本没听讲！”教授严肃地说：“这个问题不用回答了，认真听吧！”

段柳脸一下子变得通红，这是她平生第一次回答不了问题，都是他，这个混蛋，回来干嘛？死在外面才好！

教授都提醒了，不能走神，自己可是学院的大美女，同时也是优秀学员，还顶着公司副总这个神圣的帽子，为男人走神可是爆炸性的新闻！

还是听讲吧！

“人体是奇妙的，各种器官有时候就象是山川、河流，看起来各自为政，但大自然的分布自有妙用，什么地方该有山，什么地方该是河，都有其自然规律……”

这是老教授讲课时最吸引人的地方，他总能找到让人产生共鸣的东西，段柳也有了共鸣，是啊，有山有河，就象是某个描述中的乡村，还有星星……

那个打工仔干嘛去了？也是一周都没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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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惊蛰时节风雷动 第22章 谁是谁？

下课了，放学了，外面的天还是很蓝的，海风吹来，远方的潮气还是很好闻的，段柳深深吸口气！

“柳柳！”后面传来一个声音，娇娇柔柔的，除了邓柔之外，不会有别人！

段柳回头了！

“柳柳！”邓柔过来了：“回家吗？”

“不回，你呢？”

“我也……不回！”邓柔说：“一起回去！”

一起走向女生楼，当然是比较特殊的女生楼，传说中的公主楼！段柳每次侧身，邓柔都是有某种表情，有着某种特别的表情。

“想说什么就说！”段柳表示了自己的意见。

“没事的，哪有那么多事啊……”邓柔否决。

走出五步！

“哎，柳柳……”

“哎……看到……张扬了吗？”邓柔脸色微微发红：“他都一周没上课了……”

“你很关心？”段柳没好气地问。这个问题她早就猜到了。早在邓柔刻意套近乎地时候。她就有这个准确地预感！

“哪是啊？”邓柔轻叫：“随便问问……”

“没看见！”甩下三个字。段柳脚步加快了。邓柔脚步停下了。也许她跟上段柳地目地本就这么简单。问清楚一件事情。问清楚了。比较不满意地结果！结果出来了。她可以回家了！

她回头了。段柳也回头。狠狠地盯着她。哪天得明确地告诉她。她打地什么小算盘应该可以收起来了。那个人再怎么讨厌。也轮不到她来搅和。说什么也不能让她得手。都是为了表姐呢。表姐多苦啊……

门关上了。外面地清风夕阳也关上了。段柳狠狠地将自己丢在柔软地大床上。将枕头抱过来蹂躏一番。做什么呢？好无聊地！

上网！

也许可以问问那个幸运的打工仔，人生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无聊呢？这个人有时候就是有本事，让无聊的生活变得不太无聊！有时候很天真。有时候很傻，有时候却象是一个哲学家，现实生活中很少见到的，比较适合用来蹂躏，老是蹂躏枕头没什么意思的……

打开QQ，某个头像在跳动，段柳嘴角露出了笑容，终于来了！

打开：“一连四条留言，美丽地村姑。想我了？”

一个大锤子狠狠地敲过去！

“你来了？”对方快速回言。

“都一周了，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怎么会？我只是请了一周的假，今天刚刚回来！”

今天刚刚回来？段柳心中突然一动。学院的人太多了，请假重合的可能性很大，会是他吗？这怎么可能？网络上的这个他心思细腻，简直是她的知己，有太多地事情两人有共同的语言、共同的观点、共同的爱好，而那个刚刚收假的人是那么的讨厌，从来都没有与她保持一致过，除了……最最偶然的将某位大少狠狠踢上一脚……

但他为什么取名“打工仔”呢？还幸运！段柳瞅着这个网名，好象傻了……

“在想什么？”

“我在想你的网名！”实事求是。

“有什么感想？”

“我在想。你为什么取这个名？你觉得打工很好玩吗？”

“的确很好玩！”那边说：“有时候会遇到一些意想不到地事情，有时候会遇到一些奇怪的人。有时候还真的是一个万花筒，在工作中折射出许多在学校看不到地事情。”

“你还真的打过工啊？”

“当然！”

“为什么？”

“不就是为了该死的钱吗？美丽的村姑，这个话题想必你能接受！----如果你真的是村姑的话。”

“我能接受，我家也很穷！”段柳打字很快：“能说说工作中的事情吗？”

“工作中的苦楚不用说了，会很沉重的，说点轻松地吧，我第一次工作真是有趣极了，工作的对象是最风雅的东西之一。猜猜，会是什么？”

“花！”段柳刚刚打上这个字，很快更正：“围棋！”

“风雅的村姑！”那边传来一张笑脸：“但你错了，是花！”段柳的心跳了！花，居然是花！

“这倒有点奇怪，花也可以作为工作吗？”

“为什么不能？告诉你一个小秘密，我第一份工作是给某个变态的老板买花，这位老板给我出难题呢，出的价格我开始以为很高。后来才知道这价格根本是太低。但我还是完成了！”

段柳脸色变了，变得通红。涨红的！我的天，真地是他，放假的重合也许不能说明问题，打工的遭遇也许也不能说明，但第一份工作是买花，老板中谁有她这么风雅？----注：不是变态！他才是变态！

“惊讶了吧？我说了工作很好玩的！”那边的留言看来有几分得意。

“你就说说是怎么玩的吧！”段柳狠狠敲打键盘：“听你的口气还用了点智慧。”

“那是当然！智慧！”那边很快留言：“具体的智慧不谈了，所谓天机不可泄露！”

“那好……我休息一下，等会儿再聊……”段柳啪地一声敲下回车键，笔记本合上了，呼呼喘气！她在克制自己，再过片刻，她就会直接叫上某人的名字，将某人通过网络骂个狗血淋头，这会很解气，他也肯定会目瞪口呆，但也只是一次性地解气，搞不好他会在骂得受不了地时候，再也不露面，就没什么意思了，想个什么办法来蹂躏他？

蹂躏这个词以前是她的口头禅，不代表什么地，但这一刻，她在认真地构思蹂躏的方式，比较现实的那种……

构思需要时间！

电脑那边某位同志翻身了！

“张扬，这个假期真的是家里有事吗？”下面传来一个声音：“是不是公司有事？”

“有区别吗？”张扬淡淡地回应。

“有！”下面的水博士说：“哥们几个也都有在假期中打点工的想法。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学习，你这个老前辈、伟大地先驱给兄弟们讲讲吧，公司管理严格吗？是不是经常性的会打断学业？”

“会！”张扬认真地点头：“要是遇到一个变态的女老板，估计就不仅仅是打断学业那么简单了！”

水博士眼放异彩：“莫非还会打扰晚上的休息时间？”

“我靠！”张扬大骂：“凭你的身子骨，就别指望这个了！”

“哥们，说说……你那个变态的女老板怎么折磨你……”这次是李刚。而且结巴老大也有开口地趋势，他老人家开口与别人不一样，先得花时间酝酿一番……

张扬手一抬止住：“还是别说了，否则，你们晚上睡不着！”

这是一个无限遐思的结束语，引发的是宿舍里长久的讨论，提起话题的某位同志再也听不见了，他在上网！

网上依然热火朝天，飞刀奇人这次改变了讨论的流程。讨论逐渐归聚于医术与古代武术之间的关系，真气这个词点击日渐升高，居然还有专家参与进来。用专业的口吻否认真气的存在，这时候，专家地专业性和权威性不存在了，一样被也许只有小学水平的网友骂得狗血淋头……

这则消息将会流传很广，全国各界人士估计都会关注，出来发表意见否认的专家不会是顶级专家，顶级专家不会轻易发言，他们会怎么看？站在医学地角度，是否真的能解开能量的秘密？张扬微微沉吟……

还有。这则消息一样会被扑克牌杀手知道，针对这一点，有没有人能将他与飞刀奇人联系起来？这是他关注的问题，同时他也有庆幸，幸好那次救人是用的飞刀奇人面目，如果是用他本来身份，尽管可以让顾心岚在他身下更多几分激情，但这个时候，自己恐怕也是大名鼎鼎了。在网上一传扬，一神化，自己的学业就没办法继续下去了，有心人也许会从此记住他的名字，以后行事大大的不方便！

当然，如果抛开飞刀奇人这个身份，这件事情有可能并没有那么大的轰动效应----不，轰动效应还是会存在，因为迈克！如果一个普通地医学院学生超越了迈克先生。轰动效应也许会更大。险！险极了！当时，在那个助手小姐说出鄙视中国医术的话时。他是真的想现场动手！完全忽视了这次救人与在惠兰山救人完全不同！

这也许是以后行事的一个教训，要想深度隐藏自己，现实中的自己就得与普通人靠拢，靠得越近就会越安全！

扑克牌杀手与众不同，他们的眼光与敏锐性无人能及，会不会发现什么问题？

他的心头微微一动，有一个人会怎么看？

邮箱！对了，自己还曾留下了一个邮箱！

邮箱打开了，里面居然有十几封邮件未读！

“嗨，我看到了传说中天山日出，想看吗？可惜来不及了，等你看到这封邮件时，我已经骑马融入了牧民中！”没有留下名字，但这当然是陈旭！

张扬笑了，她已经到了大西北，开始了她周游祖国山川的伟大征程，抛开一切就是痛快，字里行间都能看出的痛快！

“人不来没关系，本姑娘本就没打算接待你，但吱一声可以吧？”依然是她！

张扬回话了：“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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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惊蛰时节风雷动 第23章 很可爱的女孩

后面的留言换了一个邮箱，会是谁呢？

点开！

“亲爱的，我是你女朋友，叫秀秀的那个……”张扬愣住了，自己有叫秀秀的女朋友吗？

“……你要是不记得本姑娘，我哭给你看！”

“你敢不回话？我哭！

下一封还是“5555……”纯粹是骚扰性质的，没有具体内容嘛！

第三封依然是她：“你坏蛋，都摸我的大腿了，这是什么行为？是男朋友对女朋友的亲昵行为，懂吗？别以为你是奇人就可以不遵循这个通用准则……”

明白了，秀秀，罗秀，市长的女儿会是狗皮膏药吗？张扬在抓头。

“亲爱的，告诉你一个小秘密……看下一封，人家不好意思说呢，脸红着呢……”

看下一封：“从来没有男人拉过我的手，更没有人碰过我的大腿，我还是处女呢，你要不信……你是王八蛋！”

张扬目瞪口呆！

“回个话。给你亲一个！”

“我告诉你一个地址啊。在**街**号。我姐姐和我两个住。她晚上总不在家。嘻嘻……”没有邀请内容。但意思太明显了！

张扬表情严肃地回复：“罗小姐：郑重申明一点。摸大腿与治伤有本质地区别。言语强奸罪眼前刑法中没有推行。地址我忘了……另外。王八蛋我不做！”

刚刚发送。准备关邮箱。突然一个邮件跳了出来：“捉住你了。想跑？警告你。如果逃跑。我马上找记者。说你强奸我……”

张扬呆了。沉吟良久终于回信：“这个威胁你用过了！”

“嗯。在网上也有用。眼前没想到别地好办法！”很快有回信。

第二封也来了：“这样聊天挺费劲的，要不，你给我打电话！”

“过分了啊！”

“QQ上聊天总行吧？没见过你这样抠门的男朋友！”好委屈的语气。

“拜托，我真的不适合做男朋友。更不适合你！”

“我的大腿白摸了？想得美！我还亲了你呢……”

张扬彻底叹服：“小姐，你的英雄情结我理解，但这也很危险，知道吗？如果我真的去了你那里，真的**你，你可是亏大了，慎重吧，小姑娘！”

好久没有信传来，看来在就理想化与现实化之间认真权衡。张扬松了口气，人出名之后会有一些疯狂地追随者，这也许是他第一个遇上的。该出手就出手，该了断就了断，嗯，就这样！

回信终于来了！

“你管我亏不亏啊？你要不敢过来，你就是王八蛋！”

张扬鼠标移向右上方，对准某个小叉叉狠狠地点下去！

邮箱刚刚关掉，美丽的村姑头像闪烁！

“在工作中有没有遇到漂亮的女孩？嘻嘻……可以不回答！”很轻松的语气。

有没有漂亮的女孩？有一个哲学家说得好，青春期地女孩好象还没有不漂亮的！

“有啊！”张扬打上两个字，补上了一句话：“我问你一个问题行不？”

“说！”

“你们女孩……站在你们女孩的角度上。是不是如果与某个男人有了**的接触，就会比较疯狂地喜欢这个男人？甚至完全失去理智？”罗秀为什么会如此疯狂地喜欢上他？甚至连他的相貌都不了解，是老是少也不去了解就做出危险的举动，甚至可以说是勾引，真的仅仅是因为他的名声吗？还是因为**的接触？还有陈旭，她说过：折磨你将是我一生中最重要地事情！会不会也是因为亲过她，摸过她？

这个问题站在他自己的角度是没办法找到答案的，顾心岚那里估计也不能提，还是网络比较好。真正地畅所欲言嘛！

段柳的脸一下子红透，嘴唇都颤抖了，他为什么问这个？他知道自己是谁了吗？疯狂地喜欢你，呸！失去理智？再呸！本小姐要是失去理智，早就让表姐将你扫地出门了，本小姐要是疯狂，早就找把枪将你一枪毙了！今天坐下来和你谈呢，虽然是有蹂躏的具体实施细则，但还是相当相当理智的……

克制！再克制！

“为什么问这个？你是亲自经历过吗？”

问过这个问题。段柳两眼紧盯着这个屏幕。对方正在输入，输入了好久……

结果却只有一个字：“是！”

“那个姑娘喜欢上你了？”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喜欢。也许不是……反正有点与众不同！”

与众不同，当然是与众不同，别的女孩多数还是比较关注他的，只因为他长得还……不算太差，身材……还不算太矮小，成绩……不算太坏，而自己与众不同，全班就对他最坏！

“那么……你喜欢她吗？”这句话一发送，段柳自己都吃了一惊，糟了，怎么能这样问他？

“我承认她很可爱！”

七个字传来，段柳呆了！可爱？他将这个词用在她身上？以前不都是变态或者泼辣吗？他真的认为她可爱吗？

她的手指轻轻颤抖，好半天都想不起来应该给他说一句什么，她只知道自己的心跳一下子变得好快，额头都有了汗水，脸是不是也红了？应该是地，好烧呢，她很可爱，他喜欢她，有了这句话，她觉得她不再恨他了，自己**于他，也不再感觉羞愧，反而有一丝奇怪的激动，如果真的和他……段柳的手儿紧紧地握在自己胸口，感受着强烈的心跳……

他的留言来了：“我有女朋友了，我不能负了她，真的，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办！”这是张扬的内心感慨。网上给他留言的两个女孩还不算什么地，但兰兰和尼娅却是他此刻心头最大地感慨，兰兰好久没有给他发短信了，她是不是死心了？女孩子的心死了是需要代价的，她的代价也许就是长久的失眠和悲哀的泪水，想起她站在梅花下地情景。他的心也变得很酸楚，这是一份没办法排解地酸楚……

段柳地心乱了，是的，他有女朋友了，表姐那么苦，好不容易才有了他，不管他是什么人，他都是表姐幸福地源泉，自己一心一意为表姐排解外来的诱惑。连邓柔柔都毫不留情地一次次打击，但现在，事情到了自己头上。应该怎么办呢？

“你在吗？为什么不说话？”

“你的问题很复杂，我不知道怎么说……听一首歌儿吧！”

“还是那首？”

“嗯，我想听！”按下歌曲传送键，悠扬的歌声响起：

“风儿来自天外

雨儿来自窗外

心情就象是蛋黄派

打开了就会慢慢变坏

其实很多事情不奇怪

大海也会有澎湃……”

真地有风雨声来自窗外，两人静静地听着歌，谁也没说话，歌声响了一遍又一遍……这一夜，雨没有停！

这一夜，段柳睡不着！

电脑另一边有一个人。是她绝没有想到的人，知道是他之后，她构思了那么多的折腾方法，有几样还是匪夷所思地，按她的思路走下去，他会哭！

但他几句心里话一说，她的心思全乱了，构思的方案也全忘了，进入阳春集团。是他工作的第一站，而她，是他见到的第一个女孩，在他心目中，她应该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女孩，而在她的心里，他又何尝不是一个与众不同的男孩？

幽默、风趣，看起来很天真，很傻。但事实上很精明。精明得并不讨厌，特别是他地笑。是那么的阳光，在当他老板的时候，她就努力地将自己的注意力从他的笑容上移开，避免受到干扰……

他看起来很土，但又是那么机智勇敢，在面对危机的时候，现在想起来，他表现得是那么的从容，他也曾勾引过她，很大胆很无耻地勾引，讲花匠的故事，他就是那个花匠，傻傻的花匠，而自己呢？自己是那个小姐吗？不是！

如果当初自己没那么高傲、对他放松一点点地话，他会不会……成为自己的男友？

如果是，表姐就不可能与他相爱，自己会怎么样？会不会比表姐笑得还开心？

当初，知道表姐喜欢他之后，她也曾怀疑过，为什么一个富家小姐会喜欢他这样的人，但现在，段柳觉得这也没什么了不起的，自己又何曾有过富与穷的界限？

现在怎么办呢？他不管是什么样的人，也不管对她做过什么，都是表姐的人，他们的关系到了哪一步呢？有没有上床？如果没有，自己算不算与他关系更亲密呢？

段柳完全迷糊了！

在床上反复地翻，直到将那次离奇的**都翻了出来，这是她从来都不愿意去回味地，这一刻悄悄地弥漫心头，在清醒之前地片刻**感受在这雨夜中是如此的清晰，她心头也悄悄地有了一丝无名地**……

摇摇头，段柳猛地坐起，小巧的手机就在枕边，她拿起手机，总不至于这半夜三更的打电话给某个男人吧？

她没那么无耻，电话拨通，接电话的是某位女孩，声音带着睡意和埋怨：“柳柳，这半夜的，有事啊？”

“表姐！”段柳轻声说：“我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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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惊蛰时节风雷动 第24章 夜鹰现身都市

“你睡不着就打扰我啊？”顾心岚打了个呵欠：“想什么了？”

“想你！”段柳两个字冲口而出。

“还是别想我了，想想孔大少怎么样？”顾心岚的睡意算是完全被驱散了。

“想他？我想问候他妈妈！”段柳大叫，叫过之后才觉得不算妥当，改口：“哎，表姐，我问你个事儿啊……”

“什么呀？”

“你……”只吐出一个字，段柳就住口了，她想问什么？也许是想问一声：表姐，你快乐吗？也许是想问一声：你爱他吗？也许是其他的……但她问不出来，表姐的快乐她知道，这快乐的来源只会是一样：她爱他！其他的还能问什么？其他的事情她也不关心！

有的事情在心头徘徊可以是一整夜，可以是千言万语，但想出口真是太艰难！

“你什么呀？”

“没什么……你睡吧！”段柳的手机慢慢离开了耳朵。

但手机里传来大叫：“柳柳，到底什么事啊？”这半夜三更的，被她吵醒了，现在说上几句话就开溜，顾心岚有了怀疑！

手机重新回到了段柳的耳边！

“哎。我问你……是不是又有八十分找他呀？”好敏感呀！

段柳急忙否认：“没有！你乱想什么！”

“没有啊……”顾心岚轻轻地笑：“你曾经说过地那个八十分是谁呀？能让你评价为八十分地女孩可不太多！”

“你管她是谁！”段柳轻轻呼了口气：“反正也没抢着你男人！”

顾心岚脸红了：“乱说……我睡了啊。再见！”慌忙关上手机。摸摸自己地脸。男人！自己地男人。这个称呼好土地。但为什么偏偏让人心中泛起甜蜜地感觉？

手摸到中途。顾心岚停下了。有点奇怪。这半夜三更地。打个电话过来还是报平安地。这是柳柳地性格吗？她历来是没事找点事地。捉弄她也快成习惯了。今天是怎么了？莫非她真地找到他地什么证据？

她的心跳了，睡意完全消了！是啊，这个男人说起来不值一提，却是越看越可爱。在一起时间长了，更知道他是何等的可爱，这样的男人放在茶楼都有风险，放在美女云集、又没什么事地大学校园，闹不好真的会有些风流事，自己论模样儿、论财富都不在别人之下，但男人都是一样的动物，喜新厌旧，会不会真的闹出什么事儿来呢？

惨了。她表妹睡不着的时候，她也开始失眠了！

手机拿出来了，十二点！看着屏幕上那个笑得阳光的笑脸。顾心岚轻轻地叫：“你这个小坏蛋，要是敢惹别的女孩，我就不理你！”

想了想，拨号，电话接通！

“老公，我睡不着！”好腻的语气。

张扬睡意朦胧：“宝贝，亲一个！”

缠绵地亲一个：“老公，我还睡不着……”

张扬算是没办法了：“想什么呢？”

“想你！”

“怎么回事？吃春药了？”声音压得好低。

顾心岚妩媚地白了一眼根本看不见她的手机：“小坏蛋！”

“要不，就是喝酒了！”

“就是！明天过来陪我！”

“行啊。明天下午没课！”张扬地睡意也算是合理驱逐了。

“你说话声音好轻，身边有人吧？”

“当然！”张扬轻轻一笑：“宿舍里五条汉子，我惨了，这下被你吵醒，在他们鼾声此起彼伏中估计再也睡不着！”

“嘻嘻……”顾心岚咯咯地笑：“好老公，跟我保持一致呢，我们都不睡，说话！”

“你说！我听！”

“嗯，说什么呢？”顾心岚在想：“你学校里女孩子多吧？”

“有点多。我都不明白了，医生可不是一个好行当，那些娇女孩怎么这么喜欢当医生……”

“能打八十分的多吗？”

这可是一个崭新的界限，张扬笑了：“八十分看谁来打，要是由我宿舍里这五条汉子来打，估计八十分以下地很少，如果由我来打，及格的都不太多！”“你的标准好高啊！”顾心岚咯咯笑。

“都是你害的，你想啊。千娇百媚、风情万种、又漂亮、又温柔、心肠又好。偶尔还撒点小娇的顾大小姐都是我的了，我还怎么给别人打分啊？”张扬感慨：“害得我现在没有了看美女的心情。痛失人生一大爱好……”

在乱七八糟的言语中，顾心岚开心地折腾，很好，今夜就不用睡了，直到手机的电池一再告急，顾心岚才恋恋不舍地放下手机：“老公，睡觉，明天过来啊……”

一再地提示，缠绵的语气都预示着明天----应该是今天会是一个无比**的好日子，张扬上课都有了一定程度的走神，上午的课结束，张扬走在阳光下，四月的天，是如此的温和，海边的风吹来，带着隐隐的潮气，一切都是如此地美好，美好的天气、美好的人生、美好的心情！

街道上的行人也都有着轻快的脚步，前面一位母亲牵着一个小女孩的手，小女孩牵着一朵花的手，花儿牵着谁的手？是不是悄悄过去地春天？

出租车里下来一位老者，站在路边深深呼吸，他是不是在呼吸着人生中也许并不太多地春天气息？

那边商店里走出来一大群女孩子，轻快的脚步显示着她们地年轻与活力，清脆的笑声也彰显着她们快乐，偶尔接触到张扬的目光，其中一位咯咯一笑，略带几分羞涩地躲进同伴的后面，但目光还在悄悄地跟随他，这是青春初动的女孩，是如此的单纯、如此的动人，她们的生活中没有任何东西是太重要的，重要的只是享受自己的青春！

一张脸蛋在张扬心中悄悄浮动！

陈旭！她现在是否也象这些女孩一样？抛开她的历史、抛开她的或刺激或惨痛的过去，她也是这些女孩子中的一群，真的希望她能做到！

如果她此刻就在这些女孩之中，自己是否认得出来呢？这是张扬一个奇怪的想法，他最奇怪的想法就是，或许有一天，陈旭真的会隐藏在一大堆普通女孩之中，在他面前飘然走过，留下一个似曾相识的背影，也留下一大堆普通女孩的快乐……

人海茫茫，如果她就这样融入人流之中，他们也许再也不会相见，这会是一个遗憾吗？奇怪的是，张扬真心希望这个遗憾变成现实！他不是不希望再见到她，但他最希望的还是能看到她作为一个普通人享受普通人的快乐生活，只有她真正成为普通人，才能在一群人中完整融入，而不被他认出来！

有了这个心底的离奇想法，张扬对女孩子多了几分热衷，初步偏离了顾大小姐基本上扯着耳朵的告诫：不在大街上看女人，这样有失风度！

他看了，看了不少！

他感慨了，感慨也很多！

看到后来，他有了一种奇怪的看法，每个女孩子都挺象陈旭的，就算身段不象，头发不象，总有一些地方象……

前面有一个女孩刚刚从旁边的酒楼出来，长发飘飘，侧面看具有无限的美感，张扬的目光本来已经扫过去了，但在这长发的诱惑下又回来了，女孩没有回头，她好象在等待什么人，张扬的心微微一跳，风儿吹过，秀发飘起，露出的半边脸蛋好眼熟！

在哪里见过她？

张扬头脑中快速反应，那个女孩的脸缓缓侧过来了，目光从张扬这边扫过，又回到了酒楼口，张扬的心跳加速了，他认出来了，是她！

虽然这座城市美女如云，象这么精致动人的女孩还是不太多，而她的两颗小虎牙更是绝无仅有……

在某个小镇，她的脸在窗台边停留过太久，久得张扬都能记住任何一个细节，在夕阳西下之时，她带着一个小篮子走出小屋，也带着她的忧伤，在大树下，她的小虎牙一露出，张扬第一次知道，虎牙也可以将女孩子的欣慰和快乐张扬，他见过她的忧伤与惊喜，忧伤得动人，惊喜时感人，但此刻，她才是美丽可爱！

她的美丽可爱不属于他！而是属于另一个人----夜鹰！

因为她是瑶姬！

哪怕她的头发已披散，哪怕她的脸蛋已变得更白，哪怕她的神态中无复忧伤与惊喜，只剩下美丽，她依然是瑶姬！

瑶姬来了，意味着什么？

她在等人，会是谁？如果她的笑容真的出自内心的话，她等待的人应该就是张扬等待的人！

酒楼里一个年轻人走出，张扬的目光牢牢锁定他的脚下，只走出三步，张扬笑了，夜鹰！果然是夜鹰！只有他，才会有如此飘逸自然的脚步，只有他，才能让瑶姬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目光上移，这张脸他熟悉极了，正是自己平生第一次的整容手术成果，很惊人的成果，头发有大改变，原来是三长两短五不齐，此刻却是一头飘逸的长发，如果是短发，张扬会断定这是真实的，但这长发，张扬百分百肯定是假发，虽然是假发，但一样无人能够看出破绽，好小子，只需要戴上长长的假发，就能够将他完全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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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惊蛰时节风雷动 第25章 身份暴露

如果不是瑶姬，这个长发飘飘的帅哥从他面前经过，张扬都未必能认得出来这就是夜鹰，其他人当然更不可能认得出来，短发几乎已经成了军人的固有特征，而夜鹰的步态，也是军人中的特例，没有有力的感觉，有的只是飘逸！

有了这几样，夜鹰消除身上的军人特征很简单！

也许唯一不能消除的是他的眼睛，他的眼睛虽然隐藏在一戴变色镜之下，但张扬依然能感觉到这眼睛的犀利，在这边微微一转，张扬微微侧身，打量着身边的广告牌……

眼角的余光之中，两人离开了，瑶姬好象说了点什么，夜鹰轻轻摇头，两人的脚步沿着前面的林荫道而去，留下瑶姬飘逸的裙摆……

张扬也迈开了脚步，脚步一迈，他与前面的几个年轻人步伐完全一致，而且眼睛始终关注着前面的一个娇小女孩，这关注的程度连那个女孩都看出来了，甚至那个女孩身边的男孩都有了反应，拉一拉女孩的手，两人改变了方向，在改变方向之时，男孩还略带几分警觉地打量后面的帅哥，幸好这个帅哥并没有继续跟，而是沿着人行道继续向前……

今天是踩点！

夜鹰出现了，在这大都市，两个人就是大海中的两滴水珠，很容易就会完全淹没，他需要与夜鹰见个面，但眼前绝不合适，因为他刚刚从学院出来，还是他的本来面目，只要知道了他的落脚点，剩下的事情就简单了，先将顾心岚收拾了，在夜晚的时候，换一件衣服，小小装饰一番，直接敲他的窗就行了！

以他的身手要跟踪夜鹰并不难。但要不被夜鹰发觉具有一定程度的挑战性，幸好这是在都市，夜鹰也只能一步步走，更何况他身边还有一个瑶姬，只要瑶姬还在视线中，他就跑不了！

张扬很放心！

瑶姬很能逛街。进商场、进商店、服饰店看一看，精品店瞧一瞧，拿起某个小风铃还摇一摇，到后来居然买了一串糖葫芦，一个人啃上了，张扬都跟得不耐烦了，但夜鹰看不出来半点的不耐烦，让张扬深深佩服！

终于，两人再度携手。再度穿街过巷，这次沿途没有什么耽误，最多也就是在某条巷道中。三个老人打牌发生争执时，夜鹰稍微停下一会，好象略有几分感慨，纯休闲的打牌也能争得面红耳赤？

前面是一家小旅馆。虽然很小。但也颇有几分精致。深处巷道里面。看来生意冷清。两人进了旅馆。看着他们地背影进入院墙里。张扬停下了脚步。好小子。倒是会选地方。这里最适合一对小情人了。这小子是不是要将失去地美好全部夺回来？

地方找着了。剩下地工作是晚上地工作。他可以回头了变了。变得略有几分奇怪……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这位先生。想喝杯茶吗？”

张扬地肌肉慢慢松驰。慢慢回头。身后大树边站着一个年轻人。斜倚大树。正是夜鹰！

“这天挺热地。进屋喝杯茶。怎么样？”夜鹰淡淡地补充。

“你……说地是我？”张扬脸上有惊讶地表情。这口音中带上北方地口音。自然与飞刀奇人绝不相同。他地心跳了。但表面上自然是什么都看不出来。

“自然是你！”夜鹰微微一笑：“除了你。谁配让我请他喝一杯？”

问题复杂了！张扬心微微一沉，若无其事地回答了一句：“谢谢你……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转身了，从夜鹰身边经过，夜鹰没有开口，他走出了三步，后面突然传来他的声音：“孙益，你找我难道不是想我说上几句？”

张扬停下了脚步！

“你肯定想说……你认错人了，我不是孙益，对吗？”夜鹰淡淡一笑。

“对！我不姓孙！你真的……”

夜鹰打断他的话：“孙益，见过前面巷道中几个老人打牌吗？底牌都掀开了，还在推托就没什么意思了……”

张扬心头的狂潮泛起，这是一生中从来没有面对的时刻，自己地真面目是他的最大秘密，这个秘密也许伴随的就是全家人生命安全、与顾心岚地甜蜜爱情以及自己一生的平安，这一切东西都只有一个维系，就是他的秘密，现在秘密已经被掀开，在他没有丝毫心理准备的情况下被掀开，结果会是什么？

他缓缓回头了，眼神也改变了，凝重的眼神与夜鹰锐利的眼神交击！这其实已经是印证！

“夜鹰！你是如何认出我的？”

“易容术有很多种！”夜鹰淡淡地说：“你选择的是很高明的一种，基本上不做大地改变，只是有意识地欺骗别人的视角，而且你的脚步也有改变，基本上返璞归真，这一点很难得，如果你只是在我面前走过，我也许真的不会认出你，但你不应该跟踪我！”

“能够跟踪你的人不多，是吗？”张扬的声音变了，是标准的普通话。

“不少！但要不引起我的警觉……就是你也做不到！”夜鹰笑了，他的笑容很陌生，但也很有感染力。

“这是我最大地秘密！”张扬轻轻叹息：“夜鹰，你一向都是这样锋芒毕露吗？”有些事情不说穿也许才是最好的。

“我知道这是你最大的秘密！”夜鹰淡淡地说：“但我同样有最大的秘密掌握在你手中，我做事喜欢公平！”

张扬摇头：“有些事情不应该只考虑公平性，而应该考虑……风险！”

“如果你想自己永远没有风险，有一个办法！”夜鹰冷笑：“你可以杀了我，在这小巷道中，你杀了我，永远没有第二人知道你的秘密！”

“对你，我倒是真的下得了手！”张扬叹息：“但对屋里的瑶姬大美女，我怎么交待？让她守寡？”

夜鹰笑了，这一次笑容与刚才又有不同：“如果不愿意她守寡。我建议你尝尝她的茶，她泡的茶好极了！”

张扬仰天深深吸气：“如果她泡地茶不好，我一定……揍你一顿，将你地面孔重新变回去……”

夜鹰哈哈大笑：“来吧，朋友！人生有四喜知道吗？他乡遇故知就是其中之一！”

张扬也笑了！抛开秘密被识破这一层之外，与他坦诚一见又有何不可？他最大的秘密是风险。针对任何人来说都会是，就算是顾心岚知道了，她不可能害他，但也一样会有担忧，对爱情也是一个考验，唯独对夜鹰不存在什么，夜鹰是他地朋友，而且同样有秘密握在他手中，不当军人后。也不存在执法什么地职责，两人根本是同类人！

笑声中，张扬声音压低了：“看来。你是真的变了，以前的夜鹰绝不会将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挂名时当作人生四喜！”

“是的，我们以前也有四喜，知道是什么吗？”

“说说！”

夜鹰淡淡一笑：“任务完成第一喜，生命还在第二喜，立功受奖第三喜。有新任务第四喜！”

张扬的笑容看不到了，这就是军人的生活？特种士兵地生活？很奇怪的四喜，但这四喜却是那么的庄严、那么的神圣！

夜鹰的脸色也变得很凝重，遥望天边，赫然是西南方向！

“你还是向往那种生活？”张扬读懂了他的脸色，起码他认为他读懂了。

“有的事情，想法永远跟不上变化！”夜鹰轻轻摇头：“来吧，让我们暂且忘记这一切，试试世俗的四喜！”随着摇头。凝重的空气一扫而空。

张扬笑了：“这段时间，想必你四喜已尝其三，他乡遇故知，夜夜洞房花烛、瑶姬则是久旱……”

夜鹰眉头深深皱起，手掌也高高举起，极端严肃地开口打断：“传说中地奇人是一个变态，这件事情有多少人知道？”目光在张扬身上定格！

略带几分惊讶！

“瑶瑶！”夜鹰的脸上是温柔的笑意：“这是我地一个朋友！五年前就认识的朋友！”

瑶姬轻轻一笑：“你们坐。我给你们泡茶！”

夜鹰舒服地在沙发上坐下。微微侧身，张扬的眼神有异。

“这五年来我没有机会结识外界的朋友！”夜鹰淡淡地解释：“只有回到五年前。她才会不感觉奇怪！”另外还有一重意思，飞刀奇人是今年才横空出世的，五年前就认识的朋友自然不应该是飞刀奇人！

“可我感觉奇怪！”张扬轻轻摇头：“夜鹰居然也能叫出如此肉麻的称呼……”

夜鹰脸色有了微红，轻轻咳嗽：“在这里打工还好吗？”

那边脚步轻响，瑶姬已经过来了。

“还好！还好！”张扬连连点头：“谢谢老朋友的关心！”

“喝杯茶吧！”瑶姬将茶轻轻放在张扬面前：“是我从家乡带过来的茶叶……”

“谢谢，茶香极了！”

茶真地香极了，碧绿的茶水中几片绿叶飘荡，有来自大西南的灵气！

“这是她离开家乡带的唯一东西！”夜鹰轻声说：“有了这东西，她才不会感觉离家太远！”

瑶姬脸红了：“云哥……”她想告诉他，有了他，走得再远也都有家的感受，但这时还有朋友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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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惊蛰时节风雷动 第26章 知己知彼

“我给你们买点水果……”瑶姬在两人的谈论中终于坐不住了，那个人倒还罢了，总在有意无意地赞美自己，自己的情人居然也附和，他们不知道这样谈论会让女孩子坐不住吗？

她很聪明，这正是两个人共同的策略，让她坐不住！

“水果店不太远！”夜鹰轻轻一笑：“所以，我们需要快速切入主题！”

“想说什么？”张扬笑了：“如果昨天知道你今天会出现，我会先准备一个议论大纲！”

“你提到过风险！”夜鹰切入主题：“这风险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扑克牌杀手！”

张扬的脸色凝重了，这是一个一进入这座城市就与他关系紧密的名字，不管在什么时候，提到这个名字，他都会慎重！

“你知道扑克牌杀手的由来吗？”夜鹰缓缓地说：“你知道他的真正首领是谁吗？他是中国人！”

张扬愣住！心中有兴奋升起，这个神秘的组织，就是叫孙锋来说，也道不明其中的更多秘密，但夜鹰一开口就道出了最关键的部分！

“十年前！”夜鹰缓缓地说：“西北军区为了应付西北之局，成立了一个精英组织，这个组织的代号是利刃！利刃所到之处，危机立解，群魔伏法，一时之间，成为军之利器，西北之地的匪徒，闻风丧胆，而利刃之中，有一个身手最为高超的高手，此人代号三无”

“三无？”张扬微微一震：“为什么称他为三无？”

“无敌，无情，无误！”夜鹰沉声说：“他的身手之高，超越当时，疑似古武传人，其档案列为绝密，连我都不知道。但我只知道一点，他无敌可以成就军中威名、无误可以快速崛起，但他不应该无情！正因为他无情，才屡次导致战友损伤，正因为他的无情，才埋下了祸根。同事们对他的敬佩渐渐变成敬而远之，领导对他的厚爱也渐渐忍无可忍，终于在一次严重处分之下，此人离开军营，从此不知所踪！

也正因为这次变故。利刃解体。一些残余人员分成两队重新组合。这就形成了后来地尖刀和猛虎。分属西北军区与西南军区。”

张扬头脑中浮现了一个形象。一个高手地形象。无敌地高手。无数次地成功荣耀。但依然难逃军规地处罚。于是。刚愎自用地高手离开军营。离开军营不是结局。夜鹰必定会有后话！

“你想必猜到了！”夜鹰说：“三年后。一个神秘地杀手集团悄然出现。第一次出手。南美一位总统死在他们手下。留下一张银牌：梅花七！第二次出手。英格兰一家银行总裁死在办公室。留下一笔无法查证地巨额资金缺口。随后。扑克牌杀手飞速崛起。刺杀地手段匪夷所思。每次刺杀都成经典。也正是因为这些刺杀手段。才让国内军方引起警觉。怀疑是三无所为。后多方查证。证实扑克牌地首领就是昔日威振西北地军中第一高手：三无！”

军中第一高手。军功无数地高手居然成为一个刺杀集团地首领。这种转变很可怕。张扬地眉头深锁……

“三年前。他们首次将目标对准国内！第一次出手。杀掉了来华进行贸易谈判地美国首席代表。导致一次经贸合作失败。这次经贸合作事关重大。出动地国内保镖也都是顶尖地。防范措施不可谓不力。但对方仅仅是派出了一个中层次地梅花8！

其后。他们在华行动如入无人之境。比在国外更频繁。而且与在国外地目地不尽相同。在国外。他们只是为了金钱。但在国内。除了金钱之外。他们更多地是破坏！”

“可恨！”张扬一拳头狠狠砸下！

“是的！这个人不但可恨，也很值得反思，如果没有那次处分，也许……”

“没有什么也许！”张扬说：“这个三无地转变是偶然的，但也是必然的，他的无情不仅仅是面对自己的战友，也包含了自己的国家，对国家无情的人本来就不是真正的军人！迟早会有转变的一天，处分只是一个导火索而已！”

“对！”夜鹰说：“提起军人，太多地人喜欢用无情来概括，其实他们错了，军人绝不是无情，相反，他们是多情的，只不过，他们的情不是世俗的情！”

“扯远了！”张扬敲敲桌子：“说下去！”

“我知道这个杀手集团的厉害！”夜鹰说：“也许他们的厉害还从来没有在世人面前展示过！”

张扬脸色凝重：“我也同样知道！你想必也知道，我与他们交手已不下五个回合，到现在，我都不知道我是占上风还是落下风，而与我交手的人中，最高层次的才到梅花Q！”

夜鹰怔怔地看着他，良久轻轻摇头：“看来顺城的新闻体系并不完善，有些事情我并不知道！而且我觉得很受打击……”

“为什么？”张扬不懂。

“因为我知道梅花杀手地身手！以我的身手，遇到6以下的可以放心出击，遇到8就是势均力敌！遇到花牌，就已是凶多吉少，你真的确定是梅花Q？”

“你的想法很多是想当然！”张扬淡淡一笑：“你确定Q一定比J厉害？未必！杀人有时候靠的是手段，而不是身手，这一点你不应该不知道！”

“这一点是，但……在身手够高的时候，有时候就是一切计策的克星，这一点你想必也知道！”夜鹰说：“他们的计策精妙无双，为什么在你面前屡屡失败？你难道能说你地智慧更高过这些人？”

“这些人杀人是专业！”张扬摇头：“我再读一百年书也不可能比他们会用计，他们只是轻视了我而已！”

“确切地说是他们对你地技能缺乏了解！”夜鹰缓缓地说：“面对不了解的对手，任何人都会败！知己知彼，才能克敌制胜！”

张扬心头一动：“告诉我他们地历史渊源，这就是你对我的帮助？”

“历史渊源只是其中之一，我要告诉你的并不仅仅是这些，而是想告诉你……有些事情不能太盲目，他们的攻击不会停止，而我们的反击也该开始了……我要告诉你地是[奇+书+网]：我们！”夜鹰的眼睛亮了！

张扬的眼睛也亮了。帮助！这才是真正的帮助！任何时候，一个人的孤军奋战永远是势力单薄的，但有了夜鹰地帮助就会不同！

还有一个兴奋点：夜鹰的身份！

张扬盯着他：“这是你的意见还是军区首长的意见？”

“你忘记了一点！”夜鹰淡淡地说：“你忘记了夜鹰已经是死人了，死人去见军区首长，会惊扰首长的！”

张扬眼睛里的光彩暗淡了许多，但他没有说话。他不想打击夜鹰，但他也清醒地知道，加上一个夜鹰，两个人的战斗力未必比他一个人强多少！起码他一个人更机动！

“我从来没有小看你！”夜鹰读懂了他的眼神：“但你也得记住我刚才说的话：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张扬地心一动：“如何知己知彼？”

“两种方法！”夜鹰缓缓地说：“第一个方法很简单，等！等到他们再次出手之时，给我打个电话，我们一起行动！行动中会有线索！理论上说，我知道信息会比你早。但也不排除另一种可能，因为他们的目标毕竟不是我！”目标是飞刀奇人，飞刀奇人就有可能比他更早。只要知道了，凭着夜鹰的战斗经验，在行动中捕捉线索还是有可能地！

张扬沉吟：“想必还有第二种！”

“第二种很复杂，上网！”夜鹰的手一回，旁边的一个小小笔记本电脑拿过来：“有一个网站，你可以重点关注一下，但其中需要过滤太多的线索，有些线索甚至根本是扰乱视线的，你也永远不可能知道信息的真伪……”

网站打开了。上面有图片、有文字，张扬一眼看去，傻眼了，全部都是英文！

“象这则消息！”夜鹰指指左上角的一条：“悬赏三百万美金，刺杀格兰威尔，这有可能是恶作剧，当然也可能是真实的，扑克牌杀手集团有可能接，也有可能根本不接……你怎么了？”

他的目光转过来。微微一怔之下有了答案：“你不懂英文？”张扬轻轻咳嗽：“我懂！怎么可能不懂？基本上算……精通吧！要不，我记下这个网站，回去慢慢看……”上面地网址他倒是一眼就看明白了，而且记下了，但下面的英文是刺杀还是征婚，他可以考虑回去问问英语老师，这话当然不能说，飞刀奇人怎么能不懂英文？特别是连夜鹰都懂的，他又怎么能不懂？……

笔记本合上了。夜鹰说：“这些东西本来应该是一个技术部门的事情。他们其实也在做着这些事情，但分析得再多。没有行动永远都不可能有实效！也永远都不可能检验消息的真伪与价值！”

“我们当然不会有专门的技术部门！”张扬苦笑，这分析的差事真不是他愿意做的，如果有技术部门支持才是最好的，提出方案，他只管执行，可有多轻松？

“当然，我们只有两个人！”夜鹰缓缓地说。

“如果有个人在顺城，不知道能不能有三个人！”张扬微微一笑：“可惜他这时候不在！”

“谁？”夜鹰地目光闪烁。

“前任尖刀成员，孙锋！”张扬笑了：“还是别惊动他吧，如果他发现我，估计他第一件事就是……拿手铐先铐上我，你就成孤家寡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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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惊蛰时节风雷动 第27章 旧事惊心

“他去哪了？”听到这个名字，夜鹰没有半点震惊的表示。

“大西北！”张扬笑得有点神秘：“当然，这个消息是最不可靠的消息，来自一个最不可靠的嘴巴！”

夜鹰的脸色微微改变了，改变得很突然：“为什么去？”

“这个原因别问我，原因人家倒是说了，我的理解同样是三个字：不可靠！”

“说说看！”

“曾经的尖刀，据说是在一次行动中中了敌人了埋伏，一次性死了几十人，而现在……有一名尖刀成员找到了孙锋，告诉他一个消息，当年这件事情也许是别有隐情……”

“谁找到了孙锋？”夜鹰的眉头慢慢皱起。

“这我可不知道，连最不可靠的消息都没有！”张扬微微一笑：“怎么？你还挺上心？”

夜鹰缓缓点头！

他的神情很复杂，为什么？

张扬愣住了：“你莫非还真的相信这种说法？”

夜鹰遥望窗外。缓缓地说了一句：“有一点你错了。这种说法是可靠地！”

张扬震惊了！他从来没有相信过罗秀。这个小丫头片子任何一句话他都不相信！但他从来都相信夜鹰。任何一次都相信。哪怕情况对他再怎么不利。他都信！

“三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在调查一件事情。无时无刻都想着我那逝去地三十六名战友。我知道他们死得很冤。如果有人能够帮我解开这个谜团。我愿意将这些年来地奖励全部给他。不留下一分钱！”夜鹰地声音充满沉重！

张扬跳起！

三十六名战友？三年来时时刻刻在调查？这件事情与夜鹰有什么关系？

夜鹰读懂了他地惊讶：“你莫非不知道……猛虎队中有太多地人原本就是尖刀成员？”

“你也是？”

“我当然是！”夜鹰缓缓地说：“孙锋担任小分队长的时候，我就已是大队的执行手，可惜当时出事之时，我正在西欧！”

张扬久久地看着他，长长的叹息：“孙锋如果知道这个消息。肯定会很高兴，我看得出来，三年来，他一直很孤独，也许是因为他总是认为自己一个人在战斗！”

“不，你错了！他并不信任我！”夜鹰的声音仿佛从天际传来：“出了那件事后。所有地尖刀成员彼此之间不再完全信任！”

“这是很可怕的事情，也许比事件本身还可怕！”张扬自然也是明白人，尖刀成员能成为尖刀，能让敌人闻风丧胆，靠的不仅仅是超强的战斗力，还有队员之间的信任与合作，有了彼此之间的不信任，这把刀就算还存在，也不会再锋利。这也许就是前任尖刀解组地真正原因！

三年前的风雨历程，一支铁血部队的磨合，本身也是一件让人揪心的事情。其中又有多少错综复杂的猜想？又有多少离奇的变故？非外人所能知，外人如果知道，也只能是痛心！

“当然可怕！”夜鹰：“这是一支特殊的部队，本就要承受特殊的打击，这是第二次致命的打击！……这件事情我既然知道了，就不能不参与！”

张扬神情激动：“也许我们可以先放下休闲式地扑克游戏，先去大西北去玩玩！”

夜鹰目光如电，盯着他的眼睛：“你也想去？”

这是废话！与昔日的尖刀成员合作，追查一段历史悬案。其中会有多少刺激与风险？这可是真正地可遇而不可求的事情，象张扬这种人，又哪能放过？

“但你不能去！”夜鹰说：“也完全没有必要！”

“你们有把握？”

“如果找到了真相，凭我足够解决问题，如果找不到真相，你去同样不会有作用！”

这是事实，在现代社会，夜鹰已基本上是神一般的人物，只要找到了线索。他就能解决问题，这个道理张扬明白，但他还是郁郁寡欢：“难道我这人天生就是快活的命？只适于在这美丽的城市陪着女孩子过悠闲的日子？”

夜鹰笑了，这次笑容很轻松：“如果你真的嫌日子太悠闲，可以在上网的同时，多陪一个女孩子！”

上网？这是提示！

多陪一个女孩，也是提示吗？张扬笑了：“莫非是陪你女朋友聊聊天，免得她太寂寞？”

靠！这还是朋友吗？典型的重色轻友嘛！

“聪明！”夜鹰居然点头了：“回来时，我想看到她笑！”

“很好。这是一件不太坏地差事！”张扬笑得很开心：“我保证她会喜欢一个地方！……好了。让她进来吧，我们可以出发了！”

“去哪里？”夜鹰扫了一眼外面。他当然早就知道了，他的小美人就在外面房间里，只是一直不出声而已，当然也听不见他们的谈话，她是在给他们一个独立的空间，作为他的女人，知道什么时候不打扰他！

“你女友泡茶的水平了得，现在……我可以让你看看我女朋友经营茶的手段！”已经睡得迷糊，外面办公室有了动静，顾小姐一睁开眼睛，脸蛋就微微发烧，她知道这是谁，除了他，没有人能进这间办公室，起来了，脚尖悄悄地点地，悄悄地移向房门……

到达房门的时候，外面有声音传来：“岚岚，有客人！”

有客人？这是提醒吗？真的有必要！她还穿着睡衣呢……

女主人正装出房间，房间里两个人同时站起，瑶姬眼睛里露出了赞美！

“岚岚！”张扬说：“茶楼里招收一名员工好吗？”

这样地小事不用与她商量的，顾心岚轻轻点头，目光转向瑶姬，眼睛里除了赞美之外，还有一丝警觉，这是一个美女，就象是山谷里的一朵兰花草……

他想打什么主意？

“哥们！”张扬转向夜鹰：“与你女朋友抱一抱，你知道，这很重要！”

这是表明身份的，表明他对某个女孩子没有异心！

两个女孩的脸同时红了，夜鹰笑了！

顾心岚眼珠一转：“这位……姐姐，到这边来……”亲热！充分体现了传统的男人当家的思想意识，对男人的决定只有两个字：执行！

“我叫李瑶！”瑶姬轻轻一笑：“听他说……茶楼里的员工都叫你岚姐……”两女手拉手进了旁边地侧厅，门还关上了……

“兄弟！”夜鹰轻声说：“这就是你背叛尼娅地理由？”

张扬眉头皱起……

“我得承认，你是真的有理由！”

“好了，你如果不想鼻青脸肿地执行任务地话，尼娅的事情……到此为止！”张扬狠狠地瞪他！

夜鹰哈哈大笑！

任何人请了长假之后，总得有一段时间补火，张扬也在补火，但多少有些奇怪的是，他补的不是专业书，而是英语！

英语书与专业书的补火方式也完全不同，起码速度慢了许多，三天时间过去了，他手中拿的还是一本书，看这书的厚度，估计彻底放下得在一月开外！什么书会如此难啃？英语字典！

拿起这本书，张扬才知道自己以前的学习有多么不足，特别是英语，基本上是学一学课本上的单词，而真正纳入课本的单词又有多少？哪怕他考试发挥得再出色，得的分数再高，也不代表他的英语水平！

每天专心一门课，他的英语水平在快速上升，上升的速度实在是骇人听闻，幸好他没有机会表现出来，没有人有闲心去观察他手上的英文字典每天以多少页的速度翻过，也许只因为这本字典本来就不是书籍，而是工具书，有不认识的东西去翻翻，谁又将这东西当作基础知识来记？

要记又有谁能记得住？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还真的有这样的怪胎！

尽管他是怪胎，尽管他有过记药草的枯燥感受，但记单词还是远比记药草更枯燥乏味，药草好歹还有比较新奇的东西穿插其中，比如离奇的造型，独特的功用等等，但英语单词却是绝对性的没有刺激！

哪怕有某种让他刺激的理由在时刻刺激他，他依然有放下字典去图书馆换换脑筋的时候，在图书馆，英语语法也是他的必修课，单词加语法就是英语的全部奥秘，这道理谁都懂，但要做起来却不是那么容易，正如学武之人都明白：力量与速度加起来，就是武术的全部，依然没有多少高手一样！

已不知是第几天，张扬在图书馆中开始听到关于五一长假的无限憧憬的时候，他才知道五一假快到了，一本英语字典堪堪翻过了一半的位置，几本语法书倒是全都看完了，明天，是否是在宿舍里用功的时候？伙计们会怎么说？他们会不会认为自己找到了一家外资企业的工作，才这样日以继夜地恶补？

一阵香风飘来，张扬的目光从书本上抬起，一个娇小的身影在他对面，脸上有微微的潮红，鼻尖也微微有汗水：“张扬……你学英语啊……”

“邓小姐！……你也来了？”张扬微微欠身。

来的是一个娇小漂亮的姑娘，邓柔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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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惊蛰时节风雷动 第28章 情有可原

两人所在的班级不同，分属两栋楼，每次放学，邓柔柔都会走得比较快，饶是这样，依然很少能碰到他，就算远远地看到了他，还没等她想好怎么上前说话，他就跑得飞快，要么是进宿舍，要么是出校门，所以，直到今天，比较害羞的邓柔柔才有机会坐在他对面。

“我来看看书……碰到你了，好巧！”专门进来，在旁边犹豫了半天才露面，这样的事情，邓柔柔自然不提……

“你干嘛补英语啊？”说了两句话，邓柔柔的语气顺了许多。

张扬笑了：“不是有一位大少说过吗？现代社会英语可是通行证，不会英语，出去后连保镖都不太称职！”

“你听他的呀？他就喜欢显摆，讨厌死了！”邓柔柔表明态度，也许是基于对张扬与孔大少关系的了解，才旗帜鲜明地表明态度。

“他虽然显摆，但这话倒也不错！”

“你真的想学啊……”邓柔柔话锋一转：“只看书和记单词是没办法全面提高英语水平的，还得会说！……要不，我陪你说？”

后面几个字压得很低，她的脸也突然之间增加了几许红色。

？张扬微微一怔，他好象是漏了一样东西，说！是的，正如记药方是为了将来治病一样，学英语最终也得以口语为主，象她这样的富家子女，英语口语一向比别人更好，说说好象也未尝不可，但她的脸红有些什么特别含义？

“有一个安静的地方，你跟我来！”邓柔柔起身了。

张扬告诉自己好几次了，这是同学之间正常的学习，但到了她所说的某个安静场所的时候，他还是退缩了：“邓小姐，我看还是算了吧！”因为他们来到的地方居然是传说中的公主楼！有理由相信，某个所谓的安静场所会是她地房间！

“你怕了？”邓柔柔悄悄地看看他。

“这有什么？学习是很正常地……”

“这就对了！”

“进来吧！”在自己地房门口。邓柔柔地声音压得很轻。房门关上地声音也同样很轻。但隔壁房间里还是有一个姑娘悄悄地抬头。眉头皱得还挺紧。在自己房间里不可能知道隔壁房间里地事情。但段柳就是知道！---从窗口看到两个人一前一后过来。她就有这个预感。现在预感应验了。隔壁房间地房门发出轻轻一响。不应该这么轻地。谁都知道邓柔柔人虽然娇小。但关起门来地声音还是挺大地。一向在关门问题上不存在隐秘地她为什么关得这么轻？

“你房间很漂亮！”张扬四处打量。

“用英语说！”邓柔柔轻轻一笑：“……想喝点什么？”她地回答是英语。发音极清晰。说得也挺慢。

“谢谢！”张扬当然也得用英语：“随便！”这两个简单的单词说得流畅。

“那就喝点……RD！”

“RD是什么意思？”一开始就遇上了陌生的单词吗？张扬开始了现场学习。

“RD不是英语单词。是一种咖啡的品名！”邓柔柔轻轻一笑：“香味特别纯正，你可以试一试！”

香味地确是很纯正，从刚刚倒出来的一瞬间。就能给人纯正的感受。

喝咖啡是调整地时间，两杯咖啡端上桌，邓柔柔已经基本调整好了，平时的娇蛮随意不见了，剩下的只是一个大姑娘，成熟的大姑娘在殷勤地款待她的客人！

“张扬，我很早就想感谢你了！……如果不是你，在惠兰山上……”后面的话说得比较快，张扬没怎么听清。但也用不着听清，有了惠兰山这个地名，他能想象她想要表述的意思，当然是救她的事情。

“应该是我感谢你才对！”张扬笑了。

“为什么？”邓柔柔不懂。

“因为……我知道自己价值200万！”

邓柔柔脸唰地红了：“段柳告诉你了？”

张扬轻轻点头！

“她还说什么了？”邓柔柔略有几分尴尬，自己在段柳面前可是没什么保留的，如果她在他面前添油加醋地说上一通，他会怎么想？尽管她内心有点这方面地意思，但这意思还是有点朦胧，她都不敢认定！

“也许你可以当面问她！……你知道。这很方便！”张扬的目光落在房门上，神态略有几分古怪。

声音刚落，房门敲响！

房门打开，邓柔柔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柳柳！”她总算明白了他的“方便”有多么方便，因为段柳已经出现在门口了……

“你有客人啊！打扰你们了吗？”段柳的声音的很平淡，只是看着邓柔柔，根本不看张扬。

“不会！”邓柔柔心里挺不痛快，这当然是打扰，而且是很不识相的打扰。但她虽然有这方面的意识。依然站在门边，丝毫没有关门走入回避的打算……

“进来坐吧。柳柳……”

任何一个正常地、有修养的女孩都会拒绝她这个礼貌的邀请，自觉地出门，但段柳与她是老朋友了，很自然地表示：“谢谢！”

进来了，坐下了，房门倒是关上了，将她自己也关在房间里！

“张扬想学英语，正好我自己也想将口语练练……”邓柔柔的解释很合理。

“是的，是应该练练！”段柳表示同意，目光落在桌上：“哦，还有咖啡，RD的，柔柔，你挺会享受嘛…“你坐坐，我给你泡一杯！”这么明显的提示，邓柔柔自然是能懂的，起身离开，同时小小地调整一下自己，应该调整一下了。原来设想的是二人世界，现在加入了一个成员，有很多东西需要调整……

“学英语了，挺难得地！”邓柔柔一离开，段柳开口了，好象是自言自语：“学得怎么样了？”用地是英语。她的英语水平明显比邓柔柔高上一个档次，说得流畅而自然。

这个问题当然是需要回答地！

张扬只有回答：“水平还太差，不过，我在努力！”说的也是英语。

“考考你啊……”段柳说：“英语里……脚踏两只船怎么说？”

“……”张扬尴尬了：“这有点难，我说了，我地英语水平很差！”

“哦，那来个简单点的！”段柳淡淡地说：“无耻这个单词怎么说？”

咖啡飘香的时候，段柳起身了，淡淡地一笑：“柔柔。不用泡了，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

起身走向房门。房门打开，又轻轻关上，张扬也起身了！

“张扬……”邓柔柔呼唤一声：“你要走吗？”

“对不起，邓小姐，我……也有点事！”张扬说：“谢谢你的咖啡！”房门在他身后也关上，邓柔柔端着一杯咖啡怔怔出神，这是怎么回事？段柳都不是他的老板了，还有这么大的威风？他们说了什么了？下命令了吗？

段柳地房门是虚掩的，张扬轻轻进来的时候。段柳没有回头，但她的手好象微微颤抖了一下。

房门轻轻关上，她依然没有回头，窗外有什么，能够这样吸引她的目光？

“你可能误会了，我们没有任何事情……”张扬平静地解释。

“放心，我不会告诉表姐的！”段柳还是没有回头：“知道为什么吗？因为表姐过得很苦，以前一直很苦，我不希望她不快乐！”

“我也一直希望她快乐！”张扬淡淡一笑：“顺便说一句。你可以告诉她今天的事情，瞒着她，倒象是我真的做了对不起她的事！”

“你真地……没做吗？”段柳霍然回头：“你敢说你没做？”

“……”张扬无语！在任何人面前他都敢说这话，唯独在她面前，他不敢！

“那天的事情……”张扬尴尬！真是太尴尬了：“……嗯，那天的事情真地是事出有因……情有可原……”

段柳脸色慢慢泛红，但依然盯着他！

“那天……都是药物的作用，你忘了吧！”张扬说：“我很早就想和你当面说一说，可一直没有机会……”

“情有可原在英语里怎么说？”段柳突然提出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这个……我英语很差的！”这个词说出来容易。但用英语和通用语法说出来完全不是一回事。这也许就是各地语言的差异，用直白的方式来翻译就失去了原有的意思。张扬一时想不出来，幸好这也不是什么关键的考试，直接带过。

“要我教你吗？”段柳说：“情有可原这个词用英语说就是……”

张扬愣住了，她的翻译真地正确吗？她翻译的是：如果有情就可以原谅！

因为药物的作用，他占有了她，她不会原谅他，他也没有指望得到她的原谅，但现在，她告诉他：如果有情，就可以原谅！

这是一个无限暧昧的翻译，正确与否已经变得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张扬的心乱了，面对她眼睛里的复杂含义，他的心已变得很乱！

段柳地心也乱了……

“别找邓柔柔了！”段柳轻声说：“这会让表姐不安的……如果你真的想学口语，我们可以……啊，不，你还是找表姐吧，她的英语比我还好！”

“好的！”张扬离去了，身影在房门外隐没，段柳的身子突然软了，软软地坐在椅子上，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她的心里第一次充满了无尽的空虚和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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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惊蛰时节风雷动 第29章 西部英语

与邓柔柔在一起对话是学习，与段柳用英语对话，每时每刻都得揣摩她的用意，都挺累，唯独与顾心岚在一起不一样了！

抱住她的腰，在她耳边说上一句：“ILOVEYOU”，顾心岚就开始吃吃地笑，抓住她身上的某个小零件，用英语问上一句：“这是什么”时，换来的是顾心岚用英语的叫骂：“流氓”、“色鬼”或者什么别的，听不懂的再来解释一通……

加入了一些学习的小元素，两人之间的情趣增加了，顾心岚也会有考试，她的考试比较奇怪：“按我的指令行事！”

“给丝丝喂食”、“给我上茶”、“看看下面有些什么事情，回来汇报！”这是工作中的指令；

“老公很聪明，亲一个奖励！”这话张扬能听懂，抱上！

甜蜜地亲一个，顾心岚幸福地缠绵一会，认真地说：“老公，今天你学得真多！真是太聪明了！”

“那是，你教得好！”张扬很敬重他的老师：“什么事情都不含糊，认真解释，甚至将自己身上的宝贝都拿来做教材，再学不好，岂不对不起你？”

顾心岚狠狠地白他一眼：“什么叫我拿来作教材，你自己拿的，我不干了……”

在这个小子打算重新温习一下的时候，顾心岚拦住了他的手，表情严肃：“今天最后一次测试，执行最后一个指令！”

“是！”张扬嬉皮笑脸地表示。

“听好了……”后面的话说得快极了，而且吐词极其怪异，简直不象是英语。

张扬抓抓头。没听懂！

“宝贝。重复一遍！”

“不重复！”顾心岚摇头。

“不会吧。今天一切都表现完美。你要我在最后地测试中不及格？”

“就是……给你提个醒呢。让你不被胜利冲昏头脑！”顾心岚吃吃地笑：“走了。老公。明天见！”

“那好。我送你！”汽车驰出老远。张扬还在琢磨她最后地试题：“你最后说地真地是英语吗？我可不想临时再学一门语言。”

“是的！”顾心岚说：“这是西部英语，虽然与常规英语有点区别，但同样是英语！”

“我的天，我就说了。怎么这样拗口，原来本身与英语就有区别，我说老婆，你老公连东部英语都一知半解，就别让我昏头转向了行不？”

顾心岚小嘴儿朝他翘一翘，得意！

突然她笑了，笑得好开心！

“笑什么？”张扬不懂！

顾心岚凑近，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想知道最后的指令是什么吗？”

“有点想！”

“我邀请你上床呢……你听不懂，咯咯……”

张扬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

“我是用这种方式告诉你……没有知识很吃亏的！”顾大小姐认真地告诉他：“有时候会错过很多你最喜欢地事情！”

张扬仰倒！

茶楼里。张扬打开笔记本，今天会收到几封邮件？有理由相信，陈旭的邮件中会有一些风光图片。正如顾心岚都学会了刺激他一样，这位小姑娘的刺激方式也许是沿途的风光图片，如果张扬看到这些美丽的图片，一时忍不住跑到大西北，小姑娘会不会就笑了？

没有图片！

第一封邮件打开：“你终于吱了，很难得！”

第二封邮件：“知道吗？我回到了家乡，爸爸妈妈都不认识我了，但我认得出他们，爸爸在村口拣破烂的背影我都能认得出来。家乡地老屋更破了，门口一张椅子已经支离破碎，但依然保留着，在那张椅子上，我看到了童年的我，在爸爸的背上，我也看到了童年的我，知道吗？我本来以为我再也流不下泪水的，但在妈妈的怀抱里。我打湿了妈妈的衣服，我找到家了，祝福我吧！”

短短的一封邮件，张扬看了好久，幽暗的电脑屏幕前，他地眼睛也闪烁着光芒，一个在外流浪十多年的人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家，一个心中没有丝毫家国观念地人为家、为家人流下了泪水，只是一个祝福可以概括得了的吗？

这是她的回家旅途。也是她的心灵归宿……

突然。张扬的心头一动，手指飞快地弹动：“小心点！”只有三个字。发送！

下面还有邮件，来路很清楚，是罗秀：“嗨，我是你女朋友，亲亲宝贝秀秀，我想你了，过来陪陪我！”

还在骚扰？

“我有我姐夫的最新消息了，你过来，我就告诉你！”

“邮件里不告诉你，非得见面才行！”

“这个问题不讨价还价，秀秀很顽固的！”是假的？她真地有最新消息了？最新消息是不是夜鹰找到他了？两个人开始了一场风云际会的行动？张扬的心动了！

手一伸，一杯茶落入掌心，他在微微出神，这一去很容易，但会遇到什么样的诱惑？她会不会只穿一件睡衣，甚至里面什么都透明，用这种方式来刺激他？

为了严肃的主题去见一见她，好象也没什么……

未读邮件又多了一封，张扬心头一动，点开，是陈旭的：“我在线！”

张扬笑了！

第二封很快传来：“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没有问题，没有人知道我家里的位置，组织上更没有人知道，而且这次我有一个很好的理由，家里人同样不会怀疑！”

“这样就好！”这次多了一个字，同样是浓浓地关切！

她既然选择回家，自然是有十足的把握，一般每个杀手进入杀手集团都会有相关的信息，这些信息也许就是制约杀手的关键。但对于陈旭而言不存在这个问题，因为她是在另一座陌生的城市被发现的，只要她说没有透露家庭住址，就一定没有透露，中国如此之大，一个普通的小山村突然多了一个回家地女儿。这样的事情本来就不少，找一个说得过去地理由也很简单，杀手集团绝不可能追查得到。

“你一直没有透露家庭住址，是不是就想着有一天脱离这个组织，回到家乡？”这是张扬临时地想法。

这个想法让对方迟疑了好久，好久才有回信：“是这样吗？我都很难相信！……也许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东西是悄悄保留的，这么些年来，我到今天才真正知道，我一直保留着两样东西。第一是我地父母，第二是……姐姐！她这些年来一直没有与家里联系，我都不知道她是不是还在人世……”

“你姐姐会在某个未知地角落悄悄祝福你！”张扬写道：“就算是在天堂。她一样会祝福你的！”

“我不想要她天堂的祝福，下一站，我会去当年失散的城市，我要找到她！你知道吗？我努力地做过，想做一个你所说的普通人，但现在，我知道我很难做到，也许只有找到姐姐后，我才能真正做到！”

张扬关上了电脑。两手枕在脑后，静静地看着天花板，这是她的一个心结，一个别人无法解开的心结，她姐姐是为了她而失散的，在某个小河边，姐姐将相依为命的妹妹狠心推进河水中，将所有地屈辱自己一个人承受，这是一个超出年龄的成熟。也是命运的悲剧，有了这个悲剧，她无法心安，特别是在进入普通人地境界后、有了普通人无法拥有的金钱与衣食无忧的生活后，这个悲剧就是让她无法平静的东西……

他的睡眠有点乱，在一个大桃园里，桃花盛开处，顾心岚款款而来，但她的身影突然变成了陈旭：“张扬。我找到姐姐了！你看。这是她的孩子，可爱吧？”

手中一个大包裹塞过来。她的脸变成了段柳的脸：“张扬，这是我们地孩子，是我们爱的结晶，我告诉过你了，只要你有情，我原谅你占有我，那次我怀上了……”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老公，你怎么能这样？”

叫声传来，张扬一下子惊醒了，外面已是阳光满天，这是茶楼外面的阳光，张扬额头有了汗水……

门孔上有钥匙悄悄转动，幽香悄悄传来，张扬悄悄闭上了眼睛，梦境中的一切也在刹那间烟消云散！

两片柔软的香唇落在他的唇上，深深一印，伴随着调皮的轻呼：“小懒虫，起来！”

张扬手一翻，抱住。

“不准对老师非礼！”顾心岚轻呼：“我是你老师呢！”

“老师先非礼学生的！”张扬手一伸，捉住了她前胸的一个小圆点……

“不准！”顾心岚全身皆软：“先学习……过关了才准！”

“行啊！发指令！”张扬笑了。

“起来，漱口刷牙，换衣服，我们出去，好不容易有一个周末，今天有活动！”顾心岚用英语来了一连串地指令。

“没听懂！”张扬不动。

“不会吧？”顾心岚大叫：“这是最简单的！”

“明白了，又是西部英语，邀请我上床的！”张扬恍然大悟：“来，宝贝，我们这就开始！”

“啊！”顾心岚拼命挣扎：“你这坏家伙，你有意的……”

这当然是有意的，清晨的男女可是有着某些**的，**不能挑逗，一旦挑逗后果很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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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惊蛰时节风雷动 第30章 功能茶区

大约一个多小时之后，房门终于打开了，顾心岚脸红红地朝外面客厅看，客厅里当然不会有人，大小姐轻轻地拍一拍前胸：“你这个大色鬼，灵儿一般会在这个时候来汇报的，你居然干这个……幸好今天没来！”

“真的没来吗？”张扬笑了：“通过我的判断，她来你办公室三次了！”

“啊？不会吧？我没听见敲门声！”顾心岚大惊。

“你哪里听得见，光顾着咬我了……”

嗵！一拳头准确落在他的肩头，都是他了，还说！每次在这茶楼里**，她最痛苦的事情就是控制自己的呻吟了，在他的温柔攻击之下，这控制好艰难的，顾心岚通常用的方式是将自己的小嘴儿与他的唇融合，鼻腔里发出的呻吟声比较轻的！

顾心岚出了他的房间，进了自己的办公室，洗洗脸很快，收拾衣服和头发也挺快，但她刚刚坐下来，外面还是传来了敲门声：“岚姐！”

“进来！”顾心岚正襟危坐。

“岚姐，茶楼昨天的经营再创新高！”灵儿略有几分兴奋：“功能茶区更是来了一百多人，德清和雅琴根本忙不过来，他们不好来说，让我跟岚姐说说，能不能让那个新来的小李去功能茶区，帮帮他们！”

“这……这不行！”灵儿根本没有抬头看她，顾心岚的神态也自然了许多：“这李瑶是……客人！”

“岚姐！”办公室的门推开了：“让我去吧，我别的也不会做，就会做这个了！”正是瑶姬。

顾心岚打量着她，她身上穿的衣服是素雅的新衣，正是员工的标准工作服！

瑶姬笑了：“知道这衣服是谁做地吗？玉儿做地。岚姐……我喜欢在这里工作。这里地姐妹都象我地姐妹一样！”

“可是……”顾心岚微微犹豫。这是他介绍地朋友。他朋友地女朋友。在某种层面上来说。地位应该是与她自己相当地。能在功能茶区这异常忙碌地环境中工作吗？是不是有些对不住他？

“她喜欢就行！”门口出现了张扬地身影：“顺便说一句。李小姐地茶泡得可是相当有水平！”

顾心岚点头了。轻轻一点头。两人喜笑颜开。并肩而去！

“你那个朋友会不会说……你欺负他地女朋友？”房门关上了。顾心岚靠近了张扬。

“欺负？”张扬瞪她一眼：“我敢吗？有你在。我任何女孩子都不敢欺负地！”

“是说这个吗？”顾心岚掐他一把：“你就敢欺负我……害得我都不敢看她们的眼睛……”

“巧合，她们也不敢看你的眼睛！”

“不可能的！”顾心岚不服了，自己一向是大度的老板，从来没有架子的！

“你眼睛里风情万种，传递着某种雨露后的风情，看看也是很没有礼貌地……”

嗵！

一番折腾后，顾心岚趴在他怀里，喃喃地说：“总有一天。我会被你带坏！”

“你那个朋友是谁呀？”

“是个很奇怪的人！”张扬轻轻一笑。

“他对他女朋友不好！”

张扬吃惊了：“你看出他们不好？”

“那天他就那样走了，连道别都没有，到底是不是他女朋友啊？”

原来是这个逻辑！很合理的逻辑！

张扬笑了：“你以为全天下地人都得象你这么粘乎？连上个厕所都得先吻别……”

嗵！

走下茶楼时。茶楼正进入一天中的高峰期，这高峰期与以前的高峰期绝不相同，以前有个三五个人同时进门就是高峰期了，现在，大门中四个迎宾小姐的腰是最累的，哪怕她们的腰再软，不间断地弯腰同样是累，又是一批客人进来：“请问，功能茶区在哪边？”

“先生。请跟我来！”一名迎宾小姐出列。

“你们这里的功能茶区真的能治病吗？”

“先生，我们这里是茶楼，不是医院，治病我们从来都不敢说，但保健功能却是大家都公认的，现代社会中，健康是第一重要地东西，几位先生小姐想必都是城市里的金领、白领……”声音渐远渐不可闻，一行人直上二楼。

张扬怔怔出神。这与他原来设想的不同，按他的设想，既然是功能茶区，也得有一些自己的特色，他的特色太离奇，将自己的能量通过某种途径转移到茶水中，估计就是现代社会的灵丹妙药，说不能治病还是假的，他最大地难点不是保持特色。而是如何将特色普通化、努力淡化。这么久没有开始执行宝贝交办的任务，最关键的因素就在这里。

但现在。他突然发现，自己原来的想法根本就是没事找事，功能茶区未必真的需要有什么太了不起的特色，这里不是医院，连迎宾小姐都能够堂而皇之地直接说明，治不了病没有人怪茶楼如何，保健功能则是没有什么标准的，只要人家相信，不能保健也是保健！

有一则故事说：一个游医宣称自己能用祖传秘方治癌症，而且他也真的多次打破了医生们的预言，将病人地生命延长，后来在探索中，有专家发现，这个医生根本是什么都不懂，他用地神药不过是几颗普通的感冒药，为什么一个连医生资格都没有、连感冒都未必能治好地感冒药会真的产生神奇效果呢？这个庸医一语道破天机：病人相信他能治病，正因为病人相信，他们才会从心底升起信心，他的药没办法治病，但病人的信心则是他们生命延长的真正灵丹妙药！

人体是奇妙的，自己的医术也是奇妙的，这中间有些什么相通之处？

“亲爱的！”耳边突然冒出一个压得最低的声音，能称呼这个的当然只能是顾大小姐，她悄悄地说：“功能茶区做得很好，是吧？”

“当然。我说了这个小子是商业奇才！”张扬笑了。

“比你强！”顾心岚轻轻地笑：“当时让你做，你就是下不了手，现在你看人家，一下子上手，做得有声有色！”

“我是下不了手吗？”张扬瞪她一眼：“我是怕产生地效果太震慑，你受不了！”

“吹吧。吹吧！”顾心岚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说：“到海边去，我就爱听你吹牛，我觉得在海边，你会吹得特别有气势……”

大海的波涛起伏，两人在礁石上相偎相依，海鸥带着穿云过雾的气势从天空而落，顾心岚的头发在他胸前也悄然飘起，这是动荡与宁静的世界！

在天空风云变幻的时候。张扬地世界是宁静的。

“你看这大海，波涛起伏，时时都在变！”顾心岚轻声说：“老公……你对我会变吗？”

“我觉得很难想象！”张扬轻轻抚摸她的头发：“岚岚。快一年了，你已经是我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是我的血肉，也是我的灵魂！同时也是我的……港湾！”

“港湾？”顾心岚不懂。

“有些人天生就是漂泊者，或者是探险者！”张扬目光锁定前面的渔船：“就象那些渔船上的渔夫，脚下总是会有暗流、身边总是会有大浪，但他们心中一样会有港湾，港湾是船地归宿，也是他们心灵的归宿！”

“你说的是渔夫。不是你！”顾心岚轻轻地笑：“你身边也不会有太多地暗流，我们在一起，这一生一世就是快活地享受生活！”

是这样吗？能量是上天赐给他的东西，这是所有人梦寐以求的东西，但有了这东西之后，他能快乐地享受人生吗？他身边就不会有暗流了吗？

顾心岚永远也不可能明白张扬心里在想的是什么，她也不可能想象这个男人脚下的惊涛骇浪远比这些渔船所能承受的还要大得多，这一切，是张扬刻意保留的。正如陈旭所说的，每个人都有一些东西是需要保留的。

保留这些，张扬才能在一片惊涛骇浪中找到自己地港湾！

保留这些，才能让他知道，人世中除了历险与刺激之外，还有最让人迷恋的平静与爱恋……

时间在一天一天过去，张扬的英语字典终于翻过了最后一页，口语也经过了大量的练习，在与顾心岚口语对话中。开始有自创的**用语。能让顾大小姐脸红的那种！能够用英语**，这恐怕是学生阶段的最高境界！

不仅仅只有这一个最高境界。还有一个最高境界就是：在校园里遇上某位金发碧眼的外国女郎时，和她谈谈时，让这位小妞儿大声惊呼：“你一定是在外国长大的，是英国还是美国？我是加州地……”

书本一丢，张扬长长地伸了个懒腰，明天就可以开始上网搜查信息了，今天晚上，也许可以去拜访一下他的某位“女朋友”！

她姐夫的最新消息，在任何人口中传来，也许换来的就是张扬的深夜拜访，但这个女朋友不一样，她是最靠不住的，所以，也无情地被张扬放逐了快一个

现在还是午后，时间还早着呢，要不要先回顾大小姐的市中心，吃饱喝足了，晚上面对“美食”的**就会降到最低不是？话说……某位自称“亲亲宝贝”的大腿还是颇有几分诱惑地，这只是试试手感，凭心而论，手感真地不坏……

想起这些，张扬感觉到午后的热度有了一定程度地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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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惊蛰时节风雷动 第31章 深夜访客

在茶楼里与顾大小姐习惯性地亲热一番之后，张扬对自己的决定有了悄悄的改变，晚上还是老老实实地呆着算了，那个小丫头还热乎，她的大腿也太白嫩，有了这两样，他对自己的控制力多少有些怀疑，说白点，他有些怕她了……

但如果她真的有信息又如何？因为害怕自己的控制力而错过某些真正重要的东西，好象就不是男子汉了！

夜幕降临之时，张扬还在犹豫！

打开邮件看看吧……

邮件打开，出人意料之外的是，只有一封未读邮件，来自陈旭，秀秀怎么回事？今天居然不追了，这简直太奇怪了……

陈旭到了家了吗？

她在汇报家里的情况吗？

说句老实话，张扬还真的挺有兴趣，十多年没有回家的女儿，会向他这个外人诉说什么样的家的感受？

邮件打开，张扬微微一怔：

“看过《36度》这部电影，我很后悔我自己的决定，但我不后悔认识了你，下面的这张图交给警方吧，我只信任你！”下面是一张图，一张由无数线条组织起来的图。

就这些！

非常简单。也非常奇怪！

张扬久久地看着这两行字。也看着这幅图。这幅图他看不出任何东西。但这两行字他有了忧虑。她后悔了？怎么会后悔？不是一切都挺好吗简单回复四个字：“怎么回事？”

张扬在等待。但邮件这东西与QQ不同。QQ上可以看到对方是否在线。邮件不存在。都好半天了。没有任何邮件。还是暂且放在一边吧。明天再看回复得了。张扬合上了笔记本。目光落在窗外。窗外清风明月。真是一个好天气。连夜晚都挺诱人地……

某个宿舍楼。三楼地窗户也轻轻打开。罗秀也看着窗外。看得眉头微皱。莫非这么好地天气还得不到她地好评不成？不是。她感觉不满意地恰恰是这天气太好了。这么好地天气。某位人士居然不知道珍惜。木头！

死木头。烂木头！

诱饵撒下去了。手感给他试了。信号弹还比较明白地。他居然不过来。罗大小姐。啊。不！罗二小姐多少有一点挫败感。本小姐还是处女呢。现代社会。一个处女有多难得。你这个糊涂蛋还不知道吗？

电脑打开了，老早就打开了，她也看了八回，可恨的他始终没有来信息，老等着本小姐给你发短信？偏偏不发。女孩子家要矜持一点呢，这是姐姐的忠告，她打算听一回，为了这一回，她都忍了好几天了……

终于，忍不住了，罗秀从窗口回来，围着自己地小电脑转了三圈，还是坐下来了。酝酿情绪，温柔地敲击电脑：“亲爱的……”还没正式进入状态，需要充分表达自己的温柔，等他正式上钩了，再跟他秋后算账，这是基本策略……

突然，有轻轻的敲门声传来……

罗秀的目光移向门口，姐姐回来了吗？今天会这么早？又没带钥匙吗？

奇怪了，敲门声好象还不是从门口传来的。她地脑袋轻轻转动。突然“啊”的一声惊呼，在窗口定格！

窗口处传来敲击声。是敲窗子的声音！

罗秀的心一下子跳了，这可是在三楼，外面是几丈高的空间，谁能半夜三更的在外面敲窗户？

是他！只能是他！

罗秀脚步一错，扑向窗户，手一扬，窗帘高高掀起，外面的星空之下，窗台之上，一个人正弯着腰，蒙面巾上，两只眼睛闪闪发亮：“嗨，我没找错地方吧？”

一瞬间，罗秀想笑！

一瞬间，她想隔着窗户拉住他！

但她很矜持：“是你啊！”

“开窗户还是开门？”张扬弯得腰，好不难受。

“为什么非要开门啊？”罗秀翘起小嘴：“就这样说说话……来做什么的？”

“应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邀请啊！”张扬微微一笑：“今天地月亮不错！”

“臭美！”罗秀轻叫：“不想和你聊了！”

“真不聊？”

“就不聊！不开窗，不开门……你以为你是谁呀？”

“那我走了……晚安！”

“你敢！”一只手穿过防盗网，伴随着小姑娘的跺脚：“我开门还不成吗？”矜持表现失败！这个臭男人动不动打退堂鼓，逼得她不得不主动，罗秀恼了！

开门很方便，将阳台上的门打开就成！

阳台上地门打开的瞬间，窗台上的男人一松手，仰面落向后面的夜空，罗秀小嘴儿刚刚被她的手握住的时候，风声一响，一条高大的人影出现在门边，笑嘻嘻地看着她！

罗秀狠狠地瞪他一眼：“现本事啊！……进来！”后面两个字压得很低。

门关上了，罗秀才开始解释：“你这家伙自以为了不起，本姑娘才不稀罕呢……要不是担心别人看见本小姐窗户上挂一个男人，坏了本小姐的纯洁名声，我就不放你进来……”

“那是！那是！”张扬点头认可：“罗小姐是谁呀？美丽、聪明、圣洁、而且地位与众不同……”

前面三个词入耳，罗秀喜笑颜开，后面的一句话入耳，她不依了：“告诉过你了，不准提我是市长千金，地位如何如何……”

“那好！”张扬坐下了：“就聊点别地，你姐夫的事情！”

“他啊……”罗秀在他身边坐下了：“先喝点什么？”

“随便！”喝点茶行不？好茶呢，我从爸爸办公室拿的！”

“行啊，我倒要瞧瞧……别人向市长行贿时会送什么样的茶叶……”

罗秀停下了脚步，狠狠地瞪他一眼，又起步了，很快回来，一只巨大的水杯朝他面前一放，是一只玻璃杯，里面是……隐形的茶叶。或者叫白开水，还有训斥：“你这人……你这人一开口就烦，我爸从来不收人家东西的……”

“好了，又扯远了！”张扬端起杯子：“还是说你姐夫吧！他有什么最新信息？”

罗秀横他一眼，不理！

“行了，开玩笑的。你爸爸算是一个不错的市长了，我看过他地表现！”在那次爆炸现场，他是真的看到了，不管他是不是平时收点什么礼物，单凭那次的勇敢，就足以赢得他的敬重！

“你以为他表现给你看的呀？”罗秀比较满意地点头：“我爸爸最好了，市民们都评论，他是顺城历史以来最好的市长，一上任解决了南城脏乱差地形象。三个月不到，解决了拖欠工资的大难题，半年多。解决了……”

“是……是……说正题吧，你姐夫……”张扬不得不打断，他可不是来听市长业绩报告的，而且这业绩报告从她口中说出来，还穿插无数花边故事……

“我姐夫啊，他很好！”罗秀终于转入了正题。张扬在等待着下面地话，但等了好久，她都没有提姐夫，反而有转向地趋势：“哎。你说这月亮……”

“还是别提月亮了……”张扬提醒她：“你姐夫的事情就这三个字？他很好？”

“是啊！”

“这是最新消息？”

“是啊！”罗秀说：“五天前，姐姐和他通话了，他就这三个字：我很好！”

“这三个字……你就严肃地发短信，让我过来？”张扬哭笑不得。

“这怎么啦？这三个字不是你最想听地吗？”罗秀站起来了，手还叉腰了：“你们不是朋友吗？他很好你应该高兴才是，可你还失望呢，这算什么朋友？……你……你怎么能这样？”越说越理直气壮！

张扬连忙止住，双手抬起，投降！

“他把你当朋友。我姐姐也当你是朋友，可你这样，你要赔礼道歉……”

“好了，我承认我比较喜欢听这三个字……行不？”当他是朋友，这五个字已经给了张扬心中足够的温度。

“可你没有高兴的表示……”罗秀充满狐疑地打量他。

“我笑了，你看不见地……”

“那你摘下这臭面巾，让我看看……”

不仅仅是说，她的手还伸过来了，直指他的面巾。这只手被一只手挡住了：“底线！这是我地底线。如果你非得这么做，下次我就不来了！”

罗秀的手都摸到面巾了。眼珠转动，终于放开了：“我才不稀罕你呢……也不稀罕看你的臭脸，肯定长得特别丑……不看就不看，你陪我听歌！”

陪她听歌？张扬无奈地点头：“行啊！”

“我给你放！你肯定特喜欢……我姐姐都喜欢，可我姐夫不喜欢……噫，在哪儿呢？”罗秀到处找：“我的MP4放哪了？嗯，小东西，藏在这里呢……”从沙发上扯出一根线，下面是一只银白色的小东西。

“来，听听！”罗秀将一只耳塞塞进自己的右耳，剩下一只递给张扬：“给你！”

张扬接是接过了，但没有朝自己耳朵里塞，这成什么了？这耳机线本就很短，一人塞一只，两只脑袋中间有距离吗？本以为陪她听一曲没什么的，但现在他才明白，听歌有时候也能有歧义……

“你怕了……嘻嘻……”罗秀轻轻地笑，随着她的笑，轻纱下面的**也在轻轻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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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惊蛰时节风雷动 第32章 36度

“不！”张扬哪肯承认自己会怕她？

“你坐都不敢坐过来……”罗秀脸色微微泛红：“你肯定……怕我！”她的呼吸也变的很轻。一再的说别人怕。她自己也许是真的怕。这可是在夜晚。又是在自己房间里。周围没有一个外人。自己也没有穿多少衣服……

“你……”张扬微微吸一口含着她体香的空气。大脑也在悄悄运转：“你说你姐夫将我当朋友。你怎么知道的？”

“嘻嘻……我有什么不知道的？”罗秀笑道：“我姐姐每次回来。我都将她拦住。不给我讲故事不准洗澡。她每次都许诺。之后虽然七折八扣的。但她的那点事还是进了本小姐的耳朵……”

“服你了。你姐姐在外面那么辛苦。你还能做的出来……”一个女警察在外面执行公务时一身汗水一身泥。回到家里。最大的梦想就是洗个澡。好好睡一觉。她倒是会钻空子！

“我只要她一句话呢。承诺……懂吗？她承诺还老不算数呢……”罗秀嘟着小嘴。挺委屈……

“又扯远了……”这次是两个人异口同声。说了四个字。两人同时大笑。这一笑。轻松了！

“我就知道你想知道警方对你是什么评价！”罗秀说：“是吧？毕竟是做了那么多坏事的人。生怕警察抓你呢。是吧？”

还挺精明？

张扬自然是希望知道警方对他到底是什么样步署的……

“别怕。我虽然是一个很……了不起的警察。但我今天不抓你……”罗秀承诺了。

“你是警察吗？”张扬打量她。

“怎么了？我不能是警察吗？警察就不能穿……这种睡衣呀？这是在我家里呢！”将身上的睡衣轻轻扯一扯。体现出这睡衣的低胸特性。

张扬的眼珠赶快转向。喃喃的表示：“与睡衣没关系的。咳……咳……说正事！”

“先听歌！”

“好……好……先听歌！”张扬闭上了眼睛。呼吸也变的很轻。好象生怕一不小心就将她近在咫尺的头发吸进了鼻孔中……

“哎。你喜欢听歌吗？”耳边有她的话。

“有时喜欢！”

“我喜欢听歌。爸爸都说了。我不适合当警察……我都不明白了。我干嘛就不适合当警察了……谁说当警察的人就不能喜欢歌了？”

“估计你爸爸的意思……当不当警察与听不听歌没关系！”张扬自然表示认同。她的确不适合当警察。与她听不听歌也的确没有关系！

“我还喜欢看电影……你喜欢不？”

这句话也许是一个引导。如果张扬一点头。估计下一步就是邀请他于明天、后天某个时间和她一起去某家电影院。拿上一大包瓜子之类的东西度过一个个难忘的夜晚……

张扬的眼睛猛的睁开了：“你喜欢看电影……看过《36度》吗？”

“看过！”罗秀点头：“那个女主不漂亮……嗯……你想看吗？”

“想！”张扬手一伸。耳机从耳朵里拔出：“网上可以看吗？”

“我来！”的大幕。也表示这部电影说的是什么主题。杀手的故事！这个杀手是一个天生体温异常的女子。体温只有36度。对任何人都冰冷。没有亲情、没有爱情。她的生命中除了杀人之外。就是维持着一份刺激的工作。赛车手！

36度的体温让她有着比别人更冷静的判断。让她一次次成功……

随着剧情的发展。张扬的目光中渐渐有了复杂的意味。这是不是她？是不是代表着她的过去？过去的梅花六也是这样。生命中就只有一个主题。执行刺杀任务。而不懂什么叫情。家她不能回。爱情她不懂。整个是一部杀人机器。虽然有着无数的金钱。挥霍着的来太容易的富足。但这样的人只是一具行尸走肉……

“说了吧？这个女孩不漂亮的。你看她的唇。一点不性感……”身边有评论。顺便舔一舔自己明显性感的多的唇。自然是罗秀。张扬没有理她。快速调整自己的心态。重新进入她所反应的世界……

“电影特技摄影。这是特技……噫。你能不能做到她这样的动作？”身边还有评论。

张扬手一伸。茶几上一把水果刀握在手心。水果刀一挥而过。空中银光闪烁。赫然是三个银色大字：“自己看！”

罗秀猛的睁大了眼睛。一声惊呼传来：“你怎么做到的？我试试……”这水果刀划过空气中会有银色轨迹。只要速度够快。可以一瞬间留下字迹。有理论依据！

当然。在罗秀的印象中。留下的轨迹也就是一条直线。但他居然能写字。这种变化的技巧、这种速度。又哪是电影里所能达到的？

罗秀在用自己的水果刀折腾。左劈后划。划的气喘吁吁。张扬的目光完全被剧情吸引。不出所料。这名女杀手开始了转变。与她几乎一样的转变。后面的剧情一出。张扬愣住了。她一次不忍心出手的老人居然恰好是她从小就离散的父亲！

她找到家了！

在家的温暖下。她转变了。开始了真正意义上的转变。但一棵大树后面转出来一个人。伴随着冰冷的声音：“你敢背叛？”

36度冰冷的目光转过：“我帮你们做了许多。足够了！”

“不够！”

“我说足够了！”

“可我说……不够！”高个子男人阴森的重复。

“向我说这话。凭你也不够！”杀机已露！

“你是三姐坐下第一高手。我的确是不够！”男人冰冷的说：“但你莫非忘记了……那里？”他的手抬起。指向前面树林中的一间小屋。小屋的窗口恰好在这里打开。一颗白发苍苍的脑袋伸出来。好象在寻找他的女

36度目光中有了惶恐。这是她唯一的牵挂。也是她唯一的恐惧！

“你一定很后悔自己的决定！”看着36度慢慢松开自己的手。男人讥讽的声音传来。

“是的。我很后悔！”

张扬完全震住了。这台词是如此的熟悉：“我很后悔自己的决定！”

后面的剧情如何发展。他完全不知道。他只记住了这句台词：“我很后悔自己的决定！”她后悔什么决定？陈旭。你后悔的是什么？是不是也是这个？是不是你意识到自己的危机？是不是你家的位置终于还是被他们发现了？

如果是这样。她的处境危险之极！

“哎……你怎么了？”耳边传来一个娇柔的声音。

张扬怔怔的侧身。罗秀正看着他。目光中带着猜测。好象在猜测……他为什么会这样？是不是他的身世也是这样？一定是！本姑娘一向最会猜人心思了……

“能帮我吗？”张扬沉声道。

“我？”罗秀手指指向自己的鼻尖。满脸怀疑……

“只有你！”张扬说：“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我必须的到你的帮助。只有你才能帮助我！”

“嗯！”罗秀重重的点头：“你说……本小姐心情不错……”

张扬不管她的心情。手一动。打开了她的邮箱。一串眼花缭乱的动作之后。桌面上多了一幅图。他指着这幅图：“我需要你立刻帮我破译这张图。不管你采用什么样的手段。我只要速度与效率！”

罗秀久久的看着电脑。两只大眼睛此刻是如此的专注……

“能做到吗？”张扬很是担忧。她如果有了危险。这张图就是她留给他最后的东西。这东西到底是什么？他不知道。但他知道。除了这个。他不可能帮到她。因为她的家乡他根本不知道。就算明知道这个时候在某一个角落有人正在一刀刀刺杀她。他也只能坐在这里干出汗！

罗秀笑了。笑的开心极了：“你调查过我啊……我就知道你调查过我……不然。你怎么知道……我在公安局里就是专门搞数据分析的？”

看着她的意的笑容。张扬心里微微一跳。她是专门做这个的？还调查？

“一个小时！”罗秀凑过来：“一个小时后。我会知道这个点在什么位置！”的图上那个小红点是如此的显眼。

让位了。让位于罗秀。罗秀开始干活了。图片复制。点开一个软件。纷繁复杂的数据不停的闪烁。罗秀回头：“不用回避了。反正你也看不懂……噫。干嘛去了？”

“给你倒杯水！”客厅里传来张扬的声音：“顺便问一句。你喜欢喝茶还是别的什么？”

“咖啡！”罗秀抿嘴一笑：“会煮吗？”

“我学着煮吧！”张扬真是太尽心了：“保你满意！”

热气腾腾的咖啡送上来。罗秀咯咯的笑。甚至笑的趴在电脑桌上……

“笑什么？”

“笑你……要你帮我煮咖啡。我好象挺荣幸的……”罗秀说过。话题一转：“但要罗二小姐加班……你也挺荣幸！”倒是一点都不吃亏。

“是啊……结果出来了吗？”张扬打量着电脑。依然是他不懂的数据。

“需要时间！”罗秀小口的喝着咖啡：“但没问题的。这是警方专用的软件。只有是经纬图。就没有分析不出来的……你从哪里的到这张的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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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惊蛰时节风雷动 第33章 两个地名

“是地图吗？”张扬的心跳了，地图，意味着就是地址指引，她在向他指明自己家乡的方向吗？为什么弄得这么复杂？

“当然是地图！”罗秀不满地扫他一眼：“后面一个问题怎么不回答？”

“地图的来路啊？”张扬微微犹豫：“偶尔得到的……”陈旭的指示是将这地图送给警方，但张扬自然是要先了解这地图的秘密才送出去，反正已经在她电脑上，也算是送出去了。

“结果出来了……”罗秀的目光几乎与上面的数据同时定格：“东经47.53度，北纬18.65度！这不是中国的地盘！”

不是中国的地盘？不是她的家乡？张扬猛地站起：“那是什么地方？”

“这需要另一个软件！”罗秀手指轻轻一点，一张世界地图出现，快速输入数据，地图一下子放大，周围全是蓝色的海水：“南太平洋贡里特岛，距离中国海岸线1470海里！”

“谢了！”一个声音传来，罗秀回头，身后有风吹过，阳台的门打开了……

“哎……哎……”罗秀跳起：“回来！”

“再见！”一个声音来自窗外。

“不能这样吧？让本小姐加了半夜的班，就这么跑了……”罗秀直跺脚。

没有了回音！

“混蛋！混蛋！本小姐……三岁之后就没被人骗过……”

还是没有回音！

房门上地钥匙轻轻转动。罗秀急忙关好了窗户……

罗铃走进了房间。多少有些吃惊地看着沙发上地女孩：“我是不是看错了？你居然不开电视机坐了一晚上？”

罗秀一翻身。将臀部对准了她……

“怎么回事？”罗铃眉头皱起来了。

“这个混蛋！”罗秀大叫。

“谁呀？又是哪个混蛋得罪了罗二小姐？”罗铃四处寻找。

“找什么呀？这人早跑了！……跳窗户……摔死他！”

“跳窗？”罗铃脸色变了，跑向房间，下面没有事故啊……很快回来，她的脸色变得很奇怪：“飞刀奇人？”

“狗屁奇人！”罗秀将沙发上的坐垫拼命折腾：“骗子，他叫飞刀骗子……”

罗铃不出声了，呆呆地看着妹妹。

“坏东西……来不打个招呼，走也不打招呼……谁跟了他。算是倒霉……”

罗铃皱眉了：“那么……你跟了他吗？”

“他敢！”罗秀大叫：“你瞧他有这胆量吗？”

罗铃笑了……

“你还笑……”罗秀扑过来。

“好了，不笑！不笑成不？”罗铃在妹妹的手下缩成一团：“幸好他不敢，要是真的应你的邀请，将你强奸一百遍，我可没办法向爸妈交待……”

“你流氓……你才邀请姐夫强奸……”叫声真大！

小房间里是女孩子又叫又跳，还夹杂着一些引人遐思的词汇。张扬没听见，星光下，一条人影以超越人类的方式在飞掠，冷风吹过面庞，火热地面庞慢慢恢复温度，狂乱的心也渐渐归于平静，是张扬自己的要求，他要求自己必须冷静！

但直到前面出现大海的波涛，他的心才真正平静下来……

他知道了！

那封邮件他破译了！

这看起来很平常的邮件。破译后却是如此地可怕！

他几乎可以想象某个小山村发生的事情，一个黑影出现在陈旭的面前，将她这几个月来平静面孔完全改变。

“我不再做了！”

“莫非你忘了那里？”手指指向某个小屋。这小屋里有什么？是她的父母亲！

有了这个，陈旭就完全软了！

“你后悔吗？”

“我后悔自己的决定！”她后悔的是她回家的决定，有些人是永远都不能回家的，如果她心中有家、她最大的期待是家人平安地话，她就得永远地离开自己的家，将这家隐藏在自己心底最深处，而跟着别人上路！哪怕这条路她是多么的深恶痛绝……

她地家人会如何？

张扬希望是平安！毕竟那些人在乎的是她，而不是她的家人，如果杀了她的家人。她反而没有了任何束缚，随时都会反抗，所以，她家人平安的可能性极大！

但她自己呢？

背叛已成事实，她会受到何种处罚？无人能知，但张扬知道，自己必须为她做点什么，她是一个杀手，的确做过一些坏事。但她回头了，这种回头是如此的难得，也是自己一手造就的，如果没有他的出现，她不会回头，也不会有这次磨难，正因为自己地参与，她才生死未知，有了这几个理由。张扬就不能袖手旁观。天下间谁能真正帮到她？也许唯有自己！

如何帮她？

一个地名：贡里特岛！南太平洋的一个岛屿，这是陈旭告诉他的。他绝不相信这个地名没有什么问题，是不是就是扑克牌杀手的大本营？

如果是，如果她真的要他知道，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

这是张扬唯一的疑问！

这也是他没有直接动身的原因！

重新回到茶楼，已是凌晨，但张扬没有丝毫睡意，邮箱早打开了，没有她的回音，倒是有罗秀的邮件，一封接一封：“你不够意思，帮你忙了，立刻开跑！”

“我告诉姐姐了，你强奸了我，看你怎么办！”

“姐姐说了，哪天看到你，一枪打断你地脚……”

“你跟我说点好听的，我不让她打你，还陪你看电影……”

“亲爱的，说句话成不，宝贝秀秀好闷……”

张扬快速敲击了一行字：“别闹，我有正事！”

“那你什么时候忙完了。陪我看电影！”

“行！”

没完没了的邮件总算不再出现……

张扬打开了网页，在漫无目的地搜寻，如果能在网上找到她的线索，自然只能用天意来形容，他不可能找得到，或许他只是借这个机会来理顺自己的思路……

她出事了。这只是猜测，而且有太多不可靠，也许根本就没有什么事情，只是她一时心思来潮说上几句没头没脑的话，这是张扬内心最大的期待，期待陈旭和罗秀性格一致，没事地时候别那么靠谱……

面对敌人与危机，张扬得承认一点，自己地免疫力还不是太强。也许自己出道以来，习惯把握别人的命运，还不太习惯被别人掌握命运。每次战斗都是他在占据主动，就象是来自地狱地死神，挥舞镰刀收割他人的生命，而从来没有人真正威胁到他，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有人威胁到他的朋友----至少他承认陈旭是他地朋友，虽然没有夜鹰与孙锋那样的朋友身份，但这个朋友在某些意义上来说，更值得他去拼命！

夜鹰？这是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名字。他也是久经沙场的人物，面对危机该是家常便饭，如果是他，他会如何处理？

想到他，张扬突然想到了一个网址！

这是夜鹰留给他的唯一东西！

按照自己的记忆，打开某个网站，扑面而来的依然是千奇百怪的消息，不过，在英文水平已大大升级的张扬看来。这些东西已经能够一目了然！

他不需要关注太多，因为他地目光牢牢被一幅图片锁定，首页上极显眼位置的一个图片，哪怕他不认识英文，他都认识这幅图片----陈旭！

这是陈旭的照片，不是平常所见到地照片，而是一幅以险峻山谷为背景的照片，一把匕首架在她的脖子上，陈旭的神色木然。看不出恐惧。但正是这幅神态，让张扬的心一下子收紧了。她果然落在他们手上了，还在这里示众！

下面有文字：“背叛者终归会得到惩罚！阿尔泰山谷可以见证她的下场！”时间是今天！没有留下这幅图片是什么组织所贴上去的，就这么简单的图片与文字介绍。

张扬久久地看着这幅图片，阿尔泰山谷？这是中国的地盘，中国西部地地盘，她就在阿尔泰山谷吗？

不对！这是陷阱！

扑克牌杀手是以她为诱饵，来钓他这条大鱼的！否则，他们没有理由只抓走她而不杀她，她的身手诚然了得，但扑克牌杀手中，象她这种身手的人一抓一大把，没有什么爱惜她的理由----这一点，她还与36度不太一样！

既然是钓鱼，有理由相信，他们就在阿尔泰地区设下了阴险至极的陷阱，只等他出现！自己需要去赴这个死亡约会吗？自己又何曾怕过死亡约会？且看是谁的死亡约会！

张扬胸中豪气顿生的时候，他心中突然微微一动，如果在以前，哪怕明知道是死亡陷阱，他也会义不容辞地前往，但现在有一点不同，不同之处只有一点，他刚刚得到了另一个地名，两个地名，两个地方明显都有问题，自己会怎么做？

张扬的手落在额头，久久抚摸之下，终于落下，重重落下，一张白纸飘起，刚刚落在鼠标垫上，鼠标垫翻起，压上！

清晨地时刻永远是顾心岚激动的时刻，特别是知道茶楼里有一个人睡懒觉的时候，她的心总是软的，脸也总是红的……

钥匙轻轻转动，转动得好轻，就象他所说的，这是两个人之间的游戏……

房门打开，客厅里没有人，果然在睡懒觉，小懒虫！顾大小姐悄悄地进房，突然，她愣住了，房间里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床上根本没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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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惊蛰时节风雷动 第34章 登陆

桌上的电脑旁边压着一张纸：“宝贝，请假几天行不？回来加倍补偿！亲一个……亲过了，你该帮我向学院请个假，就说我在你身上太累了，需要睡几天！”

顾心岚跺脚了！请假条都能写得这么下流，小色鬼，等你回来了，瞧我怎么收拾你，以前的战绩不作数的……

大风翻滚着大海，大海的波涛渐起，黑压压的天空这一刻变得很低，仿佛努力亲近着这一片海域，要将天空与大海之间的空间无限缩小，这样的天气之下，一般的船只是不会出海的，但有一种船无惧大风大浪，就是远洋客轮，它们风里来，浪里走，一般的行程往往就是几个月，没有人能指望几个月内大海都是风平浪静的，唯有加固船身才能安然度过……

这是一艘国际巨轮，上面是几千来自世界各地的客人，目的地直指美国西海岸，虽然是在大风浪到来之前，但甲板上依然有人在观赏难得的海景，有东方人，自然也有西方人，漂亮而高挑的服务小姐也来自世界各地，在暴风雨即将来临的时刻，这些美丽的姑娘如同大海中的海燕，在甲板上轻盈地穿梭。

张扬静静地靠在船边，大风吹过，他的头发轻轻飘起，没有人知道他是如何上船的，当然，这个问题不会引起任何人怀疑，海关不是吃素的，绝不会允许来历不明的人登船出境，但有些事情总会有例外，对于张扬而言，海关还真的是吃素的！

他非但没有任何相关手续，甚至连身份证、钱包、甚至手机全都没有，真正的四个口袋一样重----全都空空如也，不！还有点东西，是放在口袋里极轻便的一小团黑色纺织物，丝织物中包裹中一个小小的防水袋。整个重量加起来不到一百克，整个价值加起来依然是一文不值！

以他这样的装备登上国际游轮，只怕是准备将自己在异国他乡卖了，否则连一顿饭都混不上，幸好他不是出去请客吃饭的，他是去杀人的。打算杀人、打算面对天下最可怕地暗杀组织，他能做的只有一样，身上不留下任何证明身份的东西！---没有任何东西恰恰是最有用的东西，而身上带上几千万支票一样不能保全他的性命！

他有两个地址，一个是中国的阿尔泰山谷，这是暗杀组织告诉世人地，也许这个世人只有他一个----他们真正想他去的地方就是阿尔泰山，另一个是陈旭和罗秀告诉他的，该相信谁？张扬就算喝多了。也不会选择错！

上船已经一天多了，张扬有欣慰，真正的欣慰就是身边之人说的话他能听懂大半。只要是英语，他就能听懂----出门在外，英语还是真正的通用语言，这是他几个月来努力的结果，也是夜鹰给他真正有用的提示，当然，夜鹰决不会想到，自己一个网页给了张扬这么大的帮助！让他行事大大地方便！

他也有紧张，因为从船上之人的谈话中他听到了一个消息。贡里特岛快到了，这个岛在船上之人谈论中只是暗礁众多，风浪莫测，船只经常出事，特别是在风浪渐大的时候，满船人也开始有了一定程度地紧张……

午后时分，左方大约十里之外，一线黑色在风浪中若隐若现，宛若海面上的一段浮木。这就是三十里暗礁围住的魔鬼岛屿：贡里特！

在风浪之中。船只一旦靠近。就会被毫不留情地抛上浪尖谷底。在暗礁之中撕成碎片。当然。船只航行在安全航道之中不会有事……

张扬消失了。与他一起消失地还有船上餐厅里两把西式餐刀。这餐刀装饰精美。也许是他平生所用最精美地武器了！

船只在大浪中渐远。张扬从海面上露出脑袋。确认一下前方地方位。他地身子沉下去了。如一条大鱼一般直滑向十里开外。以这种方式下船。没有人能想到。因为这是疯狂地自杀行为。哪怕对于张扬而言一样是！

十里海域对他而言是小菜。但他好象忽视了一点。如果这座岛上没有他要找地东西。他这一去有何价值？而且他能如何返回？这个地方十天半月未必有船只经过。就算有船只经过。航向也是未知……

这一切。张扬没有考虑。他考虑地只有一点。陈旭还好吗？

激流从身边滑过。往事也在张扬心头滑过。一幕幕、一段段……

天桥下的初次相见，小屋里目睹她的泪水，报纸上看到她的名字，在宾馆里看她几天几夜，她身上的每个细节他都清楚，也许唯一能读懂的是她的心，她的柔软身躯他记得，她的深深一吻虽然是计策地一部分，但在他心头还是如此的缠绵难去，有了这一切，他很迷惘，她与他到底是怎么了？

不管怎么了，张扬都知道一点，她有事了，自己该出头，哪怕是历尽危险，哪怕摊牌的时间还未到，他都不能等！

陈旭，你一定要坚持住，坚持到我到来，我要你知道，风雨过后会有彩虹，你的转变是正确的！我不想要你后悔你自己的决定！

风浪一缕从海底射向三十里暗礁，也许没有掀起任何风浪……

贡里特岛，这是一座奇怪的岛，三面悬崖悬空，壁立千仞，悬崖上只有潮水与岁月风霜侵蚀的平滑与沧桑，唯有一面是沙滩，柔软的沙子在大浪中翻滚，被海水带入大洋深处，又从大洋深处带回，带回地沙子也许是千万年前地，最古老的沙子与最古老地海水在这里一次次重复着轮回……岛上也有绿色植物，一大片矮小的树林就在沙滩之后，形成了小岛的一座天然屏障，这些屏障虽然矮小，但一样是历尽岁月沧桑，最矮小的树木也许都是几十上百岁的年纪！

树木之后别有洞天，居然是一个盆地，也许是四面的峭壁挡住了海风，这里的水土有最好的保持，盆地中的树木生长茂盛，特别是靠近后山处，竟然有原始森林的风貌，这是大自然的奇迹，也是海上最好的乐园！

乐园之中有房屋，全都是用最古老的石块垒建而成，围成一个巨大的圈子，圈子的尽头是一长排的山洞，自然形成的山洞，最中间是一个巨大的广场，广场一侧，居然是一条小河，小河与下面的一个人工湖紧紧相连，将山上积下的雨水通过最有效的途径为下游留下生机，大海上漂泊的人也许会为一滴水而死去，但这里的淡水却可以用来洗澡---这同样是奇迹，也许不完全是大自然的奇迹！

因为其中有人工因素！

一个山洞中，甚至有现代化的因素，而且是超现代！

一长排仪器前方，滴滴的声音中，两名美丽的女郎目光紧锁屏幕，旁边一个中年男人也同样眉头紧锁！

“不会是普通鱼类！是蛙人！”中年人沉身道：“方位372，登陆点预计将是413！”

“这很奇怪！”一个女孩说：“监测器没有监测到潜艇的迹象，这个蛙人是从哪里来的？”

“这简单！”中年人淡淡一笑：“抓起来问一问不就成了？”

“是！”一名女孩手指点向了桌上的按钮……

命令下达，没有人有紧张的表示，这座岛上，从来都不会出事，哪怕全世界的顶级间谍前来，一样都只能是第一个环节束手就擒！

布置往往只需要一个环节！

大海之下潜行，不可能出现任何意外，这是张扬很放心的地方，但在前方暗礁渐渐密集、渐渐变得高大的时候，他浮出了水面，戴上蒙面巾，深深吸一口气，再次下潜，片刻后，沙滩边的一个巨大礁石被一个大浪轰地一声撞击，大浪退去，一条黑影站在礁石边，仿佛是被浪冲上岸的，但他站得笔直，脚下疯狂的海水冲动不了他分毫！

突然，一个声音传来：“欢迎光临魔鬼岛！”

是用英语说的，声音就在耳边！

伴随着声音，是唰地一声，虽然只有一声，但张扬心头已收缩，至少有七八个人同时出现，手中全是黑色的匕首，他熟悉的式样！

张扬抬头了，冰冷的目光扫向四周，大浪卷来，沙滩上的沙坑被浪填平，七人排成一个小圈，小腿还在海水中，但海水中，他们一样站得稳若泰山！

沙滩中隐身，快速的出刀速度，熟悉的刀式样，稳健的站姿，冰冷的眼神，都宣告一点，自己找正了方位，他们正是扑克牌杀手集团中的人物，而且每个人身手都不比陈旭低多少！

他的心微微一沉，一上岸就陷入包围圈，这次行动艰难了！

“摘下蒙面巾，说出来历！”最前面的一个高个子缓缓地说：“否则，杀！”

张扬盯着他的眼睛：“如果我照做，你们是不是不杀？”

“……”高个子微微一怔！这句话只是例行公事，让他说出来历，这个混球还当真了？

“我这就摘下蒙面巾，让你们看看我到底是谁！……我相信你们一定会震惊！”张扬左手缓缓抬起，抓住自己的蒙面巾！

会震惊？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他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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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惊蛰时节风雷动 第35章 第一战

突然。风声一起。来自张扬的右手。高手过招。最应该盯的就是对方的手。但这伙人明显上据主动之时。明显轻敌之时。张扬的计策得逞了。风声一起。他的人突然跃起。脚下带着的浪花还没有回归大海之时。他的尖刀掠过两个人的颈部！

鲜血还没有洒入大海之时。他的身影已掠过另两个人。中年人身躯一震。一声狂吼：“小心！”手中刀闪电般地刺向横空而来、挟着劲风的人影。哧地一声。他的身躯猛地一震。一把尖刀凭空出现。准确地刺入他的咽喉。面前出现一条长发飞舞的人影。冰冷的目光落在高个子脸上：“如果我真的说出我的来历。你们非杀我不可。所以。我还是先杀了你们吧！”

一排巨浪横空而来。轰地一声卷过。地上七条人影同时卷起。远远地撞上后面的礁石。不再站起。退回去的浪花中带上红丝点点。一手七杀。招招毙命。这就是张扬上岛的第一战！

虽然只在一瞬间。但张扬依然深深吸一口气。刚才是他的极限速度。特别是最后一击之时。由于速度过快。他的手臂都有一定程度的拉伤感！

他必须一举击破敌人的包围。这座岛就如同是一个碉堡。要攻克碉堡就必须先进入碉堡的内部。这道防线他非突破不可！

防线突破。张扬长身而起。脚尖点上沙滩。只需要三个起落。他就能冲入小树林。一个起落过。脚尖刚刚点地。前方树林里突然窜出一条黑影。宛若一支黑色的利箭。一闪就到了他的面前。黑影手一翻。一把匕首哧地一声仿佛突然从空气中浮现。直指张扬的咽喉。这是两个人的速度合并。同时也是张扬刚刚飞跃、旧力不续。新力难生之时地空档。张扬手抬起。但已明显慢了半拍！

情急之下。张扬脚下猛一用力。深深陷入沙坑之中。整个人顿时矮了半截。匕首带着的寒风从面孔上方掠过。他的手一翻。指向上方。铮地一声轻响。张扬手一麻。对方的匕首不知何时挡在这把必杀的尖刀之上！

面前阴影一闪。对方高大的身子在空中一转落地。陷入沙坑半尺有余。脸色已变！

哧地一声。张扬手一回。尖刀一翻。已到高个子咽喉。高个子脚下一踢。尘沙四起。咽喉避过。但张扬早已料到。手中刀由平行转为垂直。这一转突兀之极。眼看就要将这名高手开膛破肚。但他地脸色陡然变了。一脚踢向前方。轰地一声。高个子横飞而出。借这一踢之力。张扬整个人后仰。哧哧两声。两颗子弹从上方划过。岛上开始有了第一声枪响。枪一响连环！

刹那间。子弹如雨。沙坑上两条直线笔直地追赶着一条人影。饶是这条人影变幻莫测。依然是离海岸越来越远！

“好！”一声大喝声中。两边丛林里枪口一变。交叉狂扫。无数的子弹横空而至的时候。张扬的身影如箭。陡然射向大海之中。在沉入大海之时。他只来得及深深地吸一口气！

他的身影沉入大海。浪花还没有平息。两条人影箭一般射出。唰地一声踩上了礁石。海面上星星点点。一时之间也不知将多少子弹送入了大海！

足足半分钟。枪声才完全停止。礁石上三个人面沉如水。同时盯着海面！

“这究竟是什么人？”最开始的那个高个子长发在风中飘飞。声音却是凝聚一线。在海风中根本吹不散。说的居然是汉语！

“飞刀奇人！”左边那个持枪之人手依然握得极紧。紧扣扳机。目光如鹰扫视海面：“只有他才有这种本事！”

“能逼得我们三人联手的。普天之下能有几人？”另一名持枪者缓缓地说：“但我奇怪地是……他为什么能找到这里来！为什么不在西北？”

高个子沉吟片刻：“是那个小婊子！”

“你是说……她泄露了我们的基地？”左边之人身材矮胖。站在礁石上如同是礁石的一部分。声音也沉稳非常：“她以为他能救她？”

“这也许就是她的信任！”高个子冷笑：“她以为王爷去了西北。这里就有机会！”

“基地任何时候都不会有机会！”右边之人说：“且看他能在海里躲多久！”

“这里有你两人守候足够！”高个子大步而去。礁石上恢复了平静。没有了任何人影。刚刚持枪站立的两个人也不见！风吹过。两侧的小树林里多了几许阴森。这是进入岛上的唯一门户！

一个巨大地洞穴之中。那名中年男人依然死死地盯着屏幕。眉头锁得更紧……

“先生！”一个女孩说：“情况不妙。无法锁定目标。应该是海水中的血迹引来了大批的鲨鱼。已无法分清目标！”

“看行动轨迹。人与鱼的行动轨迹有明显的差异。如果你们做不到。就可以不用干了！”

淡淡的声音传来。两名女孩脸色大变。齐声道：“是！”

这是一个艰难的分辨。人与鱼的行动轨迹真的会有差异。但她们无法分清这种差异。在屏幕上看来。这些点真地没有任何差异。怎么回事？那个人已经死了吗？但愿！

“教官！”房门轻轻一敲响。中年人霍然回头。盯着进来的高个子！

两人目光一接触。全都凝重无比：“是那个人到了？”教官一开口。就直指目标。

“是！”

“他真的有那么厉害？连梅花A都无法留下他？”

“他的速度很快！”高个子缓缓地说：“我和双K联手。都无法留下他。但……我保证他跑不了！”

“三人联手？”中年人脸色一下子变得阴沉：“三人联手依然让他跑了？”

“这人的速度几乎与教官一样可怕！也许只差一点点！”梅花A地声音低沉。

“这么说。他会是我难得的敌手？”教官两眼陡然射出阴冷的光芒。这光芒宛若利刃。

梅花A缓缓抬头：“不。教官！你答应过我……要给我一个机会！”

“很好！”教官淡淡地说：“我给你这个机会！”

教官目光落在他的眼睛上。久久无语！

终于吐出一个字：“去！”

“是！”

“先生！”紧盯屏幕的一名女孩抬头：“二十三条鲨鱼已全部返回大海。那个蛙人一定还躲在礁石旁边。侍机而动！”

“很好！”教官满意地点头：“吩咐下去。制造机会让这个人上岸！”

沙滩上空了。树林里没有了任何动静。几条人影悄悄退回了广场。暴风雨来临之时。岛上没有了人声。只有风雨的呼啸……

暴风雨终于来了。天空一下子压得很低。海面上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巨手在搅动整个大海。小岛如利箭穿空。在暴风雨中传来撕裂般地响声……

大批地鲨鱼重新返回大海。在海底感受不到海面的怒涛。鲨鱼们显然是这块天空最自由地精灵。但也不完全是。起码有一头鲨鱼不会有自由的感觉。因为它背上有东西。一个人紧紧地挟着它的脖子。任它如何甩都甩不脱。左眼处有东西蒙上了它的眼睛。它一时无法习惯独眼的情况下。只是游向右边。右边是它的乐园！

在海浪千万年的侵蚀之下。这座岛下的部分远远小于上面的部分。下面形成了一个倒立的金字塔形。这里的阳光终年被上方的岛屿遮盖。下面沟壑幽深。正是鲨鱼喜欢的地方。而且这头鲨鱼还需要借助这上面的岩石清除它背上的束缚！

离岩石越来越近了。鲨鱼渐渐浮出水面。笔直地冲向前方。它背上的镰刀也许会被上方尖利的岩石划伤。但它背上的束缚也非去不可！

突然。它背上一轻。右眼也大见光明。一条人影从鲨鱼背上飞起。右手猛地伸出。抓住了上面微微突出的岩石。张扬在微微出神！

这是向内侧深度弯曲的洞穴。幽暗一片。他几乎是象蝙蝠一样倒挂在岩石之上。在他这个角度没有人能发现得了他。除了这条鲨鱼之外。但他要做的不仅仅是隐藏。他需要上岸！而他所在的位置是不适合上岸的。这里离那边的沙滩远达几里地。洞穴上方是平滑如境的岩石。而且高达五百米开外！

对于普通人而言。那片沙滩是上岸唯一的通道。可以肯定。那里现在已是杀机四伏。几乎集中了全岛的力量。而自己有必要这样与他们硬拼吗？张扬悄悄探头。悄悄地打量上方。他在转什么脑筋？莫非还打算试一试这面连海燕都得小心的石壁？

天渐渐黑了下来。在暴风雨疯狂肆虐之时。岩石上方也如同小溪一般有流水奔泄而下。四周已是伸手不见五指。只能听到下方海潮的咆哮。流水中。张扬的眼睛已经完全睁不开。只是凭着自己的手感一步步朝上爬！

只爬了十几米。他的指头已麻木。脸皮也渐渐麻木不仁。幸好找到了一块略微突起的石缝。牢牢抓住。他的心才算放下。逆流而上爬绝壁实在不是人做的事。但有了这道突起将水流分开。就会容易得多。很轻松地。他又上升了几十米！

突然。上方风声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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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惊蛰时节风雷动 第36章 雨夜剿敌

张扬猛一抬头，黑暗中一块大石头从岩顶滚下，伴着泥沙，挟着疯狂的气势，正朝他而来，张扬大惊之下，以手为轴，整个人猛地转向贴上了石壁，巨大的石块从他身边而下，过了好久才听到下面嗵地一声大响，他额头已有冷汗！

在黑暗之中，徒手登潮湿的九十度石壁，这样的经历没有任何攀登队员经历过，如果有人能登上一丈，就可以在众人的欢呼中胜利收场了，但张扬登了一两百米，前途依然渺茫……

也不知过了多久，海风渐大，上面的突起部分渐渐放大，还有一两丈远，张扬的手猛地一收，整个人腾空而起，呼地一声落在这块突起之上，稳稳站住，他的脸上已有笑意！

尽管手臂全麻，尽管他已精疲力竭，但有了这一站他就有理由笑！

也许任何事情都会一样，付出最艰辛的努力之后，就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他的收获也一样，刚才只想着找一条安全而出人意料的路径进入小岛，现在手脚的麻木在这平台上得到休整之后，他有了一个全新的感觉：自己这条路的选择也许就是成功的关键所在，敌人全部兵力都集中在前方，自己突然从后方出现，一定可以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最大限度地取得主动！

这是极难得的机遇，也是自己半夜努力所应该得到的回报，如何让这回报变得更大？

休息片刻，体内的能量流过双手双脚，流得格外畅快，张扬缓缓地伸出手，抓住了上方的一块突起，他的身子慢慢升起，一个脑袋悄悄地在悬崖顶上出现，无声无息！

另一边有轻轻的呼吸！

哪怕是在雨夜、哪怕是在这悬崖绝顶，一样有人把守！

这个人也许不是把守这个绝顶的。因为他的目光绝没有关注脚下，而是戴着一样奇怪的装置在扫视下面的山谷！这里真的是一个非常地好的地方，因为有最好的角度！

夜视装置在大雨中轻轻移动，沙滩上没有动静、小树林也没有，海边的礁石边也没有热量点，有限的几个点也全都是预先设置的。夜视装置继续在移动，突然，一团红光出现在装置中，是如此地显眼！

这名汉子猛地一惊之下。右手快速转动。在寻找这团热量地来源。突然。耳边传来一个声音：“你在找我吗？”

哧地一声。一把匕首挥过。脑袋飞起。一只手闪电般地伸过。抓住这颗脑袋。小心地取下他额头上地装置。张扬笑了：“我正说这种情况下。这个装置很起作用。你就给我送过来了！多谢！”哐地一脚。悬崖顶只剩下一个人。自然是张扬！

这真是一个好地方。这是张扬肉眼看到地情况。下面简直是一个世外桃源。正在下地雨水在快速补充着下面地巨大水池。也将广场上地污垢冲刷得干干净净。而下面地大森林简直就是热带雨林。好风景啊！也许只有这个地方才能看到这么美丽地风景！

张扬恋恋不舍地戴上夜视仪。这一戴上。他嘴角露出了笑容。虽然是暴雨之中。下面地热点依然清晰可见。小树林里有十几个点。一动不动地点。沙滩上有没有？没有明显地点。但沙滩好象也太亮了一点点。白天地温度在散发吗？还是里面藏着什么？看不到准确地位置。只能确定一个大概。沙滩下面有人躲藏！

最清晰地当数几个洞口和几个房屋门口。这里是热气散发地主要来源。还有从这里下去地这条路上。每隔十多米。就有一个点。放下夜视仪。张扬地眼睛射出锐利地光芒。在这眼睛之下。他看得更清楚。所有地红点在他目光中渐渐还原。有地是还原成一棵树。有地是草丛下地一个伪装。有地则是树顶。树顶上地人用地自然是枪！

哪怕是夜晚。这座岛上依然是戒备森严！

到了下半夜，狂风大作，暴雨倾盆，在最黑暗的时候，张扬的身子象是被一阵狂风卷起，随着风儿卷向下方，卷过一棵大树旁边，树洞中的一名汉子眼睛不由得一眨，突然，颈部猛地一痛，汉子眼睛猛地睁开，隐约看到了一丝微光，是刀光！

汉子如果还有知觉，一定不会服，他躲在树洞中，都几个时辰了没有动一动，严格遵守教官曾经的训导，但如此严格地遵守怎么可能会死在敌人手下？

他不但性命没保住，甚至衣服都没有保住，这个黑暗中突然出现的人脱下了他的衣服，好象还在树洞中想了一想，手中的两把尖刀丢掉了，拿的是这名汉子腰间的黑色匕首！

狂风再度卷过，草丛一齐伏低，草丛中好象有东西动了一动，趴在草丛中的汉子咽喉处突然流下鲜血，无声无息地趴下，一只手从大雨中伸过，落在他的腰间，匕首离体，没有任何亮光！

一路而下，十多名隐藏的好手几乎只花了十几分钟就永远都不能起来，小树林后面一条黑暗无声无息地趴下，额头重新架起了夜视镜，面前亮了，前面地几个点显眼极了，哪怕刚才看到地只是一堆落叶，而最显眼的当属身边，居然离他只有一两尺！

“小心点！”张扬听到了压得极低地声音，略有几分不满，莫非自己的隐藏功夫还如此不到家？受到这个家伙的鄙视？

也许是不满意他拿夜视镜到处看！

张扬回应了，声音压得更低：“谢谢！”手轻轻挥过……

大风大雨之中，梅花就会凋零，难道这场大雨就是自己的凋零之夜吗？梅花A身子几乎与身边的一堆土融为一体，眼睛也死死地盯着前面的礁石，但他的心仿佛游离物外，三年来，自己这个梅花组完成了多少难以想象的任务？R国总统死在出访途中、Y国外贸大臣在专列中魂飞天外、杀手组织“美洲豹”十七名杀手围攻自己手下的一朵小小梅花，但反过来被这朵梅花一个个清除，最终成为唯一的生还者。

创下如此记录的梅花组从而成为整个西方世界国家的头号杀手组织，甚至有些部门只知梅花组，而不知扑克牌，外界传扬得神乎其神的杀手技能与成功率，梅花A有理由冷笑，只因为，在这些行动中，梅花组的精英还根本没有出动，如果由他来出手，象美洲豹这样的十七名成员，他也许根本不需要借助黑夜，也不需要偷袭，直接可以放手清除！

世上还有多少事情是需要自己亲自出手的？他很难想到，也曾有过冲动，梅花八与梅花七意外失手，他有过冲动，梅花J、梅花Q再次失手，他震惊了，请命出征之时，他带着三年来少有的杀气，但教官只说了一句话就将他留下了，教官只说了一句：“我会给你这个机会，但不是现在！”

现在机会已到！就在沙滩之上，这个人一手七杀，他没有动，杀完人后，他动了，因为他有了一个最好的机会，但这个机会他错过了，不是他失手，而是这个人的技能超越了他的估计，就在这个人的匕首离他咽喉不到三寸的时候，他才真实地意识到一个悲凉的现实：他不是这个人的对手！

世上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人？开始只能让他冲动，后来让他兴奋，转眼间就让他恐惧呢？

自己身边有最后的梅花组成员，除了那个叛徒之外的全部人，只有借助这个组的全部力量才能杀掉这个恶魔，洗清梅花组头上的阴霾！自己必须收拾起恐惧的心理，面对这个最可怕的敌人。

教官曾经说过：“你一生未曾一败，这样并不利，所以，我要让你败一次！”也许是为了这句话，教官让他败了一次，败在教官自己手下，那次后，他进步了，突破了！

但那次与这次不一样，那次是败在无所不能的教官手上的，输了能让他进步，这次却是败在敌人之手，输了让他恐惧！

这恐惧是深埋在心底的，没有人知道这个大名鼎鼎的梅花A也会恐惧！

如果他能突破这次心底的恐惧，他必将再次进步，达到与红桃A同等的境界，今夜将是他人生的转折点……

有了这个想法，梅花A心底有杀气悄悄升起，深深吸一口气，五脏六腑同时充斥着一股莫名的冲动，就如同上次在土耳其见到那个德国女间谍一样的冲动，也如同在那个高级宾馆中，他在那个女间谍身上起来面对房间里四个高级特工一样冲动！

突然，他微微一愣，吸入的这口气中有风雨的潮气，但也有一股血腥！

血腥之气一入喉头，梅花A唰地回头，一缕黑色的阴影毫无征兆地卷向他的咽喉，带着地狱般的寒气，梅花A手猛地一抬，手中的黑色匕首迎上，呛地一声轻响，火星四溅之时，他看清了面前的人影，高大的蒙面人！

天啊！是他！梅花A脚一弹，整个人从泥土中升起，匕首尖直指张扬的胸口，带着冲起的气势，也带着他从来没有使用过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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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惊蛰时节风雷动 第37章 教官

几乎与此同时，草丛中两把枪同时抬起，又是左右开攻的双K！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枪一旦打响，面面俱到，不留下任何死角，不将敌人击毙就决不罢休！

没有声音，速度更比声音快，张扬无法避开，一旦避开，就会将自己送入两名超级枪手的枪道之中，他只有一个选择，退用正面的梅花A为他挡住枪的角度，他退了！

这一退，梅花A手中的匕首陡然加速，哧地一声直指他的前胸，前进的速度比他后退的速度更快，匕首的寒气已经侵入了他的蒙面巾！

张扬没办法再退！

梅花A眼睛里已露出兴奋的表情，这又是一次绝好的攻击，三人之间最漂亮的组合之一，哧地一声，是匕首尖入肉的声音，终于得手了，突然，梅花A眼睛猛地瞪大，他的咽喉处有震动！

一把匕首宛若空气中突然浮现，插入他的咽喉！

匕首一抽，两道阴影左右一分，哧哧两声尖啸过去，草丛中两人倒下，双K手中枪呛地一声同时落地，梅花A依然站得笔直，靠在后面的大树上站得笔直，喉头丝丝出气，两眼也瞪得圆圆的，满是不敢置信！

“你们的三人组合实在挺厉害！”张扬淡淡地说：“我可没时间与你纠缠不休，就让你刺一刀吧，刺一刀换你们三条命，值！”

让他刺一刀！刺中敌人的时候，也是自己最大意的时候，这是教官说过几次的教诲，自己忘了吗？梅花A缓缓倒下，树林里真正寂静！

大雨倾盆而下，狂风大作，仿佛是几名超级杀手最后的哀鸣，张扬站在暴雨中，衣服早已完全湿透。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海边的沙滩，手中是原本插在他肩头的利刃，这把刀一抽出，鲜血顺着衣服而流，伤口也在快速痊愈，哪怕再快速。他依然需要一定的休息时间，尽管受伤已经够多了，但每次受伤的时候，都是他最虚弱地时候。

以眼前的状况，他不能太盲目！

暴雨敲打着沙滩。沙滩也在改变着形态。如同一条蛇正在沙底潜行。这改变是缓慢地。但张扬还是深吸一口气。沙子突然扬起地时候。他整个人突然消失。子弹如雨点。将他刚刚站立地位置打得泥石纷纷……

沙子下面隐藏杀手。这是扑克牌杀手惯用地技巧。也是屡试不爽地杀招。但对张扬无效。他已经在对抗梅花八之时知道了这一技巧。又刚刚通过热能监测了解了一个大概。在他警觉之下。这些杀手将指向海边地枪口转向岛内之时。足够他退避。不过。他一样无法反击。因为他地刀固然能够一刀毙命。但隔着厚厚地沙子。他一样无法伤害敌人。既然不能伤害。他就没必要纠缠。这也许是上岛地第二战。第二战多少有些背离他地期望---一举杀光潜伏者。但他也成功了。成功地避开正面。从后面出击。杀掉数十人。而且顺利地进入了岛地腹地！

这次成功取决于他地冒险。从悬崖上上去超出了所有人地想象。实现了出其不意、攻其无备。但枪声一响。黑暗中地宁静完全打破后。他地优势不复存在。后面是危机四伏地岛屿---敌人地大本营。海边是无法清除地埋伏队伍。沙子、礁石边全是枪。现在已进入正面搏击地时刻。而他地肩头依然有鲜血流下。在暴雨中。鲜血凝固地速度明显低得多！

张扬地一颗心已完全提起。这是他一生中从来没有面对地严竣形势……

在广场一侧飞掠而过。前面地广场刹那间已是灯火通明。无数地黑影从房间里扑出。每个人地速度都是惊人地。张扬地目光只微微一扫间。前面已有十多人持枪而来。枪口指向自己。当然还有匕首。匕首地刀尖同样是指向他！

硬拼！张扬手一紧。突然。前面传来一声大喝：“敌人在哪里？”

的是英文！说话的明显是一名白种人！

张扬心头一动，手指向后一指：“在海边！”说的同样是英文。

“呼”地一声，十多人从他身边掠过，集体扑向小树林，张扬微微一愣，突然笑了，他意识到了自己的优势，这个优势简直出乎他意料之外，他的优势就是他能准确分辨敌人----整个岛上全部都是敌人，用不着分辨；而敌人却无法一眼认出他---他身上穿地是敌人的衣服，又是在黑夜之中，虽然蒙着脸多少有些特异，但他同时也戴着帽子，在黑夜之中，戴帽子的人又有多少人能分辨得出来？

前面又有十多人冲过，这次张扬能够主动打招呼了：“快，敌人上岸了，那边！”手一指，十多人再次从他面前而过，在刚刚掠过、准备进入战场的敌人掠过的一瞬间，身后狂风中夹杂了一缕阴风，阴风一吹而过，十多人纷纷而倒……

这一下偷袭没有人能想到，这十多名身手超越一般特警的杀手几乎同一时间倒地，但他的偷袭还是没能瞒过所有人，起码刚刚从房间里出来的几名杀手同时警觉，手中枪一抬起，哧哧两声，两道黑光穿破雨雾，他们的枪还来不及落地，一条黑影闪电般地穿过，手一抬，掌中地黑色利刃吹过寒风！

虽然这种攻击突兀之极，但剩下地三把枪还是同时抬起，三颗子弹射出，场中的人影唰地一声原地消失，三人同时转身，其中一名手中地枪口再次转向，速度快如闪电，但枪一紧，子弹击发时还是转变了方向，枪手吃惊地看着自己枪口前一名自己的兄弟捧着胸脯发呆，另一名兄弟微微一愣之时，身后一条人影掠过，这名兄弟的脑袋飞起，一把刀从这颗脑袋后飞出，黑光一缕，最后一名枪手大叫一声仰面而倒，房间前面张扬大口喘息，这几下攻击依然是他的极限速度！

一口气刚刚吸入，他突然转身了，这一转身，他不禁大吃一惊，广场中心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条人影，这条人影刚刚映入眼帘，突然一花，近了一丈，地上的雨水激起，还没有落地的时刻，阴风一缕，指向自己的前胸，眼前陡然出现一朵水花，水花盘旋而进，快速无比地放大……

张扬的心跳了！

这是什么速度？能够让他的神眼都感觉眼花的速度是不可思议的速度！

他一生对敌中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速度，梅花A的速度很快，但也只是在突然袭击之时才能让他全力以赴，而这个人隔着几丈的时候就落入了他的视线，这一攻击依然让他手足无措！

张扬退了，嗵地一声，后背撞上身后的木柱，木柱上方石块纷纷，但在石块落下之前，一条黑影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挟着势不可挡的狂风！

匕首尖直指他的咽喉，虽然在急速移动中，但匕首尖却是毫不颤抖，如雷如电！

张扬大喝一声，手中的匕首逆势而起，哧地一声指向对方的咽喉，这是夜鹰对抗无影时的打法，同归于尽！

匕首刚刚递出，一只手横空而来，好象突破空间距离，唰地一声抓住他的手腕，在皮肤将触未触之际，张扬突然倒下了，这一倒下，手腕避开了，但前胸一凉，刺痛的感觉传入骨髓，一条高大的人影从他上方掠过，张扬已是心凉如水！

又是嗵地一声，后背重重地砸在地面，比房顶掉下的石块砸得还猛，已经掠过他身上的黑影一声沉喝：“好！”一个好字刚刚入耳，他的脚尖猛地一勾，整个人唰地转向，匕首间依然指向地上的张扬，激起的水珠都溅到了张扬脸上，触面生疼，张扬手一扬，有东西飞出，匕首突然一圈一划，铮铮不绝，火星四溅，在四溅的火星中，匕首哧地一声扎下，再次火星溅起，黑衣人微微一愣，这匕首扎在地面，刚才还躺在地上的人象一只箭般射向房间内！

这个人居然能在这种情况下逃脱，显然出乎黑衣人的意料之外，他微微一愣的瞬间，房门嗵地一声撞开，黑衣人手猛地伸出，嗵地一声击在木柱上，整个人再度转向，呼地一声撞入房间，房间里面三个人正在倒下，其中一个挣扎着叫了一声：“教官！”

黑衣人目光如厉电，射向后面的窗户，窗户叶子还在急剧地摆动，他的脚尖一点，陡然到了窗户之前，刚刚准备翻越，眼前黑星点点，教官猛地低头，头顶哧哧不绝，却是子弹！

“混蛋！我是教官！”教官一声怒喝，这想必是外面的手下，敌人都跑出去了，才知道开枪，开枪恰恰将他挡住。

“教官果然好身手！”外面一个声音传来：“有空的时候，我可以与你再较量一下，抱歉现在没空！”

“没空”两个字已经离得很远了，教官的身影已经掠出了窗户，前面的树林一片哗哗啦啦，就象一条巨蛇窜向丛林深处！

“想跑？”教官双脚猛地点地，身子如箭一般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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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惊蛰时节风雷动 第38章 高手过招

教官移动的方式与张扬完全不同，张扬是步幅极大，基本上是飞，但教官不一样，他的步幅很正常，但步速极快，别人跑一步的时间，他最少也跑了三步开外，而且落点极准，每一步迈出，都是最便于发力的地点，便于第二步的发力！

一眨眼间，风声呼呼，已进入丛林深处！

前面的张扬额头已是冷汗涔涔，这是一名超级高手，平生从来没有遇见过的高手，他都想象不到，这世上还有这种高手，平地相斗他居然会败！现在还在紧追不放！

这里是敌人的大本营，每个人都是高手，这个超级高手一人就足以正面打败他，自己的形势可以说是不利到了极点！

怎么办？在飞速飞驰之中，张扬头脑也在快速转动，在寻找着属于自己的一线生机！

丛林！也许这才是他最佳的选择，刚才只是想着逃跑，现在被逼上了绝路之时，他才意识到这种选择也许还有一线生机，自己的功夫是丛林中练出来的，而对方明显是在训练场练出来的，平地相斗自己也许不是敌手，但在丛林中他有优势！

起码他知道一个优势，对方不会轻功！就在几秒钟之前，教官掠过那棵倒下的大树的时候，用了手！用手一攀上面的大树，整个人射出，姿势虽然值得鼓掌，但张扬还是捕捉到了他的弱点，他不会轻功，否则，他根本用不着手的！

只要不会轻功，自己还跑什么？在四面全是大树作为退路的时候，自己还会怕他？

信心一来。张扬霍然转身！

他本在急速飞驰之中，这一转身在惯性的作用下，身体依然飞出一丈多，后面的人影也在减速，两人地距离依然在迅速缩短。泥水四溅之时，教官高大的身体呼地一声出现在他面前，两人面对面站定！

“飞刀奇人，果然好身手！”教官的呼吸略急，但一句话说完，呼吸已平静。

“教官才是好身手！”张扬深吸一口气。能量在全身流转。呼吸也快速转为平静。

“虽然你身手不错。但想一个人挑战整个基地。依然是痴人说梦！”教官缓缓地说：“现在你是否后悔了？”

“你一个人追上来。却未必是我地对手！”张扬淡淡一笑：“你呢？是否后悔？”

教官眼睛射出亮光：“你认为在我手下。你还会有机会？”

张扬地头高高昂起：“平生总想找一个真正地对手较量一番。一直难以如愿。今天看来是一个好日子！”

教官两眼盯着他地手。平静地说：“你有一流地身手。也有敏锐地杀手直觉。还有杀手非常难得地智慧。但你该知道。我亲手调教出来地杀手全都是一流杀手！”

“你也许是一个难得地教官！”张扬轻轻一笑：“但你盯错了位置，你不应该看我的手的！”

教官难得地笑了：“不看你地手难道看你地脚？”盯着杀手的双手。这是杀手的必修课，他作为教官当然不会错。

“正是！”张扬双脚一错。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手一抬，匕首突破风雨，疾指教官！

“好！”教官身一侧，手一抬，手中的匕首划向他的手腕，身一侧，避尽天下所有的攻击，手一抬，攻敌必救！

在一瞬间，教官已经计划好了下面至少三招，第一招，对手的手必定会改变方位，这一改变，他腰间必定会露出破绽，而教官地左手正等着，在他左手一击之下，敌人必定是向右逃窜，而他刚刚攻击而出地右手正好追随，任何人退后的速度总不如正面进攻，不出意料地话，他可以顺利地用三招结束战斗，一刀插入对手的后心！

但他错了，对手本就是虚招，他地手刚刚递出，呼地一声，张扬的脚步一错，突然完全改变了方位，一条影子直扑他的左方！

教官幸好左手早有防备，虽然对手的反应让他吃了一惊，但左手还是快如闪电地迎上，眼看手中的匕首就要刺入自己撞上的胸脯，张扬的脚步再变，唰地一声，从视线中消失，教官后背有阴凉的风吹来，教官心头一震，猛一转身，手一封，呛地一声大响，火星四溅，匕首挡住匕首，张扬手一麻的同时，教官也出了一身大汗！

一招挡住，张扬一声大喝，脚步陡然加速，顿时树林中人影纷纷，手中匕首也尽是从绝不可能的方位刺出，这些攻击教官一一接下，虽然每次都是惊险万分，但他是越来越得心应手，突然……

呛地一声，又是一次匕首相交，在这一相交之时，两人匕首同时折断，教官手一绕一翻，张扬的匕首远远飞出，断匕唰地一声逼近张扬的咽喉，张扬脚尖猛地点地，呼地一声，整个人冲天而起！

一道闪电划破夜空，夜空之下，一条人影如怒鹰飞空，脚尖在一根大树枝上一点，无声无息地定位！

下面的教官两眼猛地睁大，失声而呼：“轻功！”

张扬深吸一口气，硬生生平息翻涌的气息：“正是！你就认栽吧，饶是你本事了得，轻功依然是你的薄弱环节！……而我，却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是拦不住的！”

“难怪你要我关注你的脚，原来你真正的看家本事就在脚上……”教官右手不知何时插入口袋，一句话没说完，他的口袋突然破了一个小洞，这黑暗之中的一个小洞绝没有人会关注，但张扬心头一跳，身子一仰，整个横空，哧地一声，一颗子弹从面孔上掠过！

他的手一伸，抓住旁边的树枝，唰地一声隐藏在树枝后，朝下一看，他的心收紧了，教官手中的枪依然指向树上，枪口青烟袅袅！

“教官也会用枪？”张扬紧盯着教官的手指。

这只手指没有扣扳机，教官的声音中充满讥讽：“其实我的看家本事就是……用枪！顺便说一句，你在空中根本避不开！”

手指一扣动的时候，张扬已动，弹向右侧，但教官的手腕改变的速度更是不可思议，第二枪又已射出，张扬眼角一点黑点一晃而过的时候，他仰身了，第二枪依然击空！

“好！”教官一声大喝，手中枪再次喷出火花！

嗵地一声，张扬落地，在空中仰身避开第二枪已是他的极限，自由落体的时候，很少有人能再次转变出枪的方位再度击发第三枪，但教官能做到，而且轻松之至，这一枪击出，张扬右肩见血，不仅仅是一枪，在张扬中了一枪之后，教官手中的枪连发，在他落体的瞬间，哧哧两枪再度落在他的右肩，而且位置还出奇地精准，击在他同一个位置！他在空中翻滚、身体不断改变方位的时候，这三枪落在同一位置，简直是匪夷所思！

张扬落地之时，右肩同一位置连中三枪，右手根本抬不起来，教官手中的枪唰地一转，轻灵无比地指向他的额头，讥笑传来：“现在你相信了吗？”

张扬真的相信！这人的枪才是最可怕的枪，远比他的身手更可怕！他要想击毙他也并非难事，但他偏偏在卖弄，后面两枪准确地击在同一位置，这自然是卖弄！

“你输了，可以死了！”教官的手指微微一用力……

突然，一道寒光陡然出现在他面前，是飞刀！

这把飞刀的出现让教官的手指发生了偏差，因为他的左手动了，一动挡在咽喉之前，飞刀入手，左手猛地一震之际，右手子弹还是射出，哧地一声钻入泥土之中，一条黑影从地上唰地弹起，绕到了树后！

再次逃跑！

这次逃跑与刚才明显不同，张扬只跑出三步就有一种头昏目眩的感觉，熟悉的丛林、熟悉的树林此刻仿佛成了无数的怪兽，挡住他的去路，但他不得不跑！

这个人太厉害，硬拼是拼不过了，先跑了再说，但后面追击的速度太快，又如何跑得了？如果可以拿钱来买的话，张扬希望可以出一千万买一双翅膀，或者买一道地缝！

他没有翅膀，就算有也逃不出对方匪夷所思的枪，也没有地缝，该死的丛林里石头多的是，就是没有缝隙，而且一般的石洞也是钻不得的，一旦钻进去等于是堵死了自己的退路，他甚至可以跳下悬崖，但悬崖离这里太远，以他右肩的伤势，根本不足以逃到悬崖边，亲爱的岚岚，你真的要成寡妇了吗？

突然，前面有一个巨大的阴影，在张扬的神眼之下，这个阴影下面有一个洞，黑乎乎的也不知道有多深……

后面的脚步越来越近，张扬的脚尖略微转向，呼地一声一头钻进洞中……

一进去，张扬叫了一声苦！

这哪里是洞，而是一棵大树的树洞！

大树的树洞能有多深，一进去就撞头的那种，外面的脚步停下了，有讥笑声传来：“飞刀奇人，你居然是属鼠的，还喜欢钻洞？”

这下彻底玩完了，自己居然钻进了死胡同，而且是一个非常非常狭小、封闭式的死胡同，天下的胡同还从来没有这么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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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惊蛰时节风雷动 第39章 反败为胜

这黑暗之中钻进树洞。张扬也有一个非常理想化的希望。希望能够躲开后面的追击。让追击者从树边冲过去。但很明显。这个教官另一样拿手的本事就是他的追踪技能。也许身手到了一定的程度。各种本事都是齐头并进的！

外面有一支枪。一个身手高绝的人。自己受了伤。而且还不能露头。张扬有了一丝绝望的感觉！

“你挺会选择。这棵大树可以做你的棺材。我送给你！”教官冷笑声中。他的手指击发。张扬猛的侧身。子弹哧的一声擦身而过。火辣辣生疼。这是死神的请柬！

“还能避开？”教官笑了：“你实在是比我最好的弟子还好。且看你能避开几枪！”

子弹再度击发之时。前面树洞中的人影突然消失了！

教官愣了。身子猛的抢出。刚刚探进树洞。一种奇怪的感觉刹那间传上心头。教官猛的后退。哧哧不绝。一梭子弹射在树洞的下方。树洞中传来一种奇怪的嗡嗡声……

“你以为只有你会用枪？”这声音是从树洞中间传来的。也是一种奇怪的回音！

教官手一抬。一颗子弹射向大树正中发出声音的位置。但一听声音他就知道。这一枪不足以射穿大树。里面有叫声：“想用枪打死我？你的特制！也许你们暗杀组织本事非常。可以制造出能让子弹转弯的枪！教官哭笑不的：“你想在这里面过一辈子？”

“能过多久算多久！”张扬笑道：“也许我能想出杀你的办法也不一定！”

教官冷笑：“那好！我就等着！……有一句话我不的不告诉你。死在我手上算你福气。等天亮了。我还懒的杀你。就让最低级的杀手杀了你！”这人已受重伤。已自困囚笼。无论如何都是死路一条。但对于这名难的的对手。教官也多少有些闲心。

“无所谓！”树洞里传来他的回答：“能告诉我你是谁吗？”

教官不语。他站在大树一侧。两眼只关注一个方位。就是树口。他的保证就算是一只小鸟从里面飞出来。也能一枪击毙。这对于他而言不难！

“如果你告诉我。你是前尖刀成员三无。我不会感觉奇怪！”

这句话一入耳。教官眉头一皱：“你知道些什么？”

“我知道一些故事！关于三无的故事。传说中三无是：无敌、无情、无误。本来我还不信。但现在。我才知道这话他娘的有些道理。连我都能伤。称的上无敌……连跑都跑不了。也称的上无误！”

“你错了！”教官冷笑：“如果是三无前来。你根本没有机会进入树洞！而且另一个错误也许是跟你讲故事的人说错了。三无从来都不是尖刀成员！他是利刃的创办者！”

张扬已惊。大惊！

他居然不是三无。如此身手的人还不是三无。三无该是何等厉害的角色？根本没有机会进树洞。这话也不是吹牛的。那个三无只要比这个人稍微厉害一点点。他就没有机会进树洞！

“所以。你与我们作对根本是自寻死路！”教官淡淡的说：“别以为杀了我们组织的几个人。你就是超人！”

“我低估了你们！”张扬长长叹息：“好象真的的死了！”

“你早就该死了！”教官道：“在临死之前。你可以告诉我。你是为什么而来。我相信你的胆子不小。但我不认为……你是一个愚蠢之人！”

“谢了！”张扬缓缓的说：“我也正想你告诉我……陈旭是否就在岛上！”

教官突然笑了。笑声震惊树林。树洞中都嗡嗡作响……

“这很好笑？”张扬沉声问。

“不好笑。但我想笑。知道为什么吗？”教官笑道：“因为我与王爷打了一个赌。我赢了！”

张扬不懂！

“我与王爷的赌是：我说你一定会来救这个小妮子的。但王爷不同意这种看法。现在我是不是赢了？”

“恭喜恭喜！”树洞中传来张扬的声音：“王爷想必就是三无。他去了哪里？”

“西北！”教官说：“所以。你选择了一个好的时机。如果你能杀的了我。扑克牌组织真的的在你手中翻船。遗憾的是。你做不到。只差那么一点点！”

“这么说。陈旭的确是在岛上？”

“的确！”教官说：“请别怀疑这句话的真假。在你死之后。我会将你的尸体送给她！让她看看自己情人的下场。同时也让她看看背叛者的下场！”

“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这些话想必是真话！”

“当然。对一个快死的人。我又何必说假话？”

“你真的确定……你能杀我吗？”树洞里的声音突然变了。变的冷静而沉着！

教官脸上的微笑猛的僵硬。但很快。他的笑容又绽放了：“真的相信。我绝不相信你还能活下去！”

“是吗？那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与你说这么多话吗？”张扬的声音中带上了讥讽。

“如果不是在这里的话。我一定会认为你在拖延时间。等待救星！”教官淡淡的说：“可惜在这里。你没有任何救星。那边丛林里有动静。但我敢保证是我的部下！”

“你很聪明。我的确在拖延时间！”张扬缓缓的说：“你只看后面的丛林。为什么不看看天空？”

“天空？”教官的脸色变了。莫非还有空中支援？但空中大雨倾盆。浓云密布。又哪有什么支援？就算有。在这种天气下又如何能够进来？

有树叶飘下。干枯的树叶。树叶飘过教官的脸。教官手一伸抓住。他的脸色再次改变。变的很奇怪。这棵刚才明明还是枝繁叶茂的大榕树。这一刻已经走完了生命的征途。完全干枯！连下面的树洞都变的诡异起来。显的狭小了许多！

“你搞什么鬼？”教官一声大喝！

“你与我对敌了这么久。居然还不知道……我力量的来源吗？”

轰的一声。干枯的树干突然爆裂。一只拳头闪电般的从里面击出。击向教官的胸膛。教官猝不及防之下。右手一竖。挡在自己前胸。一股大的无以复加的力量陡然传来。教官如断线风筝直飞而出！嗵的一声。教官一脚踢在后面的大树上。身子稳稳定位。脸色已大变。好猛的力量。他几曾有过这种力量？

在视线之中。这棵大树从中间分开了。一条黑影射出。在视线中飞速放大。教官手一抬。匕首直指而前。这已是他最快的反应速度了。但这只手一圈。寒光闪过。教官已感觉到了手上的危险！

他的身子猛的一侧。避开！

但对方的手绝不稍停。亮闪闪一溜寒光直指他的颈部。这是他的速度吗？怎么可能这么快？教官心头一寒。匕首突然脱手而出。直射黑影。而他的左手一起。手中枪在移动的瞬间连开三枪！

前面的人影突然变成了虚影！

教官耳边传来一声轻笑：“将你最拿手的本事都拿出来吧！”

“好！”

教官突然倒下了！

倒下的瞬间。他的目光已锁定一条很难看清轮廓的人影。双手一动。左右手同时出现一支枪。双枪一出。任是三无都的退避三舍。但张扬突然进了。一进之下腰轻轻一扭。两颗子弹射空。第二轮攻击还没来的及展开。只因为对枪支比自己手指还熟悉的教官突然有了一种恐惧！他的恐惧是因为他找不到这人下一步的行动轨迹。他的身形看起来象是在动。又象是根本不动。刚才两枪击出之时明明瞄准了他的前进路线。但他的轨迹却在子弹到来一瞬间改变了……

呼的一声。一只大脚落在教官的小腹上。教官冲天而起！

教官喉头一口鲜血还没有喷出。眼前银光闪烁。飞刀！飞刀奇人的飞刀！

他的手猛的伸出。抓住刀柄。哧的一声。这把飞刀还是准确的送入他的右肩。右手也刺痛入骨。教官心凉如水。他的力量不足以接住对方的飞刀！这怎么可能？

这一落下去岂不是死无葬身之的？

幸好眼角的余光中教官看到了希望。后面树林中同时冲出三十多人。下面子弹横飞。直射向前面的那条黑影……

那条黑影整个人完全笼罩在子弹之下。突然一个大仰身。整个人贴的左向而飞。飞出一丈远。脚尖猛一点的。冲天而起。还没等枪手们改变枪的方向。空中的人影一脚蹬在那棵大榕树上。整个人完全转向。双臂一展。消失在夜色之中。留下一个豪迈的声音渐远：“少带了一把刀。算你命大！”

教官的身子在空中轻轻一折。稳稳落的。下面的枪手一齐围过来。脸上皆有恐惧！

“教官！”

教官手一拦。挡住扶他肩膀的一名部下：“好厉害的人！”这是他长长的叹息。

“这……这怎么可能？”一名部下还死死的盯着张扬消失的方向。

“这很难解释！”教官缓缓的说：“一个小时前。他还根本不是我的对手。而且右肩中了三枪。但仅仅一个小时。他的功力居然进步这么多。伤势也完全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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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惊蛰时节风雷动 第40章 反攻

大风吹过，空中传来喀地一声轻响，众人一齐抬头，一个巨大的阴影从空而落，却是这棵充满诡异气息的大榕树，从空中倒下，摔成碎片，断裂处正是张扬临走时的一脚！

教官额头已是汗水涔涔！

他从来不相信鬼神，但今天他却迷糊了，明明是他占了上风，转眼间就一败涂地，明明是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千年大树，转眼间走到了生命尽头，明明是受伤了，转眼间伤势痊愈，他现在不怀疑这个人的话，如果他手中多一把刀的话，现在他也许就已倒下！

一个人功力可以进步这么快吗？一个人伤势可以痊愈得这么快吗？还有这棵树，他的功力进步与这棵树有关系吗？

他只是隐约地猜到了与这棵树的关系，但他做梦也想不到张扬是直接吸收了树的能量！

他想不到，张扬都想不到！

上次经过与蛊的一场体内决战，张扬的体内已经改变了，他自以为他知道了改变的全部内容，但他错了，他能量是贯通了全身，但容器大幅度扩大之后，体内原本充沛的能量在全身贯通之后就显得单薄，只是这种单薄他一种没有意识到，因为他的身手比以前更灵活，力量更足，这次连番大战，体内的能量经过急剧的震荡，渐渐显得不太连贯的时候，他才临时补充能量，这一补充他才发现了体内的奇怪改变，这岛上的树木远比一般树木生长期更长十倍，象这棵大榕树足以几千年，体内的能量精纯而又充沛，一整棵树的能量全部进入体内，依然只是接近饱和！

虽然只是接近饱和，教官依然受不了！而且能量一足，张扬的速度与身手同比例加快。他更受不了！

虽然已经有了足够的危机意识，但教官依然站得笔直，随着气息的慢慢平静，他地眼睛重新射出寒光，这是基地，是他的天下，除了王爷之外。他就是第一号人物，还有那么多的帮手，难道还会怕一个人吗？

“教官。天亮了！”旁边一个人说：“按属下的分析，这个人白天不会出动，他会选择在夜晚出动！”

“想休息？”另一个人说：“我们搜索全岛，让他没有片刻的喘息之机！”

“这倒是个好办法！”第一个表示赞同：“我们有的是人，让他根本没有机会……教官，你认为呢？”

教官缓缓地举起手：“不必！”

不必？为什么？教官没有解释，但教官自己知道，以这个人的身手。贸然出动去搜索，最终地结果就是用弟兄们的性命去换取他的不休息，虽然可以让他精力上略微打一点点折扣，但这代价也太大，而且这个人恢复伤势地本事如此奇特，恢复疲劳想必更是小菜！用几十上百条生命去换这么一点东西，值得吗？显然不值！

二十多人缓缓退去！

“教官，我们怎么做？”一人惴惴不安地发问，这空气委实太压抑了。明知道岛上上来一个超级高手，人人有性命之忧，但就是不知道怎么办，这种滋味是扑克牌杀手从来没有尝试过的。

教官站住了！

他这一站住，所有人全都站住！

教官缓缓转身了。盯着面前的一个人：“红心十！你没事干的时候会做些什么？”

面前是一个中年汉子。一脸胡子的中年汉子，这名汉子微微一躬身：“回教官。我只喜欢两样东西，杀人和钓鱼！”杀人是工作。钓鱼是休闲，这就是他工作的全部。

“钓鱼！钓鱼！”教官喃喃地说：“好爱好，我们就钓鱼……”大步而去！

众人目瞪口呆……

狂风暴雨终于离岛而去，一个巨大的漩涡在岛边悄悄涌向远方，留下一个被暴雨肆虐后的小岛，有岛儿飞起，起自丛林中心，不管风雨有多大，不管来地频率有多高，总会有风雨过去的时候。

阴云渐渐散去，丛林中的各种小动物又开始钻出树洞，进入这个充满无限生机的丛林，一棵大树下，张扬缓缓地睁开眼睛，眼睛里也是生机无限，又一棵大树在他掌心完成了从生到死的生命历程，这给他带来了什么？

他的手缓缓抬起，两眼凝视着自己的掌心，这里面有着什么？不再是一种缥缈的能量流动，而是一种水银般的液体流动，能量在全身贯通之后得到了最大限度地补充，已悄悄完成了一个他从来没有想到的转变，这次不是量的转变，而是质变！

是不是这岛上树木的能量别有玄机？

是不是大自然在千万年的变迁中悄悄传递着一种什么？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自己有了改变，最大地改变就是信心！他有了信心！

以前能量吸收到饱和状态，他会有短暂地不适应感觉，因为全身的膨胀感觉让他感觉皮肤都有一种麻木，随着时间地推移，这种感觉会渐渐消失，但此刻不存在，能量已经到达饱和状态，他只感觉到舒适，体内有液体在流动，柔如雾、韧如丝，清凉如月，风儿吹过，他的头发悄悄飘起，整个人仿佛也将凌空而去，这是一种奇妙地感觉！

教官，你准备好了吗？

扑克牌杀手，你们准备好了吗？

飞刀奇人已经进入一个全新的境界，就让我来告诉你们什么叫反击！

陈旭，你也看着，你来看着从现在这一刻起，攻与守将完全换位，不管他们策划了多少起刺杀，从现在起，都将换位！

他的身子轻轻飘起，仿佛一只无形的手托着，托在半空，陡然加速，从极慢变为极快，哧地一声，一只脚映在一棵大树上，仿佛一阵风儿吹过，他高大的身影消失在丛林中，无声无息！

大树轻轻摇晃着，在刚刚露出云层的太阳光下，露出枝干上一只完整的脚印！

广场之上，房门之外，整齐地排列着两队人马，左边一列清一色持枪，意大利产微冲K4，以射速高、子弹容量大而深得杀手们的青睐，右边一列清一色匕首，德产加长匕首，全黑色设计，刀长八寸，重量仅86克，哪怕是如此薄而轻便的匕首，足以在一个体重80千克的人从两丈高空落下时，一刀插在墙壁上将人完全悬挂，这同样是精英杀手的必备武装。

任何一个人，任何一件武器出现在现代都市，也许就意味着重大凶杀案的发生，足以让所有人紧张，但此刻，这两列人员共计二十余人却在紧张，能让他们紧张的只有一个人：这是一个出人意料的人，也是一个可怕的人，任何一个凭一己之力杀害梅花A与双K、打败教官、甚至让教官不敢派人主动进攻的人，只能用魔鬼来形容，面对这样的魔鬼，无论什么样的防护都不过分！

哪怕现在才午后，防护依然有必要，参与之人甚至有一丝暗暗的庆幸，他们这时候站在这里虽然不如平日舒适，但相对于今天午夜值班的人员而言，他们则是幸运的！

所有人都知道，今天午夜将是真正的大战，经过这个午夜，战局就将落下帷幕！

两列人看似直视前方，呈标准站姿，但他们是何等样人？哪怕他们的眼睛闭上，一样可以准确地知道丛林中刚刚有一只鸟儿飞起，甚至一片树叶的飘落都逃不出他们的眼睛。

那个人就在丛林之中，这是一座小岛，每个方位都有人把守，也有比肉眼更可靠的现代化设备监测，不管是什么东西进入广场周围五十米，情报都将第一时间传达到广场。

在这种情况下，屋顶自然不可能有人！

这是所有人的共识，但屋顶偏偏传来一个声音：“各位严阵以待，是在等我吗？”

声音一传来，唰地一声，地上的十支枪陡然转向，同时指向屋顶，刺目的阳光下，所有人脸色同时改变，屋顶没有人！

一个声音从空中而落：“你们刺杀……”

哧哧……

火花喷出，出自最左侧的一名枪手，他的枪口指向刚刚掠过的黑影，这黑影掠过的速度是如此之快、方位是如此不可思议，仿佛是虚影，但他两枪依然击出。

枪声没有中止空中的声音：“……我这么多次，现在你们可以试试我的刺杀手段！”甚至声音都没有停顿，仿佛一气呵成，但声音的方位已经在瞬间改变了两个方位。

唰地一声，九支枪同时指向右边墙角，这个地方是最后发出声音的地方，不会有错！在这些杀手的耳中，哪怕一线声音都能暴露目标，没有一个人会错过机会。

但最左侧的杀手突然大喝一声：“小心！”两个字传来，他的手抬起，一枪击发，居然是指向空中！

“不错！”空中两个字一出，一条阴影无声无息地落在最左侧，手一挥而过，最警觉的那个杀手一颗脑袋高高飞起！

目标暴露，剩下的九支枪同时转向，指向阳光下突然出现的一点银光！

这道银光是张扬手中的匕首尖，匕首尖突然有轻微的颤抖，颤抖一过，形成一道光影，空气中有厉风吹过，哧哧不绝，鲜血飞洒而起，九个人身子几乎同时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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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惊蛰时节风雷动 第41章 救人谈判

一声厉吼突然传来，传自外围，外围是十支匕首，此刻宛若十道闪电，也仿佛是一朵美丽无比的烟花突然绽放，张扬嘴角露出了冷笑，比冷兵器？

甚好！

他的身影刚刚一动，眼角突然捕捉到了一条人影，这是一条本不应该出现的人影，因为自己身边全都应该是死人，也许这些死人也会动，但他们应该是直接倒下，而不应该斜斜窜出，能窜出的就不会是死人！

他的心一动，神眼已经准确地捕捉到空中人影的轨迹，这是一条高大的人影，在窜出的时候，双手隐藏，刚刚窜出，他的两手一翻，是两把枪，枪一入手，枪口已指向他的前胸和咽喉，空气中有一丝诡异的波动！

这是子弹出膛的先兆！

张扬前扑的身子陡然转向，脚步猛一扭，整个人后仰，劲风从他面孔刚刚掠过的时候，他的人突然弹起，依然前扑！

但这微微一耽误，空中又是两个黑点射来，一棵子弹射向他的胸口，另一颗子弹好象失手了，但张扬清楚地知道，一旦自己再后仰，必定是将自己送上这颗失手的子弹！

两颗子弹居然是一种包围！

张扬前扑的身子突然再次转向，转向左侧，刚刚转过，面前一把短刀挟着劲风已到面门，他这一转是将他自己送给了这名以逸待劳的杀手！

两人迅速接近，这两个人地速度加起来该是何等的可怕？眼看这匕首就要插入张扬的咽喉。但他的身子一转，咽喉突然不知去向，那个杀手微微一惊之下，一只大手突然从后面而来，捏住了他的咽喉！

杀手大惊失色之下，右臂一反，匕首陡然从自己肋下穿出，直指身后，这是反败为胜的绝招，但匕首刚刚一递出。突然右手一麻，匕首失落……

颈上一凉。一道黑光从眼边传来。正是他地匕首！此刻架在他地颈部！

唰地一声。前面五支枪。三把刀同时指向这名杀手。枪与刀同时纹丝不动……

“别管我……”杀手一声大叫。这是充满屈辱地大叫。他落入了敌人手中。敌人在将他当作人质！以要胁自己地兄弟。

“不用叫了！”后面传来张扬地声音：“你以为他们会在乎你地性命？他们只是知道……就算开枪也不可能打到我！”

杀手集团自然不会在乎一个杀手地性命。人质什么地在他们看来是愚蠢得可笑。他们没有开枪只有一个理由。这个人隐藏在这名杀手身后。整个身体绝大部分隐藏。只剩下一个头部。而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头部地移动是太灵活了。要想避开对面地射击简直太容易----他们自己都能办到！

“我得承认你本事了得！”一名高个子缓步而出：“但你要想平安离开一样决不可行。想杀光我们更是痴人说梦！”

“教官！”张扬淡淡一笑：“今天如果不是你在。他们十个人一个都活不了，你可相信？”

十个人脸色同时变青！

这又是一次侮辱，侮辱他们的技能比侮辱他们的祖宗八代都让人无法接受，他们都是高手中的高手，此刻在这个人眼中算什么了？

但教官脸色不变：“我知道！但有我在，再加上他们九个帮手，你就不是我们的对手！”

九个人的脸色有所缓和。他们还多少有点用不是？起码得到了教官的肯定！这个人打败过教官。但两人的技能也只是一线之隔，有了这九个帮手。这个人输定了。

这一点所有人都看得出来，教官自然看得出来。张扬更是明白！出来刺杀第一回合就遇上了硬骨头，有了这个教官地神出鬼没与匪夷所思的枪法，在广场上的拼杀凶险无比，他还没打算破釜沉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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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合失利，他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他笑了：“我承认这一点，但教官不感觉郁闷吗？堂堂教官居然不敢跟我一对一决斗，而要依靠你的手下帮你才敢与我面对？”

教官淡淡地吐出三个字：“不郁闷！”

张扬无言！

“杀了你是我的使命！”教官缓缓地补充：“也是我所有部下的使命！”

“很好，你地脸皮够厚……缩头乌龟也可以用使命来掩饰！”张扬点头：“但你好象忘记了一点，这岛不小，你的手下也不少，你能每时每刻跟在他们身边？”

教官脸色变了！他的部下的确不少，这一度是他的骄傲，因为他的部下每个都是精英，一个都够让人头疼的，何况一个“不少”？但此刻也让他头疼，因为他知道得很清楚，这些号称精英地部下没有一个人能够逃脱得了他地暗杀！哪怕是他自己，都极其危险，这个人这时候与他正面搏击是好事，但他的意思说得很明白，他不会这时候决战，而是会玩一玩猫捉老鼠地游戏，这个游戏会形成什么后果，后果很让人寒心！

“我可以设计一个完整的游戏！”张扬淡淡地说：“在你手下落单地时候，击杀之，等上一两天，相信你的手下也杀得差不多了，我再与你进行决斗！”

教官的脸色也慢慢变青：“我一定会杀了你……我保证！”

“你的保证无法让人信服，因为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张扬说：“需要我给你一个机会吗？”

“什么？”

“我可以先离开，过上几个月我再与你约会，一决雌雄！”

过上几个月？教官的心轻轻一跳，过上一个月，王爷就会回来，只要王爷回来，他肩上的担子就算交出去了，他现在才知道，保卫这个基地有多难，他多么需要王爷回来，只要有一个缓冲的时间，一切都将改变，以扑克牌杀手的技能和无数的暗杀精英，步署一个完美的计划是太容易了，但是，这是为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落在教官脸上，没有人说出口，但眼睛里多少都有些殷切的希望，这种殷切他们每个人都有过，在渴望战斗的时候都会有，但此刻，他们的殷切却是渴望教官答应这个人的要求，将战斗延迟！

教官缓缓抬头：“你当然是有条件的！”

“聪明！”张扬笑了。

“你的条件当然是将陈旭交到你的手中！”

“我可以撒谎，但我不想侮辱你的智商，我的确是为她而来！”

“你一开口，我就照办……这已经在侮辱我了，侮辱我这个职位！”教官缓缓地说：“你的条件……”

“你不答应？”张扬脸色变了。

教官无语！

“你能眼看着你的部下一个个死在我的手下？我保证他们会死在各种场所，包括卫生间和食堂，当然那些在外面放哨、站岗的会死得更快！”

教官手竖起，打断他的话！

他在仰面看着天空！

终于，教官缓缓低头：“你的身手已经进步得太多，我最多也就是自保，已无法保护得了我的手下！相信王爷也能原谅我的软弱！”

“我很欣赏你的勇气！”张扬脸上露出了笑意。

“今天午夜，我会在广场之上将她交给你，但你记住一点，从现在起，你如果伤害任何一个士兵，她就死定了！”

“你受惊了，对不起！”张扬轻轻拍一拍手中的人质，七个字说完，抓住这名士兵的手陡然收回，后面尘沙一起，九支枪同时举起之时，一个缥缈的人影已经消失在丛林之中。

这名“受惊”的士兵脸上又红又白，呆呆站立当场，他是这个谈判成功的第一位受益者，如果谈判破裂，他此刻早已死于当场，但他宁愿自己死！

“教官，你不应该答应他的条件！”这是这名受益者的第一句话。

教官的目光盯着他，久久无言。

“我已失败！”这名汉子冷冷地说：“但红心八决不是贪生怕死之人！”唰地一声，一把匕首陡然出现，指向自己的咽喉！

一只手突然穿过，这把匕首稳稳地停在这名汉子的咽喉之前，距离一寸多！是教官，教官的手修长而稳定。

“杀手的宗旨是什么？”教官的声音冰冷。

“不辱使命！”红心八沉声回答。

教官冷笑：“你还记得不辱使命？我们的使命不辱就够了，至于声誉又算得了什么？”

所有人的脸色都微微改变……

“这个人想救人，这就是他的弱点！”教官的声音压得很低。

“教官是想……”红心八迟疑地问。

教官的手竖起，脸上露出了讥笑：“他想救人，但他根本不知道他要救的是什么！”

“属下明白了！”红心八脸上也露出了笑容：“伪装者的事情交给属下去办！”他只说要救人，但要将一名伪装者改扮成陈旭的模样又有何难？伪装的技巧本就是杀手的必修课，每个人都精通此道，他以为救人成功，但事到临头，这名被救者一刀刺入他的胸脯，想必他的脸色会很好看！

“错！”教官吐出了一个字，红心八的眉头皱起。

“不得伪装！”教官缓缓地说：“给他真正的陈旭！”

所有人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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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惊蛰时节风雷动 第42章 救人

教官目光微微一转：“这个人最可怕的地方在哪里？你们说说……”

“身手！”这是一个回答。``. ``

“飞刀！”这是另一个回答：“他杀双K就是用的飞刀，他以飞刀扬名天下，飞刀……”

“是他神出鬼没的身法！”这是一个沉稳的声音：“论身手他未必及得上教官，论飞刀他也未必及得上我们的方块A，但他的身法神出鬼没，做事不依常规才是最可怕的！”

“红心Q说得正确！”教官轻轻一点头：“这人最可怕的地方是他的身法，而他身法为什么可怕？”他的眼睛盯着这名沉稳的中年人。

“是因为他没有任何牵挂！”红心Q眼睛亮了：“我明白了教官的意思，也知道这个人救的是什么了！”

“说说看，他救的是什么？”教官脸色平静。

“是一个麻烦，是一个牵挂！也是一根捆住手脚的绳索！”

“对了！”教官赞许地点头：“他一心想救人，我就给他这个人，有了这个人，他躲在什么地方一目了然，带着这个人，他也绝对躲不过我们的追击，只要这个人在他手中，他就是一头被捆住了四肢的狮子！”

所有人同时点头！脸有喜色！

大家都是明白人，自然一点就透，这个人在岛上没有战友，没有朋友，所有的人都是他的敌人，他要杀就杀，也不用管别人的生死，自然就能够神出鬼没，无所顾虑，但有了陈旭在他身边。情况就会不同，陈旭虽然也不是一般人。但一个梅花六对于他们而言层次还太低，跟踪这个超级高手他们没把握，但跟踪一个梅花六却是太简单，几乎场中所有人都能做到，杀了这个人没有人有把握，但对付一个带着“弱”女子的高手。把握性就大增！

这个人是怎么回事？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想不明白？事实上这个道理也都是需要点拨的，在没有点拨地情况下，又有多少人能理解？

在敌人以救人为目的地时候，将这个要救的人爽爽快快地双手奉上。这本来就不是这个组织的风格，但事情发展变化太快，有些事情就得不依常规。

场中人在讨论，讨论最激烈的时候，教官反而不开口了。他眼角的余光捕捉着房顶，这里刚刚有一条人影如叶子般地飘起，没有惊动任何人，这种身法有一个他熟悉的称呼：轻功！

张扬地心跳加速了，在丛林中，他的心跳都没有完全平静下来，他听到了一个他最想听到的消息：陈旭会是真的！

她真地在这里。他们真的会交给他！

他得承认一点。这个教官非常人所能及，每时每刻、在任何时候下。他头脑中都在构思着双方力量的对比，也在分析着双方的优劣。如果真的将陈旭带在身边，他行事会大大不便，对方想地是让他带上一个包袱，在全力攻击他的时候，让他应接不暇，但他们是否疏忽了一点？

进攻有时候就是最好的防守，陈旭一到手，他就会反攻，大举反攻！正如教官答应将陈旭交给他、目的并不单纯一样，他也压根儿没想过遵守自己的诺言，几个月后再约会！

在他的攻击之下，岛上之人组织起来搜索他将是一个笑谈，有理由相信，只需要几个小时，岛上就会成为一锅粥！而陈旭要是连在野外度过几个小时都做不到，她又凭什么是梅花6？

且看到底是谁自顾不暇！张扬嘴角露出了笑意，这个白天将是养精蓄锐的时候，午夜将是真正地疯狂之夜！

疯狂只是在战斗真正来临地时刻，现在这个时刻，没有疯狂！

暴风雨已经过去，也许老天爷在补偿自己的狂暴，今夜月色分外明亮，涛声也分外地轻柔，广场经历了一场暴雨的洗礼，同样变得沉寂，白天辛苦了一天、担忧了一天地战士们已退却，只留下一个人，教官！

他孤独地站在广场中央，他身后一个高台之上，一盏孤灯与他同样孤独，将他的身影拖得老长，昏黄的孤灯也将他的身影映衬得分外的朦胧，这盏灯很高，一条绳子也悬得极高，在空中轻轻地晃动，下面吊着一个人，捆着双手吊在半天空，绳索将她的腰部勒成了细细的一圈，她的表情中有痛苦，但也有更复杂的意味，这种复杂的意味是的痛苦所无法驱散的。

他真的来了！

他明知道基地的危险性，明知道这一来就是九死一生，可他依然来了，得知这个消息，陈旭心头的翻涌就没有停止！

她一度是他的对头，一度以刺杀他为主要工作目标，为了这个目标，她实施了一系列计划，也给他带来了无尽的麻烦，他几次三番的手下留情已是意外，现在又做出这样的事来，能用什么来解释？

“如果我告诉你，我爱上你了，你信吗？”这是他曾经说过的话！

当时没有人相信，她也不信，他自己都不信，可是……

“现在你如果问我这句话，我真的相信！你知道吗？这真的是唯一的解释！”陈旭对着远处幽深的大海，在内心轻轻地告诉他！

杀手不能有亲情，这是她一度的体会，但在家里几个月，这种感觉改变了，亲情在身边，她才知道亲情的深与重！

杀手不能有爱情，这更是她告诉自己无数次的话，但现在，他来了，为了她他连死都不在乎，不需要甜言蜜语，只需要知道三个字，陈旭的心就完全沉沦，这三个字就是：他来了！

正如为了亲情，她需要付出代价一样，为了爱情，同样需要付出代价，这个代价是不是就是他的性命？如果是这个，这个爱情她不想要，哪怕她内心是多么地渴望，她依然不想要，也不能要！

可是，你为什么这样傻？以你的身手，你可以在这个万丈红尘中生活得比所有人都舒适，为什么依然会作出这样的选择？

海风呼啸，她的心事在海风中一起浮沉，亲爱的人，傻傻的人，我想见到你，可是……你知道吗？我最大的渴望就是你别出现！

月上中天，丛林显出独特的迷离色，风儿吹过，一条人影仿佛从空气中突然浮现，出现在高台之侧！

人影一出现，两个人同时转身，教官一转身，冰冷的目光就牢牢锁定目标，而陈旭的转身却是将她的身子转了一个圈子，虽然只是转圈，但她依然清楚地认出，来的正是让她无比复杂的人，飞刀奇人！

“你来了！”

“别过来！”

前面三个字是教官沉稳的声音。

后面三个字是陈旭的大叫，叫声充满急切！

“陈旭，是你吗？”张扬的心头好一阵激动，哪怕眼前的形势莫测，依然能让他激动，这是他此次的目标，目标就在眼前，被人象粽子一样地捆住，象腊肠一样地悬挂着。

“你别过来！”陈旭急切地又转了个圈：“后面有两个枪手……最好的枪手！”这话一出口，她预想中的事情是子弹纷纷，在枪林弹雨中将她击毙，同时也与他正面开始大战。

但她错了，没有枪声！

但教官脸色已发青！

张扬反而笑了：“我终于断定你就是陈旭，别人不会这么好心提醒我！是吧，教官！”

教官冷冷地说：“我倒不肯定她是不是陈旭了，据我所知，陈旭是会关心她的父母的，但今天，我想问一问陈小姐，你父母难道不想要了？”

陈旭嘶声叫道：“我要我的父母……我的父母可以用我的性命来交换，但不是用他的！”

“我的性命不需要任何东西交换！”张扬缓步而过，踏上高台，目光锁定教官的手：“想要我的命，就凭本事来拿吧！”

“你这个笨蛋，后面……后面……”空中的陈旭大急，他这样缓步而过，面对教官，身后可以说是全部出卖了，任是你功力通神，一样不可能躲避来自身后的子弹。

张扬笑了：“你知道教官为什么不让后面的人开枪吗？只因为他知道后面的人已经倒下了！”

陈旭愣住，已经倒下？什么时候的事情？自己吊得高，看得远，又始终关注着那两个杀手所在的位置，根本没看见有任何的打斗。

教官脸缓缓发白，他的指节也发白：“你违反了你的诺言！”

“错！”张扬沉声道：“我没有杀他们，只是打昏！教官先生，如果你再没有其他机关的话，我先前承诺的依然会算数！”他的手伸出，掌中是黑色的匕首----就地取材的战利品！这把匕首一挥之下，自然是将陈旭身上的束缚斩断！

“这线上有高压电！”七个字叫得如此急切，张扬心头猛地一震，这才是真正的杀招，难怪场中根本没有人，一旦他斩断这根线，在高压电打击之下，教官一颗子弹就足以要他的性命！任何人触电的时候都不可能避开子弹，而教官的子弹绝不会失误！

高压电线能够将她悬挂起来而不让她触电，这也是这根线的独特之处，绝妙的计策！果然没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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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惊蛰时节风雷动 第43章 绝妙之计

教官的手已伸向腰间，手一翻，黑色的幽光将他的脸映衬得格外阴森！

他的气愤已经足以燃起他的怒火，这怒火一起，杀人已在指掌之间……

张扬的手动了，匕首闪电般地划出，依然是划出，这一划出与原来设计的不一样，飞刀！哧地一声，火花一亮，陈旭尖叫声中下落，张扬一跃而起，左手伸出，而右手一动，另一柄匕首在手！

哧地一声，一点黑星在他的匕首上撞得火星四溅----教官的子弹终于出膛，刚好射在张扬的匕首之上，是巧合吗？不，是挡住！

第二颗子弹再次挡住，在空中只有这个方式可以挡住子弹，匪夷所思的方式，也是极其危险的方式，第二颗子弹横飞之时甚至划破了他的衣服，第三颗子弹他没有把握，幸好他也只需要挡两枪，第三颗子弹到来之时，他可以脚尖着地，用最快的身法逃离现场，用他的身法来赌教官的第三枪，只要只第三枪不中，他就成功了，哪怕屋子里已经有无数的人出门，他一样会成功！

在脚尖朝下点的时候，他的目光牢牢锁定教官的枪口，全身能量凝聚脚尖，准备工作做得无比扎实！

教官好象有了犹豫，第三枪瞄准的位置明显射不到他身上，他是否是因为这个奇人空中挡枪而震惊？没有人能在空中用匕首挡住子弹地。.他能做到，本身就是这个计划最出人意料之外的突破！

有了这个突破，张扬就有理由成功！

脚尖点地！脚尖点地！

这是张扬所有计划最后一个环节！

但出人意料之外的是。他下降到了该点地地位置，依然没有脚尖着地，倒是面前景物在发生奇怪的改变，他的视线偶尔掠过教官的脸，张扬震惊了，这张脸上有笑容，是得意的笑容！

“啊！”伴随着陈旭长长的尖叫。两人笔直地下落，从高台上消失，甚至从整个地面消失。下面的高台不知何时裂开了一个巨大地裂缝，两人就在这裂缝中笔直地下落！

张扬的心已经沉了下去，他终于知道了教官计策最后一环！

最后一环不是高压电，而是陷阱！

他的轻功教官已经了然于胸。教官没有轻视他，但任何人接住一个高空堕落地人时，决不可能象鸟儿一样在空中飞，而必须双脚着地才能逃离现场，刚才的两枪也只是吸引他的注意力而已，两枪一过，地上的陷阱已经无声地打开。张扬就算有天大地本事。也不可能不掉进陷阱中！

陷阱只需要掉下一半，张扬就知道他没办法逃离。因为他四面是石壁，离他至少有两丈多。下面是空气，左脚踏上右脚背借力上升这种说法只是他娘的见鬼，他没有任何办法上升，最大的奢望就是下面别是尖刀！

这真的是最大的奢望！

张扬腰猛地一扭，在陈旭再次惊呼之中，头下脚上，神眼直射下方，他的心跳了，下面三丈开外亮闪闪一片，不是刀又是什么？

轻功过了一定的距离界限已不能称其为轻功，如果一开始他还能控制身体飘落地话，现在已接近自由落体，看这刀尖地长度，足以洞穿他与陈旭两人的身体，还能在后背上留出尺多长地一截！

刀越来越近，虽然只是无知无识的刀尖在下面插着，但张扬分明感觉到一股杀气！

他地心一下子沉静如水，近了，一丈、五尺、三尺……

这是奈何桥的距离，突然，张扬一声大吼！

这是临死之前的爆发吗？

在爆发之时，他的手猛地一转，旋转而出，仿佛是一阵小型的龙卷风！不同的是，这龙卷风是以通过匕首来形成的！

呛呛……

黑暗的洞穴之中溅出火星，方圆三尺之内的倒刺在一刹那间被张扬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横扫而过，嗵地一声，两人落地，张扬一声痛哼被生生压在喉头，通过手腕的剧烈疼痛，他能知道自己的腕骨已经骨折！

这是一只立了大功的手，也是再次突破教官预想的手！

教官的功力够高了，他习惯以自己的身手来设置计谋，自己如果逃脱不了，别人当然也不可能逃脱，所以，他的计谋向来是算无遗策，但他还是低估了张扬，张扬黑暗中见物的本事足以让他发现下面的机关，他的确没办法在空中转身，也不可能找到厚实的垫子，但他手腕的速度足以让他在最后的关头将下面的尖刀全部扫空！

手腕断了没什么，以张扬此刻的本事，只需要片刻时间就能复原，再次死里逃生吗？

陈旭一声轻呼：“你没事吧？”

“没事！”张扬勉强一笑。

“这个机关……我不知道！”陈旭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歉意。

“我知道！否则你会提醒我！”张扬感慨：“教官实在是了不起，我敢肯定，你开始的提醒本就是他有意识让你提醒的！”

“是！”陈旭缓缓地说：“他有意让我知道两个机关，他也知道我会提醒你，而偏偏将这个最阴险的机关隐瞒，这样你才不会防备！”

“是的，这本就是人性的弱点！”

“他低估你了！连我都低估你了！”她的目光悄悄地打量四周，脸上也有惊疑之色，这四周的刀刚才火星四溅的时候她已经看清了，上面的地板已经合上，高度她自然也了然于胸，有了这两样，她都不相信她与他能够平安！

“可惜现在我本事再高也没有用！”张扬轻声叹息：“这个洞穴象一个大桶，如果上面丢下来几颗炸弹……”

陈旭脸色变了！

“我对你们组织不太了解，我想问问你……”张扬的眼睛在黑暗中微微闪光：“你们组织会不会很吝惜炸弹？”

“希望他们认为我们已经死了，先打开上面的地板，再派几个人看看……”陈旭轻轻摇头：“算了，我也不假设了，因为这假设太理想化！”

“这么说……我们今天是非死不可了？”张扬轻轻抚摸手掌，手掌倒是很听话地恢复了功能，但此刻恢复得再快又有什么用？几颗炸弹下来，两人血肉横飞，是否还能复原就得打一个巨大的问号！

“是的！”陈旭轻声说：“你后悔吗？”

“你呢？你后悔吗？”张扬在黑暗中看着她的脸：“陈旭，是我将你拉进了这个阵营，如果不是我，你不会死得这么早！”

“如果不是你，我哪怕再活五十年，也不会明白人世间还有……情！”陈旭的眼睛中一片晶莹：“知道吗？如果不是我知道你还有牵挂，我今天会很幸福！”

“你知道我有牵挂？”张扬的心头微微一动：“莫非你知道我的真面目？”

“你不喜欢我看你的真面目，我一直都没有看！”陈旭说：“但我知道你有牵挂，因为……除了原来的陈旭之外，天下间又有多少人是完全没有牵挂的呢？”

天下间又有谁完全没有牵挂？是的！张扬轻轻点头：“完全没有牵挂的人是最幸福的人，但也是最可悲的人，幸好你不是！”

“我也庆幸我不是！”陈旭说：“为什么要这样？”

“什么？”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陈旭柔声说：“让我懂得……情，对你真的那么重要吗？值得拿性命来换？”

情？张扬抓头：“别说得太深奥，我只是……一时头脑发热，就来了！”

头脑发热？他是头脑发热的人吗？陈旭在黑暗中悄悄地白他一眼，都到什么时候了，他还不愿意承认，好了，你不承认就不承认，反正到死她都与他在一起，这就够了，这比世俗的海誓山盟可够分量多了……

“你的父母亲……”张扬突然皱眉了，当时的事情不用问，自然是拿她父母的性命要胁她，现在呢？现在她是再次反叛了，第一次是反叛如果说是为了她父母的话，第二次反叛无疑是为了他！如果她父母发生意外，他就是死都感觉沉重。

“你放心！”陈旭只说了三个字。

“我凭什么放心？”

“凭我也曾是杀手！”陈旭轻声说：“对抗他们我没本事做到，但保护我的家人我能做到！”

张扬目光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也迎接上他的，柔声补充：“我走之前，已经安排好了，我敢保证他们就算刻意寻找，也找不到，何况……我们一死，他们还有什么理由寻找普通的农户？”

是的！这就是理由！

“这我就真的放心了！”张扬眼睛一转：“还有一个问题……我一直都想不明白！”

“你想说的是那幅地图？”

张扬笑了：“就是……明明四个字就能解决的问题，为什么要花费那么大的精力，如果不是因为我碰巧认识几个警察，还真的没办法解开谜底，莫非当时你已经在他们监控之下？”

“如果当时他们能够监控我的信件，我也就不会给你发信息了！”陈旭轻轻摇头：“你很笨，知道吗？”

张扬不服了：“这么难的谜语我都猜得出来，这算笨吗？我觉得自己简直是一个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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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惊蛰时节风雷动 第44章 死前心愿

“可你不知道我的用意！”陈旭瞪他一眼：“我不想你来的，至少不是一个人象一个大傻瓜一样冒冒失失地跑过来，可你还是来了……真是太傻了，我怎么就认识你这样一个大傻瓜？”虽然是责备，但言语中柔情似水。.

张扬明白了：“你的意思是将这东西交给警察，让他们处理，至少可以让我不置身危险之中？”

“你自己说，你笨不笨？”陈旭认可了，这本就是她的用意，将地图给他，但偏偏不给他解秘的钥匙，他要想了解地图的真相，非借助警方专用系统不可，而警方一旦知道了这地图，自然就会与国际刑警配合打击，这个组织同样清闲不了，但死的决不会是他！

“你也很笨！”张扬叹息：“知道这里这么刺激，我又怎么肯将这么刺激的事情交给别人？你难道不知道，我真的太闲了，闲得都快发疯！”

为了爱情赴汤蹈火的真情演绎在他口中偏偏是“闲”和“头脑发热”！这是根本无关圈子的解释，但陈旭的手轻轻伸过去，与他的手握得很紧，她的身子也慢慢偎过去，这是一次没有言语的拥抱与亲昵，所有的甜言蜜语全部浓缩在这偎依之中！

“教官这个王八蛋肯定不会想到，我们居然还能安安静静地坐着！”张扬抬头看看上方：“他更不会想到，我们还有机会逃脱陈旭的身子微微一震：“还有机会？”这怎么可能？

“有！”张扬充满信心地说：“我需要练一会功夫，只要我的功力再突破半层，就足以解决全部问题，但大前提是他得给我时间，如果这个时候丢上几颗威力强劲的炸弹，一切都完了！”

陈旭的心完全活了。他说得好有信心，以前什么事情都喜欢用试试的人，突然变得这么有信心，这表明一点，他地信心真的很足！他们真的有救！

“你练功，我帮你看着！”陈旭离开了他的怀抱，只要还能活。她会给他太多的怀抱，不用急在一时。

突然一个声音传来：“我什么都可以给你，甚至女人都给你了，唯独不能给你时间！”声音缥缈无踪，仿佛来自天空，也仿佛来自地底，声音一来，陈旭的身子完全僵硬！天啊。教官！这是教官的声音，他都听见了，在陷阱中预先布下窃听装置。这样地布置简直太简单，但也太不合常理，他们两人无论怎么说都死定了，还需要布置窃听吗？

张扬一声长长的叹息：“堂堂教官。也学别人听墙角吗？不知道……一男一女在一起，能做的事情不适宜别人偷听吗？”

陈旭脸上的苍白被悄悄冲淡了一点点，他还在开玩笑！

“你岂非根本是说给我听的？”教官的声音很奇怪。

张扬的脸色僵硬了。

“如果我没有低估你的话，你地本意就是要我听到你们说话，从而按你的设想给你几颗威力强劲的炸弹！是这样吗？”

陈旭地眼睛转过来，吃惊地看着面前的人，虽然她什么也看不见。但她一样表示她的惊讶。这会是真的吗？她虽然是杀手，一般地计策到她眼中立刻明了。但她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炸弹下来。两人死无葬身之地，还谈什么计策？

张扬也表示了惊讶：“我莫非活得不耐烦了？”

“这倒不是……只是你的信心未免太足了些！”教官缓缓地说：“你能在黑暗中视物，上方的炸弹也的确逃脱不了你手中的暗器，炸弹在上方爆炸，也的确有可能将你四周的石壁震裂，在这种大爆炸中，你们身处下方，受到地冲击本就小，而你自恃真气护身，或许能够不死……但你该知道，这一切都是有可能！你还是在冒险！”

声音缓缓而来，慢慢消失，张扬地面皮完全僵硬了，他的心也悄悄沉下去……

“是这样吗？飞刀奇人！”外面地声音充满调侃的意味。

张扬长长叹息：“教官果然是教官，认栽！”

“你真地是这样想的？”陈旭轻声说。

“真的是这样想的，可这个老头……他娘的简直是老子肚子里的蛔虫！”张扬气急败坏地发表意见：“好了，陈旭，我们现在是真的没机会了，说一句临死感言吧！”

陈旭久久地看着黑暗之中，慢慢地转过身，慢慢地偎入他的怀中：“亲亲我！”

“你的感言好短！”张扬张开双臂，轻轻地抱紧她。

“如果不是有一个可恨的人在外面盯着，我的感言可以换一换的……”陈旭嘴唇与他慢慢接近，深深一吻！

“换成什么？”张扬的心头柔情泛起，有着淡淡的伤感，也有着柔情，他一直在逃避着关于情与爱的话题，但这时候什么都是次要的，人都要死了，至少他是再也想不到办法！

“我会……”陈旭的嘴唇凑近他的耳边，用最低的声音说：“我会做你的新娘！我可以告诉你……我还是一个最纯洁的新娘！”

张扬轻轻叹息：“我也赞同你的观点……外面的人真的很可恨！”

“你要吗？”陈旭的身子慢慢发热，在他怀里轻轻扭动。

“算了吧！”外面传来一个回答：“我保证你们能够血肉相连，就不用采取这种方式了！”头顶有碎石落下……

两人的脸色同时改变！

外面的声音变得很冷，也很有快感：“你们头顶是重量达到四吨的石板，这石板会以每分钟十米的速度下降，到达洞底的时间大约七分钟，如果你们能够七分钟时间内办完那件事，我建议你们现在就开始！”

“办不完的！”张扬喃喃叹息：“这时间不足以形成最大的快感！”

“但可以让我成为他的女人！”陈旭大叫：“你不想我喜欢他，而希望我永远过着杀手无情无欲的生活，我偏偏要突破，在生命的最后关头，一样非突破不可！”

哧地一声，她的衣服被撕开，是她自己撕开的！

“来吧，亲爱的，要了我！”陈旭转向张扬……

上方是缓缓下降的石板，伴随着无数的碎石纷纷，下面是一个无比动人的女人，裸地站在尖刀之中，脸上有悲壮、也有一丝红晕，这一切都是一个迷离的梦境，宛若一个幻境！

张扬的目光从她身上掠过，在掠过的同时，他的眼睛猛地定在一个位置，突然一声轻呼：“别碰我！”

这倒奇了！在生命的最后关头，一个美丽的女人愿意将自己纯洁的身子送给他，这个男人反而象被蛇咬了一般：别碰我！

陈旭微微一震：“你不想要我？”

“别怪他！”外面有声音哈哈大笑：“你难道不知道……男人在受到极度惊吓的时候，有的功能是会丧失的！”

“我要死在你的怀里！”陈旭扑过去，不管前面是尖刀还是石壁。

一双大手抓住她，一个最低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我有脱困的办法……别打扰我！”这声音是如此的轻，直接钻进她的耳朵中，就算有人在旁边，也未必听得清。陈旭愣住了……

张扬的手伸出，象是抚摸他最亲密的恋人，这次他抚摸的是石壁中伸出来的一根老树根！这是一根已经半死的树根，虽然只伸出一小截，但铁青色的外皮显示这树根来自一棵大树！也许是千年古树！

千年古树已经很老了，老得都快走入了生命的尽头，他想做什么？在最后的关头再吸收能量升一级？他知不知道就算他升得再快，依然不足以托住头顶的巨大石板？

树根落入他的掌心，突然，就象是充气气球一般，在快速膨胀，这与平时吸收能量完全相反！

的确是相反，平时吸收能量时，是将树的能量吸入体内，但此刻，张扬做的是……将他的能量用最快的速度输入这根树根，这输入是如此之猛烈，猛烈得树根都来不及通过通道将能量送到树顶！

陈旭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面的石板在快速下滑，这是滑轮控制的，虽然比自由落体慢得多，但越慢越能让人疯狂，石板还有一丈多，压抑的疯狂感已让她透不过气来，外面的声音依然在传来：“快到了吗？好好享受吧……没有多少人能如此清晰地感受死亡……”

这声音是如此的遥远，又是如此的清晰……

八尺、五尺、三尺、两尺……

突然，一只大手猛地抓住陈旭，陈旭一回头，紧紧地抱住他，这石板马上就会将他们压成肉泥，但这肉泥中也是他中有她，她中有他，他们生死都不分离！

“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这是陈旭最后的呼唤！

没有回答！

呼地一声，她的左臂有东西擦过，疼痛，呼地一声，面前有大风掠过，突然显出了亮光，陈旭的眼睛猛地睁开，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紧紧地握住了她的嘴巴，这是多余的，她不会叫！

哪怕是心跳得再快，她一样不会叫！

她已经清楚地知道，自己居然置身于石壁之内，头顶的石板带着泥沙从面孔前面掠过，居然没有将他们压成肉泥！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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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惊蛰时节风雷动 第45章 配合

淡淡的星光下，她的目光悄悄落在身侧，身侧的男人这一刻是如此的疲倦，他的眼睛都看得出来，他是何等的疲倦，这是一道刚才绝不可能出现的石缝，被一个巨大无比的树根硬生生撑开的石缝，感谢老天爷，终于还是让她重见天日！

只是，他为什么会疲倦？

他的手慢慢伸出，压在这树根之上，在陈旭的目光下，这树根发生着神奇无比的变化，树根居然在缩小，快速缩小，她的嘴巴终于张开了，张得好大……

“教官！”洞口上方传来一个声音：“这人终于死了！”

“是啊，多亏了教官的妙计！”另一个附和。~~. ~~

外面的人好多，也许集中了全部的人马，陈旭的心又重新提起……

“好对手啊！”教官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平生所遇对手中，唯有此人是最可怕的！”

“但再可怕也逃不了一死！”另一人说：“敢与我们作对的人，不管是什么人都死定了！”

“好了……都回去休息吧！”教官轻轻一笑：“电告……王爷知道……”广场中慢慢恢复宁静，洞里最后一块碎石从上方而落，嗒地一声掉在石板上摔得粉碎，清脆的声音在黑夜中传出老远，也让陈旭的心猛地一跳，但外面没有了任何动静。

正如暴风雨过后，岛上会比平时更宁静一样，这场战役终于拉下了帷幕，所有人估计今晚都会睡得很甜！

悬崖一侧。陈旭的目光闪闪发亮。她已经看了旁边好几次了，但都只是看着他脸眼睛里的深思，他看着远方的大海深思！

“如果能从这里下去，你地任务就算完成了！”陈旭地声音中带着遐思，从这里下去，对她而言是奢望，特别是没有任何装置的情况下，她不可能下得去，但她希望他能。如果他说自己能够，她不会奇怪，这或许也是提醒！

“我能够！”只有三个字的回答。

陈旭眼睛亮了，他果然能够！

“我们下去后。没有人知道我们已经死里逃生，从此……我们可以去最边远的地方，快快乐乐地过一辈子！”

“不对！”张扬反对。

陈旭的心一跳：“我遗漏了什么吗？”

“不是遗漏！”张扬缓缓地说：“只是一个疑问……为什么我们得到最边远的地方？为什么不是他们全军覆没？”

陈旭手猛地伸出，紧紧地抓住他的手。眼睛这一刻是如此的亮，她明白他的意思，脱困不是他地目标，他的目标是要将这些人全部杀光，实现真正意义上的大逆转，但这能成功吗？

“这些人也是你的战友，曾经地战友……”张扬盯着她：“你不愿意看到这种结局？”

陈旭轻轻叹息：“你好象忘记了，我也是一个无情的人……对自己的战友。没有你想象中那么有感情！教官曾经的教导。就是让人忘记感情地！……如果不是知道这件事情很难，我都会亲手去做！”

“很难？比我们在一个大洞中。面对上面随时掉下来的炸弹还难？”

陈旭盯着他，久久无语！

终于。陈旭开口了：“我来告诉你……他们的兵力布置，虽然王爷不在这里，但可以肯定，他随身携带的成员只是黑心组，岛上还有梅花、方块和红桃，另有基地成员不下一百，每个房间的风格全都不一样，每个人的技能也全都不一样，只要战斗一打响，我们就只剩下两个选择，一是杀光他们，而是被他们杀光……”

“很好！”张扬缓缓站起，目光穿过丛林，落在下面的山谷，与她所说的话进行深度调和，那个最高地房间想必是指挥所，是王爷所住地地方，仅次于这高楼的是教官住地地方，房间里还有灯光，教官还没有睡？

“你从哪里开始？”陈旭也站起，她说的是你，而不是“我们”！

“那里！”张扬手指一指最上方，陈旭笑了：“那里本来是我留给自己地！”

两人相对而笑，那个地方是全岛的监视所，监视包括各个房间之间的空地，也包括海滩、甚至方圆十几里的大海，要想顺利清除全岛的敌人，这个地方是首先需要解决的！只有这样，才能在不惊动教官与其他人的情况下，更多地屠杀！

“你有把握？”张扬微微侧身。

“没有，但我知道……如果这件事情你来做，更没有把握！知道为什么吗？”

张扬摇头！

“因为这监视所里几乎全都是女孩，全世界最美丽的女孩！我来做只需要过门口这道关，而如果是你，你要过的关太多！而且我赌你绝对下不了手！”

张扬再次摇头：“好了，我帮你过第一关！里面的美女我不看！”他得承认，面对这个时节、穿一点点衣服的美女，他的确下不了手！这个陈大知己的确很懂他！

监视所，方圆几十丈内没有任何隐蔽物，一片空旷，唯一向外延伸的东西就是房屋四周伸向外围的天线、以及一些类似于天线的东西。

两名警卫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光芒，他们的职责很美好也很沉重，说美好是因为他们不用与外界的敌人直接接触，不会有生命危险，而且还时时刻刻可以看到美女，在这岛上，看到美女的机会并不太多！

说沉重是因为：在剿灭来敌之后，所有人都可以钻进被窝睡觉，而他们依然得睁大眼睛监视四周！里面的人监视的是全岛，而他们只需要监测一样：监视所，确保任何人都不靠近这只岛的“眼睛”！

一阵风吹过，与岛上的海风没有任何两样，两名警卫的眼睛突然射出冰冷的光芒，光芒锁住右边的大石头，因为他们听得很清楚，那块大石头后面传来一声极轻的声音，唰地一声，两支枪同时指向这个位置……

枪刚刚指出，他们身后的黑暗中，有黑色的光微微一闪，两颗脑袋高高飞起，两具尸体也同时倒下！

这是出乎他们意料之外的攻击，来自身后的攻击！

脑袋直接飞上天，尸体已经接近着地，黑暗中一条身影陡然出现，两手一伸，两具尸体在接触地面的一刹那定格，无声无息，黑影两手一伸，空中的脑袋落入手心，同样是无声无息！四样东西与黑影一起消失在黑暗之中，大石头后面一条人影窜出，也进入了黑暗之中，两双微微闪着光的眼睛一接，张扬微微一鞠躬，做了个“请”的姿势！

在张扬的感觉中，监视所里面还是有一些轻微的震动的，震动很频繁，大约十分钟，一条黑影站在黑暗之中，一股血腥气悄然弥漫。

是陈旭，她脸上有疲倦之色！

“办好了！”陈旭深吸一口气：“剩下的事情要我做什么？”

“离开我一个小时，希望你还能活下去！”张扬一句话说完，整个人消失得无影无踪！

陈旭微微发呆，离开他一个小时就不能活？这是勾引吗？不是，但听着怎么特别象？

里面的监视设备还在闪着光，红外线监测之下，一张美丽的面孔也在幽幽的光芒下闪烁，这张面孔上有惊讶，当然更多的是惊喜，广场一侧的两个红点消失了，另一个红点划过一道迷离的光芒，这是他，只有他才有这种速度！

他进了旁边的房屋，一二三……八秒钟！

八秒钟时间，他出来了，里面的十一个红点的光芒慢慢变得黯淡，第二间屋，十一秒钟！……我的天，精心训练出来的扑克牌杀手可以用秒为单位来杀吗？这样的杀手与普通人还有什么区别？

也许真的没有任何区别，杀手们在睡着的时候就是普通人，也许会比普通人容易醒，但在张扬无声无息的攻击之下，又有谁能幸免？

好象是五分钟，好象是十分钟，整个岛上的小红点全都变得黯淡，只剩下大红点，这些是灯的发热，只有教官那栋楼例外！

一条淡淡的红线靠近了那栋楼，陈旭猛地站起，这是决定命运最后的一刻！

台灯下，教官也猛地抬头，他好象有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外面的大海依然波涛泛起，依然是几年来没有改变的容颜，房间里的灯依然明亮，隔壁依然是听了好几年的鼾声，这没有异样，为什么自己心头震颤？

一楼的鼾声戛然而止，教官的眉头猛地皱起，二楼……

在隔壁发出一声轻微声音的时候，教官的房门无声无息地开启，刚刚还站在书桌后面的教官此刻已站在隔壁房门前，他的手在微微颤抖，因为他听出了刚才是什么声音----尖刀切断喉管的声音，这样的声音他听过很多次，当然是他自己手中尖刀切断别人咽喉的声音！

是他！只能是他！

他没有死，这怎么可能？

房门就在面前，里面必定就是那个魔鬼，但教官没有推开房门，反而是悄悄后退，他在等待！

房门也没有打开，里面有声音传来：“教官先生，进来喝一杯如何？”声音是如此的平静，正是张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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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惊蛰时节风雷动 第46章 劫后余生

没有任何回应！教官的手一下子握紧。(

“我知道你在外面！”张扬淡淡地说：“杀你的一百多名手下，我已经有点累了……”

教官的心微微一跳，累了？机会？

里面的声音继续说：“不是**的疲劳，而是对这种杀人方式的极度不感冒，我刚才就在想，杀你的时候，将你唤醒再杀会比较痛快，幸好你已经醒了！”

“我根本就没有睡！”这是教官的声音。

张扬笑了：“教官，我佩服你！”

“佩服我什么？”

“知道自己的手下已全部死在我手下！而且你自己也在劫难逃，居然还能如此平静，值得佩服！”

教官缓缓地吐出一口气：“我也佩服你！刚才……你本不可能逃生的，现在居然就能杀人了，能告诉我……你是如何逃生的吗？”

“你认为……四吨重的石板和下面的尖刀亲密接触之时，作为馅饼，绝对不应该出得来，对吗？”

“我从来没有将你当成神！”

“当然！我不是！”张扬哈哈一笑：“如果在石板与尖刀接触之时。我还在中间。此刻就不能陪你说话了！”

“你……”教官震惊了！

“很简单地。在石板降下地时候。我在旁边打了个洞……”张扬轻松地说：“别地没什么。就是我地衣服弄脏了。幸好岛上有地是衣服！”

教官长长吐出一口气：“我倒忘了。你是属鼠地！那个叛徒还好吗？”

“不劳挂怀！”张扬微微一笑：“我能走。她自然能走！”

“是地。她此刻也许正通过监视装置在看着我们呢！”

张扬微微一愣：“你知道她在什么地方？”

“这也很简单！”教官淡淡地说：“你不是神，穿过这些房屋的空档之时。一样会露出身影，如果我地监视装置还能起作用。我早就应该得到消息！”

“当然！”这是一个简单的推理！

“你在端掉监视所之后，不可能将她带在身边，而她也决不会错过欣赏你表演地机会，自然还在监视所！”教官的声音很奇怪。

张扬的心头微微一震动……

“你以为你已经全部消灭了我的部队。现在我本人也在你地视线之内，决不会有别人出现在她身边，对吗？”

呼地一声，房门打开，张扬愣住了，房间里没有人！

一个声音从墙壁上传来。是哈哈大笑！

张扬目光锁定墙壁，这里只是一个小小的孔，声波从小孔中传来：“你的任务注定会失败，因为我已经到了监视所外面！”

呼地一声，大风卷过，张扬的身影陡然掠起，直扑窗外！他的心沉下去了，他的确是大意了。在胜利已经唾手可得地时候。是每个人都会大意的时候，他算错了两点。第一点，他以为陈旭所在的位置没有人知道。但教官经过简单的推理就知道，他以为教官没办法分身，而他的错误就是，教官早就离开了，利用远程技术和他对话！

教官设计这个妙计核心部分还是他的枪法，有他的枪法和身手作为威慑，他断定张扬不敢轻易地打开房门，他想得很对，张扬固然不敢轻易打开房门，他同样不相信一点：教官会不与他交手，而选择对陈旭不利！

耳边的风声呼呼，张扬地速度已到极限，一步跨过，在空中接力，一脚踏在一间屋顶，石块飞扬之时，他地人已在几丈开外，再一脚下去，一棵大树枝叶齐动，他的身影变成利箭，直射最高处！

这是他施展轻功之时最具轰动效应地时候，不管在什么地方，施展这样的非人方式，理论上都会有无数人围观，在岛上更应该是引起轰动，但岛上已经是一片死寂……不！

有声音传来，呼呼地风声！

东方的太阳露出一丝鱼肚白，张扬已一脚踏上了监视所所在的山顶，视线之下，一架直升机刚刚离开小岛，在小岛的上方向东的位置！

张扬的手高高举起，在空中久久定格！

他心中的懊恼此刻已经是无穷无尽，但他依然有最后一线希望，希望在他紧急赴援之下，教官没来得及杀害她，他当然知道教官杀她只需要片刻时间，而如果带走她则比直接杀了她更惨十倍！

在海面上赤红的太阳漫延的时候，直升机已隐没云层之中，张扬身子动了，一动射入监视所之中，监视所中有尸体，从后面看，这些尸体任何一具都象是陈旭，幸好她们不是！

一直进入最里面，张扬一声大喝震动石屋：“陈旭！”

就在他侧耳听着各个房间动静的时候，轰地一声巨响，眼前的屏幕同一时间粉碎，墙壁也同时粉碎，无数的碎片射入空中之时，张扬的脸色变了，这才是教官最后的计策？将自己引入监视所，将他炸死？这是什么炸弹？在人离开之后还能致命？三岁的小孩都会明白，这种炸弹有一个名字：定时炸弹！

剧烈的爆炸声刚刚传出，整个山头全都震裂，巨大的石块飞起，然后重重地砸下，没有惨叫声，这本就是一座空旷的山谷，石块落地，灰尘慢慢散去，整个山头已经被夷为平地！

这是一次残酷惨烈的决斗，决斗的最后结果就是：扑克牌杀手集团一举歼灭，只留下教官一人逃脱，而创造这个伟大创举的神奇人物也埋入了废墟之下，陈旭……哪怕她没有被教官带走，她同样会埋在废墟之下。世上的事情也许永远都会不尽如人意，两个年轻地人创造这样的奇迹，付出他们生命的代价很正常，哪怕他们的生命是如此地短暂。一样已经绽放了美丽的花朵！

会有人感觉遗憾吗？

哧地一声，一只手从地底下伸出。这是一只伤痕累累地手臂，手臂上的伤痕仿佛一见到阳光就在改变，是如此的诡异，唰地一声。石块飞扬，伴随着石块飞起的是一块黑色地丝巾，一个人坐在地上，海风吹过，他的头发飞起，露出一张血迹斑斑的脸。这是一张年轻的脸，也是张扬的本来面目！

他没有死！

在大爆炸中，他还是凭着自己的身手找到了最有利地位置，凭着自己独特的感觉系统在最危险的一瞬间避开了爆炸的正面冲击，但这爆炸是如此的猛烈，足以将他后背的血肉一瞬间搅得稀烂，也将他的蒙面巾完全撕裂，搅烂的皮肤已愈合。但衣服是无法愈合地。张扬站在海风中，头发与衣服残片同时飞扬……

教官最后地妙计终于还是失误了。他还是低估了张扬，张扬应该仰面而笑吗？他已经可以笑在最后！

不！他在狂叫。一声狂叫叫得撕心裂肺：“陈旭！”

没有人答应！

这当然不会有人答应！

四周只有海风呼呼，四周的石块残留也平静得象是千百年都没有动过。

“你等着，我来找你！”张扬猛一躬身，两手**泥土中，手一起，石块飞走，再抓，石块再飞……他地手上已经是鲜血淋漓，但他宛若不觉，他脸上已有泪水奔流，但他一样不觉，每块石块飞起，他都能感觉到与她离得更遥远，在这样的爆炸中，她不会幸存，当然，是她没有被带走地前提下！

不管是否被人带走，陈旭的命运都已注定！

石块下面有一片衣服，女人的衣服，张扬的手都摸到这块衣服了，但他这一刻是如此的无力……

突然，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对你而言，我……真的是这么重要吗？”这声音是如此的充满感情，如此的让人迷惘，仿佛从天空而来，也仿佛是从梦中而来！

张扬霍然回头！

前面的大石头边一个女孩满脸泪水，迎接他的是满脸的泪水！

“陈旭！”张扬身子一起，直扑而过，张开双臂，呼地一声，怀里抱着一个实实在在的**，她的身体依然温暖，虽然有着震颤，依然是如此的温暖！

“感谢老天爷！”张扬喃喃地说：“虽然我从来都不相信上天，但此刻，我依然要感谢老天！”

“虽然我很想看你将整座山翻一遍，但我……不忍心看你的手流血！”陈旭手一动，将他的手握在自己手心！

“你知道……我的手很快不会流血！”

“但我很高兴看到你流泪……”陈旭的脸慢慢抬起，突然擦掉了迷离的泪水，脸色一下子改变，怔怔地看着他！

张扬的手抬起，摸在自己脸上，他同样震住，脸上没有任何东西，除了一张脸！

“张扬！”陈旭轻轻叫道：“这个名字错吗？”

张扬无语！这名字当然不会错！

“知道你的真面目是冒险的行为，幸好我知道……你舍不得杀我的！”陈旭两手勾起，紧紧地抱住他的颈部！

“你得告诉我，你是如何逃过教官的追杀！”这个问题，张扬很是关注。

“教官低估了你，同样也低估了我……我虽然听不见你们说什么，但他好象也该知道，我在监视着你们，而且我知道朝这边来的人绝不是你！”

“为什么？”

“因为他走路的姿势与你完全不一样！但我还是跑得太远了，等我赶到的时候，你已经在挖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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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惊蛰时节风雷动 第47章 最后一击

海边！

小岛上的沙滩从来都是宁静的，但此刻却是热闹的，水珠儿飞起，来自陈旭的手，咯咯的笑声响起，是如此的舒畅！

“张扬，你骗过我了！”陈旭叫道：“你的表现太象那么回事了，在茶楼里，你整个就是一个刚刚进城的乡巴佬！”一串水珠准确地飞向张扬，伴随着她的询问：“能不能问一问，教你表演本事的是哪位大师？”

张扬没好气地说：“我本来就是一个刚刚进城的乡巴佬！”

“怎么了？”陈旭凑过来：“知道了你真面目，不高兴了？别不高兴啊……我向老天保证，我最多告诉一两个人……”

张扬眉头皱起来了，一两个人，是谁？用脚指都能想得到，她会告诉顾心岚和玉儿！这难了！

苦恼！极度苦恼！

“在想什么呢？”旁边伸过来一个脑袋，美丽的脸上是神秘的笑容，也多少有点调皮的意思“我在想……怎么堵住你的

“说说看，看能不能有效！”陈旭笑了，笑得象是一弯弯弯月！

“要一个女人保守秘密，实在是太难了，要不，你自己开个条件？”

“开条件啊？哪能有条件呢？”陈旭支支吾吾地表示：“你不顾性命救了我呢……我是那种出卖你的人吗？”

张扬放心了，这是表态！“我最多只告诉一两个人的！”

“又来了！”张扬摇头：“她们一样不能知道！”

“可我觉得……他们如果知道自己的父亲是一个大英雄的话，会特别高兴，而且过了十几年后，所有的危险都过去了……”陈旭的脸色变得好红。

张扬愣住了，自己的父亲？

“你说的是……我的孩子？”

呼地一声，陈旭扑进他地怀抱：“我只告诉我们的孩子，过十几年再告诉他们……”

张扬傻乎乎地表示：“你确定我们……可以有孩子？”

“要一个女人保守秘密，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这个女人将那个男人当成自己的丈夫！……丈夫不愿意妻子做的事情。一个好妻子是不会做的，懂吗？”她地声音温柔如水，眼波呢？比水更柔和十倍。

一接触到这双眼睛，张扬地心动了，这一刻，她是一个女人。一个美丽地女人。也许比任何时候都美丽得多。她的衣服也好少，从上面看下去，高耸的双峰几乎没有任何遮掩，随着她的呼吸而轻轻颤抖……

占有她。就能让她保守秘密，这是她地条件吗？可怎么看起来，都是一个让他突破底线的借口！她送给他一个借口……

张扬的眼睛闭上了，艰难地移开：“陈旭，你知道我的真面目，应该知道我不能，因为我……”

颈部一动，一双手臂缠上来，一个热热的柔软物体贴近了他的唇。堵住！

深深一吻。陈旭在他耳边悄悄地说：“别提别人了，至少……在这岛上别提！”

张扬轻轻抚摸她的头发：“陈旭。对不起……我终究是没办法给你想要的生活！”

陈旭眼睛睁开了，在他怀里轻轻侧身：“告诉你一个秘密好吗？”

“什么？”

“我对乡下的打工仔没兴趣。唯一地兴趣就是飞刀奇人，等你上了岸，我决不会去打扰你！所以，你可以告诉顾心岚，打工仔是他地，飞刀奇人是我的！”

张扬轻轻咳嗽一声，一只手翻起，握住了他地嘴唇，耳边传来她的声音：“别说话！”

海边地阳光在慢慢移动，两条人影没有动，陈旭躺在他的怀抱中，夕阳西下，两人还是没有动，在午夜时分，陈旭动了，慢慢起身，亮晶晶的目光落在他的眼睛上，轻柔地说：“好了，现在你已经是我的丈夫了！”

做丈夫就这么容易？

“你记住，你欠我一个孩子！”陈旭轻轻一笑：“上了岸，我不打扰你，但如果飞刀奇人再次出现，就得给我一个孩子！”

张扬长长叹息：“我终于明白你们组织的计策了，这也许是最后的计策，让飞刀奇人从此不再出现！”

嗵地一声，陈旭一拳头敲在他的后背上，眼睛瞪大了，狠狠地说：“我有那么可怕吗？”

张扬吸了口气：“亲个嘴吧，岛上的时间实在太难挨，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好的，明天我们开始找船，晚上……晚上就玩会儿吧！”

一晚上的时间里，亲个嘴儿只是打发时间，与闲下来打点小牌没什么本质的区别，月亮躲进了云层之后，还发生了些什么，无人知道，只知道天亮之后，陈旭的衣领解开了，里面的双峰露出了从来没有过的嫣红与坚挺，她的脸色也变得好红，在他怀里缓缓起身，无限慵懒地伸个懒腰：“好了，我们去那边吧！”

手指指向的方位是大石头后面，两人过去，一艘小船正夹在两块大石头中间位置，船还不太小，上面有船舱有驾驶室，居然还有吃的……

“这里的食物没有多少，只够我们吃一周的，但我相信，如果天气理想，回到岸上不需要一周的时间！”

没有回答，张扬怔怔地看着这条船。

“怎么？不想在陆地上吃我们的早餐？”

“我在想……你早就找到了船，昨晚干嘛还让我累死那么多的脑细胞？”一晚上时间，张扬的大脑并没有闲着，这岛上是否有船他不知道，是否有做船的材料他倒是知道，但做出来的船如何穿越千里大洋值得他深思，的确累死了不少脑细胞！

“我在给你一个机会！”陈旭妩媚地瞪他一眼：“可你实在是太笨了，一晚上时间，硬是什么都不干……”

“其实船上什么都能干的……”两人踏上了船。船儿随着发动机的启动，缓缓地离开海岸，融入大海之中！

再一次夕阳西下，船儿在自动驾驶状态，两个人在自由散漫状态，靠在船边看着大海的起伏。

“哎！”陈旭叫道：“小飞。过来一点还能吃了你啊？”

“小飞？”张扬大汗：“陈大小姐。你一天内换了几十种称呼。什么奇人阁下、亲爱地、奇人……我都认了，这小飞也太那个了吧？”

“这还是我想了一下午才想到的呢！”陈旭靠近了，挽起他的手臂：“就叫小飞，又亲热又好记。还不让别人知道你的身份！”

“上岸后我的身份就是张扬，你可以叫我张扬……也可以叫扬扬……算了，还是叫张扬！扬扬太亲热了点……”

“就不，叫你张扬……就是将你还给顾小姐！”陈旭打断他：“还没上岸呢，你还是我的！”

“又想亲嘴儿？”张扬盯着她湿润地双唇，喉头微微动一动……

“好吧！”陈旭好象下了很大决心：“反正……也没什么事，船上闲着也是闲着……”

嘴唇凑近，张扬心里发出一声呻吟，我地天。这是折磨啊。闲着也是闲着，她从来都不知道拒绝吗？不但不拒绝。还特别开放，可以亲嘴儿。手“不小心”跑点边，她还会悄悄地将手臂抬一抬，好让他摸得更具体，这对宝贝对他地吸引力一天强似一天，还有几天时间啊？这么多天下来，到了下船的时候，她的宝贝是她的还是他地？张扬是真的没把握……

热热地亲吻，陈旭的香舌与他交织得也分外熟练的时候，张扬突然推开了她……

陈旭微微一抬头，她的脸色微微改变，天还早，但太阳的光线已经不是那么强烈，红日之侧，一个黑点在迅速放大……

“直升机！”张扬沉声道。

“王爷回来了！”陈旭的声音微微颤抖。

“不，是教官！”张扬缓缓地吐出四个字，他的脸上不知何时戴上了蒙面巾，直升机上也许有摄像机，他不能冒险。

“这下惨了！”陈旭也吐出了四个字，如果是王爷回来了，他也许还不知道这条船上是什么人，起码不会贸然攻击，但教官回来，必定是知道的！在海面上，一条船是如此地显眼，也没有任何地方可以闪避……

“飞刀奇人阁下！”直升机风声中，一个声音穿过海浪地涛声：“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还是顺利地逃脱了……但你现在还能逃脱吗？”

“不能！”张扬的声音凝成一线，在能量地传输之下，送到上方的直升机。

“我可以告诉你，这才是最后地决战，在陆地上，你的逃命方式匪夷所思，但在这大海之上，你死定了！”

“你是怎么在茫茫大海中找到我的？”张扬的心中片刻间升起一丝疑惑，是不是她？但一看她的脸色，他就否决了这种可能性……

“我本来可以说是你身边的女人告诉我的，但对你这个对手我很尊重，也就懒得去骗你！”教官淡淡一笑：“这条船是我有意留给你的，否则，陈旭也找不到！”

陈旭脸色大变：“船上有信号发射装置！”

“正确！”教官哈哈大笑：“这里是魔鬼三角地带，离最近的陆地有几百海里，我会毁掉你这条船，且看你如何上岸！”

“上岸”两个字刚刚吐出，直升机下面一样长长的东西突然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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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惊蛰时节风雷动 第48章 教官之死

“导弹！”张扬手一伸，猛地抓住陈旭的手臂，而陈旭的右手突然喷出火花，两个黑点与导弹交错而过，在张扬的神眼之下看得清清楚楚，他知道了一件事情，就是一个两败俱伤的格局，自己的船会在对方导弹攻击下沉没，而对方的直升机也会在这两枪下被击破油箱，没有了油，教官一样逃脱不了！

在他入水的瞬间，海面上红光闪烁，轰地一声巨响迅速被海水淹没，张扬和陈旭同一时间沉入海下！

船毁了，他们不会有事，现在着眼的也许就是如何回去的问题，这个问题张扬并不是特别急，船虽然毁了，但会有残片，只要有残片，他就能长时间保持两人的生命！

水下的陈旭脸已涨红，张扬手一起，两人几乎同时露出水面，一露出水面，陈旭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手一甩，头发飞扬，碎玉点点……

碎玉溅到张扬脸上，张扬的眉头紧锁，紧紧地盯着前方，前方有残片吗？没有！一块残片都没有，因为……船根本没有毁，还在原地停留，离他只有二十米！他猛一回头，身后一大块油污倒是显眼极了，直升机沉没了，船没事，谁在开玩笑？

那么大的导弹射过来，绝对会击沉这条并不大的船，为什么什么事情都没有？

“抱歉！”船上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我和你开了个玩笑！船头站着一条高大的人影，在夕阳下是如此的高大，张扬地眼睛一下子收缩了。``. ``身边传来惊呼：“教官！”

“只因为我突然发现了一件事情……就算将船毁了，你还是有可能死里逃生，只有将我手枪里的子弹全部送给你。我才真的有把握！”

唰地一声，他手中有两把枪，枪口直指张扬和陈旭！

哧哧两声，几乎在枪口抬起地一瞬间，两颗子弹穿过。在水下的确是无法闪避子弹的，张扬也只来得及将身子一侧，挡在陈旭面前，他脸上有痛苦之色。

“啊！”是陈旭的尖叫。

“我已经看到了你的鲜血！”教官淡淡地说：“但我知道你还有一击之力。我告诉你一个底线吧，如果你们沉下去，我肯定会打爆你们地脑袋，飞刀奇人，打破你的脑袋我没把握，但打破陈旭的脑袋容易至极！”

“你过奖了！”张扬的声音很虚弱：“在这种情况下。打破我地脑袋也不难的！因为我根本无法自由地行动，而且手上没有任何兵器！”

“是吗？我试试！”教官的手缓缓抬起：“最后告诉你一句……你这个对手很难得……”

哧哧两声，两颗子弹同时射出，几乎与此同时，张扬的右手陡然从水中挥出，这是垂死挣扎吗？

教官的眼睛猛地睁大，好象突然见到了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张扬地手缓缓摊开，掌心的鲜血慢慢散开，他的脸上有笑意：“教官阁下。你一定不会相信。我能接住你的子弹，并用你自己的子弹杀了你！”

教官的额头一点红星缓缓绽放。人慢慢软倒，嗵地一声从船头摔下！

“你真的杀了他！我的天……”陈旭一把抱住他：“还能接住子弹。小飞，你不做我男人，谁做我男人……”在水里开心地折腾，无比地开心，这是与刚才完全不同的开心，从岛上逃生，对于她而言是最大地幸运，但教官也逃生了，教官一离开，她和他后果难料，现在教官居然回来了，而且还自己送死了，后顾之忧完全解除，她觉得都可以脱光衣服跳一曲……

怀里地小飞身子慢慢软了，陈旭的目光突然被海面上一丝血迹吸引，发出一声尖叫……

“将我弄……上船！”张扬虚弱地说：“用刀子挖出子弹！记住，是三颗，少挖一颗……我就做不成任何人地男人了……”

甲板上没有其他人，陈旭小心地擦拭着甲板上的血迹，这是他地血，是她亲手弄出来的，旁边是三颗子弹，教官总共射出了四颗子弹，除了一颗还给了教官之外，剩下的三颗全都在他身上，这其中两颗本应该在自己身上的，但还是在他身上！

看着子弹，看着他苍白的脸，陈旭的眼圈慢慢红了，脸蛋轻轻地凑过去，紧紧地贴在他脸上……

脸蛋下的人动了，眼睛睁开了，接触到一双温柔似水的眼睛：“别动，来，喝点水……”

水顺着她的手而下，准确地滴入张扬的口中！

“我终于在你面前软弱了一回！”张扬苦笑：“以前总是你动弹不得的！”

“知道吗？我一直有一个愿望，看到你软倒在我面前！……你都不知道……你第一次轻薄我的时候，我是多么恨你！”陈旭咬着嘴唇。

“这么说，你的愿望实现了！”

“愿望实现了，我都想折磨你一回！”

“折磨吧！”张扬叹息：“象我折磨你一样的折磨！”

“想得美！”陈旭白他一眼：“从现在起，想亲热……你得学会主动……”

有她的，折磨和亲热能划上等号吗？

也许能，起码陈旭对他的动作早已分不清是折磨还是亲热……

张扬的上半身抱在她的怀中，陈旭轻轻拂去他额头的乱发，不知从哪里找来一根线，将他的头发扎了起来，还得意洋洋地解释：“你象是一个古代的大侠，我帮你完善一下形象！”

张扬哭笑不得之际，陈旭盯着他看，看了好半天下了结论：“小飞。你挺帅的……“那是！”张扬兴奋了：“本公子是张家村最帅的帅哥，小时候就将满村地小丫头迷得团团转……”

“是啊，进了茶楼。将茶楼里的女孩们也迷得团团转，上至顾一把，下至打工妹，那个被你做了手脚的小姑娘叫什么来着？玉儿还是翠儿？”

张扬手落在自己头顶，轻轻地抓：“我说你也捆得太紧了吧？这幅形象……”

陈旭地手落在他的后背：“少打马虎眼……我告诉你。玉儿可是我的妹妹，你要是……敢碰她，我饶不了你！”

“不会，坚决不会！”张扬连忙保证：“你想想啊。连你的便宜我都不占，怎么会占她的便宜……”

陈旭手指伸出，压在他地嘴唇上，止住了他的话语：“亲爱的……举个例子一般能说明问题，但千万别拿我举例，我知道你在我身上做过什么。咱俩都知道，甚至教官都知道……”这距离好近，她身上的衣服经过海风一吹，慢慢转干，香气也悄悄溢出，张扬地呼吸悄然停顿……

“陈旭……”张扬嘴唇轻轻动一动，吐出了两个字，是一个呼唤。

“你……”是温柔的回应，海风吹过。是如此的温柔。陈旭的目光柔情似水，透过她的长发落在他脸上。两人温柔地对视。

“来，躺一会！陈旭慢慢躺下了。躺在他的身边，很自然地将他地手臂拉过来，枕在自己颈上，一弯弯月悄悄地挪出云层，两人脸上一片安然。

“你父母亲真的平安吗？”

“真的平安！”陈旭的声音轻轻飘来：“你真的关心他们？”

“我不想你留下任何遗憾！”

陈旭的眼睛悄悄转过来，静静地看着他，她的心中翻起了一层细浪，不想让她留下遗憾，你知不知道我的遗憾注定会形成？上了岸，有一件事情就是遗憾，永远的遗憾……

这些事情她不想多想，也不想多提，深深吸口气，陈旭笑了：“知道我是怎么做地吗？”

“很想听听！”

“我有了异样感觉地时候，就给你发了信息，但刚刚将痕迹处理干净，他们已经进来了，是以客人的身份进来地，我母亲甚至给他们泡了杯茶！他们还很礼貌地道了谢……”

陈旭的声音中有一丝讥讽：“这些人每个人都是一个绅士，起码在执行任务之前都是绅士……但我当然知道他们有多么绅士，一见到他们，我就知道自己只剩下一个结局，于是，我用最亲和地声音向我父母说了一句话，是用我家乡话说的……”

张扬眼睛睁大了：“你在他们的面前直接布置父母转移的计划？”

“他们没有人能听懂我的家乡话，就算听懂了也没关系，他们不会知道我言语中的地名意味着什么……何况他们根本不太在意我与父母的交流，而只防备我的突然反抗！”

“也是，在他们看来，你父母根本就是工具！”张扬点头认可。

“在他们看来，我又何尝不是工具？”陈旭缓缓地说：“如果只是想处罚我，我已经死了一百次！但他们想钓鱼，钓你这条大鱼！……我当时就想了，我这个诱饵不够香，根本不可能钓到你的，但现在看来，也许你的愚蠢超出了我的估计，也许是他们对你的了解程度比我更高……”

“胡说，你这么香还不够香？你到底要多香？”张扬打断她的话。

“真香？”陈旭翻身而起，趴在他身上。

“真的好香！”

“这么香的诱饵你吃不？”

“吃？”张扬心跳加速了，终于下了决心：“我先……闻闻行不？”

“唔……好痒……”陈旭咯咯地娇笑。

船上的宁静被悄悄打破，船儿在夜色中自动驾驶，悄然越过一个个浪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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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惊蛰时节风雷动 第49章 绑架

五天！五天时间过去了，又是一个清晨，太阳从云层中钻出，遥远的海岸线上有白色的海鸥飘然而起……

“到了！”陈旭靠在张扬的肩头，轻轻吐出两个字，这两个字是如此的缠绵。.

“是的，我们到岸了！”

“上了岸，你就是她的了！”

张扬轻轻抚摸着她的肩膀，无语！

“亦醉茶楼好吗？”陈旭轻轻发问。

“不错！”

“我也去茶楼上班，顾大小姐愿意收吗？”

“我觉得这不是一个好主意！”张扬连忙回避：“你的钱理论上不比她少，为什么要帮别人打工呢？打工是很委屈人的……”

“你都在打工，我为什么没觉得委屈？”

折腾了好半天，陈旭终于自己放弃：“算了，我知道你怕什么，我将自己放逐算了，放得远远的，眼不见、心不烦……”

她说得轻松，但一股缠绵之意还是让张扬的心变得柔软：“陈旭，哪天我和你一起去看看大西北！”

“你说的！”陈旭手伸出：“不许骗人！”

两根手指紧紧地勾在一起，陈旭无限憧憬：“这一趟大西北转下来，瞧我的儿子能不能到手，要是还到不了手，我还不信了……”

张扬目瞪口呆之余，陈旭咯咯娇笑：“你还当真啊？就想看你这幅傻傻的样子……”

张扬恼了：“敢捉弄我？我这就让你怀上孩子……”

“啊？”陈旭猛地弹起：“想得美……”逃进了船舱。

海岸线越来越近地时候，张扬进了船舱。房门后没有人，驾驶室里同样没有人。一只玻璃杯下压着一张纸，还有一个信封。

“据我所知，这里是香港！我们弄错方位了……给你留下两千块，要还的！”下面一只信封。里面是二十张港币，全都是百元券。

香港？张扬出了船舱，前面不正是大屿山？

几只海鸥低空掠过，码头上一片繁华。小船儿无声无息地靠近岸边，无声地自动停下，也落入了岸边巡警地眼中，几名巡警等待好久才上船，轻轻敲一敲船舱的门，门开。里面没有人，只有一张纸，纸上写着几个大字，歪歪斜斜的大字：“这条船送给第一个发现它的人！祝福你！”

几名巡警大眼瞪小眼，还有这种奇事？这船装备精良，虽然并不大，但每分每寸都透着精良，价值起码在上百万开外，随随便便就送出去了？谁有这么大地手笔？他们恨。痛恨！痛恨自己的身份。如果他们不是警察就好了，有了这条船。可不是发财了吗？

这条船是扑克牌组织的船，张扬当然不会要。甚至不能将自己与船联系起来，众人的视线被这条船吸引地时候，没有人知道另一边礁石上一个人正在晒太阳，只晒几十分钟，张扬的衣服就全干了，拍拍衣服上的沙子，张扬走上了一条小路，没有任何行囊，就象是一个两手空空的打工者！

前面是一个酒楼，张扬看着那金色的招牌微微一笑，胃啊胃，委屈你几天了，今天你可以痛快一回了！

这就是香港，有钱就是大爷的香港，张扬口袋里只有两千块，如果他真地是一个打工者的话，决不会上这种层次的酒楼，幸好他不是，他口袋里的两千块也没打算留着过年，一顿最简单的饭菜花掉了一千五，眉头都不皱一下，还是多少引起了服务员的关注。

服务员的关注不算什么，他们见多了消费者的人生百态，一千五的消费绝对是过目就忘，但他还是来错了地方，他自认为在香港不可能有人认识他，如果他在街头小饭馆吃上一顿，地确不会有人认识他，但在这座豪华酒楼，未必！

他刚刚转身，一个中年汉子掏出了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什么？你没认错人？”电话里地声音很急切。

“不会！”中年人沉声说：“也许少爷说得对，这个人一直没有离开香港，他还在找机会……”

“机会？”电话那边的声音变得阴森：“转告……在陌生地街头闲逛，张扬很轻松，这里是繁华的象征，有钱人总能拿钱折腾出一些新鲜花样，看别人地花钱盛举对于一般穷人而言是折磨、是打击，但对他而言，则是单纯的欣赏，但在转过第二个街区的时候，张扬的眉头悄悄地皱了起来，因为有两个人一直在跟着他！

为什么？

在街头看一家新装修的店面有两分钟了，张扬还没想明白这是为什么！

他是最不应该遇到跟踪的人，因为他一看就没有钱，而且也不是美女，虽然最不应该跟踪，但跟踪依然存在，问题有点严重了，有理由跟踪他的人绝对是世界上最可怕的跟踪，自己在岛上的手脚不干净吗？扑克牌组织依然阴魂不散吗？

他的心震动了！

至少他知道扑克牌组织中还有一个王爷，还有大量的黑桃杀手，这个王爷就是传说中无敌、无情、无误的三无，他能如此精准无误？在他一上岸就锁定了他？

但情况有些不太对，扑克牌组织的跟踪会如此蹩脚？这两个跟踪的小伙子身手是如此的差，有一个甚至在跟踪过程中与别人撞上了一跤，这会是扑克牌杀手？哪怕是外围杀手也绝对会比他们强十倍百倍的，哪怕对手实力再差，但张扬丝毫不敢怠慢。因为他是知道这个组织可怕的，也许这两个人本就在隐藏身手。也许那个撞上地人也是组织的人，也许他们在布置某个圈套，这个组织地圈套任何人都不能等闲视之，有时候越简单越可怕！

张扬的脚步放慢了。所有的感觉器官全部开动，这一开动，四周的感觉立刻不同，虽然他后背没有长眼睛。但他一样能准确地感觉到后面街道上地一切，有车开过来，在身边呼啸而去，有人过来，手机打得声嘶力竭，有美女过来。当然是自我感觉良好的类型，香港的女孩子长得不怎么样，但打扮可是够新潮的，有一个学生模样地女孩，全身穿得异常保守，但左胸略上方的位置偏偏破了一个小洞，洞里的雪白肌肤分明是鼓起来的……

跟踪的人增加了一个，是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

这人会不会是一个暗杀高手？看神态就象，很冷静地模样。但他接下来的动作让张扬大跌眼镜。这个人在下台阶的时候步伐不稳，紧急制动才站稳！

这是怎么回事？自己什么时候下滑到这种程度了？需要出动这么多的……下三滥？

前面是一条小巷道。也许是通向贫民窟的某条通道，一进入。外面的汽车与繁华仿佛一下子离得很遥远，张扬站定了，身子悄悄一转，就已不知去向。

通道中三条人影几乎同时冲入，一进入面面相觑。

“怎么回事？人去哪了？”左边的黄毛大叫。

“肯定是跑到另一边去了，那边有三哥的人，他跑不了……”另一个人如是说。

“说不定还在这巷道中……”中年人虽然离高手差了十万八千里，但眼光着实高！

因为这句话说完，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各位在找我吗？”

三人回头，他果然在，站在他们后面，好象是从旁边一扇旧门里出来的！

三人脸有喜色，同时围过来，张扬没有动，三人在他前后左右全部站定，他依然没有动，但两手抬起来了，抱胸。

“小子，你有麻烦了！”中年人沉声说，说得很慢。

“哦？”张扬地感官从四周收回：“什么麻烦？”四周没有任何异常，没有射手，没有高手隐藏地杀机，他的疑惑也许可以通过言语来解开。

“有人出钱买你地性命！”

“什么人？”这很正常，这三个人腰间都有兵器，请他喝茶的可能性不大。

“你不用知道！”

“多少钱？”

“不少！”中年人坦率承认之余，略有奇怪：“你好象不害怕！”

张扬居然笑了：“当然不害怕，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如果你们真地想杀我，不应该到现在还说废话的，而应该掏出你的匕首！”

“哈哈……”中年人哈哈大笑：“好小子，算你聪明！实话告诉你，有人的确是出钱买你的命，但我们老大慈悲为怀，可以不杀你，只要你配合得好，我们不但不杀你，甚至可以到头来分你点好处！”

张扬皱眉了：“有如此慈悲的老大？有这样的好事？”

“跟我来吧！”中年人沉声说：“但如果你不配合，妄图逃跑，我们就不得不杀你了，实话告诉你，我们杀过人，而且杀得还不少！”

张扬盯着他们的腰间，良久缓缓地点头：“好吧，我跟你们走！”

中年人脸有喜色，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很快，一辆小车停在对面的出口处，门打开，张扬进入，小车里一条黑色丝巾递过来：“蒙上眼睛！”

“蒙吧，蒙吧！”张扬朝后面一仰：“这东西蒙上，我特别有感觉！”都蒙了大半年了，能没有感觉吗？

“不知道我们的住处，对你更安全！”身边传来中年人的声音，他办事也不在少数了，但遇到这么配合的对象，他也是第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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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惊蛰时节风雷动 第50章 家世阴谋

汽车里张扬没有摘下面罩，但他清楚地感觉到了汽车的每次转弯，如果由他来赌的话，他愿意拿出一百万赌这汽车始终在转着圈子，跑了几个小时，天都快黑了，但他依然知道自己只不过在方圆几十里的地段上转着圈子，甚至他还记下了一个街道上的音响店，四次路过，听了四段歌曲，没一首好听的！

他都打算开口投诉了：“别转圈了，安静地听一会音乐算了！”但出口自然是另一句话：“我说都跑了几个小时，你们的家在广州？”

“很快就到！”中年人言语中有得意。``.``

真的很快就到，外面的嘈杂听不见了，有铁门开启的声音，很轻微的声音，张扬下车了，被人直接塞进一个房间，房门关上后，他的蒙面巾才摘下，这是一个昏暗的房间，很大！四周全是黑布低垂，从里面看不到外面，房间的装修很简陋，但也是有楼有室，空间不小！

他没有过多地关注装修风格，他看的是对面，对面沙发上一个中年男人也在看他，打量得很认真！

“不错，就是他！”中年人下了结论。

开始的中年人喜笑颜开：“老大，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老大哈哈大笑：“夏家有的是钱，这次可得重重地敲一笔！”

夏家？张扬头脑中猛地一亮，仿佛漫天的乌云瞬间尽去，原来是夏家，他倒忘了，香港他来过一回，上次是因为身世的事情，这次人家又将他当成夏家的公子了？将他绑架起来勒索钱财？这样才好，只要与扑克牌组织无关，就一切都好！哪怕是做一回黑锅也没什么。反正夏家有的是钱，能敲就让他们敲，与自己无关！

“那是，夏家的小公子，出价三千万不高吧？”中年人也笑了。

“三千万？不拿五千万我还不干了！”老大笑道：“更痛快的是，这次他们屁都不敢放一个！”

“是，老大！”中年人躬身道：“我现在就与他们联系！”

“等等！”张扬突然开口了。

所有人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

张扬轻轻摇头：“我真的不想破坏你们的好心情，但我觉得还是可以先给你们打个预防针比较好。以免太失落！”

“什么意思？”老大地目光微微一收缩。

“夏家的小公子也许真的值五千万，我做梦都想值这个价，但很遗憾……我值不了这个价！”张扬慢条斯理地表示：“我也很想看一看你打电话的表情，但我不想听那边对我侮辱性的言辞，所以，电话还是免了吧？”

“夏家的小公子值这个价，这是你说的！”老大嘴角露出笑容：“为什么你不值？”

“你简直是一个猪头！”张扬淡淡地说：“这个意思自然是……我并不是夏家的小公子！”

“你……”中年人手扬起，好象是打算给他一个耳光。但老大手一摆。止住！

“你认为你不是？”老大地声音很奇怪。

张扬笑了：“你太落伍了，早在几个月前，我就弄清楚了，我与夏家没有任何关系！”

“我们打个赌怎么样？”老大缓缓地说：“我赌你是！”

张扬哈哈一笑：“赌什么？”

“如果你是夏家的小公子，我要你两千万！”老大缓缓地说：“如果你不是……我将我最小的妹子送给你！”

“免了！”张扬连连摇手：“我没有两千万给你，对你的妹子兴趣也不大！也许可以换一个……如果你输了，你送我一万块吧，说实话，香港花钱真是太厉害了！”

所有人哈哈大笑！

老大手朝桌上一拍：“成交！”

张扬愣了！

“我能问一下吗？当初说你不是夏家小公子的人是谁？”

张扬摇头：“不知道，反正是权威人士！”

“是不是……他？”老大手一拍。旁边的房门猛地打开，一个黑衣人出现在门口，脸上的神色严肃，张扬的目光从这人脸上滑过，后面还有人，他地心猛地一跳，雷风！那个专门检验地专家级人物！“小……小少爷！”雷风几个字艰难地吐出，张扬猛地跳起：“你说什么？”

“告诉你一个常识吧！”老大也站起：“权威人士也是人，是人就能被收买！”

张扬的心完全乱了。头脑中乱如麻。

“小少爷……原谅我。是大少爷下的命令，让我说谎……”

张扬怔怔地看着他。没有一句话。

“小少爷！”老大的声音变了，变得热情：“夏大少做下这件事情。还让我们将这个老头杀了灭口，但本人没有这么做，他让我们杀了你，我们也没有这么做，而且让你有机会澄清事实，得到属于自己的东西，我们对你怎么样？”

张扬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你本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打工仔，如果没有我们，你将什么都得不到，现在……”

张扬手竖起，老大收声！

张扬轻轻咳嗽一声：“真是一个慈悲的老大，做绑架的事情中，你是最仁慈的！”

“那是……所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就看不惯……”老大地脸变成了一朵鲜花，也许是喇叭花！

“够了！”张扬淡淡地说：“先别吹了……我来说一说你的意图！”

老大的脸色僵硬了！

“夏大公子让雷风改变结果，骗过夏大老板与夏夫人，事后觉得事情并不妥，让你们干掉雷风灭口，但你们觉得这样收获不是太大，于是，将雷风扣留，这是一着棋子，用来牵制夏大公子的棋子。是吗？”

老大脸色风云变幻，终于点头：“是！”

“至于我，你们也一样，有了我与雷风，你们就可以向夏金狮子大开口，而且要多少，夏金都不敢放个屁，因为他已经触犯了刑法。如果他不想坐牢的话，就得乖乖地配合你们，甚至在将来，他继承了整个夏家王国时，依然逃脱不了你们的控制，是这样吗？”

老大还没有开口，中年人开口了：“小公子，这只是将来。现在情况有了变化。将来轮不到夏大公子继承公司的，如果是小公子继承财产，我们会很仁义的！”

“仁义？仁义到什么程度？”张扬淡淡地说：“只要两千万？”

“如果……小公子愿意在这张协议上签个名的话，我们也许两千万都不要！”老大随手抽出一张纸，上面居然就是协议书！

张扬接过，目光定格在一行字上：“公司股权地15%……”

他笑了：“真是好主意！想得真周到，只要签个字，马上就能从一个什么都没有地打工仔上升为亿万财产的继承人，这样地字又有谁能拒绝签呢？”

所有人全都露出喜色，甚至包括雷风！他一直是尴尬的。但此刻也轻松了，因为一旦没谈妥，他就会成为牺牲品，没有人愿意成为牺牲品，特别是专家级地、什么都有了的人物！

张扬手轻轻一扬，平静地说：“但我还是想问一句，如果我不配合的话，又会是怎么一个结果呢？”

老大身子朝后一仰：“那我就只好与大公子合作了，相信要他五千万。来个一劳永逸。他也会很痛快地给钱！”

雷风地身子哆嗦了，张扬皱眉了：“一劳永逸的意思就是将我与这位……专家一刀两断？”

“聪明！”老大笑了：“夏家的人就是聪明。大公子了不起，小公子一样了不起！”

“打电话吧。打给我……哥哥！”张扬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我想看看他会不会拿五千万！”

“你的意思是……不配合？”老大的声音变得冰冷。

“小公子……”雷风战战兢兢地开口了。

“雷大专家！”张扬打断他的话：“你想劝我同意他们的条件？”

“这个……”雷风的脸涨得通红。

“听说你是我家地亲戚，而且是最权威地专家！”张扬冷笑：“你想看着公司陷入困境，从此受制于人？”

“小公子，你想一想……”雷风急了：“如果不配合，我们一死不要紧，大公子这种蛇蝎心肠的人主宰公司的前途与命运，夏家还有前途吗？小公子，你想想啊……”

张扬平静地看着他，看了好久，终于轻轻摇头：“我知道你最想说的是……你自己将没有前途，你的性命才是你最关注的东西！”

雷风住口了，脸色一片青黄！

“我给你最后的考虑机会！”老大的声音变得很慢：“只有最后五分钟的时间考虑！开始计时！”

滴嗒的时钟在寂静地大厅里悄悄转动，张扬坐下了，坐得很安静。

雷风额头有汗水涔涔，整件事情都与他有关，不管处理的结果如何，他都不会有好果子吃，但千万别是最毒的那一颗！

时间到了！

“小公子，时间到了！”老大沉声说：“你考虑的结果如何？”

张扬长长地伸了个懒腰：“老大，有些事情很难说清的，报警吧，虽然警察办事一向有些迂腐和无能，但处理这些事情他们比我们精通，就将这个烫手的山芋送给他们，你认为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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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惊蛰时节风雷动 第51章 翻船

老大睁大了眼睛：“这是你考虑半天的结果？”

“是的，我想了好久，还是认为这个办法最好！免得操心啊！”

“你神经病！”中年人实在忍不住了。

“抱歉，我的神经很正常！”张扬淡淡地说：“从现在起，你们所说的任何事情我都听不见，想怎么做请便！”身子朝后面一仰，眼睛闭上了！

“这是你自己选择的！”老大的声音阴森森的，整个房屋都有着一种莫名的压抑感。

张扬没有听见！

“因为你错误的选择，雷老先生也得陪你上路！”中年人的目光落在雷风汗津津的脸上，这句话一出，雷风整个人完全软了。

这句话张扬还是没有听见。

“需要我再最后给你一个机会吗？”老大的声音是如此的低沉。

“小少爷……”雷风也嘶声叫道……

但张扬的脸转过去了，随手拿起一张报纸，看得很认真！

屋子里所有人全都脸色阴沉，老大手缓缓伸出，中年人一部手机送到他的手中！

拨号的声音在寂静的房屋里是如此清晰，仿佛一直拨入人的心底。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电话那边是一个男中音。

“出了一点意外！”老大淡淡地回应。

“怎么回事？”电话那边的声音提高了：“这小子跑了？”

“没有！他正在沙发上悠闲地看报纸！”老大的声音很奇怪。

“那能有什么意外？”夏公子淡淡地说：“杀了他，钱今天就可以到账！”

“杀他很容易！”老大轻轻一笑：“多少钱可以到账？”

“我们已经说好了，不需要重复，是吗？”电话那边的声音有一些不满。

“我说的意外就是这个！”老大笑道：“我改变主意了，不要你五十万，而是……五千万！”

“什么？”电话那边一声厉吼。好象还打翻了什么东西。

“你没听清楚？”老大平静地说：“那我可以解释一遍……我要你五千万现金，折合成美金、英镑、欧元都行，就是不要人民币……我希望你今天可以亲自送过来！”

“你需要冷静！”电话那边冷冷地说：“这不可能！”

“你才需要冷静！”老大的声音一下子变得阴沉：“实话告诉你，雷风没有死。在我地手中，你兄弟也没死，一样在我的手中，你的图谋也全在我掌握之中，如果你不想剩下的一生在牢房中度过，如果你不想从此被父母抛弃，彻底丧失家庭中地地位与继承人资格，你就该冷静地想一想！”

电话那边一下子静音了，只有呼呼的出气声音。房间里也很静。所有人都在等待，有一个笑声传来：“五千万，不知道一个未来的继承人是不是真的拿得出来！”

居然是张扬，他还笑得出来。

老大手压在话筒上，冷冷地盯着他，这冰冷的目光一落。张扬投降了，手一举：“你们谈。你们谈……我看报！”

电话那边传来了夏金的声音：“你很卑鄙！”

“干我们这行的，有谁能不卑鄙？”老大轻轻一笑：“比起夏大公子手足相残的壮举而言，我的卑鄙也不值一提！不是吗？”

“行啊！”夏金缓缓地说：“我答应你地条件，今夜三更，我会将现金送过来，但我有一个条件！”

“请讲！”老大的脸上堆满了笑意。

“我要看着这两个人死。”夏金说：“你亲手杀掉他们，必须在我的视线之内！”

“夏公子想得很周到！”老大淡淡地说：“没问题，我们本就在同一条船上，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这个大前提我还是会遵守的……钱一到。我的匕首会进入他们的脑袋！如果你愿意地话，还可以事先检验一下他们的真伪。”

“这还真地有必要！”夏金沉声道：“就这样！”电话挂上！

电话中年人接过了。雷风早已瘫软如泥，老大缓缓转身。面向张扬：“小子……”

张扬的脸从报纸后面露出来了，脸上居然有微笑：“谈好了？”

“谈好了！”老大笑了：“五千万他能拿得出来！”

“恭喜！”张扬的眼睛重新落在报纸上。

“我一向不太讲信用，但这次我会讲信用，任何人有了五千万都会讲一次信用！”

“是啊！”张扬轻轻点点头。

“如果不是知道你没有任何机会！”老大盯着他看了好久才说：“我还会认为你是胸有成竹，设计了一个什么圈套！”

“我在香港不可能有帮手，这一点你放心！”

“你这么胸有成竹是不是认为……你哥哥不可能亲眼看着你死？”

“老大，我发现你真的特别特别聪明！”张扬表示惊讶：“说真的，我真的很难想象为了金钱而杀害自己手足兄弟的事情……我绝不相信我哥哥做得出来，我们都二十年没见面了，这次见面，他肯定是和我开个玩笑，再抱上又哭又叫……你看这报纸，报上说了，人家为了自己的兄弟，连身体器官都能捐献的……这里……”

老大没有接他的报纸，冰冷地眼睛里露出一丝笑意，突然转身：“伙计们，今晚做点好吃地，好好款待一下这位史无前例、最天真纯洁的小家伙！”

午夜，三更！

街道上行人渐少，四周渐静，老大坐在椅子上轻轻地转，偶尔用目光捕捉一下这位小公子，可这位小公子没有看他，他依然在看报，这张报纸他都看了四个小时，还在看……

房门轻轻打开，一条人影站在门口：“老大，他来了！”

来了？屋里所有人同时站起！

一行人走出房门，只剩下两个人在看守着两个人，这两个人匕首雪亮，雷风地额头晶亮，张扬的眼睛则是亮地。

院子中，两条人影走过，前面一条白色衣衫，在黑夜中一样风度翩翩，正是夏金，后面则是一个提着大箱子的保镖！

老大站在台阶下，淡淡地说：“让我看到钱！”

唰地一声，两把枪同时抬起，笔直地指向夏金和那个保镖的脑袋！

两人原地站立！

夏金脸色阴沉地微微一点头，保镖手一动，箱子拉开，里面全是花花绿绿的钞票：“400万欧元！”他的声音也压得很低。

老大的目光一下子集中在这箱钞票上！

夏金冷冷地说：“让我看到人！”

“带出来！”老大一声低喝。

“走！”两声低喝之后，张扬看到了外面的星空，这里是一个极荒凉的废弃工厂，长长的院墙上居然长满了野草，遥远的公路不知通向何方，偶尔有一两辆汽车驰过，也跑得极快速。夏金的目光落在张扬的脸上，张扬的目光也落在他的眼睛上，这真的是他的哥哥，额头、脸形、耳朵、五官无一不象，除了他明显大了几岁、脸色略显苍白、肚子略大一点、眼神阴冷一点之外，两人真的好象！

“大少爷！”一声嘶叫打断了两人也许有史以来最认真的一次对视，一个老者猛地扑过来，扑到夏金的脚下：“大少爷，救命啊……我可是跟着大少爷的……对大少爷的忠心天地可鉴……”

夏金脚微微一缩，三个字吐出：“可以了！”

“好的！”老大手一动，一把匕首反手刺出，哧地一声刺入雷风的咽喉，居然极快！

就在他表演这惊鸿一击的时候，那名保镖手突然一翻，这一翻之下，手中的箱子完全翻转，无数的欧元突然飞起，在夜空之中宛若蝴蝶翻飞，老大的手还没有收回，两名枪手还没有回过神来，箱子底下一个黑色的东西突然落入保镖的手中，张扬的眼睛猛地收缩，定格在这个黑色的东西之上，他是反应最快的，虽然全身上下没有半点动静，但目光已经在追随……

哧哧……是无声手枪独有的声音！

两名枪手同一时间仰面而倒，手枪还没有落地，黑点从飘飞的钞票中射出，快得不可思议，准得异乎寻常，中年人手刚刚从口袋里抽出，黑色的手枪只来得及闪一闪，哧地一声响过，他仰面而倒，外面望风的两位兄弟刚刚回头，额头中弹，在他们倒下的同时，老大身边的三名大汉也是同时倒下，客厅里一个脑袋只来得及露一露，一颗子弹准确地透过门侧狭小的空间射入他的大脑，老大这时才刚刚回头，脸上的惊骇刚刚露出，哧地一声，一颗子弹在他右胸悄然开花！

惨呼声在夜空中响起，唰地一声，保镖乌黑的枪口对准了他的额头，一对准立刻纹丝不动，这支枪下多了一只手，这只手举起，枪口指向天空，赫然是夏金！

“住口！”

这是夏金的声音，冰冷入骨！

老大一个踉跄靠在院墙上，手在剧烈颤抖，满是鲜血的手指指向夏金，还在不停地颤抖！

“老大！”夏金笑了，笑得很开心：“敢对我玩这手，你不知道夏大公子从来都不允许别人这么做的吗？”

“他……他是什么人？”老大手指转向了，指向了那个黑衣保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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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惊蛰时节风雷动 第52章 杀人之罪

这人是真正出乎他意料之外的，他打算毁约，就没打算信任夏金，也做好了相关准备，但他千算万算，算错了一件事，来的两个人中有一个绝顶高手，就是这个绝顶高手，将他周密的计划全盘瓦解，夏金只是一个纨绔子弟，又怎么可能找得到这种层次的绝顶高手？

“他也是一个为了钱的人！”夏金淡淡地说：“但我宁愿给他一千万，也不愿意给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也是这个计划中的一环！”

老大全身皆凉，自从参与这个计划，他无时无刻不在构思着如何设计这个富家子弟，也图谋求最大的利益，而这个富家子弟早就将他列入了死亡名单，他小看这个公子哥了！虽然看起来斯斯文文，但心计之毒，连他这个老江湖都比不上！

“你……你也不会有好下场！”老大手指那个保镖：“他一样会对付你的，所以，如果你想今后自在的话，最明智的选择就是将这个小子也一枪杀了，然后带着五千万远走高飞！”这一手够毒，典型的损人不利己，这个人是为了钱杀人的人，金钱就在他面前，这是一个荒郊野外，而他的雇主也不是一个什么好鸟，只要是杀手就不会无视他这个提议。.

老大的眼睛亮了，因为这个杀手阴冷的目光转向了夏金！

但很快他失望了，这个杀手的枪缓缓抬起，指向他自己的额头，伴随着他阴冷的声音：“你的提议的确很有诱惑力，但这个小子太精了，这些钱全都是假的！”

哧！

老大仰面而倒！

“我不担心你不给我钱！”杀手手中枪转向，指向张扬的额头，这是最后一个额头。

“那当然！我不敢！”夏金笑了：“因为我找不到比你更强地杀手！”

“好！坦诚！”杀手阴森森一笑：“这个人，你动手还是我动手？”

夏金还没有开口。张扬先开口了：“哥哥。我今天才知道你是我哥哥！”

夏金微微一愣。在杀这批绑架者之时。两人完全忽视了他地存在。也许直到现在。才发现这个人很奇怪。他居然一点也不紧张。反而很激动！

“我就知道……亲兄弟毕竟是亲兄弟。那些人绑架了我。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地！”张扬叫道：“你果然来了。虽然亲兄弟之间用不着说谢谢。但我还是想谢谢你！”

保镖地眉头皱起来了：“他地……这里……是不是有病？”左手指一指自己地脑袋。

“也许是地吧！”夏金笑了：“大山沟里养出来地孩子。还到香港来跟我争位置。不就是有病吗？动手吧！”

杀手地枪举起来了。张扬地脸色变了：“哥哥。你是不是糊涂了。连我都想杀？我是你兄弟啊！”

夏金笑了，杀手也笑了，两人地笑容全都是那么阴冷。

“等等。听我说一句！”张扬的声音好快。

杀手的枪在他额头定格，目光落在夏金脸上，夏金缓缓点头。

张扬轻声叹息：“在大山沟里，我从来没有听过亲兄弟之间会为了金钱而杀人，最多也就是打一架！”

“兄弟，城市里不一样。下辈子你一定要记住！”夏金的声音很平淡。

张扬点头：“的确是不一样，在山沟里打架，村委会会派人来劝，一般情况下两边人喝餐酒就可以，城市里不一样，城市里杀人会枪毙，还有人专门管这个，比如说……警察！”

警察？夏金的眉头猛地一皱，四处打量……

“这里没有警察！”杀手淡淡一句话打消了夏金的疑虑。

“这时候没有。等会儿就有！”张扬扬扬手中的手机：“刚才你们来的时候。我看你们人好少，生怕你们吃亏。就抽空报警了，早知道这位大哥这么厉害。我真不该报地……”

夏金的脸色微微一变，转瞬释然：“兄弟，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是在广州还是珠海？说不出具体方位来，报警也是白报，这算是做兄长的教你一课！”

张扬惊讶了：“哥哥，你真的迷糊了，这里不就是香港怀仁广场西侧六百米吗？帮我开车的大哥也真能转的，硬是围着广场转了七八圈，比我家以前地一头拉磨的驴子都会转……”

两人同时震惊！

公路上突然有灯光闪烁，灯光一闪形成一个圆圈，雪亮的灯光划破夜空……

“警察！”杀手的声音阴沉如水。

夏金额头有了晶莹的汗珠，沉声道：“杀了他，立刻走！”

话音刚落，对面的人突然动了，一动就窜向他的面前，杀手的眼睛猛一收缩，手枪快如闪电地跟进，刚想扣动扳机，前面锁定的人影突然变了，变成了夏金惊恐地脸，杀手微微一愣间，裆部突然猛地一痛，整个人一声闷哼中高高跳起，手一麻，手枪不知去向，一只大脚横空而来，杀手一声惨呼中撞向墙角，身经百战地他居然再也爬不起来！

夏金大惊之下回头，身后站着他的兄弟，正在看着他！

夏金猛一后退，前面地警车已近！

“警察来了，这一地的尸体说不清了！”张扬地声音好快：“这个人会说出你指使他杀人的事实，赶快杀了他然后逃跑，后面的事情我帮你应付！”

夏金的心一跳，手中不知何时多了把手枪，枪口还对准了这墙角的杀手！

是的！

杀了他！

然后逃跑！夏金手猛地举起，扣动扳机，子弹准确地射入杀手的脑门，夏金好一阵昏眩，这是他第一次亲手杀人，枪也是意料之外的重，突然，雪亮的灯光射来，伴随着一声大喝：“放下武器，否则枪毙！”

雪亮的灯光刺痛了夏金的双眼，他的枪慢慢垂下，他的脸色苍白如纸，这是警察，货真价实的香港警察！

持枪警察慢慢逼近的时候，夏金突然一声大叫：“是他……是他叫我杀人的……是他给我枪……”

“还有人？”一名警察大喝！

唰地一声，几名警察枪口指向四周，四周哪里有半条人影？雪亮的灯光下，只有一地的尸体，让警察都不寒而栗的尸体！

“带走！”警察队长一声厉喝，手铐哐地一声戴在夏金手上，在拖上车的时候，夏金还在大叫：“放开我，我是夏家大公子，我是无辜的……”

“无辜？枪杀这么多人还无辜？”队长一脚踢在夏金屁股上，将他硬生生踢进汽车：“身份就不用提了，哪怕你是香港特首，也得将牢底坐穿……”

汽车呼啸而去，废墟中的收拾才刚刚开始，血腥的场面收拾起来很恐怖，几名警察手脚麻利地抬着尸体，还在讨论：“这个公子哥，能杀这么多人？我简直不敢相信！”

“谁又能相信呢？”另一人说：“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他杀人，谁又敢相信这个亿万财产的继承人会做这样的蠢事？”

“也许有钱的公子哥本来就是变态吧？”……

警车全都呼啸而去的时候，一条黑影悄悄地在草地上现身，他静静地看着这块土地，仿佛是一个幽灵，如果他真的是幽灵的话，也必定是一个有着心事的幽灵，因为他轻轻地叹了口气，一口气叹过，他的身影完全消失……

南河大桥，说是大桥，其实只是一座小桥，汽车早已不在桥上过了，这里只是一条人行道，为快节奏的都市人群提供一条相对便利的通过途径，早晨的阳光将大桥的倒影投入下面的河心，河心有一条人影在波光中浮现……

张扬静静地看着河水，不用抬头，他知道那边过来一对母女，小女孩还蹦蹦跳跳的，是那么的天真烂漫。

“宝贝！别摔着了……”

“妈咪，下午过来接宝宝！”

“宝贝等着妈咪，爹地和妈咪晚上陪宝贝上街……”

两条人影慢慢顺着河堤而过，张扬的目光抬起，久久地追随，爸爸妈妈陪着一起上街，这是什么滋味？他从来都不知道，很久以前，他也曾问过爷爷，爸爸妈妈为什么不陪着自己？爷爷总是没有回答，只顾着抽他那根长长的旱烟，后来他知道了，知道他与别人不一样，他是没有爸爸妈妈的，也就从来没有在爷爷面前再提过“爸妈”这两个字。

上次来香港，他有一个好大的遗憾，那个温柔可亲的阿姨让他的心变得特别柔软，他真的希望她是他妈妈，可她不是，但现在，他知道，她是！她真的是他妈妈……

自己二十年内心苦苦期盼的东西就在眼前，自己只要越过两条街就能见到爸爸妈妈，可这两条街是如此的遥远，亲哥哥刚刚计划杀了他，他刚刚亲手将这位哥哥送进了牢房，也许明天就是枪毙（他并不知道香港的法律是不是杀人者枪毙），这时候，爸爸妈妈想必是一团乱麻，会怎么看他？

迟到二十年的温情在这种场合会是一个什么场景？

不知何时，他的脚步漫无目的地移过了两条街，前面就是公司的大楼，金色的招牌在阳光下是如此的气派，如此的刺目，张扬的眼睛都刺痛了，有车子进出，都是豪华的车辆，车子往来穿梭，急匆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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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惊蛰时节风雷动 第53章 父亲

突然，一个叫声响起：“张扬……是你吗？”

声音来自身后，是一个很迟疑的声音。.

张扬回头，身后一个女孩眼睛睁得大大的，大叫道：“真的是你……你还没走？”

“珠儿！”张扬认出来了，这就是他曾经的向导珠儿！

“你没走？为什么？”珠儿还没有从惊讶中转过弯来。

真是千言万语道不尽，张扬一时不知从什么地方开口……

“没事的，我先送你在酒店住下，晚点我再找你好好谈，你不知道，今天公司出事了，老板正找我呢！……喏，就在这里住吧！”珠儿拉着他钻进旁边一家酒店。

“好，我在这里住一晚上吧！”张扬目光越过珠儿身后，这身后就是他父母的房屋，不管怎么说，他都不想这时候离开，在这里也许可以看得到爸爸和妈妈吧，哪怕是先看一眼他们的背影……

“那好！我记住你的房间号了，你千万别走！”珠儿脚步匆匆而出。

刚刚到达门口，后面传来一个声音：“珠儿，你刚才说公司里有事，能说一说什么事吗？”

“很严重的事情！”珠儿说：“一时半会说不清，等我忙完了，我就过来……等我，88！”一阵风般地跑出了门。

警察局！

在任何一个地方，警察局都是威严的象征，香港也一样，夏金坐在一张硬木椅上，短短的几个小时时间。他好象老了好几岁，头发乱了，乱发垂在额头，他居然都没有动一动，这是怎么了？精心设计的一个妙计没有解决全部的问题，到头来将自己送到这里来了，那个小子，他地兄弟！会是他吗？这不可能的，他一个乡下小子怎么可能不这种能耐？

还有那个高价请来的杀手。一开始倒是威风凛凛，但后来是怎么了？突然肚子疼吗？一看到警察就软了骨头？都是坏在这个家伙手中！

还有那个小子，不是他报警。就不会出这种事，你不让我好过，你自己也休想轻松！在牢房里，夏金同样愿意会一会他，且看谁笑到最后！

房门轻轻一响，夏金的眼睛亮了，结果看来已经出来了！

房门打开，一个警官站在门口：“夏金。你提供的情报我们分析过了，十三人死于那个杀手之手。这是事实，但那个杀手死在你手中，也是事实！”

“还有另一个人呢？”夏金叫道：“手枪上有他的指纹，是他指使杀手杀人的，我是自卫的！”

“抱歉！”警察双手抱胸：“你的任何辩解都可以在法庭上讲，顺便说一句，现场没有第三个人地任何痕迹，手枪上也没有第三人的指纹！”

夏金猛地跳起：“你们瞎眼了，手枪上怎么可能没有他的指纹？现场又怎么可能没有他地脚印？”

嗵！一根棍子敲在夏金的肩头，警官冷冷地说：“这是提醒你注意自己的身份！还有。别质疑香港警察的权威！”

一棍子将夏金打醒了。他的眼睛都红了：“我要见我的律师！”

“这没问题，我可以安排！”警官走到门边回头：“最后说一句：老实点！”嗵。门关上，哐。铁门锁上！

等了没多久，一名戴眼镜的律师进来了，律师一进来，夏金立刻跳起：“陈先生，你得帮我想办法！”目光投向屋外。

“大少爷放心，这外面的人很可靠！”律师指一指椅子：“你请坐，我需要你将全部过程告诉我！”

“这伙人……这伙人算计我！”夏金舔舔干裂地嘴唇：“他们说有关于公司上次泄密事件的情报，我为了公司地利益着想，就找了个人跟着过去，但我又不太放心，所以，没按他们要求的带上现金，带了一箱假币，他们果然是想借这个机会绑架我，幸好我找的这个人枪法很好，将他们全都杀了，就在我认为事情已过去的时候，这个人突然翻脸，在抢钱的同时，想杀我灭口，在黑暗中，我杀了他，事实经过就是这样。”

律师的眼镜轻轻顶一顶：“大少爷，你知道……这里不是法庭，我需要真实的东西！”

夏金点头：“当然，陈先生有理由知道一切，但这就是事实！”

“为什么不事先告诉老爷？”

“公司上次泄密的责任在我，我想自己先弥补！”

律师久久地盯着他：“你曾提到过第三个人，是谁？”

“也许……也许没有第三个人吧？”夏金敲敲额头：“黑暗中，我又慌乱了，好象是看错了，警察那边有第三个人的信息吗？”

“想必你已经知道了，警察那边没有任何第三个人的信息！”律师轻轻叹息：“好了，就按这个说法坚持下去，剩下地事情交给我了！”他是夏家地律师，是专用的，大少爷没有任何理由欺骗他，哪怕他真地是犯下了十恶不赦的罪行，一样应该全盘告诉他，这一点大少爷不会不知道，今天地事情虽然有些离奇，但律师还是相信的，他当然不会想到，夏金此刻最担心的并不是即将到来的审判，而是整个事件的起因，这个起因才是他最应该隐瞒的，越是与他父母离得近的人，越需要隐瞒！

一开始他想将张扬拉下水，只是出于心头的报复心理，但现在他冷静了，警察没有发现张扬的痕迹，谢天谢地！这个小子想必更不敢露面，整个事件没有人知道，还有翻盘的机会，等自己一出去，立刻找机会杀了那个小子，情况就会走向好的方面。

律师走到了门边，夏金冲上两步：“陈先生，我什么时候可以出去？”

“这难说！”陈先生轻轻摇头：“警察局换人了，这位新任局长……不是一个好说的主，不过，老爷和太太正在周旋……你耐心等着吧。”

哐地一声，房门关上，夏金的目光紧紧盯在房门上，好象打算用眼睛射出一个洞来，从洞里飞出去，那个人会走吗？那个人会抢先一步告诉他父母亲一切吗？这是赶时间的事情，但这赶时间的事情他没有任何人可以分担，只有自己一个人干着急，转了七八个圈子，他额头的汗水始终没有消，这个小子，真够烦的，出去之后，你等着……

张扬在等待，在房间里耐心地等待！

都下午了，她怎么还不来？

他也在转圈子，终于，他的脚停下了，因为他听到了外面的脚步声，又轻又脆，是她！

张扬坐下了，打开了电视，将声音调到最低……

房门敲响，张扬起身了，轻轻打开房门，果然是她，珠儿站在门口，脸色潮红：“张扬，老板过来了！他非得要亲自看看你……”

张扬的心跳猛地加速，父亲！他过来了，亲自过来会做什么？他没有理由在这个时候过来的，难道哥哥将一切都说了？只有这个理由！与自己的亲生父亲会面，第一句话会说什么？是不是叫一声爸？这个简单的称呼全世界也许每天都有数亿次叫唤，但在他的生命中还从来没有过！

哪怕他是超级奇人，哪怕他能面对最强的高手而不变色，面对自己的父亲，一样会有激动！

“别怕，老板向来是很慈祥的！”珠儿明显会错了他的意，看错了他的表情。

房门轻轻推开，老板等得不耐烦了，亲自开门进来了……

张扬猛地回头，盯着他，夏远方！这是香港船业的大王，是香港最大的几个大老板之一，但此刻，这些眩目的头衔全都不存在，只存在一个称呼，父亲！

张扬的嘴唇微微开启，该怎么说？

老板手轻轻一挥，珠儿倒退几步，到了门边，手一合，房门关上！

“您……您坐！”张扬觉得喉头好干。

“我上次见过你！”夏远方坐下了：“对你很有好感！我是真的希望能有你这样的儿子！”

张扬的眼睛湿润了：“我……也是！”

“可惜造化弄人！”夏远方轻轻叹息：“你终究不是……到现在，我都觉得遗憾！”

张扬的心微微一跳，到现在都遗憾？他不知道？这也很正常，夏金不说很正常，但不正常的是……他干嘛来了？在儿子吉凶不知的时候，他有兴趣来陪这个打工仔聊天？

“你家里人好吗？”夏远方真的在聊天。

“山里人，能有什么好不好？”张扬深吸一口气：“过日子呗！”

“山里人艰难，我知道你家里的情况！”夏远方说：“八十岁的老爷爷，天天上山，受罪啊，还有你妹妹和你自己，这样的家庭想出人头地太难了，你是一个孝顺的孩子，肯定也想你家里得到改善吧？”

张扬皱眉了：“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夏远方说：“能帮我做一件事吗？只要你愿意，你可以在一到两年的时间里改变你的一生，也让你的家庭一夜之间成为村里乃至县里的首富！你爷爷安享晚年，你妹妹有最好的学校上学，而你，可以不用上大学就找到最好的工作，得到你一辈子都不可能得到的金钱！”

张扬久久地盯着他，终于开口：“我能帮你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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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惊蛰时节风雷动 第54章 交易

“我儿子犯了点小事，眼前被警察带走了，只要你愿意，可以顶替他在看守所里住上一段时间……”

张扬的嘴巴慢慢张开了，顶替？顶替他哥哥坐牢？自己一手操作的罪名由他来顶锅？这就是他父亲亲口向他恳求的？只因为他们的相貌真的很象，只要精心改造一下，凭着夏家的“周旋”，足以瞒天过海，来个鱼目混珠！这是最妙的计策，也许是这位大老板智囊团的集体智慧结晶，但张扬听到这个计策，内心却在叹息！

因为相貌问题，他有见到自己亲生父母亲的机会，现在因为这副相貌，亲生父亲有了这个妙计，是谁在捉弄人？是老天还是传说中的“造化”？

“不过，你放心，我会动用所有的关系，在里面你不会受苦，而且我会在最短的时间里让你出来！”夏远方的眼睛里透着恳求，但声音里透着诱惑：“也许是三个月，也许是半年，也许是一年，最长不超过两年，你就能改变你的人生，你认为怎么样？”

张扬的嘴巴合上了，心中的激动早已全部消退，他的目光落在窗外，看着上方飞过的一只海鸥……

“你同意吗？”夏远方再次开口，他都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有这样求人了。

张扬目光慢慢转过来：“既然只是那么短的时间，也不苦，夏公子自己为什么不受？“他……他不一样！”

“他不一样是因为他从小就金枝玉叶，是吗？”张扬的言语中充满讥讽：“他不一样是因为他是你的儿子，是吗？你为什么不想一想，我也是……也是……某一个人的儿子，凭什么我能做的事情，他就不能做？”“某个人”三个字。他说得异常生涩。

“这……”夏远方无言以对。

“不用废话了！”张扬站起：“我的家庭我会用自己地双手来改变，我爷爷、我妹妹我会自己照顾，我的人生也一样，不需要与夏家连在一起！……请吧！”

公然逐客了！

夏远方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但吐出来的字依然是：“你……你不要意气用事，这样地事情……”

“你一定想说，这样的事情很多人想做！”张扬冷冷地说：“但我不想！”

夏远方站起来了，终于慢慢地走出了房间。房门轻轻关上，张扬重重地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就象被抽空气体的皮球，父亲！这是他的父亲！

有一句话说得好，家人在什么地方，家就在什么地方，父母亲都在对面地大楼里，他的家也应该在。二十年不见，哪怕他是一个超级强者。在面对二十年不见的父母亲时，他的心一样会柔软，如果说扑进父母亲的怀抱，痛哭一场他都能接受，但刚刚……刚刚他用最冷的语气回绝了他的父亲！

不需要与夏家联系在一起，这是他的原话，说这句话时，夏远方也许只听出他地坚决，绝对听不出他的心痛！

一个人进来了，张扬知道是谁。

一杯茶递过来了。他没有接！

“对不起！”这是一个轻柔地声音。

张扬没有开口。目光落在电视上。

“我不知道老板会提出这样的要求！”珠儿说：“这要求很过分！”

“有钱人又有多少不过分？”张扬淡淡一笑：“珠儿，我该走了！”

“你怪我了？”珠儿微微发急。

“没有！”张扬起身了。走向房门。

“你等等……”身后有呼叫。

张扬走出房门，走出酒店大门。身后的脚步始终跟随，已经跟随得气喘吁吁。

一辆出租车停在路口，张扬终于回头了。

“张扬，别这样，别这样好吗？”珠儿眼睛里已经有了泪花。

“珠儿，我只是回家，不是上刑场！”张扬深吸一口气，将内心的忧郁悄悄驱散。

“我把你当……朋友的！真的！”

张扬久久地盯着她，终于展颜一笑：“我也把你当朋友，但这不是我不回家的理由！”

“我觉得你还是……怪我了！”珠儿轻微有些放松。

“我没有怪你，只是……”张扬长长地吐出口气：“香港毕竟不是我的家！再见！”踏上出租车，出租车绝尘而去，珠儿久久地站在街头，他怎么了？为什么看起来这么伤感？一个从来都不伤感的人突然有了伤感，这种转变让人很难接受……

顾心岚终于将日夜期盼的梦境握在手中----她握地是张扬地手！

将她温柔地抱入怀中，是一种真实的舒畅，张扬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家……这是一个奇怪地字眼，整天在其中的人有时会忘记它地存在，没有的人会将它当成心底最平静安详的港湾，有时它是实的，有时它是虚的，只要有亲人的地方就是家，另一个层面上说，没有亲人温暖的地方还算是家吗？

相比较而言，情人温暖的怀抱才更接近“家”！

“走吧，我们回家！”张扬的声音落得很重。

“嗯！”顾心岚乖巧地靠近一点点：“老公，你不在家的时候，家里好冷清，我都怕了……”

“是吗？我们这就去市中心弄点动静出来！”

“啊？你这坏坏的……老公！”顾心岚脸红如霞：“这也才是我熟悉的老公，我觉得你出去一趟，刚刚还象变了一个人似的……”

这么敏感？

学院快放假了，又是一个学期中最紧张的时刻，所有的学员都得面对不太象大学的期末考试，不仅仅是期末考试，还是一个学年的总结，四年时间是漫长的，但一个学年的过去却是那么不经意，只有四年时间，对于一般学院而言，也许就是玩四年，但对于医学院而言，绝对不是这么回事，医学的博大精深众所周知，需要学的东西太多太多，四年真的是一晃就过！

段柳就不明白了，这个混蛋在这个节骨眼上还能有什么事，居然一请假就是十多天，这样的学习态度，她绝不相信他还能延续上学期的奇迹。

今天是最后一次听课，他终于到了，修长的身影夹在人群之中是如此的显眼，一看到这条人影，段柳的心莫名其妙地变得很舒畅，这也许是她自己完全没有意识到的舒畅，脚步也变得轻盈起来。

考试一如既往地进行，成绩公布了，果然不出所料，他的成绩大大滑坡，上学期九门满分的奇迹已是昨日黄花，但依然有奇迹发生！

这个奇迹还是他！

十二科，十二科他的成绩全都是60至65分之间，最低的60，最高的65，简直比用尺量还精准！全部一次过关的只有三个人，段柳、张影、张扬！三人中，张扬的总分最低！

这样的结果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对张扬满怀信心的各位老师们一个个大失所望，段柳虽然高居榜首，但她明显有侥幸的感觉，她私下虽然万分不服气，但还是悄悄地接受了一个猜测，她会落后于他（毕竟能够在第一学期创造九门满分奇迹的人，所有人都可以视同怪物），结果居然是她领先！

张扬的成绩虽然半点都不张扬，但依然得到了宿舍里伙计的真诚祝福，一次性过关，对于这些满脑子美女金钱、梦中无所不能、现实中无所能的伙计们来说，依然是一个梦！

走出教室，张扬深深吸了口气，在认真地考虑伙计们提出的问题：“这个假期你做什么？”

是了，这个假期做什么？书不用看了，第一学年所有的书本已经全部映入脑海中，各种知识点对他没有半点考验，能够精准地控制在60分就是他信心的体现，工作？茶楼的工作就不用提了，他整个是一个闲人，专门陪顾大小姐销魂？挺舒适的差事，但天天在一起，他担心顾大小姐会受不了的时候，在下学期末给他抱一个大胖小子、同时也给他找点麻烦……

要不要去西北瞧瞧？他账户上的一千多万说什么也得想个办法减少一点点，貌似活期利息都够他出去好好玩一趟……

“张扬！”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晚上全班喝餐酒，记得准时参加！”

传令的是班长，一向颇有威望。张扬回头了，目光没有落在班长身上，而是滑过他的身边，扫向另一边，另一边有一个女孩正看着他，没有明着看，明着看决不是她的作风，因为她是段总！目光与张扬一接，立刻侧身，与身边的另一个女孩说着什么。

“全班都去吗？”张扬回答了。

“都去！”班长哈哈一笑：“一年聚下来的班费还有点，我与商老头商量了一下，决定不浪费，这叫羊毛出在羊身上……”

“行啊！”张扬一答应，他敏感地注意到段柳的眼珠从秀发里掠过来。

“段柳，你也去吧，大家都去！”班长跑出几步，对段柳的声音明显压得很低，虽然没有称呼“段总”，但神态与对待老总类似。

“我……我考虑一下！”段柳秀眉微微一皱，异常矜持地回答了一句，虽然只是一句不靠谱的“考虑”一下，班长依然喜形于色，走出十几步，在一棵大树下与另一位班委轻轻一击掌，一声“YE”传入张扬的耳中，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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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惊蛰时节风雷动 第55章 同学酒会

醉星酒楼门前！

华灯初上，街道上的路灯开始露出昏黄，将男孩脸上映衬出几许温和、将女孩脸上映衬出几许妩媚的时候，街道上有人流悄然汇聚，男生穿上了最整洁的服装，一个个青春飞扬，女孩子也找出了最漂亮的衣服，将她们的青春与美丽悄悄定格，连最穷的张影都一改平日的形象，穿着一件漂亮的红裙，这红裙也许值不了几个钱，但在路灯下如同一朵鲜艳的玫瑰花！还悄悄地化了个淡妆，还别说，除下她的那个黑框眼镜，她漂亮了许多！

几名女生悄悄地打量着路口，是一种没有说出口，但形于颜色的默契，路口什么时候会出现段柳的宝马车？她今天会穿什么？是意大利进口的还是法国时装？这位老总是全班的皇后，连老师都不会说重话的天之骄女，相貌一流、身世一流，居然学习也一流，这样的人让人就算满肚子有意见，都提不出半点！

“大家都来了啊，干嘛不进去？”一个娇嫩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众女同时回头，目光齐聚：“段柳！”神态颇有几分异样。

这是段柳吗？穿着一件T恤，下身一条短裤，头发简单地用橡皮筋扎成一个马尾巴，整个一个清纯的高中生模样。

“怎么了？你们！”段柳面对众女：“干嘛这样看我？”

“你的车呢？”“在学校里啊，懒得开出来，反正也才几步路！”

“你穿得……”一名女生终于说：“穿得好朴素！”

“嗨，吃顿饭而已，用得着那么复杂吗？进去吧，你们不饿啊？”段柳钻进了酒店，身后跟上一大群。张影突然有些痛恨自己的红裙，这红裙她平时根本舍不得穿，昨天还悄悄地熨了一遍，今天一穿上身自我感觉良好，可一见段柳，她才知道，什么叫有钱人的风度！

有钱人的风度就是随意！这些风度她是学不来的。全班又有多少人能学得来呢？

一桌人坐下，段柳是一个特例，但特例没有维持多久。服务员刚刚出门，房门打开，一条人影站在门口，平静地解释了一句：“抱歉，我好象迟到了！”

“张扬，这边坐！”宿舍里的周伙计指指身边。

“好地！”张扬一屁股坐下，随手解开前胸的衣扣，手在头发上随意地朝后一掠。.目光落在身边，他微微一愣。身边一个扎马尾巴的小姑娘好生面熟，段柳！

就说她身边怎么没有人坐，原来是她！

人都是很奇怪的动物，特别是一些大男孩，对段柳这样的美女是向往的，有机会的话都会尽量靠近她，但离她最近地人也会有压抑感……或者叫压力！所以，多数人都会选择与她保持一两米的距离，这张椅子所有人都向往，但偏偏所有人都不坐。便宜张扬了！

他一样有压力。也许不是压力，而是一种尴尬。如果没有上次酒楼里的事情，他会很自然。哪怕他还是她地部下，但有了上次的事情后，他尴尬，最尴尬的是：这里依然是酒楼！

段柳也有片刻时间的尴尬，但她调整得很快，只几秒，她就能将张扬视同空气的那种！

她也许有一点点的感觉，这个人还真的有点与众不同，人家是象对待舞会一样地对待这次酒会，而他象是对待运动会一样地对待，这身衣服是不是白天上课时穿的？正是，灰色地衬衣，黑色的长裤，皮鞋明显没擦，衬衣袖口上有墨迹，这个混蛋，随意性也太强了点吧？比她自己还彻底，她虽然随意，好歹还是精心选择了随意地服装，而他根本不换衣服！

一桌十二人，有了两个特例！

第一杯酒段柳倒上了，但她没打算喝，接受只是她懒得开口阻拦热心倒酒的男生而已，她是第一个倒的，张扬最后。

但那边的教授一开口就改变了她的心态，教授只说一句话：“同学们一年来辛苦了，今天这个酒会上没有身份，只有伙伴，大家好好地喝吧！”这是一句开脱的话，避免自己作为教师而成为众矢之的，但段柳也痛失自己的优越感，是啊，今天自己穿得随意，不就是向大家传递一个信号吗？不当天之骄女了，与同学们拉近距离！

第一杯喝了，大家一起喝干，除了几个实在不会喝酒的女生外，大家一起干，段柳并不在意，作为老总，她多少有些酒量，起码比那些平生不知白酒为何物的普通女生而言，她地优势明显。

她都是普通女生了，她都这么随意了，没有理由成为别人地目标吧？

她失误了，第二杯是张扬宿舍里某个男生挑起来的，周刚举起杯子：“医学真是博大精深，在医学院当一名好学生太难！”这话得到众人认可，周刚目光落在段柳脸上：“我向两位优秀学子表示敬意！敬张扬和段柳！”

“这不行！”段柳断然拒绝，这样敬下去，那还得了？一人一杯，她受不了！

“这杯酒该敬！”另一名男生起哄：“让他们传授一点学习经验……”

“是啊，有些什么经验让大家分享一下吧，说老实话，我平生两样东西头疼，一样是英语单词，一样是药名……”

众人大笑！

那边地教授也在拒绝一名学生的敬酒：“我说你们就别敬我了，大家我可是一样地教，要喝就和那些学习好地学生喝，让他们传授经验……”

张扬摇头了！这下好，教授都授意了！

“我说……”段柳叫道：“今天到底是吃饭还是谈学习？老是谈学习多没意思？”

“周刚都站了半天了，段柳，你好歹也给个面子不是？不然的话，他以后还怎么和女孩子喝酒？”

“那……”段柳扫一眼张扬：“只喝这一杯，我们所有人一起喝！祝愿大家学习共同进步！”

好大一杯酒，段柳一口喝下，脸色略有微红，轻轻咳嗽，气氛一下子热闹了……

“说好了，我再不喝了！”段柳呼出了一口气，与他站在一起，面对两张桌子上的二十几人，段柳有一种强烈的不舒适感觉，这成什么了？象是她以前见过的婚礼场面，新郎、新娘面对客人一样，这个想法突如其来，她的脸上有了发烧的感觉，幸好酒是好东西，喝酒后，所有的脸红都没有歧义。

“那不行，先倒上，倒上再说……”

虽然说过不喝，但相互敬酒之时，一杯酒小口地抿，还是去了半杯，酒桌上开始变得零乱，男女生们的声音也渐大，脸也渐红，几个一开始没喝酒的女生还是喝了一点点……

“这杯酒敬张扬！”周刚杯子举起。

张扬：“说个理由！如果再是学习上的一套，罚酒三杯！”

“我们是室友！”

这个理由很充分，喝了！

“我再敬你一杯！”张扬表示惊讶：“室友就得放倒对方？”

“不是，室友就是要相互关照的……”周刚的声音压得很低：“喝完酒后，兄弟有事情找你商量！”

“是什么？”张扬微微一愣。

“喝！”周刚自己喝了。

张扬手微微一翻，还是喝下去了：“你这个小子，挺神秘的嘛，到底是什么？先说来听听，反正大家嘈杂着呢，说什么也听不见！”

两个男人的头挨在一起了，段柳的耳朵中小心地捕捉到了几个字：“帮我找个工作，我想利用假期……”

“这杯酒白喝了！”张扬轻声回应：“你不知道我自己也是最低层次的打工者？……哦，对了，想找工作，我建议你找另一个人喝酒！”

另一个人？段柳和周刚的眼珠同时都在转，是谁？

“我们这个席上谁最有权？”这是提示……

周刚的目光刚刚转向段柳，段柳的脸已经掉向了一边，这个混蛋，又在给她找事！但提到工作两个字时，一年前的工作经历突然浮现她的脑海中，那时的他也是这么混蛋，很奇怪的是，她总是忘不了那段离奇的岁月，是不是正是他的混蛋，才让她忘不了呢？她的心一下子变得很迷惘……

一位女孩杯子举起：“柳柳，我们也喝一杯！”

“嗯！”段柳举起杯，居然一口喝尽了，心事旁落之时，她居然连咳嗽都没有。

“柳柳，你喝完了啊……”那个女孩压力好大：“我……我也干！”

周刚有了明确的目标，但在段柳的眼睛根本不朝这边看的时候，他还是不敢主动向她敬酒，谁都知道，段柳有一个原则，在学院里不收任何人进公司，工作是工作，学习是学习，完全是两码事！这就是她的理由，也是所有天之骄女共同的理由！

周刚只有转向：“张扬，还是……我们喝吧！”

“怎么老是我们喝？说个理由！”周刚的脸都红了，张扬依然是清醒得象是一只兔子。

“因为……因为……”周刚想了半天来了一句：“因为我还有事情向你请教，全宿舍里的人都想请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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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惊蛰时节风雷动 第56章 酒醉佳人

“哦？什么？”

“前段时间，帮你请假的女孩子漂亮得象是天仙，这样的天仙是怎么勾引到手的，满学院的男生全都想知道！”这个回答来自周刚身边的另一位男生。~~. ~~

他喝了酒后，声音好大，段柳一下子从往事中被拉了回来，拉回到一个无情的现实，她的心情一下子变得好坏，表姐！他们说的是表姐！

表姐，你为什么就这样无处不在？

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他回答什么她没听清，好象也只是简单地支乎过去，对面有人敬酒，是谁段柳没注意，一大杯酒喝下去了，什么滋味都没品出来，旁边的嘈杂好象变得安静，安静得就象是一个个凄迷的夜晚，她一个人面对着天上的月亮，面对着自己的满腹心事，酒是什么？就是让她忘记这一切的东西，她喝下去了，她忘记了……

“你喝多了！”张扬终于伸手握住段柳手中杯子的时候，段柳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这也许是那次之后，她第一次正面地看他的眼睛。

“你不能再喝了！”张扬手一动，杯子从她手中滑落，段柳也闭上了眼睛，从椅子上滑落……

所有人全都惊呆了，这还是那个矜持的老总吗？难怪她一再重申不喝酒，原来是一喝就醉！

“你们……你们来两个人将她背回去吧！”张扬向旁边的两个女孩求援。

“我们……哪背得动啊？”其中一个女孩表示反对：“我们也喝多了呢！”

另一个女孩叫道：“你自己背，谁让你将她灌醉了？”

张扬大汗，自己灌过她吗？自始至终都没有与她正面相对过。他就算喝多了，也不会主动敬她一杯！这账怎么算的？

“张扬，将她带回去吧！”教授也是面红耳赤，神智看来也不清，不知道一男一女喝了酒会出事吗？

“教授，这合适吗？”张扬只是提醒，当然仅仅是提醒。他已经充分意识到，这个任务非他莫属，女孩子无法胜任这个重任，将她交给别地男生。他还不放心了，特别是在几名男生跃跃欲试的时候，更不放心！

“路上有车，小心点！”教授转向另一边：“我说你们几个小家伙，存心的吧，好啊……”也许计划开始他的酒桌大战，对他不再理会。

张扬终于扶起了软绵绵的娇小女孩，能做的只是对身边的女孩提出了底线：“我扶她回去，你们也一起来，照顾她地重任可不是我的任务！”

这要求很合理。两个女孩也终于答应。一路上段柳没有醒。浑身的酒气连张扬都有些受不了，幸好快到了。前面就是学院公主楼！

“张扬，你送她上去。我们不陪了……”身后好远的地方传来叫声。

“不会吧？”张扬回头：“你们还当不当我是一个大男人了？”

“咯咯……”两个女孩齐声娇笑。

“没事儿！你以前不就是做这个地吗？再给你温习一回当保镖的滋味！”其中一个女孩如是说。

“知道为什么对你特别放心吗？”另一个女孩开口。

“我长得特别让人放心？”张扬哭笑不得。

“因为我们刚刚知道……你有一个特别美的女朋友，如果不想后院起火。你就会自觉地……老老实实！”

两人跑远，张扬向怀里的段柳低头了：“段总，我真的不想后院起火，所以，在我老实的同时，你千万也要老实点……”

从她的口袋里掏出钥匙时，一碰到她身体的柔滑与温热，张扬就开始了自我警示，房门打开，将她放在床上之时，段柳眉头皱了一皱，看来自己还需要烧点水，用热毛巾为她溥一溥也许会好一点吧？

手轻轻地从她腰下抽出，刚刚抽离，段柳猛地侧身，撞向他的怀里，张扬微微一愣之际，怀里传来“哇”地一声大叫，惨了！

她吐了！吐了他一身！

谁说美女就会特别？谁说总裁就会高雅？张扬对这句话强烈质疑，因为他身上的脏物与普通人地呕吐毫无二致身上清理干净，一条白色地大毛巾在段柳脸上擦了好久，才算帮她进行了一次清理，段柳翻了个身，沉沉睡去，房间里很静，只有热水壶里传来滋滋地声音……

嗒地一声，热水烧好了，白毛巾上有了热气腾腾，热气转移到了段柳脸上，大毛巾轻轻移开，段柳的脸变了，红色慢慢消退，渐渐成了白静皮肤里面地一抹嫣红，她好美！这是张扬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如此认真地看她，眉毛是那么秀气，鼻尖是那么小巧，小嘴儿微微张开，呼出的不再是浓烈地酒气，而是带点酒精味的香气，她脖子上有一串极精致地水晶项链，将颈下面的雪白映衬得如梦如幻，如梦如幻中，两团雪白的隆起隐约可见，这是她的宝贝，比以前好象大了许多，是不是因为她做过爱了？

想起那次离奇的，张扬的心热了，如果说进入一个女孩的身子就意味着……这个女孩是他的人的话，她是他的人！这么美丽动人的姑娘曾经是他的人，现在她静静地躺在他身边，没有了女强人的干练，也没有平日的矜持与高傲，她就是她，只是一个喝醉酒的女孩！

这一刻，他们之间没有距离！

她的衣领处好象还有一点污迹，张扬轻轻擦掉的时候，他都没意识到，他的动作有多么的轻柔！虽然很轻柔，但段柳还是动了，轻轻呼唤一声：“张扬……”

这一叫，张扬的手猛地停下了，她醒了，会是何等地尴尬？特别是两人最近连一句话都不说的情况下，会更尴尬……

但段柳的眼睛没有睁开，小嘴儿轻轻动了动，睡得正舒服！

张扬看着她的脸，脸上的表情很奇怪，她为什么叫他的名字？她明明没有醒！

“混蛋！”又是两个字吐出，是骂人的，但骂人的话能骂得这么轻柔吗？骂谁呢？

她做梦了，梦中见到什么了？

张扬久久地看着她，也久久不动……

夜渐渐地静了，隔壁有声音响起，是她们回来了吗？这个时候各有活动，他们这个班选择出去喝一顿，别的班没有这样的安排，但也各有活动安排，她们是不是刚刚和情人约会回来？

会不会有人敲门？张扬很是担心，幸好没有人敲门，四周慢慢安静了，隔壁不知道哪位天之骄女是不是在洗澡？水声哗哗中，还有轻轻的歌声……

歌声止住，想必是睡了，张扬悄悄地走向门边，现在可以走了吧？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尖叫，这叫声是如此的响亮……

张扬猛地回头，好象是打算伸手掩住她的嘴巴，但他没这个机会，因为床上的段柳小嘴儿合上了，两眼瞪得滚圆，死死地盯着他！“你怎么在这里？”这声音压得很低，起码相对于刚才的声音，低了八度！

“你喝多了，我送你回来……”

“咚咚……”房门敲响，传来一个声音：“柳柳，怎么了？”好象是邓柔柔的声音。

张扬额头冒汗了……

“没事，没事！”段柳的神色也明显不自然，但她的声音很平静。

“哦，我听见你叫……”房门外面的声音慢慢远去。

“你既然没事了，我……我走了……”张扬转身了。

“等一下！”后面传来声音，依然很低。

张扬站住了，后面的声音继续传来：“是你……抱我上来的？”

“是！”坦然承认，这没什么的，她犯不着为这个与他计较，两人谁跟谁呀？就算抱着亲个嘴儿都可以忽略的那种。

“过来！”段柳发布了命令。

张扬过来了：“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我给你倒杯水？”

“呼”地一声，一个大耳光扇过来，扇向他的脸，张扬愣住了，下意识地手一抬，抓住她的手。

“放开！”段柳轻叫。

“别动手！”张扬说：“你想周围的人都知道？”

段柳大眼睛里湿润了，这湿润来得很突然，张扬心软了：“别哭，没事的，什么事儿都没有…不理他，段柳的泪水更多！

张扬慌了：“好了，好了，我不该抱你上来，行了吧？你要打……给你打一巴掌行了吧？”松开了她的手！

段柳的手高高举起，她倒是毫不客气！

巴掌狠狠地落下，但没有啪地一声，她停下了，手掌停在他的脸旁，柔和的灯光下，两人目光相对，一颗珠泪挂在段柳长长的睫毛上，是一种凄然，是一种复杂，也许还有几许期望……

“段柳！”张扬觉得有很多话想说，但一出口也只能是一声轻柔的呼唤。

“你……走！”段柳终于吐出了两个字，狠狠一推，张扬退了两步。

“你走吧，我……我要睡了！”段柳的脸转向了墙壁。

张扬慢慢出了房门，轻轻关紧，脚步一提，无声无息中穿过走廊，外面已是星光满天，深深吸一口气，他心底仿佛一眼清泉，悄悄泛起涟漪，却不知道是不是波心被人投下了一颗小石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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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惊蛰时节风雷动 第57章 功能茶

已经放假了，张扬貌似只属于某位大小姐一个人，顾心岚开心地折腾了好几回，折腾累了才趴在张扬怀中憧憬：“老公，我们出去旅游！”

张扬轻轻抚摸她的秀发：“想去哪里？”

“管它哪里……什么地方都行！”顾心岚翻身抱着他的脖子：“这个学期你一个人出去几回了，一次也不带我，还要我帮你请假，我不干了……”

“行啊！”张扬微微沉吟：“我们去西北看看好不好？传说中西北大地有最纯净的天空，有最广袤的大地……”突然，房门轻轻敲响……

房门一敲响，顾心岚顾不得回答，从他怀里一弹而起，脸上是习惯性的微红，手轻轻掠过头发，算是整理一下：“进来！”

快速从迷情状态调整为工作状态，算是她天长日久练出来的真本事了！

房门推开了，正襟危坐的顾心岚脸色还是变得不太自然：“柳柳……”

张扬站起来了，全世界也许只有一个人能让他不自然，无疑就是段柳，特别是两个女子到了一块儿，更让他不自然的同时还多少有点担忧，会不会露出点什么？

段柳的表情是轻松的：“表姐，好久不见了，我来看看你！”

“我就说了，你放假了，也该来看看我！”顾心岚好热情地迎上去：“来，坐！”

两女在沙发上坐定，一时莺声燕语成串：

“柳柳，我觉得你变得更漂亮了……做美容了啊？”

“哪有？”段柳轻轻一笑：“你才漂亮，表姐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是，站也不是，终于走出了几步：“你们聊，我让下面送两杯茶过来……”

逃跑！

一到下面的茶楼。张扬立刻变活了：“丽丽，你今天怎么这么漂亮？找到白马王子了？”

还没等脸红红的小姑娘答话，他的声音已经从前面传来：“小曼，生意怎么样？”

“问得好！”小曼笑了：“正忙着呢。过来帮忙！”

“我还是去北区吧，谁让咱是北方人呢？”一阵风般地穿过，北区很快传来玉儿的叫声：“张扬……”

“送两杯极品香露云雾上去！”张扬指指上面：“顾……老板正陪客！”

“你自己送上去！”

“还是你送上去吧……我去功能茶区瞧瞧……”脚步一转，背影已到门边，片刻间，他将几个茶区转了个遍，拒绝了所有女孩子帮忙的申请，这个茶楼最大的闲人慢慢逛到了功能茶区。

功能茶区是新装修的茶区。装修风格明显不同于其他几区，其他几区都体现各自地区域特色，如江南居体现的是江南的小桥流水，大厅里还真的有小桥流水；北区体现地是天高云淡。天花板上还真的是蓝天白云；西区体现出一种神秘感；东方体现出一种大气……而功能茶区体现的是一种宁静！

这里也许是真正意义上的品茶，无声地品，风儿从窗外吹来。也是细细的，两个女孩子加上德清，他们的脚步也是轻柔的，张扬一进来，瑶姬最先过来：“要喝茶吗？”

张扬不是来喝茶的，但这一刻他改变了主意：“好地，谢谢！”

他倒要尝尝功能茶区到底有些什么茶，能每天吸引这么多的客户。

在一个小间里坐定，瑶姬的茶端过来了：“你前段时间考试，挺辛苦的。这是天宇清茶。宁神润肺，有助力恢复体力！”

轻轻品一口。好象还真地有些药味，极淡远的药味。有什么呢？

看着他皱眉思索的样子，瑶姬笑了：“你是医学院地高材生，品出这里面有些什么吗？”

张扬笑了：“凭我的医学知识，可还达不到这种高度！高材生可是名不副实！”

“其实也没什么的，就象是人病了去医院，又有多少人了解治病的一切机理呢？”瑶姬轻轻一笑。

张扬的杯子在手中轻轻地转：“你也挺忙的，我就不多耽误你的时间了……顺便问一句，他有消息吗？”“你说的是云哥？”瑶姬的脸微微一红：“我也挺纳闷的，ｗωｗ奇Qisuu書com网一直打不通他地电话，我正想找你问问……你那天到底跟他说了些什么？他干嘛去了？”

“他没告诉你？”张扬皱眉了。

“他只说是去谈一笔生意，一走手机就关了……”

“哦……这个……”张扬眼珠子悄悄地转动：“他对我说地也是要去谈一笔生意，生意上的事情你知道，一般人不太爱提地，我更不好问……”原本想找她了解一下夜鹰的动向，但她既然这么说，有些事情就不必提了，因为他知道了夜鹰地处事原则：与他基本相同的处事原则，哪怕是恋人之间，一样是有保留的。

“你们五年前就认识啊？”瑶姬说：“五年前……你们怎么认识的？”这也许是她的一个疑问，她自然是知道自己恋人的秘密的，正因为知道，她才有怀疑，自己的恋人可是一个传说中的人物，朋友都是非同一般的人物，但眼前这个小伙子这时候才读大学，五年前还是一个读初中的小孩子，怎么可能与夜鹰这样的高手认识？还是朋友？

张扬笑了：“他是一个好心人，五年前他帮我付了三年的学费，说起来挺笑人的，我当时叫他叔叔……”

瑶姬嘴角露出了笑容，这才合乎情理不是？自己的男朋友是一个有爱心的人，她的笑容充满欣慰与骄傲，如果这个小伙子知道他是一个传说中的神奇人物，是不是会感觉震惊？

“老人家，你这边请……”外面传来不太标准的普通话，柔柔的，轻轻的，仿佛带着茶园的清幽与婉转，正是声音如人的雅琴。

有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比脚步声更沉重的喘息，这喘息仿佛从山谷中传来，通过狭窄的谷口吹出，充满压抑，也充满艰难……

“我要工作了，你慢慢喝……”

张扬轻轻点头，耳朵里捕捉着这个喘息声，也许在悄悄地判断，这是什么毛病？

“爸！”一个男中音传来：“还是去医院吧，我觉得你的身体状况必须去医院，而不是来茶楼。”

“是啊，爷爷！”另一个女孩子的声音也传来：“这茶楼虽然有名，但茶毕竟不是药……”

“我知道！”老人家开口了：“可你们知道吗？三十年前，我就是在这里离开家的，在美国一住三十年，我最大的梦想就是……在这里陪着自己的亲人喝上一杯茶！”

中年人眼眶湿润了：“爸爸……我记得你走时候的情景……妈妈泡了一大壶茶，我们一家人喝了一整晚，那时，这座茶楼还没有建，这个地方是我们的老屋子。”

“转眼间三十年过去了！”老人家长长地叹息：“已经物是人非了，我们的老屋子变成了别人的茶楼。”

“爸爸，你也别伤感了！”中年人轻声说：“你看，当时陪你喝茶的两个人都还在，还额外地增加了一个菲儿。”

“是啊，爷爷！”那个小姑娘叫道：“如果不是妈妈出差了，还得增加一个，奶奶，你坐这……”

“坐吧，坐吧！”老人家的声音很轻柔：“秀，这三十年苦了你了……”

他旁边的老奶奶低头擦泪：“我知道你在美国很苦，比我还苦……”

“这不都过来了吗？”老人轻轻为妻子擦一擦椅子：“我退休了，钱也有了，终于能回来和你团聚了……”

“可你的身体……”老伴哽咽着说：“你的病……”

“没事，不是还有三个月吗？”老人苦涩地一笑：“这三个月，我天天陪你喝茶！”

三十年的拼搏，换取的是儿孙的财富，付出的代价却是一身病，三十年的等待换回的是三个月的朝夕相处，这种交换对等吗？人生何处又有过对等式？只是一份艰难的踌躇而已……

不知何时，张扬的心变得沉重，茶楼，茶楼，你见证了你新旧主人的更替，也见证了这一家子三十年的风雨历程，能为你这个老主人做点什么？

瑶姬耳朵中也传来了老人一家的只言片语，她无法听到更多，但一样知道这个老人只能活三个月，知道这一刻起，她手中的功能茶是如此的沉重，也是如此的轻，重的是她的心境，轻的是……这茶与人们对它的期待相比，分量是如此的不值一提……

突然，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抓住了她手中的托盘，伴随着一个声音：“这茶我来送吧！”

是他！张扬！

一条高大的人影出现在房间门口的时候，老人抬头了，他看到了一张阳光的笑脸，年轻的笑脸真好！

“老人家，祝你身体健康！”第一杯茶送到了老人面前，第二杯送到了老奶奶面前，第三杯给了中年人，剩下的一杯那个小姑娘自己动手拿到了自己面前。

“呵呵，年轻人，谢谢你的吉言！”老人轻轻品了一口，连连点头：“不错，口感很好！”

“你们慢慢品吧！”张扬的手指悄悄地在掌心转了转，留下一个不为人知的水迹，轻轻一鞠躬，带上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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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惊蛰时节风雷动 第58章 妙手神茶

“你们大家品一品！”老人的声音中带着欣慰：“这是本的的茶。也是我小时候喝惯了的茶。不过。那个时候。我们可没有这样的做茶手艺。茶叶子大极了。又粗又大。叫粗茶！”

“这茶好象……好象有点不同！”中年人也品了一口。

“有药味。有点苦……”小姑娘皱眉了。看着爷爷的眼睛突然睁大了：“爷爷。你怎么脸红了？”

“脸红？”爷爷哈哈大笑：“小丫头胡说八道。你爷爷喝酒都不红脸。人老了。脸厚了。血都不到脸上来！”突然停顿了。看着身边的奶奶。眼睛里有震惊：“秀。你的脸色红润多了。这茶……这茶里有酒？”

“我没感觉到酒味啊？”中年人细细的品：“爸爸妈妈怕是心情好了。脸色都变的红润了！”

“这是有点奇怪啊……我说老头子。你有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同？”老奶奶也开口了。

老头子摸摸自己的脸。轻轻摇头：“没有啊。感觉不错！”

“可你不喘了……”老奶奶说：“说话的声音也变了……”

“也是啊。我感觉胸腹之间的气全顺了。腿脚也有力了。脸上也有热热的感觉。”老头手压在自己额头：“可这怎么回事？茶能治病？”

“呀。真的呀？”小姑娘一声大叫打破了茶楼的平静……“刚才那茶……刚才那茶再上两杯！”中年人站在德清的面前。多少有些激动：“快！”

“好的。先生！”德清手脚麻利的配好茶。这次是瑶姬送去。同样是微微一鞠躬：“老先生。您请。老夫人。您的……”

“这茶怕是有些名堂！”老人喝下自己杯中的茶。微微闭上眼睛。细细品味：“气顺了。喝的也舒畅……”他错了。这茶没有任何名堂。就是每天都上的功能茶。有名堂的茶并不是这杯茶。而是刚才喝的第一杯。第一杯茶不同的的方是：有一个不称职的男服务生将大拇指伸进茶水中。朝里面注入了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甚至检验不出来的东西。这东西有一个没有人相信的名称：生命能量精华！

制造这种奇迹的男服务生很懒。他只做一次。做了这次服务之后。他在享受雅琴给他的服务：一杯正宗的姹女清茶！这种茶才真的有名堂。一般人绝对喝不上。特别是与茶园女孩没有瓜葛的时候绝对喝不上。但幸好德清就算与天下人打架。也绝对不会为这事吃他的醋！

他听到了另一间里的对话。也早就听出了老头的气息有所改变。结果他很满意。这是一次全新的尝试。生命能量融入茶水中。的确能够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这是一种有媒介的能量传递。有了这种全新的方式。他的医术和某些传说中的下毒手段开始趋同。神不知、鬼不觉！

但当那边一家子商量着出门去医院检查的时候。他还是有了一些担忧。会不会暴露什么？

咚咚……

房门轻轻两敲之后。自己开了。雅琴站在门口：“张先生。顾小姐在找你！”

段大小姐终于离开了吗？

但当推开顾总办公室的时候。他还是愣住了。房间里有两个女孩。段柳固然还在。顾大小姐也改变了装束。不再是办公时穿的正式装。而是穿上了牛仔裤。上身一件宽松的衬衣。秀发扎起来了。弹性十足的两条大腿显出青春的活力。

“要出门？”张扬向段柳扫了一眼。段大小姐不看他。

“柳柳一定要去打高尔夫……”顾心岚说出了理由。脸上微微有羞红。

打高尔夫球。这是他们初见面时的第一种活动。时间过去一年了。他们的关系也有了翻天覆的的变化。但一开始那幅场景还深深映在张扬脑中。看顾大小姐的表情。她心中显然也存在某种想法……

张扬笑了：“我去开车！”

开的是蓝色敞蓬车。清风徐来。空气中有盛夏的炎热。但更多的是海边的清凉。两女的太阳帽在后座开放。脸上也都是鲜花般的美丽。张扬一口气深深吸入。感觉人与车一起飞扬。偶尔从后视镜中看一看顾心岚的脸。她脸上是幸福的表情。这种为两女同时服务的情况也是历史重演。但也与历史不同。当时是段柳在开车。顾心岚在前面陪着她。透过后视镜的目光是那么复杂。直到今天。张扬都不太明白她为什么会看上他。在第一眼后就看上他！

但这一点是他不愿意触摸的。她变美丽了。从忧郁的公主变成了飞扬的精灵。就已经足够了！

她给了他全部的爱。同时也给了他一份美丽与清纯。这就足够了……

一年时间过去了。她变了。段柳呢？是不是也改变了？

目光悄然从她身上移过去。他看到了段柳的眼睛。这眼睛居然正看着他的眼睛。目光对视（老天作证。今天一整天他都不敢看她的眼睛。幸好她也没给他这个机会）。他看到了她的忧郁、看到了她的憔悴。这眼睛真的是心灵的窗户吗？为什么她眼睛中传来的是一种苦涩？全然没有了一年前的意气风发。也没有了一年前的高傲与单纯？

历史都在改变。经过一年多。每个人都在变。她的改变让人最是心痛。是因为他吗？

段柳看着前面的眼睛。轻轻一震。猛的移开。看向了顾心岚：“表姐……”

张扬微微一惊。目光收回。汽车好象有点跑偏了。赶快修“怎么？”顾心岚接话。

“这路好象有点不同了……”

“哦。好象刚刚修过吧？”顾心岚说：“我不太爱出门的。你难道也一年都没打过高尔夫？”

“学校里挺严的……”段柳转变了话题：“表姐。今天你打吗？”

“打！”顾心岚咯咯的笑：“我和张扬配合。和你打！”

“行啊。且看你们两个配合的怎么样……”段柳淡淡的回答……

“真想打？”进了球场。张扬目光掠过前面的小白球。微微侧身看着顾心岚。

“试试！”顾心岚挥一挥手中的球杆：“柳柳。怎么打啊？”

“还是我先来吧！”段柳说：“注意我的动作！”手高高扬起。整个人立刻呈现出一种惊艳的造型。手一收。杆子快速接近小白球。快到了。猛的停下：“用这球杆的侧面将球打出去。注意力量与角度。象这第一洞的第一杆是一个远洞。一定要用力将球抛起来。一般情况下。打的越高。落的越远就行了……”

“刚才只说了一下要领。现在我来实际打一杆……”段柳手再次高高扬起。啪的一声轻响。白色的小球高高飞起……

“好棒！”顾心岚鼓掌欢呼：“我也来！”

学着段柳的模样。造型摆好。球杆也高高扬起：“是这样吗？”段柳微微点头！

呼的一声。球杆从空而落。滑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啪的一声轻响。有东西远远的飞去。片刻不风影。段柳的手掌合上了：“好！”

顾心岚的意：“挺简单的。噫。球掉哪儿了？”极目远眺。

“球在这！”张扬一弯腰。从前面草丛中拣起一个白色的小玩意儿：“给你！”

顾心岚眼睛睁大了：“你什么时候把球儿拿走了？”

“什么叫拿走？”张扬不服了：“你压根儿没打中！”

“不对的。我打中了。我听到了声音……”

“你把底座打到前面湖里去了！”

顾心岚盯着他手中的球。嘴角慢慢弯成了弧形。突然咯咯娇笑。笑的弯了腰。段柳也笑了。久违的笑容！

重新拿一个底座。重新将球儿放上去。顾心岚做了半天的动作。终于将球杆塞到张扬手中：“第一杆你打！”

“我不会！”

“你力气比我大……柳柳说了。第一杆要用力的。是吧？柳柳……”

段柳听着他们之间的亲密争论。心中早已暗暗后悔。自己是怎么了？送到他们中间来。就是为了看他们的亲密表演吗？自己的心还不够乱吗？当然。她不会承认是自己想看看他才来的……

接过话头：“你们浪费一杆了啊。这一杆再打不好。可就要输了“不服！”顾心岚叫道：“我们两个还打不赢你了……张扬。打败她！”

张扬接过她手中的杆：“好吧。我试试……不过我还是认为你打比较合适！知道为什么吗？你的造型特别美……”

这声音太的好低。基本上只有顾心岚能听见。她脸红了。她当然知道他所指的美是美在什么的方。什么话从他口中说出来。想一想一些敏感部位基本上就错不了。她的声音也压低了：“还想那些？再想你的动作绝对变形！……球掉进湖中你自己捞去！”

张扬笑了。笑容一出。他的拘束感消失无踪。不知为何。在段柳面前。他总会有一些拘束。从前没有。但自从那次之后。就有！

他的手高高扬起。头发仿佛也在这一刻扬起。球杆快速下滑。一道优美的弧线。眼看就是一次超级漂亮的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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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惊蛰时节风雷动 第59章 浪漫高尔夫

按张扬的判断。这球应该是飞起三十米高。不出意外的话。将掉在离球洞不超过三尺的范围内。但在球刚刚碰上的一瞬间。他的手腕轻轻抖动了一下。球一出就改变了方位。白色的小球高高飞起。飞的真高。三个人的目光同时抬起。追踪！

“好！”顾心岚拼命鼓掌。为她的男友叫好！

前进的白色小球好象听到了她的叫好声。欢快的飞行。嗵的一声。重重的撞击在前面的一棵大树枝上。几片叶子飘荡的同时。白色小球弹回掉入了草丛中。

“力气真大！”段柳感叹！

“真是太准了！”顾心岚两掌合上了。俏皮的眨着眼：“扬扬。你是学射击的啊？偏离球道几十米的树枝都能射中……”

“方向感好象是差了点啊……”张扬抓抓头。眼睛里也有快活的笑意。她说的对极了。正如段柳是以那个小洞为射击目标一样。他的射击目标本就是这根树枝。如果这树枝换成小洞的话。这一杆就是一杆进洞！

一杆进洞太过惹火。自己随意设定目标才是一个新手应该有的表现！一方面验证自己的手感。另一方面又不至于引起轰动。这就是张扬的高尔夫！

“不错了。第二杆！”段柳飘然而去！

第二杆在顾心岚手下发挥比较出色。距离缩短了十几米。离球洞只有三四米的距离。顾大小姐大呼小叫。的意洋洋。初次体会着高尔夫的乐趣。

“这一杆还是我打。这么近……”美妙的姿势一展。张扬目光不再关注别的。只关注她！

啪的一声。球飞出去了。顾小姐傻眼了。球儿从小洞旁边绕过去。又是一个三四米的距离。

啪的一声轻响。段柳弯腰了。从球洞中将自己的球拿出来。成功的手势！

顾心岚盯着面前的球。用商量的语气充分协商：“可爱的小宝贝。这次你一定要进去。啊？”

再打。球儿只偏一点点。滚……滚……

停下。又是三四米！

“表姐。力气用小点！”段柳提醒她。

“嗯。用小点！”再打！

“这也太小了吧！”张扬叫了：“一寸寸的推进啊？”

“小家伙太调皮了……”顾心岚好不服气。眼看这个小洞就在面前。可这小球儿就是不进。

她在与这个调皮的小家伙较劲。一会儿在这边。一会儿在那边。球儿硬是三过家门而不入。张扬嘴角早就有了笑容。段柳站在他身边。也是直摇头。

“进了！”终于。在第N次推进的时候。小球儿一个失足。终于掉进了洞中。顾心岚拣起。的意的亮一亮。

段柳哭笑不的：“表姐。第几杆了？”

“管它呢！”顾心岚叫道：“结束了吗？”

“早着呢！”段柳笑了：“你一洞硬是打了八杆！还有十几洞！”

“有点累！”顾心岚球杆朝张扬手里一塞：“扬扬打。从现在起。我打最拿手的第二杆！剩下的事情都是你的！”

这场高尔夫球打的有点奇怪。段柳是绝对的赢家。她早已忘记了自己领先多少杆了。只记的这个家伙的力大。第一杆开局往往妙极了。不但远而且都弹。她都想不明白这高尔夫球为什么次次都弹。不是撞在树上就是撞在枝上。甚至草丛中极少的一些小石子他都能撞上。第二杆开始就是漫长的折磨。顾心岚比较拿手的是第二杆。因为这一杆压力很轻。只要有效推进个几米就算成功！

剩下的进洞环节张扬的表现让人瞠目结舌。不是惊讶于他的偏差。而是惊讶于他的运气。不是运气好。而是运气奇差无比。要么是撞在洞沿上弹回。要么是在前进的途中刚好撞上某个小圆石。就此改变方位。好几次一杆进洞的机会就此错过。

连顾心岚都看出问题来了：“扬扬。你的运气好差！又碰上了……”

“咯咯。你是不是干了什么坏事？”这是在张扬耳边悄悄的提出来的。让张扬的心为之一震……

看一看离的比较远的段柳。张扬笑了：“也许是今天早晨的事情。导致手气差……”

-Qī-“啊？”顾心岚一拳挥出。才到中途强行收回。拢拢头发。在头发缝里给他一个大白眼……

-shu-风情啊。这就是风情……

-ωang-他们打高尔夫是风情。而段柳是不自在。这叫什么？自己来看戏的？他们越是表现的那么亲密。那么快活。自己的心里越是湿润……

终于。她放弃了：“回去吧。我有点累了！”

回来的途中。段柳微微闭上了眼睛。耳边传来顾心岚的声音：“柳柳。真累了啊？”

“有点！”

“那……让他送你回去！”

“这……”段柳吐出一个字。终于无声。

“扬扬。你送柳柳回去！”在茶楼门口。顾心岚很大度的提出了建议。

张扬的目光透过后视镜。捕捉到了段柳的目光。她的目光很复杂。多少有些尴尬。也多少有些激动。天啊。她为什么激动？

“段……段总。你带车了吗？”

“前面！”段柳指一指前面。她的红色宝马就在那边。

“需要我送吗？”顾心岚已经上楼了。

“如果你有事……我自己能开！”段柳漫不经心的回答。

“我送你吧。也没什么事……”

车里很安静。连轻微的马达声都能传来。段柳坐在前面副驾驶的位置上。眼睛看着窗外。好久都没有说话了。

“真累了？”

段柳的目光慢慢移过来：“张扬……你一定……一定要对我表姐好！”

“我……”张扬轻轻吸口气：“会的！”

“一生一世！”段柳的声音很重：“很少有人能做到一生一世都爱同一个人！”

“我会的！”张扬的内心悄悄翻起了波涛：“你……你也开心点。有些事情忘了吧！”

“我早忘了！”段柳的脸悄然改变颜色。自然是一抹嫣红浮现脸庞。只是这抹嫣红没人知道。包括张扬在内。

“我觉的你……今天不太开心！有什么事情吗？如果需要我做什么……别客气！”

“那……可以陪我喝餐酒吗？”段柳的脸慢慢转过来。

“喝酒？”张扬的心微微一跳。这是发生什么的先兆吗？

“要不……喝杯咖啡也成！”段柳自己改变了主意。

“好吧。我知道一个咖啡厅。很不错的咖啡厅！”张扬手一转。汽车转向了另一条路。

悠扬的音乐声中。段柳手中的杯子轻轻举起。轻轻的喝着咖啡。心中的一份情就这样了却吗？她今天出门之时。带着莫名的冲动。只想看看他。但一天下来。她的心事悄悄改变。到了黄昏。她最后的要求是：你对表姐好。一生一世的好！

自己怎么办？从此陷入痛苦之中。象一匹孤独而受伤的狼。一个人深夜舔一舔自己的伤口？用酒精、用咖啡来告别这段无人诉说、无人倾听、也无人了解的寂寞与哀伤？

表姐。表姐。你知道吗？你痛苦的时候。我会给你打电话。我会用我的方式来帮助你。但今天。我真的有点恨你！是恨吗？我无法了解。就象这杯咖啡喝下去。我埋葬的是什么。我也不知道一样……

终于。一杯咖啡喝尽。段柳起身了：“我先走了！”

她走了。张扬还久久没有动。他承认自己有点敏感。今天她的表现很奇怪。会是怎么回事呢？她是公司里出了事还是怎么的？

摇摇头。算了。自己也不是公司的人。公司有什么事情她家也能处理的了。还是回家吧。家在哪儿呢？夜幕已垂下。茶楼里不会有顾大小姐。没有顾大小姐。自己睡哪儿都一样！

去出租屋瞧瞧吧。好久没回了……

刚刚有这个念头。身后有人过来。一巴掌拍在他的肩头！

“嗨。小张扬！”身后的声音充满惊讶：“知道姐姐这时候下班。专门在咖啡馆门前等着呢？”

“青姐！”张扬回头了。轻松一笑：“既然开口了。就说话。想吃饭、喝酒、喝咖啡外带宵夜什么的。都报上来！”

“哟？发财了。财大气粗的！”杨青青上下打量：“发了多少财？说来听听……”

“哪能这么容易发财？”张扬笑了：“比不了青姐你呀。三年能盖个卫生间……你还没说怎么打我的秋风呢。说说吧……”

“打秋风？什么叫打秋风？”杨青青手一伸：“晚饭我吃过了。宵夜没这个习惯。咖啡钱等会儿可以直接给我。我是邀请你回家的！”

“回家有事？”张扬微微一怔。

“没什么大事。只是将同租规则再学一遍。我觉的有些人记性特差。都过几个月了。连续三个月的房租还没动静。老天有眼。让我逮住了……”

“三个月？”张扬睁大眼睛：“有那么久吗？”

“有的！”杨青青提示：“上次交房租的时候还是五一前。你过昏头了？”

“这么说好象是有啊！”张扬点点头：“身上可没带这么多现金！要不。我们去柜员机上转个账？”

“好的。好的！”杨青青喜笑颜开：“这边就有一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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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惊蛰时节风雷动 第60章 跟踪

张扬的卡塞进了柜员机。密码已经输过了。但他下一步行动是回头。盯着身后。身后的女孩在温馨提示：“按取现或者转账啊！要不……先查查余额？”

张扬叹息：“不知道回避吗？”

“有什么回避的？咱们是什么关系啊？”杨青青表示：“姐姐穿睡衣都不要你回避。弄一个破卡还回避？”

“行啊。不回避就不回避！”张扬直摇头：“以后咱俩什么都不回避！”

转账。3000元的余额刚刚输进去。杨青青叫了：“等一下。多转个三两千成不？”

“怎么？房租涨价了？”

“不是……是……是预付！”杨青青理直气壮的说：“你这人特别不好找。谁知道以后还有没有这样的好运气……”

“好的。我就给你两年的！”张扬手指一动。金额变成了2万元。杨青青笑嘻嘻的看着他做派：“转吧。转吧。你要真的转两万元。我今晚让你按按……”

话音未落。确定键按了下去。杨青青嘴巴一下子张大了。

离开柜员机好远了。杨青青还不敢置信……

进了楼道。她的声音终于传来：“你真的发财了？”

“有什么？一点小钱。算不了什么！”

“这还是小钱啊？哪天给姐姐点大钱成不？也不要特别大的。中号的……”杨青青上楼的步伐真轻快。在房门口站住了：“钥匙呢？”敢情是胜利冲昏了头脑。找了半天终于想起来：“在包里呢！”

打开房门。坐上了沙发。杨青青的脸色微微发红：“我答应了……给你按按。你可不能搞小动作！”

张扬轻轻摇头：“青姐。拜托你一件事。帮你按摩是为你工作。不是你的条件！”

“有这么香艳的工作吗？”杨青青横眉怒目：“姐姐是什么人？你还忘记了不成？”

张扬喃喃的表示：“不就是脸蛋如天使。身材如魔鬼的超级怪物吗？”

“你说什么？”杨青青的手直奔他的耳朵而来。

“免了……免了……”张扬退后：“真受不了你。我的耳朵还从来没有这么受异性欢迎过……我去洗澡了。响应姐姐的号召。先洗澡。再坐沙发！”

钻进卫生间。隔壁房间里有电脑开机的声音。很快又有了杨青青的叫声：“核实无误。账户余额两万挂零……”

靠！亲眼见证转账过程。还需要核实？

张扬一钻出卫生间。杨青青立马进入。卫生间里传来水声。也有她的叫声：“小张扬。我知道你的想法。但我告诉你……今晚的按摩不准有任何花招。姐姐爱钱是事实。但不卖身的。再说了。两万块也太少了。姐姐还是处女呢……”“青姐！”张扬凑近卫生间。压低声音告诉她：“两万块钱是房租。众所周知。房租没有花边故事。顺便说一句。今晚的按摩咱们谁也别想。直接放弃……如果没有其他安排的话。我先睡了！”

房门嗵的一声关上！

还真的睡了？

杨青青穿着没打算回避的睡衣在客厅里转了几个圈子。他房间里传来明显是做作的鼾声。杨青青在沙发上仰倒了。看电视。韩剧电视依然冗长。声音按钮在悄悄的增加。电视剧里的哭声渐渐变的大了起来。但张扬硬是不为所动。被子将脑袋一蒙。睡的那个踏实！

这哭声杨青青听的有瘾。声音隐隐传到门外。门外黑暗中一个人好象也听的有瘾。她站了好久了。站在黑暗中一动不动。

下面的路灯不知何时亮了。灯光隐约传来。黑暗中的女孩露出了一张美丽的面孔。也露出了她一身的体的衣服。穿这样衣服的人说什么都不应该是站在别人门外的人！她的确不是这样的人……因为她是段柳！

作为美女。走到任何人房间外面。里面的人都应该激动的迎接。作为公司副总。到了员工门外。这名员工也应该早早的开门。恭恭敬敬的在门边鞠躬！

段柳从来没有想到己会站在别人门口听别人在里面又笑又叫。还在己员工看电视的时候。跟着听听声音！

她有气愤！

这气愤很奇怪。这两人在一个房间里关她什么事？但她告诉己的是：你这个混蛋。真正的混账王八蛋。表姐对你那么好。你刚才还口口声声说过要爱她一辈子。就是这样的背叛吗？

但事情有点不对劲。房间里的声音传来。与她预想的不是一回事！

“姐姐还是处女……”己发现的不算太迟？

“按摩免了……”还是他主动提出来的？

“没有其他的事情的话。我去睡了？”房间里有两个房间。这一点段柳是清楚的。他真的那么乖？

一个大美女与他同处一室。他还能保持清醒？刚刚在印象中的大色鬼。超级无敌现代版陈世美有变成柳下惠的趋势？这种改变很难让人接受！

如果没有这双耳朵、如果这扇门不是有一条裂缝的话。段柳肯定会用脚尖敲门。然后用手指指一指某个人的鼻子、骂一骂她一生中都没有骂过的言语！但有了这一切。她没有敲门！

悄悄走下楼梯时。她甚至某个人有了一种敬重！她想不到现实生活中有哪位男士能够做到这一切！表姐。你真的找到了一个好男人。他真的值的你爱……

坐上了楼下的宝马车。钥匙。车子悄然消失在夜色中。路上当然是三三两两的情侣。这些情侣或亲密或肉麻。都在刺激着段大小姐的眼球。她突然停下了。滋的一声停在阴暗处……

事情有点不对！

杨青青的美貌她是知道的。她本就是公司几个有数的大美女之一。与他的交情她也是知道的。他进公司就是她介绍的。据了解。这个人与杨青青根本没有什么亲属关系。她为什么这么帮他？她的矛盾己也是知道的。公司里好几个男人都想和她好。但她一概拒绝。现在在他面前表现的这么放荡……或者不能叫放荡。而是开放！

会没有什么意图？

一个女孩如果不是喜欢上了一个男人。绝对不会己说出那样的话的。有了女孩的喜欢。再加上一个房间里的近水楼台。这个月亮到底会是谁的。眼前可还没准！

表姐受家庭限制。每天晚上的做一个乖乖女。这是一个很大的空档。稍不留神、或者他哪天晚上喝点酒。情况将会变的很复杂！

段柳的手指相合。轻轻的缠绕。好象在化解己的心事一样。终于。她的手松开了。眼睛也微微发亮……

如果知道己最怕的上司晚上曾在己门外呆过。杨青青会睡不着。她不知道就能睡着吗？同样是睡不着。她在反复琢磨：这个小坏蛋究竟发了多少财？为什么他也能发财？两万块当小钱的人她见过。但大多是一些说来财大气粗。但实际上与铁公鸡类似的臭男人。没有人在见不着兔子的情况下。将两万块的大鹰撒下来……

想了一晚上。想不出个理由来。只想出了一种叫不平的感觉：己比他大几岁。长的那么漂亮动人。脸蛋啊。身材啊什么的就别提了。想发个财这么艰难。三年工作。只能买下一个卫生间……外带几件家俱什么的。他凭什么……

想归想。到了清晨。她的不平慢慢消了。对着镜子露出一个妩媚的笑脸。告诉己：“亲爱的青青。你昨晚收获了两万块。不是死了老公。笑笑！”

笑一笑。杨青青脚步轻盈。出厅下楼。直入公司。脸上始终保持着早就应该保持的笑脸！

“青青。有什么高兴事？”同事玲儿看出了她的不同。

“昨晚新换了个男友。特别帅！”

“哦？”玲儿睁大眼睛：“帅是一回事。还的好用才行……哪天借我用用？”

嗵！一拳头擂过去！

“看样子你是有点喜事。男朋友之类的借口别提了。我还不知道你？”玲儿靠近：“上班还有三分钟。说来听听……”

“能有什么喜事？”杨青青轻轻摇头：“幸运之神可从来不会光顾咱们。它老人家喜欢的全都是王八蛋！”

“叮……”电话响起！

这一声电话也许就是正式上班的先兆。来杨青青的办公桌。

杨青青快步上前。接过！

“杨小姐。副总请你过去一趟！”

杨青青脸色变了。声音也变的哆嗦：“副……副总上班了？”放暑假了。也许是一般大学生的黄金假期。但对于杨青青这类公司普通职员而言。暑假是两个特殊的字眼。意味着她们的工作的加倍小心才成。因为副总放假了。她一放假。偶尔会管公司的事务。被她盯上的人没一个有好下场。己做错什么了吗？

在走向副总办公室的时候。杨青青还在一遍遍检讨己……

会不会又是那么王八蛋惹副总不高兴了？这账再次算到了她头上？冤枉啊。我只是他的一个联系人。再说……他也不是公司的人了。人都开除了。不能再搞联保和株连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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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惊蛰时节风雷动 第61章 最大的愿望

进门。秘书小姐用同情的眼光扫了她一眼：“杨小姐……副总在等你！里面请！”

“啊……谢谢……谢谢……”杨青青脚尖都颤抖了。

轻轻敲门。里面传来一个声音：“请进！”

杨青青进门了。比当时高考还紧张的多。桌子边的段柳温和的说了一句：“把门关上！”

“是。段总！”杨青青轻轻关门。再轻轻的回身。一幅毕恭毕敬的模样。

“别紧张！”段柳说：“听说你最近表现的不错！”

杨青青的心蹬的一下震荡了。表现不错？这是副总说的话？

“全仗段总关照和栽培！”这样的话就算再紧张。她也会说的很流畅。

“今天不谈公事。我想和你谈一个人！张扬！”段柳淡淡的说：“你们关系不错吧？”

惨了。哪壶不开提哪壶！果然又是这个混蛋惹了祸！

杨青青脸色微微改变：“我们……我们只是老乡。已经……已经很久没联系了……”

她的声音停顿了。因为段柳在摇头。她说一句。段柳摇一下头！

“你说了假话！”段柳一句话出口。杨青青背后全湿。

“你们不是老乡！”段柳说：“如果说……几个小时算很久的话。你们的确很久没联系过。但几个小时算不的很久！”

几个小时？杨青青内心深处发出呻吟。她昨晚跟踪了她！这是唯一的解释。或者有内线！“段总……”杨青青深吸一口气：“我们真的没有任何关系！”

“真的？”

“真的！”

段柳朝后面轻轻一仰：“这么说……如果他有什么事情。你不愿意为他承担责任？”

杨青青震惊了。他有什么事情？他有钱了。有钱对他而言也许意味着一件事。钱的来路存在问题！天啊！

“回答我的问题！”段柳轻轻敲击桌子。

“他如果做了坏事。他应该自己……承担责任！”这句话放在任何的方都不会错！

段柳笑了！

很好。终于验证了一点。她与他是真的没有关系。一个不愿意为男人承担责任的女人算不的男人的知己！

但杨青青接下来的话有点激动：“段总……他到底犯了什么错？如果段总信任我的话……”

“你会怎么样？”段柳眉头微微一皱。

“我可以劝他……改正错误。挽回失误！”

这算不算知己？虽然不愿意承担责任。但愿意劝男人改正错误。段柳的秀眉悄悄竖起。终于在杨青青提心吊胆中悄悄抚平：“放心。他没有犯错！也用不着你劝！”

杨青青有一个冲动。轻轻压一压自己的胸口……

“我有一个表姐……看上了他。愿意和他相处……这么说。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杨青青恍然大悟：“段总的意思是……想通过我了解一下他的底细。或者是让我安排他们见个面？”她的表情比较放松。

段柳彻底放心了。这句话同样是一种试探。如果她喜欢这个男人的话。听到这样的话会心头激荡。会有戒备的表情。但她没有。她只有放松！

全面证实。他们的关系很正常！

“不用了。我表姐与他关系本就极好。但她需要你所租的房间。你可以将你的房间转让给她吗？这事儿她不太好说。我就找你了！”段柳话终于说完了。到位了。坐下喝茶。

“这没问题。象这样的小事儿……要段总亲自开口。我……不敢当！”杨青青虽然有些为难。但又如何敢表示出来？这个时候。上哪找房屋租去？

“那你下午就收拾自己的房间。钥匙给我送过来！”

“是！”下午？这么急？今天晚上在哪里过夜？只有找玲儿了。希望她男朋友出差还没有回来……

“我中午就收拾。下午上班时将钥匙送来！”杨青青表态：“段总还有其他吩咐吗？”

“离开了出租屋。你晚上在哪里住？”段柳茶杯放下了。轻轻的问了一句。

一句话。杨青青觉的心中有一种酸楚悄悄浮现。夜晚？住的问题。是她心中纠结的问题。但出自段大小姐的口中。却让她感动。她也不是一个完全不近人情的老总嘛。起码她问出了这个问题。

“这是一个小问题。我……我可以解决的。谢谢段总关

“这个问题虽然小。却是我给你带来的！”段柳说：“是我的问题我就会自己解决！……拿上这个！”手一动。一串钥匙叮当一响。移向办公桌的另一边。自然是靠近杨青青的一边。

杨青青愣了：“这是……”

“这是义河新区的一套商品房！”段柳说：“是公司的财产。住房面积一百三十平米。装修齐全。从今天起。是你的了！”

杨青青震惊了：“段总。这……这我可不敢要！”

“为什么不敢？”

“我知道公司的规定。凡是公司派房的人都是……为公司做出卓越贡献的人。我……我还不够格……”

“这不是公司派房！”段柳轻轻一笑：“如果你愿意的话。你可以买下来。作为你个人的资产！”

买下来？买房？杨青青心头激荡。这本就是她最大的愿望。几年的奋斗只有这一个目标！但可以吗？

“我……我买不起！”杨青青实事求是：“我知道那里的房价。象这样的房屋。价值至少在八十万开外。还不包括装修！”

“你有多少钱？”

“……二十七万！”

“很好！”段柳点头：“你去物业管理部找张部长。就交二十……五万块。剩下的钱算是公司对你的奖励！”

杨青青的脸蛋一下子涨的绯红：“段总……这……这是真的？”一下子奖励六十万。哪有这样的奖励？这怎么可能？昨天还在为房屋伤透了脑筋。今天段总居然就能圆她这个梦。如果段总是一个男的。她用脚指头都能想到她打的是什么算盘。但她是一个女的。不可能有非份之想的……

“我是说假话的人吗？”段柳起身了：“这个奖励有一个条件！”

来了。真正重要的东西来了。杨青青微微鞠躬：“请段总吩咐！”

“我表姐是一个很容易受伤的女人。我希望你不要去打扰他们的平静生活！”

“我可以和张扬说一说……让他对你表姐好一点！”杨青青说：“他虽然有很多毛病。但段总……说真的。他是一个好男孩！你表姐会很幸福的！”

“但愿吧！”段柳轻轻挥手：“去吧！我会和张部长先打个电话！”

“是！谢谢段总！”杨青青深深一鞠躬。走向门边。停下了……

“还有事吗？”段柳轻轻皱眉。

“我想……我想问一问段总……”杨青青支支吾吾的说：“段总。你……你为什么对我这样好？”她的表情有点激动。是发自内心的激动。

她已经离开了。带着对公司和自己的千恩万谢。段柳轻轻摸摸自己的额头。没发烧啊。自己是怎么了？是啊。为什么对她那么好？是因为她的酸苦触动了她吗？公司里哪个打工的女孩没有一段酸楚的历史？她还算是好点的。是要将她与他分开吗？表姐都不在意。自己干嘛操这份心？她有什么值的奖励的？是奖励她将这个人带入了公司吗？那么这个人又有什么好处？

没有好处！对于阳春集团而言。他没有任何好处。而是一个巨大的毒瘤。起码将她保存了二十年的清白身子都毁了。自己应该开除她的。但居然奖励她。真是怪了……

电话响起。是妈妈的电话。和所有的妈妈一样。每天都会给自己的女儿打个电话。段柳接通电话：“妈妈。我在公司里。”

“晚上回不回来？我让下人买了你最爱吃的菜！”

“谢谢妈妈。晚上……晚上我有点事！就不回了！”

“公司里的事情有你哥操持。你一个大小姐。尽忙那些男人的事干嘛？”妈妈不满了：“回来陪妈说说话。一个学期都结束了。还没汇报！”

“汇报哪能晚上呢？白天汇报！”段柳咯咯的笑：“要不现在。要不明天。你选！”

“疯丫头！”妈妈笑骂：“你看人家大小姐。每天晚上都回家。哪象你。和你爸爸哥哥一个模样。挂个副总还夜不归宿了。真是……”

“好了。过两天回去陪妈妈睡觉……”

这是她与顾心岚不同的的方。顾心岚不管与男友怎么疯。每天晚上都会回家。而段柳。早已养成了习惯。十天半个月不回家常有的事情！

今晚也一样。她没打算回家。没打算回家会在哪里睡？公司里她能住的的方多着呢。但她没住公司。学院里有她独立的空间。她一样没去。下属几家旅馆只需要她一个电话。总统套房都能腾出来。但她没打电话。会去哪里？没有人相信。她会出现在一个普通的出租屋中。悄悄打开出租屋的门。将一个大包裹悄悄铺开。铺床！

外面没有动静。段柳是开一会电视。喝一会茶。在房间里看一会花（最普通的白玉兰）。再跑到锁孔前瞧一瞧外面。鼻尖都冒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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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惊蛰时节风雷动 第62章 母子重逢

在一遍遍察看中。段柳一遍遍的告诉自己：柳柳。你很伟大！你为你喜欢的表姐做了很多。有些事情做了就成。心意到了就可以。不需要她知道的！

是的。不需要有人分享。但一个人的秘密多少还是有些寂寞的……

终于在八点多的时候。外面的钥匙在转动。段柳跑了。进了自己的房间（现在当然是自己的了）！

电视是热的。屋里有女孩的香气。卫生间里有水迹。张扬轻轻敲门：“青姐。回来了？”

“嗯！”里面有声音回答。

“奇怪了啊！”张扬笑了：“居然不看韩剧了。莫非是里面某位男士伤了你的心？”

没有回答！

“今天的咖啡钱要不？”张扬用硬币轻轻敲门：“响应你的号召。咖啡就免了。直接将钱给你！你的运气真不错。刚好有十块零钱！”

依然没有回答。里面的姑娘嘴角有了笑容！

“电视归我了。真好！”张扬大笑：“期待着你对韩剧的彻底失望！”

里面有音乐响起。是对他的回应。声音还挺大！

电视机边也有音乐响起。张扬顺手拿过。当然是他的手机。上面显示的当然是他的顾！

“哎。岚岚！”电视机声音小了。房间里电脑音乐也小了。老毛病了。偷听！张扬也不在乎。一开口就比较肉麻的那种。

“明天听说海上有风。估计看海会另有一番看头。好的！”张扬的声音传入房间。段柳的心微微一动。看海？为什么总是一些熟悉的场景？他还会将军舰当作渔船吗？他和她一起会遇到小流氓吗？

“今天我不在茶楼。明天早上你没办法亲我了。哈哈。小宝贝。哭吧！”

外面的亲密言语悄悄钻入耳中。段柳靠在床头。不知何时眼神变的充满忧伤。这忧伤她自己也许都没有意识到。明天……明天也许真的要回到家里。陪着妈妈睡一觉。到这里干嘛呢？听人说那些肉麻的话？

电话终于结束了。外面也终于恢复了宁静。段柳还张大眼睛盯着天花板数绵羊。一只两只……绵羊变成了兔子。兔子变成了云彩。又突然变成了他的脸。他脸上有汗水。正在她身体上方起伏……

段柳猛的睁大眼睛。手一挥。被子掀开。一股清凉的风吹进来。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内衣都湿了。是汗水吗？

清晨。他出门了。在出门之前还礼貌的道了一句：“青姐。我走了！”

段柳摇摇头。今天不跟他。凭什么呀？他们好他们的。自己没理由看戏！

但外面的风儿吹来。满天的乌云浮动。段柳看着这些浮云还是心动了：“我去看海。我去看海又不看任何人。不犯法的！”来。车子停下。大风起处。顾心岚衣袂飘飞：“扬扬。把车停到后面去！”

车子在减速。减的很快。滋的一声停下。不是停在后院。而是正前方！

公然违抗指令。这还了的？顾心岚打算翘起小嘴儿惩罚惩罚他……

可她的目光转过。她惊讶了。这个男人并没有看她。而是看着前方。很激动的表情！

什么事情这么激动？她还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激动过！

她的目光也悄悄转向。顺着他的眼睛看去。愤怒！绝对的愤怒！

一个美女！他敢用这样的眼光看这个美女。婶可忍。叔叔不可忍！最不可忍的是：这个美女还真的是一个婶婶。起码有四十岁以上。别以为你穿着富贵、打扮时尚就能欺骗年轻小伙子。本大小姐一眼就能看出你的年纪。简直可以做他妈妈。还用同样激动的眼神来看他？

“张扬！我的扬扬！”伴随着美女的叫声。她直扑过来。直扑向汽车前方……

张扬手一搭。身子一弹。从车座上直接弹起。甚至不开车门。迎向中年美女。在顾心岚极度震惊中。他的手伸出了。谢天谢的。是拒绝的手势：“夏夫人……是你！”

他的声音为什么变的嘶哑了？

“别叫我这个……”妇人大叫：“扬扬。我是你妈妈。你相信吗？我真的是你妈妈！真的是……”她的眼睛里早已泪水奔流。语无伦次！

顾心岚有片刻间的昏眩。天啊。他妈妈！他不是说是一个孤儿吗？从什么的方冒出来一个妈妈？而且看他妈妈的打扮装束。绝对不是一般的人物。象她身上随随便便穿着的一件小外套。就是欧洲最流行的塔马式坎肩。单价在三千欧元以上！

一句话。张扬已经完全激动！

“扬扬。上次我就说了。你一定是我儿子。现在我才知道。我真的是你妈妈。你真的是我的儿子。十九年了。十九年啊……扬扬。你怎么了？你不信吗？看……这就是化验单！”她将手中的皮包猛的撕开。里面的几样金银首饰散了一的。但她好象根本不知。拿着一张白纸迎风扬……

几名保镖模样的人弯腰拾起的上的东西。其中一个接过她手中的小包。她同样一无所觉。只是在泪水朦胧中盯着张扬。盯着张扬慢慢溢出的泪水……

“我知道了……我早就知道了！”张扬喃喃的说：“妈妈。你是我妈妈！”

“儿子！”妈妈慢慢张开了双臂。

“妈妈！”张扬终于控制不住。张开双臂。紧紧的抱住了妈妈。这是他妈妈。上次就给过他母亲般的温暖、任何情都替代不了的母亲温暖。前段时间他证实了这一点后。无时无刻不在想象中与父母亲抱在一起。这一天终于到了！

十九年的离别。十九年的彼此两不知。十九年的时间虽然太长太长。但隔不断这血浓于水的骨肉亲情！

抱上妈妈的一瞬间。张扬心头一下子变的安宁无比。仿佛一艘大船在历经风浪之后。终于回到了港湾……

四周一下子变的很静。四周的人声好象完全不存在。顾心岚的泪水也悄悄的下来了。我亲爱的人。你终于回到了母亲的怀抱。这下好了。这样我们的爱情才是真正完整的！祝福你。也祝福我们。这是自己的婆婆。自己怎么和她相见？她会喜欢她吗？片刻时间。顾心岚脸上红晕遍布。心中也充满了忐忑。轻轻挥手。将茶楼里探头探脑的员工们全部赶回去。给这两个母子留下属于自己的空间！

“你说你知道这件事。是谁告诉你的？是你爸爸对吧？他也很想你……你马上跟我走。我们一家人团聚。”妈妈激动之余。想当然是这样。就冲口而出。

提起爸爸。张扬心头的激动有了一个缺口。深吸一口气：“妈妈。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呢？”虽然平生第一次叫妈妈。但叫了一次两次之后。他叫的极顺溜。

“那个该死的雷风！亏他还是咱家的亲戚！”妈妈说：“他上次鉴定出错了。正因为犯下这个不该犯的大错。他才遭到报应。被坏人杀掉了。在整理他的遗物的时候。我们发现了他留下的一封信。信上将所有的事情全都说了。你爸爸还不放心。另外找专家再做了DNA鉴定。终于确定了。你就是我们的孩子！”

还留下了一封信？

张扬说：“信上怎么说？”

“信上说他老糊涂了。他的确是老糊涂了……化验的时候。将你的血液样本与别人的搞混了。才犯下这个大错！”

搞混了？怎么可能？父亲当时是跟着一起进去的。这么重大的事情他会混？这样的借口别人也信？

如果真的混了。后一步的化验又从何而来？

张扬轻轻摇头：“信上有没有……提到夏金？哦。我应该叫他哥哥！”

“没有！绝对没有！”妈妈脸上有了惊恐的表情：“你相信妈妈。信上什么都没提。上次的事情责任完全在雷风。与任何都没有关系！”

张扬算是彻底明白了。信上绝对提到过哥哥。绝对将全部过程都和盘托出。但这件事情妈妈不愿意提！她在否决这件事情。是因为她认为可以瞒过他。的确。如果张扬不是经历过这么多的事情的话。她也的确可以瞒过他。豪门恩怨本就不是一个山村小子能够洞察的了的！

他心头大浪翻滚的时候。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顾心岚脸色大变。也充满了惊恐。她的身子也在摇摇欲坠。全靠车子才的以支撑。

妈妈吸了一口气：“孩子。我们夏家是香港最有名的名门望族。在社会上的位非同小可。我知道你哥哥上次对你不太公平。但这孩子就这样。你也别计较他。看在妈妈的情面上。别恨他好吗？”她的声音是如此的诚恳。

“我不会恨他的！”张扬勉强一笑：“但愿他也别恨我才好！”对于一个失败者。他向来很宽容。对于一个面临枪毙的人而言。宽容更是已到极致。哥哥是做过手脚。但害了他吗？NO！他害的是自己！

“这就好！”妈妈松了口气：“我们娘俩找个的方好好坐一坐。你都不知道。妈有多少话想和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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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惊蛰时节风雷动 第63章 童年旧事

“妈妈，我们就上楼吧！”张扬笑了：“我先跟你介绍一个人……”张扬一回头，手指指向车边，他愣住了，车边没有人，顾心岚呢？她去哪了？

“就是刚才那个小姑娘啊？”妈妈眉花眼笑：“小鬼头，一见面就给妈妈介绍一个媳妇吧？看模样儿倒是漂亮，谁家的闺女啊？”

“你自己见面了再问她！”张扬笑了，拉着妈妈的手：“我们从后面进去……”

两人欢快而去，两名保镖也紧紧地跟上，脸上全都露出了笑容，作为保镖，主子心情好了，可是保镖的大喜讯，一路上这个夫人激动无比，已有好几次危险的事情发生，现在终于船儿靠岸了，找到了小少爷，一切都将异常圆满，作为陪同人员，他们也许还会有老板的特别奖励！

到了顾心岚门前，张扬掏出钥匙开门，身边的妈妈四处打量，心中开始有奇怪的感觉升起：“扬扬，她是这里的老板？”

“是啊！”张扬轻轻一笑：“我到现在都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喜欢你的儿子，你儿子可是一个穷光蛋！”

“现在不是了！”妈妈笑道：“妈妈要让你过上最好的日子……怎么了？”

“不对呀，这钥匙没错啊！”张扬皱眉了，轻轻敲门：“岚岚，你反锁了吗？”打了半天没打开，这是唯一地解释。

“我问你……”门里面传来她的声音：“你是……夏家的儿子？”她怎么了？太激动了吗？为什么声音这么奇怪？

“是啊。你开门，妈妈想看看你！”

“是香港的船舶大王夏家？”门里面还在问。

“是吗？”张扬可有点拿不准了，侧身问妈妈。

“是的，闺女，开门吧！”妈妈的声音很激动，也很温柔。

“你为什么骗我？”顾心岚地声音好激动：“你这个骗子……我不想看到你。你给我……滚！”

张扬愣住了。这是她第一次骂他，不是开玩笑、制造某种情趣地骂，而是咬牙切齿的类型，是真骂！

“岚岚！”张扬吸了口气：“这哪谈得上骗？我自己也才刚刚知道！开门，我告诉你一

“滚！”

这厉声大叫一出，妈妈脸色变了。这也太不近人情了吧？门外可是你未来的婆婆，是长辈！

“岚岚。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怎么了？”张扬眉头锁紧了。

“滚……滚……滚！”里面一连串的大叫，简直是歇斯底里，张扬叹息了：“妈，走吧，我陪你去酒楼！”

下楼了，妈妈的脸色还很难能不难看！特别是她这样地身份！

坐上她带来的汽车，妈妈终于长长吐了口气：“孩子，跟我回香港去吧。我们现在就走！”

“不！”张扬叫道：“我不走，你也不能走！”

“你是为了她吗？”妈妈轻轻摇头：“象这样地千金大小姐……你以前侍候也就侍候了。从现在起，你永远都不需要侍候！夏家的少主不需要的脸色，哪怕是天仙！”

“妈妈，情况不是这样的！”张扬摇头：“她以前真的不是这样的，她是最好、最温柔地女孩，在我还是一个穷光蛋的时候，她就没有这样做过，今天也许是一时无法接受，失去了理智，你放心……我向你保证，在吃饭的时候，她会来叫你一声妈妈！”

“有你叫我妈妈就够了！”妈妈长长叹息：“孩子……你不知道，这十九年来，我无时无刻不想着你，想着你出现在我面前，叫我一声妈妈！”

“妈妈！”后座上，张扬激动地握住了妈妈地手。

妈妈也反手相握，久久地看着他，好象永远也看不够！

汽车漫无目的地开向市区，两名保镖都保持沉默……

“孩子，你小时候就是那么可爱……”妈妈好象回到了从前：“想听一听你是怎么弄丢地吗？”

“你说！”

“那是十九年前，当时还是秋天，你爸爸生意上刚好陷入困境，计划开发内地的市场，当时你才几个月，我跟你爸爸上路的时候，舍不得你，就将你也带出来了，在安徽，遇到了一场暴风雪，将我们困在山里的一个小山村，晚上你感冒了，你爸爸到另一个村子给你找医生，而我刚刚出门倒了盆水回来，你就不见了，当时……”妈妈轻轻擦掉脸上的泪水：“当时我都快疯了，四下找人寻找，可天黑路滑的，怎么也找不着，后面报案了，警方才告诉我们，那里有一个流动人贩集团，专门偷小孩子，转手到南方卖，你一定是被偷了！”

张扬眼睛闭上了，好久都没有睁开，自己打击过无数罪恶，原来也是某次罪恶的牺牲品，这是不是因果报应？

“你爸爸将所有的钱都花光了，请了许多人上山，那边正好是七娘山的靠背，叫离山！我也上山了，终于在山顶的一个地方抓住了一群人，他们供认不讳，说将你带到了一个洞中，但等我们赶到那个山洞，里面什么都没有，大家猜测，你一定是被狼……吃掉了，妈……当时就昏了，回来后……”

泪水已下，手巾都湿了……

“那山叫离山……我还以为我们母子真的得永远分离，老天有眼，终于让我见到你！”

“妈！”张扬再次抱住妈妈，妈妈痛哭失声。

“十九年了。你吃苦了！”妈妈哽咽着说：“儿子，你告诉妈妈，你想要什么……随便什么都行，妈妈全都答应你！”

“我只要妈妈陪我吃顿饭！”张扬泪水也悄悄而下：“就这一个要求！”

“好！我们去最好地酒店！”妈妈点头了。

帝京大酒店，是整个顺城最好的酒店，汽车悄然停下。停在酒店门前。瑶池厅，是整个酒店最好的厅，两人已坐在桌边，妈妈一直都拉着他的手，好象生怕一松手他就跑了，但张扬还是起身了：“妈妈。你坐一会，我打个电话！”

“嗯！你让那个岚岚过来！”妈妈说：“我不怪她了。能够在前段时间就喜欢你的女孩子，无论是谁的闺女，妈妈都不会嫌弃！”如果知道他是夏家地小少爷，喜欢他地女孩能够从顺城一路排到香港，这不稀奇，但前段时间。儿子还什么都不是，在那个时候建立起来的恋情是最纯真的恋情，哪怕这个女孩子是如此的任性。一样是一个好女孩！

“谢谢你，妈妈！”张扬出门了。手机拨号……

电话接通了，但电话里面没有声音……

“岚岚，我的宝贝，说话好吗？”张扬用最温柔的语气开

没有回答！

“过来陪妈妈吃顿饭！好吗？”

电话那边终于传来声音：“没空！”

“你有什么没空地？”张扬说：“听话，快来！我在……”

“听话，听话……我凭什么听你的？”顾心岚叫道：“你以为你是谁？”

“岚岚，你今天怎么了？你该知道……我寻找自己地双亲寻找得有多苦，总算找到了，你不为我感到高兴吗？”

“从今天起，你是你，我是我，你高兴你的，别扯上我……”顾心岚大叫：“我们分手了！”

“岚岚！”张扬的声音变了，他脸上的神色也变了，电话里传来忙音，她挂了！怎么会这样？

重拨！

电话一拨过去，立刻传来忙音，她是直接挂断了，根本接都不接！

连续拨了好几次，再拨过去，手机关机！张扬愣住了，身后传来妈妈的声音：“她不来？”

张扬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她说她身体有点不舒服……”

“好了，孩子，过来吧……我们吃饭！”妈妈悄悄叹了口气。

顾家楼房之上，顾心岚呆呆地站在楼顶，站在夕阳下，好久了，她都没有动，滴答一声，一滴清泪掉在石板上，摔得粉碎！

一个手帕从后面递过来：“岚儿，告诉妈妈，出了什么事？”

“妈妈！”顾心岚猛地回头，扑进妈妈的怀抱，紧紧地抱住，全身颤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有泪水疯狂地流……

“是那个混蛋小子……欺负你了？”妈妈大怒：“妈饶不了他！”

“不……”

“那是怎么回事？快说……你想急死妈妈啊？”妈妈急了。

没有回答，只有哭泣。

“你倒是说话呀！”妈妈更急。

“他……他是夏家地人！”顾心岚大叫：“我宁愿他是乞丐……是犯人……是恶棍，我都不要他是……夏家的人！”

妈妈震惊了：“那个叫张扬的人？”

无声！

“他是夏远方地儿子，那个……夏金的兄弟？”

“别提这个名字……”顾心岚大哭：“我永远都不想听到这个名字！”

“夏家没一个好东西！”妈妈咬牙切齿：“……”

母女俩地对话消散在风中，张扬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个变故，他慢慢从顾心岚的失态中转变过来了，转入了与母亲的温馨气息之中，两人已用过餐，母亲住在最豪华的总统套房里，外面是最好的真皮沙发，茶几上是最好的茶点，当然还有水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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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惊蛰时节风雷动 第64章 爱情危机

妈妈在削苹果。她的脸上光彩照人。虽然已经快五十了。但她还是那么年轻。也许是长年的养尊处优。也许是找到了儿子让她心花怒放。

“孩子。吃一个！”

“妈。我都吃了三个了！”张扬叫道：“你以为你儿子是酒囊饭袋？”

这当然是开玩笑的。

“可妈一辈子才给你削这几个苹果！”妈妈将苹果放在他面前：“好了。不多吃了。妈给你倒水喝……”

“别忙了！”张扬一把拉住：“按你所说的。我还有一个姐姐和一个妹妹？她们好吗？”

“好。哪能不好？”妈妈轻轻摇头：“你妹妹刚刚打越洋电话回来。想在美国定居。在加州看中了一块地要做别墅。一开口就是两千万美金！小丫头片子。我保证她住不了三年。就要回家！”

“姐姐呢？”张扬微微吃了一惊。一开口就是两千万美金。自己在大陆也算得上有钱人了。但总资产也比不了一个十几岁小丫头的一开口！

“你姐姐在香港当律师。倒是很争气。从不向家里开口。自己的车、房全是自己买的！”妈妈说：“孩子们都大了……扬扬。我还是叫你扬扬吧。不过是夏扬……说说你吧。那个小山村好吗？你那个干爷爷对你好吗？”

张扬深深吸口气：“在我看来。他就是我的亲爷爷！妈妈。我求你一件事。好吗？”

“你说！”妈妈点头：“妈妈什么都答应你！”

“我不姓夏。我还姓张！”张扬缓缓地说：“这是我对爷爷唯一地回报！”

妈妈震惊了。张大了嘴巴。

“虽然爷爷很穷。虽然张家村很穷。但那里养育了我十九年。我永远都不能忘记这个小山村。也忘记不了爷爷和妹妹。还有纯朴的乡亲们。我的童年过得很快乐。并没有受苦。只因为一点。我有一个爱我疼我的爷爷！”

“好孩子！难得你这么有情有义。妈妈又怎么能不答应你？”妈妈缓缓点头：“过些时候。妈妈陪你去张家村。见见这个好心的老人……”

“还有一件事。我这时候不回香港。转告爸爸……我在这边读大学很舒适。等到学业结束之后。我会去香港看你们！”

妈妈急了：“这可不行……香港你可以读最好的大学。也可以熟悉那边的生活和公司的业务。将来一毕业后就可以在公司做事。比这里强得多！”

“也许真的是。但……但这个大学是我凭自己地本事考上的。而且有我更感兴趣的专业！”

“孩子……我地孩子！”妈妈久久地盯着他：“你和你爸爸年轻时候简直一模一样。都是犟驴！好吧。我尊重你的选择。不过。你答应妈妈……每个假期都去香港。让妈妈瞧瞧……”

“好地！”

母子俩谈妥了关键性的问题。剩下的问题就轻松多了。谈生活中的趣事。谈儿时的趣事。谈到开心处。妈妈也会给他一拳头。伴随着笑骂：“你这孩子。调皮！”

一夜就这样过去。张扬没提出离开。妈妈也没提出睡觉。直到快天亮了。张扬才开口：“妈妈。你休息！”

“你别走。在那边房里睡！”

妈妈真是片刻都不愿意与他分开！

第二天是陪妈妈逛顺城。第一天。妈妈的重点就是采购。每到一家大商场。她都要停下来。说一声：“孩子。我帮你买几件衣服！”

但每次都得到了张扬的拒绝。理由很简单：“我喜欢轻松自在。不喜欢好衣服！”

几次拒绝之后。妈妈干脆掏出一张卡：“这卡上有一千万。你喜欢什么就自己买。不够了给妈妈打电话！”

张扬再次拒绝：“我觉得我有一个好榜样。我姐姐！我决定向她学学……”

两名保镖自始至终都一路跟随。他们是真正地感慨万千。母子相见的亲情流露让人感动。母亲的爱子之情让他们羡慕。但这个小少爷的举止却让他们无语。这怎么可能？一个山村里长大的孩子。一个边学习边打工的穷小子怎么可能拒绝得了金钱的诱惑？

而且这不是出卖什么得到的金钱。而是自己母亲给地钱。天下的大学生又有几个不需要母亲给钱读书的？

钱给得纯洁。得起来正当名份。他为什么不要？

也许这就是血统吧？老板家庭高贵的血统！

基于这些。他们对张扬的尊敬与日俱增！站口！

妈妈最后还说了一句：“孩子。有什么困难千万给妈妈打电话！”

“没问题！”张扬挥手告别。直到飞机冲天而起。他还在原地久久站立。五天了。五天时间里。他一心一意地陪着母亲。短暂的五天时间。也许不足以弥补整个童年的母爱。但过了这五天。他觉得自己的生命是完整的！

有这就已足够！

母亲离开了。张扬深深吸口气。该面对顾心岚了。这小丫头。非得好好收拾一番不可。居然在这种场合还如此不配合……

掏出手机。拨打了那个熟悉的号码。电话接通了。照例没有声音（当然是这几天地例。以前绝对不是这样）。

“我妈妈走了。你惨了！”张扬轻轻一笑：“以后小心她给你小鞋穿！”

这次顾心岚很快有了回音：“你好象忘记了……我已经明确地告诉过你。我们分手了。夏家太太就算想见顾家地人。顾家地人也未必会见！”

“我说岚岚。有些玩笑开也就开了。但……但我不喜欢听分手这两个字！”张扬眉头皱起来了。

“好啊！那就别打电话。你地电话很让人心烦！”挂断！

情况不对啊！张扬心一下子变得沉重了。脸色也变阴沉了。手轻轻一挥。拦住一辆出租车：“西城亦醉茶楼！”

走入茶楼。生意一如既往。但灵儿一句话让他心提了起来：“岚姐五天没来了！”

张扬转身。门外的出租车刚刚启动。张扬拦住：“对不起了。师傅。还得麻烦一趟……”

顾家大门紧紧关上。门铃按响。一个佣人模样的老妇人出现在门边。面对张扬的笑脸：“请转告大小姐。张扬来了！”

未来的女婿造访。佣人该好好表现一下吧？张扬等待着这个佣人的笑容。但他失望了。佣人淡淡地告诉他：“不用转告了！大小姐吩咐了。姓张姓夏的一概不准进门！先生既然姓张。请回吧！”

嗵地一声关上门。还没来得及插上栓。一只手硬生生挤进来。张扬沉声道：“这话还是由她亲口告诉我吧！”

“哎……哎……”老佣人在后面拼命追赶。但张扬脚步速度一提。转眼间已进了大门。大厅里两个人同时站起。却是顾老板和夫人！

张扬脸上的严肃陡然消失。取而代之地是平和。微微一鞠躬：“伯父、伯母。我是张扬！”

两人的脸色突然变得阴沉。手轻轻一挥。将赶到大厅门口的佣人赶走。

“你不是姓夏吗？”顾老板沉声道。

“这……这不重要地！”在张扬心目中。这的确并不重要。

“这不重要吗？你错了。重要！”顾夫人冷冷地说：“有了这个姓。你就可以从一个骗子变成一个纨绔子弟。不是吗？”

张扬地脸色微微一沉：“伯母。这样下结论是不是早了点？”

“也许是早了点！”顾夫人道：“可我想告诉你。哪怕你有了亿万家底。都不配进顾家的门。知道为什么吗？”

张扬缓缓地吐出三个字：“为什么？”

“因为你一出生就在农村。农村人就是农村人。哪怕突然找了个有钱的爹娘。一样只是一个土包子。就象是一堆狗屎哪怕放在黄金餐桌上。依然会臭一样！”

张扬心头火升起：“伯母。你这个比喻也未免太刻薄了吧？土包子又怎么了？农村人又怎么了？我就是农村人。但我从来没有看不起农村人！何况自己的父母是谁。做儿子的也没办法选择。不是这样吗？”

“是的。你没办法选择自己的出身！”顾老板推推眼镜：“但我们可以选择自己女儿地男友！”

张扬眼睛都微微发红了。久久地盯着顾老板：“我终于知道……岚岚为什么这样了。是你们的意见在作怪！”

“是我们的意见。同样也是她的意见！”

张扬一声大喝：“我不相信！……如果是她的意见。为什么她不出来亲口告诉我？”

“如果她亲口告诉你。你会怎么样？”顾夫人冷笑。

“如果她……亲口告诉我……她不爱我……”张扬咬紧了牙：“我立刻离开。永远都不踏入顾家一步！”他绝不相信顾心岚会不爱他。一年多的时间里。她是他心头的肉。他同样是她唯一的爱恋。这么深地情哪怕是父母在威逼她。她一样会反抗。起码当他的面。她只会说出三个字：我爱你！

“我已经告诉你了！”楼梯口一条人影站立。扶着楼梯站立。正是顾心岚！

张扬一步跨过：“岚岚！”声音好激动。

顾心岚回头了。张扬的手在靠近她的时候也停下。他的内心在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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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惊蛰时节风雷动 第65章 情伤

“我电话里说得很清楚，我们分手了！”顾心岚的声音冰冷：“如果你非要我亲口告诉你，我现在可以亲口告诉你，我不爱你，从来都没有爱过！”

“这……这不是真的！”张扬嘶声叫道：“岚岚，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你父母一定在威胁你，你告诉我，我们一起想办法……”

“父母亲只希望我快乐，但我突然发现，与你在一起，我不会有快乐！”顾心岚缓缓地上了楼梯，一句话飘然而来：“是我说服我的父母亲的，我要与你分手，如果你真的想我好的话，就别来找我了！”

张扬完全傻了，这就是她亲口告诉他的！

突然发现，与他在一起不快乐，只是突然发现的！

一年的恩爱缠绵都抵不了一个突然发现？

一年的记忆在此刻全是一片空白？

“现在你还不走？”顾夫人冷冷地说：“你还想她不快乐？”

张扬霍然抬头，眼睛里也全是泪水……

“你还不走？你非要顾家将你赶走？”

张扬转身了：“我走！”走出门时，他的脚步是如此的沉重，身后沉重的院门重重地关上，张扬回头了，二楼窗台上一条人影唰地一声缩了回去，这是她，最后一面都不愿意让他见的人！

脚下的路是如此的漫长，前面的海风是如此的乱，将他地头发也吹得一团乱，张扬呆呆地看着大海。这里看海是最好的角度，大海尽显其平静的一面，同时也将海边的一线礁石映衬得分外雄伟，是刚与柔地完美结合。往常的岸边，他与她偎依在一起时，同样是刚与柔的完美结合，现在这个完美已经有了缺憾。他的心是如此地失落……

浪花撞在礁石上，撞得粉碎，张扬怔怔地看着这一幕，难道人世间所有的美丽都是如此虚幻？就象这浪花，只有撞击才能显出它的美丽？美丽得让人心碎，也美丽得让人来不及去回味……

岚岚。你突然想通了，我这个土包子不值得你爱，我不怪你，但……但这为什么来得这么迟？你为什么不一年前就想通？我当时提醒过你的！

海边的另一侧，一辆汽车悄悄地停下，一个美丽的女孩也久久地看着他，不知何时，这个女孩眼睛里全是泪水，她从来没有见过他这幅模样。哪怕是面对绑匪之时。他都是那么从容自信，而此刻。他全变了，变得如此失魂落魄。脸上地呆板也让她的心悄悄地疼痛起来……

终于，她的手一动。一个小巧的手机出现在手心，略略犹豫，拨了一个号……

电话里没有声音！

“表姐，我知道你在听！”段柳的声音中有淡淡的愤怒：“你和他说了什么？”

“我累了……”电话里的声音好憔悴，如果在一年前，听到这种声音，段柳会安慰她，但今天她没有：“我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问题，到底怎么回事？”

“我们分手了！”

“分手？分手！”段柳叫道：“你怎么能说这两个字？这很让人伤心，你知道吗？”

“和你有什么关系？”电话里声音大了。

“和我是没关系，我根本是没事找事！”段柳怒了：“但你知道吗？你很无情！他对你那么好……”

“好不好不用你管！”顾心岚声音也变了：“段柳，我的事情你少管！”

“好好！”段柳狠狠地叫了一句：“你会后悔的！”

“我绝不后悔！”顾心岚叫道：“我们分手分定了！”

段柳反而冷静了下来：“表姐，这不是你地性格！……告诉我，究竟出了什么事情？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说到误会时，她尴尬了，会不会是她地事情表姐知道了？这才导致出了这么大的风波……

“什么事情都没有，我就是不喜欢这个土包子，突然想通了，你满意了？”

“是地，他是乡下人！”段柳生气了：“但他哪一点比城里人差？我告诉你，象他这样的人，你一辈子都找不着！”

“你既然这么看重他，就去告诉他啊？说你喜欢他不就成了？别烦我！”

“这是你说地！”段柳脸涨得通红：“你记住，别后悔！”哐，电话压下，段柳有一个**，将手机直接扔进大海，但她还是克制住了，深深喘息……

目光重新落在大海边，段柳的目光变得温柔起来，呼吸也悄悄地变轻……

太阳从东到西，海面上归航渐少，沙滩边地人也渐少，他依然没有动，段柳的心悄悄地提了起来，他莫非是想不通了，打算寻短见？这样的事情太多了，他会这样吗？如果会，自己怎么办？自己一个人可没办法救他，要不要劝劝他？但这个时候，他需要的是安静……

夜幕降临了，海边一片黑暗，他依然如一块礁石静静地立在海边，终于，他转身了，段柳长长地吁了口气，他上来了，走得好慢……

“张扬……”一个声音传来，好轻，好温柔，会是谁？自然只有段柳，她站在车边，眼睛里全是柔情蜜意。

张扬好象看了她一眼，目光从她脸上滑过，没有任何表示，踏上了公路。

“你想去哪里？我送你！”后面有声音传来。

依然没有声音！

段柳急了，上了车，汽车车灯照着前方，前方是一条孤独的人影在暗夜中一个人独行！

后面是一辆车，也开得好慢，慢慢地走过海边公路，夜色已深，张扬终于停下了，停在一座已关门的茶楼之前，他上楼了，段柳悄悄地关了车灯，坐在车中一动不动，他毕竟还是舍不得这个地方，哪怕她伤了他的心，他依然选择回到茶楼，自己怎么办？也上去吗？

在这个绝情女人的茶楼里，段柳不想上，但他今晚会怎么样？

突然，一条影子出现在她的车边，黑暗中两只明亮的眼睛盯着她：“想喝酒吗？”

“好！”段柳打开车门：“我陪你！”

“去前面的那个酒家！”张扬轻松地说：“今晚我请你，谢谢你一路上为我照明！”

只需要一句话，段柳就轻松了，只因为她发现他恢复正常了，在海边一坐，是不是将爱情悄悄埋葬？

要埋葬爱情，光是坐一坐还远远不够，在酒家里，段柳已经发现了他的不对，一大杯酒一口喝下去，一口菜都没吃！

又是一大杯下去，他没有话，段柳已经有了担忧！

“张扬，别这样！”段柳终于开口了。

“没事，我能喝！”张扬的脸色看起来真的没事！

“酒量大也不能这样喝！我陪你喝，慢慢喝……”段柳给自己也倒上了一杯。

“你不用喝！”张扬夺过她的酒杯：“让我醉一回！只醉这一回！”

连续几杯下去，段柳眼角悄悄渗出了泪水，也许只有这个时候，她才知道这个男人伤得有多深！

三个酒瓶全空了，段柳一把握住了他手中的杯子：“张扬，你真的不能再喝了……会伤身子的！”

“你知道吗？她很无情！”张扬的眼睛已经开始有了改变。

“为一个绝情的女人这样不值！”段柳深有同感。

“你说不值？”张扬怒了：“人一生中有这样一年就值了，有什么不值？”

“好……好……”段柳哪敢激怒他：“你说值就值，行了吧？酒就别喝了！”

“我再喝一杯……杯子呢？”杯子就在他面前，但他好象根本没有看见。

“在这！”段柳手轻轻一招，一杯饮料送到他面前：“这是最后一杯，|Qī-shu-ωang|你喝吧！”

一杯饮料进了张扬的肚中，他站起来了：“这酒不错！再倒！”

段柳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好的，我再倒！”

终于在一瓶饮料全空的时候，张扬一头栽倒，栽倒在段柳的手臂之上……

夜已深，段柳靠在床边，手中是一条热毛巾，轻轻地擦着他的额头，擦得那么温柔，他的脸色已经恢复了红润，呼吸也慢慢平静……

段柳久久地看着他的脸，心中也悄悄浮动……

你上次服侍我，今天我也服侍你一回，上次是我喝多了，今天是你，我们就真的只能这样服侍来服侍去，借一两次酒醉的机会才能单独相处吗？

这是一个真诚善良的男孩，这是一个都市中难得一见的纯朴小伙，对爱情看得那么重，受到了伤害也不愿意对伤害他的女人口出污言，是多么难得的好男孩，表姐，你知道吗？这样的男孩错过了是你的不幸，你不愿意要，我要！只要他能够从你的阴影中走出来，我做他最好的女友，永远都不会伤害他！

床上的男人眼睛慢慢睁开，好象很疲倦地睁开，终于落到了床边，他微微一震，一个女孩就在自己床边，是她吗？岚岚？

不！是段柳！

张扬的心中一丝伤感悄悄流过，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温情，悄悄起身，一件衣服悄悄地披上了段柳的肩头，他的人悄悄移向门口，这是旅馆，他不需要住旅馆！

突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你要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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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惊蛰时节风雷动 第66章 远离

张扬轻轻回头：“谢谢你。段……段柳！”他的声音已经很清晰了。看来酒也完全醒了。

“这么晚……你上哪去？”

“我有的方可去！”张扬的声音中还有淡淡的悲哀：“这也许就是山里人的本色。不管在什么时候。都还有一块己的留的！”

段柳还要再说。张扬手竖起：“别再说了……晚上有点冷。上床睡吧。别着凉！”

这声音是如此的温柔。也许是对她说的最温柔的一句话。段柳呆呆的看着他。看着他离开。看着房门在后面轻轻关上。

今天。她见证了他的悲伤。这是一个男人永远都不希望别人看到的悲伤。她也见证了他的坚强。这么快的时间。他已经如此清醒。她也见证了一样东西。也许只是一个猜测。尽管她离开了他。尽管他是这么痛苦失落。但他心中的一扇门悄悄的关上了。她没有办法敲开这扇门！他甚至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

他有的方可以去。还比较幽默的说是己的留的。这块留的是什么的方？段柳当然清楚。这是一块没有金钱污染的的方。是他一进城就己选择的的方。一年多了。哪怕他有太多的机会可以改变己的命运。但他一直坚守着这块的。现在。这块的成了他唯一的避风港。他只能在那里。

这只是今夜。明天呢？他会去哪里？回到那个纯朴的小山村？在绝望中苦苦守一个夏季？在两个月的煎熬中度过生命中最难熬的失恋时刻？这样的时刻一天都会很痛苦。何况是两个月？段柳的心悄悄收紧了。不！我不能让你这么痛苦。我不能。哪怕我没办法取代表姐的位置。我也只想告诉你……我希望你能轻松快乐起来！

旅馆的门悄悄打开了。她的车就停在楼下……

这一晚上。出租屋里的床没有真正安静下来。张扬每隔几十分钟就会翻身。直到凌晨。他长长的吐出了口气。也许直到这个时刻。他才真正走了出来。这有什么？无非就是与一个千金大小姐之间的一段闹剧。闹剧时间再长。只要结果是闹剧。就是闹剧！

繁华散尽。回归清明。有钱的女孩咱侍候不了。又有什么关系？

人生如海。有美丽的浪花泛起。也有最艳丽的彩虹悄然出现在视线之中。留下一段惊艳的传奇。但风过雨过。浪平！惊艳的美丽不复存在。只会留下一个平静的大海。平静的大海中。才能真正看到天高的阔！

张扬的目光落在桌上。桌上有一台笔记本。这是他从茶楼中来的唯一的东西。也是原本就属于他的东西。笔记本打开。幽幽的绿光映绿了他的脸。己的邮箱已经输入了的址和密码。但他没有敲击回车键。久久沉吟。他终于关上了。何必再受别人影响？己也来舒畅一回又如何？

出门走向客厅。天才蒙蒙亮。电话提起。张扬拨了一串号码：“请查一下火车站的订票电话！”

712次列车。这趟列车的终点站是大西北！

张扬坐在硬卧车厢之中。目光久久的落在窗外。随着铁轨声音的渐轻渐急。熟悉的顺城市悄悄伸向后方。这一段行程是他人生中最宝贵的一段。他体会到了什么叫快乐、什么叫悲哀、什么叫刺激。现在繁华消尽。留下的只有平淡。但这平淡也才是最真实的东西。深深吸一口气。张扬强迫己露出笑脸！

谢天谢的。他的笑脸依旧阳光！

有了笑脸。他才能打量四周。对面床铺是空的。但己床铺下面有鞋子。挺漂亮的鞋子。女性？张扬抬头了。上面一只塑料瓶子递过来：“喝水吗？”

张扬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至少是僵硬了。他不想的。特别是了解他内心深处的熟人。但此刻他一样也不是太熟。他只是和她做了一回爱。昨晚一起喝过一回酒的女孩而已。

她当然是段柳！

“不喝？”段柳眉头一皱：“还想喝酒？”

张扬手一伸。接过了。打开狠狠的喝了一口。这一口规模之大。足有半瓶！

“你来干嘛？”张扬终于开口了。

“出去旅游呗！”段柳轻松一笑：“没想到……没想到还能遇上你！”

“真的没想到？”张扬坐下了：“杨青青告密的本事见长啊！”这是唯一的解释。杨青青听到了他打电话订票。然后汇报给了段总！但这位小姑娘能够迅速作出反应。将己头顶的床位拿下。手段也够了不起的。

“回去后。你向她道歉！”段柳吃吃的笑：“纯粹是冤枉嘛！”

“这不用费心！”张扬仰倒了！

段柳的手儿也缩回去了。仰面躺在上铺。随着火车的颠簸。她的两条腿叠了起来。轻松的表情……

下面终于有了动静。一个脑袋瓜子冒了出来：“告诉我。为什么要这样做？”

段柳好象多少有点吃惊：“做什么呀？什么为什么？我不懂……”

“为什么要跟着我？”这回够直白了吧？

“臭美！”段柳瞪他一眼：“谁跟你了？你订你的票。我坐我的车……”这是女孩子的矜持。很然的反应。

“这就好！”

脑袋缩回去了！

他的脑袋缩回去了。段柳忍了好久。终于还是将脑袋伸下来了：“哎。据说到西部要四十个小时的。你光睡觉啊？”

张扬眼睛闭上了……“我问问你。期末考试时。你怎么科科都是60几分？好多人都纳闷……”这是聊天的开始。很然的切入。

张扬的鼾声悄悄传来……

段柳狠狠的弹回去。睡！不就是睡觉吗？你能睡着。我还睡不着啊？比着睡。朝死里睡！

她也终于睡着了。但车子一颠。她还是醒了。醒来已是夜晚。车厢里一片漆黑。段柳微微一惊。坐火车这样的事情是很平常的。但对于她而言。还是第一次。从睡梦中醒来。身边是一个不封闭的环境。她很不习惯。他！对了。只要他在。己就有了一定程度的安全感。段柳悄悄探头。下巴突然碰着了一个什么。借着微弱的车顶灯光。段柳脸上的表情很奇怪。这是一个塑料袋。里面是火腿。旁边还有营养快线。这都是她平时从来都不吃的垃圾食品。但此刻出现在己枕边。段柳还是觉的心里好甜！

肚子还真饿了。吃！

别人能吃。己干嘛不吃啊？

没有言语交流。下面的张扬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两人一直比较奇怪。段柳从车厢那边回来的时候。往往手上也有一些小东西。看都不看张扬。随手丢给他。当然是吃的。张扬吃饭的时候。也会变换着花样给她带一份。也是一言不发放在她的身边。

气温渐渐有了改变。但气温的改变远远不如风景的改变大。不知何时。外面开始有了南方所不能见到的高山脉络。淡淡的远山。幽远的山谷。河谷中青草与白石交映。一些白色的羊群也悄悄出现在视线中。又从视线中快速飘走。远处高山坡上几条彩带随风飘起。在这片天的中是除了绿色与白色之外唯一的彩……

窗帘早已拉开。段柳早已趴在另一头静静的一样在看着窗外。目光对视。有了一种心醉的默契！

随着一声长鸣。火车速度慢慢降低。车厢里传来乘务员悦耳的声音：“各位旅客请注意。西阳站已经到了。请大家收好己的随身物品。进站下车！”

站台重复着热闹与平静。热闹过后恢复平静。两条人影站在站台上。隔着三丈的距离。他们的行李都是如此的简单。

“你想去哪里？”张扬终于开口了。

“随便！”段柳冷淡的回答：“你呢？”

“我也是随便！”张扬轻轻叹了口气：“不过。我还是建议你找个专职的导游。我们就在这里分开吧！”也许他己不愿意承认。但他的心底已经有了一道防线。对于富家女孩。他还是宁愿保持距离。与她一起没办法畅游大西北。他也不想与她再发生任何纠葛。

段柳的眼眶湿润了。也许正到这时。她的眼眶才真正湿润。但她的声音很平静：“我会找的。不要你管！”转身而去。提着她的小包跑的飞快！

跑了好远。到前面街道的转角处悄悄回头。她怒了。他居然真的不见了！

人家大老远的跟着你过来。你就这样？

人家也是大小姐。就这样一钱不值？狠狠的在的上跺一脚。段柳的泪珠儿终于下来了。震下来的！

突然。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抓住她的包！

抢包？段柳微微一惊。猛的回头。身后站着一个高个子。轻轻摇头：“我陪你闲逛吧。反正我们都是随便的人！”

“我没要你陪。是你己要求的！”段柳狠狠的瞪他。

“是的。是我要求的！”张扬手一动。小包飞向身后背着：“说吧。先去哪？”

“我饿了。这回非的吃点正常的不可。你买的东西一点都不好吃……”

张扬笑了。这次是轻松的笑容！

已经是第八天清晨了。距离那个象梦的日子都过去八天了。顾心岚还是觉的那只是昨天。天外是晴是阴她不知道。但她觉的房间里的灯光是这么刺眼。刺的两眼一直都迷糊。坐在床上。她一遍遍的想。这是真的吗？己真的与他分手了吗？

他为什么不来电话？她都不知道如果再次接到他的电话。己会说些什么。己以前说了些什么。她也全都忘了……

她只知道一个事实。己的胸口一直都在痛。痛了好多天。为什么不直没有麻木？

房门轻轻敲响。顾心岚慢慢转过身。她知道是谁。是妈妈！

当然是妈妈。妈妈手里是一个精致的瓷器。声音温柔的象是雨后的青草：“岚儿。喝点汤吧！”对待己的女儿。她也如同对待一只易碎的瓷器！

“不！”

“我的孩子。别折磨己了。妈妈心疼！”妈妈走近了：“这事儿过去也就过去了。别再想了！”

“妈！”顾心岚的泪水慢慢流了下来：“他……他再没来吗？”

“他敢？”对这个让女儿伤透了心小子。妈妈也是恨透了。她不需要了解太多。只需要知道一个基本的事实就行。这个事实已经有了：他让女儿伤心了！

“我……我想……我想……”顾心岚的声音好艰难。

“你想和他打电话？”妈妈大喝道：“不行！……”声音转为柔和：“我的孩子。别再就这事儿纠缠了。最好的办法就是和他彻底断绝关系。手机号也换了。时间一长。然什么都过去了……”

“好。妈妈。我想睡了！”

“乖女儿。喝了汤再睡。啊？”

“嗯！”顾心岚喝了汤。妈妈脸上的愁容终于悄悄驱散。只要她肯吃东西。一切都会好。不管有多大的坎。总会过去的！

轻轻掩上房门时。女儿已经进入了香甜的梦乡。但她决不会想到。房门一关上。女儿的眼睛就睁开了。她的手伸出。是一只汗津津的手机。这手机刚才就握在她手中。带入了她的被窝中。手机外壳因为汗水都已经模糊了。但依然可以看到一张笑脸。是他的笑脸！

看着这张笑脸。顾心岚一颗心都颤了。将手机贴近己的脸。贴近己的泪水。久久不动！

夜色悄悄的笼罩了房间。手机明了又暗。暗了又明。她终于还是没有勇气按下去……

第二天。顾心岚终于起了床。看着镜子中憔悴的脸。顾心岚发了很久的呆。坐上了车。风儿吹过时。她也分明感觉到己的四肢无力和精神倦怠。但一个离奇的希望刺激着她。正因为有这个离奇的希望。她才保持着脸色的正常。勉强与灵儿打个招呼后。她上了楼。

二楼依然宁静。如一年来一样的宁静。她的钥匙悄悄的抽出。用最轻最轻的东西塞进没锁孔。在转动的时候。她的心跳的好快。她告诉己：“他不会醒过来的。我也不会再亲他。就这样看看他……”

房门打开了。房间里一切都是那么整齐。床上的被条折的整整齐齐。顾心岚的心凉了。他不在！枕头边有东西。是一个闪亮的手机。还有几件叠的整整齐齐的衣服！

顾心岚颤抖的手拿起了手机。下面一张白纸映入眼帘：“如果你不想看到它。让它碎了吧！”

手机从她手中轻轻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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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篇：天下英雄问短长 第1章 草原之约

如果你有排解不了的忧愁，请去大西北，因为这里的天高地阔足以让你的心变得纯净；如果你有挥之不去的梦魇，请去大西北，因为看一看高耸入云的高峰，看一看苍茫的大地，你会觉得凡尘俗事都是那么的微不足道，天地间只剩下天与地！

张扬看到了满目的苍翠，是绿色的原野，天地间触目所及、让人一眼望去，再也看不到其他颜色的绿草地，他的肺已经在悄悄地蠕动，左侧高耸入云的一座高山与蓝天相接相连，这就是阿尔泰山，也许因为他的头高高昂起，胸中的一口气终于呼出，这是一口浊气，呼出了这口气，他才真正看到了大西北的壮观，也才真正闻到了千里草原的芬芳！

绿色中隐隐有白云浮动，也许不是白云，而是白色的羊群，无声地在天地间飘荡，一片薄雾悄然飘过，羊群在白雾中若隐若现，仿佛也在云中飘荡，远处的天空中有歌声袅袅而来，音域的宽广一如这茫茫大草原，随着风儿的吹过，歌声消散于天地间，只留下一个尾音在草丛间震颤……

“真美！”身边有一声如同梦中传来的声音。

张扬微微侧身，接触到她刚刚转过来的眼神，这自然是段柳。

“真觉得美，拍下来不就成了？”张扬上下打量：“没带相机吗？”

段柳轻轻摇头！这已经有点不可思议了，象她这样的女孩子出门旅游应该武装到牙齿的，她居然连相机都没带。

“虽然没带。但我并不遗憾！”段柳说：“知道为什么吗？”

知道！这有什么不知道地？看过了就可以了！张扬目光转过去了，没有回答。

“因为相机只能记录这样的景色，但不实地看，永远都拍不出来这种意境！”

“抱歉，我只是一个俗人。体会不了你说的意境！”张扬笑了。

段柳侧目而视：“你体会到了什么？或者换一个角度，你看到了什么？闻到了什么？想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满山的牛羊，闻到了羊肉的香气，想到了满汉全席……”

话没说完，已经被段柳打断，她地眼睛睁得很大：“我知道你很俗，但还是没想到能俗到这种程度。就不用表述了……”

张扬哈哈大笑，段柳狠狠地瞪他一眼，终于也笑了！

“哎！真想吃的话先去弄点，解决了酒囊饭袋的胃后，借两匹马……让我体会一下奔驰的快感怎么样？”段柳提出了建议。

“你会骑马？”

“在你会吃饭的时候，我就会骑了！”

“不会摔下来？”

“如果你吃饭不至于噎着，我就不至于摔下来……”她没有说谎。一匹红色的小母马牵到她面前的时候。段柳目光中露出了兴奋，一翻身就将她地兴奋转变成动力。整个人稳稳骑在马上，旁边年轻的牧民目光中已经露出了赞许。草原上的年轻人喜欢两种姑娘，一种是对他们的生活方式认可而且参与的姑娘。第二种呢？自然是美女！靠，废话不是？

“如果你不会骑。就坐在草地上啃羊头吧！”段柳的声音随风而来，带着笑意。

“我还真的从来没有骑过，但幸好……这并不难！”张扬一翻身，姿势无比优美地上了马背，这是一匹大白马，与前面地红马刚好形成一种鲜明地对照，一个婉约而柔顺，一个雄壮而带点野性！野性的公马自然也不是容易上地，突然觉得后背有了重量，而且是陌生的气息，公马前蹄高高扬起，段柳地心跳了……

张扬两腿猛地一夹，身子前倾，巨大的力量从两腿间一传来，公马一声长嘶，两只前蹄重重着地，深深插入草丛中！

段柳愣了！他居然没有摔下来……

“驾！”一声响亮地呼喝响起，草丛风动，大白马腰部舒展，箭一般地射向前方，从段柳身边掠过，片刻间只剩下一个背影，在马背上无比自然、无比洒脱、无比轻松而潇洒的背影！段柳呆了！

呆只有片刻时间，段柳两腿一夹，红马也开始了她地飞奔，身后传来年轻牧民的大叫：“别跑太远了……转一圈就回来……”

这一圈转得好大，两匹马一前一后地飞奔，基本上是直线，开始是一前一后，到了后来，前后的顺序有了改变，红马跑到了前边，段柳的头发伴着她的笑声飞扬，很快，笑声不响了，因为大白马再次领先，段柳的嘴唇咬上了，风中传来她的大叫：“好啊，我们赛一场！”

“行啊！”大风中，张扬的声音清晰入耳。

两匹马的速度加快了，耳边是呼呼的风声，脚下是飞掠而过、基本只能看到一片绿幕的草地，红马一个纵跃，终于与大白马并排，段柳耳边传来他的声音：“好了，看看吧，这里景色真的不坏！”

“赛马结束，我赢了！”段柳额头有汗水，脸蛋上一片潮红，兴奋地勒转马头。

她接触到了他的眼睛，他没有看她，看的是她身后，大红马原地转了个圈子，段柳也看到了身后，一声尖叫脱口而出：“呀！好美！”

身后是一座巨大的山谷，这个时节本不是鲜花开放的时节，但这山谷中分明有红蓝相间的星星点点，风儿吹来，也隐约有花香细细，白色的石壁高耸云天，真正的壁立千仞，最上方有白色的花朵……慢着，这不是花朵，是云彩！

云彩后面还有山峰，山峰之上也有白云吗？这白云是如此的圣洁、如此的厚重，却偏偏不移动！

“雪山！”段柳补充了两个字，兴奋地大叫。

“人们经常将雪山草地连在一起！”张扬长呼了口气：“我现在才知道是为什么！”

“是因为……这两样东西连在一起，才是最美丽的！”段柳插话。

“甚至还能看出传说中的……意境！”

段柳的嘴角弯成了一道弧形。

“下马！”段柳翻身而下：“赶马儿到那边洗澡！”她的手指直指左侧，左侧在阳光下波光鳞鳞，是一个湖！也不能算是湖，没有这么小的湖，草原上叫……“泡”，一个草丛中的大泡而已！

“为什么非要它们洗澡？”张扬也翻身了。

“因为这将是一个非常美妙的……意境！”段柳咯咯地笑：“你体会不了的，看看吧……”

两匹马儿并排而去，站在水草丰美的池滩处，偶尔尾巴扫起，点点的水珠欢快地在空中打滚，阳光透过它们的毛发，白的如银，红的如霞，白得圣洁，红得嫣然，段柳斜靠在一棵落叶乔上，眼睛里已经有了迷醉的神色。

“你看过一部电影吗？”段柳说：“有这样一幅镜头，也是两匹马，在河边喝水吃草，四周也是这样的大草原，夕阳晚照，尾巴上的水珠儿经过特效摄影处理，简直是如梦如幻，正因为那部电影，我才爱上了大草原！”

“什么电影？”

“我记不得了，问你呢……”

“我更不知道！”张扬微微摇头：“看也看过了，还是回去吧！”

“我不！”段柳坐下了：“我要看夕阳下的马尾巴！”

张扬愣住了，温馨提示：“现在才中午，你要在这里等四五个小时，只为了看马尾巴？”

“你的时间很宝贵？”段柳打开了小包，里面自然是各种小吃，能入她法眼的小吃不是一般的小吃，起码包装就不同凡响，那个漂亮……

张扬摇头！

“你出来是考察草原的投资环境？”

“算了，不用讥讽了，知道你是老总！”张扬也坐下了：“等就等，这两只马尾巴如果不是你说的那样好看，我拿把刀子将这两样东西切下来！”

“呼”，一只小袋子扔过来：“将你的臭嘴塞上！”

袋子打开了，里面是麻辣小鱼鱼，张扬两指手指挟住一条鱼尾巴，阳光下红红的也挺好看，他抬头了：“你要看夕阳我没意见，但我要先提醒你一句，夕阳意味着到了接近晚上的时刻，而我们一路狂奔，我没有把握在很短的时间内找到回那个毡房的路！”

“意味着什么？”段柳小嘴在动，在品味，品味着大自然美景的同时，也品味着超大自然的美味。

“意味着两点，第一，晚上我们得赶路，第二，那个牧民会骂娘！”

“哦？”段柳眉头皱起来了：“他为什么要骂人？”

“如果有人将你的车开跑了，一直不回来，你骂不骂？”张扬提醒她。

段柳笑了：“如果他事先给我几百万，我肯定不会骂！”

张扬愣了：“你给了他几百万？”

“哪值得了几百万？我以为我和你一样是一个二百五啊？”段柳小小地稍带了一句：“我给了他一万块押金，我相信……他这个时候一定在祈祷，祈祷满天的神佛保佑，让我们将他的两匹马弄丢！”

张扬直摇头：“草原上的人是纯朴的，都是你这样的人，让他们从心底升起罪恶的想法……”

段柳狠狠地瞪他，瞪了还瞪，遗憾的是张扬根本没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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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篇：天下英雄问短长 第2章 风雨夜

“晚上不赶路了，我在帐蓬里睡！”段柳一巴掌拍在身边一个比较大的包包上。

“这也交了押金？”张扬目瞪口呆，她居然连帐篷都准备好了，什么时候的事情？在自己选马的时候？

“你管啊？”段柳解开大包包：“哎，过来帮我挂上……”

帐篷挂上了，不小的帐篷，黑色的帐篷在绿色的原野上一扎根，意味着一点，今夜她是住定了，八抬大轿都没办法抬走的那种，张扬有理解，理解的是，象她这种身份的女孩，做事向来是凭自己的喜好而行的，没什么干扰的那种，想住立刻就住，想看夕阳下的马尾巴，租两匹马专门看，但他也有疑惑，这疑惑犹豫了好久终于还是没有提，疑惑只有一点：她为什么这么胆大？

在野外住帐篷，这可是冒险者的游戏，她是冒险者吗？不可能！她对他有这么充分的把握？认为凭着他在身边，一切伤害全都靠边？拜托，张某人只是一个不入流的小保镖，现在甚至连保镖都不是----当然，这建立在她对他的了解之上！

他并不知道她的心里也在震动！

这是一种任何人都不会相信的震动！

甚至连段柳自己都不敢相信，圣洁的段大小姐会这么蹂躏自己的身份！

有风儿吹过的时候，段柳悄悄地看天，昨天的天气预报真的准吗？今天晚上会有雨？看这天不太象，甚至连厚实一点的云彩都没有，哪有雨啊？老天，帮个忙，下几滴吧。本小姐想看看这个大混蛋……在只有一只帐篷的情况下。会不会钻进帐篷来。这真的不是勾引他，柳柳不会这么下流的，只是看看，看看不犯法吧？……

出来几天了，他不怎么惹她生气了。也能在一起有说有笑，但这中间也总有一层纸隔着，这层纸好讨厌地，这场雨会不会将这层纸彻底弄破？

雨没有下！

夕阳倒是先来了，这是段柳等待了四五个小时地夕阳，但真正到来时，她反而有失望，或者是失落。有夕阳今天地雨就没有多大指望了。

但张扬却是另一种情况，他选择的角度不错，表情也很陶醉：“你赢了……我承认这五个小时等得值！”夕阳从马背上射过来。柔和的光芒下，马身上的毛发一片金黄中带着红白相间，远处的雪峰在夕阳下折射出五彩地光芒，如同一个天界的女神这一刻露出了妩媚的微笑，这只是景色，更重要的是，他觉得四周是如此的静寂，马尾巴轻轻甩动，也有了一种动人的韵律，阳光带走了白天的嘈杂。也带来了最幽静的黄昏。草原之夜，天下间还有比这更静地夜晚吗？

没有回答！

张扬的目光落在左侧。段柳正痴痴地看着远山，她的侧面对着自己，脸上是一层圣洁地柔光，小巧的鼻梁，柔和的曲线，这么一动不动地坐着，比她等待了好久的马尾巴更美丽百倍。

张扬的心悄悄加速了，这是一个与他有着无穷恩怨的女孩，开始是他捉弄的对象，后来是他的同学，再后来，变成了他的女人，但没有人承认这一点，他与她都不承认，甚至她一直是对他态度最恶劣的人，但在他受到最大打击地时候，却是她……只有她站在他身边，陪着他喝酒、陪着他疯狂，她内心到底在想些什么？他不想去知道，也不敢去知道！

夜幕降临了，段柳也在悄悄地打量着身边地人，他在想什么？夕阳下，他的脸色是如此地温柔，他在想什么？是不是在想着这即将到来的夜晚？想到这个夜晚，他脸上有这样的温柔吗？段柳脸上悄悄浮现一丝红晕！

风儿吹过，为什么会这么冷？段柳猛地抬头，天空一片阴暗，刚刚还在的繁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满天的乌云。

“张扬！”段柳叫了一声。

张扬也从沉迷中突然惊醒：“糟了，要下雨了！”

终于要下雨了，天气预报终于应验了一回，段柳心中不知是何滋味，在大草原上，没有任何遮掩，如果下雨，他进帐篷是唯一的躲雨方法，甚至没有人提出任何异议，但她……现在有点怕！

雨下了，很急很快！片刻时间，大地已经一片迷蒙。

“进去！”张扬盯着还露在外面，打算说点什么的段柳。

这个脑袋消失了，帐蓬门上的帘子合上了，冰冷的雨点打在张扬身上，他轻轻抹了一把，脸上已经全是雨水，只片刻的时间，就已经是一身雨水，这雨真够急的。

“你……”帐篷里传来她支支吾吾的声音：“你不进来吗？”

“不用！”张扬轻松地说：“老天帮忙啊，送点水我洗澡！”

帐篷里没有声音了，段柳的嘴唇咬上了，你这个笨蛋，不知道是老天爷专门给你的机会吗？还洗澡？

帐篷的雨越来越急，段柳也越来越急，这可怎么办？他这样淋，肯定会病，可怎么说呀？

张扬没将这雨当回事，象这样的淋雨，就算淋上一晚上也算不了什么，但他有尴尬，最大的尴尬就是眼前的场景，他觉得自己简直象是一个真正的大傻瓜！比那两匹马都傻，两匹马都知道在暴雨中偎在一起，减少风雨的受力面。

帐蓬里传来段柳的声音：“你还在洗啊？”

“嗯！”张扬回答：“还在洗！”这该死的老天，就不知道停一停吗？

“我也洗！”只有三个字！帐篷帘子突然拉开了，一条影子从里面钻出来，张开双臂迎接满天的风雨，张扬愣了。

“挺舒服的！”段柳嘴唇在哆嗦，但她所说的话与神态完全不一致。

“进去！”张扬急了。

“你管我呢！”段柳大叫：“我愿意，你管得着吗？”

“你会病的！”

“我愿意！”……

呼地一声，一只大手从雨雾中穿过，准确地挟住她的腰，轻轻一提，段柳离地而起，还在挣扎：“放开我，我要洗澡……”

“好了！”张扬将她一把塞进去，她身上已经湿了一半了，帐篷帘一合，段柳还要出来，但门口一指手指直指她的鼻尖：“退回去！”淡淡的光芒下，他身上雨水滴答，头发也全都湿透。

“你管……你管……”段柳在帐篷里折腾：“你不要我从这边出，我从那边出！”转身钻向另一边，脚儿被人拉住了，外面传来张扬无奈的声音：“好了，我们都进来成不？受不了你！”

“谁要你进来？谁稀罕你进来……啊……啊嚏！”一声响亮的喷嚏结束了她的叫喊。

“感冒了吧？”张扬直摇头，伸手压住她的额头。

“别碰我！”段柳朝后一缩：“都怪你……”

“我都说了不进来，就是因为你这个要求太难了！”这帐篷是如此的小，进来也就进来了，要做到不碰她实在有些难度。

段柳在黑暗中笑了，她当然想当然地认为，没有人知道她笑了。

“没事儿吧？”张扬细细地听着她的呼吸，多少还是有些不太顺畅，应该是感冒的先兆，但找个机会帮她悄悄地治了，但怎么治？前提是必须找机会碰碰她。

段柳也不管他看不看得见，轻轻摇头示意没什么事：“这里……这里好黑……”这声音多少有些害怕的意思了。

“外面的雨小了，估计雨停了，月亮也就出来了。”

突然，一声嚎叫从外面传来，是如此的凄厉。

这声嚎叫一起，段柳一声尖叫，呼地一声撞过来，眼看就要撞进张扬的怀抱，条件反射地撞入，但两臂一紧，同时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抓住：“别担心，是狼！”

“狼？”段柳已经闻到了他的呼吸，热热的呼吸，心头微微激荡处，又被某种现实无情地打断：“有狼？”

“就在外面，大约十几米！”张扬静静地感应：“总共三只！”

“三只？……你还让我……别担心？”段柳的心猛地跳了起来，在黑夜之中，身边没有其他人，又没有任何防护，突然遇到三只狼，我的天，完了！

“别担心！”张扬笑了：“你有保镖！以前就是……”在他平静的声音中，段柳的心慢慢放下去了，他在身边，这仿佛给了她无穷的信心，小嘴儿悄悄地过来了，贴近他的耳边：“狼走了吗？”

“估计还在等！”张扬没有侧身，一侧身准碰上她的唇。

“等什么？”段柳的口气如香如兰，悄然飘来。

“等着上菜！”

“还开玩笑？”段柳恼了：“这次准许你用任何招数，包括流氓招数在内！”

“……”张扬无语！

虽然无语，但趁着抓住她肩膀的时机，张扬还是有小动作要做的，能量悄悄输入，这能量是奇特的，不仅仅是将她的潜在感冒症状悄悄消除，而且还给她白天的疲劳输入了一种新的活力，遗憾的是：段柳正处于紧张时刻，根本感觉不出来……

“狼走了吗？”又过了好久，段柳悄悄地再次发问。

“没问题了！”张扬回答很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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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篇：天下英雄问短长 第3章 夜半枪声

“总算走了！”段柳整个人全软了：“吓死我了……”

“嗷……”一声长长的叫声突然响起。还在高低错落的转着弯。

段柳软了的身子突然僵硬。猛的弹起。这次是直接弹进他的怀抱之中。小嘴儿压在他的胸前。将自己的尖叫适时压住。

“你这……混……混蛋！”段柳稍微离开一点点：“不是说走了吗？干嘛又在外面死叫……”

“我说了它们走了吗？”张扬皱眉：“我只说没有问清脆的声音突然传来。这声音一传来。张扬猛的弹起。怀里的姑娘两手紧紧的抱住他。想好的回答也早忘了。张扬也愣住了。这声音是如此的突兀。也是如此的意想不到。只因为他听的清清楚楚。这是枪声！来自山谷里的枪声！

“什么声音？”段柳缩成

“枪声！”张扬的声音很沉静。悄悄掀起窗帘的一角。神眼透过夜幕射向山谷之中。但他的视线也不可能转弯。只能看到前面的石壁。上面还有流水悄悄而下。会是谁？突然。他的心一惊。阿尔泰山！这是阿尔泰山。而他曾经在网上看到过一个的名：阿尔泰山谷。那个的名是扑克牌杀手计划杀他的的方。现在这个的方会不会就是他们布置的位置？深夜枪声意味着什么？边传来段柳压的最低的声音：“是不是有……猎人来了？”

猎人？谁是猎人？谁又是猎物？张扬心中有战斗意志升起。头脑在快速冷静。

“要是就好了。肯定是打狼的……”段柳在自我安慰。

外面突然亮了。最后一块乌云飘过。清冷的月光射下来。段柳终于能看见了。外面没有狼的影子。只有两匹马在不安的踱步。仿佛也预感到危机的来临。

“我们……我们快走！”段柳从帐蓬中跳出。奔向自己的马。只有经历过危机的人才会知道生命的可贵。与他在一起是刺激的。但如果外面有三匹狼虎视眈眈。就太刺激了。刺激的让人受不了。

“好！”张扬一个箭步就到了马前。手一伸。落在段柳的肋下。好象打算扶她上马。突然。他的手一收。段柳离开了马旁。两人一下子扑倒在的上。

“哎！”段柳刚刚开口。一只手压在她的唇上。段柳眼睛睁大了。紧紧的盯着前方。前方有什么？一条黑影贴的而来。这是什么东西？是人还是鸟？或者是什么野兽？她惊呆了。脸色也一下子变的惨白。

张扬比她看的清楚的多。他看的出来。这是一个人。而且身手相当高的一个人。后面草丛中有动静。至少有三处。后面一样是人！象前面这种身手的人无论在什么的方都应该是高手。但此刻……他却在逃跑！

哧！

一点黑线从那个黑衣人耳边掠过。也从张扬头顶掠过。子弹！子弹过去。没有更大的声音。无声手枪！又是几点黑线划过。分别来自三个方向。黑衣人突然趴下了。三根黑线从头顶滑过。他陡然一个大翻身。快如闪电一般趋近了那匹大白马。刚刚趋近。人突然翻到了马背。动作之轻灵让段柳都没有了脾气这是她们的马匹。一般人想抢马当然会惹她大大的不高兴。但这个人的动作让她有脾气也的忍着。这是好厉害的人。特别特别厉害……

但张扬却在摇头！

抢一匹马快速逃跑本是逃跑者最好的选择。但这个时机绝不适宜。因为后面的人已经太近了。他的身法在草丛中可以如鬼如魅。别人还未必能打的中。但马绝没有他这样的速度和灵敏度。他一上马能够跑出十米就算他运气！

果然。他刚刚上马。两颗子弹就已经追上。在张扬的神眼之中。甚至清晰的看到这两颗子弹钻入马股形成的血洞。血还来不及流出。马儿高高跃起。伴随着一声惨叫。

马背上的人也高高飞起。突然。张扬眼睛亮了。飞在空中的人双手齐出。三声枪响如方位。子弹到处。草丛中三个人同时仰面而倒！

他上马是一个错误吗？不。他上马是反守为攻！

这匹马的出现是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但他能在刹那间想好制敌之计。用马作为掩护。利用身体的滞空高度和精准无双的枪法。片刻间连杀三人。这份智慧、这份反应能力简直是匪夷所思！

段柳自然是完全傻了。一个人从马背上摔下来会摔死。摔成重伤。最大限度、最大的幸运也是狼狈不堪的摔下来。在后面有追兵的时候。前面的人如果摔下来。也是败定了。可这个人居然人在半空。还先开枪了。在落下的时候。一丈多的高度。他落的轻松无比。动作潇洒轻灵。稳稳落的。连移都不移动一下。

好潇洒！好帅气！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帅气的动作……

以至于一把枪唰的一声指向她鼻尖的时候。她眼睛里居然还有小星星……

呼的一声。一条人影莫名其妙的挡在她面前。段柳的脸色才一下子变的苍白。刚才怎么回事？这个人想杀她？而挡在她面前的人是谁？自然是她的保镖他！他用身体挡住指向她的子弹？他会死吗？

都好久了。为什么什么动静都没有？前面的人站的笔直。对面也没有任何动静？段柳啊的一声轻呼。从旁边转出。不由的大惊。对面一个黑人手中的枪直指张扬的胸口。但为什么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凶恶的表情。反而是一脸的不敢置信？

“是你？”黑衣人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缝隙中分明有精光四射。

“夜鹰！”张扬轻轻咳嗽：“把枪收起来！”这居然是夜鹰。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唰的一声。夜鹰手中的枪轻轻一转。不知去向。他的目光也转过来。在段柳脸上微微一扫：“也是。别吓坏了你的小姑娘！”

枪收起来了。段柳大大的眼睛中满是恐惧。还是避免不了有恐惧。这草丛里真的有人。死人！“你……你们……认识啊？”这是最大的安慰。但从她口中说出来。依然没有什么底气。这可是一个杀人的凶手。刚刚杀了三个人的凶说：“别怕。这三个人都是坏人！我是……军人！”

“是吗？”段柳的心略微放平静了一些。转向张扬征求真伪意见……

“是的。有他在。会很安全！”张扬指指前面的崖壁：“走！去那边！”

“马儿……马儿死了……”段柳被他拖着走。还挣扎着叫。

“别管！”张扬的声音很沉稳。他已经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别出声！”

段柳还想再说点什么。但突然。耳边的风声大作。一朵步已定位。前面居然已经是高高的石壁。再回头。她的嘴巴张大了。刚刚还在眼前的帐篷一下子变小了。只有一匹孤独的马儿还在原的。不安的转着圈子。好象在呼唤她的同伴……

怎么会这么快？自己惶恐之中没了时间概念吗？只有这个解释！

身边的人都怎么了？两人靠在石壁前。那个黑衣凶手死死的盯着那个帐篷所在的位置。而张扬的眼睛也亮的很奇怪。好象感应到她的紧张。一只手轻轻伸过来。抓住她的手腕。目光与她相接。意思她明白：“别怕！”

哧哧……

空气中好象有尖啸传过。尖啸一过。帐蓬有轻微的震动。段柳手儿猛的抬起。自觉的握住了自己的嘴巴。天啊。有人开枪打她的帐篷。这是枪声。她刚刚听过了、无声手枪的独特枪声！

身边的黑衣人手缓缓抬起。目光如鹰。两声枪响。惊天动的。前面草丛中两个人形物体猛的弹了一下。倒下不动。段柳的脸色彻底如纸！

又是两条人命。人命什么时候变的这么不值钱了？

“全部结束！”张扬的目光从远处收回。刚才这么惨烈的场景还不足以让他声音改变？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夜鹰手一转。还冒着青烟的枪再次无影无踪。

“他们是谁？”张扬的问题很简单。“我不知道！”

张扬的脸色变了！不知道？不知道别人是谁。就连杀五人是什么性质的问题？是暴徒！

“我不知道是因为……我都有些迷糊了！”夜鹰说：“我肯定他们中有扑克牌杀手精英。但我同样肯定他们中有军人！你能想象吗？”

张扬震惊了！扑克牌杀手起源于军人。但他们还有联系吗？这可是一个非同小可的问扬缓缓的说：“这五个人的身手相当一般！我看不出他们与扑克牌杀手的联系。”

“这五人只是小角色！”夜鹰说：“但你忘了另外一个人！你的朋友。他出了问题。凭这样的小角色是不可能让他出问题的。”他的语气很沉重。

张扬的心猛的一跳：“孙锋？……他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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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篇：天下英雄问短长 第4章 山洞神医

段柳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早已惊讶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们都说了些什么啊？为什么自己一句都不懂？这时候突然跳出来一个孙锋？顺城市的那个大队长？

“别担心！他还没死！”夜鹰缓缓地说：“不过也是离死不远……知道吗？在离开孙锋藏身的山洞之时，我就在祈祷能够让我遇上你，只有你才能救得了他！”

“带我去！”张扬长长地吐了口气。

“这……”夜鹰的目光落在段柳脸上：“方便吗？”

“有人受伤了吗？我……我是医生！”段柳轻叫：“带我们去看看。”

张扬和夜鹰对视一眼，目光中的表情很奇怪。

“怎么啊？快点，……我还带了点药品！”段柳摸摸随身带着的小包包，这里面是她从家里带出来的全部东西，里面真的有药品。

“带她一起走吧！”张扬手一伸，再次抓住段柳的手腕。

前面的夜鹰走路非常奇怪，看起来简直不是在走路，而是不停地跳跃，但跳跃得没有任何声音，动作也轻灵得可怕，段柳只觉得脚下的路在发生变化，随时都有石子什么的，但手上的力量一传来，往往就轻松前行，甚至不需要她自己看路面。

“你祈祷能遇上我，但你该知道这种祈祷的可能性实在然是在急行之中，但张扬的声音依然平和：“如果遇不上怎么办？”

“如果遇不上，我只能乞求……所有人都跟着我走，让孙锋一个人慢慢恢复，能不能恢复自然只能看他的造化！”

原来是引开敌人！

这又是战斗中的智慧，在没有办法保护战友、也没有办法带战友离开的情况下，将敌人引开也是唯一的选择。

“谁伤害了他？”

“一张牌！”夜鹰手一抬，一张银色的牌飞过来。一闪而没，没入张扬的手中，张扬手缓缓抬起，一张黑桃满腹狐疑：“是赌博集团

没有人理她，张扬目光抬起：“你们为什么来这里？”

“还记得……我告诉过你的那个网站吗？”夜鹰缓缓地说：“我们以为……你会来！起码孙锋判断你会来。他认识那个……被绑架的人！也有过一些猜测，当然，仅仅是猜测！”

“你们的猜测很……正确！”张扬完全明白了。夜鹰自己当然会关注那个网站，孙锋只要与他站在一起，必须也会关注。他恰巧认识陈旭，顺城市的某个记者突然在外国网站上以这种方式亮相，自然能给这位警察队长一些思考，他也能猜到其中一些东西，想当然地认为他一定会他了。但也恰恰落入了敌人的圈套之中。

“你地确来了，但我……很难想象你是专门为……那个人而来的！”他的目光掠过段柳，意思张扬完全明白，如果是为陈旭而来，就是来拼命地。没有人在拼命的时候，还带一个女伴。

“我不是为她而来的！”张扬轻轻摇头：“这次来……只是单纯地度假！”

“天意！”夜鹰轻轻吐出两个字，手指微微指一指前方：“他就在里面！理论上不会有敌人发现他！当然只是理论上……”他的脚步悄悄移动，慢慢移向前方，极得象猫、轻灵如雾……

“没有敌人！”张扬只四处打量一眼：“你在外面守着！”

手一紧，拉着段柳顺石阶而上，这是大自然形成的石阶，上面是一个狭窄的洞口，在黑夜之中，如果不是他的神眼。还根本不可能发现得了这上面的山洞。

外面是黑暗的。但外面再怎么黑暗，也及不上山洞。山洞里是真正地伸手不见五指，段柳的身子早已缩成一团，她感觉到了山洞里的阴冷与黑暗，也感觉到了心的狂跳，地狱！这是她此刻的感受，幸好有一股热力从紧紧拉着她地手中传来，让她知道自己并不孤独！这只手就是她全部的依靠！

“张……张扬……”段柳么迟疑，也是那么怪异……

“别怕！”张扬的手紧了一紧：“一切有我！”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

“那个人……杀人了！”段柳想告诉他自己还是有点怕的，起码她的声音清楚地表明了这一点。

“他是军人，杀的是坏人！”张扬的心也微微跳了，这真的是一个特别不好地时机，虽然感觉不到山洞四周有敌人，但还是有一种直觉告诉他，他们正在敌人地包围之中，如果只有他，他不会在乎，但他是与她在一起，而她是不应该知道他的身份地！在大举杀敌之时，他的身份应该如何隐瞒？

“你带火机了吗？”段柳轻声说：“帮我照明……我给那个人看看……”

“不用！”张扬长长地吐了口气：“他不会有事！我松开你了……答应我，别怕！”手轻轻一滑，从她的手中滑脱，段柳一个人站在黑暗中，一下子全身都僵硬了……

前面很近的地方，有轻轻的一声金属碰撞的声音，立刻有血腥气传来，是如此近距离的血腥气，眼睛慢慢适应了黑暗，段柳看到了一条黑暗，正在黑暗中忙碌着……

“张扬……”这是一声试探性的呼唤。

“我在为他治伤！”

“你……你怎么治？”

怎么治？无非就是用匕首挑出**里面的子弹，再将双盖而上，但这样的方式能告诉她吗？

“我可是医学院最好的学生！”这个回答是如此的轻松！

段柳轻松了许多！

“医学院什么时候轮到你当最好的学生了？”段柳靠近一步：“一直是我……要药不？”

“不用！”张扬手脚不停：“过来，在我身边坐下！”

黑暗中的时间过得真慢，对于段柳而言绝对是，她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会在一个山洞里坐在黑暗之中，地下是冰冷的地面，带着阿尔泰山千百年冰雪的深寒，身边是一个不出声的重伤号和一个从来没有动过手术的医学院学生，洞外是一个身手高超的军人，还有几具尸体……

她打了一个寒战，在寒战刚刚过去的时候，一只火热的大手抓住了她，耳边传来他温和的声音：“别怕，会过去的，我保证！”

“你……你拿什么保证？”段柳悄悄地将自己与他靠近。

“别忘了，我一直是你的保镖，任何时候都会是！”

“你这个保镖好……好差的！”

一阵风吹过，张扬猛地伸手，段柳的身子被一股大力一带，不由自主地撞向一边，交叉换位，张扬盯着洞口，洞口刚刚也是一阵风吹过，一条黑影出现在洞边，出现得无声无息。

“他没事了！”段柳一颗，幸好听到了张扬如此平和的声音。

洞口的黑影长长地吐了口气：“在你手里，总是能创造奇迹！”

是夜鹰！

“外面没事！”夜鹰的眼睛闪着奇怪的光芒：“他们想必是顺着我们刚才去的方向追去了，今晚不会有事，但……但我想告诉你，黑暗……是我们唯一能够依靠的朋友！”

黑暗是朋友？这话段柳无论如何都难以理解，她是最最渴望能够尽快见到光明的人，她都在盘算了，现在应该是午夜下一点左右，离天亮还有漫长的五六个小时，这五六个小时是最可怕，也是最难熬的……

张扬轻轻一点头：“对，我们的有效时间只有五个小时！”

段柳明白了，敌人虽然可怕，但他们要做的是逃跑，黑暗中最容易逃跑了，头脑一转弯，也好象变得灵活了：“我们顺着这山洞悄悄地走，五个小时可以回到那边的牧民帐篷，他们肯定有电话可以报警。”

这话一出，两个人都不出声了。

“张……张扬！”夜鹰终于吐出一个从来没有吐出过的名字：“你怎么想？”

“夜鹰！”张扬缓缓地说：“制定作战方案吧，当然是你们的作战方案！不包括我！”

“不包括你……包括孙锋？”夜鹰的声音很奇怪。战了！”

唰地一声，一条人影从地上坐起，嗵地一声撞在洞壁上，手中枪也闪电般地抬起，居然是刚才还伤重昏迷的孙锋！

他的手刚刚抬起，一只有力的大手压在他的手上，洞中传来急速的声音：“孙锋，是我！”却是夜鹰，他刚才还在洞口，这一刻，已经到了孙锋的身边。

“洞里还有人！”孙锋的手一滑而脱，黑暗中枪口准确地指向张扬所在的位置，段柳一声轻叫，紧紧地握住了张扬的手。

“朋友！”夜鹰的声音低沉。

“什么样的朋友？”孙锋的心跳了，也有了惊讶，他感觉到了身体的异样，他知道自己中了三枪，颈部也被一样暗器划伤，可此刻，身上没有任何受伤的迹象，而且体力是如此的充沛，简直如在梦中……

“是救命的朋友！”这是夜鹰的回答。

黑暗中还传来另一个声音：“是老朋友，孙队长！”

“是你？”孙锋的利眼唰地定位：“张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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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篇：天下英雄问短长 第5章 狙击

“是我！”张扬踏上一步：“眼前不是说话的时机。(->什么话都不用问。能……能帮我做一件事吗？”

“这……”孙锋的头脑中电转。但同样是只能回答这一个字。

“你说！”夜鹰的反应正常的多。

“我要你们两个守在这个洞中。任何人不准进入！”张扬的声音变了。变的沉静如水。

“那你……”夜鹰目光闪烁。

“我出去……看看！”只有这五个字。洞口好象有一条阴影闪了一下。就此没有任何声息。洞内也没有任何动静。

“张扬！”段柳轻叫：“你不能出去！不能！”

没有回音！

“你到这边来……我……我……”

“他出去了！”夜鹰沉声道：“小姐。你不用担心！”

“我……我怎么能不担心？”段柳的声音都变了调。后背全是冷汗。这个大傻瓜。你以为自己是谁？这两个超级高手都能这么慎重。你算什么？一个小保镖。就这样跑出去了。人一急。也顾不的了：“你……你去帮他呀……你干嘛不去？”

“我保证他会没事！”夜鹰没有动。

“你凭什么保证？”这次是两个人同时话。孙锋的表情也变的很奇怪。

“我……我还是去看看吧！”夜鹰好生尴尬。吐出一孙锋。照顾好这位小姐！”唰的一声消失！

他的消失孙锋看的很清楚。正因为看的清楚。他才迷惘。这夜鹰是军中有数的高手之一。最让人称道的是他的速度。他的速度的确很可怕。在黑暗中如雷如电。但依然能看的清。刚才那个老朋友怎么回事？他没有看到他出洞的身影！如果夜鹰是黑暗的王的话。他会是什么角色？是幽灵？

为什么他能的到夜鹰的如此信任？

为什么他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为什么他一出现。自己的伤就能复原？这是他的伙伴。一个小姑娘。但明显她什么都不知道……

这个伙伴……这个老朋友这一刻让他不懂。也有了几分恐惧……

“哧哧……”有一丝声音突然传来耳中。孙锋的心猛的一紧。他知道这是什么声音。无声手枪的声音。外面已经有敌人了！

“刺……”这是匕划过的声音。不出意外的话。是匕划破人的气管！

有东西倒的。风声一过。洞外没有了任何声息。在寂静中是如此的让人难以平静。

身边的姑娘一直在颤抖。虽然在颤抖。但两只眼睛睁的大大的……倒的最后一瞬间。张扬高大的从他头顶掠过。手中匕曼妙的转了一个小圈。切入另一个咽喉之中。风儿吹过。他的头高高飘起。这是他杀的第十五人。但他一样没有收获感。只有压力！

短短的一瞬间。他避开了八次枪击。草丛中是真正的无处没有攻击。尽管他赢了。杀掉了全部的进攻。但危机绝没有过去！

前面的面好象略有几分不同。起码与他进洞之初略有不同。张扬的目光刚刚一锁定。的上一片叶子飞起。好象电影镜头的慢动作一般弹起。他的心猛的一跳。侧身！

一颗子弹旋转着从身边掠过……

哧的一声。张扬手中的匕没入树叶之中。的底下传来一声惨叫。一条人影带着满身的树叶猛的从的底下弹起。唰的一声。一条黑影从后面而来。手一挥而过。落叶中黑影的脑袋高高飞起。张扬手一亮。匕带着一溜寒芒射出……

前面的黑影目光朝他一落。轻呼：“是我！”

夜鹰。他当然只能是夜鹰。但此刻。也成了张扬的攻击目标了吗？

匕带着劲风与不可思议的速度直射夜鹰。从他耳边掠过。没入后面的丛林。后面丛林中传来一声闷哼。一条人影掩着咽喉缓缓倒下！夜鹰背心有了冷汗。哪怕是最危险的情况下。飞刀奇人的飞刀都不会失手的。这一刀再次救了他的鹰身子一侧。倒下。一倒下立刻弹起。进入右边丛林。与此同时。张扬的身影变成虚影。原的消失。哧哧不绝于耳。他刚刚站立的的方无数子弹射入……

好象有风儿吹过。两条人影宛若夜空中的幽灵。飘然而起。消失无踪。一时之间落叶飘飘无数。落叶有虚有实。风儿有阴有寒。生命在这一刻轻如落叶。往往是一个瞬间就完成了生到死的历程！

也许是半个小时。也许更漫长。夜鹰缓缓站直身子。一口长气轻轻吐出。目光落在右边丛林。那边一条人影刚刚凝实。一凝实就纹丝不动。

“和你战斗在一起实在是愉快！”夜鹰的笑容这一刻是如此的洒脱轻灵。这也许是他一生中最动人的笑容。当然。面对他的瑶姬时除外！

“笑到最后才是愉快的！”张扬平静的说：“我们也许还没到最后的时刻！”

“是！”夜鹰的表情一下子变的严肃：“这边交给我了。你注意保护山洞。我不怀疑孙锋的战斗能力。但我不放心他的伤！”

“小心点！”对孙锋伤势的怀疑也自然是对他医术的怀疑。但张扬不想解释。至少有一点夜鹰是对的。孙锋不管伤势如何。山洞的危机远远没有解除。不是因为孙锋的身手与健康程度。而是因为对手实在种可怕的对手将目标对准山洞的时候。哪怕山洞里有十个健康的孙大队长。一样是危机重重。只有立刻转移才是正途！

“你也一样！”夜鹰缓缓的说：“出去后。我陪你喝一杯！”

声音一落。身子后仰。一条高瘦的身影飘然而出。张扬双目中有了一丝感动。这是朋友。战场中的战友！在战场之上。是敌人杀了就是。是战友也永远都不会是敌人。没有人问为什么。永远都不需要问为什么……这是孙锋曾经说过的战的生涯。他亲身体会到了。不需要过多的语言。就此生死与共。战友的豪情是需要气氛的。现在无疑已经给了他这种亲身感受……

前面的山洞在夜色中宛若一张巨口。但此刻却是两名战友唯一的港湾。张扬身子飘起。飘向洞口……

刚刚到达。突然……

后背传来一种奇特的刺痛感觉。这种感觉是如此的凄寒、如此的夺人心魄。以至于一感觉的到。张扬就觉的全身血液瞬间凝固……

唰的一声。他的身子猛的一侧。整个人扑倒。右肩一痛一凉。跟着是火热的灼伤感。子弹！

不止一颗子弹。至少三颗子弹分三个角度而来。如果他没有及时避开。任何一颗子弹都足以要他的性命。但他这一避。三颗子弹全部落空。只有一颗让他右肩擦破一点点皮可以忽略不计！

但这依然让他心寒。因为这三颗子弹打的打准了。而且是交叉打击。另有一点更可怕的。这是狙击枪的子弹。远比一般枪支子弹要大的多！

狙击枪没什么了不起。他也曾打死过不止一个。但狙击枪手有一个最可怕的的方。他们所在的位置太远了。而且精于隐藏。以至于张扬受了三枪。一时之间还根本找不到三个枪手所在的位置！

前面的一棵大树。这里极有可能有一个。当然只是可能！

右侧的岩石侧。极有可能有一个。另一个呢？他猜不到。但他知道。如果自己贸然出动。在攻击任何一人的时候。后背必定会遭到另两支枪的关注！他们彼此之间。都会相互照应。交叉保护之下。没有人能够有效攻击！

任何人想一举击杀其中一人无疑是很傻的。稍微有一点头脑的人都不会这么做！

但张扬很笨！

他动了。缓缓站起！

他的个子很高大。这一站起几乎堵住了整个洞口。如此显眼的目标。如此慢的站起。任何一名狙击手都不会错过……

空气中有一种奇怪的波动。仿佛是一个旋转的梭子无声的划破柔润的绸缎。来自右侧岩石后！

空气中的异样刚刚形成。张扬猛的侧身。这一侧身与刚才的缓慢站起形成速度上的两。好象是穿过他的身影。当然只是好象……

不知何时。他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右侧岩石之上。手好象轻轻划过。有血光飞洒而起。又一颗子弹从他早已关注的对面树顶射来。高速旋转的子弹带着的狱的清寒。张扬笑了。手一动。带着血光的匕化作一道闪电。与子弹交错而过……

啊的一声惨叫响彻山谷。对面树顶一条人影重重落的……

人影落的。张扬没有关注。他的神眼快速无比的扫过夜空。他在搜索最后一名枪手。虽然是黑暗之中。但在他全身感觉器官开动的时候。他依然能够保证哪怕从脚底下射出子弹。他都能及时现并先人一步杀人制敌！

只要这个枪手开枪。他就能解决山洞外的问题。但清风吹过。没有任何动静。张扬的心慢慢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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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篇：天下英雄问短长 第6章 战友

他低估了敌人，这名敌人也许真实本事并不太强，未必能够躲得开他出手一击，但此人的隐忍能力却是出人意料之外，根本不实施打击！他以自己为诱饵，引诱对方开枪，没有人能够抗拒得了，但此人偏偏可以抗拒，也许根本早就洞察到了张扬的用意，这是没有人相信的用意，但在他连杀两名狙击手之余，不可能就成了现实，剩下的一人不再上当！

不再上当问题很严重！

敌人不敢对他攻击，但他又如何带走段柳和孙锋？

他绝对相信，只要他们三人同时出洞，敌人的子弹绝对会落在另两人身上，而这两人绝对避不开！

这是围困！虽然不开枪，但一样可以达到围困的目的，让他们没办法转移——张扬以高超无比的身手创造了奇迹，让敌人的狙击手不敢攻击近在咫尺的目标，但敌人的冷静也将了他一军，让他不敢转移！

是不是分析错了？敌人根本只有两个人？

不可能！刚才明明是三颗子弹，方位各不相同！

是不是自己所在的位置不够理想？那就调整一下！

张扬在慢慢地移步，类似于刚刚病愈的七十岁老爷爷蹒跚着走出自己的家门，到了洞口，快进洞了，还是没有任何动静，张扬叹息了，最后给枪手一个机会吧，这个机会简直相信！

他转身了，后背对着了外面，一切都交给身体的第六感。狭窄的山洞阻止了他手脚的快速运动，只留下一个宽阔地后背迎接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子弹！

这已经不是艺高人胆大，而是疯狂！

但疯狂依然没有效果，隐藏的敌人仿佛完全睡着！

演戏结束了，张扬无声地叹息。速度陡然加快，穿入山洞，里面是真正不需要设防的，因为里面是他的战友和女伴！

但他错了，就在他地身子刚刚转过，刚刚看到前面颤抖着的段大小姐的时候，唰地一声，一把黑色的枪仿佛从空气中浮现，准确地出现在他鼻尖前方！

饶是张扬身经百战、身体各部分机能已到达随心所欲的境界，依然是大吃一惊。他的手脚反应速度更在心理震荡之上，心一动，手已到，手一出，枪管在手。唰地一声，枪支完全转向。指向枪的主人！

枪的主人脸上已变色，因为他的手腕突然改变了方向，尽管他的手指已经扣到了扳机，但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如果一开枪，这颗子弹射向地是自己的鼻尖！

定格！

张扬的手慢慢松开：“是我！”

攻击不是敌人。是孙锋！也只有他，才能选择如此好的攻击时机。也只有张扬，才能在这种情况下制服孙锋脸上的表情很奇怪。好象有几分欣慰，也好象有几分震惊，手枪慢慢垂下，胸脯急剧起伏！

“呼”地一声，一条人影扑过来，却是山洞旁边地段柳，伴随着一声大叫：“张扬！”

张扬手一伸，娇小的身躯撞入他地怀中，紧紧抱住，她的后背还在轻轻颤抖……

“别怕！”张扬的声音变得温柔！

“外面的情况如何？”孙锋好象完全忘记了刚才惊险地一幕！

“很……艰难！”张扬吐出了三个字！

“夜鹰没有回来！”孙锋的声音变得沉重。

“我最担心地恰恰是他回来！”张扬缓缓地说：“洞外有枪手，我找不到枪手所在的位置！”如果夜鹰这时候回来，隐藏地狙击手一枪就可以将这个超级高手击毙，以夜鹰的身手，还不足以躲避偷袭地子弹！

“这是一个必须迅速解决的问题！”孙锋沉声道。

“如何解决？”张扬心头升起了一丝希望，单以战斗经验而论，孙锋远在他之上，这个时候，他希望这个大队长能够给他答案。

段柳也悄悄地抬头，心中的震惊一波接一波，外面有枪手，还是隐藏的，他……好险！幸好他没有出事……

突然，颈部猛地一震，段柳的眼睛一下子睁大，意识一有一只手落在她的颈部！

张扬眼睛喷出寒芒：“你做什么？”

孙锋的手缓缓收回，声音沉静：“别担心，让她睡一觉，对她有好处！你该知道我出手的分寸，绝不至于伤了她！”

段柳只是昏迷，张扬的心稍安。

“老朋友！”孙锋缓缓地说：“你瞒得我好苦！”

张扬的心微微一跳。

“飞刀奇人！”孙锋轻轻摇头：“我一直在追寻你的下落，真没想到你是我……唯一的朋友！”

张扬手轻轻一侧，段柳长散开，倒在他的怀抱之中，他的头微微扬起：“你终于还是知道了！”

“如果不是刚才的试探，我一样不敢肯定！”

“刚才是试探？”

“当然！除了飞刀奇人，没有人能够在那种情况下躲开我的攻击！并且反制我！”孙锋说：“这个小姑娘……明显你不想让她知道你的身份，所以，还是让她睡觉比较好！”

“这么说，你还真是在帮我？”张扬轻轻一笑：“在战斗结束之后，你会不会立刻抓捕我？或将我的祖宗八代记录在案，在全国通缉？”

“有可能！”孙锋缓缓地说：“你该知道我是一个警察！”

张扬的眼睛闪闪光，孙锋的双眼同样闪着光，在黑暗中两人久久对视。孙锋轻轻叹息：“我们有事要做！”

张扬轻轻弯腰，段柳缓缓躺倒。躺倒在地面之上，他的动作是如此地温柔……

“你跟着我！”孙锋说：“我出洞之时，会有子弹射过来，如果你还找不到枪手的位置，就让上天来决定你和这个小姑娘的命运吧！”

“你？”张扬微微一震：“这就是你的方案？”

“这是唯一的方案！”孙锋说：“你地表现太过火了。敌人都不敢攻击你了，但如果他们连我都不敢攻击，他们的埋伏也就失去了意义！”

“佩服！”张扬吐出了两个字，也不知道是佩服他的勇气，还是佩服他分析问题的能力，只需要知道他的身份，立刻就猜到外面枪手的真实用意。

“跟我来！”只有三个字，孙锋冲向了洞外……

他必定是知道自己命运的，纯粹地送死，以自己的死亡来换取战斗的先机。也给段柳一个逃亡的机会！这就是战友？

连死亡都不需要作过多交待地战友？

这样的结局张扬能接受

孙锋已经感觉到了外面的寒风，仿佛一匹狼回到了北国，是如此的空旷、如此的豪迈，一生战火生涯，一生孤苦伶仃地他失去了全部的亲人。包括他最爱地妻子和最疼的儿战斗的。到死都是！

他一生都是豪迈的，哪怕是死，也是人生最豪迈地绝

有寒风吹来，是如此的清冷。如此地撕裂感，他没有去想子弹来自何方。他只知道自己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突然，他地身子被一股大力完全抛起。在空中回头，他惊呆了。洞口外三米处站着一个高大的人影，一缕寒芒从他手心飞出，射入前面一棵大树地树干！树干中有一声闷哼传来……

“张扬！”这是孙锋最后的呼叫！

高大的身影缓缓侧身，手轻轻摊开，一颗黄色的子弹握在他的手心，有鲜血从手心缓缓流出……

“孙大队长！”张扬的笑容很快活：“你的结局不应该是死在战场，而应该是与罗小姐白头偕老！”

“和你在一起，好象连死亡都变得不太容易！”孙锋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未必！”两个字突然响起，缥缈不知来自何方！

只有两个字，但这两个字却是如此的清冷，孙锋的笑容全部僵硬，张扬眼睛猛地收缩，紧紧盯着右侧，这右侧本不是声音该出现的地方，但他偏偏就盯着右侧！

“是谁？”孙锋脚步一错，原地跨出一大步，后背靠上了一块巨大的岩石，月亮已出，清冷的月光下，他的脸色沉静如水。“你说……想死不容易，但我告诉你……”声音好象转了几道弯，从空中传来：“我想杀你实在是太容易，而且没有人能救得了你！”

唰地一声，孙锋手中的枪指向左侧，那边刚刚有落叶飘起。

“方位错误！反应迟钝！”那个声音笑了：“尖刀组织中的人就这水平？”

“你呢？”孙锋冷笑：“有本事就出来试试！”他的眼睛始终锁定那地上微微的隆起，这也许不太象是人，但他相信，这样的地方，扑克牌杀手隐藏是最正常不过的。

“又错了！”那个声音轻轻一笑：“要杀你，不需要出来！”左侧有落叶飘起，正是来自那个土堆……

哧地一声，孙锋手中的枪喷出火光……

几乎与此同时，一缕黑影突然盘旋而出，在月光下微微一闪，划向孙锋的前胸，是如此的迅捷，又是如此的飘忽，来路无人能知，去向一样不可捉摸……

只一瞬间，阴冷的感觉就传入孙锋的全身，他的枪猛地弹起，迎向阴影部分，这不管是什么东西，都应该会撞上他的枪，不管撞得是否扎实，都会减轻力度，哪怕最终会刺入他的胸，力度也会减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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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篇：天下英雄问短长 第7章 三无

他错了。(这一迎接上去。这阴影居然转弯了。从枪的上方飘过。无声无息地到了他的咽喉。孙锋喉头猛地一收缩。眼神中已经有了绝望。这样的暗器。速度如电、方位诡异、而且还象是活的。他避不了！

就在他眼睛微微一闭的瞬间。两根手指突然出现。在他咽喉之前定格。一个声音响自耳边：“黑桃A！果然是高手中的高手！”

孙锋一退三尺。后背撞上了后面的岩石。怔怔地看着前面的身影。又是他！张扬。再次从死神手中救了他。他手中捏着一张黑色的扑克牌。黑桃A？传说中的刺杀王者？天啊。他也出现了。这场战斗难

“你是谁？”左侧刚刚射入子弹的地方居然还有声音传来。带着惊恐！

“看来你还是不如教官！”张扬淡淡地说：“起码教官一看到我出手。立刻就知道我的身份！”

“飞刀奇人！”黑桃A缓缓吐出四个字。

“正是！”张扬笑了：“正是将你们基地彻底铲除的那个飞刀奇人！”

“与我们作对。你死定了！”黑桃A阴森森地说：“顺便告诉你一句。基地并不是我们全部的力量。别忘了还有黑桃一系。别忘了王爷还在！”

“王爷？”张扬哈哈大笑：“传说中的三无一生无误、无情、无敌。本人早就想人根本就是一个缩头乌龟。甚至不敢在本人面前显形！”

“你没有机会见到他了！”黑桃A说：“因为还有我！”

“你可以将自己当成礼物！”张扬笑了：“一个特别的礼物！”

“我从来都喜欢送礼物给别人……一张牌或者一个死亡邀请！”黑桃A缓缓地说：“现在……”

“你的理解错了。我说的礼物是送给王爷的礼物！”张扬打断他地话：“就用你地头……向王爷致意！”呼地一声。他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岩石之上……

“错了！”孙锋一声大叫：“他在右边……”他的枪唰地一声指向右侧。刚才他从鬼门关转了一趟。多少也有一些收获。声音虽然无法分清来自何方。但扑克牌的来路他看得清楚。正是张扬一开始就看的右侧。发现这一点的时候。他对张扬佩服得五体投地。但此刻。他的攻击方位却错了。居然扑向正前方。正前方是他隐身地岩石。这里不可能有敌人。如果有。想杀他还不是轻松至极？甚至根本不需要暗器……

“不！”嗵地一声。是拳头击实的声音。随着这个声音。一条人影在空中翻滚而过。赫然是从岩石后面飞起来的！

黑影在空中翻了七八个圈子。孙锋的枪也随着改变了方位。改变了七八次。他没还有一条人影。唰地一声落在这条黑影面前。手伸出。匕首尖准确地插入了前面立足不稳的黑影咽喉之中！

“你地隐藏方式独具一格。用声音都能迷惑别人。但遗憾的是……你还是输了！”张扬淡淡地说：“请别问我为什么！”

前面匕首下的瘦小汉子咽喉丝丝作响。终于仰面而倒。没有问任何问题……

“他也许真的不可能问你什么！”孙锋轻轻叹息：“但我还是想问问！……那边草丛中想必是有传声装置。但我明明看到扑克牌是从右侧射出的。如果说那边有暗器自动发射装置。我还真的不太相信！”

“这暗器怎么样？”张扬眯着眼睛瞧着手中地扑克牌。这是一张纯黑色地奇怪扑克。正面是一个血红的A。通体黑色。带着娇艳、也带着诡异！

“如果你想要一个评价。我只能回答两个字：可怕！”

“那么它可怕地地方在哪里？”

“方向感完全不可捉摸。而且会转弯！”

“正确！”张扬微笑：“它会转弯！既然能够转弯。自然可以先转了再从右侧射出来！”

孙锋愣住！良久叹息：“我看不到它开始的转弯！”

“不是看不到。而是想不到！”张扬手一扬。这张扑克牌飘然而出。看起来只是随手一丢。但到了地面之时。陡然头。贴地飞出三丈。哧地一声插入树干。他地声音飘来：“他知道声音装置还是引起了我们的警觉。按照一般人地思维习惯。左侧是伪装。他们肯定会隐藏在右侧。幸好我知道……这些人最大的本事就是凡事出人意料之外。右侧一定不会有人！”

这是一个简单的推理。但简单的推理往往是智慧的结晶。其中包含了多少对敌经

孙锋有一种叹服的感觉。哪怕他是真正的身经百战。但与这些超常规的杀手比较起来。他还是存在欠缺。也许因为他们本就是不同的。他是以勇气与身手杀敌。而那些人着眼的是阴谋诡计……

“照顾你女友的责任还是还原到你身上吧！”孙锋抬头看看天：“我相信你能够平安地带她离开！”

“你想去找夜鹰？”

“不必？”孙锋的心微微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传上心头。有一种人是不需要寻找的。自然是阵亡的战友！

“我说不必的意思是……他站在你后面！”

孙锋微微闭上眼睛。缓缓回头。身后是一个瘦高个子。正微笑着看着他：“看来你们已经重新认识了。感觉欣慰吗？我的老朋友！”

“有欣慰。也有委屈！”孙锋裂开了大嘴：“到现在。我才知道自己的本事是如此的刀奇人相比。任何人都有挫败感。此刻。夜鹰战斗归来。站在他身后。他也没有发现。难道几年警察生涯。还是将他的战斗本能打了折扣吗？

“这种感觉对我而言很熟悉！”夜鹰长叹：“在T国的时候。我有很长时间都不能适应。幸好现在习惯了！”

“我也想习惯习惯！”孙锋打量四周：“不知道夜鹰先生是否留下了一些活口！”

“有两种人是我非留下不可的！”夜鹰淡淡一笑：“一种人是我没有发现的。另一种人是……幸好我没有发现的！”

“你说话还是那么简单！”孙锋笑了：“简单得基本上可以用不知所云来高度概括……后面一种人会是谁？”

“比如说……王爷！”只有这五个字。但五个字出口。孙锋脸上的笑容凝结了。

“或者还有花牌！”夜鹰目光扫向张扬：“到底还有多少花牌没死。估计得问一问张扬了。只有他才有发言权！”

“正确！”孙锋说：“我杀了三个。我可以肯定其中没有花牌！”

“我杀了五个或者是六个！”夜鹰说：“我也肯定其中没有花牌。道理很简单。如果是花牌。死的会是我！”

“我最少杀了两个花牌！除了A之外！”张扬目光扫向地面：“至于是什么花牌。我没有搜死人身的习惯！”一个好习惯！”孙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但我是警察。搜死人身是我的职业！”他真的迈开大步而去。翻开一具尸体。手指从衣服里面伸出：“黑桃Q！”

“黑桃J！”

另一具尸体翻开：“十！”

最后一个目标翻开之前。孙锋有了笑意：“但愿我能碰到一张K！”

翻开。一个大大的赫然在目！

三个人表情同时凝重！

“敌人至少还有两名高手！”夜鹰皱眉：“猎杀行动会比预想中艰难！”

“不！”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来自前面的岩石：“猎杀行动不会太艰难！至少我二十年都没有感觉到……世上有真正艰难的事！”

这声音是如此的疲倦。仿佛一个老和尚在叹息世事的无常。

三人目光同时锁定。在锁定的同时。孙锋的枪唰地出膛。指向相反的方位。但相反的方位没有人。那边岩石上赫然站着一个人。一个黑衣人。他孤独地站在岩石上。双手靠在背后。仰面看着天空。眼中根本没有任何人。包括张扬在内！

“三无！”夜鹰一声低中的头号高手？二十年前就已纵横天下的三无？张扬的目光唰地落在他的脸上。三无的目光从长发中扫过。也与他无声地对峙。虽然还没有开始战无疑已经在交流！

“飞刀奇人！”三无缓缓地应道：“你真的凭一己之力灭了我的基地？”

“没有！”张扬平静地回答。

“没有？”三无的声音很奇怪。

“刚才有位黑桃A说得很好！”张扬淡淡地说：“他说……基地并不是你全部的力量。只要你还在。基地就算不得灭亡！”

“你想杀我？”

“今天这个局面下。你认为我们还能和平共处？”

“不能！”三无缓缓吐出两个字：“我会将你们全部杀光。让你的亲人好友一个个死在你前面。最后将你四肢尽毁。挂在树上晒一个月！”

“真不错！”张扬笑了：“简直是创意！你会从谁先开始？”

“自然是……他们两个！”他的手微微一分。空气中好象有波浪划过。孙锋手一动。子弹哧地一声射出。旁边一人反应更快。子弹从肋下穿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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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篇：天下英雄问短长 第8章 阻敌之计

张扬的目光如电。锁定前方。无论三无向什么方向闪避。都将成为他的猎杀目标。三人首次合作。配合的无比默契！

但他错了。所有人全都错了。三无没有动。子弹射过。张扬脸色变了。他看到了一个曼妙的轨迹。是一只手的轨迹。手划过。停下。掌心摊开。两颗子弹握在他的手心。连碰撞都没有！

“知道我为什么不喜欢用枪吗？”三无拍拍手：“只因为子弹已不能伤我！”他的手一挥而过。空气中依然如波浪划过。刚才也是这种姿势。仿佛是他习惯用的姿势。但这次不同。这次双手一分。张扬的身子突然消失。一消失出现在两人面前。双手同时停在两人脑后。他掌心有刺痛的感觉。慢慢摊开。两张纸牌出现在他的手中。赫然是两张没有任何特征的纸牌！入手无比轻。纸质极软的纸牌！但偏偏就是这样的纸牌。已划破他的手心！

他的手已颤。陈旭曾经说过的一句话浮现心头：“你的提防一个人。一个用纸牌的人！”她也？

“好本事！”张扬长长的吐了口气。两名战友同时回头。已是大惊失色！

“飞花摘叶伤人并不是传说！”三无笑了：“十年前我就能够做到！”

哧哧！

张扬霍然回头。眼角有东同时一声痛呼。右手同时按在胸前。胸前不知何时插上了一张纸牌！坚实的野战装都挡不住这柔软的纸牌。他们已伤。哪怕伤的并不重。但伤一样就是伤！

“我部下的牌能够转弯。你认为我做不到？”三无哈哈大笑：“飞刀奇人。你保护不了他们！”

张扬一声大喝。突然横飞而出。前面的三无身影明明还在。但张扬一扑而过的时候。岩石上的人影消失了。张扬的身子扑空。眼看就要蹿到石头后面。石头左侧一只手成锥形正等待着他的右肋。但张扬脚尖陡然点在岩石上。整个人完全转向。从绝不可能的方位横扫而出。这只锥形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把匕首。匕首迎向张扬的额头！

张扬的额头也不见了。一把匕首指向三无的咽喉。咽喉再次消失。一条人影长身而起。张扬身影一转。两条身影一接即合。风声呼呼。再也分不清谁是谁！

岩石前方两人脸色全变！这样的攻击方式他们又何曾见过？根本的出手。他们也根本没有办法帮助。难怪三无根本不在乎暴露身形。只因为他知道。没有人能够用兵器杀了他。难怪他可以一个人出来挑战。只因为他的身形一展开。没有人能够帮忙。旁边有十个百个人对他没有任何影响！一声闷哼！

空中两条人影唰的分开。其中一条翻滚着撞向岩石。另一条笔直的后退。脚下落叶滚滚……

岩石上的人脚尖一点的。唰的定位。与此同时。的上的人也脚尖一点的。站在孙锋和夜鹰的身边。这然是张扬。他站的笔直。仿佛头发都没有乱。

而岩石之上的人脸色苍白。两眼瞪的老大。乱发飞舞！

谁胜谁败？

“你没办法打败我！”张扬的声音是如此平静！

“你的身手超出我的估计！”三无长长吐出一口气：“二十年来。你是第一个打中我的人。但很遗憾……你也没办法打败我！”

不分胜败！

“我们三个齐上！”孙锋和夜鹰心头大定！

“加上两个废物又如何？”三无哈哈大笑：“来

孙锋怒火中烧。正要抢出。突然。一只手伸过：“不！”

孙锋目光抬起。张扬脸色平静如水。根本不一生中的一战斗对手何其难的？倚多为胜。本人向来不取。还是一对一如何？”

三无双目牢牢锁定他。良久裂嘴一笑：“他们不帮你？”

“我们当然会……”

张扬抢过他的话头：“他们当然会。但……但你一样可以有帮手！我等你叫上帮和夜鹰同时送入山洞之中。三无站在岩石之上。仿佛傻了。这三人齐上。己输定了。这人居然如此迂腐？

“张扬！”夜鹰终于挣脱了张扬的手臂：“你不应该是如此迂腐之人！”

“是的！”黑暗的洞之中。孙锋也大叫：“这机会太难的……”

突然。他愣住了。手臂上有热热的东西流过。手一摸。粘稠！血！

“你……”声音一下子压低。孙锋的叫声中有了惶恐！他受伤了。刚才不分胜败。但事实上。张扬败音压的更低：“我……内脏出了点问题！”

唰的一声。两支枪同时指向洞外。这是一个山洞。洞口很小。这也许是两人守住洞口唯一的机会！他受伤了。三无如果进来。没有人能够挡的住。唯有寄希望于三无不知道张扬受伤。只要他不知道。他就不敢贸然进入！

尽管高如孙锋和夜鹰的身手。尽管手中有枪。尽管占据的利天时。但孙锋和夜鹰依然紧张。手心全都是冷汗！象三无这种顶级高手。一般的枪支绝对不会有作用。要杀掉山洞中几个人。他有的是办法。十三年前。他杀掉M事参谋总长时就是在一个绝密基的。基的的防护绝非这个山洞可比。

外面没有任何动静。只有残秋夜……

他在做什么？

准备做什么？

打算用最先进的炸弹将这山洞夷为平的？还是真的在寻找己的帮手过来？但愿是在等待！但就算真的是在等待。洞中的日子一样不好过。象他们这类人。讲究的就是一击必杀。有把握才攻击。等到下一个攻击的时刻。洞中的四人也许全都不会有生机。张扬最多也就是与三无在伯仲之间。而三无的帮手中至少还有一个K。一个K的身手就不是两人合力所能对付的。无论如何、无论孙锋和夜鹰多么乐观。两人目光相对之时。眼神中都有恐惧！

这是极其难的的恐惧。能让他们恐惧的事情真的不太多！

时间在一分一分过去。仿佛凝固的流水在无声的流动。滴答！一滴汗珠从夜鹰的鼻尖滴落。在洞中居然也是这样清晰入耳……

“张扬……”突然一个声音响起。是娇嫩的女声。带着惶恐。带着颤抖。段柳！她终

“我在这！”张扬的声音倒还平静。也许是不的不平静！

“我看不见你……”段柳大叫：“这在哪？”

“别怕！”张扬手伸出。抓住她的手。她的手冰凉如水。在他掌心轻轻颤抖。

“刚才我怎么了？怎么睡着了……啊……”一声大叫出口。山洞中三个人同时震惊。“你流血了！”段柳声带哭腔：“怎么会这样？告诉我……”

“别出声！”夜鹰大惊失色。声音无比低沉！

“可他……他受伤了！”段柳声音惶急：“快弄个东西照明。我要看看你……”

夜鹰和孙锋同时绝望。天啊。外面的人会不会还在？如果在。就太惨了！信息的传递也许是出于关心。也许是因为段柳根本没有任何战斗经验。但这个信息的透露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但愿三无并不在外面！

“别说出口！”张扬及时制止。声音好疲倦：“我受伤的事情决不能让别人知道。否则很危险！”

后面的声音压的很低。段柳一下子呆了！为什么？都受伤了。还不能说……

但她的声音也算及时止住

外面依然没有动静。几个人的心悬的老高。幸运！真是太幸运了。如此重要的情报居然没有旁听者。幸运！

但幸运只有片刻！

外面冷风一吹而过。模糊中好象有一条黑影一闪而过。夜鹰和孙锋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手中枪一紧……

无声无息中。两只大手突然出现在他们的手腕之上。夹杂着一声冷笑！在冷笑一出之际。两人的心凉如水。三无！他出现了！

手腕片刻之间好象不是他们的。手中的枪也完全转向。有左手。两只左手同时一翻。碰到了腰间的匕首。遗憾的是。他们只是碰到。一碰到。一股大力传来。两人腾空而起。嗵嗵两声。同时撞在石壁之上。一撞上。两人筋骨全软！心中的绝望感让他们的筋骨更软。他们的接受一个事实。以他们的身手。对抗三无实在是绝无机会！

张扬伤了。他们败了。接下来然是四人同时上路。这等待死亡的过程会是多少？一秒还是零点几秒？希望这最后的几秒钟时间。他们还能有机会与敌人同归于尽……

他们没有机会！

洞中突然有风吹过。风声一发而止。哧的一声急响中。有一条人影陡然从洞中消失。从狭窄的洞口直穿而出……

洞外有声音传来。是笑声！张扬的笑声！

“三无！”张扬笑声一收：“你也中了我一回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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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篇：天下英雄问短长 第9章 诱敌之计

你是用计？”三无的声音也传来，多少有些气急败坏夜鹰和孙锋两手猛地握紧，心开始狂跳，用计？他在用计？会是什么结果？两人手一握上，心意相通，相互一提，同时出现在洞口，外面两条人影面对面而立，洞口这边的当然是张扬，他对面的三无手握在胸前，指尖有鲜血流出……“我总共用了两个计策！”张扬淡淡一笑：“两个计策你都中了，三无，你并不是真的……无误！”

“两个？”三无的声音压得很低。

“第一个，我的确是受伤了，如果你在十分钟前采取行动，我们没有任何机会，可惜你不敢！”

三。无的脸青了！是后悔吗？也许是，但也有可能是挫败感，平生第一次有了挫败感！

“如果第。一个计策叫做阻敌之计的话，第二个计策你该知道叫什么！”张扬的声音很轻松。

“。诱敌！”两个字从三无口中吐出！明明伤势已经痊愈，偏偏装作一幅有气无力的模样，这当然是诱敌，这诱敌最大的妙处是让一切变得象是天意，借段柳的口让三无消除所有的顾虑！

“聪明！”。张扬笑了：“不让你也伤一回，又如何对得起你给我的一掌？”

“厉害！”三无缓缓吐了口长气。：“能够在这种情况下处处把握先机，我实在该佩服你！但是……但你真的认为自己赢了吗？”

“至少我。并不怕你！”张扬淡淡一笑：“刚才一战……你的确技高一筹，但有了胸前的伤，我们才真的是在伯仲之间！”两人身手本就在一线之隔，现在张扬真的可以放心。

“胸前的伤……胸前。的伤……”三无喃喃道：“知道你最大的弱点是什么吗？你总是那么……自以为是！现身！”后面两个字猛然喝出，周围的草丛突然活了……草丛一活，孙锋和夜鹰倒下去了，在倒下的瞬间，手中的枪喷出火花！

张扬也动了，一动唰地一声，一把寒光闪烁的匕首陡然出现在三无咽喉之前，是飞刀吗？不是！而是握在他手心的匕首，近战利器！只不过他的身法太快，一出而至，与飞刀已基本无异！

三无一声冷笑，手一抬，一声尖啸响起，他的手中没有兵器，只有一个锥形手指，从下而上，点向张扬的手腕，如果点实，张扬这只手就算报废了，张扬当然有机会反抗，他的匕首只需要向下一转，以匕首对他的手指，就能破解这下攻击……他的匕首尖真的转了，一转之下转向右侧，突然脱手而出！

这一下三无也是惊讶了，他的手已变成掌，掌心内陷，随时准备变招的，他变招了，准备抢夺对方手中的匕首，但这把匕首居然被对手扔掉了！这个时候，自己扔掉兵器岂不是找死？而且这兵器还根本是射向右侧——右侧不是三无所在的方位！

呼地一声，张扬的手变成了手掌，两只手掌相交，两人同时飞起……人在空中，三无的脸色突然变了！

张扬的脸色也变了，变得充满笑意，一分三丈，他的笑声传来：

“三无，恭喜你再次中计，没有了黑桃K，你的部下帮不了你什么！”

右侧一条黑影呆呆站立，他的手伸出，好象想抓住什么，他的确抓到了一样东西：自己咽喉上的匕首柄！

黑桃K！这是三无部下中最具攻击力的帮手，也是天下前五的刺客！

但在张扬闪电惊鸿的一击之下，就此仰面而倒！他刚才的攻击只是幌子，三无不是他攻击的目标，黑桃K才是！尽管他丧失了进攻所带来的先机，但能够一举将三无最得力的部下杀掉，先机丧失又有何妨？

他好象笑早了点！

就在他声音刚落的瞬间，三颗子弹同时射向张扬！他的目标太明显！也太招摇！

三无的身子已动，他一瞬间已经算准，张扬会闪向左侧，他要做的就是先到那个方位，在张扬到来的时刻，抢夺先机！在两人身手基本相当的时候，先机才是制敌的关键，他部下的三颗子弹不可能杀得了他，但这个先机是他志在必得的！

他已到了左侧……但张扬没有动！

任凭子弹将他射穿吗？

张扬的手曼妙地扬起，只一扬，三无的心就开始跳了！

手一收而回，快得别人根本来不及眨眼，他的手挥出，三无的眼皮都跳了，他清楚地看到三颗子弹从他手心射出，射向三个完全不同的方位！

“我手中已没有兵器，谢谢他们三位送我几颗子弹！”声音一落，三名刺客仰面而倒！

三无一声怒吼！

这声怒吼如同丛林中的困兽！

失败！他一生对敌从来没有失败的感觉，但此刻两人对峙之中，他毫发无伤，自己的手下片刻间被他连杀四人，这是失败！败无可败！

无敌的三无如何能够容忍失败？不管如何，再也不能给他缓出手的机会！

他脚下一动，旋风起，在他攻击之下，天下间又有谁能避开这锋芒一击？

对面的人影快速放大，月光下，三无眼如厉电，牢牢锁定前面的小伙子，不管他如何闪避，都在他下一步的攻击之中……三。丈！两丈！一丈！……突然，对。面的小伙子笑了，这笑容一落在三无眼中，他的心就开始跳了，又中计了吗？

哧。！他与张扬之间的一丈空间中陡然出现一点寒星！

飞刀！飞刀。奇人的飞刀向来例不虚发，速度与方位完全不可捉摸，这个时候突然出现，出现在只有不到一丈的空间之中，出现在三无全速出击的前进途中，他手中不是没有兵器了吗？

他刚刚自己说的！

虽然。完全。猝不及防，但三无在出击之时，又哪有那么容易中招？他的手突然一转，火星四溅，全速飞行的飞刀划过他的掌心，火星无数，怎么会这样？月光下三无的脸阴沉如水，手上却有一层淡淡的黑色！手套！利刃不伤的手套！

飞刀进入他的掌心，。三无一声狞笑，匕首挟着劲风刺向张扬的咽喉，速度丝毫不减！张扬精心准备的一击反而是给了他一件兵器！这着变化又有谁知？

嗵地一声，全速而来的三无突然高飞远走，飞得比来时还要高得多，这一击来得无影无踪，但一击之下，三无脸色全变，两腿之间疼痛无比，谁这么下流？踢人阴部？这是高手的所作所为吗？

张扬的笑声近在咫尺，宛若幽灵！

三无双手连扬，空气中狂风大作，张扬的笑声不尽，也是双手连动，掌心尽是纸牌！呼地一声，一条人影冲天而起，脚尖猛地点在一棵大树之上，大树猛地一弯之下，一条人影如弹丸弹起，直射向丛林之中，三无！他居然逃跑了！平常人小腹上中了一记撩阴腿，是绝对难以保持直立的，但他自然不是平常人，不但能直立，还能跑，不但能跑，还能施展轻功！

天啊，他会飞！虽然逃跑，依然给了孙锋和夜鹰最大的震慑！

这时候的震慑可是要命的，两把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到了夜鹰身后，夜鹰只来得及转身，一条黑影唰地一声出现在他身边，双手一挥，人影不见，再次出现在孙锋身后，手中匕首划过，两颗头飞起：

“这里交给你们了！”

声音传来，他的人影突然化作虚影，狂风吹过，不见踪影！

嗵嗵嗵……四个人同时倒下，场中只剩下最后的三名黑衣人，仿佛完全呆了！夜鹰和孙锋同时侧身，三名黑衣人仰面而倒……夜鹰和孙锋相对而立，目光中全是激动！

面对二十年前就名扬天下的三无，他们居然赢了，不是三无的本事传说中言过其实，他甚至比传说中更强，传说中他只是疑似古武传人，而现在则证实了，他的确就是古武传人，现实比传说更可怕，而他们依然能赢，只因为他们的伙伴、他们的战友比预想中更神奇！子弹这些现代化的攻击武器在他们手中宛若平常暗器，完全不足以发挥作用，这自然是神奇，神奇到了极致！

洞口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姑娘，她呆呆地看着前方，脸上一片苍白，苍白中好象还有一点点红晕，段柳！

今晚怎么了？

刚刚睡了一觉，到现在还没醒吗？

他们居然全都是高手！包括她的伙伴……她的男人！他只是一个小保镖，当初当保镖还都是骗来的，但此刻，这两个军中超级高手对他言听计从，视他为主心骨，这怎么可能？目光艰难地转过，她的心跳了……“张扬……”一声大叫传来……“别担心！”夜鹰和孙锋一左一右站在她身侧，目光警惕地看着四周，这里危机重重，需要尽快离开！

“他……他去哪了？”段柳身处两大高手之间，心稍定。

“他追敌人去了，放心，他不会有事！”

“你们……你们去帮他呀……快去呀……”段柳心中好生恼怒。

“我倒是想帮……”夜鹰苦笑：“可我追得上他们吗？你也太高看我们了……”

段柳呆了，彻底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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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篇：天下英雄问短长 第10章 最后的较量

他……他到底是什么人？”段柳轻轻敲着自己的脑袋：“他…叫张扬吗？”

没有人回答！

“我们等他！”段柳叫道：“这个混蛋，我非得问清楚不可……”

“这里不宜等待！”孙锋和夜鹰双手齐出，分别抓住她的两条手臂，提了起来：“走！”

段柳两腿乱蹬：“我不走……不走……啊……手疼……”大呼小叫中，声音渐远……丛。林中很寂静！

寂静中有。风吹过，宛若来自树梢，三无头发飞扬，目如厉电，他的心也跳了，跳得很快，这是一生从来没有过的时刻，他在逃跑！

就。算当时面对M国一整支特种部队，他都没有选择逃亡，而是在丛林中玩一玩猫捉老鼠的游戏，游戏的结果是整个特种部队伤亡惨重，最后在增援部队大批到达的时候，他才飘然而去，留下一个让人恶梦连连的笑声！

今天他笑不。出来！

迎面而来的劲风也让他笑不出来。！这是他轻功的极限，在这种轻功之下，任何人都不可能跟得上，但三无知道至少有一个人能，就是在他后面不到五丈的一条人影！轻功！他用的也是轻功！正因为这一点，三无才有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对方也会轻功，意味着他难以逃脱，起码不能那么顺利地逃脱，幸好……在轻功的运用之下，真气流转下体，小腹间的疼痛慢慢过去，疼痛一过去，什么都将过去……呼地一声。，他的脚尖点在前面的一根大树枝上，没有借力弹起，而是将力度悄然转变，一个旋转，整个身子完全转向，脚尖定位，树枝微微一弹而定，他就站在这根树枝上，稳若泰山！

后面的人影看起来就。要撞上他，但他的手一伸，抓住一根树枝，无声无息地定位，大风吹过，他的头发飘起，露出一张年轻的面孔！

两人之间只有三丈！分别站在大树之上！

“轻功！”三无感慨：“二十年没见过现代的古武高手，今天实在有幸！”

“我也是！”张扬深吸一口气，平息悄然翻滚的能量。

“你战斗的智慧层出不穷，但现在……我们之间不需要智慧！”三无沉声道：“来吧！”

“是的，我们现在只需要实力！”张扬手缓缓伸出，掌心一把匕首晶莹闪烁：“来！”

没有动静，也没有风，就算有风，也吹不动他们脚下的树枝，两个人仿佛完全与树枝融为一体，他们的头发也不再飘起，死寂！

有风吹过，风终于吹起！

风一起，两条人影同时吹起！

人到空中，仿佛化身千万，落叶飘飘，仿佛陷入了丛林之中的龙卷风之中……好一场大战，张扬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刺激，全身能量也在欢快地奔涌，过沟越谷，翻山越岭，片刻时间，他的后背已湿，三无的手是真正的无处不在，他的身影也是无处不在，他已无法准确地判断三无所在的方位，但他知道，每次回头，总能及时地在后面捕捉到他的身影与匪夷所思的攻击！

三无额头一样有汗水！

不管他什么样的攻击，对方总能避开，他的速度看起来也不是特别快，但每个转折处方见其真功夫，转折的速度是如此的匪夷所思，这是什么人？一身功夫从何而来？为什么拼斗了这么久，他依然支持得住，而且转折处更见精妙？出手好象有招，又好象是随意而为，哪怕是如此凶险的拼杀，他的姿势反而越来越飘逸……又是一次近距离碰撞，按三无的想法，这一掌下去，对方应该是硬拼，硬拼一掌后，他的身法会有所滞碍，这片刻的滞碍就是自己的机会！

一掌过去了，张扬的手掌也抬起，但三无的掌全力穿过时，他的手突然不见了，绕道！这是不可能的转折，三无微微一惊之下，后背传来锐风！

三无猛一回头，后面一条黑影一绕而过，人影全无，只留下一根树枝微微一弹，后背再次传来锐风，这么快？

再回头，人影居然再次不见，三无的心一沉之际，整个身子突然一沉，仰面而落，双手齐出，笼罩了上方全部的空间，空间中全是夺命的纸牌！纸牌交错而过，一柄飞刀从纸牌中穿过，火星四溅，落入三无的手心，他的后背也重重地撞在地上！

上方的人影一闪而落，居高临下雷霆一击！

下方的落叶都已卷起，三无的身子陡然弹起，脚尖横扫，嗵地一声大响，他的人如一支利箭贴地而射，射出三丈，腰猛地一躬，弹上了树梢！

“想跑？”张扬一声大喝，速度陡然加快，也弹向前面的树梢，前面的三无身子陡然一沉，张扬面前一空，突然有了一种恐惧！

前面空空如也，居然是一座悬崖！

他的人已冲出树梢，飞向空中！无凭无借！

“你也终于上了我一回当！”三无哈哈狂笑声中，双手连扬，纸牌射向空中的张扬！这纸牌伤不了他，但足以让他没有任何余地再在空中借力！

眼看他就要摔下万丈深渊，张扬大喝一声，突然前胸一挺，哧哧……两。张纸牌准确地射入他的胸，巨大的力量将他的身子推出一丈多，有这一丈多又有何用？脚下依然是悬崖，只是离一个小枝条近了许多而已，这就是求生的本能？哪怕是受伤，也要尽最大努力接近？

三无微微。一怔之际，张扬的手突然探出，这是最后的垂死一击吗？

三无全神贯注，提防着他的匕首，匕首没有任何射出的迹象，他抓住了空中的柔软枝条……“。去死！”三无一声大喝，右手一起，一把手枪不知何时出现在他手心，哧哧……连发三枪，全都对准同一个方位，张扬的咽喉！对方可以接子弹，但没有人能够连接三颗子弹而不后退，要的就是他后退，只要他的身子一震开，就无法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那根枝条！

但他错了，。这三颗子弹连在一线，张扬没有接，他能避！头略略一偏，子弹贴颈而过，子弹射空没有关系，子弹多的是！

三无的枪再次抬起，这次子弹出。膛，将是完全不同的三个方位，张扬又如何避？

突然，三。无的身子猛地一侧，脚下被什么东西缠住，一股大力传来，整个人腾空而起，前面是悬崖！

三无大惊失色之下，。双腿一分，脚下的东西两断，虽然两断，但他的人已在空中，在空中也还有腾挪的余地，三无右手枪飞出，空手抓向悬崖边的岩石，这一下没有落空，但就在他抓住的一瞬间，腰部一紧，被一只手牢牢抱住，哗地一声，他手中抓住的岩石脱落，两个人同时从空中翻滚而下！

上方也有东西翻滚而下，却是张扬刚刚缠住三无的东西，一根树枝！这树枝能象绳子吗？这也许是三无此刻最大的疑惑！

耳边风声呼呼，一瞬间，两人已不知下降了多远，下面有东西高速而来，是悬崖边的一棵树，两人同时伸手，抓个牢实，但吱地一声，这根巨大的树枝被巨大的冲击力一冲，折断，两人再次下跌，经此一阻，下面的悬崖底已可以看清，在黑暗中象是张开巨口的怪兽，准备吞噬两个从天而降的美味！

嗵！

两人几乎同时落地，一落地又是嗵地一声，两人双掌相交，巨大的冲击力在某个程度上转化为横向的力量，两人远远分开，嗵嗵两声，张扬的后背撞上了后面的岩石，只一撞，他就有一种气血封闭的感觉，而三无，后背也狠狠地撞上了后面的大树，大树猛地一震，落叶如雨！

张扬深吸一口气，双腿一动，突然一声闷哼摔倒！

腿疼痛钻心，天啊，腿断了！就在一种绝望的感觉浮现心头之际，对面的三无身子轻轻一摇晃，也是一屁股坐倒！眼睛里同样有了绝望的表情……张扬眼睛亮了，轻轻咳嗽一声：“你的腿断了？”

“你的腿同样断了！”三无冰冷的目光牢牢地锁定他：“所以，你还是没办法杀了我！”

“也是！”张扬坐下了：“所以我们可以休息一下！”

三无也坐下了：“可惜！”

“什么事情可惜？”

“你的身手实在是出乎我意料之外！”三无淡淡地说：“以如此年纪就能达到这种修为，天下第一高手的名头应该非你莫属，可惜你遇上了我，永远没机会成就你的真正荣耀！”

“遇上你又如何？你能杀我？”

“能！”三无吸一口气：“我保证你很快就会死！”

“怎么杀我？”张扬淡淡一笑：“也许你身上还带着什么威力强劲的武器！”这笑容多少有些苦涩，如果他真的有，不会奇怪，而以他现在的伤势，也不可能避得开，只要他有某种特制的手枪，自己今天还真的在劫难逃！

“我不需要武器！”三无傲然一笑：“因为我的真气就是最强的武器！我可以先告诉你一个秘密，在我真气运转之下，我的双腿明天早上就会复原，你可以想象一下，明天早上的决斗会是什么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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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医生与杀手

张扬笑了：“原来是这样！”

“你不担心？”三无也笑了。

“担心什么？起码我今天晚上会是安全的！”

时间在慢慢过去，两个人表情看起来都很平静，但两人的眼睛都在闪烁，他很镇定，这只是强行镇定吗？三无盯着对面的眼睛笑了：

“飞刀奇人阁，下！你现在紧张吗？我的伤势已经好了三成！”

“三无阁下，哦，王爷，！”张扬也笑了：“你是杀手，知道我是什么身份吗？”

“哦了有意思，你的身份能够救你的性命吗？”

“有时候是很滑稽的！”张扬淡淡一笑：“我的身份也很奇怪，我是医生！”

“医生和杀手成为最大的对头，实在挺有意思……”突然他的脸色微微改变，因为对面的年轻人突然站了起来！

“医生的意思就是……我伤势恢复的速度比你快得多！”张扬大步而来：“这就是我比你更强的本事，有这一样，就足够了！”

三无额头上突然有晶莹的汗珠闪烁！

“王爷！你怕了吗？”张扬手缓缓抬起，掌心匕首闪烁。

“等等……”三无的嘴巴这一刻好干……

“抱歉！我不能等！”一道光划过，已到了三无的咽喉，三无的手猛地伸出，没有接这致命的一刀，突然按在自己的腰间……

轰地一声大震，火光之中，一条人影高高飞起，天上无数的血肉纷纷而落，还有一条条的碎布飘落，这是最后一招，三无从来没有想过的一招，但此刻，他也不得不按下这颗炸弹的按钮，因为他知道，自己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在他生命的尽头，没有人能够安全离开！

火光闪过，爆炸声惊夭动地，这是最新式的炸弹，威力之大，足以让山谷成为一个坟墓！

悬崖上岩石纷纷而落，灰尘四趋，”

外面的山谷口，三个人同时回头，段柳一声大叫惊天动地：“张扬……”

夜鹰和孙锋脸色同时阴沉如水！

“走！”两人手一带，三人同时回头，直奔前面的火光所在地！

灰尘已尽落，东方已现微白，夜鹰手从草丛中慢慢收回，一个半边脑袋在他手中是如此的恐怖，三无！他终于死了！但这个喜讯远远冲淡不了他内心的悲哀，朋友！他的朋友在哪里？地上全是残肢血肉！

西南的纵横、都市的传奇都随着这声爆炸而烟消云散了吗？

他们在战火中的友情却在！

孙锋的手也在颤抖，轻轻托起地上的一片衣服，眼角全是泪花！

“他……他……”段柳嘴唇颤抖，只能叫出一个字。

“他怕是……”孙锋三个字刚刚出口，段柳仰面而倒，美丽的大眼睛里，一滴泪水悄然滴落，人已昏迷！

“走吧！你送她回家！”夜鹰呆呆地站在山谷。

“你……你呢？”

“我……我想在这里站会！”

孙锋转身了，双手托起段柳，段柳的身子轻如落叶，他的步伐却是如此沉重，眼前也是一片模糊。

天慢慢亮了，阳光刺痛了夜鹰的眼睛，他一身黑衣，静静地站在山谷之中，都几个小时了，他没有移动脚步！

一滴露珠不知从何处而落，这是上夭的悲伤吗？夜鹰轻轻一声叹息，缓缓走向谷口……

突然，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哎，过路的！”

夜鹰唰地回头，老天作证，这是他平生最快的反应速度！

后面一个声音从草丛中传来：“能借我一件衣服吗？这光屁股的滋味实在不好受！”

夜鹰笑了，老天作证，他的笑容是有史以来最动人的一次，人从草丛中飞过，一拳头打在一个赤裸的肩膀之上！

“我真该带个相机过来！”夜鹰的笑容是那么的快活：“如果拍一个飞刀奇人的光屁股照片，我最少可以赚一百万！”

“衣服！”张扬气急败坏：“再不拿衣服过来，我来拍光屁股夜鹰！”

衣服已经穿好了，短裤加背心！

夜鹰的目光如炬，在张扬的身上转了好几个来回，直摇头！

“拜托别这样看行不？”张扬好生不满：“如果要看，下辈子做个女人再看！”

夜鹰摇头：“我在看你到底是什么做的，为什么硬是不少一两样东西？这炸弹我可是知道的，岩石都能成粉，你为什么不成粉呢？”极其不理解！

“靠！还是不是朋友了？”张扬大怒：“我肚皮都炸破了，花了几个小时才好的，你居然……”

夜鹰敲敲额头：“你将来要做医生的，需要一个合伙人吗？”

“？”

“不想做什么，只想做你的合伙人！”夜鹰手一伸：“我来建医院，你来当医生！我保证我们会财源滚滚，因为你肚皮破了都只需要几个小时……”

“靠！你还想当我的老板？”张扬嗤之以鼻：“凭你，最多当我的……保镖！”

夜鹰哈哈大笑：“当保镖，孙锋比我合适，他这时正在当女主人的保镖！”

张扬变脸了：“算了，我改变主意了，你们两个谁也不适合当保镖，因为有一个女老板说得好，当保镖需要眼光，你们根本没这东西，连谁是女主人都分不清……”

“不跟你扯了，到底谁是女主人我说了不算，你说了同样不算！”

“我说了都不算？谁说了算？”张扬不服了。

“时间……时间说了算，！”夜鹰一个大翻身，消失在山谷口。

张扬轻轻摇头：“你这个穷鬼，连件象样的衣服都不给我留下，叫我出去怎么见人？”

站起，身子一动，流水般地滑过草丛，前面是绿色的大草原，这一刻绿得如此醉人！

远处有歌声响起，是早晨的牧歌，有白色的羊群仿佛从地平线上升起的白云，飘然而现，悄然流动，张扬深深吸了一口气，微微闭上眼睛，仿佛也陶醉在这天高地阔之中，一匹马从远处而来，是一匹红色的马，马上有一位姑娘，长发飘起……”

张扬愣住了，！

马儿如风而来，近了，已到身侧，一个姑娘翻身而下，嘴唇微微发抖，她的眼睛也是红肿的，虽然是红肿的，却是从来没有过的漂亮动人……

“夜鹰告诉我……你已经回去了！”

“我真的很想回去，但……但我不能将我的心留在这片大草原！”段柳的声音颤抖。

“段柳……”

“呼”地一声，段柳撞进他的怀里，紧紧抱住：“张扬，什么都别说，抱抱我，抱抱我好吗？”

……

“能找件衣服给我吗？”张扬突然吐出一句话。

“你冷吗？”

“不冷！但……我觉得这样有点不自在……”

“不干……”段柳在他怀里扭动：“你以前没抱啊？比这还亲密的……”她的脸全红了，躲进了他的怀里，再也不肯出来……”

张扬的心跳加快了，也许是一夜激烈的拼杀之余，会将人的激情蒸发出来，也许早晨本就是动情的时节，也许这么光着身子一抱，她的身体会无比地诱惑人。

“你要是怕……”段柳支支吾吾地表示：“躺下去……”躺在草丛中吗？这样才不会有人看到！

张扬猛地搂住她，捧起她的脸蛋，这是一张多么美丽动人的脸蛋？鲜嫩的红唇微启，在她娇艳的脸蛋上宛若鲜花儿开放，段柳的眼睛悄悄闭上了，闭上了还悄悄地开了一条缝……”

张扬的嘴唇到了她唇的上方，他的呼吸都能闻到了，火热！

但他的呼吸停止了，好久都不动。

段柳的心跳慢慢平息：“你……怎么了？”

声音好轻好轻，象是召唤，又象是低语。

“走吧！”张扬轻轻推开她！身子慢慢转开！

段柳的心慢慢地变冷了……

“走吧！回家！”

他的脚步迈开了，走向草原深处。

后面没有动！

再走一步，后面传来一声轻呼：“你还是……忘不了她？”

张扬霍然回头，后面的姑娘脸上泪水奔流：“我就知道你忘不了她，我就知道……”

张扬的手猛地一伸，抓住面前的女孩，嘴唇重重贴近，吻在段柳的嘴唇之上，带着无比的激情，无比的冲动！

段柳两手狠狠地推出，推不开，她的嘴唇张开了，终于就就范了吗？

张扬的眼睛猛地睁大，怀里的姑娘已经逃开了，他还直着眼睛盯着她，手轻轻抬起，按在自己嘴唇上，这嘴唇上有一个明显的牙印！

“我弄错了吗？”……张扬轻轻摇头：“你并不喜欢这样！”

段柳胸脯轻轻起伏：“我不是不喜欢你……亲我，可是……可是我不喜欢你在亲我的时候，还想着她！”

自己还想着她吗？想着那个狠心的女人？绝情的女人？

“我走了！”段柳翻身上了马背，大红马无声无息地驰向草原另一边，张扬还呆呆地看着她，看着她的背影！

清风起处，她的人影终于消失不见，仿佛融入了大草原之中，张扬没有动，一个声音从另一侧响起：“你不该这样对待她！”

张扬依然没有回头！

“她刚才昏死过去了！”那个声音继续说：“这是无法伪装的痛苦，这痛苦有多深，爱情就会有多深！”

“夜鹰！”张扬没有回头：“你是爱情专家吗？还是你认为……这样的天气很适合讲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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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大结局

绿色的大草原之上，两条汉子站在一起，他们头发上甚至还有绿草根！

夜鹰和孙锋！他们都回来了！

“今天已不适合讲课！”夜鹰笑了：“但很适合玩游戏！”

“扑克游戏已经玩完了！”张扬终于回头：“还适合玩什么样的游戏？”也许适合玩另一种游戏，当然是喝酒的游戏，至少张扬是这么认为的。

“你玩过扑克牌吗？”夜鹰的笑容很奇怪。

张扬目光落在他脸上，没有回答这句废话——这当然是废话！

“那么，你知道扑克牌，有几张王？”孙锋补充了一句，这句话也是废话！三岁的孩子都知道，扑克牌有两张王牌，大王与小王！

张扬的眼睛猛地睁大了：“谁是另一个王？”

“愿意再听一遍故事吗？”夜鹰缓缓地说：“我曾经告诉过你一个故事，这个故事可以作为那个故事的补充！”

“听！谁不让我听故事……就不是我的朋友！”张扬喃喃地说。

两个人同时笑了，他们的笑容很轻松，没有面对强敌的压力，这是张扬敏锐的感觉，也是他唯一的奇怪之处。

“坐下！”孙锋手一动，包打开，里面居然是三瓶酒，手一扬，瓶子飞起，飞向张扬的脑袋！

张扬眼皮都不抬，手一抬，酒瓶握在手中，单指挑起，瓶盖飞向天空，就势一举：“请！”

“十多年前，纵横这片天空的是……利刃！”夜鹰目光投向天空：“利刃中的王牌当然就是三无，这个王牌我曾经告诉过你，他虽然身手高绝，但他一直得不到领导的真正喜欢，知道为什么吗？”

“上次你已经分析过！”张扬缓缓地说：“他除了无误与无敌之外，还无情，对敌人无情，对战友与国家也不会有感情，这样的人很难得到别人真正的信任！”

“我的确说过，但今夭的故事要从这里开始，从更改这一点说起！”

张扬愣住了……

“他得不到领导的赏识只因为一点！”夜鹰说：“就是领导不希望别人知道他们的关系！”

“他们的关系很深？”张扬皱眉了。

“用一句现行的流行语叫：铁！”

“如果在以前，我肯定会问你：他们的关系既然这么铁，为什么会解体？但现在不必，因为我知道他们并没有真正的解体！”张扬沉声道。

“当然！”夜鹰喝了一大口酒：“三无离开军营并不是因为对领导不满！”

“而是因为这个领导……让他这么做的！”张扬目光闪烁：“是不是这样？”

“当然是这样，只能是这样！”夜鹰一句话敲定，故事结束了吗？

“该死！”张扬吐出了两个字。

“这句话应该由我来说！”孙锋半瓶酒已经下肚了，在夜鹰与张扬对话的时候，他也没有闲着，虽然一直没说话，但嘴也始终没空。这时候终于开口了。

“为什么是你？”张扬眼睛转过来。

“因为三十六位战友的亡灵告诉我……这句话应该由我来说！”孙锋的酒瓶微微一侧，一线白酒洒入草丛，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这句话说了，他们才肯喝我这瓶酒！”

张扬站起来了，虽然没有说话，但他内心早已翻江倒海，他猜到了一件可怕的事实，孙锋压在心头十多年的一块石头究竟是什么，他三十六名战友的死因终于查清了吗？是因为领导的陷害？为什么？

这个疑问有了答案，是夜鹰的沉声回答：“三无奉命执行特别计划，能够阻挠这个计划的圆满执行的人只能是利刃，要扫清这个障碍，利刃必须解除，解除利刃很容易，起码站在他的角度上，这一点并不困难，困难的是……”

“困难的是清除这些对国家对人民、对军队有着深厚感情，而又有着自己判断与思维的精锐部队成员！”张扬补充：“所以，他最大的心愿就是除掉这些精英！”

“也为了给扑克牌组织的崛起留下足够的时间！”夜鹰缓缓地补充！

“我们也敬他们一杯！”张扬的手微微一侧：“敬所有忠诚的利刃、尖刀和猛虎！”

“敬他们在天之灵！”夜鹰的酒瓶一侧：“也请你们记住，正义始终不死，哪怕你们的尸骨烂成灰，正义一样不会死！”

三道酒线倾入草丛之中，三条汉子并肩而立，大风吹过，酒化雨雾，头发飞扬处，云卷云舒！

……

清晨，一辆军车从军区开出，参谋长今天好象很疲倦，靠在座椅上眼睛微闭……

“参谋长！”警卫员微微侧身：“到了！”

参谋长眼睛睁开，两手抬起，轻轻揉了揉两侧的太阳穴，突然，他的眼睛里露出了恐惧，极度的恐惧，哧地一声，一颗子弹从前方射入，笔直地穿过他的额头……

“追！”警卫员一颗心刹那间沉底，命令一下，汽车突然加速，驰向前面草丛中的人影，他的枪也抬起，虽然在高速行驶之中，依然不差分毫，突然，前面草丛中一条人影站起，手轻轻一扬，汽车猛地一侧，滑向草丛深处，车门撞开，警卫员一个翻滚出了车门，那边草丛中没有任何人影，他的目光落在右侧的车轮上，心头猛地一跳，一柄飞刀直没至柄！

这是军用越野车，轮胎是加厚的，又在飞速行驶之中，什么人能用一柄飞刀射穿轮胎？又有什么人能在汽车飞驰中准确地在前方一枪击毙参谋长？

天啊，难道是……

警卫员完全呆了！

……

碧空万里无云，草原一波如洗，三匹马同时驰向草原深处，其中一位腰部微躬，仿佛是马背上的长出来的驼峰，完全融为一体，孙锋！

这已是骑术的高层境界，按说以这样的骑术与别人并骑，天下间少有争锋，但他一样有紧张，因为身边的夜鹰，他在马背上宛若树叶，贴在马背上，整个身子完全隐藏在马头之后，基本上不形成任何阻力，他的马很轻松！

另一边的一匹马却是完全不同的，这匹马上的骑者身形随时都在改变，这种急猴子状态的骑术应该是不入流的，但他的马偏偏一步都不落后！

前面是一条深沟，草原上的深沟，三匹马毫无阻碍地直接冲向深沟，如果有旁人在，一定会大声惊呼！

嘶！三声马儿长嘶，卷起灰尘无数，三匹马几乎同时在深沟边人立而起，落下之时，离深沟边缘才不到三尺的距离！

三人同时哈哈大笑！

“平局！”张扬的声音永远是那么平和。

“终于能有一样技能与你持平！”夜鹰大笑不绝：“我很满足！”

孙锋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希望还有一样技能能够持平！”

“我知道你说的是酒量！”张扬也笑了：“但也许不会有机会较量了！”

“为什么？”孙锋在马背上侧身。

“事情办完了！”张扬双手微微一伸：“现在你又重新变成了警察，上次我就问过你，我记得你的答案是……会送我一幅手铐！”

夜鹰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当然知道他这位朋友有多么敬业，他的原则性也不可动摇，这个结也许是他们三人之间唯一的一个结，如何解？

孙锋久久地盯着张扬，终于缓缓开口：“作为一个警察，抓捕你是我向组织上亲口保证的事情！”

“我知道你的期限是今年国庆之前！”张扬淡淡地说：“如果你做不到，你就会离开警察队伍！”

“所以，你甘心情愿地让我抓捕？”

“我说过……象你这样的警察很难得，顺城市少了你很可惜！”

“而你呢？”孙锋吐出一口气：“你的真面目一露，你的家人又如何？你能保证得了他们的安全？你能保证扑克牌组织中没有残余？”

“我保证不了，但我可以保证一点……”张扬笑了：“我保证只要你给我五分钟时间，我可以变成另外一个人！而且不出三天，我就能越狱成功，顺便说一句，越狱环节不需要你放水！”

夜鹰笑了，他当然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技能，早就知道他不会这么迂腐、这么老实！

孙锋却在叹息：“你明知道这样做有多大的风险，也知道警察部门有太多的高科技，你的计谋难保有失，但依然选择冒险！”

张扬无语！

“我也很想完成自己的承诺，警察这个职业我也不想失去，因为这是我唯一会做的职业！”孙锋缓缓地说：“但你知道吗？我已经没有资格完成这个承诺！”

张扬目光抬起……

“我亲手杀掉参谋长，固然是为三十六位战友复仇，也是想告诉你一点！”孙锋说：“我没有资格来抓捕你，如果你愿意，自己可以去自首，我不拦你，但想我抓你……你找错人了！一个杀人凶手是没有资格抓捕任何人的！”

夜鹰笑了：“好了，事情到此结束，咱们三个人全都没有资格谈论法律问题，而只适合于去喝一杯！”

三匹马同时回头，疾驰而去，来的时候迅急，归去的时候却是如此的从容，彼此之间对视一笑，风云就此散尽！

银都大酒店，三杯酒同时举起。

“敬过去的日子！”

酒已尽，菜已狼藉，孙锋脸有红光，夜鹰开始提及瑶姬的生活细节，张扬的脸色没有变，但眼睛已变得茫然，一切结束了，他的使命已经完成，现在何去何从？是回到顺城吗？顺城已没有人等待他！

酒啊酒，真的是奇怪的东西，能够让人豪情满怀，也能让人的心变得柔肠百结……

一个声音轻轻响起：“请问，有一位叫张扬的先生吗？”

张扬头抬起，看着前面的服务员。

服务小姐腼腆地笑笑：“那边有一位客人想与张先生说几句话。”

一个房门轻轻推开，张扬微微皱眉，那边窗帘飘起，没有人！后面的门轻轻关上，外面有风声响起，张扬目光落处，一只绿色的大鹦鹉从窗外飞来，他的心跳了，身后有幽香悄然飘来，张扬没有回头……

“你不想看我了吗？”后面的声音是如此的轻柔。

张扬轻轻闭上眼睛。

“我想过避开夏家，但我瞒不了自己，我可以离开任何人任何事，唯独不能离开你！”

张扬缓缓回头，身后的姑娘身子微微颤抖，她的眼圈也是红的，神情是无比的憔悴。

张扬眼睛重重地闭上，缓缓地睁开：“岚岚……你瘦了！”

呼地一声，顾心岚猛扑过来，紧紧地抱住他，压抑的哭声从怀里传来。

酒店门外，一个美丽的姑娘呆呆地看着这扇窗户，不知何时，她的眼眶里也全是泪水，终于，她的手扬起，一辆出租车停在身边：“小姐，要车吗？”

“去火车站！”段柳上了车，上了车，她的泪水才悄然飘落。

“小姐，你哭了……有什么事吗？”

“没有！”段柳擦掉眼泪，露出笑脸：“我表姐病了好久，今天终于康复了，我是为她高兴……”

出租车驰向远方，也驰向前方的太阳，太阳也许会沉下山巅，但明天依然会升起！

（全书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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