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未落》

作者：梦天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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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

一

这座城市从来都是充满光明的，你可以看到金黄的阳光总是留恋在这片土地上，到傍晚才依依不舍地离去，末了还要留下一片桃红的余晖，给以这里的人们一天中最后的光明。在冬天，太阳的热情总会让人们的感激之情油然而生，人们总是在它的安抚之下变得心情愉快，就算前一秒他的心情是灰暗的。然而，在夏天，它的热度却让人很无奈，就算如此，在长长的雨天里，人们总还是盼着能够早日看到那热情的可人儿，因为这里的人们是最热爱光明的。街道上从来都是吵吵闹闹，汽车不耐烦的喊叫，行人匆匆的步伐，最能体现这座城市的速度，人们似乎总有干不完的活。菜市场更是一个活跃的地方，在高楼大厦里，有你羡慕的办公族，在破房小屋里，有许许多多平平常常的劳工与农民。然而在这里，你可以看到那些富太太和阿公阿婆忙着和小商贩讨价还价，即使他们从来就不缺几毛钱甚至是几分钱。买菜的他们都会因为以更低的价格买到菜而感到无比的荣幸。总之，在这座城市的每个角落里，总有割不断的欢声笑语与烦躁不安，甚至在夜晚，你也可以在睡梦中偶尔听到派对的欢呼声。迷糊的你可能会因为一声尖叫而胡思乱想以致失眠!因此刚搬进这座城市里的人们是需要足够胆量的。

如果说这里真的一片“静土”都没有，那你绝对不相信。是的，有一个地方会让你在这聒噪的城市里得到片刻的安宁。喜欢安静的人早就发现了这地方，特别是年老的人们总是一大早就占领了地盘，在浓密的树荫底下走棋打牌，直到天晚了才悠悠地离去，临走前，还不忘到那单杆上活动活动，或是在那圆形跑道上跑上几圈。按他们的话说，这里是他们的天堂。

这里就是第一中学，上百年的历史让这里更显得古老与安静，所以，年老的人们觉得和它有着共同的语言。时间的痕迹如老人的的皱纹深深地刻在墙上，刻在青色的石板路上，还刻在了那棵榕树腐朽的树枝上。就在前几年，上面拨了款专门修复了教学楼的外观，使得它有了年轻的感觉，要不然陌生人准会认为这里是被抛弃的旧楼。不过，这里的教师可是这座城市的人们所公认的好教师，所谓“楼不可貌相”也可以用来形容这个中学了。

在这里家家户户都会为自己的儿女考进第一中学而感到无比的自豪。这里的人们不会因为赚多少钱而高兴，他们只为两个，那就是买到比别人更便宜更好的货和自己的儿女考进第一中学。人们总有这样一个观点，进了第一中学就等于有了美好的未来。年年的高考也证明了这样的想法并不可笑，所以第一中学就成了这里的人们向外界炫耀的资本。

九月又要到来，在家呆久了的孩子们又要背起书包上学了，要住校的同学早已到校。学校在平静了两个月后又恢复了晚日的生机，新生的到来更是让这里一片欢声笑语。注册的当天，第一中学沸腾了，六七百的新生将教学楼的门口堵得水泄不通，就连新班主任也慌着急叫“排队排队，注意秩序！”就这样，到了下午三点才渐渐安静了下来。

新生注册完的第二天，高三的学生也要回校了。高三1班的同学相传是最积极和勤奋的，一到校的他们早就开始动手做起了卫生。班长站在走廊上指挥着同学。她可是个非常认真的人，无论在哪一方面因此她的学习情况你就可想而知了。天生的领导才能让人望而生畏，就算是最不听话的男生，见到她也只好服服帖帖，嘴巴里不敢迸出半个“不”字；连原先的班主任都惊叹，居然有这样的能人！甚至他都有这样大胆的想法：会不会几十年后，她就成了重量级人物。她还有个秘密武器，那就是她的眼睛，那双眼睛也不知是天生的还是后天练出来的，总之，她的眼神可以刺得你难以招架，我敢保证你和她对视最多不会超过10秒，连对视能力最强的水牛在她面前可能也会不自觉的将目光移开。她就是这样，用她犀利的眼光赶跑了一群追求她的人。提及她的大名，第一中学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她就是苏敏，不仅是1班的班长，更是学生会的会长。超强的能力和苗条的身材注定了她是第一中学的明星。此时的她正站在走廊上看着钟表，嘴里嘀咕着：“怎么还没来？”小胖子李才拎着一桶水“蹒跚”地走过来，听到班长的话，就问“谁呀？你说新的班主任吗？”“谁和你说他啦，我是说周雨明呢——还有那个新来的女生怎么也没到？第一天就给人这样的印象！”“可能一会儿就到了吧！”小胖子轻轻说了一句。“谁让你在这里站着啦？干活去！”她狠狠地瞪了一眼。小胖子全身都软了，本来一小桶水现在变得有千斤重似的，都要提不动了。小胖子心中有了永远不要和她讲话的念头。

“美英，过来一下。”苏敏朝着窗户叫了一声。

“来了，班长，什么事？”说着跑出个高个女生，她就是1班的生活委员，有班花之称，鸭蛋脸，两个迷人的眼睛总会让所有的男生忘我的看着她，而且她从来是不害羞的，总是和男生打成一片，很得男生的欢迎。因此，追她的人几乎都有好几打。但很奇怪，对于男生的爱慕，她从不放在眼里，这一点，连追她的男生都常常抱怨：“怎么和苏敏一个样！是不是漂亮的女生都有这种脾气啊？”

“我去趟办公室，和班主任说说班里的情况，他才刚到呢！哦，对了，有个新来的女生，一会儿到了，让她熟悉一下班里的情况。还有，雨明还没到，到了叫他来找我。”

“哦，好的。对了，咱们的班主任是男的还是女的啊？我还不知道呢！”

“是男的，听说是带领毕业班最好的老师！”说着苏敏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那长得帅不帅啊？”游美英神秘地问了一句！那眼睛都让苏敏有点嫉妒了。

“去你的，帅不帅关你什么事啊？你想搞师生恋啊？一会儿不就看见了嘛！我现在可没空和你啰嗦，记得我叫你做的事！”

“是，班长！我一定完成任务。”美英向她敬了个礼，那动作更加动人了。苏敏微微一笑就转身走了。

班长一走，大家都松了口气，男生就开始偷懒了。不过，好在卫生也做得差不多了，积极的人把垃圾一倒，就搞定了。大家都站到了走廊上谈天说地，美英的周围已经是围满了男生，她和他们嘻嘻哈哈，这样的时刻总会引起了周围女生的嫉妒，但她是绝对不会在意别人的看法的，这就是她：游美英！

就在这时，楼梯口出现了个女生，她戴着一副眼镜，穿着白色T恤，白色运动裤，还有一双白色的运动鞋，也是鸭蛋脸，身材中等，仔细看她和美英实在很相像，只是比美英显老了点，更是比美英腼腆得多了。她正仰着头找1班，正好看到班级门口站着这么多人，她微笑而又有所害羞地问道：“你们是一班的学生吗？”

“你这不是废话吗？”骨子里带点霸气的萧龙不屑地应了一句。走廊上的同学就哈哈大笑起来。那女生的表情有说不出的尴尬，只好低着头不说话了。这时候美英赶了上来，拉了那女生的手，朝着萧龙问道：“有你这样迎接客人的吗？”萧龙本来心里就对美英有意思，所以他也没有回话，还带笑着朝那女生说了声对不起。（要是在平时有谁敢朝着萧龙叫一声，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在班上，大家都会让他三分的，除了苏敏还有美英，他肯定会让惹他的人下不来台。）

“你好，我是1班的生活委员美英，你应该是我们班新来的同学吧？你叫什么名字啊？给大家介绍一下吧！”美英笑着说道。

“大家好，我叫苏情，我原先是在楼上7班的，今年转到一班来和大家一起学习！”苏情小声地说着。

“别闹了，一个姓苏的就够我们受的了，还来一个，这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啊？”捣蛋鬼陈杰委屈地说。人群里又爆出一阵笑声。

苏情只知道苏敏这个人，却不知道苏敏就是班长。她以为这些人又在作弄她，心里就更加紧张了。

“干嘛呢你们？等一下叫苏敏来教训你们，看你们还敢嚣张？”美英生气地说道，“别管他们，我们进教室吧！”

“哦，不用了，我想在这里和他们说说话，大家认识一下。”苏情应道。

“也好，我看谁敢欺负你！”美英雄赳赳地说。

“不敢不敢，我看这位苏小姐比那位好多了，人又好看，脾气又好！”捣蛋鬼陈杰说着就拉起苏情的手闻了闻，“还很香呢！简直就是我想要的人儿！”人群里爆出一阵狂笑，连美英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苏情也不把手拉回来，只是跟着他们一起笑……

半个钟头过去了，苏敏从办公室回来了，也和苏情见了面，两人都很开心。

“周雨明还没有来吗？”苏敏着急地问美英。

“还没呢！”美英无奈地答道。

正在这时，走廊响起了一阵脚步声，二人回头一看，原来是周雨明来了。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背心，露着一身结实的肌肉，黑色的紧身牛仔裤配上一双黑色的运动鞋更让他显得气质不凡，一张和古天乐极其相似的脸和发型再加上1.80的身高，不知迷倒了多少女生！走起路来有着令所有女生着迷的男人魅力！只是那眉宇之间总会带着点忧郁。在班上大家都敬重他，喜欢他，除了苏敏就数他是男生中的第一高手了！

“你终于来啦！我们等你等得——等得不耐烦了！”美英原想说等得好辛苦，可是她想了想又不敢说，尤其在苏敏面前。

“哦，抱歉，我来迟了！”雨明答道。

“雨明！”苏敏叫了他一声，“你过来，我有话和你说！”

“帮我拿一下。”雨明将书包给了美英，转身跟着苏敏走了。美英在原地呆呆的望着他俩的背影，心里竟有说不出的味道。

他们来到那棵老榕树下，九月的校园里到处都是热乎乎的，只有在这棵老榕树下，你才能感受到什么叫做荫凉的感觉。下课之后，这里就成了学生们争抢的地盘，仿佛这里自古以来就是兵家必争之地。

“什么事到现在才来？”苏敏温柔地问道。这种话要是对别的男生说出来，我想那个男生会甘愿为她赴汤蹈火的，只可惜她只会对他这样。

“没什么，睡太晚了！”雨明随便说了句，就将头转开了，眼睛望着远方。

“东西收到没有？”苏敏问道，还是很温柔的语气。

“嗯，谢谢！”雨明还是很冷漠地回答。

“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苏敏望着地板，轻声问道。

“我很喜欢你给我的礼物，但我不喜欢那张纸条！”雨明面无表情的答道！

两人开始沉默了一阵，雨明开口说：“回班上吧，老师就要来了吧？”

“嗯，还来了位新同学叫做苏情，你一会儿就见到了。”

他们俩慢慢地回到班上，他们进门的时候，班上的同学早已经选好了自己的位置都无聊地坐着，大家见到他们二人进来就有了一点骚动，陈杰大叫：“雨明哥，你来啦！我们好想你啊！”雨明笑着回了一句：“嗯，来了，我也想念大家呢！”雨明望了望班上，已经没有剩余的位置了，就美英和苏情还没有人同桌。其实不是没有，是美英不让男生和她还有苏情同桌。雨明毫不犹豫的就走到他还不认识的女生旁问道：“我能和你同桌吗？”苏情望了望雨明又看看美英。美英看到雨明的举动，不好说什么，只好把头低了下去，没有回答。苏情很客气地说：“请坐吧！”雨明就将书包往抽屉里一塞，坐了下来。

“你是苏情吧？我叫雨明，原先也是这个班的。”雨明望着苏情说。

“嗯，很高兴认识你！我原先是7班的，在楼上。”苏情很愉快的回答。

“大家不要讲话了，我们的班主任就要来了，准备准备！”苏敏见到他二人在谈话，就顺便说了这句话。

“班主任是男的还是女的啊？”陈杰又问道。

“是个男的！”苏敏回答道，班上又有了点骚动。她说完就下了讲台，走到美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还不住的要转过身了查一查身后同学们的动静，顺便看看她关心的那一桌。

十几分钟又过去了，走廊里终于响起了脚步声，苏敏道：“班主任来了，大家欢迎！”班上早已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只见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红色运动装，高高的个，也有1.80吧！高高的鼻梁显示出他高贵的气质，四四方方的脸和白岩松竟有许多相似之处，因此女生们的掌声就越显得热烈了。

“同学们好啊！很高兴见到你们，听说我们1班在年段上可是高手啊！我为我今年能够带领你们而感到荣幸！”班上又响起了一阵掌声。“我首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武松！”(班上的同学早笑弯了腰！)陈杰挖苦到：“哟！原来是打虎将呀！老师，你打了几只啦？不知道公的好解决呢还是母的好解决？”班上的笑声又迭起。

“呵呵，这位同学很幽默。没错，大家得向他学习才是，越是到了高考的阶段，我们越要将自己放轻松了，我看好你们!”班主任很有信心地说。班上又响起了热烈的掌声。陈杰也因得到新老师的夸奖而兴奋不已，叉开了五指使劲地鼓掌！

“同学们，这一学年将由我给你们上语文课，我们一起学习一起进步好吗？”

“好！”全班同学大声应道，大家似乎对自己都充满了信心。

是的，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始，所有的人都勇敢的面对着几个月后的高考。他们都想在父母面前当一个好孩子，都想为自己的未来开拓一片美好的前景。这就是高三1班的学生，他们似乎早早地就看到了希望，正满怀信心地朝着自己的梦想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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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二

太阳似乎对这座城市有着特殊的情感，要不它怎么老是将光明早早的送到这片土地上来！它总是在高高的地方安安静静地看着这里的人们过着日子，它更眷顾第一中学的孩子们，所以你会发现，第一中学的阳光总比别处的灿烂，比别处的温暖！

新的一天总是给人带来希望，人们也在希望的带领下朝着梦想的天堂前进。

高三1班里早又传出欢笑声。“陈杰，把东西还我，你这个混蛋，流氓！”女生梦缘的声音传遍了整座勤学楼！“哈哈，就不还，你能怎样？来追我啊！”捣蛋鬼陈杰嬉笑的声音也不赖。对于这样的玩笑，别班的同学早习以为常了，陈杰的大名和苏敏可是不相上下的，提起陈杰，稍成熟的人总会无奈的摇摇头，还要在暗地里偷偷说：“1班怎么会有这样的怪胎？”可是在1班，陈杰只是给人一种调皮的感觉，他可不是什么怪胎！说不定还有女生在悄悄喜欢他呢！

“你还不还我？我找萧龙来教训你了！”梦缘气呼呼的朝着陈杰叫道。

“哎，别别别！千万别！还给你就是了，干嘛把事做这么绝？”陈杰抱怨道。他将一张小纸条递给了梦缘。

“胆小鬼！”梦缘在拿到纸条后得意地说，“你啊！将来肯定保护不了你的家，那胆子比老鼠的还要小，说萧龙就怕了，那说抢劫的，你是不是要找条地缝钻下去啊！和你在一起的女生肯定不会有安全感！”

“哼，你可别得寸进尺，我是胆小，不过把别人的秘密抖出来，我的胆子好像很大诶！我想给大家讲一个故事，说一个女生悄悄暗恋……”

“姓陈的，你——”梦缘气得直跺脚。

“吵什么呢！一大早的，还不去早读？一会儿考英语呢，你们都准备好了？”班长苏敏夹着一本英语书踏进了教室。看到班长到了，班上的读书声仿佛是空中突然来了场大暴雨。陈杰向梦缘吐了吐舌头，(奇*书*网^.^整*理*提*供)梦缘报以不屑的一瞥，两人的口水战先搁着了。

学生陆陆续续都到了。雨明踏进教室，向他的同桌苏情问了好，也就开始默记英语单词了。

两节课的时间似乎很快，又似乎很慢，英语考试结束了。大家蜂拥而出，在那走廊上七嘴八舌地谈论这场考试。

“妈的！什么卷子啊？听力讲的是哪国语言啊！我看是阿拉伯鸟语！”萧龙在旁边大声抱怨着，和他一起的几个男生也跟着应和。

“自己不认真复习，在这里瞎闹什么？你听得懂阿拉伯鸟语？”美英听到萧龙的抱怨后，忍不住来了一句。

“就你高手，我们都是没用的？英语高手！哦，对了，想问你个问题啊，什么叫做sex啊？我不懂诶，你懂，你告诉我吧，我会很高兴的！”萧龙很不屑的问道。他身边的几个男生哈哈大笑。

“你——懒得和你讲话！”美英转身就走，萧龙竟然有点后悔了，但他还是要他的面子，于是对着身边的人说：“女人就是爱耍脾气！”身边的人在心里暗暗地笑，可是嘴里还是不住地说：“龙哥说的对。”

学校那棵老榕树是同学们的天堂，这时候树底下早已坐满了人，这里是学生们最好的去处，既可以乘凉，又可以和自己的伙伴们聊天说话。雨明一人独自在那条青石小路上走着，（他早已习惯这样了，他总可以在这样的时候得到片刻的安宁。他有时候显得是那么的孤独，尽管有很多的人在关心着他，甚至在爱着他，可是他们不懂他！）偶尔的一阵凉风吹拂着他那有点忧郁的脸颊，像一个慈爱的母亲抚摸着哭泣的孩子。雨明呼了口气，心中舒服了许。，她想母亲了！他好想好想！他就是要在安静中寻找这样的感觉，和朋友们在一起，心中的母亲又会消失——他是多么需要安静啊！

“雨明哥，又一个人在这里啊？你怎么老是一个人待着呢？有压力啊？切！成绩那么好，怕什么？我都不怕呢！”不知什么时候楼上4班的好友秦风早已溜到身边了。

“哦！”雨明似乎还没缓过神来，“风，是你啊！我没事，我想我妈了，不知道为什么，这段时间我好想她啊！”

“雨明，都多久的事了！忘了吧！人都走了那么久！没关系，你不是还有我吗？我妈也把你当亲生似的，我有时候还吃醋呢！我妈好像更疼你！”秦风像真的吃醋一样笑着说。

“谢谢你！要不是你和阿姨，我真的活不下去了！”雨明有点悲伤的说。

“别这样雨明！你不应该是这样的，以前的你是那么的开朗，最近你怎么啦？你要快乐！我们都希望你过得好！”秦风心疼的说。

“嗯，我没事！哦，对了，那家伙怎么没见到他呢？”雨明问道。

“他啊，在那里，看见没？”秦风将手指向那棵榕树，李明泽正和一个女生在树下谈得开心呢。雨明看见了禁不住呵呵笑起来。

“喂！还不过来啊，明哥在这里呢！”秦风朝着李明泽叫道。明泽看到了，和那女生说了几句话就朝他俩跑来。

“明哥，什么事啊？”李明泽问道。

“没事就不能叫你过来啊？有了女的就不要朋友了？”秦风没好气的问道。

“哎，你又挖苦我啊！我喜欢的那位在他的班上呢。”明泽说着指了指雨明，好像很无辜似的。

“真的假的？你小子怎么没和我说？”秦风惊讶地问道道，“是哪个啊？”

“我敢和你说吗？你小子又要到你妈面前说我了，你那张嘴老是破了个洞似的，什么东西都可以出来！你问雨明，他知道是谁。”说着，明泽转了身望着那女生，还打了个招呼。

“呵呵，就是美英啊，还有谁？”雨明笑道。

“看你那用情不专的样子，我敢保证美英绝对看不上你！”秦风不屑地瞥了一眼。

“你——”明泽生气地望着秦风，脸都憋红了。

“好了，你两个老是这样！下午到秦风家吃饭吧！我爸今天不在家，我也懒得自己动手做菜，阿泽，你也同去吧！”

“哼！要不是看在阿姨的菜好吃份上，我才懒得和他再呆一秒钟！”明泽说着瞪了一眼秦风。

“爱去不去！我妈也省洗一双筷子！”秦风也不屑的说。

“好啦，你们两个有完没完啊！没见你们能够安静的呆在一起。”雨明像个大人似的教训到，二人才停了下来。

不知不觉铃声早已响起，又是一堂课开始了。他们三个又要回到班上了。看着秦风和明泽吵吵闹闹的样子，雨明竟有说不出的快乐和欣慰。

“雨明！”正当雨明要回班上时，苏敏迎面走了过来，“班主任临时有急事走了，课程也来不及调换，所以这节课自习。”

“哦，知道了，那你干什么去啊？”雨明关心了一句。

“还能有什么事！那几个一听说自习，抄起篮球就往球场跑，我去叫他们回来！”苏敏回答道。

“算了吧，学习挺累的！让他们放松放松也是应该的，不能老抱着书啊！”雨明同情地说。

“可是，他们根本都不抱书了现在，变得越来越不像话，成绩都落到哪里去了！我可不想让别班的同学看低了我们，他们几个应该要有责任感！”苏敏显得有点激动。

“我先上去了。”对于苏敏这样的回答，雨明显得有点反感，可是他又说不出这是怎样的感觉，他在瞬间好像感悟到了什么似的，脑袋中竟跳出“围城”二字，他有点失落，因此他冷冷的回答了一句。

“雨明——我需要别人的理解，尤其是你！”苏敏似乎很忧郁地说。雨明被深深地震撼了，他转过身望着苏敏，她那双犀利的眼睛现在变得好孤独好无助！他突然怜悯起她来，心中想着却已经盯着她看了许久。

“我理解你！”雨明不自觉的说了出来，但几秒钟之后，他被自己惊呆了，这真的是自己说的？他突然害怕起来，他说他理解她？

“谢谢！”苏敏点了点头，深深望了一眼雨明，“你上去吧！”

雨明没有回答，他转身朝自己的班上走去。他还是一路上迷惑着，他在思考着他对苏敏说的话，他居然有点不认识自己了。就这样，他回到了班级门口。还未进门就听到班上的吵闹声了，好像是萧龙和美英的声音。

“萧龙，你干什么？你把东西还我，不关你的事！”美英的声音让雨明觉得事情有点大了，他一脚踏进了教室。

“呦！帅哥你回来啦？你回来的可真是时候啊！英雄救美？很好，省的我找你！”萧龙气呼呼地对着雨明说道，眼睛迸出了可怕的杀气，似乎想一口吃掉雨明一样。

“怎么啦？什么事？你是说我吗？”雨明很疑惑的问道。

“什么事？你自己看了就知道了！”萧龙说着将一纸条狠狠地扔给雨明。雨明满头雾水，只好捡起纸条打了开来，是美英写给雨明的：

周雨明：

拿到这张纸后，请不要见笑！我知道我很傻，可是我控制不了自己。我是个很直接的人，至少以前是，可是当我遇见你之后我就变得不是了。我喜欢你，可是不敢当面对你说出来。我曾经害怕过，我居然对你有了好感，我有了喜欢的人了！原先我并不相信这是真的，可是后来我发现当你和苏敏在一起的时候，我会伤心！我会难过！我才发现自己可能真的喜欢上你了。有时候我真的很恨你，为什么对我你总是冷冷的，你很伤我的心知道吗？我的心里是藏不住东西的，我不想压抑自己，我对自己说我要告诉你。雨明，我是不是真的很傻？不过你就当我是个傻瓜吧！我不会强求什么，我只希望你能幸福，能够在碰面的时候给我一个微笑，我只有这样的要求，真的只是这样！我知道对你的情感来得太早了！若这里是自由的大学，我就不会有所顾忌！可这里不是，因为不是，我才不敢！雨明，知道吗？我现在在退步了，我心里装的都是你！我真的好没用！好没用！

游美英

周雨明惊呆了，他根本就没有想到这样一个开朗的女孩会有这样的痛苦，而且是因为自己！他突然有了很深的罪恶感。他呆呆地望着美英，而美英也早已呆呆的了，她没想到这张秘密信竟然这么直接的成了公开信！现在的她早已没了思绪，她只能感觉到自己狂乱的心跳。班上死一样的沉静，所有的人都呆望着雨明和美英，还有萧龙。雨明心中一股怒气冲天而起：“本来可以私下解决的，都是萧龙，这个混蛋！”

“怎么样？看完啦？很高兴是吧，脚踏两条船的人！”萧龙蛮横地说道。

本已怒气难平的雨明听到这话时，他情绪失控了。他冲了上去，一把抓起萧龙的衣领狠狠地按到墙角上。班上的人吓得面如土色，有人叫道：“快去叫班长！”雨明苍白的脸毫无血色ｗωｗ奇Qisuu書com网，一双充满仇恨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萧龙，嘴里颤抖地说：“有种的你再说一遍！”萧龙没有提防，竟被雨明的攻击吓昏了，可是为了给自己鼓气，他竟回道：“你打我啊？按学校的规定咱俩一起滚出校门，来个鱼死网破！”美英在一旁早已是泪流满面，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眼看雨明一巴掌就要上去，苏敏恰好赶到，将雨明死死抱住，使尽力气才将二人分开。苏敏大叫道：“怎么回事啊？你们想找死啊？看看你们都成什么人了，禽兽吗？多大的人还动手动脚！”班上又恢复了沉静。只有他们几个和木头人似的站着一动不动。被叫回来的几个同学拉着雨明和萧龙坐到各自的位置上。苏情拿出纸巾为雨明擦汗，捣蛋鬼陈杰也安静地递给萧龙一瓶饮料，大家都不说话。苏敏看到雨明手里捏着一张纸条，便向他要，“把东西给我！”苏敏严厉地说。此时的雨明一方面还在气头上，另一方面心中又清醒着，如果让苏敏看到纸条，她和美英又会有问题的，于是他瞪着双眼坚决地说：“这是别人给我的信，你看什么看？”对于苏敏来说，雨明这样的语气太重了。她望着雨明，眼泪竟不知不觉掉了下来，旁边的苏情看到他们这样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好皱着眉头看着苏敏。

铃声在沉默中敲响了，今天的大家没有像往常一样高兴的冲出教室，大家都丧了气，无精打采的走出了教室。班里苏情正安慰着苏敏，美英还在那里哭泣，梦缘也正安慰着。雨明在自己的位置上发呆，而萧龙早已拎着书包走人了。

大家沉默了一阵。秦风和明泽来找雨明，大家也就散了。

午后的天气显得有点闷热，太阳似乎也扛不住躲到云层里休息去了。“要下雨了”有人叫道。天边果然飘来一片乌云，黑压压的，似乎要吞没一切，没等一会儿，云层里就亮出一把利剑，直直插入远处的高山，似乎要将其劈开。几处闪电过后，天空才传来了隆隆的响声。它在诉说着什么，又在抱怨着什么，或许它应该是在愤怒吧！反正没有人能理解老天爷的脾气。天压得低了，刚才还是艳阳高照的晴天，现在都有了傍晚黄昏时的颜色。刚睡醒的人一定惊讶自己居然睡了“一天”。天压得更低了，终于要爆炸，云层承受不住，将一裹的雨水抛了下来。干燥的大地瞬间挂满了大大小小的河流。路上的行人早已支持不住，抱着雨伞寸步难移，任凭雨水疯狂的冲刷。而风是更加无情的，它总要给无助的人们雪上加霜，将那豆大的雨水疯狂的吹在脸上，身上。一个吵吵闹闹的城市好像陷入了恐慌，变得有点安静了，连那些跑得最快的汽车，也都在犹豫着什么，在狂风暴雨中徐徐地前进，只是有时候还要发出那不安的叫声，但那是多么的短暂和无力！

一切都浸没在无助之中，只有在第一中学的教学楼上还能传出一阵欢笑的声音。大雨阻住了大家回家的路，他们只好背着书包在教室的走廊上看雨，积极分子就利用这点时间好好的待在教室里看看书，写写作业。女生是最好聊天的，三五个人扎成堆在说笑着，有时声音很小，有时却爆发出尖笑的高音，男生看见了总会不自觉的说声：“神经病！”

他们总是很欢快，没有忧愁没有烦恼！这样的年龄，年老的人们总是感慨万分羡慕不已！是啊！人总是这样，在失去的时候才懂得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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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

三

雨终于停了，太阳在云层里睡了一觉，这时显得更加灿烂了。它就像一个老顽童，不出现则已，一出现总是笑嘻嘻的，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它都很不在乎，照旧亮着它自己的本色给人们指明一条回家的路。黑沉沉的天色已不知何时散去，这座城市从黑暗的魔爪中逃了出来，重新开始了它热闹的生活。汽车的脾气照旧，还总是要大声嚷嚷着要人们给它让路。菜市场也在一片荒芜中有了新的开始，那些青菜萝卜此时显得更加干净诱人了。路上的行人也早收起了伞，但心中还带点恐慌，不时的还要抬头看看，见太阳已高高的挂着才大胆的迈着步子前进。

第一中学的学生们也踏上了回家的路，三三两两欢快地离开教学楼，只是显得有些急——他们的肚子早饿了。

雨明带着他们俩急匆匆地走着，秦风一路上也不知接了多少个电话。接起的第一句总是：“来了，来了，就到了！”原来是他妈妈的电话。明泽一路上只管问雨明刚才为什么和萧龙吵架，雨明老是避而不答，直到他说要替他报仇时，雨明才编了谎骗了过去。

秦风家离学校并没有多远，二十分钟的时间就可以到了。光明街的别墅区里有座粉红的房子，虽然不大，但我敢保证这是这里最漂亮最显眼的一座，这就是秦风的家。

雨明和明泽早已熟悉这里了，他们经常来这里玩，这里住。它的主人——秦风的妈妈——总是那么的热情，早已将他二人当作自己的孩子一样。在秦风五岁的时候，他的父亲因飞机失事身亡了，从此他就在母亲的抚养下长大。秦太太是一个很开明的人，她再怎么忙都不会让自己的孩子感到孤独和无助，她用尽一切办法让秦风快乐的成长，让他摆脱没有父亲的阴影。她做到了，秦风一直健康地成长着。面对自己的孩子带来的一份份荣誉，秦太太由衷地感到踏实和安慰。在世界上，除了丈夫留下的生意，除了秦风，她已经一无所有了。她还是那么的年轻和漂亮，尽管她已经四十多岁。有很多男人向她求过婚，但她都没有接受，母性本能的护卫让她丢下很多幸福的机会。秦风有时会问他的母亲为什么不去找一个好的男人，她总是笑笑说：“有你，妈就不会感到孤独！”雨明是失去母亲的人，他很渴望有一个能够像妈妈一样关心他的人。有时候雨明也会问他的父亲为什么不去再找一个，而父亲的回答却是他忘不了他逝去的妻子。或许真的有天意这一回事吧！雨明遇上了秦风，而后遇到了秦太太，是秦太太让他从新感受到了母爱的温暖，从此在他心中又有了一个母亲！明泽是农村里的孩子，来城里读书后，很少能够吃到父母亲煮的饭菜，在秦风家里他找到了家的感觉。所以他和雨明早已把这里当作自己家了，而他们三个也成了最好的朋友。

才到家门口，秦太太早已打开门等候着了。他们三人一进门就围着秦太太一人要了一个拥抱。在这里，他们真的成了孩子，是秦太太把时间倒流了，她多么伟大啊！三人跟着进了厨房，看见一桌子饭菜，三人竟挤着洗手。明泽鬼精灵最快占了洗手间洗了手，飞一般上了桌拿起筷子就夹起来。秦太太递给他满满一碗饭笑着说：“慢点！慢点！待了这么久肚子饿了吧？！”明泽嘴里还满是饭菜就急着说：“嗯，鬼天气，让我们回来得迟了，人受点苦没事，饿了肚子却不好。”说完哈哈大笑起来。“妈，你别听他说，刚才要是某某女生要他在学校里聊聊天，指不定他现在还懒得来这里吃饭呢，他的肚子饿不饿还得看情况！”秦风擦着手调皮地说。秦太太呵呵笑着又盛上两碗饭，雨明和秦风也都坐了下来。明泽有点不服气地说道：“别当自己没事人似的，那个什么倩来着，还亲热的叫：‘风哥哥，我以后就这么叫你吧！’也不知道某些人还乐得屁颠屁颠的。”明泽说风哥哥那句话时加了个兰花指，秦太太和雨明早就笑弯了腰。秦风被说中了，红着脸对着秦太太说：“妈，没有的事，没有的事。”说着，低下头使劲往嘴里扒饭，还向明泽偷偷做了个鬼脸。秦太太自己盛了一碗，坐在雨明身边，说道：“怎么？一谈到女孩子就像遇到魔鬼一样啊？女生有什么不好啊？说说话都成罪过了？我看啊，阿泽明天就把那个某某女带过来，风儿就将那个什么倩也带来，我倒要看看人家哪里不好了！”大家都被震撼了。秦风神秘地对秦太太说：“妈，你说真的啊？那我可真带回来了？她是我的好朋友，只是我怕班上的人说风凉话。高中生谈恋爱有，但我不是那意思，我只是觉得我和她有共同的语言，我们是好朋友！你知道吗？我老觉得被东西绑着，浑身不自在！”明泽也赶紧点点头：“诶！风这倒是真实话，我不也一样嘛！和人家说几句话，笑一笑都被人当作新闻一样。”说着故意看着秦风。秦太太笑眯眯地看着他们，雨明只管吃饭，半句话也没说。秦太太摸着雨明的头说：“你就更不用说了，应该也有某某女吧！”雨明被问到心坎上，竟不知该怎样回答，支支唔唔的说不出半句来，只好摇摇头：“我觉得和女生在一起很正常，很正常！没什么！”秦太太开心地笑道：“嗯，雨明说得好，你们应该向雨明学习才是！”两人心里藏着雨明的事，深怕秦太太问起，只好点头称是，将事隐瞒了过去。

吃饭的时候秦太太的电话响了好几次，都没有接，这次秦太太正想说点什么，手机又响了。秦风知道定是生意上的事，于是很关心的说：“妈！接电话吧，我们三个又没什么正经事，你去忙你的！”秦太太笑了一下，说道：“那孩子们，你们就自己吃饭吧，我倒是真的有点急事，就不陪你们吃饭了，吃完后碗筷就放着吧，我回来收拾就可以了。哦，还有，记得我说的话，一定要来个男女生大派对，你们准备准备！”说完，就拎起个白色包子，不紧不慢的走向门口，回头笑着对雨明说：“阿明，你比较大点，要照顾他们两个！”雨明点了点头。秦风上前抱着秦太太亲了一下说：“妈，我已经不是孩子了，你不用担心，我很懂事的！你饭还没吃饱，记得到外面一定吃点，身体重要!”秦太太笑着说：“好孩子！那妈就放心了，妈知道照顾自己！”说着挥了挥手，转身出门去了。

看着秦太太走出了门口，明泽叹了口气说道：“风，你真幸福，有这么好的妈妈！像我只会和我爸妈吵架，从来不会说关心他们的话！”秦风怕他提起什么似的，赶紧说：“吃饭吧，提那些干嘛？”三人吃完饭，洗了碗筷，到房间里看了一会儿电视，便又去上课了！

秦太太出了家门就开车到了医院，她一脸的不安。最近她老觉得肚子很不舒服，有时候还免不了一阵剧痛，然而在秦风面前她要装得很开心，不让她的孩子觉察到什么。其实秦太太来医院好几次了，可是都没有结果。今天，医生打了好几次电话，应该是结果出来了吧。她一出门就给医生打了电话，医生说到他办公室一趟。在路上，秦太太心里一直怦怦跳，但经历风雨的她又立刻安静了下来，她相信自己不会有事的，于是她平静地来见医生。

孟医生正在看资料，看见她进来，赶紧站了起来说道：“秦太太，您来啦！哦，你的资料出来了，情况好像……”孟医生皱了皱眉头。秦太太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平静地说：“没关系，什么样的结果我都可以接受的！”孟医生看了一眼秦太太，然后点点头说：“好吧，我直说了，在你的子宫里长了个肿瘤，而且正在慢慢长大，但还不能确定是否是恶性的。如果不是恶性的那就好解决，如果是……”孟医生没有把话讲完，秦太太问道：“哦，我知道了，什么时候可以鉴定出来？”孟医生说：“星期五来这里找我吧，我帮你做一个详细的鉴定。这几天一定要休息好！”秦太太点了点头，和孟医生道了别便驱车来到了自己办公室。

刚踏进办公室，刘秘书就迎了上来，秦太太问道：“小静，公司上个季度的报表出来了没有？”刘秘书将一叠的资料递给了秦太太：“嗯，都在这里了，整体的情况还不错！可是董事长，你不是请了假了吗？今天怎么来上班了？”说着刘秘书给秦太太倒了一杯水。秦太太看了资料，见刘秘书问起便看了她一眼说道：“有件事想拜托你，不知……”秦太太犹豫了一会。刘秘书回答道：“董事长！你千万别这么说，公司里的事是我分内的事，谈不上拜托，您这样我就真不知该怎么办了。”秦太太笑了笑：“不是的，是件私事想找你帮忙——你能不能替我照顾我的孩子？”刘秘书愣了一下竟不知如何回答，她根本就不知道秦太太——她的董事长在说什么，只好回答到：“您是说您要出远门吗？秦风是个好孩子！”秦太太叹了口气说道：“可能要出远门吧！对了，这里有我的支票，你拿去好好照顾我的孩子！”说着从自己的包子里拿出支票递给了刘秘书：“他很喜欢你，所以我把他托给你了！”刘秘书被秦太太的举动惊呆了，她惊恐地看着秦太太问道：“您怎么了？我……”话还没说完，秦太太就摇了摇手示意她不要再问了，她说了一句：“我只是说可能要出远门，并不一定，而且我也不想！但有时候由不得我，我只是提前做了准备！”刘秘书只好点点头答应了她。

秦太太回到家后，提笔写下了一份遗嘱，偷偷放在自己的抽屉里，这样以后，她便愣愣地躺在床上。她想了好多好多，她想起已故的丈夫还有她日日夜夜挂念的自己的好孩子秦风，眼泪竟不知不觉的落了好多。这是她失去丈夫以后的第一次流泪，她意识到作为一个女人竟要承受这么多痛苦！可是再苦再难自己都忍了下来，老天爷为什么还是这么不公平，在她辛苦了十几年后竟又要让死亡来惩罚自己，让自己和孩子分开来！

人总是会寻找希望的，秦太太绝望了一阵便给自己寻找希望。是啊，她还有希望，医生并没有确定她得的就是恶性肿瘤，结果还在等待之中，只是她太爱自己的孩子，才把悲观的情绪抛了出来。经历风雨的她擦擦眼泪对自己说：“一定不会有事的！”她站了起来，走到镜子前照了照，发现自己依然如当年的美丽，这更加坚信了她无事的念头。她拉开了窗帘，看着房子背后的青山，那一片片的绿竟是那样的美丽！平时自己总是忙于事业，这最好的风景竟被白白忽略了。想到这些，秦太太微微笑了笑，她想开了许多。

第二天，秦风真的请来了如倩，明泽也叫来了祥云，只有雨明没有带自己的朋友来。秦太太依前言准备了个party。那天他们好开心，秦风更是像个孩子似的搂着秦太太不放开。秦太太笑着，可是心中却在暗暗地流泪，她祈求上帝再给她一次机会，她愿意用一切交换，只要能让她和自己的孩子在一起。孩子们没有觉察到秦太太表情的变化，依旧欢笑着。秦太太笑着说：“孩子们，你们玩吧，我到屋里休息一阵。”说着就回屋了。秦风只当是妈妈累了，就没有理会，让她去了，却不知秦太太在屋里已经痛得窝成一团。此刻的秦太太心中只盼着星期五的到来，她抓起药用开水服了就躺在床上渐渐入睡了。

星期五终于到来，孟医生早在医院等着她了。她也早早来到办公室，和孟医生聊了一会，就开始做检查，这是个好长的过程。检查结束后不久，孟医生就拿到了报告单。秦太太着急地询问着他，可是他一句话也没有说，脸上布满了一层灰色的云，直到秦太太直愣愣看着他时，他才很不情愿的说了声对不起。秦太太霎时脑袋空空，她感觉到一切都在转，她明白自己在害怕，于是又强制着冷静下来。她真的冷静了下来，她拿过报告单看着上面的诊断结果：恶性肿瘤！她的眼泪再一次掉了下来，她好害怕，可是她又好无奈！孟医生叹了口气但又很乐观地说：“没关系，还有机会！但首先要使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情绪是最关键的，病情会不会恶化就得看你对生活的态度了！我尽量帮你，你照着我的意思去做，一定会收到很好的效果！”孟医生笑了笑，拍拍秦太太的肩膀然后很关心地说：“你会好起来的！你一直都很坚强！”秦太太点点头说道：“嗯，我会照你说的做，只要能使我好起来。”

生活很美好，但对于即将失去生命的人这又是多么残忍！秦太太一路看着街上的风景，仿佛这里是一个陌生的美丽城市。一切都是热热闹闹的，她心中却掠过一丝悲凉，她突然间问自己是否还能看到这一切。于是她又想起了秦风，没有她的日子秦风将要如何过？自己深爱的丈夫早已和她阴阳两隔了。她一路上就这么胡思乱想着，眼泪又扑簌簌的流了下来，最近的她显得脆弱了许多！可是她又是多么的理智！意识到自己在哭泣便想起孟医生说的话，于是她擦擦眼泪，吸了口气，对自己说：“我没事！”

茫然的她不知不觉竟来到了第一中学。她很讶异自己会这样，但她心中好想自己的儿子，她下了车，直直向高三4班走去。

“秦太太！您来啦！”4班班主任迎面走了过来向她打了招呼。秦太太才缓过神来微笑着回答：“嗯，林老师，你好啊！我今天只想看看我的孩子，没有别的什么事。”班主任呵呵笑着说：“秦风真是个好孩子，您不用担心，他啊，有时候显得很孩子气，但又不乏成熟的气质，他是个很难得的孩子，很多东西都懂，不仅在学习方面。这次摸底考他考得很好呢，在班上排名第三！很有前途的！”秦太太听了之后也开心的笑了说道：“那我就放心了，秦风就拜托老师您了，望老师多多关照他！哦，我能去看看他吗？”班主任点点头道：“他坐在中间的位置，您去找他吧。我还有事，我先走一步，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找我。”秦太太谢了老师就移步走到了窗前。她望着中间的位置，秦风正认真地听课，没有看到他的母亲正望着他。秦太太摸着窗户心中想到：“他多像自己的丈夫啊！”正在这时，秦风旁边的同学推了一下他，他就朝窗户看了过去，看见自己的母亲正望着自己发呆，笑着向她摆了摆手。秦太太笑着指了一下老师，示意他认真听课。正在上课的英语老师看见了秦太太也笑着向她点了点头。秦风就不再看自己的母亲了，他认真地听着课……

铃声终于响起，秦风就飞一般跑到秦太太的身边抱着她。秦风的个子也不算矮，这让他的举动更显得孩子气。如倩看见了，也跑到身边叫了声阿姨。秦风开心的问秦太太：“妈，你今天怎么突然来了？是不是想看看我有没有在认真学习啊？我有认真学习，你放心吧，我这次还考了第三呢！如倩也考得不错，可是比我少一点！”说着，看了看如倩，开心地笑了。秦太太摸着他的头说：“妈才没那么无聊呢，来打听这些干嘛？反正你是个懂事的孩子！妈今天只是有点想你了，来看看你而已！”秦风听了之后哈哈大笑说道：“妈，我不是天天都有回家嘛，今天怎么说起想我的话来啦？妈！你最近好像不忙了？难道是因为我吗？你其实不用天天回来给我做饭，我会自己照顾自己的，雨明还有明泽他们都会保护我的，你去忙你自己的吧！要不我很过意不去呢！”说着亲了秦太太的脸颊。身旁的同学不再笑话他了，大家都从心里羡慕他，他们多么幸福啊！秦太太笑着说：“妈最近请了假，天天都念生意经，人都疲劳了，想好好休息一下，可是休息的时候又不知要做什么，在家待得无聊就来学校看看你啦！”“那你可以去哪里度个假玩一玩也好！你总不可能天天就在窗户这里看着我上课吧？”秦风还是笑嘻嘻地问着。秦太太竟被问得有点招架不住了，于是就说：“妈老了，也懒得到处走，还是待家里比较好！”秦风又哈哈大笑起来说：“妈，你说你老了？你才四十多岁的人诶！再说你去问问别人，指不定他们还以为你还是二十来岁的人呢！呵呵！”秦太太竟被问得开心地笑了……

课间的时间实在是太短暂了，铃声又刺耳地响了起来。秦太太摸了摸秦风的脸，叫他回班上去，自己又依依不舍的驱车回到家里了。刚到家不久，孟医生就打来电话，给她做了思想工作，又给她提了好多建议，秦太太都一一记了下来。

秦太太真是个了不起的人！过完了这伤心的一天，第二天她又恢复了正常，她照着孟医生的意思去做，而且每天都坚持了下来。不久她似乎已经忘记了自己得的是绝症，她健康的活着，她给秦风带来了幸福。而秦风也给她带来了欢乐，这是她活着的唯一动力！她多么希望时间就这么停止了，不要在往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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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

四

时光飞逝，转眼间又到了冬天。天气变得冷了，每天早晨总是可以看到那花花草草上面结着一层厚厚的白霜。但无论怎么冷，第一中学的教室里总可以传出温暖的笑声。他们的生活就是这样快快乐乐，在紧张的学习中他们也懂得如何去放松自己。或许他们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压力的存在，只是他们在完成着该做的事情而根本没有去想太多的其它事。我们不禁要羡慕这里的孩子。在别的学校里，高考的压力总是笼罩着，连老师们都显得有些紧张和不安。然而在这里却没有，这里的空气依然很清新，这里的人依然在描绘着自己简单而又欢乐的生活。然而有时候生活也不是一成不变地平静，总得要有点波折，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生活原本就是这样，五彩缤纷才有意义！

自从那天萧龙和雨明吵了一架之后，萧龙就当雨明是透明的，碰面也不瞧他一眼。雨明心中很不快，他不想和同学间有这样的仇恨。可是那天明明就是萧龙不对，他不应该那么做的，于是对于萧龙的举动雨明也不放在心里，两人就像不认识似的，各人走各自的路。这一切苏敏都看在心里，她很着急，但她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因为他是雨明，万能的她竟显得力不从心。她是追求完美的人，她多么希望自己的班级是个团结而又欢乐的大家庭！雨明自从经历了秦太太主持的party，对女生的态度倒是有了变化。苏敏终于能够看到他的笑容了，这对她来说是个多大的惊喜啊！可是雨明和他的同桌苏情似乎走得越来越近了，这又让苏敏产生了不安。然而她又能做什么呢？他能给她微笑已经是莫大的礼物了！她还能奢望什么呢？雨明和苏情有了更多的话题，在雨明心中，苏情是一个能够分担一切的好朋友。事实也是如此，苏情的豁达和热情总是莫名其妙的促动着雨明，让雨明把更多的心里话吐出来，而这一切雨明是绝对不会和苏敏或美英说的，因为他们根本就不是他倾诉的对象，至少雨明是这样认为的。一天，在课间休息时，雨明又在和苏情聊天。苏情不经意间的一笑竟让雨明深深看了好长时间，他不知道这是怎样一种感觉，而苏情好像是一个从来不懂得害羞的女孩，竟对着雨明也看了好久，然后才笑着说：“你干嘛这样看着我啊？”这句话提醒了雨明，雨明一时不知所措，只好脸红着转过头去。

语文课是大家最爱上的课，一到语文课大家就有说不出的兴奋。武老师上课真有一套，总是让大家很有兴趣地听。可是奇怪的一点是他上课从来都不会超过40分钟，剩下的时间全让给学生自己了，他就坐在学生中和他们聊着天问问这，问问那。女生就更加喜欢他了——人长得很好看，又很幽默。甚至有女生曾经这样和他说：“武老师要是还没结婚，我就来追你了！”对于这样的回答，武老师总是笑呵呵地说：“是吗？可惜啊！我已经结婚了，我心中只有我美丽的妻子，在爱情的土地里，我很抱歉，容不下别人了，要是你肯来到我友情的土地里，我很欢迎，我还有很多空地！”不久，这些话就传到校长的耳朵里。校长了解武老师，毕竟他们在一起已经很多年了。武松刚到校的时候，也是这样，校长批评过他，他只是笑着说：“老师和学生应该是好朋友，是无所不谈的朋友，这样他们才会尊重你，才愿意给自己的好朋友一个面子，甚至为了朋友好，他们会付出自己最大的努力，老师从来就不算什么的！”对于这样的回答，校长只是说理论上是对的，他还是要求武松以为学生服务为主。后来，武松带的那个班考出了很好的成绩，校长才开始佩服起这个小伙子来。二十几年来，武松带出了一届又一届的好学生，校长早就看到了这个老师的魅力了。对于现在这样的情况，校长总是笑呵呵地说：“小武的做法我很欣赏，不仅要做学生的老师，更要做学生的好朋友！”

还是说说现在的1班吧。大家还是和从前一样过着日子，可是萧龙却不知怎么了，老是不来上课。这可把苏敏急坏了，她给他的家里打过电话，可是都没有人接。班主任也急了，萧龙自己的号码变成了空号，这要到哪里去寻找啊！都两三天过去了，萧龙还是没有出现。全班人都着急了，校长也亲自来1班询问情况，问了认识他的人都说不知道，最后校长只好联系了公安部合作寻找。

上午才打的电话，下午公安部就来电话说萧龙和一些社会流氓在混，在西街区发现了他。接到电话，班主任和苏敏就出发去找他了。苏敏还叫了一些男生一起去，可是她没有叫上雨明，她认为不可能。但她真的不了解雨明，其实雨明心中也急，她多希望苏敏能叫上他，可是细细一想，萧龙若看到他事情可能就更难解决了，于是他又不想去。苏情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只是也不好说些什么。

他们出发来到了西街区，在每个角落里细细地寻找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可是萧龙还是没有出现。大家正着急，突然拐角处出现了一帮人，瞧那些人怎么打扮：头发花花绿绿，走起路来像是世界都没人似的，双手一晃一晃。苏敏眼细，一眼就认出了萧龙，他已经染了发，是一头金黄的，耳朵上还明晃晃着吊着耳坠。苏敏看了就觉得恶心，她上前拉住了萧龙说道：“萧龙，你在干嘛啊？和我们回去，我们都担心死了！”武老师和几个男生也跟了上来。武老师关心地说：“萧龙，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出来这么多天应该和我们打个招呼才是，怎么能一声不吭呢？”萧龙身边那些人知道来找萧龙回去的就嚣张起来，其中一个光头矮个子将头抬得老高，蛮横地说：“怎么？叫我们龙哥回去啊？你们学校有什么好啊？要有那么好，我们龙哥就不会走了！和我们一起有什么不好哦？大吃大喝的，又可以泡妞，你们学校的妞长得好看却不要给人泡，长那么漂亮干嘛啊？”说着竟淫荡地看着苏敏，那些人就哈哈笑起来。苏敏气得只睁着眼睛看着他，光头大笑起来：“呦！瞧生气了，有意思！能借我一个晚上就好了！”说着竟要动手来摸苏敏的脸。在一旁的班主任武松上前挡住了说道：“各位，我们只是叫萧龙回去一趟，至于他还要不要在学校待下去就看他自己的意愿，我们不勉强，望各位能够成全！”其中一个高个子长得一脸凶相上前说道：“你算什么东西啊？说走就让他跟你走啊？你自己问问他，还跟你回去不？”说着拍了一下萧龙的肩膀。苏敏早被几个男生托在身后了，黑壯的男生陈勇并肩和武老师站着。站在一旁的萧龙此刻说话了：“老师，我不想上学了，我在学校待不下去！那里不是我的地方。你们回去吧，我不会和你们走的，他们对我很好，这里才是我们的天地！”武老师着急地说：“你就打算在这里混下去啦？你不要你美好的前途啦？你的爸妈怎么办？孩子，别傻了！和我一起回去吧，有什么问题我们一起解决嘛！”高个子流氓暴躁起来：“你们有完没完？他都说不走了，还啰嗦什么啊？”萧龙了解这帮人的脾气，于是他冲着老师和同学叫道：“听到没有？我不回去了，你们还要怎样？快走吧！”说着就转身和那些人摇摇摆摆走了。陈勇就要冲上去扯住萧龙，班主任赶紧抱住陈勇说：“算了，他会回来的！不是这时候！”几个人就这样呆呆看着萧龙的背影消失在人海里。

回到班上，已经是两节体育课结束了，同学们都围上来问情况，看到回来的人都很沮丧，大家心中就明白了大概。雨明也在其中，他没有开口问什么，但他的眼神显得很忧郁。在一旁的苏情早就看到了雨明的表情，她微微笑了笑转身回到自己的班上。接下来的课就是语文课了，武老师和大家说明了萧龙的情况，大家都沉默不语，只有陈杰在底下嘀咕着：“萧龙也太不够意思了，怎么能这样呢？至少要和大家说清楚才好。”接着武老师自信地说：“没关系，萧龙同学一定会回来的，他心中还有我们这些朋友！我们且放宽心上我们的课。”说着就开始上课了。这节课大家都心不在焉，都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武老师也意识到这一点，这样上课倒不如不上！于是他只上了三十分钟的课就让他们做自己的事了。

这里苏情偷偷问雨明：“你很担心萧龙对不对？”说着就看着雨明的眼睛。雨明回视了一眼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拿着语文书在发呆。苏情笑道：“你倒是很好笑啊！这样算什么呢？其实我早就知道你一直很后悔和他吵了那一架对不对？不过我想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应该有别的原因，萧龙不是那种小气的人！你应该比我更清楚！”雨明没有想到苏情会有这样的想法，而且说得很有道理。于是他用书遮着自己和苏情的脸，悄悄问道：“那依你看，是什么原因让萧龙变成这样的呢？”苏情皱着眉头说：“我也不清楚，我觉得应该和他的家里有关系，或者和她有关系。”苏情说着偷偷指了指坐在第一排的美英。美英正低着头，眼睛里闪着泪光。雨明看着呆呆地说：“你说得好像很有道理！”苏情用双手将他的脸摆了过来，深情地看着雨明的眼睛说道：“你会不会像萧龙一样，为了我！”然后哈哈大笑起来。雨明看着苏情，他被他身旁的这个女生惊呆了，可是苏情真的是自己倾诉的对象，她了解他。苏情或许只是和他开个玩笑，或许是真心的表白，雨明分不清楚，但他觉得和她说句笑话，她也是可以接受的。于是雨明也将苏情的脸转了过来，笑着问：“那你能不能也像美英一样为我流泪呢？”苏情果然是个会开玩笑的，但或许她又不是开玩笑。她笑眯眯地看着雨明的双眼（两人越来越近了）道：“那你让我当你未来的妻子，我就为你流泪，现在都可以！”雨明觉得这太好玩了，于是笑着说：“那我现在就答应了，你现在流给我看，你流不出来，我就不答应了。”苏情听到这样的回答哈哈大笑起来。班主任正和美英谈论萧龙的事，听到苏情的笑声回头看了看。美英也回头看了一下，她的眼神变得更加忧郁了。苏情立刻捂住嘴巴趴在桌上笑得身上一颤一颤的。雨明也觉得好笑，只是把脸憋得通红。雨明心中快乐了许多，这是以前所得不到的，没有人和他开玩笑，也没有女生能够这样天真地接近他。他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感动，他本能地抓起苏情的手放在自己的手掌心里。苏情本还在笑着，突然感觉到自己的手被雨明抓住，竟也心中咯噔一跳。她止住了笑，只是望着雨明的眼睛。苏情天生就是这样从来不怕与人对视，就算是男孩子，她也无所顾忌。真不知道让她和苏敏对视会有怎样的结果！她长得很像美英，但比美英更有魅力，至少在雨明的心中是这样的。许久，雨明才说道：“谢谢你！你真的很让我快乐！”苏情笑着说：“只要你能够开心，要我做什么都可以！”苏情低着头，抚摸着雨明的手。两人的心似乎被系在一起了，大家都沉默着，彼此倾听着对方的心跳。

呵！感情就是这样，在人们还没有做好准备的时候就悄悄来临了！他们两的感情算是什么呢？真正的爱情？还是其他？或许这一切只有身处其中的人能够明白吧！“旁观者清”这句话不一定都用得着，对吗？

从此，雨明与苏情走上那一段他们都不明白的感情，他们在起点的路口看到了一片亮丽的风景，他们期待着这一路上能够收获更多的东西。他抛下了苏敏，也放弃了美英，她们成了他的朋友，再普通不过的朋友！

雨明正抓着苏情的手，不料，捣蛋鬼跑了过来，掀开雨明那本竖在桌面的用来遮挡的语文书。苏情吓了一跳，赶紧把手抽了回来，好在陈杰并没有看见。陈杰对着雨明说：“没见你读书有这种习惯，来吧高手，教我一题。嗯，就是这个不会做呢！”雨明被这一吓也慌了，陈杰问的问题对于雨明来说简直是小菜，可是那次他想了好久，才给了陈杰答案。捣蛋鬼走了之后，雨明用纸巾擦了擦额头。大冷的天，他竟流起汗来。他一边擦着汗，一边向苏情做了个鬼脸，苏情只好看着他傻傻的笑。

班主任还在和美英说着话，大概还在说萧龙的事吧。雨明看看钟表，原来快要下课了。他呼了口气，身旁的苏情也和着他呼了口气，两人似乎还有说不完的小秘密。苏情还是俏皮地说：“那你什么时候娶我进门呢？我可要八抬大轿！”雨明故意生气地说：“我说过的，只有你什么时候替我流泪了，我才考虑一下。你还八抬大轿呢，什么年代了，你真的就喜欢拿个轿子抬着满街逛啊？”苏情又笑了起来：“谁要嫁给你啦，我怕你还养不起我呢！”说着两人就开始收拾书包了，听到苏情的话，雨明也不甘下风，努着嘴说：“没关系，我和我爸商量一下，给你盖个养猪场，专门来养你，我想这样应该就养得起了！”苏情瞪着眼睛很不服气地笑着说：“你才是猪呢！讨厌！”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斗着嘴。铃声响了，班主任说了声下课，大家就开始冲出了教室。雨明收拾好东西，正打算走，美英走了过来说：“你今晚陪班主任去趟萧龙家吧！我今晚有点事不去了。还有苏敏也会去的！”说完就转身走了。雨明倒吸了口凉气，他发现美英变得太惊人了，原本是个多么开朗活泼的女孩，现在怎么变得满心里都是事了！也听不到她那迷人的声音。他正想着，苏情拍了拍他说：“没什么奇怪的，我是女的，我理解她的心情！”说着就和雨明道别回去了。雨明也摇了摇头不再理会什么。

一路上他回忆着和苏情的一切，嘴角竟不知不觉露出一丝笑容。他好久都没有这样的幸福感了！埋在心中的某种感情在慢慢的升起来。他的脚步变得轻了，仿佛人世间的一切不好在这一瞬间都化为乌有。

夕阳在慢慢红下去，在那条宽阔的街道上留下一个长长的幸福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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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

五

雨明回到家之后，父亲还没回来。一股压抑的孤独感突然袭来。“要是妈妈还在那该有多好啊！妈妈和秦阿姨一样都很善良！”雨明坐在客厅的椅子上发着呆，然而另一个女的面孔又浮现在他的面前，他想着她的那句话：“什么时候娶我进门？”心中又感到一阵温暖和激动。

他往冰箱里拿出一块面包，泡着开水吃了，就算是晚餐。吃完之后，他打了电话给他的父亲：“爸！你怎么还没回来？很忙吗？”电话那头传来疲惫而又沙哑的声音：“孩子，爸还有事情没办完，你到外面吃吧，我就在这里吃了。我可能要到晚上九点才能回来！”雨明只好说：“哦，好的，要记得吃饭！”那边回答了一声“嗯！”就挂断了。雨明慢慢放下电话，看着夜幕降临在白色的窗前，深深叹了口气。他收拾了一下，要去萧龙家。这时候刚好武老师来电话了，他接了电话就跑出了家门。在校门口他碰见了武老师和苏敏，他们三人就出发去萧龙家了。

车开到了东门街。在一座六层高的楼房前停了下来。原来萧龙家住在五层，他们三人顺着楼梯直爬到了五层。这里是靠街的地方，车辆的声音此起彼伏，让人很觉得烦躁。武老师敲开了门，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开了门，见到他们很惊讶的说：“武老师，是你们啊！请进！请进！”武老师三人很客气的进了门。那妇人给他们泡了茶说道：“老师一定是为了萧龙的事来的，对吧？”武老师放下手中的茶杯回答道：“没错，萧龙晚上都没回来吗？”那妇人摇了摇头不说话了，只见她的眼角上挂满了泪珠。武老师忙说：“您先别伤心，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您说给我们听听，我们一起想办法才好！”那妇人抽噎了两下说道：“萧龙小时候很懂事，他也很听我的话，可是那个没良心的人（萧龙的父亲）总是对他不好，酒喝醉了就找他发泄，钱赌输了也向他发泄，我苦命的儿就这样天天受着折磨！”说着萧龙妈已经泣不成声了。武老师递了一张纸给她心疼地问：“那后来呢？”萧龙妈继续说：“后来，龙儿就劝我和他父亲离婚，可是他父亲总是死皮赖脸的不肯离。龙儿就这样变了，他说他活得很痛苦！不想回到家里来。一回到家见到我们两吵架他就将自己关进房间里，我劝他出来吃饭也不肯。再后来他就真的不回家了，他说他住在同学家里。直到昨天早上我接到校长的电话才知道他和那些人混在一起。我去找过他，可是找不到，给他打电话也打不通。我急啊！可是我又能怎么样呢？他现在都不想和我讲话了，他总说我是个懦弱的人，可是我一个妇人能做什么来养活他呢？”说着萧龙妈就大声哭了起来。

雨明心中突然间想起苏情说的话，她说萧龙的事和家里有关系，原来真的是这样，雨明在心中暗暗佩服着苏情，心中也放松了许多，原来这事不是自己引起的，他心中的罪恶感渐渐消失了。而苏敏心中也在嘀咕：“原来不是因为美英的事！”

武老师劝了萧龙妈又问道：“你丈夫不在家吗？他什么时候回来？”萧龙妈答道：“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有时候两三天不回来，有时候到半夜三更才会来，又不许你问他，问了又要吵一架！”武老师长长叹了口气。萧龙妈哭着说：“武老师，你一定要帮我把我的龙儿找回来！她是个好孩子，他心中有很多痛苦，我当妈的没尽责，希望老师你能够帮帮我！”武老师拍拍萧龙妈的手说：“我答应你，我一定把他找回来！”

萧龙妈将他们三人送出了家门。武老师对他们两人说：“原来背后有这么大个事！我就觉得萧龙不像个坏孩子。”苏敏回答道：“我也注意到了，他为了保护我们才冲着我们叫，意思是要叫我们回避他们那些人！”雨明问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呢？”班主任叹了口气说：“哎！其实我现在心里都没谱呢！”说着，武老师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接了电话，只见他将眼睛瞪得大大的，拿着电话的那只手也在颤抖着。苏敏和雨明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只听见武老师说：“我马上到！”就挂了电话。武老师回头说：“萧龙出事了，我们去医院吧！”雨明和苏敏吓得面如土色。苏敏最先缓过神来，拦了车，三人直奔医院而去。在车上，武老师给萧龙妈打了电话，只听见武老师说：“正在抢救之中……”电话那头萧龙妈早就失声痛哭了。苏敏听到之后全身发软，眼泪直流，抱着雨明大声哭了起来。武老师镇定地说：“好孩子，别害怕，事情还没那么糟糕！”雨明发觉全身都冷了，自己的双脚也在不自觉地颤抖着。是啊，长这么大，他们还真的没有碰见过这种事情！车到了医院门口停了下来，武老师三人一下车就往急救室跑去。

急救室门口却坐着美英，雨明和苏敏更加迷惑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们的脑袋变得好沉好沉。苏敏跑过去问美英到底发生了什么。美英见到苏敏，本已挂满泪滴的双眼又湿润了，她抱住苏敏痛哭了一场，将事情的经过说给了他们三人听。

原来，放学的时候美英对雨明说自己有事就是为了去找萧龙。她一个人来到西街区，到处寻找萧龙。她一路上叫着萧龙的名字指望萧龙能出现在自己面前。没想到，她的叫声引起了周围几个社会青年的注意。那几个人上前说道：“你是在找萧龙吗？我知道他在哪里，你跟我来吧。”美英太天真了，什么也不问就跟着他们走。他们将她带入一间很昏暗的酒吧里。那里什么人都有，有疯狂摇头跳舞的，还有几个男的搂着个女的在亲热的。美英感觉不对劲，她不肯去了，就问他们：“你们在骗我！这什么地方啊？”那几个人回答说：“没骗你啦小姐，就是那个曾经在第一中学上课的嘛！他就在里面。”美英见他们说得对也就不再怀疑了。原来这几个人是认识萧龙的，萧龙也确实在这酒吧里，可是他们却想骗到美英而不让萧龙知道。

到了一间房间，那几个青年人就让她进去了。只见里面黑黑的坐着几个人，满屋子都是烟味。美英心中突然扑扑直跳，她轻轻问道：“萧龙，你在这里吗？”她问了几遍，没有人回答。她转身就要走，几个人却拦住了她。灯光突然亮了起来，都是几个凶神恶煞的人，并没有萧龙。其中一个光着头，大大的个子，深深吸了口烟，将烟头在桌上猛戳了一下。美英意识到自己上当了，回头就走，可是门已经被锁上了，打也打不开。那光头说道：“长得很不错嘛！坐下来喝几杯吧？”美英恶狠狠的回了一句：“你是谁啊？我干嘛要陪你喝酒?快告诉我萧龙在哪里！”只见光头身边站起一个人伸手给了美英一个耳光叫道：“臭婊子，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在这里大喊大叫的？”说着就将美英拖起来摔在沙发上。美英吓得两脚发软，已经没有力气了，只好哭起来。那人还不放过美英，竟调戏起她来。美英从来没有遇到这样的事情，她吓得直叫救命。美英的声音本来就很尖，再加上这次歇斯底里的叫喊，外面的人早就听见了。萧龙喝了几杯酒，正摇摇晃晃地进洗手间，猛地听见美英的声音，酒已经醒了一半。他不敢确定这是不是美英的声音，于是站了一会，那房间又传来一阵尖叫声。萧龙脑袋嗡嗡直叫，一口气冲进了房间，看见美英果然躺在沙发上，一男的正抱着她亲吻。萧龙一把上去推开了那男的，赔笑着说道：“俊哥，放了她吧，她是我的朋友。”那个萧龙称为俊哥的人气呼呼地叫道：“你朋友？大家玩玩有什么啊？你吃的喝的哪样不是辉哥给的啊？这婊子对着辉哥乱叫，成什么啊？找死啊？这只是给她个教训。”那光头看了看萧龙，安静地说：“小龙，你给我出去，喝你的酒去。”萧龙哪里肯，他对着那光头陪笑道：“辉哥，饶了她吧！她还不懂事呢！我叫外面的陪你！”那光头狠狠拍了一下桌子站起来说道：“我看不懂事的人是你，你给我出去！”萧龙正犹豫着，那个俊哥推着他出去。萧龙火了起来，狠狠踢了那家伙一脚。俊哥立刻蹲了下来捂着下面大叫起来。萧龙拉着美英就往外面跑，无奈美英已经吓得跑不动了。后面的人渐渐赶了上来，萧龙放开美英的手，示意她快走，自己迎了上去，和那些人打了起来。美英拼着力气往前跑去。这里萧龙正和他们打着，后面又赶上一伙人，都拿着明晃晃的西瓜刀。萧龙寡不敌众，立刻就挨了几刀，躺在血泊里不省人事了。这时，一辆警车冲了进来，那些人才收手走人。要不是警车过来，萧龙有几条命也早没了！

美英回头看见萧龙倒了下来，她什么也不想，就回到身边抱着大声哭了起来。其中一个警察打了120，救护车几分钟就到了，将萧龙送上车。美英也跟着上车来到医院。

听完美英的诉说，苏敏也哭成了泪人。雨明心中恨死那些人了。班主任勉强笑了笑说道：“不哭了！没事的！萧龙会没事的！”她两人的情绪才稳定了下来。可是这时萧龙妈也赶来了，她一看见“急救室”就声嘶力竭地哭了起来。两女生原本已经不哭了，见萧龙妈哭成那样，又伤心又害怕，因此又跟着哭起来。武老师劝慰了萧龙妈一番，萧龙妈才渐渐地止住不哭了。

大家正乱着，又来了几个警察说是要让美英去做笔录。武老师叫过雨明吩咐他和美英一起去，他二人就跟着去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着，早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美英也做完了笔录，局里的人派了车将他二人送回到医院。医院里又多了几个人，原来美英的爸妈到了，还有萧龙的父亲也到了。他正坐在长椅上发着愣，|Qī|shu|ωang|目光直直的，没有一点精神。美英看见爸妈立刻抱住他们哭了起来，两位家长又劝了好长时间。雨明和苏敏早就熬不住了，两个坐在那里累得直点头。班主任见他们这样就叫上雨明说：“孩子，你和苏敏先回去吧，你们没必要跟着受苦！萧龙一有消息我就打电话给你们！”雨明点了点头，班主任掏出一张钞票递给了雨明说是拿去搭车用的，雨明挥了挥手说：“不用，老师，我自己有。”武老师硬是塞给了雨明说：“你拿着吧，今晚真苦了你们了。回去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了！明天没精神就不要来上课了，你们两个的学业我放心！路上千万小心，先送苏敏回去。”雨明只好接了，叫上苏敏和老师道了别，也和美英一家还有萧龙的父母道了别。

两人走出医院，雨明深深吸了口气，感觉舒服多了，尽管夜晚的城市有点冰冷。苏敏一句话也没说，只是跟在雨明身后。雨明拦了车，两人坐在后排。苏敏上车后又哭了起来。雨明心疼地问：“怎么了？”苏敏留着泪说：“萧龙会不会有事啊？伤得那么重！”雨明看着苏敏满脸的泪痕，心中产生了怜悯之情，不知道是什么样力量驱使着他，他将苏敏紧紧抱在怀里。苏敏好像找到了依靠，将头埋在雨明怀里痛哭了起来。雨明轻声对苏敏说：“没事的！萧龙一定没事！你就不要再担心了！”

车一直开到了一座公寓门口才停下来。原来苏敏家不在本地，她和几个外地的女生租了这套公寓。可是她的房间还在六楼呢，今晚发生的事让雨明心里容不下马虎，他和苏敏下了车。苏敏问道：“你下车干嘛？我直接上楼就可以了！”雨明竟不知道回答什么好，只是说：“送你上去比较好！”雨明带头走了上去，到了苏敏房间门口。雨明正转身要走，苏敏不去按门铃，却转身抱住了雨明。雨明被她这样的举动惊呆了，他不明白苏敏在做什么，傻傻地站在原地。苏敏将头靠着雨明的肩膀说：“知道吗？在这座城市我是多么的孤独！在学校里除了老师，大家对我只是畏惧与服从。我从来都只能过严肃的生活，我多么羡慕那些嘻嘻哈哈的可爱女生！可是我做不到像他们一样，我连说话的人都没有，可你偏偏是我的唯一！”雨明突然变得同情起她来。她和自己是多么的相似！孤独而又无助，自从认识了苏情他才找到真正快乐的感觉。可是此刻的他怀里却抱着一个和他自己一样可怜的人，雨明觉得这一切太可笑了，然而他又想帮助她，于是他轻轻拨开她耳边的长发，对着她的耳朵温柔地说：“敏！我是你永远的好朋友！我知道要你改变自己是很难的，这是你的性格使然，但你要知道，快乐从来都是要自己争取的，没有人会把快乐给你送上门来！我不是你唯一倾诉的对象，你应该要有很多很多的朋友！试着去接近他们，不要老压着他们，你就会发现其实你有很多很多的朋友！”苏敏将雨明抱得更紧了说：“我不需要他们，我只要你！”“可是我不属于你，我属于班上所有的人，所有的我的好朋友，还有我的爸爸，我不是你的！”雨明很不情愿地说了出来。苏敏将头抬了起来，惊恐地望着雨明，两个大眼睛里早蓄满了泪水。雨明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漂亮的眼睛比起苏情又另有一种迷人的力量。雨明忽然将苏敏推开，要不然他真的不知道自己下一步会做什么。他转过身对苏敏说：“你进去吧，很晚了！我好困！”说完就要下楼梯。苏敏神经质地叫了一声：“雨明！”雨明停了一下，但没有回头。他快步下了楼梯，拦了车就走了。可怜的苏敏独自蹲在门前伤心地哭泣着，直到房间里的舍友发现了她，她已经好疲惫了。大家只当是萧龙出了事情，都害怕起来。苏敏无力地爬到床上，她睁着眼睛，又疲惫地闭上。她终于没有再睁开眼睛，沉沉地睡去。几个舍友不知就里，大家都害怕起来，只好一晚都亮着灯……

呵！像这样年龄的孩子们并不是人们所想像的那样可以过无忧无虑的生活，有时也要承受着痛苦！感情偏偏来得太早，来得太纯真了，等到他们真正发现的时候，才知道这一切原来只是过眼云烟，什么都不是，只能留下一片抹不去的记忆。我们大家都经历过这样的年龄，回首看看自己的情感历程，才发现那时候所发生的一切是生命中最难忘最美好的部分！然而这部分之所以珍贵却是因为你没有得到！这是多么令人深思的人生哲理啊！也或许就是人们所说的“生命因为失去而美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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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节

六

第二天依然是美丽的晴天，天气却变得不那么冷了。在前几天还能在屋顶上看见白蒙蒙的一片霜，今天却早已不见了踪迹。和往常一样，城市里的人们又开始了一天的忙碌。在这样的好天气下，人们显得特别的活跃。汽车开了大喇叭在尖叫着，也显得比平时兴奋了许多；工地里乒乒乓乓的声音此起彼伏——人们正热火朝天地建造着自己的城市。

雨明还在被窝里沉沉地睡着，直到他感觉到身上有一股热量在徐徐地流动，他才慢慢地睁开眼睛。原来是太阳光照在被子上缓缓移动着。他突然像触了电一样掀开被子看了看闹钟，原来已经九点，课都已经过了一节。他穿起衣服，慌张地洗了脸刷了牙。正收拾书包，突然发现家里空虚了许多，他叫了声“爸爸”，但没有人应。他茫然地站在那里，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心中的不安感渐渐袭来。原来雨明昨晚实在太累了，回家竟没有意识到父亲还未归来就上床了。他顾不得许多，依旧打开冰箱拿了块面包，正想拿瓶牛奶，发现已经没有了，只好作罢。

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是第二节上课开始。雨明急忙跑到门口喊了声“报告”.英语老师看了看他，点头示意他进来。他呼了口气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下来。苏情笑着偷偷问他：“昨晚怎么啦？没睡好？”说着递了一张纸巾给他。雨明只是笑了笑接过纸巾没有说什么就开始听课了。苏情见他不回答也就没有多问，仰起头也认真听起课来。雨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他扭过头看了看美英的位置，只有苏敏还坐在那儿，美英却没有来。不过也没什么好惊讶的，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谁还有心情来上课？可是他开始佩服起苏敏来，她居然没有迟到，她真是个坚强的人！雨明就这样心不在焉地想着，一节课也没有听到什么，却是下课的铃声让他很惊讶，还没坐下来多久就下课了！

苏情早就按捺不住了，一下课就和雨明说起话来。最近的他们更加亲近了，老有很多话题似的。苏情也不顾老师在上面布置作业就问起雨明来：“你昨天去萧龙家了？什么时候回家的？到这时候才来？”雨明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苏情又问：“萧龙他怎么啦？”听到这样的询问，雨明惊讶地看着苏情，心想：“难道他们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苏敏来的时候没有说吗？”苏情倒被雨明看得不自然起来，轻轻地说了一句：“你干嘛这样看着我？不许你这样看我！”雨明没有听见苏情在说什么，却反问了一句：“你还不知道吗？大家都不知道吗？苏敏没和你们说吗?”苏情皱起眉头莫名其妙起来，她摸摸头道：“你说什么知道不知道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她没说什么啊，她来的时候一句话都没有说，拿着书一个早上都在看呢！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雨明叹了口气，拉开苏情的长发对着她的耳朵说：“萧龙昨晚进医院了，伤得好重！”苏情听了之后先是皱了皱眉头，然后就哈哈地笑起来：“你还在和我开玩笑！人家关心你呢，你却这样！你再不说实话，我以后就不理你了，连话都不和你说了！”雨明着急地说：“骗你是小狗……”于是将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但没有提到和苏敏的事）。苏情听了之后睁着眼睛看着雨明好久，之后一行眼泪落了下来，她哭了起来。雨明看着心疼，他抓起苏情的手说：“都是我不好，不应该告诉你这件事的！”说着一边抚摸着她的手一边心中暗暗想：“苏敏真是想得周到！她早就知道这件事会引起很大风波的！而自己什么都不想就说了事情，还好只说给苏情听，别人还不知道！”苏情怕被人看见自己流泪就拿了纸巾擦了眼泪，然后握着雨明的手说：“你不告诉我我迟早都会知道的，这又不是你的错，我只是在想萧龙平时那个样子，没想到他那么可怜但又那么勇敢!我真的好怕他会发生什么事情！我好想去看看他，什么时候你陪我去看看他吧？”雨明被苏情感动了，但武老师还没给他打电话说明情况，还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他捏了捏她的手说：“这几天还不是时候，到时候我们大家一起去看他吧，好不好？”苏情点了点头，但又说：“苏敏没说这事，一定是不想让大家难过，你也别告诉别人了，我知道了就行。”雨明笑着说：“我不就只告诉你一个人吗？看见你这样，我还敢和别人说？”苏情破涕为笑：“人家不是担心嘛！挨了几刀，我想都不敢想！”雨明看着苏情心中暗想：“她真的好善良！”于是故意说：“那你就不担心我昨天晚上都做什么了？今天到这时候才来！”苏情笑着说：“我不是问你了吗？自己没回答我！你呀，应该去医院守了一夜，现在来上课呗！还要说？”雨明被她这样的回答弄得哭笑不得，只好说：“嗯，差不多吧！”

时间又到上课的时候了，大家依然不知道萧龙发生了什么事，只是有人不时地问一两句。雨明一直纳闷：“武老师怎么还没来电话？”苏敏一整天都不说话，大家倒没有多大注意，雨明却一直在观察着她——她好像憔悴了好多！为什么最近这么多事情发生呢？他又想到自己和苏情，自己和她到底怎么了？真的爱上她了吗？他越想越觉得奇怪，心中竟难受起来。

到了晚上，武老师才给雨明打了电话说萧龙已经脱离危险了，让他和同学们说声放心。雨明把苏敏没把事情传出去的事说给了武老师听。武老师笑着说：“苏敏想得周到，这件事肯定会引起骚动，她有所保留！不过反正大家迟早都要知道的，没关系，我一会儿就和她说，让她把情况说了吧！”雨明表示同意，武老师的电话一挂，他就拨通了苏情的电话，把情况告诉了苏情。苏情在电话那头别提有多开心了。雨明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这个问题让他全身变得寒冷起来：“苏情是不是对所有的人都是这样关心和爱护？难道自己并不是特别的一个？”这样想着，他忘记了自己正和苏情通着电话，电话那头的苏情喂了好几声他才反应过来。放下电话，雨明又变得忧郁起来，他感到全身燥热，翻开的几页书花了好长时间都看不完。他在房间里踱来踱去，叹着气。

雨明的父亲在外面听到雨明的叹声就敲了敲雨明房间的门进来了。雨明见到自己的父亲进来就让他坐在椅子上。周先生沉默了一下说道：“阿明！爸爸是不是很不好？在这样的时候还不能在家做饭洗衣，让你过着孤单的日子！我真的……”雨明听完父亲的话笑着坐到周先生身边道：“爸，你想得太多了！我没事，不就是高考嘛，没必要那么紧张。再说我也学得挺好的呀！你也是没办法！你只管做你的事情就是了。我担心的是你的身体，你一晚上没回来，今天又看见你这么疲劳！是不是最近很多事要做啊？但是不管多忙，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像我一样，老师叫我们不要开夜车，我就不开，我十一点就准时睡觉了。爸，你一定要记着我的话才是，你能健健康康的，我才有取得好成绩的信心！”周先生听完这些话心中舒服了很多，脸上的疲劳顿时消失了，他摸了摸雨明的头道：“那你刚才在叹什么气啊？有什么心事吗？”雨明被父亲突如其来的问话吓了一跳，但他马上又镇定了下来说：“呃！没事，我在想一道题，好难啊！”周先生笑着说：“孩子，慢慢来，别急，不懂明天去问老师，把问题解决了就是了。”雨明点了点头让他父亲去休息了，自己却还在心中想着事情。夜深了，雨明翻了好几次身才渐渐入睡。

第二天雨明早早就起身到学校了。他正踏入教室，苏情在背后拍了他一下，原来苏情也刚到。雨明笑了笑说：“死丫头，吓我一跳！”苏情笑着说：“多大个人了，还被这吓一跳？真不知你的胆子比老鼠的怎么样！”雨明突然跑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笑着说：“哦，我的胆子真的比老鼠小呢！我小小的东西都怕，更何况现在有一只母老虎要坐在身边呢！”苏情睁着眼睛掘起嘴巴说：“哼！我是母老虎你就完蛋了，你还能完整地坐在这里？让我进去啦！”雨明只好让开让她进去（他们两的桌子靠墙，而苏情又坐在里面的位置）。班上就他们两个人，显得很安静。雨明因心中有事，时不时看一下苏情，想说一些事情又不敢开口。苏情早就看出来了：“你怎么了？好像有事？”雨明终于忍不住，他用自己的手拖着苏情的下巴，将她的脸慢慢移过来对着自己，深情地看着她说：“情！你好像很关心萧龙？”苏情不理解雨明在说什么，她疑惑着说：“他是我们的同学，发生了这么多事，我怎么不关心他呢？他不是一个坏孩子！”雨明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很小气了，以前不接近女生的时候，倒什么事也没有，现在老觉得心事重重。他不讲话了，只是手还依然拖着苏情的下巴。苏情温柔地问：“雨明，你怎么了？你怎么突然问我这个问题呢？”雨明摇了摇头说：“没什么！”就放开手去书包里拿书准备读书了。苏情看着雨明那张英俊的脸，还有那双满带心事的眼睛竟也被深深迷住了，她才知道他所说的是什么意思。她毫不犹豫地抱住雨明说：“明，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可是萧龙也是我的同学，对于他的举动我很佩服，他有很多的苦！我仅仅只是这样而已，没有别的意思了。我也不知道自己对你是什么感情，我只是好想和你在一起！”雨明终于控制不住自己，将苏情紧紧抱在自己的怀里道：“情，我也好害怕，我和你这样算什么？我们只是高中学生，可是我们的感情来得却这么快，这是不是爱情啊？”苏情睁着眼睛看着雨明说：“爱情？”雨明越来越觉得害怕起来，他放开苏情，深深吸了口气又呼了出来说：“情，我们以后不要这样亲近了，我怕！”苏情看着雨明，好久才说：“不要再亲近？难道我们就不能拥有自己的快乐吗？”雨明突然变得不耐烦了说：“不要说了，我们的快乐不应该是这样的！”苏情继续问道：“那你认为怎样才好？”雨明竟不知如何回答，他看着苏情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心里有说不出的难过。这时班上来了同学，是张旭，也算一班的高手，他是第三个到班上的人。他进了教室看见二人拿着书都不说话觉得奇怪，就笑着说：“今天二位来得这么早啊！”雨明抬起头笑了笑说：“昨天迟到了，今天得补回来才是！”张旭呵呵笑了起来，接着班上就安静了，三人都认真地念起书来。

班上的人越来越多，苏敏随后也到了。只见她走上讲台大声说道：“同学们，我有件事情和大家说，关于萧龙的事大家一定想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苏敏把事情说了出来。大家听完后都乱哄哄地议论起来。有几个平时和萧龙好的同学都已经是目瞪口呆的了。还有几个女生竟呜呜哭了起来，多半都被吓得不知所措了。苏敏又说：“大家放心，萧龙是个坚强的人，他已经脱离危险了。而且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那些坏蛋已经被逮捕了，正拘留着，法律会为萧龙讨回一个公道的！”大家听了之后才稍稍安静了下来，很多同学都还在云里雾里的，感觉像做梦一样。捣蛋鬼陈杰着急地问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去看萧龙哥啊？”苏敏答道：“武老师一直在医院守了两天两夜了，有什么消息他会告诉我们的，我们等他的消息再做决定吧！只要萧龙没事就好！”大家就不再多问了，但都静不下来似的总发出一些小声的议论。苏敏正想说些什么，但他看了看雨明又不再说什么了。

这一天下来，雨明和苏情没有说半句话，但雨明心中多么想和苏情说话，我想苏情也一样吧！但他们终于没有说话。雨明回到家之后心中失落落的，他猛喝着开水，作业一题都没有做完。他越想越难受，他拿起电话，但又放下了，他心中掠过一个想法：“原本不应该是这样的！”他想了想还是抓起手机拨通了苏情的电话。那边的电话只响了一下就被接了。雨明难以控制自己的激动，好一会儿才说：“苏情，是你吗？”苏情在那头也好难过，她控制了一下自己然后说：“是我啊！有什么事？一天都不和我说话，现在打电话什么意思？”雨明感觉到苏情并没有真的和自己生气就笑着说：“情，我们还是过以前的日子吧！说实话，不和你说话我觉得好孤独！你知道我现在作业都做不下去了！”苏情听了笑说道：“那早上是谁先说的风凉话呀？明！我也一样，我连电视都看不进去呢，更别说做作业了！”雨明听了，心中那块悬着的石头终于放了下来，他笑着问苏情：“那你早上也不开口和我说话，你也和我一样倔！情，我们以后不谈爱情的问题好吗？我们过我们的快乐生活，只要我能看到你开心，我就能好好学习下去！”苏情听了呵呵笑起来说：“这可是你说的？不要明天我又看见某些人说那些令人伤心的话！”雨明听了心中很内疚，于是他深情地说了声：“对不起！”两人只拿着电话不说话了，一会儿苏情说话了：“明，我能体会你对我的好！那——先这样吧，我挂了，你早点休息吧！”雨明这头说：“那你先挂，我等你放电话！”两人又拿着电话安静了好一会儿，苏情才先放下了电话。雨明心中开朗了许多，坐下来将那一道道难题解决了，这一晚雨明带着微笑入睡了。

雨明睡着了，苏情也安静地睡了，他们的窗外有着共同的一片天空。在那里星光点点，闪烁着大自然最神圣的灯火。那深邃的北方偶尔还要划过几颗流星的尾巴，给这安静的夜晚再添上一片宁静的面纱。这里的人们睡得好安静，以往的喧嚣与不安在这个夜晚似乎都没了踪迹，只留下一片永恒的和谐与静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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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节

七

你或许羡慕那些有钱的人，你或许也想某天能够得到某种权力，这样你就朝着目标前去了。你下了铁一样的决心要得到它，于是你不怕辛苦与劳累，你不怕一路上的荆棘与磕磕绊绊终于挨到了你想要的地方。可是正当你要坐下来好好享受这一成果时，你发现这不是一种享受了，你得到了你想要的，可是你不幸福！你发现这一路上都只是自己一个人，你抛弃了那些原始的人类情感来到了一个孤独而又冰冷的世界。你害怕，你痛苦，但你又必须坚强!你要用你的不情愿与无奈来征服这地方带来的孤独与冰冷。你或许还在迷途中挣扎，直到有一天你看见一对贫穷的夫妇从身边走过，他们什么也没有，但你奇怪地发现他们有着你从未见过的笑容，那笑容是多么的幸福！于是你上前向他们请教为什么自己得到的会是这样的结果。他们告诉你说，因为他们过的是最真实的生活，不需要很多的金钱，不需要许多的权力，别人追求的他们都不要，只要他们彼此懂得就行。因为懂得他们才会有笑容，因为笑容他们才会幸福，有了幸福他们才能看见阳光摆脱黑暗，感受到真正的温暖……

人生最珍贵的是什么？我不知道，但我总能在睡梦中看见那一对夫妇的笑容。

雨明一早起床就发现父亲已经出门了，只剩下房间的门还开着。雨明上前准备关上却发现父亲的书桌上放着日记本。他很好奇父亲都写些什么，于是偷偷看了一页，没想到看到的竟是以上的内容。雨明看完后，眼泪不知不觉落了下来，以前的他是从来不哭泣的，可是他这次却忍不住哭了！他心中默念着那一句话：“我总能在睡梦中看见那一对夫妇的笑容。”他明白这是父亲在写他与母亲的事。父亲过不惯那些达官贵人的生活，毅然与母亲选择了平常人的生活，指望就这样能够白头偕老。可是生活总是这样的无情，早早地将母亲从父亲身旁夺走。从此父亲的笑容越来越少，而且也越显得苍老了。他想起父亲与母亲在一起时总是笑呵呵的。母亲是个爱开玩笑的人，除了雨明，母亲就是父亲的第二个开心果。雨明想到这里，脑海中闪过一个熟悉的脸庞，那张脸在他看来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图画，于是他轻轻放下那本厚厚的日记本，擦了擦眼泪，笑着提起书包就出门去了。

他快步地走进教室，指望能够早点看见苏情，可是今天苏情却来迟了，他心中有点失落，但他知道她总是会来的，于是又踏实了下来。他认真地读着书，将那书中的内容都记在脑海中。他是个聪明的人，这样的事对他来说不是一个难题。

他读得太投入了，直到有人拍他肩膀时，他还没意识过来。苏情只好在他身边悄悄坐了下来，自己也拿了书看起来，可是总是忍不住要偷偷看一眼雨明。“那双眼睛是多么的漂亮啊！”她在心中想着。雨明伸了个懒腰，转身看见苏情倒被吓了一跳，他居然不知道苏情已经坐在位置上许久了！他既高兴又生气地说：“你怎么回事啊？到了不打声招呼！对了，你怎么进来的我怎么不知道啊？真是见鬼了！”苏情见他几乎说出傻子似的话来禁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说：“自己呆得和木头一样盯着书，我已经拍了你了，你没反应，我只好把后面的桌子移开进来咯！”雨明半信半疑地说：“是吗？有这样的事？”他摸了摸脑袋还是有点想不通。他回头环视了一周，见还没有人来班上，叹了口气心中想：“为了早点见到她，自己好像更加积极了，来的时候天才白蒙蒙的。不过她来得也挺早的，应该也想早点看见我吧。”“你叹什么气啊？你什么都好，可是我觉得你不应该叹气，这样你好像老了许多似的。你啊，应该是个阳光少年！”苏情笑着说道。雨明听到“少年”之后哈哈笑起来：“少年？我想这是我最后一个少年了，过了年就该成人了。是应该好好珍惜！我答应你以后不叹气了！”苏情笑了笑说：“嗯，这样你就越显得帅了！”雨明开心的将她的脸摆了过来（这已经是他们习惯了的，苏情说话很多时候都是对着桌子说，这让雨明又好气又好笑）看着她的眼睛道：“我真的很帅吗？为什么你们女孩子就喜欢男孩子长得帅呢？那些长得不帅的不是很亏吗？”苏情对着雨明笑了笑说：“嗯！怎么说呢？女孩子当然喜欢帅男啦，不过这是表面的说法，她们其实更喜欢好男生！这包括他的举止，他的语言，更关键的是对生活的态度，开心乐观的人总给人很好的印象。你看那些整天愁眉苦脸的人，让人看了都心烦。现在知道我们女生真正的想法了吧？”雨明被自己面前这位理性的小女生打动了，他笑着说：“那你知道我有时候也会愁眉苦脸的啊！看来我不是好男生了！”苏情抓着他的手说：“我是说那些整天挂着阴沉脸的人，偶尔心里有烦恼当然可以，不过某些人昨天让人看了就心烦！”雨明知道她在说自己，只好傻傻地笑。两人面对着面不说话了，苏情似乎从来不顾虑什么，她又忍不住抱住了雨明，雨明也微笑着抱着她说：“你就不怕别的同学看见吗？”苏情却说：“那等看见了再说！”雨明被她这句话逗得呵呵笑了，可是心中又掠过一丝恐惧：“现在自己和苏情多么像当年的父母亲！”他开始怕起来，他想推开苏情，可是他又不敢。苏情是一个好女孩，可是有时候她不懂自己内心的痛苦。雨明就这样抱着苏情，他的眼睛充满了痛苦，而不知情的苏情却很幸福地将头躺在雨明的肩膀上。

过了一会儿雨明才勉强笑着说：“好啦！晚上没睡够是不是？这时候把我当枕头！”苏情咯咯笑着放开雨明说：“我昨晚确实没睡够！一个疯子给我打了电话！”雨明笑着说：“好了，别提那事了，我们读书吧！快要高考了！”苏情点点头，两人一起复习起英语来……

第三节是体育课，高三1班的同学早就一窝蜂似的冲到操场上了。雨明也好兴奋，好久都没有运动了，以前就算有活动课也懒得参加，最近可能是苏情的关系吧，他变得开心了许多。

“雨明哥，你终于下来活动啦！好久都没见你下来玩了！”李明泽迎面跑了过来。雨明这才想起原来明泽那个班也是活动课，于是笑着说：“嗯，好久没下来玩了，今天天气不错，所以下来走走。”明泽神秘地看了一眼雨明说：“我看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吧？”雨明不明白他的意思，正纳闷，明泽嘴快，他问道：“说给兄弟听听，你和你的同桌是什么关系？”雨明吓了一大跳，竟不知道如何回答了，只是把脸憋得通红。他慌了，心想：“怎么回事？被人知道了？不可能有人知道啊？”明泽笑嘻嘻地说：“你可别说谎了，你们班的人都知道了，我也才听说的。”雨明几乎晕了过去，他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他嘴里只是念叨着：“没有的事！没有的事！”原来雨明和苏情太过接近，早就被班上的人看出来了，不过大家也只是说说而已，并没有看见什么，可是雨明却以为自己和苏情拥抱的事被发觉了，因此吓得手足无措了。明泽看见雨明这副样子，只当是认了真，所以只好尴尬地说：“雨明，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别认真了！”雨明就故意笑着问道：“他们有没有说什么来着？”明泽看见雨明笑了才放了心说：“他们说你平常都不和女生说话，最近和你同桌话显得特别多，所以就……”雨明听完后放了心，于是笑着说：“你们就是这么无聊！书念得不耐烦了，就整天找事！”明泽笑着说：“他们也是随口说说而已，只是觉得好玩。要不然这学校就一点气氛都没有了！”雨明想想倒也是。

明泽正打算走开，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他皱着眉头说：“雨明，我觉得秦风最近怪怪的，好像有什么事！”雨明很惊讶地问：“怎么啦？”明泽说：“我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老是见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样，找他讲话也是爱理不理的。你说他平时那么爱说话的人都到这步田地了能没有事情发生吗？反正我去问是问不出个什么东东来，你去问问他吧，或许他会告诉你！”雨明想了想说：“肯定出什么事了，一会儿下课我们去问问他吧！”明泽表示同意。

打篮球的同学看见雨明和明泽，就招呼他们一起打，于是两人加了进去。雨明好久没有锻炼了，才投了几个就有点顶不住，可是他还是坚持了下来，之后才渐渐感到舒服了许多。

苏情和梦缘在操场上打羽毛球。两人平时都是不喜欢运动的，这样一打早就累了。梦缘还要坚持下去，苏情却坐在地板上气喘吁吁地说：“我不行了，你和别人打吧！”梦缘见苏情脸都白了，眼镜后面的那双眼睛一眨一眨的，长长地睫毛都挂满了汗水。梦缘也坐了下来说：“情，你的眼镜多少度啊？看你有时候上课都用不着它啊。”苏情喘着气说：“不多，一百度吧，要是不戴怕会加深了。”梦缘笑起来说：“我说你傻不傻啊！上课都可以不戴，你活动课这么一蹦一跳的倒是把它戴起来了。”说完又哈哈笑起来。苏情被梦缘这么一说真的感觉自己很傻似的，于是说：“人家忘记了嘛！”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就往班上走。梦缘突然问道：“情，你最近和雨明哥有很多话题啊！一下课就看见你们又说又笑的。他平时很少讲话的！”苏情倒是个沉稳的人，她笑了笑说：“没什么啊，和他同桌距离就自然变近了，当然说话就得找我了。”梦缘笑嘻嘻地说：“雨明哥好帅！人又好！”苏情听后就开玩笑说：“哦！原来你在暗恋他啊！你这丫头倒真藏得住话啊！说，什么时候开始的？”梦缘被问得脸都红了，她又气又好笑地说：“情，你真坏！我又没说什么，你就哪里迸出这些话来？非把你脸撕破了不可！”说着就追起苏情来。

两人打打闹闹地跑到班上。苏敏正看书，见他二人闹了进来便问：“什么事那么开心啊？”二人哪敢把真话说出来，梦缘机灵，上前就说：“苏情上活动课戴眼镜一蹦一蹦的，像个傻子！”苏敏看了看苏情竟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苏情又要去打梦缘。正在这时，一个男生走了进来，是别班的。他走到苏敏身边说：“苏敏，学生会那里有很多人要退了，他们说高考快到了，没有时间再参加。”苏敏听后笑着说：“凭他们的意思吧，学习原本就是最重要的！”那男生着急的说：“那我们的活动才举行到一半，剩下的该怎么办啊？”苏敏想了想说：“没关系，我自己来吧，我可以搞定的。”那男生点了点头说：“嗯！那辛苦你了！”说着深深看了苏敏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爱怜，他叹了一口气然后转身出去了。

这里苏情早从他的眼神里看出点名堂来了，那男生肯定对苏敏有意思。梦缘小声地对苏情说：“哇！这位也很帅啊！但我觉得还是我们的雨明哥比较帅！”苏情捏了捏梦缘的脸颊说：“你今天怎么啦？老说这个帅那个帅的，是不是没见过帅哥啊？真是受不了你。”梦缘不好意思起来，于是转移话题说：“你说萧龙现在怎么样啦？还要多久才能出来啊？都快要高考了！”苏情摇摇头说：“我也不清楚，武老师这一段时间都在医院呢！”梦缘听了也就不说什么了。苏情因为打了一会儿的羽毛球累得不行，于是就趴在桌子上睡觉了。梦缘也累，也跑到自己的位置上拿出mp3听起音乐来，班上又安静了许多。

雨明打得满头大汗，衣服都湿透了。他擦擦汗抬头看了看，太阳正暖和着。他有点吃不消，就退出来要回班上。明泽对他说：“放学的时候记得去找秦风！”雨明喘着气点了点头。

回到班上，见苏情正睡得香，他悄悄坐了下来，不去吵醒她，自己正要拿纸巾擦汗，苏情把脸转了过来，半睁着眼睛，向他笑了笑从底下递给他一包纸巾。雨明接了过来，见大家都埋头做自己的事就快速地凑到她的耳边说了声谢谢。苏情依然趴着，只是将脸朝着雨明的位置。天气比较冷，雨明坐了一会儿身上的热情就消失了，汗也早干了。他穿起外套看了看班上的同学，发现美英的位置依然是空的，只有苏敏还坐在那里埋头书写。他又想起那天晚上的事，便呆呆朝着苏敏看了起来。苏敏依然翻着书，没有注意到雨明在看她。但梦缘却看见了，她偷偷跑到苏敏的身边拍拍她叫她注意后面。雨明也是天生就带着这习惯，想事情的时候总是目不转睛的盯着人或者东西看，人像是傻了一般。苏敏转过身看见雨明正盯着自己看，心中纳闷了起来，她回过头去写了几个字又转过身来，看见雨明还在看自己，觉得浑身不自在起来。梦缘也觉得奇怪，她可是调皮的女孩，在班上人的眼里，她和陈杰真是一对。于是，她猫着腰走到雨明身边用手在雨明眼前挥了挥笑道：“雨明哥，不要这样子看着我们班长吧？她会不好意思的！”班上的人被梦缘一叫都转过头来看雨明。雨明吓了一跳，才明白自己在走神。身旁的苏情听见了也不说什么，只是将头转了过去面对着墙壁了。苏敏也没有说什么，继续做作业。雨明狠狠瞪了一眼梦缘，梦缘才意识到自己造次了，她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吐了吐舌头，又猫着腰偷偷跑回自己的位置上继续听音乐。

时间过得好快！活动课一完，最后的一节课也跟着快了。然而苏敏对这样的课程很不满意，上完活动课，第四节课大家几乎就没有精神再听课了，连数学老师都皱着眉头看着底下那些有气无力的学生们。下课后，彭老师就找到苏敏说：“苏敏啊，你去向主任反应一下，能不能把课调一下，这样下去我们班的数学可能就不太好了。我是个当老师的，又不知道同学们的意愿怎样，所以不敢随便亲自去和主任反映这事，你能不能帮我这个忙？”苏敏笑着说：“老师，您说的在理，我去反映就是了，大家肯定也不满意这样安排，只是课程既然这么安排了，我们也只好照着课程表上课。”彭老师笑着说：“嗯！那就拜托你了！”苏敏笑着点点头说：“您放心！”后来苏敏就把这事反映了，终于把三四节课对调了一下。

下课后雨明向苏情道了别，可是苏情变得爱理不理的，随便说了声再见就转身走人了。雨明知道还是为刚才的事，也不好说什么，拎起书包就去找明泽和秦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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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节

八

雨明与明泽早就等候在秦风班级门口了。见到他们二人，秦风笑了笑，只是那笑容已经变得好短暂好苦涩。走出校门口雨明就迫不及待地问秦风：“风，我听说你最近好像不开心了？怎么啦？我最近也比较忙没有来找你，不是在生我的气吧？”秦风笑了笑说：“没有，你还没那么大魅力呢！只是最近被课程压得紧了，心里有点紧张而已！”明泽有点着急地说：“风！你就不要再装了，你不是这样的人，你才不会因为高考紧张呢！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我会不了解你？只是我真的猜不出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现在雨明哥也在这里，大家有话就直说了吧，我们都是要好的朋友，不是吗？这样我们也可以想想办法啊？”秦风从来不懂得去隐藏自己心中的痛苦，他的表情早就告诉他们，他隐瞒不了了。雨明停了下来，双手放在秦风的肩上心疼地说：“风！有什么事就直说了吧！不要把不开心的事放在心里，你瞧现在的你，你不应该是这样的！”秦风被触动了内心的痛苦，眼泪像断线的珠子滑落下来，他呜呜地哭着说：“我该怎么办啊？”说着又泣不成声了。一旁的明泽早就急得直跺脚，他着急地问道：“到底什么事啊？你快说啊？”雨明抚摸着秦风的肩膀说：“不哭，你说出来吧，说出来就好了。”秦风用手擦着眼泪说：“我妈出事了！她得了癌症！”两人一听愣住了。明泽似笑非笑地说：“你开玩笑吧，怎么可能？你别耍我们了，这不是闹着玩的！”秦风哭着说：“那天，我妈不在家，她的包放在桌上，她从来不把包放在外面的。我没有太在意，可是我倒开水的时候不小心把包碰了下来。”他顿了顿又说道：“我就俯下身子去捡，包子里都塞满了纸张，我顺手去拿了出来，原来都是拿药的单子。还有检验报告单，上面都写着我妈的名字！病情都是……”秦风难以再说下去，他已经哭得哽住了。雨明和明泽都呆住了，雨明像被棍子打了似的，闷了好一会儿，而明泽只张着嘴看着秦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为什么会是这样？”这句话在雨明脑子里响了很久，仿佛这是一句很奇怪的语言，让人难以理解。秦风接着说：“我妈还不晓得我已经知道了这事，她一直瞒着我，就是因为怕我难过。”雨明点了点头说：“风，你先别急，我们一起想想办法。”

三人在路边缓缓走着。这个城市突然显得特别烦躁，到处都是刺耳的声音。秦风说：“下午一起吃饭吧！”雨明和明泽都无言地点了点头，他们俩也想看看秦太太最近到底是什么情况。

大家带着沉重的心情走进那座粉红色的小屋。秦风拍了拍明泽的肩膀说：“我们高兴点，别一副悲哀的样子！”明泽明白秦风的意思，雨明是不需要交代的，他懂得如何去做。于是三人“高高兴兴”地进了门。

家里显得安静了，秦太太没有像平时一样出来接他们。大家都感到一股很沉重的气息。厨房里有做菜的声音，秦风微笑着进了厨房本打算亲热地叫一声妈妈，可是他吓了一跳，竟然是小静阿姨！秦风好奇地问道：“小静阿姨？我妈妈呢？为什么是你在做饭啊？”小静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嘘！小声点！你妈妈在房间休息呢，前段时间她为公司做了很多事，到现在体力还没恢复。她不想让你饿肚子，所以叫我来给你煮饭。”秦风知道小静在骗他，可是他也不想戳穿，他知道她们都不想让他伤心，于是他点了点头不说什么了。雨明和明泽看到小静也十分惊讶，只好打了声招呼！雨明是个明白人，他早就知道事情现在变得严重了。他一直紧锁着双眉，一副心事很重的样子，可是他又意识到自己不能这么做，又在自己的脸颊上硬挤出一点微笑来，表示自己也不知情。明泽倒没有想到这么多，他只知道不要把事情给漏了，于是也带着笑。

可是大家终究都是心中有事的人，无论如何都开心不起来，都默默地吃着饭。小静很少和他们俩接触，只当他们是出于礼貌才安静的，或者是不想打扰到秦太太休息，于是也不在意。三人吃完饭后，小静又劝他们多吃了一点水果，三人就要下桌。这时秦太太从房间里出来了，她还穿着白色的睡衣，一副很疲倦的样子。看见三个孩子她笑了笑打了招呼。雨明见到秦太太的脸已经廋了好几圈，那原本有点突起的额头现在更加的明显了。他的心如刀绞，眼睛里闪过一丝悲哀。明泽上前问道：“阿姨最近身体可好啊？一定要好好休息！”话刚说完他就意识到自己错了，雨明和秦风瞪了一眼他。秦太太倒是乐呵呵地说：“嗯，阿姨知道，阿姨最近有点累，所以连饭都煮不出来给你们吃了！”雨明赶忙说：“没关系阿姨，你好好休息就是了！”这里小静给秦太太盛了一碗饭，扶她坐了下来。秦太太高兴地向小静点点头，然后就吃了起来。见到大家都看着自己吃饭，秦太太开口说：“你们都去风儿房间吧！傻站着看什么啊?有小静阿姨陪我就行了。”秦风反应最快，急忙说：“我们就去休息，妈！你慢慢吃吧！”说着就拉雨明和明泽进自己的房间了。秦太太看见孩子们的举动似乎有点异常，心中不禁有点担心起来：“会不会孩子们知道了事情？风儿今天好奇怪，不可能，我多想了！”秦太太一边吃饭一边想着。他见孩子们都进了房间，就将饭碗递给了小静说：“哎！哪里吃得下去啊！”小静劝了一下，可是秦太太就是不吃了，她已经好多天都吃不下东西了，病情加上心事将她折磨得痛苦不堪。

秦风回到房间后又流下了眼泪，三个人都默默无语地坐着。雨明终于开口了：“风，把你知道的告诉阿姨吧！这件事迟早都要让你知道的，说出来后阿姨可能会为了你而更加努力地去治病呢。你这样子彼此瞒着对方，都没好处的！”明泽在一旁也支持雨明的想法。秦风擦擦眼泪说：“不行，我妈最担心的就是我了，他如果知道我已经知道此事而瞒着，她会更加内疚的！可是我到底该怎么办啊？”说着又哭了起来。雨明和明泽想想也是，三人心中都充满了忧愁，呆呆坐了一个下午又背起书包上学去了！

这里秦太太等孩子们走了，也收拾东西和小静驱车到医院里去。

孟医生正在医院里，见到秦太太，他打了声招呼，请她们坐下来。孟医生皱着眉头说：“秦太太，你的病情……”孟医生不忍心再说下去。秦太太强打精神地说：“孟医生，你说吧，没关系的！是不是又在恶化了？”孟医生点了点头说：“你能维持到现在这种状态已经很不容易了，可是我昨天看了你最新的资料，发现你的癌细胞正在开始扩散！有一部分已经到——已经到你的食道里了！”孟医生说完后很无奈地用手擦了擦额头。小静紧紧抓着秦太太地手哭了起来。秦太太如五雷轰顶绝望地问孟医生：“孟医生，为什么会是这样？你不是说我只要按你说的去做就可以好的吗？我都小心地按你的意思去做了，可是为什么还是这样的结果？”孟医生很悲伤地低着头说：“对不起！”孟医生当初只是想让秦太太有活下去的信念，他遇到很多得绝症的人在顽强地信念下延长了生命的长度，甚至还从鬼门关跑了回来，但作为医生的他很清楚这样的概率实在是太低了，而秦太太的情况却是后者。

一会儿秦太太冷静了下来，她向孟医生说道：“孟医生，谢谢你这一段时间这样地关心我！希望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你能继续地帮助我！”孟医生想了想说：“这是我们做医生的责任，可是秦太太你还是去找比较专业的医院吧！北京中山肿瘤医院是我所知道的最好的医院，我看你还是去那里看看吧！得抓紧时间了！”秦太太听了之后皱着眉头说：“我也想去，可是我的孩子该怎么办呢？他快要高考了，再说我还没敢告诉他我得的是这种病呢！我一出门难道要告诉他我要去肿瘤医院？他会崩溃的！”孟医生呵呵笑了一下说：“秦太太！你是想现在陪你的孩子还是永远陪着你的孩子，看着他娶妻生子？”秦太太知道孟医生的意思，可是就是放心不下。刘小静在一旁说道：“董事长！你去吧，秦风你就放心地交给我吧！我一定保证照顾好秦风！”秦太太回答说：“把秦风交给你我放心，可是我该怎么和我的孩子说我去北京干嘛呢？”孟医生和小静都笑起来，小静说：“董事长，你真的把你的身份给忘啦？你去北京谈生意啊！”秦太太听了之后才会意地点点头。

秦太太回去之后就做好去中山医院的准备。她是个生意人，在外面还有几个朋友，北京那里也有好几个，朋友们早就帮她联系好中山医院的医生了。她唯一放心不下的还是她的孩子。第二天她就要走了，她的心中有说不出的不舍，自己也因为孩子没有得到很好的治疗。可是她想到还有小静，心中又放心了许多。

晚上秦风回来了，秦太太拉着他的手走进自己的房间让他坐下。她调整了一下情绪勉强笑着说：“孩子！妈明天要去北京谈一笔生意，时间很仓促我知道，可是这是没办法的！小静阿姨会在家里照顾你的，妈去一段时间就回来，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秦风觉得莫名其妙，妈明明生病了还谈什么生意啊？她怎么这样对自己？但他好像一下明白了什么似的问：“那，妈你要去多长时间啊？”秦太太想了想说：“妈也不知道，可能两三个月吧！可能更久吧！妈不能陪你一起高考了！”秦太太说着摸着秦风的头。秦风早就明白秦太太要去做什么了。平常秦太太出门谈生意最长的时候四十天就回来了，这次居然要这么长时间，而且时间还不确定！秦风也假装不知道地说：“妈，没关系！我会照顾我自己，我都多大的人了！小静阿姨也很好，我很喜欢她，你就放心吧！至于高考，你就更可以放心了，我可不差啊！”秦太太笑着说：“妈相信你高考没问题！妈担心的是你到这样的年龄了，可是有时候行为还像个孩子！晚上睡觉说梦话，吃饭有时候还要我来喂你，还有就是整天抱着个小玩具摆弄一整天！呵呵，你啊！老说自己长大了，我看还没有呢……”秦太太幸福地回忆着，秦风躺在妈妈的怀里闭着眼睛，听着她的诉说。

秦风有时候确实像个孩子，在学校，他在别人的眼里真的是个天真的孩子，对什么事都显着独特的好奇。但他也不是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他可懂事得很，他会用尽一切办法让秦太太开心，他对秦太太充满了感激之情。从小到大只有母亲陪着他快乐地成长。在没有遇见雨明和明泽时，他是个地地道道的小孩子，人们都当他是一个幼稚的“小学生”，只有雨明和明泽了解他，他有着一份别人所没有的幸福和天真。

秦风听完秦太太的话就笑着说：“妈！说这些干嘛？羞死人了！到时候娶不到老婆，你就抱不了孙子了！”秦太太哈哈笑起来说：“你小子什么时候学得油嘴滑舌啦？妈要抱孙子可能真的没那么快喽！”秦太太说着心中又勾起忧伤，她想自己能不能熬过这几个月还是个问题呢！她说：“风，你回房间吧！妈明天是十点的机票，早上六点还得转车到机场呢！离我们这里还有一段路！所以今晚妈要早点休息了。”秦风点点头说：“妈，那你睡吧！到外面一定要注意身体！妈的身体是最重要的！”秦太太听不出秦风的话中话，只是笑着点点头。

第二天一大早，秦太太就起床了，小静也早已准备好了。秦风一个晚上都没有睡觉，见秦太太起床了，他也打开房间的门出来了。秦太太关心地说：“天还早着呢！你去多睡一会儿吧！小静阿姨送我到机场就回来了。”秦风跑到秦太太身边抱着她说：“妈！记得打电话给我！到外面记得照顾自己！”说着掉下泪来。每一次秦太太出门秦风都是开心地送走她，可是这次秦风却哭了。秦太太心如刀绞，她忍着悲痛安慰秦风道：“风，你怎么啦？平常你送妈妈的时候，总是高高兴兴的呀？”秦风擦擦泪说：“因为你这次你去得久啊！”秦太太当真了，笑着说：“我说你这孩子还没长大嘛！好了，不哭啦！”说着就去擦秦风的眼泪。

秦太太依依不舍的离开了秦风，小静驾着秦太太的车出发了。在车上，秦太太给雨明和明泽打了电话，说是让他们在学校里好好照顾秦风，经常和他吃吃饭。可是末了孩子们都带点悲伤地说让她注意身体，一定要健健康康地回来。秦太太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不安起来。她问身旁的小静：“你说孩子们为什么都要说注意身体呢？会不会被这些小家伙们发现了？”小静笑着说：“董事长！你想太多了，前段时间他们见你那么累当然叫你注意身体！这很正常啊！”秦太太见小静如此说，也就放了心。

车开得很快，九点半他们就到机场了，办完手续秦太太就要登机了，她交代了小静一些公司里的事后，又提到秦风。小静笑着说：“董事长，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他的！”秦太太才回头走上了飞机。

从此秦太太就到北京接受治疗，家里就只有秦风和小静两个人了！小静以前是个有夫之人，可是丈夫出了轨，两人天天动不动就开战，最终还是离婚了，所以现在她也是个单身的人。不过这样她就可以专心地照顾秦风了。秦风自从秦太太走后心中很难受，但一段时间后，也就习惯了，和小静过着日子。小静知道秦风快要高考了，就更加小心地照顾秦风，甚至有时候都将点心送到学校去。雨明和明泽对秦风开玩笑说：“我们倒是跟着你小子享福了！大哥！我们以后就跟你混了！”雨明和明泽也和往常一样到秦风家里吃饭，秦风有了小静的照顾和他们俩的陪伴心情渐渐变得好起来。他们终于又可以见到秦风的笑容了。

可是有时候秦风会想妈妈。一次和小静吃饭时竟不自觉的自言自语道：“也不知道妈妈的病现在怎么样了？”小静听后睁大了眼睛惊讶得只管盯着秦风看。秦风意识到露馅了，把脸憋得通红，低了头只管吃饭。小静不安地问道：“风！你早就知道这件事了？对不对？”秦风还装糊涂：“没有啊！什么事啊？我不知道！”小静着急地问：“风，那你刚才说的是什么啊？我明明听到了！”秦风再也躲不过了，放下筷子低着头悲伤起来。小静走到他身边抱着他说：“孩子，我们并不是故意要骗你的，只是你妈妈怕你知道之后会没办法接受的，不得已才隐瞒了！你不要伤心，你妈妈的病还有医治的希望，你可千万要坚持下来！她太需要你了，她舍不得你，所以她一定会好的！”经历了这一段时间，秦风显得更加稳重了，他看了看小静说：“阿姨！我知道我该怎么做！”小静听了之后放心地笑了，她好奇地问：“那雨明和明泽都知道了，对不对？”秦风低着头害羞地笑了。小静将秦风紧紧搂在怀里心疼地说：“你们这些孩子们！阿姨答应你们，有了新的消息，我就告诉你们，好不好？”秦风听后十分高兴，他终于可以知道妈妈的情况了。于是每次放学回来他都要缠着小静问他妈妈的情况。小静有时候被他闹得哭笑不得，有时候也逼着她编些谎话来骗秦风。不过，秦太太在那边得到了很好的治疗，病情得到了控制，正在慢慢地康复着。

得到消息的秦风心情好极了，他又看到了希望，他又看到了光明，有时候他会抬着头看看那暖洋洋的太阳，心中也跟着暖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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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节

九

这边雨明和明泽得到秦太太的消息也很高兴。最重要的是萧龙也快要康复了。高三1班的同学们都做好了去看望萧龙的准备。

这天一大早，雨明又早早来到班上学习。上次因为雨明多看了一眼苏敏，苏情有点不高兴，回去后雨明给苏情打了电话道了歉，两人才又和好了。苏情总是在雨明来之后不久就到班上了，今天也一样，雨明才拿出书来，苏情就到了。

两人依旧那么亲热，再加上最近雨明心情比较好，两人的感情更不比从前。雨明经常在苏情耳边说悄悄话，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有时候可以看见苏情那幸福的笑容，有时候又见到她捂着嘴巴哈哈笑着。雨明的脸上也总是浮现着躲不过的幸福。他们的感情在众人眼里越来越明显，大家更加确信他们是一对了。美英在家休息了一周之后也返校学习，可是见到雨明和苏情走了这么近既惊讶又难过。惊讶的是他选的是苏情而不是苏敏，难过的是自己和雨明将越来越远。苏敏倒是没有多大的反应。最近她也明白自己和雨明根本就没有共同的语言，雨明根本就不会同情她，至少苏敏心里是这么想的，再加上另有男生在追求她了，于是对雨明的感情就更加淡了。她又恢复了她原本的面目，以前那段时间的忧郁在她的脸上已渐渐消失不见。只有美英显得越来越可怜了，她不再像从前那样地嘻哈，每当下课之后就躲在自己的位置上趴着，也懒得动，有男生找她玩，也是无精打采地拒绝了。大家还以为她在想着萧龙，于是就不再去打扰她。

第二天是星期六，大家都准备好东西去看望萧龙。两辆车载着全体高三1班的同学向医院缓缓驶去。

到了医院，大家在苏敏的组织下有序地进了住院部。看到萧龙躺在白色的床上，身上的纱布早已经解下来了，大家都高兴地跑到萧龙的身边。萧龙正要坐起来，捣蛋鬼陈杰上前就将他按了下去说：“我们伟大的英雄！你还没有完全康复呢，躺着吧，让我们来为你效劳！”班长苏敏上前推了一把陈杰说：“那我命令你每天来这里刷一次马桶！”说着将一束花递给了萧龙。陈杰摸摸头笑着说：“班长，刷马桶的事还是算了吧！”大家哈哈笑了起来，萧龙也笑了起来。苏敏说：“这是我们全班同学的祝福，希望你早日康复！”萧龙笑着说：“谢谢大家了！”他环视了一下，没有看见美英，于是就问：“美英呢？她怎么没有来？那天晚上她受怕了！”说着叹了口气。苏敏对他神秘笑了笑，转过头对着门口拍了拍手。只见美英缓缓地走了进来，她的脸上早挂满了泪水。她快步走了上来，萧龙正要起来，她一把抱住萧龙放声大哭起来。同学们立即安静了，大家都落下泪来，可是他们分不清这是悲伤的泪还是开心的泪。班长苏敏带头开始鼓掌，大家也跟着鼓起掌来。萧龙的眼角也流下了眼泪。这在平时是不可能的，萧龙从来不懂得哭是什么，这一次他不明白自己居然哭了，也许是经历了这件事之后他才变了吧！萧龙抚着美英的后背强笑着说：“你倒是什么意思啊？多大的女孩了也不害臊！我不是好好的吗？”人群里露出一阵小小的笑声。萧龙的这句话无意中却说中了苏情的事，苏情脸上一阵热辣辣的，还好大家还没注意到她。美英只管哭着，萧龙心疼起来说：“我的姑娘，你这是怎么啦？你要糖吃，你跟阿哥我说声，给你去买就是了，这样哭哭啼啼的，卖糖的都跑了。”同学们都笑得前仰后合。美英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大家见美英笑得奇怪就更加哈哈笑了起来。美英抬起两个像桃子似的眼睛揪着萧龙的耳朵说：“讨厌死了！”萧龙呵呵笑了起来。

萧龙好像又发现了什么似的，他想问，但又不敢问。“难道雨明还在怪自己，他今天怎么没有来？”萧龙皱着眉头想着。大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都面面相觑。苏敏早就知道是什么事了，于是她低下头对着萧龙的耳朵小声地说：“我知道你想问雨明为什么没来对吧？你放心，他有点事情一会儿就到了。他很关心你呢！”苏敏说完后，萧龙放了心，才开心地笑了起来。大家都和萧龙谈笑着，梦缘笑着说：“萧龙哥！你是我的偶像！你好伟大！”大家都鼓起掌来。萧龙笑着说：“哎！我宁可不要这样的伟大啊！”小胖子李才说：“萧龙！等你完全好了，回来和我们一起学习吧！班上缺了你就不完整了！大家都惦记着你呢！”大家都说李才说得对。萧龙笑着说：“我一定会回来的，当初是我太任性了，才会这样！美英为了我差一点……”萧龙说不下去只好用手抹了抹自己的脸。苏敏说：“好了，这些都是过去的事了，就别再提它了！关键是萧龙你快点好起来，大家一同高考，考出个好成绩出来！”大家都坚定地点了点头。

他们正在说笑着，只见雨明和班主任推着一个蛋糕进来了。人群里爆出一阵欢呼声。萧龙见到雨明心中有说不出的难过。雨明走到萧龙身边握住他的手说：“萧龙，见到你现在已经快康复了，我真的好高兴！”雨明想了想又说：“你还怪我吗？”萧龙紧紧抱住雨明说：“当初都是我不好，我不应该那样的，我太自私了。你知道吗？我回家之后好后悔，想给你打电话道歉，可是最后还是没打！”两人抱着安静了一会儿，萧龙问道：“雨明，我们还是朋友吗？”雨明摸了摸萧龙的头说：“你当然是我的好朋友了！不过你如果再跑掉，我就真的和你不客气了！”萧龙笑着说：“不跑了！不跑了！有你们我还有什么好跑的！”大家又激动地流下泪来。

班主任在一旁“抱怨”道：“哎！我真的好可怜啊，反而是守在你身旁的人没了价值了，我站在这里这么久了也不理我！”说着走到萧龙身边，萧龙拥抱住武老师，眼泪像断线的珠子滚了下来。这一天他学会了哭，他发现哭的感觉是这样的幸福！他抱着武老师说：“老师！真的谢谢你了，萧龙不好！萧龙让你担心了！”武老师摸了摸他的头说：“谁不会犯错啊！再说了你也有你的苦衷！这不能完全怪你，只是你选择的方式错了！你欠思考！不过，什么都已经过去了，我们只希望你能早点回到高三1班来！”萧龙哭着点着头说：“我一定要回来的，你们想赶都赶不走了！”大家都流着泪笑了。

苏敏说：“来，来，大家吃蛋糕吧！”说着就将车推到萧龙身边。大家帮着把蜡烛点上，接着把“祝你生日快乐”改成“祝你早日康复”唱了起来。萧龙正要吹蜡烛，大家忙叫道：“许愿！许愿！……”萧龙闭起眼睛说：“愿大家在今年的高考中都能如愿以偿！我也是！”大家又欢呼起来。于是大家又催着切蛋糕。

萧龙正要切蛋糕，突然进来了两个陌生人，还拿着镜头对着萧龙，大家都闷了。那两个人自我介绍起来，原来是电视台的记者。萧龙知道自己的事给学校带来了很不好的影响，于是他想这次一定要挽回学校的名誉。

其中一位女记者直接开门见山的问：“萧龙同学！你之前的事情我们已经有所了解，那你个人认为造成这样的事情，学校，家庭，以及社会有责任吗？我们想听听你的看法。”武老师早就知道这些人的用意，心中不安起来，但采访已经开始了，也不好拒绝，如果拒绝，那就更给他们抓住把柄了。萧龙笑着回答：“我想这样的事情怪不了别人，是我自己的错！可以怪学校吗？你也看到了，这是我的全班同学，他们都在这里，我们刚才过着一段幸福的时光，你们就来了。在我醒来之前，武老师一直在医院陪伴着我，寸步不离，就像家人一样。不瞒你们说，我的医药费都是学校付的呢！校长他老人家都不知来了多少遍了！能怪家里人吗？是！他们确实打打闹闹过，可是一切皆因为我，他们又不是家庭暴力，我想因为孩子而吵闹的家庭在我们这个城市应该不在少数吧！哪个家庭能够永远和平的过下去？总有一些波折才是。不知道二位有没有成家立业了？如果有我想你们应该理解！至于社会嘛，我想也不是，我在学校里过得好好的，是我自己要去那个地方，没人逼我去！所以也怪不得社会。那些社会上的败类都是他们甘愿堕落，才走上邪路的！”记者点了点头又问道：“那当初是什么力量促使你走上这条路的？”萧龙见记者问得尖锐，但又不好说什么，他回答道：“我没有走上这条路，只是我对社会了解得太少，当初只是因为太幼稚了，才结识了那些人，运气不好，才发生了这样的事。我如果真的走上这条路上，我当初就不会冒着危险去救那位女孩了。”记者又问道：“你们学校没有给你们上关于安全的课程吗？”萧龙笑着说：“当然有啊，我记得刚进这个校门的时候我们就开始学安全方面的课程了，你不信去问问那些高一的同学们！”记者又进一步问道：“那你既然学了这方面的知识，应该懂得和那些人在一起是不安全的啊！为什么还要去结识那些人呢？”萧龙还是笑着说：“人人都是平等的！在我们学校里，老师尊重学生，学生爱戴老师，我们不仅是师生关系，而且还是朋友！你看看我们武老师，成天和我们在一起呢！”旁边的同学都欢呼起来。萧龙接着说：“既然这样，我为什么不可以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和他们结交朋友呢？您刚才说和那些人在一起是不安全的，是对他们的全盘否定！难道你就认为他们都是无药可救的？”身边的同学又咯咯笑了起来。那记者也被说得无语起来。采访持续了半个小时，萧龙尽量维护着自己的学校，有时候也会进行聪明的反攻。武老师在一旁纳闷：“没见过这小子还有这方面的口才啊！”美英在一旁看着镇定自若的萧龙也纳闷起来：“这家伙是不是经历了伤痛变成另一个人啦？”大家都在心中赞叹着。等记者走后，大家都为萧龙欢呼起来。

大家开始吃蛋糕，他们过了一个开心的星期六。

晚上的新闻也播了出来，这把之前大家对第一中学的误解解除了。人们都赞叹着第一中学以德育人的老师们，说他们是孩子们真正的朋友。从此第一中学的光辉形象永远围绕在这个城市的每个角落里。在后来的几年里，第一中学的录取分数线不断地往上爬，渐渐地有更多的外地学生来第一中学。萧龙的这次采访可真的为学校立下了汗马功劳。

一周之后，萧龙回到了班上，大家欢呼雀跃，连校长都到班上来了。校长先是欢迎萧龙同学的归来，之后又不留情面地批评了一顿萧龙。萧龙恭恭敬敬地向校长道了歉，说自己以后一定改掉任性的脾气。校长心中明白得很，萧龙绝对是个好孩子，于是在下课之后又亲自叫萧龙来自己的办公室。

萧龙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校长既然叫了也不得不去。一路上所有的人都盯着他看，一夜之间他都成了名人了。萧龙早就知道自己的这件事肯定在学校传开了，于是也没有在意，他加快脚步向校长的办公室走去。

校长正在看报纸，萧龙敲了敲门，校长看见了，就让他进来了。萧龙站在校长身边，校长却示意让他坐下来，萧龙只好坐下来。萧龙心中纳闷，自己刚刚回校，校长找自己会有什么事？

校长抬了抬眼镜对萧龙说：“萧龙，我听武老师说你爸妈的关系不太好是吧？”萧龙没想到校长会问他这些东西，他原先的想法最多是关于新闻的事，可没想到这件事上来，他低了头说：“是啊！我爸爱赌，又爱喝酒，妈妈又是个怕事的人，所以我爸一直对她发脾气，其实我也因为这事才不想待家里的。”校长看着萧龙，过了一会儿问道：“可是你前天在回答记者的时候好像把这事说得很轻松？”萧龙着急地说：“校长！我是怕他们对我们学校说些不好的话！”校长呵呵笑了起来说：“你想得很好，可是孩子，你也太委屈自己了吧！”萧龙被说中了心事。那天他说那些话时感到自己是多么的虚伪，他提到家的时候，他的心是多么的痛，可是他得挽救自己的学校，挽救自己的家庭。萧龙痛苦地说：“校长，没事，我不委屈！”校长用苍老的手摸着他那条脖子上的伤疤不禁心疼起来。萧龙看见校长这样，竟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痛苦哭了起来。校长拍拍他的肩膀说：“孩子，不哭！家里有什么不开心的尽管和我说，你还有我，还有你那些要好的高三1班的全体同学们，还有武老师，不怕！”萧龙擦着眼泪点了点头。

萧龙一人走在街道上，他开始左右观看着。在医院里待久了，对外面的世界好像都不认识了。街上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的新鲜和美好，这是他以前从未发现的。他叹了一口气，他在想要是自己如果死了怎么办！当初醒来的时候自己的全身都疼着，武老师在一旁悉心照顾着自己。可是武老师告诉他说今年不要去高考了，时间根本就来不及，让他再复读一年。他当时是多么地伤心，他一定要参加高考，于是他坚强地做着医生要他做的事，就是要自己快点康复起来。他真的做到了！可是自己的成绩原本就弱，出了院之后，他又要担心自己的学习。他一路上任凭自己想着，他又想到如果自己当初不去救美英会怎样呢？自己可能一辈子就真的和那些人一样了，然后在某个时候被送进监狱里过着痛苦的一辈子。想到这些，他无奈地摇摇头，原来人生的路怎么走真的是在一念之间啊！他同情起辉哥那帮人来。

他抬头看看那碧蓝的天空，他看到几只不知名的鸟儿在自由的翱翔，多么的美好啊！他幸庆做了个选择，这个选择让他看到了希望，看到了光明！他就这样久久地看着天空，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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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节

十

晚上，萧龙回到家里了，他妈妈早已煮了一桌丰盛的菜等着他了。他爸爸也破例不喝酒，在一旁等着，只是夫妻两都没有说话，他们早已习惯这样地过了十来个年头。见到萧龙，两人都站了起来。萧龙爸笑嘻嘻地走到萧龙身边说：“孩子你回来啦！快快，吃饭，肚子饿了吧？”萧龙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父亲这么好过，竟有点别扭起来，但他也愿意迈进一步，他多么希望自己的家是幸福的！他上前扶着爸爸坐下来。萧龙爸也没见过萧龙这样对自己，也全身带了刺一般，但还是坐了下来。大家都觉得很不自在，都只是默默地吃着饭。

萧龙经历了这件事后好像明白了许多，他觉得应该做点什么。于是他开口对他父亲说：“爸！今天我才知道你心中还有我这个孩子，可是爸，你知道吗？每一次见到你们吵架我心中有多难受，你们吵架不为别的，都是因为你输钱喝醉了酒才找妈的麻烦。我们的家庭原本应该是幸福的。你在外面开车，一个月也有三千多的收入，已经很好了，我和妈不需要你赚太多的钱，只要我们能够过日子就行了。那些高收入不属于我们，我们又何必去强求呢？”萧龙爸听了之后停下了碗中的饭发呆，许久才说道：“龙儿，你算是了解你爸！我做这些不是想给你们娘俩过上好日子吗？”萧龙笑着说：“爸！你好好想想，这几年你赢到钱了吗？你已经赔上好多东西了！妈天天为你和我担心，回来之后还得承受你的酒疯，你瞧她都成什么样子了？”看着说话像个大人的孩子，萧龙爸才意识到自己真的错了，可是他不讲话，萧龙妈也安静着。

萧龙站了起来走到爸爸身边轻轻跪了下来。萧龙爸不知萧龙何意，弄得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才好。萧龙妈也站了起来悲伤地说：“孩子，你这是干嘛呢？”萧龙笑着对他母亲说：“妈，你坐着吧！我是你们的孩子，向你们下跪并没有不合理，这是应该的！”萧龙爸着急地说道：“孩子，有什么话，你起来说吧！爸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你站着说就好了，何必这样呢？”萧龙依然笑着说：“爸，今天龙儿求你一件事，希望你能答应！”萧龙爸带点悲伤地说：“你先起来，你有什么事我全答应了！好不好？”萧龙说：“爸，你不要再赌了，不要再喝了好不好？我希望你和妈妈能够和好！在学校里他们都在说自己的父母多么多么地疼自己，可是我呢？我的父母天天吵架！爸，你给龙儿一些可以在外面谈论的资本吧！只要你戒了这两样，我们会很幸福的，否则，我会伤心一辈子的！高考到了，我希望你们能和我一起共度难关呀！”萧龙爸听了之后很难过，他用手托着额头呜呜地哭起来，萧龙也落下泪来，萧龙妈在一旁也呜咽起来，一家三口都放下手中的碗筷，各自哭着。

许久，只见萧龙爸将萧龙扶了起来说道：“孩子，你起来，爸爸知道你对我好，可是爸爸已经上瘾了，你叫我怎么改啊？”萧龙擦擦眼泪说：“爸，你可以意识到你自己上瘾了，那你戒得一定很快！”萧龙爸不知道萧龙说的是什么意思，他怀疑地问道：“我——真的能戒掉吗？”萧龙对着父亲自信地点点头。萧龙爸吸了口气下定决心说：“孩子，爸是个没文化的人，你是有文化的人，爸听你的，爸改了，全改了！”说着就跑到冰箱旁边将那一箱酒拖了出来交给萧龙妈说：“你一会儿就把这东西给我扔了！以后看见酒你们尽管都扔了，我没意见！”萧龙妈听了高兴地点头说：“诶！好，好，一会儿就去扔了！”萧龙见到父亲这样做，一阵幸福感充满了他的内心，他笑着对着他父亲说：“爸，谢谢你！谢谢！”萧龙爸拍拍胸脯说：“孩子，爸想通了，爸以前做得不好，爸以后听你的！”他转过身对着萧龙妈说：“以前是我不好，从今以后，我再也不和你吵架了，不让你生气了！”萧龙妈笑着说：“你只要把这两点改了，你其实是个很好的人！”萧龙爸听后咧开嘴笑了。

三人正说着话，门铃响了起来。萧龙妈觉得奇怪，往常很少有人来拜访的，今晚怎么会有人敲门呢？她一边想，一边去开门。打开门一看原来是校长和武老师来了。萧龙妈惊讶万分赶忙叫道：“校长，武老师，你们快请进啊！”将二人请进来后，萧龙妈又赶忙去泡茶。这里萧龙爸见到二位也开心地说：“校长，武老师，你们来啦！快请坐！快请坐！”校长笑着说：“萧龙刚回到家里，我来看看情况，本想自己来的，你看我这也不认识路，只好找武松一起来了。”说着便在靠桌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萧龙爸笑嘻嘻地说：“诶！让你们担心了！让你们担心了！”萧龙也向两位打了招呼，大家都坐了下来。

萧龙妈请二位喝了茶也坐了下来。校长开口说道：“我说萧老兄啊！不瞒你说，我今天特意过来就是要来说几句重要话的。这个——做父亲应该要有做父亲的责任，娶妻生子不是就完事了，你还得照顾他们，养活他们呀！萧龙这孩子我看是个好孩子，可是我说句老实话，老兄你做得不够！我们都是年老的人了，我的岁数比你大一点，都应该明白该如何去保护这个家才是！”萧龙爸只管在一旁点头称是。校长接着说：“可是我就想不明白这么好的一个家，你偏偏要拿赌博来把它毁掉呢？萧龙这孩子马上就要高考了，你们在这样下去，对他很不利啊！明白不？我看啊，今晚就看在我这个老头子的份上，你答应我把这赌博给改了吧！哦，还有喝酒，两者都改了吧！”萧龙笑着对校长说：“校长，我们刚才正说这事呢！我爸爸已经答应改掉了，你瞧，他把酒全拖出来了，叫我妈全拿去倒了！”校长笑着说：“哟！原来都已经解决好啦，看来今晚我这和事老是多余的了！”萧龙爸急忙说道：“您不多余！您多说几句，萧某人才会记忆深刻！我儿子都给我下跪了，我能不答应吗？”校长惊讶地说：“什么？下跪？萧龙，你做什么啦？”萧龙红着脸不知该说什么。校长又转过脸去对着萧龙爸说：“嗯！这一跪很值钱的，萧老你可得好好珍惜才是！”萧龙爸笑着答道：“是，校长说得是，我萧某人今后再做对不起他二人的事，我就不是人！”校长笑呵呵地说：“那你可要记住你的话啊！”聊了一会儿校长就要回去了。武老师将萧龙拉到一旁说：“再过几个月就要高考了，你现在的样子基础还不扎实，我叫苏敏和雨明给你补课了，他们已经答应了！”萧龙听到后显得特别的兴奋说：“武老师，真是谢谢你了！我担心的就是我现在该怎么办呢！有他们两个我就不怕了！”武老师笑着说：“再好的老师也得靠你自己！”萧龙会意的点点头不说什么了。萧龙妈挽留了一会儿，无奈二位要走，就只好随他们的意了。正要送二位出门，萧龙爸赶忙说：“两位有空喝几杯再走也不迟啊?”大家听了先是一愣，接着就哈哈大笑起来。萧龙爸摸摸头自言自语道：“这一时半会儿的怎么改的了呢！”

第二天一早，萧龙爸就开着大卡车出门了。萧龙想想昨天的事，心里舒服了许多，于是他带着一个好心情上学去了。

可是，到中午的时候，萧龙家又闹哄哄地了。萧龙正要放学，妈妈打来电话说爸爸和人打架，已经送进医院了。真是祸不单行！萧龙脑袋像装了千只蜜蜂一样嗡嗡叫起来。他收拾好东西就往医院跑去。

母亲已经在一旁哭着了，看见不是急救室，萧龙放了心。他可是进过那里的人，深有体会。一会儿一个女护士就扶着父亲出来了。萧龙爸“哎哟哎呦”叫着，一边眼眶上还有一点红色的血迹。

萧龙赶忙上前问道：“爸，怎么回事啊？怎么会这样？”萧龙爸挥挥手只说了句“这一群畜生！”就上气不接下气的了。萧龙又急着去问她妈妈：“妈，这怎么回事啊？”萧龙妈见丈夫没什么大碍就生气地说：“都是你爸那些狐朋狗友做的！你爸不赌博，应要逼着他赌，说什么‘公鸡头上生角了’你爸不服气就和他们打起来了，那些人也真没良心，把你爸打成那样！”说着又哭了起来。萧龙一股火气冲上头顶，他攥紧拳头，一副凶巴巴的样子。可是他转念一想，自己若还是像以前那样，做人就太失败了，反正武力解决不了问题。辉哥他们又得到什么样的下场呢？！这样想着，他慢慢放松了拳头蹲下来心疼地对他父亲说：“爸，你受苦了——你又何必去和他们计较呢？咱让他们说去吧！我们身上又不痒不痛的，总有一天他们也会明白的！”萧龙爸听了之后叹了一口气，没再说什么了。

回家后，萧龙妈还是忙着给丈夫看伤口。萧龙自己一人回到了房间。不知是怎么的，萧龙最近好像明白了好多道理。他回想着他和辉哥在一起的时候，他们曾经满腔热血地说过：“好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可是最终自己身上的伤疤却偏偏是那些所谓的好兄弟留下的!父亲的那些朋友也来过家里和父亲喝过酒，聊过天，可是父亲的遭遇也和自己一样！人到底是怎样一种动物呢？！萧龙苦笑着。他又想起自己以前是多么的霸道，但这样又能怎样？除了臭名昭著之外什么也没有！他叹了一口气又笑了，他想如果自己没有经历这次伤痛，现在又会是什么样的？难道所谓的因祸得福就是这样的吗？

他还在想着，门突然响了，原来是他母亲叫他吃午餐了。

吃完午饭，萧龙见父亲没什么大碍，就放心的上学去了。刚进校门，美英也刚好骑着自行车到了，见到萧龙就叫了他一声。萧龙微笑着停了下来，等着美英将车锁上一同走。

萧龙笑着对美英说：“我好之后也没找你好好说过话，今天总算遇见你了！”美英笑着说：“你刚回来，大家都关心你呢！你哪里顾得上我呀！”萧龙想了想说：“那天你真的不该来！吓着你了吧？”美英依然笑着说：“那你自己呢？我再怎么受惊吓也不比你严重！”萧龙笑着说：“嗯！过去的事就算了吧！快要高考了，你还是要认真点学习才是！”美英神秘兮兮看着萧龙说：“我说霸王大哥，你最近好像变了很多诶！和以前的你很不相像啊！”萧龙摸摸自己的脸说：“喔！我知道了，一定是我变丑了现在，多了几道疤痕了对吧？”美英捶了一下萧龙说：“谁和你说这个啦！我说你的性格好像变了，从没看见你斯文过呢！”萧龙笑着说：“喔！是吗？呵呵！我可是好孩子！”

两人边聊边笑着往自己的班级走去。

最近，萧龙真的像是脱胎换骨了一样。班里的同学们都觉得很奇怪，甚至连武老师都不敢相信他会变得这么快。但不管别人怎么想，萧龙到底还是变得比以前好多了，大家也希望他能有这样一个转变。可是对于萧龙来说，他的烦恼反而多了，以前他从不关心自己的成绩，可是现在他意识到自己似乎已经来不及了。每当上课的时候，萧龙的脸上就阴霾密布，一副很不安的样子。每个老师都已经看到这一点。在一次教师会议上，所有的任课老师都向武老师反映了情况。武老师笑眯眯地自言自语到：“看来，这个班上又多了一个希望之星！”

不久，武松就把雨明和苏敏叫来商量了。武老师给他们分配了任务，苏敏在英语上堪称顶尖的高手，于是他叫苏敏给萧龙补习英语；雨明在理科各方面都比较强，于是他让雨明给萧龙补习综合科！二人都点头表示愿意。萧龙得到两人的帮助后，成绩也明显的高了，在后来的一次摸底考中，他竟挤进了年段150名内。从此人们都对萧龙刮目相待了！但这是后事。

另一方面，打萧龙受伤从医院回来之后，他的家里也像变了的似的，再也见不到夫妇两争吵了。萧龙爸倒也算是个汉子，说不喝酒就不喝酒，说不赌也不赌，只是偶尔看见别人喝酒时，嘴角总会流出一点口水来，但赌博的事倒真的全抛在脑后了。这个家经历了风浪之后，在危险与混乱中又回到了宁静与和谐之中来，这是个多么令人羡慕的家庭啊！

一切恍如在梦中，萧龙从来不敢奢望能从自己的家中得到幸福，他只要父母能不吵吵闹闹就可以了，可是他不敢奢望的幸福却在不经意间来临了。萧龙爸总是在孩子看书时轻手轻脚的，有时候却忍不住偷偷到房间门口窥探一下，然后笑嘻嘻对萧龙妈说：“咱家的孩子还是有我的风格，长大后准能成大事的，我很早就和你说过了！”萧龙妈只是微微笑着，她知道他又在吹了，以前他哪里有关心过孩子呀！除了打骂还是打骂！

萧龙爸没事的时候总爱在厨房里和妻子挤，不为别的，为的是谁给萧龙煮饭菜。萧龙妈知道丈夫根本就不会煮饭菜，可是萧龙爸的个子又高又大，本来小小的厨房再加上这个“庞然大物”萧龙妈只好无奈地退出来在一旁给他指点指点。为这事，萧龙妈又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有时候饭菜煮的完全不能吃，只好不舍地把它们扔了再来，甚至有时候买了好多菜，竟要下楼到底下的餐厅里吃饭。不过萧龙对于这样的事也只是笑笑。有时候肚子饿得难受，正要出来吃饭，却闻到一股烧焦的味道只好哭笑不得地摇摇头！

万事开头难，十来天后萧龙爸真的就会煮饭烧菜了，他倒是很有耐心，从来不叫累，这倒让萧龙妈舒服了许多！她就在一旁看着自己的丈夫。但有时候她又感觉怪怪的，自从自己嫁进来之后还没有享受过这样的待遇，她倒不自然起来，所以自己总得收罗出一点事情来做做，好像这样才能踏实一样！

瞧吧！这样的变化！你们相信吗？我想你们应该相信！因为父母为孩子的付出总是在不知不觉中，以至于付出到某种程度改变了他们自己都不自觉。呵呵！仔细想想，你们会发现的！爸爸妈妈们，你们会像萧龙爸妈一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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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节

十一

这一段时间以来，雨明正忙着给萧龙补习理科类的科目，虽然萧龙补得很快，但三四科的课程也压得自己好累，还好最近几位老师来帮忙，他才可以有空抽出时间来休息休息。然而更让他焦虑的是他与苏情的感情却不像以前那样融洽了。苏情也奇怪，动不动就摆出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雨明若和别的女生多谈一会儿话她就问这问那的，这让雨明像戴了枷锁一样，动弹不得。好几次雨明都想爆发，可是转念一想，若与苏情分了，自己将和谁分享心事呢？于是只好忍气吞声地给她赔不是。

那天晚上雨明给苏情打了电话，可是没人接！这还是头一次不接电话呢！雨明心中很不快，可是自己还能怎么办？于是带着一肚子的怨气和无辜早早上床睡觉了。周先生见孩子这么早睡觉也很疑惑，他只当孩子最近累了，也就没有多想，自己拿笔写了一些在那日记本上也熄灯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雨明就起来洗漱了。周先生往常都比雨明起得早，可是这次雨明却比他起得更早。他看看表，才五点多！他满脸疑惑地起来问道：“明！你今天起这么早做什么啊？”雨明被父亲这一问不知所措起来，于是慌乱地说：“哦——我，我昨晚睡得早了，有作业没做呢，所以就这时候起来做了！”说着，就拎起书包往外走去。周先生皱了皱眉头说：“你要到学校做作业？大门还没开吧？”雨明想想也是，只好回答说：“你看我都着急得晕了头！那我就在房间做。爸，你去睡觉吧，天还没亮呢！”周先生没有回答，只是紧锁着眉头看着雨明，一会儿才说：“明！你最近有点紧张了对不对？”雨明听了之后笑着说：“没有的事！没有的事！爸，你去睡觉吧！”周先生说：“算了，不睡了，我给你煮点早餐吧！”雨明听到父亲要煮早餐，怕会拖了自己的时间，于是急忙说：“爸！不用，你去睡吧，我昨晚已经准备了，你就不要操心了。你再去休息一会儿吧！每天都要上那么长的班！”说着就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周先生无奈，只好也回房间了。

雨明坐在椅子上发着呆，他着急地看着钟表。房间里的挂钟“滴答滴答”响着，雨明就这样默数着，好不容易挨到校门开的时间。他推开门，发现父亲已经睡着了，房间里还传出打鼾的声音。雨明舒了一口气，背着书包快步走出了家门向学校而去。

到学校的时候天还早呢。当然他又是第一个到校的学生。不过还有人比他更早呢！操场上早就站着很多锻炼身体的老人们。他们有的打太极，有的三三两两地在跑道上跑着步。门房里的林老伯看见雨明总要夸上两句，可是雨明却感到一阵热辣辣的，自己来学校可不是林老伯想象的那样。

来到班上，他坐了下来。“苏情总不会比自己早到！”雨明有点失落地想着。可能是起得早了吧，也或许是最近太累了，他竟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等苏情来的时候，他已经睡了好一会儿了。苏情轻轻将他摇醒，他睁开眼睛看看四周，又是他们两个最早。雨明终于盼到苏情了！

他伸伸腰打了个呵欠就问道：“你昨晚怎么不接我电话呀？”苏情正拿书，听见雨明问这个，她愣了愣回答说：“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在洗澡，怎么接你电话？”“那你后来也不给我打一个？”雨明看着苏情问道。苏情的谎话被揭穿了，只好红着脸不说话了。雨明有点生气地说：“情！你最近是怎么啦？我一直在检讨我自己到底哪里做得不对，可是我发现不了。难道你是怪我和别的女生走得太近了吗？情，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的你那样的善解人意！那么的温柔可爱！可是现在呢？我猜不透你了！我居然不懂你了！”苏情被说中了心事，不敢回视雨明只是轻声地说：“明！你想得太多了！”雨明冷笑了一下说：“我想得太多了？我看是你想太多了吧！”苏情原本心里就不痛快，加上雨明这句不冷不热的话，就发作起来大声说道：“我才不是呢！我会为你这种人想什么？”说着眼泪落了下来，她顾不得用纸巾，直接用袖子就去擦眼泪。雨明是第一次见苏情这样激动，心中竟怕起来。他原本想来和她解释清楚的，没想到会把她惹哭了。他不说话了，拿着书遮着自己的脸，可是却心疼得很。苏情见雨明竟不像往常一样来安慰自己就越哭得厉害了。雨明实在忍受不了，他拿开书，叹了一口气，然后强烈逼迫着自己挤出一点笑来对着苏情说：“好了，不哭了，都是我的错！原本今天早早来就是想和你说明白的，你倒好，一个人哭起来了。”苏情听了之后哭着说：“你要把什么说明白啊？说以后再也不要管你的事了？免得你不自由是吧！”雨明哭笑不得，想想她问得又可爱，就越加心疼起来。他拉着她的手温柔地说：“情！其实我知道你关心我，可是你不应该这样啊，你昨晚不接电话我都快要急死了，我一晚都没睡呢，一大早的跑到学校睡觉来了！”苏情听后抽搭着鼻子说：“那都是你自找的！”雨明听了又有点不开心起来，他在想苏情到底明不明白他的苦。看见雨明不说话了，她转过身来一把抱住雨明哭起来说：“你个混蛋，你到底明不明白人家呀？我小气还不是因为你？要不是你，我才不会这样呢！”雨明被她这么一抱，之前的不安和气愤都消失了，剩下的只是幸福感。他将苏情紧紧抱在自己怀里轻声地说：“情！你叫我怎么办才好呢！”

苏情抱着雨明只顾哭，然后说：“明！我们毕业之后还能在一起吗？”雨明从来都没有考虑到以后的事，苏情的话既新鲜又恐怖。他忘了他还抱着苏情，心中的不安和恐惧渐渐地升腾起来。他的手开始颤抖，他的眼睛直直地望着前方好久都没有说话。他已经忘记了一切，直到苏情摇他的时候才明白了过来。苏情满眼都是泪地看着雨明。这个问题是雨明无法解答的，雨明悲伤地拿着书，眼眶也不知不觉的湿润起来。苏情看见雨明这样子，心中的痛苦一层一层地叠加起来，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于是就狠下心来不想那许多了。

两人经过这次争吵之后感情又恢复如初。尽管有时候雨明和苏敏或者美英说说笑笑会引起苏情的嫉妒之心，但雨明心中只有自己一人的事实又慢慢地将她的情绪稳定了下来。而雨明发现苏情吃醋时又心甘情愿的告诉她事实，因此苏情就越来越放心了。

高中的生活就是这样，有时候显得很无聊，有时候又显得很有趣味。问问那些经历过高中的人们吧！他们知道高中有多好！一起生活，一起拼搏，有快乐也有悲伤，或许还有一段难忘的往事！

时间飞快，两周时间又过去了。这天，高三1班又开始热闹了。大家都议论纷纷起来。

梦缘的声音最大，只见她说道：“管他为什么来我们班呢，只要长得帅就可以了，我已经等了好久了！”身旁的同学们哈哈大笑起来。陈杰大声说：“切！我还以为男人好色呢，你简直就是小色魔！我希望进来个丑八怪，让你高兴！”梦缘又和陈杰斗起嘴来。这两个最会说话的人在班级里开战了，引得身旁的同学都跟看吵架似的。没一会儿大家都抱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起来。

你说会是什么事呢？原来今天高三1班要来新同学了。来的是个男生，所以女生们似乎显得特别地兴奋起来。班长苏敏早就见过那男生了，她见陈杰和梦缘闹得面红耳赤的就笑着说：“陈杰，我看你就别和她争了，免得一会儿没话说，下不了台就不好了。”苏敏话音一落，女生们就开始尖叫起来。陈杰摸摸脑袋说：“班长，你说真的还是假的啊？那有没有雨明哥帅啊？”苏敏见他把雨明和那男生比起来竟不知该怎么说，于是只是笑着不回答。美英笑着对陈杰说：“捣蛋鬼，反正比你帅就行了！”陈杰很不服气地说：“哼！那小子再怎么帅也没有我一样有魅力，对不对梦缘？”大家听了都“切……”地一声叫了起来。陈杰寡不敌众就勉强说了声：“好男不和女斗！”

正在这时，雨明走了进来，梦缘眼尖，于是大叫起来：“大家快看，帅哥进来了！”大家急忙转身一看又“切……”叫了起来。李才说：“此帅哥非彼帅哥也！”雨明不知他们在说什么，只好莫名其妙地摸摸头坐到自己的位置上，询问起苏情来。苏情和雨明说了这事，雨明笑起来说：“哦，你们在说他啊！我见过他呢！”苏情简直不敢相信地睁大了眼睛问：“啊？你见过他？怎么可能啊？听说是外校转过来的，在我们这里寄读呢！你怎么见过？是你的什么亲戚？”雨明神秘地看着苏情说：“我当然知道啦！我天天和他在一起呢，而且还陪我睡呢！”苏情早已经睁着眼睛呆呆的了。雨明看见了憋着笑说：“每当我照镜子的时候我就可以看见他了，不错，诚如所言他真的好帅啊！”说着陶醉地摸自己的头发。苏情才反应过来，原来雨明在说自己，苏情笑着捶了雨明一下说：“你真是讨厌死了！”

依旧是武老师的课，上课铃声一响，大家都好奇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等着武老师和那位男生进来。

走廊上响起了武老师那熟悉的脚步声，但其中还有一个陌生的脚步声。只听见武老师说：“你一会儿就知道了！来这儿就当作一家人一样！”说着两人就走了进来。班上立即响起一片掌声，梦缘尖叫起来，班上的人也更加起劲的鼓掌。

苏情见到这个男生心中也不免咯噔了一下。那男生在掌声中和武老师走上了讲台。只见他高高的个子，那张白色的脸庞上突起一个高高的鼻梁，鼻梁上还挂着一副金丝框眼镜。还有一双大大的双眼皮眼睛，笑起来脸上还露出个浅浅的酒涡；一头乌黑的密发更让他显得与众不同。苏情笑着对雨明说：“比下去了！”雨明不屑地看了苏情一眼。

那男生在讲台上自我介绍起来：“大家好！我叫诸葛长风……”他还没说完，底下已经欢呼起来了。美英悄悄对苏敏说：“人长得好，名字也有特色！你说我们班是怎么了，都有这样的人进来？别班的人都嫉妒死了！”苏敏笑了笑说：“不管他帅不帅，我们还不了解他，说不定一段时间之后你就不喜欢他了呢！”美英笑着不说话了，他回头看了看萧龙。萧龙正朝着讲台开心的笑，突然见到美英在看自己，不自信地转头看了一下自己身后，然后莫名地摸摸自己的脸。

诸葛长风继续介绍自己：“我不是本地的学生，因为我爸妈来这里工作了，我也快要高考了，他们不放心，于是也把我带过来了。来这里，希望大家多多关照！”台下又响起了掌声。武老师笑着说：“同学们，长风同学在他们学校可是高手啊！音乐，体育，学习样样在行！大家今后要多多向他学习才是！”大家又鼓起掌来。

武老师看了看班上已经没有位置，刚好雨明一桌的后面比较宽敞一点，武老师就叫苏敏带几个同学搬了张桌子放在后面让他先坐下。原先雨明那一桌在他们组是倒数第二桌。现在多了一张，于是就变成倒数第三了。

诸葛长风可真是名副其实的高手，来这里之后的第一次模拟考就将雨明压了下去，只差苏敏一点，应该称得上是与她并驾齐驱了。雨明从来都是没有对手的，当然除了苏敏。自从长风来了之后他才有了压力感，心中竟不知不觉地嫉妒起来。苏情早就看出端倪来了，只是她不说，但偶尔看见雨明郁闷，就绕着弯子对他说：“高考是自己的事，你考得很好还有什么好郁闷的？看你那表情，我说过我不喜欢这样的，我要看见你天天笑我才会开心！”雨明也知道苏情在说什么，于是就朝她做了个鬼脸不再多说什么。

长风倒不知道雨明的心事，他也是个开朗的人，没一段时间就和班上的人都混熟了，就连别班的人也常常来找他玩耍。一次他和苏敏聊天，苏敏开玩笑问他说：“你的人缘倒是很好啊！女生的也不少吧？”长风回答说：“出门在外靠朋友，这是我爸爸教我的，他说人际关系是最重要的，等以后事业有成了，这些都离不开和你好的人。我想或许这个班上有我将来的好朋友！”苏敏听完后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倒吸了一口冷气心想：“长风怎么想得这么成熟啊？这样的话怎么会出自他的口呢？什么叫做将来的好朋友？他好像有很深的城府！好可怕的一个人啊！”苏敏带着一脸的迷惑越想越不舒服，便不爱和他说话了。而他只当苏敏要复习功课了，也不当一回事。

由于长风的位置离雨明的一桌比较近，所以和苏情的谈话就显得多了。苏情是个什么都不想的人，有时候长风的幽默也逗得苏情哈哈大笑，可能是她天生就是这样吧！在看见雨明和别的女生在一起时她就很不乐意，可是她倒忘了自己的行为对于雨明来说是怎么一种感受！每当雨明看见苏情和长风在一起时就难受起来，他想说点什么可是终究不敢说什么。他想到苏情曾经说过的话：“你个混蛋，你到底明不明白人家呀？我小气还不是因为你！要不是你，我才不会这样呢！”没想到如今这样的感觉却落在自己的身上。

他不忍心再去看他们开心的样子。他索性掉转过头看着窗外。窗外那棵树都长高了好多。以前没和苏情在一起的时候自己最喜欢的就是看着这棵树慢慢地长大。如今他才恍然，原来他冷落了它好久好久！他突然间失落起来，感觉自己失去什么一样。一张熟悉的温柔的女人的脸又浮现出来，久久地萦绕在心中，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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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节

十二

时间在一步步接近高考！大家都在做着最后的准备。再过几天省里就要来一次摸底考了！然而在这里，高三的学生们却显得胸有成竹，至少1班的学生是这样的。当然这不是说他们都是高手，只是他们就是这样，好像从来都不懂得什么是紧张。武老师曾经担心过他们的班级，可是后来他发现自己班上的学生确实与以往的不同，才渐渐把心中的不安放了下来。

雨明早就准备好迎接挑战了，他要在这次考试中战胜诸葛长风。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是为了自己在班上原有的位置还是为了苏情？他自己也搞不清楚。他变得烦躁起来。他拿起电话要打给苏情，可是他停住了，自己现在打电话给她要做什么呢？他发现自己和苏情好像远了一点，不像从前那样亲密了。苏情也的确让他伤心，有时候雨明在身边时还要和长风高谈阔论老长时间，将他冷落在一旁。雨明曾经很理智的告诉自己，是自己想太多了，可是他又感觉自己这样的想法是在骗自己。他变得没有判断力了，他很苦恼！

星期天一早，他在床上辗转着难以入睡。这样的时刻，是高三学生所盼望的，因为终于可以在这长长的一周中好好的睡上一觉，可是他居然睡不着！他静静默数着墙上挂钟的“滴答”声。这样的声音可以让他安静一些，于是他翻转着闭上眼睛又渐渐入睡了。可是不久他又醒来了，望着天空白蒙蒙的一片。鱼肚白的东方早就露出一两条金黄的阳光。他悄悄起床只洗了一把脸就溜出了家门。

街上还是安静着，偶尔看到一两个卖豆浆的小商贩拉着车在街上走着，然后在一个街道口停了下来。冬天已经悄悄走了，而这个春天也在不知不觉中接近了尾声，然而这清早的寒气依然没有消失。雨明一人在街道上缩着脖子走着，身上不禁颤抖起来。他不知道自己来这里要做什么，他只知道自己待在床上好烦，可是在这街道上除了吹冷风他什么也不能做。他又往回走。“哎！也不知道情她起床了没有！哼！她肯定在睡觉，他才不会在这个时候想起我来呢！”他一路上想着苏情，一会儿笑着，一会儿又恨起她来。

“哎！哎！哎！小兄弟，你干嘛呢？走路怎么这样？你都撞到我了！”雨明缓过神来自己也吓了一跳，原来自己撞上了一个青年人。那人正用三轮车拉着一车的货物。雨明赶忙上前道歉，向那人陪了个不是，抬头一看竟有些眼熟。雨明惊讶地问道：“大哥，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可是我一时想不起来！”那人瞧了瞧雨明就哈哈笑起来说：“嗯，我倒想起你来了，那天买那本书你还和我讨价还价呢！你硬是要我手上的那本书，我还舍不得！你走了又回头和我商量，我才给你的，因此我还记得你。”雨明恍然大悟地笑道：“哦，原来是你啊！那本书我找了好久都找不到，可偏偏就在你的手里。呃，对了，你怎么会在这时候来街上呢?你的工作不是在晚上吗？”那人笑着说：“你知其一不知其二啊！我晚上卖书，早上得买书啊，要不然我的货从哪来啊？”雨明才明白过来。他看了看那年轻人年龄和自己差不了多少，于是就问：“你不读书了吗？”年轻人把车停下来叹了一口气说：“我原先在一中读的，可是家里穷，没办法！学校有给过我帮助，可是我看见父母那么辛苦，不忍心还是退学了。”雨明奇怪的问道：“那你怎么来做这个工作了呢？好一点的不可以吗？”年轻人摇摇头说：“你们太幼稚了，这个世界上的人哪一个不希望自己能有一份好工作啊？可是你看看那些和我一样的人到处都是。小弟，有时候你能混口饭吃已经很不错了！还奢望那些个什么？我又没什么文凭又没什么本事，就是认得几个字，干这一行才刚刚好呢！”雨明看着这个年轻人心中不禁有点感动起来。他很乐意和这样的人交朋友，于是就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我想和你交个朋友！”年轻人笑了笑说：“好啊！我叫许箫，你呢？”雨明说：“我叫周雨明，现在也在第一中学！”许箫笑着说：“哟！不错啊！嗯！好好学，有前途！我呢也是没办法，要不然我也不会来干这一行了！”说着爽快地笑起来。雨明见这人很不错心中放开了许多。

雨明反正也没事，于是就一路上随着许箫走着，两人聊了好多好多。雨明越聊越开心起来，他才知道自己的身边还有这样的人，应该成为知己。许箫还有事情要做，于是就告别了雨明扬长而去，那洒脱的身影深深地刻在雨明的心中。他多了一个朋友，他的孤独感又减轻了许多。望着许箫，雨明又不自觉地笑了。

他一人走着，心中忽明忽暗起来，身边的房屋似乎很熟悉，他猛地一抬头，原来已经来到了光明街。秦风那座粉红色的小屋在阳光下越发的显得鲜艳了。于是他上前走去。“秦风应该起床了吧！”他有点迟疑起来，但脚步却依然没有停下来。他按了门铃，许久小静才来开门。小静还穿着睡衣眯着眼睛，见到雨明十分惊讶，于是一边让他进来一边问道：“雨明？你今天来得好快啊！也没听秦风说你今天要来啊？这孩子也真是的！”雨明笑着说：“小静阿姨，你别怪秦风，我来这里他也不知道呢，我今天没事，只是来找他。”小静笑着说：“那家伙也起床了，关在房间里看小说呢！他说难得有这样的时间让他看看小说。这家伙，要不是高考压着，早就成小说狂了！”雨明笑着说：“小静阿姨你去睡觉吧！公司里的事要你忙，在这里还要照顾秦风，辛苦你了！”小静笑着凑到雨明耳边小声说：“这家伙还挺让人省心的，我倒是不累。上一次我回来迟了，他竟自己动手做起菜来。”小静忍不住笑了笑继续说：“我回来看到一桌的饭菜没有几个不是黑色的！”雨明听说也哈哈笑起来说：“他做菜？那后来怎么办了？”小静笑着说：“能怎么办啊？盛情难却啊，只好吃咯。”雨明笑得前仰后合。秦风正在房间里看小说，听到外面有人说笑，觉得奇怪，就开了门，见是雨明，也惊讶地叫道：“雨明？是你啊！你怎么来了？我早就起床了，没在睡。”雨明和小静见他出来也就不笑了，雨明笑着问他：“又在看小说是不是？不会是爱情小说吧？”秦风急忙摇着头说：“不是，不是，是外国小说，你知道高考要考的那个。”雨明点了点头回头对小静说：“小静阿姨你去休息吧！”小静笑了笑说：“我还是给你们弄点早餐吧，要不然啊……”雨明知道小静要说什么，于是他哈哈笑着进了秦风的房间。秦风挠了挠脑袋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也没多问，和雨明进了房间。

雨明跳到床上趴着叹了口气。秦风知道雨明有事就挨到他身边坐下问：“你这家伙，说，什么事？一大早就来我这里了，问题不轻！”雨明疲惫地说：“想你了呗，就来找你了！”秦风大笑起来说：“搞得我们像同性恋一样，说什么我想你了！哎，真恶心！”雨明抓住了秦风的把柄，于是反问道：“也不知道某些人都多大了，还围着自己的母亲要亲亲，现在倒来假正经！”秦风被说得脸红，不知回答什么好。于是“切”的一声也躺了下来。一会儿秦风才开口说：“明，我看你有事瞒着我，这里没人，你就直说了吧！”雨明将身子转了过来说：“没事，有点烦而已！”秦风看了看雨明说：“那到底什么事呢？”雨明本想把和苏情的事告诉秦风，可是他又碍于面子，这样的事叫他怎么开得了口？话到了嘴边，可是又咽了下去。秦风见雨明欲说又休的样子，也不再勉强，跟着叹了一口气。雨明见他叹气，于是就问道：“怎么啦？你也有心事?为你妈的病吧！”秦风点点头说：“一方面为这个，另一方面……”秦风似乎也开不了口，一会儿才抖了出来说：“我可能喜欢上我们班的女生了。”秦风的这一句话深深促动了雨明的内心，他已经忘了问秦风是哪个女生，竟不知不觉地道出了心声：“兄弟我彼此彼此！”秦风听后哈哈大笑说：“被我探出来了吧？我就知道你为这事！”雨明被晕乎乎地勾出了心事，脸不自觉的变红了怪道：“没良心的！就这样对我啊?”秦风好奇地笑着说：“诶！说出来听听嘛！一定很好玩！早就听说你和你的同桌那个叫什么情的很好，不会就是她吧？”雨明没想到这件事都已经这么明显了，想反正纸是包不住火的，于是又叹了口气说：“哎！自古多情空余恨，此恨绵绵无绝期啊！”秦风更加笑起来说：“你都成什么人了！大诗人还是老头子啊？感觉好沧桑啊你！”雨明瞥了他一眼说：“你知道什么啊！还一副天真不懂事的样子，将来娶不到老婆了！”秦风笑着说：“我说你像老头子吧！才多大的人呢，就说什么娶啊嫁的，这要是说出去，不信人家笑掉牙！”雨明被说得无话可说，于是嗔怪道：“有你这样对待朋友的吗？一点良心都没有，人家正烦，你倒来取笑我！”秦风伸了伸懒腰说：“我想帮你啊，可是你又不说出来，我怎么帮你呢？”雨明想想也是，于是就说：“她好像喜欢我，又好像不喜欢我，我喜欢她，又害怕喜欢她！见到她和别的男生有说有笑我就难受，她见到我和别的女生在一起也一样！你说怎么办呢？”秦风一骨碌爬起来问道：“什么？都到这种地步啦？不过这算什么问题啊，我觉得很好啊，你是不是一大早来这里给我报你的喜事来了？”雨明见秦风好像很不认真，就不耐烦地说：“算了，对你说这事简直就是对牛弹琴，多此一举！”秦风见他不快就认真地说：“雨明哥，我没有和你开玩笑！你说她见你和别的女生在一起不开心，这不是说明她在乎你嘛！你也为她如此，说明你也在乎她呀！这不好吗？”雨明见他像是认真地，于是又说：“可是现在她好像不在乎我了，他有别人了！”秦风不明白，雨明就将诸葛长风的事说了一遍。听完后秦风不屑地说：“我看你多心了！恋爱中的人都是如此！”雨明听到秦风说自己在恋爱中，不禁吓了一跳说：“什么？你也说我在谈恋爱？”秦风也是一句无心之话，他想了想摇摇头说：“其实我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啦！随便说说而已！”雨明呼了口气，心还在扑通扑通跳着！

这时小静敲门让他们出来吃早餐。两人出来吃了早餐，雨明就先告别回去了。秦风要陪他出去走走，雨明拒绝了，秦风无奈只好自己回房间继续看小说。

雨明一人在街上走着，他想起秦风说他在谈恋爱不禁又疑惑起来。他想了好久，心中竟来了个怪异的想法：“会不会苏情在教室里等他呢？”于是他加快了脚步往学校走去。

快接近教室窗口了，他害怕起来，万一她不在怎么办？可是心中的力量推着他前进，他往自己的位置上看了看，整个教室空荡荡的，只有一排排黄色油漆的书桌。他突然笑了起来，他意识到自己是多么的傻！今天是周末，苏情怎么可能会来学校呢？他突然觉得自己太过天真，太过痴情了。

他失落地走在那条青石板路上，两排的玉兰遮住了光线，让这条路显得更加昏暗和冰凉。他走在其中，不禁打了个寒噤。这条路似乎有着某种魔力，要不它总是让雨明想起自己的母亲来。雨明满脸的忧愁，他坐在那条石凳上，那里倒是有阳光照着，显得不那么的冰凉。可能是自己起得太早了吧，他觉得有点累，于是就趴在那张石桌上睡了起来。清晨的冷风吹得他直打哆嗦，可是他感觉这样挺好，因为他正带着一个美丽的梦入睡！在那个梦里，有个熟悉的人为他抹去烦恼和寂寞的泪！

“雨明！雨明！你怎么在这里睡觉啊？孩子，你怎么啦？”雨明在睡梦中感觉有人在摇他。他睁开眼睛，一个模糊地面孔映入眼眸。他用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看了看，原来是为学校扫地的陈老太太。雨明赶忙站起来说：“老奶奶，是你呀！”陈老太太心疼地说：“雨明，你告诉我，你怎么会在这里啊？你不会是在这里睡了一夜吧？”雨明笑着说：“没有，没有，我刚到这呢。有点累，于是想在这里睡会儿。”陈老太太着急地说：“哎哟！我的儿！你怎么能在这里睡觉呢？很容易着凉的，高考都快到了，你可千万别出什么乱子才是！好好的家里不睡，你跑这儿来睡了？”雨明笑了笑说：“奶奶，我知道错了，我这就回去睡！”

雨明正要和陈老太太告别，明泽从远处跑了过来。明泽是住在学校的，宿舍离这里不远，每天出校门，这条路是必经之路。明泽正和几个舍友打算出校门，见雨明在这里，他十分的惊讶，于是就跑了过来。明泽问道：“雨明？你怎么在这里呀？”陈老太太说：“他在这里睡觉呢！”明泽听不明白陈老太太在说什么，他摇了摇雨明说：“到底怎么回事啊？”雨明笑着说：“没事，一大早的想出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没想到竟在这里睡着了！”明泽了解雨明，看他不想说的样子，也没敢多问。明泽关心地说：“我陪你走一走吧！”雨明见还有几个同学在等明泽就答道：“不用，我真的没事！你们要去做什么就先走吧，我也要回去了，看来这里真不是个睡觉的地方。”说着自己笑了。明泽想了想说：“那好吧，你早点回去！高考了，自己注意身体才是，别让人当心！那我一会儿再给你打电话吧！”雨明点点头，明泽就和他的同学们走了。雨明也和陈老太太告了别，一个人独自回家去。

雨明真的有点困了，他平时好像不会这样，最近倒是病了一样。他一边走一边想着早上的事情，他好像收获很大，他遇见了这么多人。下午还要给萧龙补课，他赶忙跑回家里上床倒头就睡。而周先生早已工作去了，家里冷清了许多，就只有那一缕缕的阳光似乎还温暖着这个家，将整个房间都染得金黄金黄。

他就在这一片金黄中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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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节

十三

时间一步步逼近，过几天就是省级的摸底考了。雨明早就准备好了，虽然他为萧龙补课占用了好多时间，但那也是个再学习的过程，因此也算不上是在浪费时间,加之他原本是个好学的，因此对他来说，发挥得好坏才是最重要的问题。苏敏是更不用说的了，她要是在家里休息两个月，高考也不会有什么问题的。而萧龙这一段时间在雨明和苏敏的“双重夹击”下也变得“强壮”起来。诸葛长风好像天生就是个天才，他在班上算是最轻松的。1班的学生从来只在书本上看过有“过目不忘”这样的本领，没想到诸葛长风会是他们在现实中遇到的一个。人们对于诸葛长风只有羡慕的份，像是天上的星星可望而不可及。余者也有实力甚强者，如美英，张旭等，都不一一介绍了。

摸底考终于到来，就像犯了死罪的囚犯，死亡是无可避免的结局。当然，对于1班的同学来说，摸底考绝对不会那么恐怖。我早说过他们似乎从来就不懂得什么是紧张，他们都是坦然迎接挑战的积极者。你不信？可事实就是这样。陈杰就说过：“既来之则安之”的大道理，搏得了所有同学的好评。就连刚有进步的萧龙也摩拳擦掌想要露一手了。

摸底考经过了三天，当别班的同学在抱怨这令人紧张的考试时，1班的同学们早就又拿起书本开始新的计划了。武老师之前的当心似乎也要被他自己所看到的现实所否定，他意识到这个班级是以前他所没有看到的，他甚至心中都有这样的疑问：“为什么1班的孩子们能够这样的坦然？这是不可思议的事情！”不管他怎样不相信，但事实就是如此！

考试结束后，大家休息了一天。第二天又返校上课了，当然老师们也关心自己的学生们考得怎样。武老师是最着急的，他倒不是为自己的语文这一科着急，他好想看看这一群“奇怪”的孩子们到底是怎样一个情况，他们真的就学得很好了吗？等他看到卷子后，他笑了，他被这一群孩子所折服！

大家都不去想成绩的事，这当然是说1班的孩子们。别班的早就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焦躁不安了。然而雨明在这时候倒开始紧张了，他为自己这样的情绪感到害怕，他怕自己考不好吗？绝对不是！他心中想的全是诸葛长风到底能考多少。他以前从来不关心别人会考多少，也不关心是否有人会超过自己，可是令他自己都难以置信的是他这次竟会这样！他有时候竟会有这样的想法：“我一定要把苏情抢回来！”可是当这样的想法刚冒出来时，他又被自己惊呆了，于是他不安的问自己：“我这是怎么了？”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了，连他自己都不明白的事别人又怎么会明白呢？他又成为一个孤独者了。

正当雨明雄心勃勃地想要战胜诸葛长风时，老天和他开了个玩笑：他的成绩比诸葛长风少了两分。这是多么可笑的事！这是雨明在所有模拟考中考得最好的一次。他没有开心，没有欢笑，换来的却是一阵阵的失落。望着几乎全对的卷子他发呆了：“为什么这一题会错了呢？要不然我就够了！这一题是自己糊涂了，难道这是天意？……”老师在评讲时，他却在想这些东西。一旁的苏情不知道外表冷静的雨明在想些什么，只是见他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于是就笑着问道：“怎么？考好了就可以不听啦？”雨明见苏情问自己，就摇了摇头说：“我在听呢！我在听呢！”苏情见雨明有点怪异，再加上近来一段时间两人也不像当初那样和好，就也不多问了。有时候苏情很想和他说说话，可是见雨明一副心事的样子，她又反感起来，于是只好找那个既“新鲜”又开朗的诸葛长风聊天解解寂寞。而这样在雨明眼底下的欢快谈笑更让他心中难受起来。雨明也为自己这样的小气烦恼万分，可是这就像着了魔一样，自己也摆平不了自己，于是只能一个人承受着那不安与痛苦。从此以后两人就再也没有真正的欢笑过了，至少雨明没有！苏情从来是不会寂寞的，她是能够寻找欢乐的人，因此苏情似乎在渐渐地靠近诸葛长风，而且有时也不劳烦雨明给她讲解题目了，她的后面也有一个和他一样的高手。

雨明越做越觉得不对，他原始的嫉妒感早就被激发了，可是他一直控制着自己，尽量不暴露出来，只是他似乎又回到了以前那个寂寞的他。

这时的寂寞似乎还显得不够分量，因为偶尔在他的心中还有一点希望：只要自己和苏情说出来问题就会解决了。

那天他早早就到了学校。他还是像以前一样，等待着苏情能够早点出现。可是他等了好久，苏情也没有到，直到班上的同学几乎都到了，苏情才踏进了教室。雨明心中升起一阵莫名的怒火。是的，雨明现在就是这样子，即使他自己也不想这样。见苏情坐了下来，他就没好气地问：“怎么到这时候到呀？”苏情一听雨明的语气不对，又不知道是为什么，于是她爽快地回答说：“我起晚了，有什么问题吗？”苏情说这句话时并没有带任何感情色彩，可是这样的话在雨明看来就是故意的成分，于是雨明发火将书本狠狠拍了一下。苏情原本就一头雾水，加上雨明莫名其妙的对自己发火，也生起气来。他不想和雨明争吵，于是忍着气说：“怎么啦？一大早就带着炸药包来了！我好像没惹你吧？”雨明见苏情也带着一点气，就冷笑着说：“开始讨厌某些人了吧？以前可是个积极的人呀！天没亮就来班上了！”苏情这时才明白过来，她明白自己确实对雨明有点淡了，可是她不明白一个男生为什么会这样的敏感。她没说什么，只是拿出了书，念起来，不想理会他。雨明没有得到答案，还有点不满足，于是又是冷冷地一句：“怎么？不说话了？我就知道你会这样！我应该知道才是，只是我自己太笨了！”其实苏情似乎也隐隐约约感觉自己在做着某项选择，只是还没有做决定，今天见雨明这样，心中的怒火再也抑制不住喷涌了出来。只见她脸都发白了，一双戴着眼镜的眼睛恶狠狠地盯着雨明。雨明本想来向她发泄一下自己的怒气，没想到自己的委屈没吐出来，倒差一点成了被发泄的对象。雨明瞥了一眼苏情，直到今天他才知道，苏情也是个不好惹的！于是心中的怒气一下子被压得烟消云散。两人比以前更是糟糕，像陌生人一样，一天都没有讲话，就当彼此是空气一般。

这一切诸葛长风都看在眼里。他是个聪明的人，早就猜出来是怎么一回事了。他歪着嘴笑了笑，继续看他的书。苏情似乎也要报复雨明对她的伤害，于是一下课就找诸葛长风说起话来，还要故意将笑声放大了让雨明听听。诸葛长风倒被闹得好尴尬，与苏情说话原本不是什么罪过，可是现在既然明白了，倒有点扭捏起来，说话都吞吞吐吐的。但是见两人的冷战都打了好几天也没见好，长风也管不了许多了，和平时一样和苏情嘻哈起来。

雨明与苏情的事班上的人也看在眼里，大家对于这样的事也不知该说什么好，只是偶尔在私底下聊聊，当做课间无聊的谈资。苏敏自从那个晚上之后也对雨明冷了许多，因此对于大家的传说也没太在意，她凭直觉认为苏情和自己是一样可怜的。而美英看见萧龙变了许多，竟也开始渐渐的对他有了好印象。因此雨明这时候成了最孤独的人，遇到了问题更没有人能够一起分担。当然秦风和明泽永远是自己的好朋友，只是这样的事情雨明可不想去“麻烦”他们。对他的父亲去说？这更不可能。哪个高中生会很坦然的对自己的父母说：“我喜欢上xx人了”？如果有，那也是极少数的。哎！雨明长这么大，最苦的莫过于如此了！

晚上，雨明暂时忘记了痛苦。他翻开了书本，继续复习他的题目，其实这些题目早就被消化光了。于是他又拿出了那本《围城》，他好久都没看了，尽管他已经看了好多遍。然而今天看着这本书却另有一番风味——他好像更明白其中的道理了。有时候他很肤浅的认为自己连方鸿渐都不如，至少方鸿渐还有苏纹纨爱着，然而再仔细一想又升级了——自己应该和方鸿渐是一样的命，因为后来苏纹纨也离开了他。雨明越想越觉得可笑。

他正看着书，电话突然响了！他抓起来一看，原来是苏情打来的，他几乎叫出来。他吸了口气，他打算好了，他要向她道歉，他要和她和好，像从前一样！他按了接听键，他有点激动地说：“情，是你呀！”电话那头许久才传来苏情的话：“雨明！我……”苏情显得有点悲伤，雨明听到苏情叫他“雨明”而不是“明”了，平时只有他们两人时，苏情总是叫他“明”。雨明勉强地问：“情，你怎么了？”电话那头像是出了问题似的总要许久才传来声音，苏情也是吞吞吐吐的。雨明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他又问道：“情！到底什么事啊？你倒是说话啊？”雨明有点着急了。苏情被逼得急了只好说了，她的口气变得强硬起来：“雨明！我们还是不要在一起了，我觉得好累！我们都是要高考的人了，我不想这样影响我们的学习，最近我们之间好像越来越远了！”雨明像是遭了晴空霹雳耳朵嗡嗡直响，他的心在狂跳着。他回想着他和苏情的一切，苏情的笑，苏情流泪的样子，还有苏情生气的样子，这一切都历历在目，可是他发现到头来还是以痛苦收场，这似乎是必然的结局，倒不如分了干净。他想了好久，他就这样拿着电话想着，不知苏情在那头都已经发急了。雨明流下了眼泪——他的眼泪变得多了。但他也发现流眼泪可以让他舒服许多。有时候他想：“为什么人们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男儿真的就不可以哭吗？那他痛苦的时候该怎么办？”他深吸了口气，擦擦眼泪平静地说：“情！谢谢你给过我这么多快乐！如果真的如你所说，那我们就……”他不知道用什么来表达，只好停了不说。苏情看见雨明还在，她难过的说：“明！你就不难过吗？只是我觉得我们是不是都太幼稚了？”雨明哭了一会心中已经明白了许多，他苦笑着说：“情，算了吧！只要你觉得对，一切都听你的！”苏情一会儿才说：“明，有时候一些感情让我们越走越远，我们还是做正常的朋友吧！这样我们会过得很自然，有话可以说，不必像敌人一样！你知道我不喜欢这样的！”雨明笑了笑说：“随你吧！”苏情想了想说：“我想听听你的意思！”雨明觉得可笑说：“情，你觉得这样的事还有商量的余地吗？就算我不愿意你还能容忍吗？这是两个人的事，只要有一方不行了，就算结束了！”苏情叹了口气问道：“我们为什么会这样？”雨明也叹了一口气，他抬头看了外面的月亮，那月光是那样的皎洁，但又那样的冷！他关了灯，让那冷冷的月光洒进来，他越觉得舒服了许多！他笑着说：“情，我们就这样吧，不要给自己增加痛苦了！我理解，你也明白！”苏情不再说什么了，雨明接着说：“情，你看今晚的月亮，好像很美！但它好像不圆！”苏情说：“我也在看呢！你也在看吗？”雨明只是看着月亮不说话，苏情也没有说话。雨明轻轻将电话挂了，在月光下他似乎都没有了烦恼，他轻声唱起歌来，心中的黑暗一扫而光。他终于卸下千斤的担子，上床睡觉了，他带着笑入睡。他好久没有这样睡了，他睡得好安稳……

“孩子！孩子！”雨明好像听到有人叫他，他回头一看原来是妈妈，雨明一骨碌追了上去抱着哭了起来。一张模糊的脸渐渐清晰起来，那是一张多么慈爱的脸呀！她流着泪说：“孩子，妈知道你受委屈了！你一定要坚强才是！”雨明太过激动，他正要说点什么，可是他一用力竟醒了过来，发现自己还躺在床上，而自己已经是满眼泪水了。他一个人又哭了起来，只是他没有发出声音。他不明白自己一个好好的男子汉竟会有这么多的眼泪！他一直都很坚强，他认为他并没有脆弱，只是最近自己变得多愁善感了。他翻了一下身子，月光依旧柔和地照着他的床，他又睡下了，一晚再也不曾醒过！

第二天，当他揉开眼睛时，又是一片金黄色的阳光。这里好久都没下雨了！他抬头看了看那刺眼的光线，一阵暖意慢慢在心中蠕动起来。“从新开始！”他笑着对自己说。他伸了伸腰，立马就从床上爬了起来。

像往常一样，雨明洗漱完就出家门了。周先生还在睡觉，工作的繁忙让他根本就照顾不了雨明。有时候他很愧歉地对雨明说：“阿明！爸没有尽一个父亲该进的责任！爸很对不住你！要是你妈在该多好！”雨明最难受的也就是提起他的母亲。每每这时候，他总是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难过的说：“爸！我没事，我知道你对我好！你不也是没办法嘛！算了爸，不要提这些往事了，何必呢？”周先生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是没有用的，毕竟雨明的母亲不会再回来了。他只好叹着气孤独地走开了。而雨明能给他父亲的也只有是假面下的无所谓甚至是虚伪的欢笑。没有谁会说：“没有母亲没有关系，我依然过得很好。”可是雨明说了，而这一切只是为了不让自己的父亲伤心和难过。当看到别人在母亲的怀里是那样的幸福，雨明的心就偷偷在流着泪。他很想有，可是他得不到，这就是生活给他的宿命，而他也就是在痛与苦的边缘苦苦地前进着，像个巨大的背包，让他喘不过气来。人生的路上有太多甩不掉的包袱，而雨明现在只有一个而已……

今天他突然觉得好饿，他想起母亲在时，总是给他买烧饼吃，那味道至今还留在心里，今天终于被翻了出来重新回味一次。雨明决定再去尝一尝，于是他拎起书包就往外奔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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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节

十四

有人说一对男女与其做情人，不如做朋友！做朋友什么都可以说，做情人却什么都不能说。对于雨明与苏情来说，这确实还谈不上情人的账，但道理也几乎一样了。自从两人说清之后，倒是渐渐的变得有话说了。在别人的眼里，他们两个又和好了。或许他们猜得没错，可是他们绝对不知道此刻的他们已经发生了质的变化。最逗的是诸葛长风，他这么聪明的一个人竟也被搞得糊里糊涂的！看来，在感情的世界里，再聪明的人也有糊涂的时候！

雨明倒是放下心来安心读书了。经历了这一次，他似乎也长大了一点。

另一方面，萧龙在苏敏和雨明的帮助下，成绩提得厉害，这次省摸底考居然挤进前一百五十名了！全班同学哗然，这个曾经在班上是倒数的家伙现在居然都“飞”了上来。美英是最为萧龙高兴的人，她曾经为他冒过险，而他也为她差一点付出生命，因此两人似乎无论如何都要比别人有更深一层的情感！美英曾经问过萧龙：“说真的，你有喜欢过我吗？”萧龙想了想说：“神经病！”美英撅着嘴自言自语道：“不过随便问问而已嘛。”你说萧龙真的对美英没有好感吗？这当然不是，只是萧龙他清楚得很，这根本就不是说喜不喜欢的时候。萧龙在道上混过，他看见过辉哥的所谓女朋友们。辉哥从来就保护不了她们，现在连他自己都可能进了监狱了。萧龙可不想让美英也成为一个悲惨的例子。在他昏迷的时间里，他脑海里总会闪过一个念头：“美英应该没事了！”他是多么在乎美英！在乎得深了，就越不想去伤害她。于是他只好以冷漠来相拒绝了。“因祸得福”这个成语在萧龙身上体现得太多，相比之下，雨明却显得幼稚了点。

从此，萧龙成了美英盼望的人了，盼望着他来早读；盼望着他能够取得好成绩；盼望着他有一个美好的未来！萧龙知道自己现在是幸福的，可是生活又让他显得理性，因此他对于这样的幸福只是用心去体会，而没有溢于言表。

苏敏倒是个奇怪的人，好像只有雨明才有机会进她的心里似的。虽然对于雨明她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但也绝对不会给别人希望的！学生会里有位男生叫沈浪，之前来过1班一次，苏情和梦缘是见过的。他就是喜欢苏敏的男生之一，不过在苏敏的心中他只是个温柔体贴的大哥，而绝对不是她所倾诉的对象！她曾经试着向他排解心中的寂寞，可是他总是说：“你太可笑了，你像个小孩子。”所以他根本就不懂苏敏，从来都是把苏敏当个孩子看待，尽管他很关心她。然而她要的不是一个天天在身旁说她是孩子的人，她要的是一个能够和她一起分享难过与开心的人。她一直在寻找，可是就连她最在乎的雨明都不懂她！后来她也懂得了很多，人与人之间有时候真的有一条好宽的河流呀！现在的她只盼着能够早日回到父母的身边痛哭一番。在她坚强的外表下却包装着一颗脆弱的心！

雨明与苏情的事算了结束了，因此对于苏情的种种举动雨明也变得不太在意，只是偶尔还觉得心中难受，然而久而久之也就完全放开了。两人又回到了刚认识的时候。而苏情却是个总能发现美的人，任何一个人的优点她似乎都是第一个能够看到的。因此，诸葛长风就毫无疑问的成了她所仰慕的对象！你一定以为苏情做得不好。不！其实一些人的特点就是这样，见到好的就喜欢上了，她当初对雨明有好感也是出于此！这倒不是说明她人品真的有问题，如果你仔细看看你身边的人，你会发现像苏情这样的人是大有人在的。诸葛长风原本也是个开朗的人，他不明白为什么班上漂亮的女生都对他不理不采的，苏敏如此，美英更是如此，只有苏情还能对他有说有笑，因此他也对苏情渐渐有了好感，只是自己不是雨明，不能够和苏情坐同一张桌子。雨明对苏情太了解了，他早就知道苏情的性格，然而自己既然和她说清了关系，也就不好再说什么，只是觉得生活真的是太变化无常了。每每下课之后，苏情对雨明的话几乎都没几句了，总是转了个身子隔着一桌和诸葛长风聊起来。这要是在以前，雨明早就憋得难受，可是现在他一点感觉都没有，他对自己说：“尊重她吧！”

苏情和诸葛长风发展得很快，不久诸葛长风就真正替代了雨明。

过几天就是苏情的生日。然而雨明并不知情，他以前和她在一起时也从来没有问过。诸葛长风似乎真的比雨明强多了，他一开始就问苏情生日是什么时候，这让苏情感觉到一阵不曾有过的幸福感。还不只是如此，他还答应给苏情开个生日party,这让苏情更加地高兴。苏情有时候会将他和雨明对比起来，她怅然地问自己：“为什么雨明就不能像长风一样呢？”

生日那天，苏情悄悄对雨明说：“嘿！今晚七点到新苹果饭店门口！”雨明看着苏情那张神秘的脸想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于是就问道：“什么事呀？”苏情依然笑着说：“先不告诉你，你到了就知道了，记得你一定要到哦！”雨明实在想不到是怎么一回事，他在心中嘀咕着：“难道是说这次进步了要请客了？但这也未免太夸张了吧！这次考试算什么呢！”他还在想着，然后点点头答应了。

诸葛长风也忙着通知别人，他还请了几个别班的男同学一起参加。然后他硬着头皮走到苏敏身边笑着说：“班长，今晚七点新苹果饭店门口，记得别迟到哦！”苏敏显得很沉稳，她低着头问道：“什么事呀？”诸葛长风笑着说：“你到了就知道了嘛。”苏敏立即回答：“没什么事我就不去了，我们班上从来没有这样的事的，你倒是第一个！现在高考快到了，请你注意你的安全！”她依然低着头冷冷地说。诸葛长风见苏敏这样，尴尬起来，于是就吞吞吐吐地说：“其实是——是——苏情生日啦。你是我们的班长应该给点面子才是！”苏敏一听心中跳了几下，她想：“奇怪了，这家伙怎么和苏情挂上钩了？什么叫做‘给点面子’啊？”她最讨厌和诸葛长风说话就是因为他说的话根本就不应该出自他的嘴里，可是苏情是自己的朋友，如果拒绝了又恐怕不好，她带着疑惑和厌烦勉强点点头说：“那你今晚得注意点，安全是最重要的，要出什么问题我可负责不了。你应该明白这道理。”长风赶紧点点头说：“一定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说着长风又向美英走去。苏敏转过身看了看苏情，她的脸上正挂满了幸福的笑容。

美英今晚家里有事，不能去，长风也没有勉强！他本想去叫萧龙的，可是打他进这个教室之后就没有和萧龙说过一句话，这样想着，就转身回自己的位置，向苏情打了个招呼表示一切都搞定了。苏情笑着向他点点头。这一切雨明都看在眼里，他撇着嘴笑了笑，他不明白他们两个在搞什么鬼。

晚上七点的时候，雨明等人都准时到了新苹果饭店门口。雨明向苏敏打了个招呼，两人聊起天来。雨明叹了口气笑着说：“真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呢？”苏敏听了之后惊讶地说：“你不知道？他们没告诉你吗？今天是苏情生日呀！长风要给她搞个paity啊！你不知道？”苏敏也迷惑起来。雨明这才恍然大悟起来，他想起自己和苏情在一起的时候连她的生日都不知道，心中竟有点难受起来。他在心中暗暗叹气：“哎！诸葛长风比我强多了！”苏敏道：“他们为什么不告诉你呀？不过说真的，一次生日用得着这样破费吗？”雨明笑着说：“你又不是不知道诸葛长风家有的是钱！”苏敏不屑地说：“有钱也是他老爸老妈的，又不是他的，有钱才不是借口。你的朋友秦风，他家里的钱可比他多得多了，也没见他怎么怎么着的。说实话，我原本是不想来的，可是苏情的生日既然知道了，就不好意思推却。”雨明见苏敏说得有道理，就开心地笑了。秦风确实是个好孩子，他从来不认为家里的钱是他自己的，有时候还要劝明泽和雨明省些点。他们曾笑他是守财奴。想到这里，雨明又想到秦太太：“她是个好妈妈！不知道她现在的病到底怎么样了！”雨明想着又走了神。苏敏看他呆呆的样子，忍不住笑起来说：“瞧你个傻样子！想什么呢？他们不告诉你应该有他们的原因的！”苏敏以为雨明在想为什么他们不告诉他是什么事情要来这里。雨明笑了笑说：“没想什么，没想什么。”长风从楼上下来招呼他们上去。苏敏拉了一下雨明，雨明也跟着上去了。他们走了一条长长的走廊才到了最里面的一间包厢208。

一进门就看见苏情笑着坐在那里了。她今晚穿了一身白色的连衣裙，长长的头发放了下来。雨明从来没见过苏情这么漂亮过，简直像飘着的天使一样。雨明的心突然悲伤起来，他根本就没想到漂亮的衣裳和这样的派对是苏情最喜欢的，而这一切是雨明根本就不可能做的，他根本就不懂得如何去讨好女孩子的欢心。他曾经幻想过和苏情一起过一个安静和谐的生活，直到现在他才发现自己为什么和苏情有这样的结局了，他们的兴趣和爱好根本就是相左的。看着苏情高兴的样子，他在心中暗暗叹了口气。苏敏见苏情这样漂亮，开心地笑道：“哇！我的小天使，你今晚终于现身啦！”苏情很害羞的拉着苏敏坐下来。大家都在夸苏情，只有雨明坐着一句话都不说。苏情早就意识到了，她心中也起了一阵悲伤，但这样的伤感就像昙花一现，还没几秒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她故意问雨明说：“雨明，你倒是说句话呀？我今晚漂亮吗？”雨明看着苏情笑了笑说：“嗯，你今晚是最漂亮的，好像个新娘！”也不知雨明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苏情脸上又掠过一丝乌云，她想起她曾经和雨明开的玩笑，说要雨明用八抬大轿把她抬回家。然而大家都不知道他们心头的病，只是看见苏情尴尬的样子，大家就哈哈大笑起来。

菜一道道上来了。长风喝了几杯饮料，摸了摸心口，对他的几个同学说：“喝饮料不够过瘾，我们来点酒吧？”苏情急了说：“别喝吧，会醉的！”一个长风的同学说：“美丽的天使，你就放心吧，我们风哥的酒量大着呢，不会醉的，就算醉了不是还有你吗？”说着大家哈哈笑了起来。

长风不顾大家的劝阻，硬是叫来服务员来了几箱啤酒。雨明从来不喝酒的，见他们喝酒心中有点怕起来。苏情也是不会喝酒的。苏敏倒喝过一点，小时候调皮，将父亲的一瓶葡萄酒喝了，倒头睡了一整天，因此对于酒的厉害苏敏是知道的。于是苏敏说：“你们少喝点，别醉了不好。”长风嘻嘻地笑道：“放心吧，班长。想我喝酒还没醉过呢。你今晚无论如何得喝一点才是。”苏敏心中感到一阵恶心，但又不好说什么，就勉强地说：“我才不喝呢。”

大家都吃起菜来，长风先向苏情敬了一杯，将一杯酒一口气喝光了。苏情不会喝酒，被逼着也勉强喝了一杯，不久就觉得热辣辣的，整个脸都红了！长风的朋友们都敬了苏情，苏情抵不过，也只得喝了。几杯酒下肚，苏情已经是有气无力。雨明实在看不过，于是笑了笑道：“她不会喝酒，大家就放过她吧！醉了不好！”其中一个人说道：“怕什么？醉了有我们风哥在呀！雨明是吧？你还没敬她呢，你是他的同桌，这是必须的。”雨明站了起来，走到苏情身边替她倒了一杯果汁，自己也倒一杯果汁，然后碰了苏情的杯子说：“生日快乐！”不等苏情把杯子拿起来，雨明就一饮而尽了。那几个别班的同学看了就笑着说：“雨明，大男生的，怎么也喝果汁呢？再怎么不会喝，也喝一杯才够意思嘛。”雨明头也不抬地说：“我天生不会喝酒，我也不想喝酒！”长风笑着说：“既然雨明不想喝，大家就不要勉强了。”苏敏实在看不惯，她也用果汁敬了苏情一杯。

大家继续吃喝着。雨明见苏情头都抬不起来了，他心中的怒气悄悄燃烧起来。长风继续和他们喝着酒，大声地谈笑着。只是偶尔拍了拍苏情，看她有没有醉了。苏敏实在忍受不了了，她看看手表，已经九点了，于是就说：“都九点多了，大家回去吧！”长风歪着头说：“才九点呀，早着呢，继续继续。”苏敏看苏情趴在那里直点头，心疼起来，心想：“这样子过生日有什么意思?我看是苦难日才是！”可是自己又不好说什么，只好皱着眉头又坐下。雨明只管吃自己的，只是一脸不痛快的样子。时间一点点过去了，几个人还想敬苏情，苏情被逼得无奈只好又拿起杯子来。正准备喝，雨明突然间站起来狠狠地说了一句：“够了，苏情！你不会喝还要撑什么面子？该回去了！”苏敏被雨明吓了一跳，大家也都惊呆了。一会儿其中一个人说：“大家正高兴，喝几杯再走吧，再说今晚是苏情小姐的生日，得听她的意思才是！”雨明怒火冲天，他抓起一个杯子狠狠摔在地上。所有的人见雨明来真的，都吓了一跳。雨明一把抓过那人的衣领说：“你是什么东西？你敢在我面前说什么？”说完将他一把提了起来。雨明天生就强壮，有的是力气。那人吓得一句话都不敢说。长风赶忙陪笑说：“雨明！雨明！有话好说，有话好说！”苏敏也急了说：“雨明，你做什么呢？你放手呀！”雨明推了一把，那人打了个踉跄，脸都白了。见大家都不说话，雨明对着苏情说：“你给我回去！”苏情被雨明的举动吓得醒了三分，但她不愿意就这样走了，酒醉的她感觉雨明太自作多情了，于是说：“你先回去吧！我一会儿和他们一起走，他们会送我回去的！”长风笑着说：“今天是她生日，你就让她多呆一会儿吧！实在不行，我们给她定个房间让她休息就是了，何必劳烦你呢？”雨明更加生气了，他拿起苏敏的杯子泼了过去，将长风泼得满身都是，说道：“你说什么呀？你还是学生吗？你让她在外面睡觉？你疯啦？你负责得起吗？”长风满脸的尴尬，一句话都没说。他虽然个子比雨明来得高大，但却是个外强中干的人，因此也只是坐着不说话。

大家都安静了下来，一会儿门突然响了，原本以为是服务员，但这种敲门声似乎又不像，于是大家都提心吊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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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节

十五

大家正都安静着，突然门敲响了，大家不懂是什么人难免有些害怕起来。雨明转身打开了门。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女人探着头进来了。雨明一看惊呆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雨明？真的是你呀！我在外面听见你的声音，我还怀疑呢，但不放心，就想进来看看，没想到真的是你！”原来是小静，她惊讶着站在门口说道。小静帮着秦太太打理公司的事务，因此应酬也变得多起来，像新苹果这样的饭店是她经常来的地方。

雨明看见是小静，一时反应不过来，所以结结巴巴的说：“小——小——静阿姨，原来是你呀！你怎么会在这里？”小静着急地问：“我还要问你在干嘛呢！”她看了看桌子急着说：“什么？你们也喝酒？”雨明一阵面红耳赤说不出话来，许久才说：“今晚同学生日，所以就……”小静将雨明拉到一旁说：“雨明，你这孩子也真是的，你做什么我不管，可是你不该来这里。你知道来这里的都是什么样的人吗？我们出来都有人保护着，你呢？还有女生！”雨明低着头说：“我们正准备回去呢！”小静赶忙说：“我有车，我送你们回去。”雨明只好点点头。

雨明进来冷冷地说：“大家准备一下回去吧，时间差不多了。”大家见过雨明的厉害，都不好说什么。长风正准备付钱，服务员说：“那位女士已经替你们买单了。”长风默默地走了出来和小静见了面。小静回头对身边的一个高个男人说：“他们坐你的车吧。把他们安全送到家，一定要送到家！”只见那人恭敬地点了点头。小静回头和苏敏扶着苏情上了自己的车，雨明低着头跟着。

车上小静和苏敏聊着天。小静笑着说：“你是1班的班长？叫苏敏吧！”苏敏惊讶地问道：“您怎么知道？”小静呵呵笑着说：“学校的事我们当然知道啦。再加上你这么优秀的人，众所周知呀！”苏敏笑着不说话了。小静又怪起他们来，说他们太没分寸了。苏敏再怎么沉稳，毕竟接触社会的还很少，她哪里知道那地方不安全？要是知道，就是打断她的腿都不敢来这里。于是她只好低着头不好意思起来。

小静看了看正在睡觉的苏情，笑着说：“喝得不少！今晚是她的生日吧？”雨明笑着点了点头。小静叹了口气说：“想我们当年哪有过生日的道理呀！两个鸡蛋，一碗面就算解决问题了。你们这一代可真是有福享！”说着又笑了起来。

车在路上奔跑着，苏敏知道苏情家在哪里，于是小静将苏情送到了家。家人出来见自己的女儿从一辆黑色的轿车晕乎乎地下来都吓坏了。苏先生着急地说：“这孩子喝成这样！她说出去玩一玩，就玩出这样子出来了！她老妈正准备给她过生日呢，就跑了！”苏太太扶着自己的女儿进去了。苏先生看了看小静说：“你不是秦董事长的秘书小静女士吗？”小静定睛一看也笑了，她上前和苏先生握了握手说：“原来苏情是您的女儿呀！”苏先生笑着说：“哎！就这么个女儿，平时挺好的，今晚却……哎！真是太不像话了！”苏先生看见旁边还有雨明和苏敏就问：“这两位是……”小静笑着说：“都是苏情班上的同学。苏先生，我还有点事，我得把他们两个送回去呢，先走一步。”苏先生正要请他们进去，见小静这么说也不敢强留，只好站在门口目送着他们而去。

小静先将苏敏送回了公寓，然后驱车朝雨明家开去。下车后小静又对雨明说：“雨明，今后你可要注意了，你现在是高考的人，别拿自己开玩笑！对了，是谁说去那里的？”雨明只好实话实说了：“是诸葛长风，就是那个个子高的。”小静点了点头说：“怪不得呢！我起先还以为是你出的主意。那里是最不安全的饭店，而且是个高消费的地方，你们哪里拿许多钱去那里呀？”雨明说：“长风有钱。”小静想了想说：“那你要记住阿姨的话了，高考期间千万别出什么乱子！”雨明点了点头。雨明请小静上去坐坐，小静说秦风还在家里等着吃点心，这时候太晚了。小静正要走，雨明突然叫住了她说：“小静阿姨，今晚这事千万别和秦风说！”小静笑着摸了摸他的头点头表示答应。

雨明回到家之后，周先生还没有回来。雨明一个人呆坐在沙发上想着今晚发生的事。他叹了口气，一阵倦意袭来。夜晚的城市还是有点冷的。他突然想起苏敏来，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拿起电话来拨通了她的号码。电话“嘟”了两声就被接了。苏敏在电话那头问：“雨明！你到家了吗？有——有什么事吗？”雨明笑着说：“哦，没事，我只是想给你打个电话！”苏敏笑了。雨明奇怪地问：“你笑什么呀？”苏敏笑着说：“我从来没见你那么凶过，挺可怕的，比上一次和萧龙的还可怕！”雨明才明白过来，也笑了起来说：“我凶的时候比这还凶呢！”苏敏说：“那你凶的样子是什么样啊？”雨明想了想说：“我最凶的时候是不讲话。”苏敏笑着说：“这算什么凶啊？不说话我也会呀。”雨明认真的说：“你不懂的，当你遇到我这样的时候，你肯定会全身起疙瘩。”苏敏也认真地说：“要是你我才不怕呢，我可能会哭。”雨明明白苏敏的意思，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只拿着电话发呆。一会儿苏敏才笑着说：“雨明，我想问你个问题，你会回答我吗？”雨明笑着说：“你是班长，你问吧！”苏敏想了想说：“我今晚很不明白为什么苏情会和诸葛长风挂上钩呢？她不是和你……”苏敏意识到自己太过度了，她开始后悔起来。雨明听到这个问题，叹了口气笑着说：“她说诸葛长风比她的同桌好多了！因此就……这有什么奇怪的？”苏敏想了想说：“你不觉得长风同学好与众不同吗？他显得特成熟，好像有很深的城府，我从来没遇到这样的人，所以我对他的印象实在不怎么好！”雨明感觉到苏敏不在学校时，真的是个温柔的人，可是在学校，她就像个大人一样！雨明不知不觉脱口而出：“你这样不累吗？”苏敏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于是问道：“啊？什么累不累的？”雨明也明白过来了，马上改口说：“哦，我是说，他老爸教育他很累吧！要把他训练成这样的人不容易！”苏敏觉得雨明这句话很好笑，又很有道理，不禁哈哈笑起来。雨明从来没听见苏敏这样笑过，于是他温柔地说：“敏！我从来没见过你这样开心的笑过！你要是天天都能这样该多好啊！你知道我最怕戴着假面具的人！”电话那头许久才传来了苏敏的叹息声：“哎！雨明，你以为我愿意吗?我这是从小就养成的习惯。我是从小当班委长大的。以前的我常常遭男生的欺负，也常常流眼泪。后来我就学会了如何去保护自己，我拿出我冷漠来当我的盾牌，可是这盾牌也把我与快乐隔开，和寂寞关在了一起！我从小到大除了和父母说话，和老师说话，就连和女生说话的时间也明显的少了，更别说是男生了。不是我不想去接触他们，是我根本就没办法去接触！因为我都无时无刻戴着‘防弹衣’！有些东西是无法改变的！正如你所说的，性格使然！”雨明听完苏敏的话觉得她太可怜了，于是他说：“可是你对我好像就不一样！”苏敏说：“因为我觉得你不一样！你比他们好！”雨明苦笑着说：“我好？我好在哪里？”苏敏回答道：“你什么都懂，可是你从来不说！你总是在观察！”苏敏将雨明的另一方面说了出来。雨明笑了起来说：“敏，你有时候很可爱！”苏敏苦笑着说：“可是没有人承认我的可爱”雨明说：“我不是知道吗？”苏敏沉默了一会儿说：“可是你从来都没有兴趣来感受我的可爱！”苏敏似乎句句带着针直直扎在雨明的心里。雨明一次一次的被苏敏的揭穿，心中难过起来。他伤心地对苏敏说：“你不懂我的苦！”苏敏也伤心起来说：“可是明，你从来都没和我说过你的苦。你一开始就否定了我可以理解你！你从来没和我说过，不是吗？”的确如此，雨明从来都不认为苏敏是个倾诉的对象，因为她平时总是严肃的很。雨明心中好难过，他又忍不住想哭，可是他控制住了，他悄悄骂自己：“怎么这么不争气！”好一会儿雨明才说：“今晚你也累了，早点休息吧！”苏敏回答说：“我不累，你若觉得腻了，就挂了吧！”雨明觉得如果自己就这样放下就太自私了，打电话找她的是自己，厌烦她的也是自己，这算什么呢？苏敏一人在外天天承受着痛苦，但她又偏偏在自己面前哭诉，在自己面前微笑，难道自己真的不能为她做点什么吗？反正和苏情都分了，也不会有太多的顾忌了。于是他勉强笑着说：“敏，以后让我送你回去吧！我天天都陪你回去，做你最好的朋友好吗？”苏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激动地问雨明：“明！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雨明看见苏敏激动的样子，自己也高兴起来，他推开房间的门，发现父亲还没回来，于是又关上房间的门大声对着电话说：“苏敏小姐！我说我以后天天送——你——回——去，做你最好的朋友！”苏敏终于控制不住自己，她哭着叫起来：“yes!mygod!Ohyes!”雨明看到苏敏那样的开心，自己也呵呵笑起来。他把头枕着墙壁，闭上眼睛，听着苏敏欢快的叫声，这种笑声是多么的难得呀！雨明感觉自己做了一件极好的事，这或许是上天对他的回报吧！苏敏对着雨明兴奋地说：“嗯！谢谢你！”雨明也高兴地说：“只要敏敏开心，我做什么都好！”苏敏拿着电话抬着头望着那白色的天花板，脸上露出从未有过的幸福感！她的几个舍友都张着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地看着她。

过了好久，苏敏终于平静了下来，她笑着说：“雨明，这是你说的，你可不许骗我？你要送我回去，天天都如此！不管是下雨还是晴天！”雨明笑着说：“骗你是小狗！”苏敏终于不说话了，只拿着电话抽抽噎噎的。雨明故意生气地说：“诶！苏敏小姐，你就这样浪费我的电话费呀？是我打电话给你诶，不是你打给我的。”苏敏才笑呵呵地说：“小气鬼！不和你说了，你早点睡吧！我也要睡了，我好困了！”雨明笑着说：“知道困啦？我没说，你还不会困吧？”苏敏呵呵笑着说：“你把电话放了，我就去睡！”雨明笑了笑说：“嗯！挺可爱的女生！”说着就把电话挂了。苏敏还想说点什么，可是雨明已经挂了，她又气又好笑。

那天晚上她开心的睡了，可是又醒来好几次，她在怀疑雨明是否会骗她，直到实在是困了，才沉沉地睡去。

第二天苏敏起床的时候，天已经是阴沉沉的了。她自言自语道：“这里好久都没下雨了，下场雨倒挺好的！”说着起床拉开了窗帘。其他人还在睡着，她推了推睡在隔壁的女生叫道：“猪，还不起床？迟到了！”那女生眼睛也不睁开，只翻了个身说：“天还黑着呢！”苏敏又摇着对她说：“要下雨了，天才黑的，不信你睁开眼睛看一看就知道了。”那女生才睁开眼睛看了看才相信了。

苏敏从来没有这样开心过，原本一副严肃的那个她现在也忍不住嘻哈起来，活像个辣妹子！舍友们都不明白是怎么了，一本正经的她为什么一夜之间变了一个人似的！舍友“猫猫”努着嘴问苏敏：“我说女人，你今天是怎么啦？好像很不正常呀，你没事吧？”苏敏笑眯眯地拉着她说：“我正常得很呢！今天的天气好呀！不冷也不热，不是吗？”“猫猫”还是满脸疑惑地说：“苏敏，我从来没看见你这样开心过！到底是怎么回事呀？你昨天就已经不正常了，到今天早上还是这样，我看看你有没有发高烧。”说着就伸手去摸苏敏的额头。苏敏赶紧将她的手甩开笑着说：“你才发烧呢！”“猫猫”依然不放手，硬是要看苏敏有没有发烧。于是两人打打闹闹地到了学校。

苏敏高兴地踏进教室，见雨明还没到，心里又不放心起来，可是她还是一副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她的不安还是显示了出来，她坐下来总是前后门看着。一旁的美英见苏敏这样就问：“班长，你在看什么呀？”苏敏吓了一跳，但不紧不慢地说：“没什么，我看看大家有没有在读书。”美英看了看苏敏，看她还是一脸严肃的样子，就信以为真了。

雨明终于从前门进来了。苏敏像看到宝贝似的，原本就大大的眼睛几乎要迸出眼眶似的。雨明对她点头笑了笑，她才露出了开心的笑容。没想到这一切都被美英看见了。美英笑着说：“班长，你笑起来很好看的！你上一次去医院看萧龙的时候，那时候的笑也很好看！班长，你要是天天笑的话，男生们都会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的！”苏敏突然严肃起来说：“干嘛呢？什么时间？还大大咧咧的说话聊天？”美英没想到班长会变得这么快，只好吐了吐舌头。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坐在后面的萧龙早就看见全过程了。他见两个女生的表情都转了一百八十度，就像滚烫的开水瞬间结成了冰，忍不住哈哈笑起来。两人回头一看，萧龙反而被吓了一跳，赶紧收敛了笑，假装认真读起书来。

苏情见雨明来了就不好意思起来，她想起自己昨晚的丑态，恨不得找个缝钻下去。雨明倒关心起她来：“没事了吧？”苏情低着头说：“嗯，没事！”雨明就不在说什么了。后来他发现苏情和长风的话也少了好多，可是他没问。

苏敏说雨明喜欢静静地观察，或许真的是这样吧！雨明的眼光总是那么的冷静，即使有时候他的内心情绪波动很大。苏情曾经也被雨明的眼睛吸引过，那双眼睛里似乎藏着好多东西，但当你认真看时，你又看不出到底是什么。

呵呵！其实有些人的眼睛就是这样的深邃，只要你仔细观察，你同样会发现这一类人在你身旁也有！你懂他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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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节

十六

天就像一张灰色的布，将整个城市盖得严严实实的，不一会儿就下起了毛毛的雨来。这毛毛雨越来越大，渐渐地就可以听见它们落地的劈啪声。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稍微粗心的人由于没带伞这时就大声抱怨起来。雨在温暖的大地上腾起一层白蒙蒙的雾，将整个城市都包了起来，仿佛是一个人间仙境。远处的青山这时也只露着一个尖尖的山峰，绿色也渐渐地看不见了。大家倒是被这样的奇观所吸引，且不提抱怨的事，都挤在走廊上看着。

陈杰是个唠唠叨叨的人，别人已经不管带没带伞的事，他还在班上骂天骂地的。梦缘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她摘下正在听音乐的耳麦，皱着眉头道：“能不能安静点呀？像个长舌妇一样，我妈还没像你那样呢！”陈杰听见梦缘骂自己是长舌妇就生气地说：“哼！我啰嗦关你什么事呀？我爱这样，我说话的权利还要你来管吗？”梦缘转过身来对着陈杰大声道：“看你这样，我怀疑你是不是个男的！”梦缘还没说完，李才正从前门走了进来。梦缘一把拉住李才问道：“李才，你说陈杰是不是个男的？”李才莫名其妙，他摸摸了后脑勺迟疑的说：“是个男的呀，这还——还要问吗？”梦缘立刻后悔自己问得太没头没脑了，气得直翻白眼。陈杰早笑得弯了腰：“我说——我说你怎么问这样蠢的问题呀？简直像个傻瓜！哈哈！”梦缘气得直喘气，她推了一把李才说：“你怎么就不明白呢？我是说他像不像个女的？”李才满脸汗水地说：“他哪里像女的啦？他很正常呀！”陈杰听了兴奋得直拍桌子。梦缘气得直跺脚，她拉着李才的耳朵说：“你都不帮帮我吗？”李才一边叫疼一边冤枉地说：“你们玩的是什么呀？我又不懂，真是莫名其妙！”梦缘还是揪着他的耳朵说：“李才，我再问你一次，那家伙像不像个女的？”李才怕疼，他看了看陈杰说：“像，像，真的有点像，你放手吧！”梦缘这才得意地放开手说：“八婆！听见没？”陈杰笑着说：“哎！也不知道这里谁是八婆呀！”梦缘觉得一个人的力量不够，于是又想把李才给拉上。李才一溜烟就跑走了，嘴里叫道：“我傻，我什么都不知道，别找我，别找我！”陈杰又得意起来说：“最好的证明，人家都怕了你了，你说你是不是八婆呀？”梦缘气得追起陈杰来，要和他“拼命”。

两人正追得起劲，陈杰一把冲出了门，没想到刚好与苏敏撞了个满怀。苏敏立刻就被撞倒在地上，刚从办公室拿到的卷子丢了一地。陈杰慌忙拉起苏敏给她拍起衣服来。正在看风景的雨明听见苏敏的声音也回过头来看了一下，原本想过去扶一把，见苏敏快速站起来，觉得没事，就又转过身去继续看他的风景。陈杰早吓得魂飞魄散。倒不是因为其它，就因为苏敏批评起人来真是又狠又有道理，从来不给人面子的。苏敏拍了拍自己的衣服对着陈杰笑着说：“我没事！什么事这样追呀？高考了，注意点安全！”这与陈杰最初的想法完全相悖，所以听完苏敏的话，他就傻傻地点点头说：“哦——哦！”然后就待在原地张着嘴巴只管发呆。雨明见到陈杰这傻样心中不觉得好笑起来，但刚才见到苏敏的表现，心中又不禁感慨：“苏敏要是能够这样，她就不会感到孤独了！”

梦缘也被吓了一跳，她跑到陈杰身边说：“嘿！你没事吧？”说着用异样的眼光看着走进教室的苏敏。陈杰还没反应过来，他摇着梦缘说：“我刚才撞到的是谁呀？”梦缘见陈杰问得傻就赶忙用力摇了摇他说：“别犯傻了，是苏敏呀！”陈杰摇了摇头说：“我的妈呀！她倒是骂我几句我还好受点，她居然还对着我笑？”梦缘想也奇怪，但见陈杰话说得好笑，自己也不禁哈哈笑起来小声说：“要是我遇到这样的事，我也会傻的，你就醒过来吧，真的是苏敏呀！”陈杰像是见了鬼一样，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

雨依旧平静地下着，只是越来越小了，后来又只剩下毛毛的细雨。那雾气在雨滴的敲打下又慢慢回到了地面。远处的那座山像是褪去了身上的衣服，将一身青绿色的肌肤重新展现了出来。雨明总是看不够似的|Qī|shu|ωang|，一个人站在走廊上静静地欣赏着这美丽的青山，直到上课铃响了才回到位置上坐了下来。

苏情早就注意到雨明了，虽然两人都已经说清了关系，但苏情心中还是关心着雨明。所以当雨明回来的时候，她就好奇地问：“雨明，你怎么老是一个人站在走廊上呀？看什么呢？看那么久！”雨明笑了笑说：“好久没下雨了，好不容易下场雨，所以就想多看看！”苏情想了想说：“我觉得你总是那么的忧郁！你的眼睛什么都可以藏得住，可是你的心情我看得见！”雨明见苏情问这些，原本想叹口气，但又忍住了说：“我已经习惯了！”苏情看了看雨明说：“我觉得你又有很多心事了，以前你可以和我说你所有的事，可是现在……”雨明见苏情有点激动，于是笑着说：“我真的没事，你就别操心了，你自己现在的事要紧！”苏情见雨明说起他和诸葛长风的事，心中越变得不舒服起来，然而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打住。雨明也知道苏情在想什么，他也只是笑了笑拿出书本准备上课。

雨明上课几乎没听见老师在讲些什么，他在默默地想着刚才苏敏的事。“难道苏敏真的改变了吗？”“她其实很温柔的……”这样一节课他都在想着。苏情见雨明在走神，本想拍他，可是拿起的手又不知不觉放了下来，想了想没办法就假装咳嗽起来，可是这样的方法对于雨明的呆性一点都不管用。苏情咳了好几次，见雨明还是没有反应也就无可奈何了。

下课铃声响的时候，雨明看见大家都在收拾了，才明白已经下课。苏敏早就收拾好了东西坐在位置上不安地等着了。她在默默地祈祷：“老天保佑雨明能记得他昨天的承诺！……”她在心中念了好几次。

下课后，诸葛长风走到苏情身边笑着说：“我还是和你走一段吧！我家离你家挺近的！”看见雨明在旁边，就又笑着说：“雨明兄一路好走！”雨明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句：“多谢了，你也走好。”说着就走出了教室。由于走得太急了，竟忘了苏敏还在班上。苏敏见雨明走出了教室，心中的难受难以控制，眼泪就落了下来。好在周围的人都已经走了，要不然被别人看见了又要成为新闻了。她见苏情和诸葛长风走出了教室就慢慢地背起书包失落地尾随其后。刚踏出来就被吓了一跳：雨明正靠着墙站着！苏敏忍不住捶了一下雨明流着泪激动地说：“你这个混蛋，我以为你忘了呢！你站在这里干嘛呀？你是不是要别人看见我这样子才高兴？”雨明爽快地摸摸苏敏的头说：“答应你的事哪敢忘掉！刚才走得急了，不过只是比你先踏出教室而已啦，我们走吧。”说着伸出手来替苏敏擦了眼泪说：“你呀！没见过你在别人面前哭过，在我面前眼泪就像水一样随便浪费！”苏敏噗嗤笑起来说：“那你就有福气了，还不懂得珍惜？”雨明哈哈笑着说：“嗯，我现在懂得珍惜了！不过，以前我看你哭实在不习惯，现在好了，以后就慢慢地学着习惯吧！”苏敏笑着问：“为什么呀？”雨明实话实说：“你刚才对待陈杰的事我都看见了，我觉得那样才是真正的你！”苏敏笑着没有说话。雨明突然停下脚步说：“敏！你还是做回你自己吧！要不然会很累的！我很理解你，你为的是班级好，可是为班级好也可以用另一种方式呀！别人虽然敬畏你，可是你得不到什么的，你被孤立起来了，你不觉的吗？”苏敏睁着眼睛望着雨明，那双眼睛似乎要将雨明看透似的。雨明招架不住，只好躲开。苏敏许久才笑着说：“好！我试着去改变，我答应你！”雨明听到苏敏的话，开心的笑了。

雨虽然不大，但也能够淋湿人。雨明就这样拿着伞遮着苏敏一路上慢慢朝她公寓走去。

两人聊着天，时间自然就变得快了。到了楼下，苏敏惊讶地说：“啊？到了吗？今天怎么这么快呢！”雨明笑着说：“看你这样子！”说着两人顺着楼梯爬了上去。到了门口，雨明想起那天萧龙出事的晚上他和苏敏发生的一切。苏敏好像也想起来了，她正要敲门，刚刚抬起的手又放了下来。她低着头说：“那天晚上，实在对不起，你不要放在心里！”雨明原本就觉得当初是自己不对，在苏敏最需要自己的时候自己却无情的拒绝了，再加上苏敏还向自己来道歉更觉得无地自容。他张开双臂搂住苏敏说：“敏！是我不对！是我不对！以后我能为你做什么，我一定做！一定做！请你原谅我吧！”苏敏根本就没有想到雨明会这样，她从来不奢望雨明会给自己一个拥抱，只要雨明能够理解她，她就已经非常满足了！现在面对这样的幸福，苏敏还能说什么呢？她将头轻轻靠在雨明的胸前任凭眼泪不听话的滑落下来。

两人就这样抱着，久久不想放开！在那一瞬间，两人像是深深地懂得了彼此！

和苏敏分别后，雨明一人在路上走着。雨已经停了，太阳的光芒又微微地露了出来，不一会儿大地又像是洒了黄金一般光亮亮的。一阵微风吹来，雨明抬起头深深地吸了一口，他开心地笑了：“这雨后的空气真的很不错！”他虽然有点饿，但对于这样的空气，他宁可先尝尝，尝足了，好像不用吃饭也可以变得饱。

他正走着，突然远远地看见明泽在自己的前面。他一步并作两步的赶了上去叫住了。明泽见有人在叫自己，回头一看居然是雨明不禁吓了一跳，只好停下来。明泽惊讶地问：“雨明？你怎么还在这里？不回去了吗？”雨明喘着气说：“刚才送同学回去，所以现在正准备回去呢。”明泽笑嘻嘻地说：“我知道了，就是那个苏情对不对？”雨明不想扯起太多的话题，只好瞒着他点了点头说：“嗯！对了，你干嘛去？”明泽见问，挠了挠脑袋说：“我想去书店找点书，想多做点练习！”雨明笑着拍拍他的肩膀说:“你小子最近越来越积极啦！”明泽红着脸只管傻笑起来。雨明又问道：“要不我陪你去吧，我给你选。”明泽赶忙摇头说：“不用不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是回家吃饭去吧！说不定你爸还在家等你呢！”雨明心想父亲下午是不会回来的，明泽只是买点练习，又没多大的事，只好说：“好吧！那你自己去吧，路上小心点，注意车！”明泽也没多说，只是点了点头就朝书店的方向去了。

雨明回到家后，正如他所预料的那样，父亲并没有回来。不过周先生倒是一早就将菜买了放在家里让雨明回来后自己煮。毕竟是自己做的菜，雨明倒也吃得津津有味。再说，这几年下来，自己动手的次数也不少了，饭菜的质量当然也差不到哪里去，周先生还常常夸他饭菜煮的好吃呢！

他正洗着菜，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只得擦擦手跑回房间。他看了看手机，原来是秦风打来的。他接通了电话，那头就传来秦风兴奋的声音：“雨明，雨明，我妈又有消息了，她说在那里治疗得很好，癌细胞已经被消灭光了，可能再有两个月就可以出院了。太好了！太好了！”雨明听到消息后也激动起来，他在心中默念着：“感谢上帝！感谢上帝！好人应该有好报的！”雨明笑道：“嗯！真的太好了！我就知道阿姨会没事的！”雨明很开心，他对秦风开玩笑说：“我看你才是你妈的最好的良药！你这药效果不错，得向大家推荐推荐！”秦风哈哈大笑起来说：“别，我就这么一点，就是碾成粉了，都不够分呢！”说着两人都哈哈笑了起来。秦风想了想说：“先别说我的了，说说明泽吧。”雨明笑着说：“明泽？他什么事呀？我回来的时候还遇见他了呢。”秦风神经兮兮地说：“我在他的隔壁班，我听说他的成绩退了，他们班班主任还亲自找他了！”雨明不以为然地说：“成绩退了，很正常的事，每一次考试有人进就必有人退嘛。你就没有进步过？没有退步过？我看你是想太多了！”秦风想想说：“可能是吧，不过我老觉得不对，我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都不接，有一次他接了电话，我听见他的周围有敲键盘的声音。”雨明愣了一下说：“你是怀疑他又去上网了？”秦风说：“我也不清楚，我也不敢问他，你知道我是问不出个东西来的，我们两个一碰面就要扯东扯西的斗嘴！他才不会认真和我说话呢！”雨明细细想了一下说：“我看不太可能，他答应过我们不去上网的，不过就算是去上网，不玩那些游戏，只是查查资料聊聊天倒也没关系，可是这家伙又有‘前科’……”雨明越想越烦起来。秦风想了想说：“你说我们什么时候跟踪他一次看看如何？”雨明觉得好笑，秦风这小子居然想这种方法！他笑着说：“我怕这样不好吧？万一他不像我们所说的那样，我们不就冤枉好人了吗？”秦风理直气壮地说：“那有什么大不了？就说我们是恰巧碰到他就‘欧科’了。”雨明想想也是，问是绝对问不出个什么来的。

两人决定了，打算明天就开始跟踪。

雨明一边煮着饭菜一边心中不安起来。明泽是个聪明的人，可是他却偏偏用错了地方。他真的又去上网玩游戏了吗？他答应过我的！这样的时候千万不能出问题了！哎！为什么越到关键时候越是这么多的问题呢？

一大堆的问题萦绕在雨明的心头，他都不知道自己的饭是怎样吃进去的。原本挺饿的肚子这时候像是填了石头一样，怎么也吃不下去！

就这样带着疑惑，雨明又匆匆上学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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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节

十七

雨明出门的时候地板早已经干了，空气中弥漫着水泥地板发出的闷热气味。他觉得有点热起来，就伸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抬头眯着眼睛看了看头顶的太阳，心中有点抱怨起来：“怎么就不多下点雨呢？”心中想着，双脚已经踏进了校门。平时都有很多的人在那红色的跑道上跑步散步，可是今天偌大的操场上竟一个人影也没有。倒是那棵榕树底下的人越来越多了，那些人躲在树底下聊天说笑，还有的安安静静拿本书读着。看那棵榕树的枝叶在空中摇摇晃晃的，雨明不禁笑起来，他自言自语道：“这些人倒挺聪明的，那里果真是乘凉的好地方！”说着就朝自己的班级走去。

刚踏进教室就看见苏敏已经到了。苏敏见雨明进来就向他微笑着，雨明也笑着向她点点头。他转过身朝自己的位置走去，见苏情趴在桌子上睡觉，就轻轻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他想起些什么，就回头看了看诸葛长风的位置，是空的。雨明心中有点疑惑：“这家伙也和我一样早早的到校，怎么这时候都快上课了还没到呢？”见苏情这样子好像很无聊又忍不住多想一点：“这两个不会出什么问题了吧？”心里虽想着，但这样的想法就像爆炸的烟花，瞬间就消失了。

雨明拿书的声音惊醒了苏情，但或许苏情根本就没有睡着吧，她挪动了一下身子就抬起头来，长长的睫毛一抖一抖地还没睁开。雨明看着她，心中的怜爱又悄悄的升起来。自从和她分了之后雨明再也没有仔细看过她了，今天他忍不住又多看了几眼。见她把眼睛睁开了才赶忙转过头来做自己的事情。苏情见雨明来了，只淡淡地说了一句;“你来啦！”雨明“嗯”了一声继续翻弄着课本。苏情继续趴了下来，一副还想继续睡的样子。雨明见她又埋下头来，就停止翻书，托着腮帮也眯着眼睛想休息。一个下午都没有睡觉的他此刻也倦意绵绵。正要睡去，电话突然震动了起来。他摸出手机打开一看，吓了一跳：是苏情发来的信息！他莫名其妙地看了看苏情，接着就打开短信：“明！你最近还好吗？”雨明不明白苏情为什么这样问他，想直接和她说，见她又趴着只好也用短信来回复：“我还好！为什么问我这样的问题？”雨明发出短信后又看了看苏情，见她也在噼噼啪啪地按着，知道她已经收到了。一会儿雨明又收到了信息：“没什么，想问一下而已！我们好久都没有高兴地说过话了，我们好像变得好远好远！”雨明想了想回复道：“你没有太多的时间和我说话，因为你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苏情知道雨明在说她和诸葛长风的事，心中不免伤感起来。她放下了手机抬起头来叹了一口气不说话了。雨明见她如此心中也悲伤起来：“她以前多么的沉稳，多么的善解人意，可是现在为什么都变成这样了？连和我说话都要用短信！女孩子真的就这么多变吗？”他又想到苏敏，他看到苏敏也在试着改变。明泽会不会也在改变？他仿佛看到了一切都在悄悄地变化着，而这一切变得让他自己都难以理解。

第三节是活动课，以往的这节课总是大家最期待的，在无聊的学习中，这样的课可是最好的时光！大家像是笼子里的鸟获得了自由。然而这样的时刻总是短暂的，刺耳的铃声一响这“自由”的时光就算是到了头了。今天大家见那火辣辣的太阳就又怕起来，像是刚出生的鸭子第一次下水一样，许久了才陆陆续续地朝操场走去，但那身影总还带着点畏怯。不过一会儿习惯了，那股蓄积已久的活力就又爆发了出来。

雨明有点累，在加上这日头，心中也变得懒惰，于是就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拿着《巴黎圣母院》读了起来。

梦缘蹦蹦跳跳地过来向雨明打了招呼，摇了摇苏情说：“小公主！我们去打球吧？”苏情懒懒地拉着梦缘的手说：“不去了，你和别人玩吧，我刚才好累！那外面那么热，我怕扛不住！”梦缘见她果然是一脸疲惫就不强求了，转身叫美英去了。美英倒是很乐意，拉上萧龙就往外走。萧龙正认真地做题目，被美英一拉抱怨起来：“我不去，我不去，我要做题目呢！今天雨明和苏敏都在班上，我还要问问题呢！”但说着，早就被美英连拖带拉地推出去了。萧龙还在抵抗，但不一会走廊上就传来萧龙的“惨叫声”：“你轻点，我去，我去就是了！”留在班上的同学不约而同地哈哈大笑起来。雨明也呵呵笑了，他看看苏情还是低着头，知道她有心事，自己脸上的笑容也慢慢地褪去。

雨明双手捧着书读着，一会儿手酸了，就放下右手在椅子上撑着。雨明一边看一边默默地感慨：“也许现实生活中并没有这样凑巧的事情，一个丑八怪之王，却拥有世界上最美丽的心灵，最男人的爱情！”这本书他已经看了好几次了，可是每一次看时他总是要发出不同的感慨。有时候他慨叹：“或许人真的是美中不足吧！弗比斯长得英俊却那么的无情可耻，卡西莫多人很丑但很善良诚实！”他总是摇着头笑着，然后默默地念着那句最记忆深刻的话语：“一个是水晶花瓶，十分漂亮，闪闪发亮，但有裂缝，里面的水已经全部漏光。一个是陶制花瓶，粗糙、平凡，但保留着满满的水！”“哎！这就是生活，这就是这个永恒世界的悲剧！”

他正投入地思考着，没有意料到自己的手已经被人抓着了。苏情摸了摸他，他才转过头来惊讶地望着她。苏情看了看雨明温柔地问道：“你在想什么呢？这么投入！”雨明像是触了电一样，将手收了回来。苏情见雨明把手收了回去(奇*书*网^.^整*理*提*供)，那一只手还不自觉地悬在半空中，好久才慢慢地收回去。雨明勉强笑着说：“我刚才没想什么。怎么，你不下去活动一下吗？”苏情叹了口气说：“有什么好去的，这样热乎乎的天气！”雨明似乎已经找不出话题来说了。两个人像是陌生了许多。苏情想了想说：“你以前说过，我是你唯一说话的人，可是你现在都不和我说了！”雨明也想起以前的事来，这一切离现在并不远，于是心中又不免动起情来说道：“以前你是，可是现在不是了，你自己也知道的。我不知道你今天为什么还提这样的话题！”苏情慢慢闭上眼睛，一行泪水骨碌碌滑了出来。雨明见了心疼起来说：“和长风发生什么事了吗？”苏情长长叹了口气说：“他根本就不懂我！”雨明听她如此说，知道自己起先的推测是对的了，于是他深有体会地说：“你们应该尝试着互相理解！”苏情突然抬起头来睁大了眼睛望着雨明，那眼睛似乎充满了怨气，但不久又变得悲伤起来。雨明见苏情这样，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他好像想到什么似的说：“情，你变了，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以前的你总是带着微笑不是吗？”苏情悲哀地说：“人总是会变的不是吗？我是人，我也会变的！”雨明越觉得自己说什么都不对，干脆低了头不说话了。苏情伸手小心地放在雨明的手上轻声说;“明，我们回到过去吧！我不想这样，我会很难受的！昨天晚上我看着你心中就很痛，所以我才喝成那样！诸葛长风早就看出来了，只有你这个傻瓜才看不出来！”苏情显得有点激动起来。雨明听见苏情的话只管睁着眼睛看着她好久都说不出话，心中一阵伤痛突然袭来，雨明的眼睛变得更加忧郁了。他带着悲伤的语气说：“对不起！情，我真的不知道！我也没想到这样会影响到你和他……我真的对不起！”苏情又叹了口气说：“我当初真的不该和你走得太近，到头来总是留给自己痛苦！”雨明见苏情把话说到这份上也深有同感地说：“我不也一样吗？你以为我就不痛吗？可是情，不管怎样，我们都不能走得太近，我不想再折磨自己了，我更不想再伤害你！我们之间的感情只能给我们带来伤痛不会带来快乐的！我们还是做普通的朋友吧！”

苏情原本想和雨明和好的，可是没想到雨明竟拒绝了，于是伤心地哭了起来。周围的人正认真地做自己的事情，听到苏情哭大家都惊讶地朝他们看过来。苏敏也看了过来。雨明理解苏情的心情，他自己也伤心着，见大家看过来只好拿本书挡着脸。张旭看了看他们早就明白了大概，他笑了笑继续做他的事情。苏敏也猜着了三分，于是她手里抓起两颗糖果站起来走到雨明身边故意说：“怎么，两个抢什么呀？我都听到了，要糖吃我那儿有，倒抢得哭起来了？雨明你也真是的，不让着点女孩子！你看都把人惹哭了！”说着就往桌子上一扔。班上已经有了笑声。雨明知道苏敏给自己台阶下就笑着对苏情说：“诶，姑娘，我错了！班长这有两个，你先吃着，我明天给你带一包来，不和你抢了！”说着将两颗糖推到苏情的手边。苏情正伤心着，见苏敏原来也如此幽默，加上雨明又说得可笑，自己也情不自禁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苏敏笑着说：“瞧你也真是的，说有糖吃了，就不哭，都多大的人了！”班上又传出一阵笑声，原先的尴尬气氛一扫而光，大家又安静了下来。苏敏笑着朝雨明使了个眼色，雨明也微笑着朝她点了点头。苏敏会意，就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苏情哭了一阵，心中也明朗了许多。她抬起头来，擦了擦眼泪，看见桌上果真有两个糖果，就索性真的拿过来剥了一个放在嘴里。雨明原本以为苏情只是配合自己给台阶下，对于糖不糖果的，她才不关心，可是没想到苏情像是赌气似的真的将糖放在嘴里，那眼睛下面的泪痕还未干呢。看着苏情这样子，雨明又忍不住爱怜起她来，他拉了苏情的手说：“你呀，真的为糖果来着？那我明天给你带一包算了。”苏情故意无所谓地说：“哭得嘴巴都干了，有现成的干嘛不要？”她又摸了摸自己的脸擦掉一些眼泪说：“你放开我的手吧，到时候某些人又要说什么痛苦呀痛苦的！”雨明见苏情调侃自己也不觉呵呵笑起来，可是还没有放开她的手。苏情怪道：“你还不放手？从今天起不许你再碰我了，一会儿又是这样，一会儿又是那样的！你到底干嘛呢？”雨明依然不放手地笑着说：“好，我就张开我的手，你要就收回去吧，不过，你要是不收回去，明天就奖励你一包糖，你要是收回去了，我以后就一句话也不和你说了。”说完就故意沉下脸来。苏情觉得很可笑，想把手拿开又怕雨明来真的，自己没有他又感觉如此的寂寞，于是只好笑着说：“我说世界上怎么还有你这样的人呢！简直就是无赖！那你明天真的就把糖带来，别忘了！”说着依然把手放在雨明的手掌上。雨明笑着握住她的手轻声地说：“情，我们当最好的朋友好不好？我是你的，但我又不完全是你的，你于我也一样！这样好吗？”苏情也明白自己和雨明走得太近只能给自己带来痛苦，还是当好朋友算了，于是就坚定地点了点头。雨明于是问道：“长风今天怎么没有来呢？”苏情无奈地说：“他老爸要让他见一个客人，所以就不来了。”雨明笑着点点头说：“反正他的书读得很好，不来上课也无所谓了。”苏情俏皮地抠了一下雨明的鼻子笑着说：“你不也是一样的吗？但你比他好多了！”渐渐地，两个人又成了无所不谈的好朋友了，只是这样的关系让他们比以前变得更加自由自在！

放学后，雨明就轻轻坐在苏敏的身旁等着她了。苏敏见雨明无所顾忌，心中忍不住欣慰起来。苏情原本对这样的事情很不高兴，可是雨明对她说：“我和她也是一样的好朋友，ｗωｗ奇Qisuu書com网好朋友就应该互相关心！”这句话才让她放了心。苏敏赶紧收拾好东西就和雨明一道回家了。

在路上，大家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们。可是他们两都不去理会，他们正体会着这样光明正大的自然感觉，没有虚伪，没有顾忌。几个别班的女同学甚至上前故意向苏敏打招呼：“会长！”然后神秘兮兮地朝着雨明笑着。苏敏知道他们的意思只好笑着说：“他送我回去的，他答应的。”雨明也咧开嘴笑起来。雨明此刻才明白有时候躲躲藏藏还不如坦坦荡荡的好，反正自己和苏敏只是好朋友。苏敏也无所顾忌的和雨明说说笑笑，有时候两人还追赶起来，这样的时刻整个世界好像都消失了，只剩下他们两个幸福地嬉笑着。

到了苏敏房间门口，雨明正要走，苏敏又高兴地抱住雨明说：“谢谢你！你给我带来了世界上最好的幸福！”雨明也笑着站着任凭她抱着自己。苏敏闭着眼睛一会儿问道：“你能回答我个问题吗？”雨明笑着说：“你问就是了。”苏敏迟疑了一下说：“你和苏情到底怎么回事呀？弄得我一头雾水！”雨明笑着说：“就为抢糖吃的事。”苏敏捶了一下雨明说：“别开玩笑了，不过你不想说，我也不勉强！”雨明想起此事心中烦恼得很，于是抚摸着苏敏的头说：“我还真的不想说呢！说了难受，我就不信你会不知道，你现在倒故意来问我了，你什么意思呀？”苏敏见雨明说穿了自己不禁脸红起来。雨明想了想又问：“如果也有人像你一样抱着我你会同意吗？”苏敏叹了口气说：“你又不是我的，你爱怎样就怎样，我又管不着！”雨明呵呵笑起来真诚地说：“她也是我的好朋友！”苏敏听了之后平静地回答：“我理解！”雨明低下头看了看苏敏，然后又摸着她的头笑着不说话了。

两人就这样站着，看着天渐渐黑下去，直到那第一颗星星亮起来。虽然是这样，但他们并不觉得抱得够长了，他们多么希望这颗星星亮起来之后就不要再失去光芒！这样他们就可以永远幸福地抱在一起，不会有任何人来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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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节

十八

雨明和苏敏告别回到家之后，心中宽慰了许多，但另一方面想起明泽的事来，又多了一点烦恼，真可谓是忧喜相伴。

今晚周先生倒是回来得早，雨明惊讶地问：“爸！你今天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周先生见孩子回来就一边端上饭菜一边笑着说：“嗯，今天工地的工程已经差不多了，我留了几个人在那里就先回来了。”雨明洗了把脸问道：“那是不是可以休息几天了？”周先生说：“没呢，我们几个人又签了合同，新的又要开始了，休息这事好像和我们这样的人很无缘啊！”说着又笑了起来。雨明见父亲一天到晚地工作心中难过起来说：“爸，你还是休息一段时间吧！我从来没看见你能够有悠闲的时候，瞧你都是疲倦的样子！”周先生苦笑地说：“哎！孩子，爸也想好好休息，可是你也知道这怎么可能呢！再说，爸不好好工作，你将来上大学的钱哪里拿呀？”雨明又难过起来，周先生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要是他妈在该多好呀！”周先生内心想着，可是嘴里还是说：“其实也不光是如此，爸想自己拥有一份事业，要不是这样，你那区区的学费算得了什么呢？”雨明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到底想些什么，但他知道父亲是在为他着想。两人一边吃饭一边聊着天，周先生自从妻子不在了之后就很少有笑容了，但和雨明在一起他的笑容又难得地露了出来。

第二天天又阴沉起来，但比昨天好得多了，没有下雨也没有热辣辣的太阳，偶尔还有几缕清风吹过。

一放学雨明和苏敏说自己有事情破例一次，刚开始苏敏还不肯，定是吵着雨明送自己回去，直到雨明把明泽的事说了出来她才担心地说：“那你快去吧！原来这么严重！”雨明笑着向她眨了一下眼睛，苏敏会意，于是就独自一人高兴地回去了。

雨明正要去找秦风，秦风倒先跑到自己班上来了。雨明笑着说：“我正要找你呢，你倒先过来了。”秦风答道：“你怎么这么糊涂呀！你来我班上要经过他的班的，他肯定一眼就看见你了，那不是完了吗？”雨明点了点头又犹豫地说：“风，我们这样做行吗？我老觉得很不妥呀！万一他要是没出去我们岂不是白等了吗？要是真的出来了，我们这样鬼鬼祟祟的，像什么呢！”秦风不耐烦地说：“雨明大哥，你怎么想这么多呀？我们又不是干坏事怕什么呀？再说，阿泽是我们的好朋友，他真的去玩那些东西，那可就不好了！”雨明想想也是，只好跟着秦风到校外等着了。

两人正守在校门口等着，秦风的电话响了起来，原来是小静打来的。秦风接了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小静的急切的声音：“风，你在哪里呀？怎么还不回来？”秦风没有想到小静会在这时候打来电话。不过也确实，秦风往常都是准时回去的，所以也不见小静打来电话，今天晚了，小静担心就打来电话了。秦风先是结巴了一会儿，然后才说：“哦——哦——我和雨明在学校帮老师搬点东西，还没回来呢。”小静怪道：“这孩子！你也不打个电话回来？给人家担心！”秦风笑着说：“我倒忘了，真该打，一会儿回去我给你赔罪。”小静呵呵笑起来说：“那我可不敢，早点回来呵！”秦风说了声“嗯！快回来了。”就挂了电话和雨明继续等着。

时间都过去半个小时了，明泽也没出现。雨明不耐烦地说：“我看他今天不会去了。”正说完，秦风就睁大眼睛看着校园内拍了拍雨明激动地说：“诶，来了，来了，他出来了！”雨明听说就将头探出来看了看，果然明泽一人摇摇晃晃地向校门走了过来。两人赶紧躲在校门的拐角处，不让他看见。明泽根本就没想到会有人来跟踪，于是就迈着大步子沿街走去。秦风拍了拍雨明示意跟上去，可是雨明总觉得自己在做什么亏心事一样很不自在起来，但又没有其它办法，只好跟着走了。

果然不出所料，明泽真的向一家网吧走了进去。雨明抬头一看，原来是“新月”网吧。二人见明泽上去，就尾随其后也跟了上去。只见明泽在服务台上刷了卡就往角落的位置走去了。雨明正要跟上去，秦风拉了他一把说：“你先等一等，让他进入‘主题’再说。”雨明会意，就停住了脚步。过了将近十分钟两人绕到他的后面观察他。秦风生气地说：“这家伙又在玩魔兽呢！”说着就要上前去拉明泽。雨明赶忙拦住小声地说：“你干嘛去呀？”秦风着急地说：“人赃并获，还不揭穿他？还要看他玩够了再说吗？”雨明将秦风拉到角落说：“这时候就算我们抓到他又能怎样？我们难道在这里说他一顿吗？”秦风着急地说：“那怎么办呀？”雨明坚定地说：“我们先回去，下午再和他说，他要是不承认，我们就把看到的一切和他对一遍，你看怎么样？”秦风想想也有道理，只好点点头表示同意。两人又绕过他的身边走出了网吧。秦风气愤地说：“都答应我们不去了，到现在还去，他也做得出来！”雨明低着头笑了笑没有说什么。秦风看见雨明笑就疑惑地问：“你笑什么呀？我觉得一点都不好笑！”雨明说：“你说去上网玩玩游戏真的会那么严重吗？”秦风想了想说：“不管怎么样，这时候就不应该——其实谁不想玩呢！我也想玩，可是我不敢，我家里的电脑几乎都没人用，只有小静阿姨在用，我碰都没碰！”雨明看了看秦风笑着说：“你小子，难怪小静阿姨都不用替你烦恼，都这么自觉呀！”秦风正在着急的时候，见雨明总是说些不关紧要的事，心中不免急起来：“雨明大哥，你倒有心情问这些事？我不玩电脑不就是要保证把高考考好嘛！你不也一样？现在明泽这样，万一高考考砸了怎么办？”雨明想想也是，这样年龄的人，谁不喜欢自由自在的，想玩什么就玩什么，可是偏偏就是在这样的年龄，他们却要被逼迫着待在教室里上课，为的就是那最后的分数。雨明又想到“围城”，然后无奈地摇了摇头暗暗叹道：“我们这些人根本就不会体会到什么叫做真正的自由！”秦风见雨明只管皱着眉头，以为是自己刚才的话冲撞了他，就低声问道：“生气啦？我不是故意的，我是为明泽急呢！”雨明见秦风误会了就笑着摸着他的头说：“傻瓜，谁在生气啦？我疼你还来不及呢！我刚才走神了，呵呵。”秦风也笑着说：“你好像总是这样，不过有时候看见你发呆的样子还挺可爱的！”雨明笑着说：“别笑话我了——明泽的事你不要急，我看问题还不算大，毕竟现在的复习都已经差不多了，他可能只是放松放松而已。我们下午和他说了就行了，他会改的！”秦风见雨明说的有道理，于是就点了点头，两人一起到秦风家去了。

中午的时间实在是短，两人才吃完饭就已经又是上课的时间到了。秦风有午睡的习惯，经这么一折腾，早就困得东倒西歪了，在小静和雨明的强劝下，才勉强去睡一会儿。小静替他请了一节课的假，雨明就独自上学来了。

刚到校就见苏敏站在走廊上东张西望了。她见雨明过来就赶忙上前问道：“你那位同学怎么啦？问题大不大？”雨明摸摸头说：“应该不大，没事。”苏敏说：“我还担心你呢！”雨明惊讶地说：“我有什么好担心的？我又不是去打架去！”苏敏低着头说：“你虽然不是去打架，但这学期你已经动手两次了，我怕你随时会有第三次！”雨明听完苏敏的话哈哈笑起来说：“你倒来挖苦我啦？我不会再动手了！好不好？”苏敏见雨明话语温柔早就开心极了，她撅着嘴说：“你可答应了？到时候不可食言？”雨明笑着点点头表示答应，说着两人一起进了教室。

苏情正和诸葛长风玩笑着，见雨明进来就打了个招呼。诸葛长风笑嘻嘻地坐到雨明身旁，将一只手放在雨明的肩膀上说：“雨明兄，那天晚上实在抱歉呀！你不要放心里。”雨明原本心中还讨厌长风，但今日见他这样，只好笑着说：“没事，我这人脾气大，就那副德性，你也不要在意。”长风见雨明没有见怪就笑了笑又坐回自己的位置，做自己的事情。

苏情见雨明来了就停止和长风嬉笑，问道：“说，你下午去干嘛来？”雨明惊讶自己和秦风的事怎么会被她知道了，于是就反问：“你知道？”苏情笑着说：“我回去的时候碰到一个同学在路上聊了一会，接着就看见你和那个叫秦风的站在校门口，好像在等什么人？”雨明笑着说：“原来如此！没事，就是等人而已！”苏情见雨明不想说就不再问了。

第一节下课，秦风就匆忙地跑到1班来找雨明了。他把嘴凑到雨明耳朵边说：“我们去找明泽吧！”雨明见他如此着急不好推却只好点头答应了。他们正说着话，诸葛长风和几个同学却在后面观察他们。其中一个说：“长风，知道这个是谁吗？”长风摇了摇头说：“不知道，怎么啦？”那个同学说：“他就是这里最出名的房地产开发商的儿子叫做秦风，是我们这里最有钱的人！不过他老爸死得早，现在所有的事情都由他老妈管着。他原本不在这里念书的，只因有雨明和一个叫明泽的在，才硬要留在这里。”长风听了问道：“就是那个秦董事的孩子？”那位同学又答道：“只因他的老公姓秦，因此大家就只叫她秦董事了。”长风惊讶地点点头又问道：“他和雨明为什么这么好呀？”那同学摇摇头说：“这我就不知道了。”长风眯着眼睛深沉地说：“怪不得这么有气质！”说着就上前和秦风打起招呼来：“你好！你叫秦风吗？”秦风见有人向自己打招呼就笑着回答说：“嗯！我叫秦风，有什么事吗？”长风笑嘻嘻地说：“没事，想和你认识一下，大家做个朋友！”秦风笑着说：“好啊！你叫什么名字？”诸葛长风唠唠叨叨地介绍着自己。雨明和秦风正要赶时间找明泽，见诸葛长风只顾说话，秦风不禁尴尬起来说：“呃——我现在有急事——你叫诸葛长风是吧？我知道了，回头见！”说着就拉着雨明往外走。长风被秦风这样一弄，还以为自己不受欢迎，也不禁尴尬起来。

两人直奔明泽的班上，叫出他来。明泽笑着说：“二位大哥，今日又有什么大事呢？”两人本想说出事情来，但一见到他就把那话吞了下去，只低着头。明泽不知就里，笑着说：“你们到底干嘛呢？来找我了，又不说话？没关系啦，兄弟之间有话直说，吞吞吐吐的干嘛？”秦风见他如此说,就急着说：“有话直说，好，那我就说了——阿泽，你最近有去上网对吧？”明泽先是一愣，然后轻松地说：“没有的事！”秦风见他不肯承认，心中急起来说：“新月网吧56号机子！”明泽没有想到自己会被发现，一时说不出话来。雨明摇了摇秦风的手怪他太直接了。明泽红着脸不说话，只是低着头。秦风又道：“阿泽！你不能这样！不管是什么原因，放松也好，还是你本来就喜欢玩游戏也好，在这样的时候你就应该保证不出乱子！来这里三年了，就应该拿一点东西回去才是！”明泽老半天才说：“我只是觉得这日子过得好无聊！天天除了书就是书，我都快要疯了！所以我才去上上网！”雨明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高三的人，没有几个不会觉得无聊的。我和秦风不也一样？可是你想想，一个月多后，等考完了，就可以随便你玩了！我那里有电脑，秦风家也有，你何苦去花那冤枉钱呢？再说考好了玩游戏才有好心情，考不好我看就算是让你玩，你也玩不下去！”秦风笑着在雨明背后拍了一下，表示他说得很好。明泽依然没有说话，秦风关心地说：“阿泽，你就听我们的话吧，不要再玩了！那打打杀杀的游戏有什么好玩的？我看玩这些的人都有点像阿Q！”雨明和明泽见秦风莫名其妙地提到阿Q就觉得好笑，于是两人哈哈笑起来。秦风见他们笑自己于是就解释说：“有什么好笑的？阿Q就是这样，被人欺负了还说是儿子打老豆，老觉得自己无论如何都是赢的！同样玩游戏的人也如此，明明是在虚拟的世界里，‘杀’了几个人还以为是自己本事有多大，殊不知自己正在被那电脑辐射着，都是把自己的健康作为代价！”说着瞥了一眼明泽。明泽低了头好一会儿才将手放在秦风的肩膀上说：“我答应你以后不去就是了！”秦风听了这句话才开心地笑起来说：“这才是我的好兄弟嘛！你要是觉得无聊，你可以找我和雨明哥呀，或者打打电话给女生聊聊天也行。”说着就笑起来。明泽害羞地说：“找你们就行了，找女生就免了吧！”雨明抬着头望着天空说：“不知道某些人自己找女生打电话吧？”秦风知道雨明在说自己，那脸刷的就红了。明泽笑眯眯地说：“哦！无风不起浪，雨明哥早就知道这浪是怎么来的啦？”秦风见两人合着来整自己就故意生气地问雨明：“好啊！你现在倒来整我了？两面派！”雨明和明泽呵呵笑着，明泽说：“不要生气啦！我知道你为我好，可是你和你的那个总也得说出一点来听听吧！我去上网，你就跟踪来了。什么时候我也要去你班上观察一阵，然后说：‘风，不能这样呀！会影响你学习的！你还是等考完了再和她继续吧！’对吧，雨明？”说着就向雨明使了个眼色，接着两人哈哈大笑起来。秦风又要去打明泽，被雨明拦住了。雨明笑着说：“我看你们是前辈子有说不清的债，到这时候来偿还！没见你们两个好好地呆在一起过！”

正说着话，上课的铃声又响了起来。三人只好道别各自回到班上继续上课。明泽的问题算是解决了。虽说明泽不能再去上网了，但有雨明和秦风两人在，自己倒也不觉得寂寞。这时候他才发现原来独自一人躲在角落里玩游戏那才是自娱自乐。他好像也懂得了如何去寻找自己的快乐了。

这或许就是友情的恩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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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节

十九

明泽不去上网后，在学习上就自然认真了起来，所以在后期的学习中成绩明显就提高了许多。他是个聪明的人，雨明曾经说过他只是把聪明用错了地方，这倒是事实。

且说秦太太这一段时间都在中山大学肿瘤医院接受治疗。由于秦太太是个和善的人，因此就算是独自一人在外也会得到很多朋友的帮助。刚到机场的时候就已经有好几个朋友在等着了。其中有一个是秦太太的高中同学叫做蒋世杰，现在在北京的一家外企工作，听到秦太太来北京治病就赶忙放下手中的工作到机场侯着了。

两人很久没有见面了，在机场刚见到秦太太的时候蒋世杰就笑着说：“秦太太依然风采依旧啊！没见你老，看来我们男人倒是没用的了，都老成这个样子了！”秦太太且忘记了自己的病，呵呵笑着说：“这样的话你也说得出口？瞧你不是也是风光依旧嘛！”两人聊了几句。几个朋友也相互见了面，大家都彼此感慨起来。还有一位高中女同学叫做杨姗，最后才出现。由于是同桌，两人感情就更加深厚，因此两人抱在一起激动得流下眼泪来。

在朋友们的帮助下，秦太太很快就住进了医院。正巧，蒋世杰有位大学好友是内科医生，在这位医生的帮助下又找到了肿瘤科主任孙景耀。于是很快地秦太太就得到了及时地治疗。一方面自己在医院里天天都有朋友陪伴着，不感到寂寞，另一方面，小静和秦风时时打电话问候，因此秦太太心中就更加快乐起来，这病也就治得快了，癌细胞神奇地得到了控制。孙景耀看到有这么多的朋友来看望她就知道她不简单，于是对待她也就越加客气起来。

朋友之中来得最频繁的就是蒋世杰了，他常常给秦太太带来好吃的和好玩的，有时候见秦太太精神好的时候就多陪着她聊聊天给她解解闷。秦太太知道蒋世杰在外企不可能会这么悠闲，于是就笑着说：“世杰！你去忙你的吧，你自己的工作要紧，你有空的时候来看看我就行了，何必这样天天来陪我呢！再说你太太也需要你多陪陪她！有空的时候就应该在她身上多花一点时间。女人总是希望自己的丈夫能陪在自己的身边！”蒋世杰一边削苹果一边听着秦太太说，等说完了就平静地笑着回答：“我还没有另一半呢！”秦太太惊讶地看着他许久没有说话，接着就躺着，眼睛直愣愣看着白色的天花板。原来在高中的时候，她和丈夫还有蒋世杰是最好的朋友。蒋世杰曾经喜欢过她，可是她还是选了自己已故的丈夫。秦太太想起以前的事来，于是就笑着问他：“是不是因为我？”蒋世杰将苹果递给秦太太，只是笑了笑说：“一方面是吧，可是也不完全是。在大学里我也谈了一场恋爱，可是没有成功，到后来就渐渐觉得有了另一半也挺累的，要负很大的责任。你也知道我从来都是怕约束的人，除了在公司里要好好工作外，从来没有人来劝我做这做那的。我的大学女友就是嫌我太大男子主义了才和我分手的！”说着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说：“秦大哥倒是个好人！当初我见到你和他在一起的时候，说实话我很难过，可是后来我发现你和他在一起是那么的开心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只是他走得太早了一点——瞧我都说些什么呢！”他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忙掉开话题。秦太太叹了一口气说：“他是走得快了一点！不过他倒给我留下个开心果！有了他，我也不觉得寂寞了！”蒋世杰兴奋地说：“你是说你的孩子？男的还是女的？长什么样呢？”秦太太笑着说：“结婚后，大家都没有了联系，想想已经过了将近二十个年头了！”说着打开自己枕边的手提包搜出几张照片来递给蒋世杰。蒋世杰睁大了眼睛看着，他激动地说：“太像了！太像当年的秦大哥了！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出来的！这么有气质！”秦太太笑着说：“嗯！所以我说我不感到寂寞。每当我看见他就像看到秦俊一样！他给了我太多的回忆！”想了想又笑着说：“今年就要高考了！就这六月份！可是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蒋世杰笑着说：“有小静在，你就放心养病吧！早点好了就可以回去见你的儿子了，到时候一家团圆那才好呢！”秦太太笑着点点头。她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又问道：“那时候杨姗不也在追你吗？怎么后来没在一起了呢？”蒋世杰抬头看了看秦太太说：“她倒是幸福得很！到了大学之后也谈了恋爱，不过她比我好多了。现在都结了婚了，还有个孩子，也已经是高中的学生了！”秦太太叹了一口气说：“这十几年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我还以为你们最终会走在一起呢！没想到你倒是个单身的了！”蒋世杰也笑了起来。两人一点一点回忆着过去，直到秦太太累了，蒋世杰才离开。

杨姗也带着丈夫和孩子来看过秦太太。秦太太一见这孩子就高兴起来，心疼地将那孩子拉过来夸了一番，然后笑着说：“应该比风儿小一两岁吧！”杨姗笑着说：“是比他小两岁呢！昨天蒋世杰告诉我秦风的事了，我倒是很想看看他的照片！”秦太太只好拿出照片来让她看。杨姗拿起来看了看，脸上渐渐地忧伤起来说：“多像他的父亲！秦俊当年就是这个样子的！”说着流下泪来！秦太太笑着说：“我都没伤心，你倒哭起来了！”杨姗的先生递过纸巾来笑着说：“姐妹两不说点高兴的，你倒是先当着人家的面哭了！”杨姗一边擦着一边说：“人家不是想起过去了嘛！”杨姗的儿子拿着秦风的照片看了看说：“哇！好帅呀！阿姨，秦风哥在学校是不是很多女孩子追呀？”杨姗原本伤心，见儿子问得可爱就破涕为笑地骂道：“鬼东西！尽问些女孩子类的，不好好读书！”秦太太笑着说：“他呀！还是一副小孩子的脾气，从小没有了爹，都是在我身边长大的，总是带着点女孩儿的性子！不过这孩子也奇怪，一说女孩子就是脸红。不知道最近变得怎样，有两个月没见了！”杨姗笑着说：“这样才好呢，像他一样整天不知天高地厚地玩呀闹呀，书都丢一边去了。他老爸倒也帮着他，两人合起来整我！”说着指了指他们父子。杨姗的先生笑着说：“你有时候管得严了，我就出来调和一下咯！”他儿子在父亲背后伸了伸大拇指大力地支持。杨姗先生又笑着对秦太太说：“太太，你早点治好了病就可以见你的儿子了，所以还是养病要紧！”秦太太道了谢。三个人谈了一会儿就告别回去了。此后的日子杨姗也经常来看看秦太太，姐妹两说说话解解闷，这日子也似乎变得快了，转眼之间又是两个月的时间消逝而去。

那天一早几个要好的朋友陪着秦太太接受了治疗身体就困倦起来，于是秦太太又睡了一会儿。一觉醒来，几个朋友走了，倒是蒋世杰还坐在自己的身边。秦太太微笑着说：“你来啦！”蒋世杰笑着说：“肚子饿吗？我给你带来点东西，你吃一点吧！”秦太太点点头，世杰就递过来一个小盒，里面装着几个精致的糕点。秦太太吃完后又感觉有了力量，于是就对蒋世杰说：“你陪我出去走走吧，这里挺闷的！有时候想出去走走，可是又不知该往哪里走！”蒋世杰笑着说：“嗯！我带你到这附近的公园走走吧，吸点新鲜空气也好。”于是就伸出手来搀扶着秦太太往公园里走去。蒋世杰怕秦太太热着，就拿来把遮阳伞替她遮着。

这公园里倒是一片好景象，到处都是绿油油的，那绿色的丛中还要点缀出五颜六色的花朵来。在医院待久了整天看到的都是白色，到这里之后，秦太太顿时清爽起来，她高兴地说：“嗯！好美呀！”蒋世杰笑着说：“那是因为你在医院呆太久了，才觉得这里的风景好看。像那些天天在这里的人就不觉得怎样了。你若喜欢，我以后天天带你出来走走！”秦太太赶忙笑着说：“不用！不用！你自己还要打理公司的事情呢！我怎么过意得去！”蒋世杰笑着说：“放心吧，那些事交代底下人做就是了，我在办公室也就是看看报纸，查查资料，有电话就接几个就了事了，所以我是最闲的人了。”秦太太笑着说：“你倒是把这工作说得好轻松啊！不过，还是公司的事要紧，要是上面的人怪下来，那可不好办！”蒋世杰笑着说：“你放心，没那么严重，要不然我就不来看你了！”秦太太见他如此说也就作罢了。

两人沿着那湖边走着，微风吹起，将湖面荡出层层涟漪，远处的青山在这湖面上也摇晃着身影。水中偶尔还露出几尾鱼来吹几个泡就又躲了下去。宽阔的荷叶底下时时抖动着，似乎它们正在嬉闹。秦太太还看不够似的对世杰说：“这里的鱼倒是挺大的！刚才浮出的几只已经是大个的了！”世杰笑道：“确实都挺大的，好几年前放下的鱼苗，再加上这里的水深，所以才养出大个的来。”秦太太点了点头，看见那个小山包上有几个人坐着，于是就说：“我们上去坐一会儿吧！”世杰看了看秦太太说：“别上去了，很累的！”秦太太笑着说：“还不至于弱到这个地步，这都上不去，我还能从医院里走出来？你就别担心我了！”蒋世杰笑着说：“还和当年一个性子，我眉角的伤疤还在呢！你那一口可不轻！”秦太太看了看世杰的额头哈哈笑了起来说：“我倒是忘记了，那次我从芒果树上掉下来真的多亏了你，要不然我就玩完了。哎！那时候我们太调皮了，你说也是高中的人，怎么还是那个样子呢？现在想想也觉得好笑，不过可苦了你了！我的牙没掉，你的额头倒给我磕出血来。”说着用手摸摸世杰的伤疤。世杰也笑着说：“看来是老天护佑你。还有一次从山波上滚下来，秦大哥为了抓住你，整个人都挂在树上了，那肚皮上的伤疤可不比我这浅！”秦太太笑得捧着肚子说不出话来，蒋世杰上前扶着她笑说：“瞧你这样子……”秦太太还喘着气说：“当年的事回想起来真让人笑疼肚子！”说着，两人沿着那条小路直走了上去，直到那个山包顶上。两人找了个地方坐下来，世杰见日头正大，自己的身上隐约有了一点汗，于是就撑着伞替秦太太挡着。两人都遮在伞下，蒋世杰坐了一会儿说：“灵儿，我们下去吧！这里热得很，别中暑了！”原来秦太太的小名叫做灵儿，因此蒋世杰这样叫她。秦太太看着蒋世杰说：“世杰哥，你好久没有这样叫我了！我好怀念这个名字！”世杰叹了口气说：“对呀！除了我和秦大哥，可能真的没人叫你灵儿了！”秦太太看着世杰的眼睛，将头轻轻地靠在他的肩膀上说：“世杰哥！你还会像以前那样对待灵儿吗？”世杰微笑着说：“只要灵儿好好的治病，世杰哥就依然像从前一样对你！”秦太太听完之后，鼻子一酸，眼泪就落了下来！世杰赶忙替她擦掉眼泪心疼地说：“医生说你的情绪不能波动太大，一定要稳定！哎！也是我不该说这些东西！”秦太太带着泪说：“我很高兴呢！是你让我回到了从前！要不然我早就遗忘了世上还有灵儿这个人！”世杰也忍不住叹了口气。

天越来越热了，两人只好又回到医院来。蒋世杰来了个电话就匆匆离开了！只留下秦太太一人躺在病床上！她的记忆仿佛被激发了一样，一幅幅的往事像放电影一样在脑海中播放着。她时而笑，时而又唏嘘起来！后来又来了几个朋友，大家帮忙喂她吃了药，她才勉强笑着和他们说说话打发时间。

却说蒋世杰那天之后就更加关心起秦太太来。他告别回去的时候总是要来到孙景耀的办公室坐一会儿问问情况，这引起了孙景耀的好奇。于是有一天他就带着疑惑问道：“蒋先生，那位女士与你是什么关系啊？我见你天天都往医院跑。能让你这样的人物天天来看望她，应该有一定的原因吧？”蒋世杰笑了笑说：“是我的好朋友，从小我们一起玩耍一起长大的！”孙景耀深深地点了点说：“哦！怪不得呢！呵呵！”孙景耀看了看蒋世杰知道他的来意就笑着说：“你放心！她的病情已经在慢慢减轻了，属于我们这里比较乐观的一例，我想应该会完全康复的！只是让她注意一点情绪，能够保持在什么都没发生的那种状态是最好的。这位女士我想应该是经历过风浪的人，要不然我老见她显得那么的冷静！这是一般人所做不到的！”蒋世杰听完孙景耀的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她确实很不容易啊！吃了很多的苦！”孙景耀见他这样本想再问，但想想这可能是隐私就不好再问了，于是笑着说：“她会没事的！她比别人好治得多！有时候健康的心理才是一剂最好的良药！只是蒋先生要帮我多做这一方面的事！”蒋世杰握了握孙景耀的手说：“谢谢你孙医生！我一定做！”两人聊了一会儿，孙景耀来电话了，是住院部打来的，于是就和蒋世杰告别离去。

蒋世杰离开医院后就驱车往公园里走去。他在公司里的事都已经交给别人做了，于是自己反而清闲起来，觉得无所事事。他独自一人在公园里走着，回想着高中时候所发生的一切。他无奈的摇摇头又笑了起来。高中的时候他是学校的明星，秦俊更是他的好大哥，两个人是铁打的哥们。他们曾经说过要永远在一起不分开，甚至曾经还想过兄弟两一起去过无忧无虑的生活。可是他们的想法太可笑了，他们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推着渐渐越走越远，就算是他们还想在一起，生活也不允许他们这样！更何况那时候两人之间还夹着灵儿呢！于是他们终于走散了。秦太太跟了秦俊，而他就跑到北京来上大学了，从此他们的关系渐渐远去，但彼此又思念着对方。这样也罢，可是有时候生活就是那么的残忍！秦俊因飞机失事在人间消失而去。听到消息的他很悲痛，可是这样的悲痛终于又被时间所消磨掉，最终在记忆的土壤上盖上了一层灰。今天秦太太的到来将这一切又翻了出来，从来没有觉得痛苦的他今天也不禁要伤感起来！

他就这样走着，那双坚毅的眼睛也变得忧郁起来。他望了望那远处的弯曲小道，轻声地问自己：“这要通向哪里去啊？我为什么会走到这儿来？”他转回身看了看，原来已经走了好远的路，那起点的公园门口也已经离自己好远好远了。他这样回头看着，似乎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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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节

二十

秦太太依然在北京接受着治疗，蒋世杰成了最关心她的人。杨姗有了家事之后也就不能完全地陪伴自己的朋友，只是有空的时候来看看，劝她按时吃药。而还在这座城市里的孩子们依然在复习着，人生的第一战正等待着他们！

雨明见明泽成绩落后了，就想着办法帮他。他找到苏敏商量了一阵，让她给萧龙补课，反正萧龙也已经复习得差不多了。自己则抽出时间来给明泽整理和复习。明泽脑袋瓜好使，再加上原先的功底就好，因此雨明给他补课就变得轻松多了。明泽在他的帮助下，也从新找回学习的信心，每天倒很自觉的起床背起英语单词来。也或许只有雨明和秦风能让他如此认真吧！他每次想偷懒，可是想到雨明的孜孜不倦和秦风的急切，那偷懒的种子刚刚种下就又被挖了起来。

再说诸葛长风自从见过了秦风之后就想着办法去接近他。他向雨明打听秦风的消息，他问他在哪个班级。雨明不知就里就告诉了他。他得知后就经常找秦风玩，以为秦风肯定有着富家子弟的那种特有的性质，能够和他称兄道弟。刚开始，秦风并不了解他，只是想这人热情，想和自己交朋友而已，可是日子渐渐久了，秦风发现诸葛长风找自己要不是到哪里玩，要么吃吃喝喝，甚至还要自己和他去玩网络游戏。一段时间后，秦风就对诸葛长风反感起来。诸葛长风以为自己的做法肯定能够交到他所谓的好朋友，结果没想到却碰了一鼻子的灰，只好灰溜溜的一句话也不敢说了。秦风也常常和雨明提起诸葛长风的事来。雨明一方面觉得好笑，一方面又觉得害怕起来，他搞不懂诸葛长风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苏情毕竟还是个女孩子，她只看到诸葛长风的风趣和博学，却从不关心他在外面到底都在做什么，因此当大家都对诸葛长风有所排斥时，她还依然和从前一样和他嬉笑着，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再说苏敏觉得离高考的时间不多了就着手将学生会的事给辞了。已经当了两年会长的她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再多的精力去管理这方面的事。于是在大家的公选下，一个高二的男生当了会长。萧龙和美英两人是越走越近，两人常常一起作业看书，也一起嬉笑怒骂，倒是过起了“两人生活”。

雨明虽然看见明泽在认真的学习，可是他那无奈又无聊的表情总是时不时地表现出来，于是就建议大家一起出去爬爬山。明泽一听到这话，就像被关押久的犯人突然听到释放的消息一样兴奋地跳起来。也确实如此，打进入高三一来，这些人的脑子就像被洗了一样，装的都是“语数英数理化”，其余的似乎都被忘却了一般。今天被提起还有这样的事情可以做，他们能不开心吗？雨明也叫上了苏敏，苏敏也高兴得蹦起来，可是想了想说：“这样子去玩好像也没什么意思，要是有摄像机该多好呀！”雨明想了想后笑着说：“这个好解决，秦风那儿好像有，我去问问，顺便也叫上他一起去。”苏敏说：“那小子很有福气，生长在这样的家庭里面！”雨明笑着叹口气说：“你呀！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有什么好羡慕的？不过说他有个好母亲倒真的是那小子的福气！也不知道阿姨她现在怎么样了！”苏敏见他好像有什么事，于是就奇怪地问：“他妈妈怎么啦？”雨明一时失语，就笑着说：“没什么！”苏敏知道雨明在逃避，也不好说什么，她想了想又说：“把美英和萧龙也叫去吧！还有苏情——不过我不喜欢长风，我觉得他只会扫我们的兴！”雨明笑着点点头说：“今天你肯说实话了？以前的你就算有这样的想法，我看你未必会说出来，而且要是我说出这样的话来，可能会被你说一顿。说什么要尊重同学一类。不过按你现在的情形来看，改变的可不少啊！”苏敏笑着捶了雨明一下说：“整天只知道挖苦我，说一句心里话就被你批成这样，我今后可又得回到原先的样子了！”雨明故意害怕地说：“不敢！不敢！周某人怎敢欺负我敬爱的班长呢！”苏敏撅着嘴巴说：“把‘敬爱’两个字给换了，另用一个词！”雨明想了想知道苏敏的意思就说：“亲爱的班长！”苏敏这才满意地笑了起来。两人就着手准备去了。

秦风说要出去爬爬山，小静也忙着帮他准备起来。她给他准备了一个背包，里面塞满了各种吃的，喝的，还有摄像机，药物等。等准备好了，秦风哭笑不得地说：“小静阿姨，你这是做什么啊？搞得我像是要环球旅行一样！你干脆也给我找个人挑着吧！这叫我怎么背呢？”小静看了看也觉得可笑，但想想一样也少不得，就笑着说：“其实不重啦，准备多点好。再说了，你不是还有其它人吗？叫他们帮你背着就好了。”秦风无奈地摇摇头打开了背包一看，什么东西都有，光吃的喝的就已经好多了。秦风看了之后笑着对小静说：“小静阿姨，我看你这是溺爱孩子了，谁出门带这么多吃的？又不是去远的地方，要是去远的地方，你是不是真的要拿一辆车替我载这些东西啦？”小静坐到秦风身边说：“阿姨才不溺爱你呢！你和别的孩子不一样，你很懂事！你妈妈托我照顾你，我哪敢怠慢了？你这次出门我还担心安全呢！本想和你一同去，但我一个大人跟着去了，你们孩子怎么玩得起来？给你这么多东西，也是想到到了山上万一吃喝的不够饿了肚子，岂不是得不偿失？再说，即使多余了，还可以背着锻炼身体，出出汗。尤其是那些药，蚊虫叮咬都可以用得着的。还有就是千万别到草丛茂密的地方去，夏天来了，有蛇，注意着点！”秦风认真地听着小静讲，觉得也有道理就开心地抱着小静亲了一下说：“原来如此！你想得好周到！好，就背着这些东西上去。”说完拥抱着小静不放开了。小静笑着说：“难怪你妈妈说你有女孩子的性质，瞧你都多大的人了，还是个男的，却和小孩子一样！”秦风抱着她说：“没有啦，我发现你身上换了香水，我想闻闻是什么。”小静重重拍了一下秦风的背笑道：“你这孩子！我抹什么香水还要你来闻？赶紧出发了，他们都在等你呢！”秦风这才放开小静笑着说：“我妈妈都让我猜她抹的是什么香水，习惯了！”小静无奈地摇摇头笑了。和小静告别后，秦风就出发了。

这里秦风一出门小静就打了个电话给雨明，吩咐他到山上要保护好秦风，千万别出什么事情。雨明答应了。苏敏打了个电话给苏情，苏情说自己要到外婆家一趟，父母逼着去，没有办法，于是也只好算了。美英和萧龙也到了，大家都背着个包在校门口等着秦风。远远地见秦风一拐一拐地跑过来，大家都面面相觑起来，直到面前了，大家一看才哈哈笑起来。萧龙拍着秦风的肩膀说：“你这是干嘛去呢？打战呢？”说着大家又笑起来。秦风摸摸头说：“必需品！必需品！”大家又哄地笑起来。雨明早得到小静的消息，于是笑着将秦风的背包解了下来，打开将一部分东西转到自己的包上来，这样秦风背起来的时候就显得正常多了。苏敏，美英还有萧龙还没有正式地认识过秦风，今日见了面，见秦风一点都没有富家子弟的作风，因此大家都很喜欢起他来。雨明忙着给秦风做介绍说：“这个是我们班的班长苏敏，这位是我们的霸王龙！”大家看着萧龙都哈哈大笑起来。秦风早就听说过萧龙这个人了，他早就会意了：“我知道了，这个一定是萧龙了！”大家都夸他聪明。雨明介绍了最后一个美英，秦风也向她问了好，然后将眼瞟了瞟明泽神秘地笑了。明泽只好抬头看别处。雨明又将明泽拉过来说：“这位是我的好朋友李明泽！”美英几乎跳起来说：“哦！我知道了，你就是那个在高二的时候三千米拿第一名的那个李明泽？”明泽骚着头皮说：“我什么都不会，跑步倒会一点！”一边的秦风对着明泽小说：“害什么羞呀？我们美英同学又不会吞了你！”明泽是心里有事的人，而美英根本就不知道。明泽见秦风这样说，就开始拿出他的致命武器来报复秦风。他歪着嘴说：“好像还少一个人诶？”大家问是谁，明泽斜着眼睛看着秦风说：“那个叫什么如倩的怎么还没到啊？”秦风没想到明泽会说起如倩来，脸一下子就红了，老半天说不出话来。大家会意都“哦……”地笑起来。明泽得意地说：“我给她打个电话叫她来吧！”说着就掏出电话真的打了。秦风本想阻住，可是如果真的阻止就显得自己更加在乎她了，于是只好让他打了。如倩接到电话后表示也要来，明泽故意大声地说：“对了，我们家秦风也在呢！”说着大家又笑起来。雨明拉了拉明泽的耳朵骂道：“你这个死东西！”然后走到秦风那边安慰道：“你别管他，记得你妈妈当初给我们开的party吗？她怎么讲来着？”秦风想起母亲说的话就自然起来，再也不觉得害羞了。明泽见秦风脸也不红了就笑着问雨明：“耶！耶！耶！你和他讲了什么啦？这家伙怎么不脸红了？本想逗一逗他，这回没得玩了！”大家再一次笑起来。不一会儿如倩也到了，大家见了面问了好就出发了。一路上明泽和秦风依然在斗着嘴，明泽那张嘴真是厉害，秦风说不过，只好追着他要打。如倩倒是文文静静地，见他们两打闹也腼腆地笑起来。苏敏过来拉着如倩神秘地问：“如倩，你可要说实话！你和秦风是什么关系啊？”如倩脸稍稍红了一下说：“同学和朋友的关系！就像你和他们一样！”苏敏笑着说：“就这样吗？”如倩笑着反问道：“那还有什么关系呢？对了，你和雨明是什么关系呢？见你一路上都和他讲着话！”苏敏也被问得红了脸说：“同学和朋友关系而已！”觉得自己的答案和如倩说得一样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美英正和萧龙说着话，见苏敏和如倩都在笑，就跑过去问道：“诶，你们讲什么这么开心呢？班长你笑起来真好看！”苏敏和如倩对视一下异口同声问道：“你和萧龙什么关系啊？”美英没有防备，被这突如其来的问话弄闷了，只好结巴地说：“同——同学和朋友关系呀！怎么啦？”如倩和苏敏早就笑得不行了，而美英还是满头雾水，不知道两个人卖的是什么药。这里萧龙就和雨明谈论着学习上的事，见三个女生都在笑，就回头看了看，也觉得莫名其妙。雨明从没看见苏敏这样开心过，于是就多看了几眼，萧龙摇了摇他笑说：“走啦，看什么看呢！”雨明才明白过来，继续上路。

天气有点热，没走一段路，大家就已经是满头大汗了。三个女生只管叫要休息，于是一行人都停在一棵大树底下休息起来。秦风和明泽还在斗嘴。只见明泽说了声：“神经病。”秦风答道：“说别人是神经病的人，他自己本身就是神经病。”明泽笑起来说：“你的意思就是说我是神经病咯？”秦风抬着头高傲地说：“废话，那当然！”明泽说：“你真笨，按你自己说的话：‘说别人是神经病的人，他自己本身就是神经病’的道理，你现在说我是神经病，那说明你自己也是神经病。因为你说我是神经病啊！”秦风无语，大家听了一方面佩服明泽的反应能力，一方面又觉得秦风可爱，于是就哈哈大笑起来。秦风实在无话可说，末了只好又说：“神经病！”明泽又问道：“神经病骂谁呢？”秦风急着说：“神经病骂你还会骂谁？”一句话刚出来，苏敏早就抱着美英大笑起来，如倩也哈哈地捧着肚子直叫“哎哟！”雨明也忍不住重重拍了一下明泽的屁股骂道：“这张嘴什么时候要撕开来看一看！”萧龙只管张着嘴巴呵呵笑着。秦风自己说出这句话来感觉自己真的成了神经病只好恶狠狠地瞪着明泽看。雨明带着笑去安慰秦风道：“你呀，少和他说话！他都在设陷阱套你呢！”秦风委屈地说：“我没想和他说话，都是被逼出来的！”雨明也觉得可笑，就摸摸他的头教训明泽道：“你少惹他，一路上只知道和他闹！”明泽叹了口气笑着说：“没有他我这口才都不知该往哪里使呢！”刚笑完的女生们一听到这句话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大家坐在大树下休息着，渐渐觉得不热了才继续上山去。一路上他们欣赏着大自然的美景，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心中有说不出的愉悦！这个时节，满山的杜鹃花正开得鲜艳，那满是绿色的中间总是露出它们火一般的身影，这里一簇，那里一团的，好不美丽！美英是最好动的，见到那一簇满是花朵的树枝二话不说就往那草丛里钻，苏敏赶紧一把抱住说：“你干嘛呢？那里都是草，钻出蛇来，我看你晕不晕倒！”美英着急地说：“可是那一朵好好看哦！”萧龙说：“我来吧！”说着也要进去，苏敏拦住说：“哎！你们别急嘛，这样的花上面多得是，等一下路边有呢，到那时再采还来得及。”两人听了只好作罢，继续上路。

一路上，大家东张西望地看着美景。一只蜜蜂老是围着如倩的脸在转，她伸出手来赶也赶不走，于是就急得叫救命。苏敏正在前面走着，听见如倩在叫“救命”心中吓了一跳，赶忙跑了下来，看见如倩手舞足蹈地在赶蜜蜂就哈哈笑起来说：“我以为什么事呢！你蹲下来快速移到我这里就没事了！”如倩只好照做，她蹲下身子弯着腰跑到了苏敏背后，那只蜜蜂在原地转了几圈就飞走了。苏敏见如倩还低着头就说：“起来吧，没事了，早就跑了。”如倩才敢把头抬起来松一口气。美英看见了就说：“你来爬山还喷香水呀！那你是专门来招惹蜜蜂的了，等一下就会有一群蜜蜂来，看把你变成它们的窝！”如倩委屈地说：“我没有喷什么香水啊！切，我才不信呢！”美英认真地说：“你知道这只蜜蜂干嘛去吗？它去找他们的同伴了，你还是做好防护措施吧！”说着就故意把衣服上的帽子戴了起来。如倩半信半疑地问苏敏：“美英说的是真的吗？”苏敏笑着说：“你也听她的话？骗你的，傻瓜！”如倩听苏敏如此说就放心了地往前走了。

一行人就这样一路玩闹着往山顶上走去，那座山也因他们的笑声变得更加有活力了。站在山脚下的人总会偶尔抬起头来听听这些天真而又动听的笑声，仿佛这些能带给他们一些什么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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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节

二十一

却说他们慢慢地爬到了山顶，美英第一个冲了上去欢呼起来。美英的声音天生就很尖，这样一叫，大家都捂住耳朵，免得耳朵受伤。萧龙眯着眼睛叫：“我看你就别叫了，说不定等一下连警察都来了呢！”苏敏笑着说：“我看有这个可能！你别叫了吧！”美英撅起嘴巴笑说：“人家高兴嘛！你说有什么时候能让我这样开心过？我看你们是嫉妒我的嗓音才故意找借口的吧！我偏要叫！”大家一听到，马上就捂住耳朵闭上眼睛，像是身边的炸药包要爆炸似的。美英鼓足了劲喊了一声，大家都蹲了下来。随着这一叫，那山崖底下飞起一群不知名的鸟来，扑簌簌就往远处飞去，那些鸟的惊慌又带动了远处的同类，发出几声悲鸣来。萧龙摇摇头说：“看到了吧！你的声音有多恐怖，连鸟都怕了！”美英原本不信，这回看到这景象也惊讶自己居然会有这样的“魄力”。大家轮番在那山头上大声欢呼着，将内心蓄积已久的寂寞都发泄了出来。接着就躲在树荫底下看着这座美丽的城市。远处的山谷像一条宽阔的河流正对着这个山头，那峡谷里清风徐徐地吹来，比别处的风清凉得多了。大家靠在一起，忘记了平时男女的顾忌，像是一群好兄弟好姐妹一样。苏敏将头靠在雨明的肩膀上看着那一条白练似的山谷轻声说：“那山谷好奇特！底下都是白色的岩石。”雨明笑着说：“那原本是条山河，只因上头做了水坝截了水这里才变干的！”苏敏点了点头说：“好想永远就呆在这里看美景！”雨明正要说点什么，明泽就接着说：“苏敏，那也好，你就和雨明哥永远住这里吧！我们给你天天挑食物上来！钱你就不用担心了，那家伙多得是！”说着指了指秦风，“别人有这个梦想实现不了，你们两个可以！”苏敏伸出手来拉住明泽的耳朵骂道：“关你什么事了？尽乱说话！”大家都哈哈笑起来。明泽委屈地说：“给你们出谋划策，你倒怪起我来！”

秦风在一旁和如倩坐在一起说着话，见明泽被苏敏惩罚就开心地笑起来说：“哎呀！我说呀，这所谓的祸从口出就应该指你这样的长舌妇！”明泽回头就一句：“长舌妇骂谁呢？”秦风说：“长……”他意识到自己又错了就赶忙停了下来。大家见秦风一副可怜的样子又不禁笑了起来。明泽像打了胜仗一样瞟了一眼秦风，秦风也向他吐了吐舌头。雨明笑着说：“哎！你们两个什么时候能和好一下呀！”大家又笑了起来。上来的时候已经是两三个钟头过去了，因此明泽在一旁叫道：“大哥大姐们，我们开饭吧，肚子饿死了！”大家一听这话，都兴奋起来。美英高兴地说：“多亏了他提醒呢！”明泽见美英夸自己就更加得意起来。大家都各自打开自己带来的食物一边欣赏这风景一边吃着，这顿饭吃得实在是舒服。秦风正想动手拿自己的东西，如倩替他拿过背包，打开来拿出一个蛋糕和一瓶牛奶递给了他。大家看见了都说秦风有福气。两人一听这话都脸红起来。明泽又挖苦道：“你看雨明哥和苏敏，他们都不害羞，你们两个害的是哪门子的羞啊？”大家又是一阵大笑。苏敏看了看雨明，给他嘴里塞了一片面包。大家又欢呼起来。明泽靠着树干叹了一口气说：“都没有谁像苏敏一样对待我！要是这样我死也足了。”美英是个最爱开玩笑的，他站了起来走到明泽身边坐了下来，明泽正眯着眼睛，见美英坐到自己的身边倒吓了一跳愣愣地说：“你——你干嘛呀？”美英尖着声音说：“你不是说没人对你好吗？我就对你好一次。”说着就往明泽怀里一躺，明泽没想到美英会这样的开朗，虽然她和自己开玩笑，但自己明明就喜欢着她，这该怎么办好呢？他伸开两只手臂来悬在半空瞪着个大眼睛不知所措起来。大家见明泽也会有这样尴尬的表情就哈哈笑起来。雨明和苏敏也呵呵笑着。明泽感觉到美英躺在自己的怀里真的好舒服，可是这样的感觉又说不出来，因此老半天都说不出话来。美英见明泽不说话就问道：“哦，你就这样对待对你好的人啊？”明泽尴尬地说：“我看我一点都不好受，就像个炸弹放在身上一样。你多重啊？我都快——被憋死了！”美英在三个女生中是最丰满的一个。大家听见明泽把美英比作炸弹就已经笑开始了，到后来见明泽说：“快被憋死了”就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苏敏笑得紧紧抱着雨明，雨明也哈哈笑着摸着苏敏的头；萧龙笑着在那满是落叶的地板上翻着，嘴角边的果汁都流了出来；而最可怜的就是秦风，他正吸了口牛奶听到明泽的话笑得呛着了，那喉咙里的蛋糕吞又吞不下去，吐又吐不出来，只管憋着，脸都红了。一旁的如倩急得直拍秦风的背，好一会儿才吞了下去。秦风流着眼泪喘着气说：“你这家伙，上辈子可能真是欠你的了！”大家听了又捧着肚子笑起来。美英听明泽说自己胖就睁着大眼睛伸出手来狠狠拉住他的耳朵骂道：“兔崽子！敢说我胖？你去问问别人我到底胖不胖！”明泽疼得直叫饶命，雨明笑着说：“美英，你就饶了他吧。我来说句公道话，美英的身材很好，虽然胖了一点，但她的个子比较高，看上去就更加好看了。”美英见有人夸自己就得意放开明泽的耳朵说：“听见没有，一点眼光都没有！还是雨明哥比较有眼光，本小姐这样的身材，你到我们学校看看能找出几个人来？”大家又笑起来。美英从明泽身边起来又回到萧龙的身边坐下来说：“萧龙，我回来啦！我现在对你好了！”萧龙赶忙摇了摇头挪开位置说：“不用了，不用了！我还是一个人坐着吧！我的耳朵还软着呢，凭你刚才的力气，我的耳朵就要掉下来了。”明泽赶忙道：“爷爷呀！终于有人站在我这边了！”美英气得直跺脚，硬是要坐在萧龙身边，将两只手围着他的脖子不放开。明泽虽然看了有点嫉妒，但刚才美英对自己的样子他已经是十二分满意了，再说萧龙和美英是经过患难的人，两人感情好也在情理之中，于是那嫉妒的萌芽才伸出一点来就被扼杀了。明泽好像想开了好多就故意去找秦风和如倩两人了。

几个人坐了一会儿就各自去玩了。而雨明和苏敏仍然坐在原地，见他们几个嬉笑着离自己远了就大声将明泽叫到身边吩咐道：“你注意一点秦风和如倩，别让他们到危险的地方去，尤其是山崖那边，千万别让他们过去，你就说我吩咐他们的。”明泽点点说：“那呆子你就放心吧！”雨明笑着说：“你让着他一点，别整天吵吵闹闹的！”明泽笑着点头答应着离去了，就剩下他和苏敏两个。

雨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突然感觉到自己对苏敏好了许多，他都分不清这到底是不是友情了。但他知道对苏敏好就能带给她快乐，于是他变得更加疼爱苏敏。他抱着苏敏看了看说：“瘦了一点！”苏敏看了看雨明用手搂着他的脖子说：“还瘦啊？我都九十多斤了！”雨明笑着说：“我就不懂，你们女生为什么老是喜欢瘦瘦的，胖一点不好吗？还有为了身材好竟要靠节食来达到目标，我看这样对身体不好！”苏敏叹了一口气说：“你不懂！美丽是女孩子一生到老的最大追求！失去了美丽，那就像花朵凋谢了一样，不会再有人理了！”雨明笑着问：“那心灵美能不能弥补呢？为什么有些并不漂亮的女孩子就有人喜欢？”苏敏笑着将头埋在雨明怀中笑着不说话了。或许是雨明很少看见苏敏笑吧，所以苏敏的每一次笑就像珍宝一样被雨明牢牢地捕捉到。雨明忘我地说：“你笑的时候真的好美！”苏敏看着雨明那双睁大的眼睛笑着说：“这是你给我的！”雨明内心很激动，他紧紧抱着苏敏说：“敏！毕业之后，没有我的时候，你一定要快乐！”苏敏害怕提到毕业，可是这又是必须到来的必然结果，谁都没有办法逃避。苏敏心里难受起来，眼泪又控制不住流了下来说：“明！求你不要再说毕业的事！”雨明本想继续说，可是苏敏居然用了“求”字，自己就不好说什么了。他笑着替她擦掉眼泪说：“好，我们不提它，只要我们过得开心就好了！”苏敏唏嘘地说：“明！好想和你一辈子在一起，共同学习，共同奋斗！”雨明笑着说：“嗯，说不定呢！呵呵！”苏敏听到这话后就高兴地问：“你真的愿意？”雨明微笑着点了点头。苏敏像得到一句承诺一样，高兴得吻了一下雨明的眼睛。雨明没有防备，被吓了一跳，而苏敏也意识到自己太过冲动了，竟不知所措起来，只管红着脸将眼睛看着远处说：“对不起！我不是——不是——故意的！”雨明看着苏敏，心中怦怦跳了几下，但又勉强地说：“没——没关系！”两人都尴尬起来。雨明想这样会更加不好的，于是就笑着说：“愣着干嘛呢？我还抱不够呢！”说着自然地张开双手。苏敏看了看雨明，害羞地闭上眼睛将身子一倒倒在雨明的怀里。两人不再说话了，都看着那远处一叠叠的山峰！雨明的眼睛里又流露出悲伤来，他想到他说愿意和苏敏一辈子在一起，可是这样的承诺多么像大人骗小孩子啊！他苦笑着闭上眼睛，而苏敏却在他的怀中睡得好甜！

美英和萧龙沿着侧旁的小路走了下去，那里的杜鹃花开得更加鲜艳。由于在山顶上，那些花就随意地满山遍野开去，一片火红！只是被那些比它高的树木遮住，因此在山脚下就看不到它们的影子了。美英吵着要萧龙替她采这一朵采那一朵的，萧龙不耐烦起来，干脆将一棵小的连根拔起递给美英。美英觉得好笑，只好放在肩膀上扛着。两人走到山顶的另一面，那里是一个很陡的悬崖。美英要走过去看个究竟，就跑了过去。萧龙吓了一跳，一把拉住美英大声叫道：“不要命啦！这样的速度冲过去！你有没有分寸啊？滚下去怎么办？”从来没有人这样对着美英大声叫过，而萧龙毫不考虑就大声冲着她嚷嚷起来。美英觉得委屈，就哭起来捶着萧龙骂道：“你生什么气啊？我又不会真的掉下去！”萧龙还是大声地说：“不会？等知道会的时候，我看你怎么办？多大的人还这样？”美英哭得更加厉害了，那尖的声音渐渐放了出来。萧龙怕雨明等人会以为这里有危险不好办，于是又急忙地说：“姑奶奶！你别哭了，人家以为这里干嘛呢！”美英不听，硬是要哭起来，萧龙急得直跺脚，只好软下语气真诚地说：“我这也不是担心你的安危才着急嘛！你误会了！”美英听如此说才渐渐止住哭说：“说真的？”萧龙看有效果了就赶忙点头说：“当然啦！人家关心你才这样的嘛！都不用你的脑子想一想！”萧龙感觉自己又在怪美英又急忙换句话说：“我是说你冷静一点就明白了，你刚才是玩得高兴过了头！”美英见萧龙解释了，就擦擦眼泪说：“那既然这样我就不哭了！”萧龙听了高兴起来，上前扶着美英走了进来说：“你要看，我们进来一点坐着看吧！”说着两人坐在草地上，美英像个孩子似的搂着萧龙说：“惹我哭了，该怎么赔？”萧龙原本喜欢美英，也因为如此才和雨明吵了一架，后来又经历了一番生死，因此就更加珍惜这份感情。只是他总觉得有点尴尬，因此动作也不自然起来。他结结巴巴地说：“要赔啊？我——我包里还有——还有点面包，你自己去拿吧！”美英听完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说：“谁要你的面包了？”萧龙想了想说：“那我赔你钱吧！我口袋里好像有几块钱！”美英又笑起来说：“萧龙，你给我认真点！”萧龙委屈地说：“我很认真的啊！”美英看了看他脖子上那条长长的伤疤心疼地说：“疼吗？”萧龙觉得可笑说：“你真笨，哪有伤疤会疼的，不是常说‘好了伤疤忘了疼’吗？”美英笑着说：“你忘得了，我可忘不了！这是为我留下的！”萧龙想了想说：“嗨！都多久的事，还提它做什么呢！”接着叹了一口气认真地说：“要不是你，我也可能不会回来了，因此我们算是扯平了！”美英将手臂绕过萧龙的脖子抱着他说道：“不，我们永远也扯不平，我们都彼此欠着对方！”萧龙知道美英是说真的，也情不自禁地抱着美英，他没有高兴，只是心中充满了感激，一会儿萧龙说：“美英！你不但救了我，也改变了我！”美英叹口气说：“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好像真的换了个人似的！我都怀疑你是不是萧龙了！”萧龙故意换了深沉而恐怖的语气说道：“呵呵！你说对了，我根本就不是萧龙！”美英没有防备倒真的被吓得放开他来，萧龙看见美英这样忍不住笑了出来。美英哭笑不得，鼓足了劲要追赶萧龙。萧龙跑了一会儿又注意到那悬崖，于是就停下来宁愿让美英来捏自己。两人闹了一会儿就靠着坐下来看那山景！

而明泽如倩还有秦风三人到了庙里。秦风拿着照相机只管拍着佛像，接着三人都各自拍了照才又往山顶上走去。秦风拿着照相机这里拍拍那里照照，偶尔又偷偷地给如倩拍了好几张。明泽也想照，于是就趁秦风不注意的时候就一把抓过照相机来跑了。秦风在后面赶着叫着，明泽就是不理，一人偷偷地躲在草丛里不说话，见秦风等人追到山顶上了，才准备出来。正要出来的时候他意识到后面有草移动的声音，他绷紧了神经慢慢地转头看去，在距离他三四米的地方一条粗大的蛇身蠕动着向他靠近！他开始害怕起来，但他看看手中的东西，又大着胆子蹲了下来将摄像头对着那蛇拍起来。那蛇越靠越近，他一步步地向后靠着手里还在继续拍着，一段时间后，他以为安全了，就停了下来任凭蛇向自己游过来。

秦风跑到山顶不见了明泽就奇怪起来。他回头问了问如倩，如倩也摇摇头说：“刚才见他跑上来啦，会去哪里了呢？”秦风自言自语道：“肯定躲哪里去拍照了。”于是又大着嗓子叫他的名字。明泽已经听到叫声了，可是他正全神贯注地拍那条蛇也懒得去回应。秦风叫了许久还没人答应，心中不安起来，他跑到雨明和苏敏身边。两人都闭着眼睛呢！秦风拍了拍雨明，雨明睁开眼睛看了看说：“玩够啦！”秦风着急地说：“明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我叫了好久都没有人答应呢！”雨明听了之后就摇了摇苏敏，自己就站了起来怪道：“这小子搞什么鬼呢？”于是也叫起他的名字来。雨明才叫一声，底下就传来了明泽喊救命的声音。雨明一听，知道事情不好赶紧追了下去。秦风也飞奔下去。萧龙远远也听见了声音就对着美英说：“你在这里哪儿也别走，我一会儿就过来！”说着不等美英回答就飞一般地跑了出去。

三个女生都没了主意，心中怦怦跳着，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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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节

二十二

却说雨明在前，秦风在后飞一般地跑了下来。只见明泽的手上挂着一条黑色的绳子左右摇晃着，他自己正在挣扎着，仔细一看才知道是一条蛇。雨明吓了一跳，赶忙上前照着蛇脖子就是一脚，那条蛇飞得老远，负痛跑了。而秦风早就吓得两脚发抖，不过也得硬着胆子上前来看明泽。雨明赶忙将明泽的手拖出来看，一看并没有伤口，他找了老半天还是找不到，于是就问明泽：“喂！哪里被咬啦？”明泽也奇怪地说：“我也不知道啊！不觉得痛！”雨明着急地说：“蛇刚咬的时候是不会痛的，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明泽也害怕起来，他拉了拉衬衫的袖口，只见两个针眼大小的牙印贴在上面。明泽哈哈大笑起来说：“这蛇眼睛花了，把我的袖子给咬了，我这人福大命大！哈哈！”雨明见明泽没事就放心了。他问道：“你在干嘛呢？我们叫你都听不见吗？”明泽还在哈哈笑着，他打开摄像机给大家看。只见画面里一条蛇吐着红色分岔的芯子一步步地靠近，接着就直立起来凶猛地扑了过来。明泽还兀自笑着，雨明生气起来说：“瞧你都做什么事？这样的事你也敢做？刚才是你运气好，要不然就惨了。那蛇有毒没毒还不知道呢！你也太没分寸了，我还特意叫你注意点秦风和如倩，自己倒先制造危险，我觉得一点都不好玩！”明泽见雨明生气只好陪笑地说：“诶！我错了，我以后改，一定改！现在我就和大家一起，不敢乱跑了。”雨明见明泽安全，心中的气也就消了说：“你赶紧上去，几个女生在上面等着呢，这时候都不知道吓成什么样了！”明泽笑着点点头将摄像机递给了秦风自己就一股气跑上山顶来大叫：“我没事，大家不用担心！”原来美英着急就跑回了原来的地方，见苏敏和如倩也在着急就不知所措起来。听到声音之后她们舒了一口气，赶紧上前问道：“你到底怎么啦？吓死我们了！”明泽笑着说：“没事！没事！自己吓自己！”大家见没事就安下心来。

七个人在山上呆了许久拍了很多照片才慢慢地下山来。大家开心地道了别就回去了。雨明依然送苏敏回去，大家对于这样的事也已经见怪不怪，所以也没说什么。

大家回去休息了一天，第二天就又继续上课。高三的生活就是这样，除了读书还是读书，当然除了那些爱玩的孩子们。但我说过1班的同学们是一群好孩子，这在学校已经是人人皆晓的事了。就连高一刚进来的学生第一节课老师就要给他们讲高三1班的故事。因此1班早就成了个明星班。很多人想进这个班，可几乎都不可能。而诸葛长风是个寄读的，他的父亲是个有“能力”的人，因此他进1班就没什么问题可言。

离高考就剩下一个半月的时间，大家都开始有条不紊地复习起来。雨明和苏敏等人早就将那习题做得差不多了，于是就忙着给其他基础比较差的同学补起课来。武老师正愁那些基础比较差的同学该怎么办，没想到这两个孩子倒是自觉帮起忙了。他欣慰地点了点头说：“这样的班级再大的困难也不算什么！只可惜了，我和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只有这短短一个月了！”他也和校长聊过。校长笑着说：“哎！我理解你的心情，这帮孩子是我们学校的一个奇迹啊！以前哪有这样的班级！不过小武啊！该走的还是得走，人这一辈子什么也留不住，唯一留得住的是你记忆深处的东西，你记着曾经有过这样一群孩子就可以了！”说着点头笑起来。武老师也叹了口气说：“校长说的是！这群孩子我想忘都忘不了呢！”他笑着想了想又说：“校长，我有点意见要提。”校长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说吧！这样吞吞吐吐地做什么？”武松迟疑了一下说：“您还记得那个周雨明吗？”校长点头笑着说：“嗯！好孩子，很有希望呢！”武松皱着眉头说：“可是校长，我怕的是他和那个叫苏情的坐在一起……我观察他们有点不对劲啊！我怕他们会不会在谈恋爱？不过一个月的时间过了之后，他们还不至于太严重。我是想我们教室的桌椅要不要分开，一人一个位置，这样会更好一点！”校长用右手的食指推了推眼镜笑着说：“呵呵，小武啊，你有所不知！我以前上高中的时候就是像现在他们这个样子的。你说得没错，感情这种事会因为距离近了而产生，尤其是像这样的年龄。我曾经也像他们两个一样坠入‘爱河’中，可是最后还是分了，那时候我很痛苦，可是人生的路还是要走，我现在不走到这个地步了吗？经历那次之后，我才知道什么叫做爱的感觉，所以到大学之后自己比别人成熟得多了，对待感情也就更加珍惜了。所以说我们当老师的不仅要让学生把书考好了，有时候我们也要做一些其它更重要的东西！”校长深有体会的呼了一口气。武松解开了疑惑，终于露出笑容说：“原来这样啊！校长你真好！”校长呵呵笑着说：“人活着做一两件有意义的事就足够了！小武啊！我的岁数比你大，我给你讲这些你得相信才是。你既然选择了老师这个职业就得一辈子为它贡献！毕竟它是个不一样的职业，没有钱赚，没有什么很高的地位，但你是在培养我们国家的后代啊！这个任务光荣！很多生意上的朋友要什么有什么，我呢，一辈子就呆在这里了，不过我觉得值！”武松听着校长说着不住地点头，他对校长说：“校长，你给武松上了一节非常有意义的课！我一定谨记您的话！”校长满意地点了点头。

出了校长的办公室武松感慨良多。他的面前是一条被固定了的路，已经没有“柳暗花明又一村”的体会了，但那条路又是如此的光明，它闪着神圣的光芒，等着向像校长一类的人敞开着。他正沉思着，有人摇了摇他，他抬头一看原来是苏敏，于是就笑着问：“苏敏！最近大家怎么样了？”苏敏笑着说：“老师，你就放心吧，大家都在学习呢！就连平常不怎么认真的同学现在都围着雨明要他给补课！”武松笑着拍了拍苏敏的肩膀说：“你们这群孩子真好！这时候别班都传出这个上网不回家，那个不来上课的，我们班倒是安静得很！”苏敏笑着看武松道：“老师，我们班之所以这样也是因为有你这样的好老师啊！我觉得除了校长和你之外，别的老师就很难和我们这些孩子打成一片了。我是学生我知道我们需要的是什么，我们不仅希望你们是老师，更希望是好朋友，只有好朋友才能一起共度难关，你是我们的好朋友！”一席话说得武松呵呵笑了起来：“苏敏啊！我很高兴你能这样夸我！”苏敏认真地说：“我不是故意让你高兴的，这些都是大家认为的，我就不相信你会没所闻？”武松笑着点头不说话了。苏敏又笑着说：“我刚才要去校长办公室，见你和他谈话就没有进去了。”武松眯着眼睛看着苏敏说：“所以，我和校长的话你都听见了？”苏敏不好意思的搔搔头皮说不出话来。武松笑着说：“校长很伟大吧？”苏敏点了点头。就这样两人一边走一边聊着。武老师说：“再过十来天诸葛长风就要走了！到时候你准备一下吧！”苏敏奇怪地说：“不是说他要留下来和我们一起考试吗？”武老师叹了口气说：“他是北京人，他家里人要他回去考，说什么北京的卷子会更适应他考。”苏敏睁大了眼睛问道：“什么？他是北京人？不可能啊！他根本就没有北京人的语气，简直就是地地道道的南方人！”武松笑着说：“哦，他从小就在外婆家长大，他外婆家在南方，就在本省。因此你们以为他是南方人。他都没提起自己是哪里人吗？”苏敏笑着答道：“他呀，什么都没说，连他是什么样的人我们都不清楚呢！”武松没有注意到苏敏话中有话，只是笑了笑。

上课铃声一响，苏敏就和武老师道了声别上课去了。

那次爬山的时候，苏情没有去，她在外婆家待着。真的可谓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只见她都坐卧不安。苏先生是个严厉的人，看见女儿这样子就问道：“情儿，你怎么啦？失魂落魄的！”苏情见父亲问就编了个谎将其骗过，自己却跑到母亲身边将愁闷说了出来。苏太太见女儿可怜，但若再把女儿送回去一方面时间来不及，另一方面怕自己的母亲不高兴，因此左右为难，只好用言语来安慰她。苏情无奈也就不闹了。因此回到学校之后，她就不停地问雨明好不好玩，都玩些什么。雨明被逼不过，只好给她认认真真地讲，有哪里不详细苏情还不肯，因此雨明花了好长时间才把这个经过给讲完，直到苏情满意为止。他叹了口气说：“姑奶奶！我这样给你讲下来，都可以写一部长篇小说了！”苏情还是意犹未尽，总觉得可惜。见苏情这样，雨明心中不禁想到：“不知道苏情在家里父母管得严不严！看她的样子，真的像个黄花大闺女似的。哎！自己倒是想去做什么就去做什么！”这样想着又不禁联想起母亲来。苏情难为情地说：“雨明，你什么时候带我去玩一玩吧！我都快憋死了，天天就是学校和家里跑。老爸又凶，老妈又做不了主，想做点什么都得在他的眼皮底下光明正大的。上一次去新苹果饭店还是偷偷溜出来的呢！”雨明看见苏情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心疼地说：“我可以带你出去玩，可是正如你自己所说的，得经过你的父亲同意才行啊！”苏情又无奈地低着头，撅着个嘴巴说不出话来。雨明想了想说：“你老爸一般什么时候不在家啊？”苏情知道雨明的意思，她说：“他不在的时候我妈在，我妈不在的时候他就在！”雨明小声说：“你妈应该会答应吧？”苏情好像看到了希望，于是两人偷偷地计划起来。

在苏太太的帮助下，雨明终于把苏情带出来玩了。苏情像关在笼子里的小鸟重获自由一样一路欢呼着。雨明带着她逛了博物馆，玩了几个寺庙还和她尝了这里的小吃。这里的一切对于她来说是如此的有趣！苏情虽说是本地人，但从小就很少出门，因此即使是自己的家乡也像是陌生的城市一样新鲜。那一天他们玩得很开心，直到晚上雨明才将苏情送了回去，苏太太感激万分。

雨明刚回到家里苏情就打来了电话再次感谢他：“明！今天实在是太感谢你了，我从来没有这样开心过！”雨明笑着说：“是你爸爸管你太严了，瞧你今天的样子，别人还以为你是外星人呢！”苏情无奈地笑着说：“哎！我也不知道我爸怎么想的，反正他说女孩子要有女孩子的形象，但我都快被他的‘政策’闷死了，别的女孩子都可以开心地玩，我就不行！”雨明笑着叹到：“难怪你一出现的时候就是文文静静的，你爸的功劳不小！”雨明说到这件事想起和苏情好的日子，心情又有点沉重起来，苏情似乎也一样。于是两人又开始沉默起来，雨明先开口说：“你今天玩得开心就好了，我的饭还没吃呢，我吃饭了。”苏情过了一会儿说：“好吧！不打扰你了，你吃饭吧，不过还是要谢谢你！”雨明说了句：“不客气！”苏情就将电话挂了。雨明呼了一口气，开始自己动手做起饭菜来。

秦风回到家之后就将照片亮出来一张张给小静看，小静看到明泽淘气的样子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说：“你瞧明泽这孩子，怎么拍照还爬到树上去呢！”秦风笑着说：“这算什么！还有更精彩的呢！”说着就把蛇的录像给小静看。小静看完之后又惊又怕地说：“你说这孩子怎么胆子这么大呀！幸亏还没被咬到，这要是……”小静没敢往下说。秦风笑着说：“不过事实上他没事，你就放心吧！”小静又苦口婆心地教导秦风要注意安全，秦风只管点头答应。秦风偷偷对小静说：“雨明和苏敏好像有那种关系！”小静皱着眉头看了看秦风那神经兮兮的表情笑起来问：“哪一种关系啊？”秦风又是一阵脸红地说：“就是——他们好像很好！”小静笑着说：“同学之间很好又没什么，很正常啊。”秦风不知道用什么词才能让小静明白，最后只好说：“他们好像在——在——谈恋爱！”小静看着秦风红红的脸颊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说：“谈恋爱？你小子懂得什么叫做谈恋爱？”秦风越加尴尬起来说：“反正很像啦，苏敏都躺在雨明的怀里了，也不怕人家笑话！”小静听完后笑着说：“嗯，这倒是很有趣！不过，就你这个小傻瓜会胡思乱想！有一种感情很深的友情就像雨明和苏敏的那样，那不叫爱情，你们才尝过几粒盐巴呢，就懂得什么是爱情了？”秦风想了想还是不明白：“你就不怀疑他们早恋？”小静思考了一会说：“也许有这个可能吧。那我问你，雨明对其他女孩子怎么样？”秦风想了一会儿说：“好像对一个叫苏情的也挺好，还有一个叫美英的也挺好。”小静立刻回答说：“那不就得了嘛，说明雨明和苏敏之间是好朋友的关系，你想想要是真的谈恋爱，雨明怎么会对那么多女孩子好呢？”小静其实也怀疑雨明和苏敏的关系，只是在这“呆小子”的面前要起到一点正面的作用，因此就只好说些有利的话。秦风想想也是，他想起美英和明泽开玩笑的时候，是那么的自然和没有顾忌，于是就点头说：“嗯，有道理！”小静陪着秦风聊天。聊到很晚的时候小静摸着秦风的头说：“孩子，你妈妈快要康复了！可能两个多月就可以回来！”秦风听到后在那床上跳了起来抱着小静叫道：“太好了！太好了！我可以见到我妈妈了！”小静索性告诉他说：“你可能还会有一个新爸爸呢！”秦风一时没有明白过来。也确实，从小都是叫着妈妈长大的，对于“爸爸”这两个字似乎陌生了许多，因此就愣在那里，直看着小静。小静以为秦风不喜欢自己再有一个父亲就问道：“你不喜欢有一个爸爸？”秦风愣着说：“我没见过他，不知道他对我妈好不好？”小静看见秦风如此的想着自己的妈妈不禁心疼起来说：“乖孩子！他是你妈妈的高中好友，也是你爸爸的好兄弟，他们三个是很好很好的朋友！他能不对你妈妈好吗？”秦风笑着说：“只要他能对我妈妈好，我无所谓，可是要是对我妈妈不好我可不答应！”

小静看着秦风心中悲伤起来：“那个负心汉还在的话，我的孩子也应该要像秦风一样！哎！只怪自己命苦！”她摸着秦风的头久久舍不得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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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节

二十三

却说秦风听说自己的母亲不久就要出院了心中免不了高兴一场，并且对于那位陌生的男人产生了好奇感。他时时在心中默念着“爸爸”二字，好像很有新鲜感，然而又难免有些担心：“为什么妈妈会答应呢？这十几年来没有听说过妈妈有再嫁的想法，自己也常常劝过她再找一个人陪伴，可是她都委婉地推却了。今天是怎么了？那个男人怎么会有这样的魅力？”秦风心中充满了疑惑，可是母亲的病快要好了，这倒是事实，因此也就不太在意其它的事情了。想着母亲的事也勾起了他自己的一些事情来，只见他偶尔笑着，偶尔又一阵脸红，原来是想起了如倩。这一段时间以来，秦风和如倩也越走越近。秦风虽是个害羞的人，但毕竟挡不住这样的好奇心，终于也和如倩亲近起来。这样的事情是瞒不过小静的。在家里秦风做什么总难逃小静的视线，因此秦风偷看如倩照片的事早就被她看到了。当初小静还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只是想：“这家伙平时都害羞得很，尤其是对女孩子，怎么今天倒偷看起女生的照片来了？难道是……不可能吧！”她很快又否定了自己的看法，但连续几次下来，小静看见得多了，才敢下结论：这家伙准是喜欢上人家了。小静想起这件事就偷笑起来，她想起自己在高中的时候也曾暗恋过一个男生，她勇敢地表白了，结果那男生笑着说：“你当我的小妹妹吧！”当妹妹就当妹妹咯，可是几年之后就连这样的妹妹也没了地位，终于被人家给遗忘了。现在事业有成了，想认她当姐姐当妹妹的不计其数，可是她都明白现在的姐姐妹妹是怎样的一种概念。她又忍不住感慨的笑起来自言自语道：“逗逗他！”

晚餐的时候，两人坐下来吃饭。几口饭下去，小静想开口问，秦风却先来了几句：“小静阿姨，你说那个叔叔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啊？”小静先是愣了一下说：“哦——我不是说过了嘛，他是一家外企的经理，在北京，因此你妈妈在那里他就可以照顾了。那人倒好，很关心你妈妈呢！为了陪你妈，他都放下手中的事不做！”秦风迟疑一下说：“哦——你上一次说他是我妈妈高中的同学？”小静替他夹了一口菜说：“对呀！”秦风又“哦”了一声就不说话了。小静知道秦风有话没有说出来就笑着问：“你家伙肯定有事，还不说吗？”秦风赶忙摇头说：“没有，没有，我随便问的，随便问的！”小静见他慌慌张张的样子索性放下手中的筷子说：“连说谎都不会，我真怀疑你以后该怎么办！你这样子就更说明你有事了！”小静瞧了瞧秦风的脸色暗想道：“看来得用激将法了！”于是就叹了一口气说：“哎！我毕竟不是你的母亲，即使我这样为你忙这忙那的，我还是得不到你的肯定！算了，有话留着你妈妈回来再讲吧！”秦风听小静这样说心中哪里过意得去，于是一口饭还没下去就慌得他叫：“不是这样，不是这样的！我说就是了！”说着急急喝了一口汤，摸了摸胸口。小静没想到秦风会这样的激动，赶忙起来替他捶背说：“你急什么呢？我这不是和你开个玩笑嘛！你看你这样子！”秦风用毛巾擦了擦眼泪说：“差一点没把我烫死！”小静笑着说：“这一次真的是我的错了，你慢慢说，我不逼你了！”秦风想了想说：“我真的没什么事！”小静看了看他说：“真的没事？”秦风还是摇着头说：“真的没事！”小静笑着点点头不说话了。两人还在吃着饭，小静总是在偷偷看秦风的表情，只见他一时皱着眉头一时又舒展开来。小静也搞不明白这家伙在想什么东西。秦风终于忍不住问：“小静阿姨，你说那位叔叔和我妈是高中同学，都那么久了，为什么到头来还能在一起呢？”小静笑着说：“这就是缘分！”秦风摸了摸头问道：“缘分？真的有缘分吗？”小静笑说：“当然有啦！缘分都是前生注定的，你妈妈和他现在能够走在一起，说明前世他们有未解决的情感，老天爷叫他们来这一世偿还报答！”秦风先笑起来说：“小静阿姨，你不要老把我当小孩子好不好！这样的话应该和十来岁的孩子说还差不多呢，还什么前生来世，你信？”小静认真地说：“我当然信啦！你想一想，你妈妈这十几年来都一个人和你过日子，从来没有想另一半的事。你也知道，就在这里有多少人在追求你妈妈！她都没有答应，可是一到北京，就答应了那位先生，为什么啊？他有钱？他有势？有钱有势的人这里也不缺啊！”秦风想想也是，可是他倒也明白，他说：“那是因为他们在高中的时候是好朋友！”小静笑看着他不回答了，秦风却不自觉地问自己：“两个高中的人时隔这么久真的还能在一起吗？那我和她呢？”小静差一点没有笑出来，她笑着问：“她是谁啊？”秦风知道自己失语，就红着脸说：“没有，我——我是说——雨明还有明泽他们，哦，还有好多朋友！”小静进一步逼问：“一个‘她’就可以代表这么多人啊？”秦风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只管在那里唧唧咕咕的。小静看了想笑，但还是忍着说：“我都知道，你别瞒我了！”秦风睁着眼睛说：“你知道？你知道什么了？”小静神秘地变了语调说：“哎！你长得真可爱！我想你了，可不知道该和谁说去！”秦风一听这是自己在看照片时有感而发的，就更加无地自容了。小静笑着说：“傻孩子，这有什么了不起的？！和你说实话吧，你妈妈就担心你不懂得去喜别人呢！到时候她老了，你还要粘着她，这就是她最担心的！不过今天见你这样，我看是你妈妈她多虑了！”秦风见小静如此说，就放心起来说：“我妈妈真的那样说吗？”小静说：“你这孩子，喜欢别人就该大胆一点去说，现在这个社会多开放，像在我们那个时代，想说句‘我喜欢你’那都得需要多大的勇气才说得出来呢，搞不好人家还要说这人不正经一类的，你算是幸运得多了！”秦风突然间意识到自己身边的这两个女性是如此的与众不同。他笑着问：“虽然是如此，那我们学校的人为什么老是用异样的眼光看在一起的男女呢？”小静笑着回答说：“那是因为他们的好奇心，他们这样看待在一起的男女并没有什么恶意，不像长大以后的感情。”秦风点了点头又问：“长大以后的感情？这和小时候的感情有什么不一样吗？”小静笑着说：“你呀！长大后就可以体会了！不过我觉得你应该想象得到才对。”秦风听了更加莫名其妙起来问：“想象什么？”小静拍了拍秦风说：“你去问雨明吧，他可能懂，就你这个小傻瓜不懂，果然是个小孩子！”秦风满头雾水说：“我反正不懂，我去问他就得了。”他想了想又问：“小静阿姨，你说我……”他想说但好像又有所顾忌似的停了下来。小静见他说一半不说了就鼓励他说：“你什么事呀？说出来就好了，这里又没有外人！”秦风顿了顿说：“那你说我该不该把喜欢如倩的事和她说了呢？”小静转了转眼珠子说：“哦，叫做如倩呀！那当然啦，只要你敢说，我一定支持你！”秦风还是皱着眉头问：“雨明他们会怎么想呢？”小静笑道：“雨明也支持你，至于明泽嘛，即使他笑话你也是无心的，说不定他会很佩服你呢，因为你做了他根本就没想到的重大举动！”秦风放下手中的碗筷走到小静身边在她的大腿上坐了下来双手搂着她脖子笑嘻嘻地问：“为什么我做什么你和妈妈都会支持我呢！”小静见秦风这样就笑着怪道：“瞧你，都多大的人了还这样搂搂抱抱的——我们支持你是因为你还没有长大，很多事我们得鼓励你去做才能让你长大，才能让你以后不粘着我们两个老妇女！再说了，你是董事长的好孩子，也是我最疼爱的孩子，你说我们能不支持你吗？”秦风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他问道：“小静阿姨，你以后还会和我们生活在一起吗？”小静呆了，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自己只是暂时来照看秦风的。尽管有万分不舍，但秦风毕竟不是自己的孩子，他是秦太太的孩子！小静虽然这样想，但她没有说出来，只是笑了笑说：“傻孩子，等你长大了，我们都不能陪你了，你要自己到外面去翱翔，去拼搏，到时候你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的抱着我们两个老太婆了！”秦风激动地说：“那我以后就不出去了，一直陪着你和我妈妈，我们一起生活！”小静见秦风说得可爱就笑道：“你这孩子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呢？哪有孩子长大了还在父母身边的？就像小鸟一样，长大了就得出去生活。我们可不希望一个大男人的天天就陪在自己的身边！”小静突然想起一本书来，于是就哈哈笑着说：“我就觉得你像一个人，今天才想起来，原来是贾宝玉啊！哈哈！”秦风看看自己这样子也觉得小静说得对，自己像贾宝玉还可以，可是自己又没有贾宝玉的才华和天赋，倒是他身上的女性性格学得很像，于是禁不住红起脸来。小静摸摸秦风地脸说：“以后可不要再有女孩子的脾气了。是男孩子就得像个男孩子，这样我看了也放心！”秦风点点头从小静身上跳起来说：“好，我以后就是一个好男人！”小静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有了小静的鼓励，秦风就真的打算将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第二天来学校的时候，如倩也已经到了班上。如倩见秦风来了就跑到身边说：“你今天来得也挺早的嘛！”秦风搔了搔头皮说：“嗯，你也早啊！”两人说了一会儿话，如倩就要坐回自己的位置。秦风赶忙叫住了她，如倩回头闪着一双大眼睛问道：“还有什么事吗？”秦风话就在嘴边可是就是说不出什么来。如倩见他吞吞吐吐地样子，就拉着他的手说：“你想说什么呀？说啊！”秦风憋足了气，看看没人注意自己这边就赶紧凑到如倩耳边说：“我喜欢你！”如倩听了之后一阵幸福感袭来，她激动得眼睛不知看哪里只好说句：“你真不要脸！”秦风听到之后懵了，他没想到如倩会这样回答自己。如倩看见秦风那傻傻的样子也忍不住凑到秦风耳边说：“我也喜欢你！”秦风听到之后才明白如倩的真意，他忘我地激动地大声问：“那你为什么说我不要脸？”这一叫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秦风也知道自己又犯傻了，于是用手捂住嘴巴瞪着个眼睛说不出话来。如倩急得直跺脚说：“你这个小傻瓜！”其中一个男同学笑着问：“秦风，怎么啦？如倩说你不要脸，你刚才是不是亲了她一下？”话音一落，班上的人都笑了起来，好在班上现在也不多人。秦风红着脸说：“不是的，不是的，是——是我走得急，脸红了，她才开玩笑说我不要脸！”那同学又说道：“我看不像，这是什么道理？平时的你还挺像个正常的人，可是只要见到女孩子你就脸红了，何况是我们美丽的如倩呢！”说着大家又笑起来。秦风也越觉得尴尬起来。如倩见此情景也忍不住骂道：“你们这些兔崽子，就知道欺负人！哼，我看谁还敢说一句！”如倩说着两手叉腰站着。大家见如倩可能要来真的了，就不敢再说话，只是见她那姿势大家又忍不住哈哈笑起来。秦风见了也觉得可笑，他将头转过一边也偷偷笑起来。

秦风的表白让如倩激动了好几天。在这里，大家也不知道为什么老是喜欢说别人这别人那的，而且说的就是男生女生的事，好在秦风还能这样大胆地和自己说这些，只要他不怕别人说，自己也不怕了，如倩如此想着，以后就更加无所顾忌地去找秦风。刚开始大家还笑他们，可是日子一久好像也见怪不怪了，两人算是坚持了下来。

秦风老记得小静的那句话，于是老是问自己：“以后的感情和现在的感情到底有什么不一样呢？我和如倩以后会怎样？”他想起雨明来，于是下课之后他就去找雨明。刚下课的雨明还没缓过神来，见秦风急匆匆地进来倒被吓了一跳。秦风一进教室便看见诸葛长风，心中有点怪怪的感觉，于是就拉着雨明到走廊上来。雨明打了个哈欠问道：“什么事啊？神经兮兮的！”秦风瞧了瞧旁边，见没人就问道：“你说现在的感情和将来的感情会有什么不一样呢？”雨明不懂得秦风为什么会问这样的问题，只好皱着眉头说：“你刚才问我什么来着？”秦风又说了一遍。雨明觉得可笑，他看着秦风说：“你为什么问这样的问题？你是说男女间的吗？”秦风点了点头说：“我只是好奇，想来问问你啊！”雨明笑起来说：“我哪里知道呀？”说着用手摸了摸秦风的额头。秦风一把搬开说：“哎呀，我没事，小静阿姨说你懂！”雨明不知道小静搞什么鬼，于是无奈地说：“我怎么会知道呢，不过按我自己的想法，可能是以后的感情就不太那么纯真了。”秦风看有了一点东西就急着问：“为什么呢？”雨明想了想说：“以后人与人之间的利益关系就会增多，而且有很多世俗的东西参杂在其中，感情就不会那么真了吧！不过这是我的推想！”秦风好像有所领悟地点了点头。雨明见秦风有点异常就问道：“秦风，你到底什么事啊？平常见你挺大大咧咧的，可是好像说到感情呀一类的你就变得有点怪！”秦风笑着说：“我只是好奇而已，没有事情！哎，我要是能像你一样坦然就好了！”雨明知道他在说自己和苏敏，于是就笑着说：“我和她只是好朋友，你别想太多！”秦风也说：“我也只是和她做好朋友！”雨明一听马上就知道是说如倩，于是笑着说：“原来是因为她呀！我现在总算知道了。”秦风悄悄地对雨明说：“我还和她说我喜欢她呢！”雨明好奇地看着秦风问道：“真的？我不信！”秦风只好将事情的经过说给雨明听，雨明才高兴地说：“嗯！这很好，以后你就要这样，不过别影响你的学习才是！”秦风不屑地说：“你想哪里去了，我们只是好朋友，她是我喜欢的好朋友！”

雨明听见秦风的话深有感触，自己也曾经和苏敏说过自己和她是好朋友，可是那一次爬山自己甚至都承诺以后永远和她在一起，这是怎样的感情呢？他想到能够在一起的总是夫妻，哪里有好朋友能够一辈子在一起，何况她还是个女的！想到这里，他也觉得矛盾起来。看着秦风幸福的样子，雨明有说不出的感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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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节

二十四

时间真是一个永远停不下来的机器，转眼间又是十来天过去了。对于高一高二的学生来说，这样的时间飞逝是一种习以为常的事了，然而在迎考人的心中，这样的时间就像是垂暮老人的宝贝一样，一点都不愿意被夺走。然而这也不是他们能够做得了主的，该走的还是得走！历代君王有多少曾梦想过会长生不老，但有谁能够真的活下来呢？高三1班的同学们或许也想到了不久之后就要到来的分别，因此也更加珍惜这剩余的时间了。

诸葛长风在这里的时间终于要结束了。只是长风他还没有说出来，甚至是苏情他也没有告诉。就在离开的前几天，他的父亲来到校长办公室向校长表示感谢。校长本想说些什么，但终究还是有什么疑虑似的，没有说出口来。两人正在办公室里喝茶聊天，武松知道了之后也赶到了办公室。

见到武松进门，诸葛先生就站了起来满面春风地迎上去握住他的手笑说：“武老师你好啊！哎呀！这一段时间实在是太感谢你了，我正要去找你道谢呢！”武松笑着说：“诸葛先生太客气了，我哪有值得感谢的地方。长风这孩子很好，成绩也很好，将来前途无量啊！听说他要走我还舍不得呢！”诸葛先生听了之后就更加高兴起来说：“哎！没办法，他必须得走啊，他毕竟是北京那里的人，还是让他回去的好！”武松笑着说：“诸葛先生真是爱自己的家乡啊！听你这一口地道的北京话，我就可以感觉得出来了。”诸葛先生更是开心地说：“还是武老师你了解我啊！”武松笑了笑说：“诸葛先生，武某有些话不知该说不该说？”校长听到武松提起了话题也不说话，只眯着眼睛朝武松笑了笑。诸葛先生还握着武松的手笑着说：“武老师，你这是什么话？你有话就说好了。”武松想了想说：“能不能不让长风走？”诸葛先生原本还是笑着，听到武松的话，面部的肌肉不禁抽搐了一下说：“什么？不让他走？你是说让他留在这里？”武松坚定地说：“对！”诸葛先生看着武松问道：“为什么啊？”武松认真地说：“诸葛先生，长风虽然是北京人，你的心情我也可以理解，只是我觉得长风更适合在这里，我看得出他的潜力。他以前虽然是做北京那边的卷子，可是这几个月下来，他都是在我们这里学习，做的也是我们这里的卷子，而且都好长一段时间了，若要他再改回去，我怕效果不太好？”诸葛先生皱着眉头不说话了，他在那里踱了几步，走到靠窗的地方叹了一口气。你道诸葛先生为什么硬是要长风回北京考试？原来并不是诸葛先生所说的适不适应的问题，而是因为长风的妈妈在那里得到了“可靠”的消息，到时候她可能会拿得到卷子或者多少会得到一些“好处”，就是因为这个，诸葛先生才执意要长风回去，可是现在经武松这么一说，他又矛盾起来。武松想了想说：“而且，凭长风的实力有可能会成为这里的第一，甚至是全省的。”诸葛先生听到之后更加矛盾起来，于是他转过身来笑着对校长和武松说：“我还是回去考虑一下吧！”武松见有希望了，心中才放下来。诸葛先生走后，校长拍了拍武松的肩膀说：“你也很敢于说啊！我当初果然没有看错人！”武松笑着说：“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诸葛先生回家之后想了许久。他还从来没有这样困惑过，这一次这件事倒难倒了他。一方面长风若回北京考试，他的妻子可能可以搞到一些东西，但要是拿不到那该怎么办？另一方面若留在这里虽然有成为第一的可能，但就在他的身边还有几个比他更好的同学，如周雨明和苏敏等人，好像要成为第一的希望也不大。这样想着，他开始头痛起来。他实在没法裁夺，于是只好拨打电话看自己的老婆有什么建议。他拨通了电话和老婆说了这事，没想到他老婆大骂起来说：“你这个老糊涂，这还要考虑吗？我这里马上就可以搞到手了，现成的东西你不要，你倒是冒这个险？到时候拿不了第一，我的面子往哪里放？你可以无所谓，我和风儿可不行！”诸葛先生无奈地说：“我知道，可是老婆，我觉得你那才是冒险呢！你去拿那东西，先不说我信不信你能拿得到，就是你拿到了，这样的风险也很大啊！被查出来怎么办？我看就留在这里吧！”他老婆一听火冒三丈地叫道：“你真是老糊涂了，我花了多少精力去弄这东西！打关系的打关系，送礼的送礼，这一切都为了什么？还不都是为你和风儿？！你现在倒好，给我打退堂鼓！你怕什么？天大的事还有我撑着呢！什么时候见你这么窝囊过？”诸葛先生被骂得无话可说只好赶忙说：“好好，我听你的就是了，我过几天就把风儿送过来！不过我可要提醒你，做事别太过火了！你那事可不是闹着玩的！”那边传来他老婆得意地声音：“哼！你就放十个心吧，我都处理妥当了。他都已经答应了，到时候总有办法弄出来的。”诸葛先生无奈只好下定决心要送长风回去。

那天晚上父子俩一起吃晚餐。诸葛先生说道：“后天你就回北京去，高考快到了。”长风听说之后十分的惊讶，只见他拿着筷子好长时间都没有说出话来。诸葛先生看见长风这样子就心烦起来说：“怎么啦？叫你回去呢，干嘛这样？”长风还不相信自己似的问道：“你说让我回北京考试？”诸葛先生头也不抬地说：“嗯，这是你妈的意思。”长风立刻回答：“我不回去，我要留在这里！”诸葛先生原本因为这件事惹出一点气来，现在见长风这样就更加生气起来，他拍了一下桌子说：“叫你回去，你不愿意啦？为你我们都操了多少的心！你还敢这样不客气地和我讲话！”长风没想到父亲会发这么大的火，一时不知如何回答，许久才很委屈地说：“爸，我真的不明白这和我在北京考试有什么关系！我在这里学得好好的，你突然间叫我回去，你叫我怎么适应嘛！再说我在这里也学得很好，这里的卷子我同样也可以适应的，我不是考得很好吗？”诸葛先生听到长风说自己考得很好就冷笑地说：“你考得很好了吗？你把其他人放在什么位置啦？你拿过第一了吗？我的孩子必须得拿第一！你来这里之后一次都没有拿过！”长风早已经习惯了父母对自己的极度要求，对于这样的要求他并不觉得可笑，只是真的太难了，苏敏真的是一座不可翻越的高峰。诸葛先生看长风的样子就语重心长地说：“爸妈都是为你好才这样做的，你是我们唯一的希望，你若考不好我们的面子往哪里放呀？再说，你有一个极大的好处，你妈已经在帮你拿卷子了，你说这不比在这里读书好吗？”长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久久说不出话来。诸葛先生又叹了口气说：“你妈为了你，从那里到这里，又从这里到那里，你也知道她才来这里几天就赶着回去了，这一切不都是为了你那事嘛！”长风实在无话可说，只好低着头从牙缝里吐出几个字：“好吧，我回去！”

长风回去的消息终于传了出来，大家对于此事倒也没什么好惊讶的，只有苏情像是被蒙骗了一样，委屈起来。她找到诸葛长风大声问道：“你回去，怎么不和我说？”诸葛长风笑着说：“大家不都知道了嘛，我想你应该也知道。”苏情着急地说：“那你至少也要先和我说才是！那你走了我怎么办？”诸葛长风原本对苏情就没有太深的感情，当初和她亲近也只是因为一时的好感，因此对于苏情这样的问话虽然明白，可是也当作不明白似的说：“什么怎么办？我走了，你不还是可以过你自己的日子嘛，我们只是朋友，说不定将来还有做朋友的机会。”苏情没有想到长风会这样子回答自己，内心一阵悲凉，眼泪又禁不住流了下来。长风是最不习惯看见别人哭泣的，于是不耐烦地说：“哎呀，你们女孩子怎么总是喜欢哭哭啼啼的！话又不说清楚，只管哭！”苏情以为自己和长风会这样快乐地生活下去，要分别也应该在高考之后，可是结果却是这样的悲惨。分别也就罢了，到头来自己像是自作多情，空有了一段不该有的情感。苏情见长风这样，心中也凉掉许多，于是冷笑起来。长风见苏情这副样子，既害怕又不耐烦，急了一下不知说什么，于是就转身离她而去。苏情站在原地，那心中的苦闷压得她站不住，她渐渐地蹲了下来。

苏敏和雨明正从武老师的办公室出来，两人到他那里商量了送长风的事，回来一路上还在讨论着。突然见到苏情蹲在地上，肩膀不住地耸动着。两人面面相觑，赶忙跑到她身边问道：“苏情，你这是怎么啦？”苏情抬头看见是他们两个，心中更加难受起来，也顾不得自己满脸是泪水，又大声地哭起来。苏敏不知道是为什么，问了好几次也不说。两人都不知所措起来。苏敏皱着眉头给雨明使了个眼色，雨明会意，他点了点头和苏敏一起将苏情扶到位置上来。班上的人不知是怎么回事，以为又是雨明和她怎么了。陈杰笑着问雨明：“明哥，你又惹苏情哭啦？”雨明不说自己也不知情，倒背了锅说：“呵呵，我不小心的。”陈杰哈哈笑了几句就被梦缘拉到一边去斗嘴了。这里雨明等苏情哭够了才递给她纸巾。苏情接过纸巾擦了脸和眼睛说了声：“谢谢！”雨明见她的样子只好勉强笑着说：“怎么啦？一个在那里哭！”苏情看了看雨明说：“没事！”雨明笑着说：“没事？那你肯定是在沙漠里遇见大风了！”苏情不明白雨明的意思，于是就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雨明笑着说：“眼睛进沙了呗！要不然一个没事人无缘无故流什么眼泪？”苏情才明白过来。雨明看见她那一副可怜的样子就说：“你不想说就算了，只是不开心的事不要憋在心里会好一些！”苏情见雨明对自己还是这样的温柔，一阵悔意掠过心头：“当初是我自己太自私了，原来只有他才是真正关心我的人，长风不是！”想着又悲伤起来，于是叹了口气说：“嗯，我还真的不想说呢！”雨明想了想说：“好吧，那你就不要哭了，看你那样子，眼睛都像被泡了似的！”苏情忍不住又看起雨明来。她感觉到雨明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即使他还是对她那样的好，只是他的身边有了另一个人。他们可以用眼睛说话，他们可以相互理解。而她自己是绝对没有这样的能力的，于是她开始佩服起苏敏来。雨明见苏情这样呆呆地看自己全身不自在起来，他伸出手来在苏情面前挥了挥问道：“你在想什么呢？”苏情才明白过来，她淡淡地说了一句：“在想过去。”雨明一听“过去”两个字就明白她的意思了，可是他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苏情今天会这样，仅仅是因为想起了过去吗？他依然笑着说：“过去的事还有什么想的！人总是要向前看不是吗？”苏情也苦笑着说：“但是人也需要回忆不是吗？”雨明觉得有理，他笑了笑不再说话了。苏情过了一会儿才说：“长风要走了！”雨明其实早就猜到一半了，他说：“你刚才就是为这事吧？”苏情没有回答，反而问道：“你和苏敏早就知道了对吧？”雨明不想欺骗苏情，于是点了点头说：“嗯，苏敏从武老师那里得到消息的，她和我说的。”苏情目不转睛地盯着雨明问道：“那你为什么不和我说？”雨明淡淡地说：“我以为他会和你讲，没想到……”苏情盯着雨明看了一会儿说：“我也没想到他会没有告诉我！我现在才发现我也不懂他！”雨明想起和苏情在一起的日子，他发现苏情是个追求完美的人，可是世界上哪有什么会是完美的呢？这样只能给自己增加痛苦。雨明想了一阵才笑着说：“或许他不想让你太难过吧，到现在告诉你也是为了少让你难过！”苏情想起长风对待自己的态度又苦笑地说：“是吗？我看不像，从来是我太在乎他了，我实在是自作多情了！”雨明见苏情这样只好用好言来相劝。

苏敏不知苏情是怎么回事，心中也疑惑起来。下课之后她也坐到苏情身边想问点什么，可是又怕会勾起苏情的伤心来，于是只好委婉地说：“情，有什么不开心的事不要放在心里，大家在一起要开开心心的才是！”苏情原本一节课都在想以前和雨明在一起的日子，又想到长风居然这样的无情，心中的悔意像被吹去灰尘一样又露了出来。这时苏敏虽然是关心她，可是她现在是雨明身边最近的女生，此刻当然激起了苏情的妒意。苏情原本是个大方的人，可是人在情感方面总是自私的，就算是苏情，也免不了有心胸狭隘的时候。苏情冷笑地说：“你当然开心啦！看你最近都露出难得的笑容了，你能不开心吗？哼！我真是羡慕你呀！”苏敏没想到自己的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窘迫得说不出话来，但也要勉强笑着说：“你这是怎么啦？我不是来看看你嘛！倒是我的不是了！”苏情也知道是自己过分了一点，但心中的妒意还没有消失，于是又继续说：“一个开心的人来看一个伤心的人，想得一点经验是吧？免得以后伤心的时候还不懂得如何流泪！”苏敏没想到苏情会对自己说这样的话，心中也不免生气起来。她正要说点什么，见雨明走了进来才把话吞了下去。雨明不知原因，见他们两个坐着不说话，表情又那样的严肃，觉得惊讶，于是就问：“你们两个干嘛呢？这个样子？”苏情依然冷笑地说：“班长来慰问我来了，说要过得开心，不要哭泣！”雨明一听苏情的语气不对，就猜着了问题。苏敏气不过，又不敢说什么，只好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了下来。这要是以前的她，肯定又得拿出班长的那一套来了。一旁的美英见苏敏这样也惊讶地看着她，然后又回头看了看雨明和苏情。雨明不知说什么，只好对美英笑了笑表示没什么事。

这里苏敏越想越气：“好像只有她会哭泣似的！”进而又想起自己为雨明也够辛苦的，鼻子一酸眼泪也掉了下来。美英更是摸不着头脑，只好替苏敏擦起眼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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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节

二十五

诸葛长风离开的日子终于到来。大家原本对他的一些言语不太接受，进而对他也像隔着一堵墙似的，然而今天他要离开了，大家也明白这一去再见面的机会将会很少，纵使将来见了面也不一定能够认识，因此大家也有一点不舍起来。苏情更是有说不出的滋味，心中不舍得他，可是想起他的无情心中又开始恨他，所有对他的牵挂都集中不起来，就像一个刚从睡梦中醒来的人一样浑身无力。

那天早上他们没有上课，大家都坐在班级里等待着诸葛长风。苏情不知为什么心中紧张起来。她好像坐不住似的东瞧瞧西看看，一会儿又叹一口气。雨明见她一脸的不安，知道她在想长风，于是就故意笑着问：“你在干嘛呢？一脸的不安！”苏情看了看雨明也故意说：“这么安安静静地坐着什么意思，都快烦死了！”雨明依然笑着说：“一会儿就来了，你再耐心等一等吧！他的机票定在下午两点。现在都八点多了，应该快要来了吧，还要坐车到机场好长时间呢！”苏情惊讶地说：“下午两点就要走？”雨明见苏情这个样子，知道长风没有和苏情说，这才明白那天苏情哭的原因，原来是两个闹翻了。雨明想了想说：“这也是武老师和我说的，其他人也不知道。”苏情听了之后先是生气起来，接着就开始悲伤了。雨明不禁冒起冷汗：“以前从来没有看见她这个样子，以前的她是那么的随随便便，可是现在……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改变？”雨明想安慰她，于是就说：“这有什么的，就算是长风走了，我们大家还可以电话联系啊。他肯定是想现在的世界太小了，就算他回到北京也像是在一个小村里一样，大家还是在一起的，因此才觉得他的离去并没有什么。你就不要想太多了。”苏情还是冷笑着说：“他才不会那么想呢！”

她的话刚说完，诸葛长风和他的父亲就走进了教室。大家一阵热烈的掌声，武老师将父子俩请上了讲台。武老师笑着说：“同学们，你们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对，长风同学今天要回去了，他的机票已经定在下午两点，所以他下午就真的要离开这里回北京去了！”武老师话音一落，有几个女生就尖叫道：“长风，长风你好帅，长风，长风，我们想你！”班上的男生们呵呵笑着鼓起掌来。长风向他们挥了挥手笑着说：“谢谢！谢谢！我也会想你们的！”诸葛先生也笑着眯起眼睛来。武老师赶忙说：“同学们，诸葛先生有话和大家讲，我们欢迎！”班上又响起一阵掌声来。诸葛先生走到讲台中间笑着说：“谢谢，谢谢大家！我很感谢大家这一段时间对长风的关心和照顾，我刚才已经能够感受到你们的热情了。你们果然是一群好孩子，1班果然是名不虚传啊！我在这里祝愿大家高考都能金榜题名！都能考一个好的学校，为你们的父母争光！”诸葛先生的话一说完班上的掌声更加热烈了。武老师拉着长风说：“你还有什么话和大家说吗？”长风想了想说：“说实话我也不想离开大家，但是我必须得回去。这一段时间我真的好开心。我最深的体会是你们和我见到的高三学生太不一样了！我以前的同学们都是那么的浮躁，上舞厅，玩游戏，抽烟喝酒，而你们是这样的纯朴，这样的懂事，我真的很惭愧！我希望大家在高考的时候都能有一个好成绩！而且我想我的希望肯定会实现的！”陈杰站起来大叫“好”，班上的人都激动起来。长风扫了一眼班上，他突然看见苏情那双满是泪水的眼睛，心中才不安起来。他看着她，脸上也露出一些不舍，但这样的感觉就像空气一样，存在而没有形状。他笑了笑继续说：“谢谢那些给过我快乐的人！”说着将眼睛看着苏情。苏情没有想到长风最后的话会是这样，她被他的话语感动了，眼中的热泪忍不住扑簌簌地掉下来。大家都回头看着她，她低下头低声哭泣起来。武老师心中纳闷起来：“长风和苏情之间有什么事？我怎么就不知道呢？不是雨明吗？”原来雨明和苏情早就分手的事武老师还不知道，只是他们两还在好的时候，他看见了他们之间的亲密关系，此后也就没有太在意，而两人分开的事早早地就发生了。他心中想着却没有当面问。诸葛先生看看表和武老师耳语了一会儿，武老师点了点头回头说：“长风得离开了，大家以掌声欢送他！”说着，班上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长风跨出了教室，他没有再回头。武老师已经送他们到校门外，苏敏是班长，于是也跟着出去了。这里苏情还希望长风能最后看自己一眼，可是终于没有发生，失望将她的内心都撕碎了，于是也顾不得许多放声大哭起来。知道内情的同学也替她伤心起来，不知道的人只好皱着眉头一脸的迷茫。雨明是知道这样的痛苦的，他和苏情分手的前夕，那心中是何等的难受！他叹了一口气让自己不再去想那过去的事，倒递了一包纸巾给苏情。苏情接了，哭了一会儿总算是停了下来。

下午两点的飞机送走了长风，正如他自己的名字一样，注定只能是1班的一阵风，过了之后就再也不会有了。苏情痛苦了一段时间也就渐渐忘却了他，进入正常的生活轨道。经历了这些，苏情也长大了许多，原来生活中有太多的分别，有太多的人不能在一起！感情的付出就像泼出的水，虽然不能再收回来，但不久总是会被蒸发的。以后长风还会想起苏情吗？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1班的人才刚刚安静下来，这座学校却沸腾起来。那天雨明才到学校，就见到大家都在议论纷纷。雨明正迷惑着，正前方走过来两个女生。其中一个说：“真是的，怎么还会和别校的人打起来呢？”另一个回答道：“喝醉酒的人都这样，不过我听说是因为一个女生才打起来的……”雨明心中扑扑乱跳：“不会是我们班的人打架了吧！”“难道是萧龙？切！不可能！那还会有谁呢？大家的那么的斯文，从来没见过还有什么人会吵闹的。”他越想越害怕，赶紧跑到自己的班上来。踏进教室发现大家也在议论着。雨明一屁股坐了下来就问苏情：“怎么回事？怎么整个学校都闹哄哄的？”苏情皱着眉头说：“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一个叫做沈浪的，和外校的人打架了。”雨明觉得这个名字好熟悉，他仔细想着，终于想起来说：“沈浪？不是在学生会里的那个男生吗？和苏敏挺好的那个？”苏情也想起当日的情景来，那天他还来过1班，自己也见过一面的，于是点头道：“哦——我想起来了，我还见过他——为一个女生打架——不会是苏敏吧！”雨明脑袋一闪，刚才那两个女生说的莫非真的是苏敏，于是赶紧抬头朝苏敏的位置看去，那位置空空的。雨明又问苏情：“刚才苏敏到了没有？”苏情看了看周围惊讶地说：“我才看见她在这里的，现在不知道跑哪里去了。”雨明着急起来，心想此事必定与苏敏有关，于是问道：“大家怎么都知道？”苏情说：“人都在办公室里，大家怎么会不知道？他们的班主任正在训呢！”雨明心中纳闷：“到底什么事呢？沈浪并不是那种人啊！还喝酒？这更不可思议了——苏敏在办公室？”这样想着就站起来往办公室走去。苏情急叫：“你哪里去？”雨明不想让苏情跟随自己，于是就勉强笑道：“我上个厕所！”说着一溜烟就往办公室跑去。

还未到办公室门口，雨明就听见一个女老师严厉的声音：“高考了孩子们！还不给我省点心——你说这要是打出个问题来怎么办？学校怎么办？你们怎么办？……”雨明索性就站在门外听着，心中想到：“原来不止一个啊！看来是群殴了。”那女老师的声音又起来了：“你们都给我回去好好反省，必须得写检讨报告，你们谁也别想逃脱责任，我看要给你们记一次过才行！”雨明心中咯噔了一下：“妈呀！还要记过，哎！真是的！”他也替那些人着急起来。雨明正想进去，突然传来苏敏的声音：“老师，你就放过他们吧！这件事也是因为我而起，我也该负责任！”雨明一听这话又停了下来躲在一旁偷听。女老师说：“苏敏，这不关你的事，你是1班的班长，原来也是学生会的会长，不会因为认识他们才替他们求情吧？错了就要勇于承担责任！你就不要再说了。”雨明一面惊叹这老师的严厉，另一方面又问自己：“这件事到底和苏敏什么关系呢？”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一会儿才传来那女老师的声音：“你们几个都给我听清楚了，以后再有这样的事绝对不宽恕你们！一会儿你们就和校长去他们学校一趟向他们道歉。”雨明拉长了耳朵听着。一个男生终于发话了：“老师……”话还没说完，那女老师就打断说：“不要说了，不管是谁先动手，你们打了别人就是有错，你们代表的是第一中学，希望给我负责任一点，明白吗？”大家又没声音了。刚才沈浪的声音早就被雨明听出来了。雨明看不见里面的人，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样的情况。他还在站着，那办公室的门开了，苏敏带头走了出来，他躲闪不及，被苏敏逮个正着，后面的几个男生也跟了出来。苏敏惊讶地说：“雨明？你在干嘛呢？”雨明不知如何回答才好，只好红着脸。沈浪周边的几个同学见苏敏这么说就问道：“你就是那个雨明是吧？”雨明不知何意，但还是点了点头。那几个人像是见了仇人一样恶狠狠盯了雨明几眼，雨明全身像挨了刺一样不舒服起来。沈浪也看了雨明一会儿，嘴角边还有一处青色的血块。每个人好像和雨明都有恩怨似的。苏敏拉了雨明一把说：“你先回班上，我一会儿和你说！”说着就和沈浪他们走了。雨明像是挨了闷棍一样，老半天没明白过来，只好呆呆地回自己的班上去。

苏情见雨明的神情不对就笑着问他：“怎么？去了厕所就这副德性回来啦？”雨明叹了一口气说：“见鬼了呗！”苏情看着笑问：“你到底怎么啦？看你怪怪的！还好我不迷信，要不然我真相信有鬼呢！”雨明摇了摇头不说话了。苏情也不好再问。

放学之后，雨明和往常一样陪着苏敏回去。雨明耐不住心中的好奇，于是就问：“现在可以告诉我什么事了吧？”苏敏迟疑了一会儿才笑说：“没事啦，就是和外校的人打架嘛！”雨明明明听到了一些，看见苏敏不说心中有点急起来说：“苏敏，你还想瞒什么？这么明显的事你还要来骗我？你在办公室里都说什么了？我都听见了，你说什么是你的错之类的，这件事会与你无关吗？”苏敏被问得无话可说，只管低着头走路。雨明见苏敏这样又问道：“如果是你自己的事我可以不问，可是在办公室门口的时候他们为什么那样看我？这件事肯定还与我有关对不对？”苏敏抬头说：“我……”话到了嘴边又吞了下去，然后换了语气说：“雨明，我不想说，让它过去吧！说实话，真的没什么事，你就不要再问了好吗？”雨明停了下来，那双眼睛又变得忧郁起来。苏敏见了也不知如何才好。雨明将双手放在她肩膀上认真地说：“敏！我原本也不想再问你，你知道我不会强迫别人什么的，可是不幸的是我已经知道这件事和我有关系，我不想因为我而委屈了你！所以你必须真实地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样我才放心！”苏敏看着雨明那双眼睛，现在变得如此地坚决，她知道自己已经瞒不过了，她难为情地说：“你叫我如何开口说这件事呢！”雨明更加觉得奇怪，于是坚定地说：“事情是怎么样的，你就怎么说，不要顾忌什么！”苏敏想了想叹了口气说：“好吧，我只好说了。昨天晚上，沈浪心情不好就叫了几个朋友出去玩——就是早上你看见的那几个。可是沈浪心情不知道为什么越来越不好，于是就叫他们去一家大排档喝酒。在那里他遇见了几个外校的朋友，于是他就叫他们也过来喝酒。一堆人喝酒喝到了凌晨。后来他们问沈浪为什么心情不好，沈浪就说……”苏敏说不下去了，掉开头来看别处。雨明有点着急地问道：“然后呢？他说什么了？”苏敏低下头说：“他说——他说——因为一个——女孩子！”雨明疑惑地看着苏敏说：“那个女孩子就是你？”苏敏咬紧嘴唇点了点头。雨明想了想说：“那为什么会打起来呢？”苏敏答道：“沈浪就说出了——心里话，原本想让大家能够分担一点忧愁，可是外校的那几个同学却笑他是自作多情，说什么‘天涯何处无芳草’一类的话，他气不过于是就打起来了。他的几个同学当然也动起手来了！”雨明听完之后才知道原来沈浪喜欢上苏敏了。他好像想起什么似的问道：“那几个人是哪个班的？我从来都不认识他们，为什么他们早上会那样看我？”苏敏听见雨明这样问心中也暗想：“你这个傻瓜！这都不懂！还要我来说，这叫我怎么说嘛！”雨明摇了摇她叫她快说。她摸了一把自己的头发，好像很无奈似的说：“这一段时间，你天天送我回来，大家都看在眼里的——他——当然着急嘛！”雨明这才恍然大悟地笑起来说：“哦，原来是这样啊！看来沈浪同学真的很关心你啊！为了一句话竟和自己的朋友打起架来！”苏敏见雨明竟哈哈笑起来，就生气地说：“没良心的，你还会笑得出口？你真是……”说完就甩头走人。雨明只是想开个玩笑，没想到苏敏真的生气起来，于是赶忙追了上去道歉。不管雨明说什么话，苏敏只顾一个人疾步走去，一点原谅的的痕迹都没有。雨明不知道会这么严重，只好跟着她安静地走着。

大街上出现了这样的情景：一个男生追着一个女生，一会儿笑，一会儿又着急地说些什么。而那个女生只管托拉着一张脸走自己的路，完全把那个男生当空气一样。就这样两人一前一后，一会儿又一后一前的走着，渐渐消失在路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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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节

二十六

却说两人一直快步走着。到了苏敏房间门口，苏敏才停了下来。雨明早已累得气喘吁吁，他喘着气问道：“我说姑奶奶！你到底是怎么啦？从来没看见你这样子的！哎，你真的让人很难理解诶！”苏敏还在气头上，再加上雨明这最后一句话就更加生气起来，于是恶狠狠地喘着气看着雨明。雨明知道这一次要来真的了，可是自己好像也没做错什么。但不管怎样，他知道苏敏是需要自己的。他看着苏敏一会儿就上前拉着她的手问道：“敏！你是怎么啦？我真的不知道我哪里做错了！我刚才笑也不是故意的，只是我觉得沈浪他能因为你这样，说明他是个真心关心你的人，我是为你感到高兴才笑起来的，并没有别的意思！你就原谅我吧！”苏敏见他说得有道理心中的火气降了一半，可是她又恨雨明不懂自己！虽然沈浪对她好，可是雨明才是她所真正在意的人！面对沈浪，苏敏又是感激又是愧歉，而雨明却为她而高兴，这说明雨明不会太在意她，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他为她找到了一个根本就不可能的替代品，因此雨明的想法在苏敏看来就是一种轻视和不在乎。苏敏被这乱七八糟的想法折磨得说不出话来。她见雨明还拉着她的手于是就笑了笑。雨明见苏敏开心了，自己也开心起来。不知是什么样的心里作用，雨明忍不住将苏敏搂在怀里说：“你有什么话要说清楚才对！要不然我这傻子有时候就是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是多么希望你能够开心！我也相信我可以做得到！不过要是像刚才这样子，我就真的不知道该怎样让你开心了。”苏敏搂着雨明的脖子说：“你才不傻！是我自己太傻了！我太在乎你以至于我根本就容不下别人！你说对于沈浪我是多么的愧歉啊！可是我又不知道该如何去回报他！”雨明抚摸着苏敏长长的头发深情地说：“我想他是不需要你回报的！他是什么样的人你比我清楚得多！我倒是觉得我有很多的不是，我也对不起沈浪！毕竟这事还是因为我，要是没有我，他或许就不会和别人打架；要是没有我，给你快乐的人可能就会是他！”苏敏见雨明这样心酸地说：“可是偏偏就是有你存在！”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雨明心疼地为她擦去眼泪说：“不哭！你和以前真的很不一样了！”苏敏接着他的话说：“以前的我是伪装的，现在的我因为有你才回到真实中来，可是这样的真实有时候让我很开心，有时候却让我很难过！”雨明叹了一口气，他想起以前和苏情在一起的日子同样如苏敏所说，有开心也有难过。“可见感情这东西实在是让人费解！”雨明心中暗想。他依然摸着苏敏的头发说：“我只想让你开心，不想让你难过的！”苏敏擦了擦眼泪问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伤心吗？”雨明想了想说：“因为我不理解你。”苏敏说：“不是这样的，你理解我，所以你才给我快乐。明！你知道吗？我多想和你在一起！可是——可是我觉得这很可笑，一个月之后大家都各奔东西了，你和我也一样！这才是我最伤心的！”苏敏的这句话又勾起了他和苏情的回忆，苏情也曾经问过他高考之后该怎么办，更可怕的是他们这样到底算什么！他还清晰地记得当他怀疑和苏情是不是爱情的时候苏情那种惊恐的表情。

雨明就是这样想起一件事情就什么都忘了，整个人就像个傻子一样。苏敏见雨明没有回答，就抬起头来看他，见他一脸的呆性，吓了一跳问道：“明，你怎么啦？干嘛这样？”雨明感觉到有人在叫自己才眨了一下眼睛说：“哦，我没事，没事！敏，你不要想太多了，不管以后怎样，我都是你的好朋友！”苏敏睁大了眼睛问：“那等你以后上了大学，你会有女朋友吗？”雨明根本就没想到苏敏会这样问自己，而自己根本也没有去想那么遥远的事。雨明悄悄问自己：“我到底喜不喜欢苏敏呢？要是真的喜欢她，自己上了大学还能和她在一起吗？要是不喜欢她，自然未来的女朋友也不会是苏敏了，那时候苏敏还会伤心吗？”雨明越想越矛盾，于是笑着说：“敏，那还是多远的事啊，提那个干嘛？”苏敏伸出白嫩的手摸着雨明的脸认真地问道：“我要你回答我！”雨明看着苏敏那坚毅的眼神瞬间就招架不住，他掉开头看着地板说：“可能会吧！”苏敏继续追问：“那会不会是我？”雨明突然转过头来睁着眼睛看着苏敏，而苏敏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脸，那双期待的眼睛好像在着急地等待着什么。两人就这么看了好久，终于雨明抓住苏敏的手问道：“你真的想和我在一起？”苏敏反问道：“你说呢？”雨明苦笑着问：“你就相信已经没有别人能让你挂念了？除了你的父母。”苏敏坚定地点了点头。雨明还是笑着问：“大学里还有人比我好，还有人比我更优秀的！这么早做决定你就不后悔？敏，我虽然不懂什么，但我觉得我们还是理智一点比较好！”苏敏摇了摇头苦笑着说：“不会再有别人了！”此时的雨明也丧失了理智，他被苏敏的话感动了，于是他抱着苏敏温柔地说：“好，只要你愿意，我答应你，我也只要你！不管你在哪里！”苏敏先是愣了一会儿，然后就像是触了电一样跳起来，她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只是抱着雨明跳着。雨明说出这话倒也轻松了许多，虽然这样的诺言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够兑现。雨明用手拉开苏敏披在面前的刘海笑着说：“不过你将来要是后悔了，你可以选择离开！”苏敏睁着那双迷人的眼睛看着雨明说：“我绝不后悔！”雨明被这双眼睛深深迷住了，只管看着苏敏。而雨明的眼睛在苏敏看来也一样的迷人。两人就这样看着，两颗心却不知不觉地在靠近。雨明忍不住将脸靠近苏敏，而苏敏也一样。两人的嘴唇迟疑了一会儿终于靠在一起，那一瞬间，好像世界消失了一样，只有他们的心还在激动地跳着……

过了好一会儿，雨明像是突然醒过来一样一把推开苏敏喘着气说：“对不起！对不起！我——我——”而苏敏被雨明一推也像是从睡梦中醒来一样，脸瞬间热辣辣起来。两人对立着又站着一会儿，雨明才开口说：“我要回去了，你也回房间吧，再见！”还没等苏敏说什么，雨明就转身跑下楼去了。苏敏还在那里站着，她想了一会儿才拿出钥匙打开门进去了。

雨明一路上还没有平静下来，他越觉得自己好像是在沙漠里踩着了流沙一样越是挣扎着想摆脱却总是越陷越深，最终好像已经注定是死定的了。他大踏步走着，好几次都走错了路，等他意识过来的时候都已经不知道自己是在哪里。他费了好大的劲才走出来回到大道上来。

没等他呼一口气，他突然感到前面有一个人在拦他的路，他抬头看了看不禁吓了一跳，他惊讶地问道：“沈浪？怎么——是你？”沈浪也不讲话瞪着眼睛只看着雨明。雨明见沈浪来得不善就笑着问：“怎么？你不会是来教训我的吧？”沈浪还是不讲话，只管看着他。雨明不耐烦起来，他转动了一下身子想从他身边绕过。沈浪将一只手放在雨明的肩膀上问道：“你真的喜欢苏敏？”雨明对这样的问题实在很烦恼，但还是出于礼貌他回答道：“我是喜欢她，但不是你所想的那样！”沈浪笑了笑说：“我知道不是那样，只要你对她好，我也就放心了！”雨明见他话说得奇怪才转过身来笑问道：“你是怎么了？我只是她的朋友，你也是，你同样也可以关心他呀！”沈浪将手从雨明的肩膀上拿开叹了口气说：“可是她说你和我不一样，她只在乎你！”雨明突然同情起沈浪来，但自己真实的痛苦又有谁会明白呢！他失落地说：“那又怎么样呢?我能和她在一起吗？高考之后，大家都得分开，谁又能永远陪谁呢！”沈浪见雨明也同样的痛苦于是就笑着说：“我还以为你很幸福呢，没想到你也是个有悲伤的人！“雨明叹口气说：“所以说很多东西只有自己才能明白，在别人的眼里我只有好的事情没有坏的事情。就像我们看有钱人一样，以为他们很幸福，可是从来不知道他们也有痛苦，甚至他们的痛苦是我们平常人所无法忍受的。”沈浪看了看雨明笑说：“人家说你和别人不一样看来此话不假啊！一出口就是一大堆道理。”雨明也笑着说：“只是我多想一点罢了！”沈浪想了想问道：“你这样想那苏敏以后怎么办？”雨明答道：“一切就看缘分吧！”雨明突然觉得沈浪是个不错的人于是就关心地说：“你也不要想太多，她需要你的，你是她的好朋友！她很需要人关心！”沈浪抬头看着天空笑道：“我原本是来叫你好好照顾苏敏的，没想到现在倒是你来劝我了。”雨明拍了拍沈浪的肩膀说：“原本就是这样，苏敏是个好女孩！有她这样的好朋友是我的福气！”沈浪见他话中有话就问道：“你只想和她做朋友吗？”雨明用双手摸了摸脸说：“如果不是朋友你会答应吗？”沈浪开朗地笑道：“只要你对她好，我就答应！”雨明深情地说：“苏敏太不懂得珍惜了！”沈浪问道：“不懂得珍惜什么？”雨明赶紧摇头说：“没什么，没什么！对了，我还没吃饭呢，我要回去了！”沈浪也说自己没吃过，便提议就到附近的快餐店里吃一点。雨明笑着说：“你答应我不要打架我就去。”沈浪想起昨晚的事来，忍不住哈哈笑起来，雨明也呵呵笑着。两人谈笑着向那家饭店走去。

雨明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午后一点半了。他很累，将书包往一旁的椅子一扔就在长沙发上坐了下来。他闭着眼睛回想着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周围安静极了，只有那挂钟还在“滴答滴答”响着。一阵倦意袭来，雨明强打着精神，睁开眼睛眨了几下又闭上，终于睡着了。梦中他一人在一条望不尽头的长路上走着，眼前是白茫茫的雾气，什么也看不见。他正着急地用手拨开前面飘着的雾气，突然路的正前方走来一个人。雨明一看就大声叫：“妈！妈！是你吗？”那人越走越近，终于露出清晰的面孔——果然是雨明的母亲！雨明上前抱住哭道：“你去哪里了？我天天都在想你啊！”他母亲终于发话了：“孩子，没有妈的日子你要好好生活才是，妈其实都在你身边疼爱着你。最近你又有烦恼了对吗？”雨明将自己和苏敏的事说给母亲听，母亲笑着摸着雨明的脸说：“孩子，你往前走去，你就会明白了！”说着就消失了。雨明见母亲消失了又失声痛哭起来，他一路追了上去，也不管前面会不会有危险。他一路喊着自己的母亲跌跌撞撞地向前跑着。正跑着，只见前面的雾气渐渐散了，露出一个城市的景象来。这是个陌生的城市，并不是自己的家乡。雨明站在路口迟疑着不敢前进，也忘了刚才自己是来寻找自己母亲的。他东望望西瞧瞧，突然眼前跑过来一个陌生的年轻女子。只见那女子朝着他跑过来抱住他笑着说：“明，你在看什么呢？我爸妈还在那里等着我们呢！快点啊！”雨明一头雾水，但全身又没力气，只好和她一起走去。才走了一段路，前面的雾气又起来了，他再一次看不见东西。他正朝着前面看着，发现身边的陌生女子不见了，又剩下他一个人。他惦着脚尖向前走去，那雾气又散开来，前面露出一片美丽的风景。他正欣赏着，忽然发现自己的侧边有一堆坟墓。他吓了一跳，脚步不自觉地就往后退。但他正前方坟墓上面的照片好像很熟悉，他大着胆子认真地看起来，可是就是看不清楚是谁。他再一次揉了揉眼睛看着那照片，还是看不清，但总觉得是那样的熟悉。他看了几下实在看不清就不再看了，他抬头看看天空，天空是那样的晴朗。他往后边看了看，突然看见明泽穿着一件风衣站在那里正对着面前的墓碑，手里还握着一束白花。他赶紧上前去拉明泽的手，可是当他把手伸去握明泽的手时，发现明泽像海市蜃楼一样是透明的，怎么也握不住他的手。雨明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心里害怕起来，他冲着明泽大叫，可是明泽没有理他，依然表情凝重地站在那里纹丝不动。他害怕起来，这是什么世界？怎么会到这里来了？他想起刚才是母亲叫他来的，于是就大声叫起她来，他叫了好久，可是她还是没有出现。在这里雨明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他像是被孤立了起来。他终于急了，他捡起一块砖头使劲往远处扔去。

这一扔倒把他自己摇醒了。他惊恐地站了起来看了看周围，原来是自己的家，还是那么的安静，只有那挂钟还在不停地响着。他呆呆地站在原地，好像还没完全从梦中醒过来。他抓了抓自己的脸颊，想确定自己是不是还在那梦中。因为这场梦他身上的衣服已经完全被汗水湿透了。他呼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原来是一场梦啊！真是的，这是什么怪梦！那个女的是什么人呢？明泽怎么啦？那坟墓上的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会这样的熟悉？”他皱着眉头努力去回忆那坟墓上面的照片，可是越想越模糊了，于是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告诉自己不要再去想了。他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是午后两点多了，他“呀”的一声赶忙拎起书包往外跑，但看看自己的衣服湿成这样实在是不能再穿了，没办法，只好跑回房间随便抓了一件衣服换上，扔了那湿了的衣服就急匆匆往学校赶去。

出了这一身汗，雨明倒也不觉得热了。那热辣辣的太阳当头照着，他一路狂奔到自己的学校，然后踏着铃声进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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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节

二十七

雨明进教室看见是班主任站在讲台上，才想起来是语文课。他朝着自己的位置走去，发现一张桌子都是空空的——苏情还没到。他坐了下来问周围的同学苏情到了没有，几个同学都摇头说没来，于是着急起来，心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武老师看了看苏情的位置，见雨明皱着眉头倒微微地笑了笑。雨明见武老师在笑也知道苏情已经向他请了假，看来没什么大的事情，他才放心地上起课来。但毕竟是什么事他还不知道，所以一下课就赶忙打电话给她。电话响了几声被接了。雨明着急地问：“情，你怎么啦？下午怎么没有来上课？”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你是——？”雨明才知道原来接电话的是苏情的母亲，于是就答道：“阿姨，是你啊！我是雨明啊！”苏太太听了之后才答道：“哦，是雨明啊！难为你倒打电话过来！”雨明觉得这话有点不对劲就急着问：“阿姨，苏情到底怎么啦？她也没有打电话和我说呀！早上见她还好好的！”苏太太说：“是啊，早上还好好的，回来之后就发高烧了，刚回来的时候就说累，我和她爸以为没什么事，没想到一会儿就开始烧了，到现在都已经三十九度了。哎！正在打点滴呢。”雨明觉得奇怪，就问道：“这种天气怎么会发烧呢？也没见他感冒啊！”苏太太心疼地说：“昨天她正要洗澡的时候却断电了，后来可能都是洗冷水了，这孩子还叫冷呢，但你说洗到一半也没办法，给她递了开水，老半天还没洗完。这孩子就喜欢拖拖拉拉的，结果就着凉了。”雨明也着急地说：“也真是的，这么不小心！”苏太太笑着说：“放心吧！这事情还不大，给她个教训也应该！”雨明见苏太太这样风趣也呵呵笑了起来。

打完电话，雨明才真正的安定下来。他正要转身回班上，不料一个人站在他身后吓了他一跳，他摸摸胸口说：“臭小子！吓死我了！”秦风笑嘻嘻地说：“你也有被吓的时候啊？这可不像你！”雨明答道：“你没听说过‘人吓人吓死人’这句话啊？真是的，你小子不去陪如倩你跑这儿来干嘛了？”秦风摇了摇雨明说：“你小声点好不好？”雨明得意地说：“你也被吓的时候啊？”秦风生气地说：“你和明泽一样也欺负我！”雨明笑着说：“好啦！我向你道歉还不行吗？说吧，什么事？”秦风神秘地笑了笑说：“你先回答我个问题，你刚才和谁打电话呢？什么小不小心的？”雨明笑着说：“怎么，偷听我打电话啊？给苏情打电话呢，她没来上课，原来是生病了。现在知道了吧。说吧，你什么事？”秦风笑着一会儿才说：“如倩请我到她家吃饭，说她是第一次请一个男生到家里做客呢！你说我该怎么办？”雨明一听秦风这话就笑起来说：“哇！这么快就要请到家里去见岳父岳母啦？这是件很好的事啊！有什么问题呢？”秦风跺了跺脚说：“雨明，你就别开玩笑了，什么岳父岳母的？我们是好朋友！”雨明哈哈笑着说：“我逗你的，果然是个幸福的人啊！像我都没这样的福气！”秦风斜着眼睛笑道：“别睁着眼睛说瞎话了，登山的那次瞒得了谁？”雨明知道他是指苏敏就赶紧转移话题说：“你是向我来报喜呢？还是有什么问题解决不了来请救兵的？”秦风努着嘴巴说：“当然是来请救兵的，正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嘛！”雨明笑着说：“那你就说吧，你最近是越来越像个女孩子了，问个问题还要热身这么长的时间！”秦风想了想说：“她请我去我当然是高兴啦，可是我——我很害羞啊！不知道为什么老是会脸红！你说我要是见了她家里人也这样多不好！”雨明没想到秦风怕的是这件事，于是就哈哈大笑起来。秦风不好意思地说：“你还笑啊？”雨明止不住笑道：“风啊，我看你就只有和我们这些男孩子或者你妈妈在一起才会自然，一说到女孩子你就怕得要死，将来你肯定要受制于你老婆了！”秦风白了雨明一眼说：“谁去想老婆的事啊，就你会想！”雨明原本还要继续和他开玩笑，可是他的这句话让他想起今天中午和苏敏的事来，心中被触动了一下，那开玩笑的心情也没了，于是就停住笑关心地说：“风，你别怕，放轻松一点！女孩子也是人啊，有什么不一样的？去客人家里就像去自己家里一样，人家才会觉得自然，你要是扭扭捏捏的人家也会很尴尬的，这一次倒是锻炼你的好机会，要好好把握才是！”秦风见雨明不和自己开玩笑了就答道：“我尽量吧！我有点紧张！”雨明又劝了他一会，秦风才满意地离开了。

他回到班上的时候见美英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于是上前向她打了个招呼。美英挪到苏情的位置上让雨明坐下来。雨明笑着说：“今天的事可真不少啊！没一会儿就有人来拜访！”说着自己又笑起来。美英也笑着说：“看见你这么开心，我想应该都是好事吧？”雨明点头笑着说：“果然很聪明嘛！”美英问道：“刚才秦风找你什么事啊？见你都在笑他！”雨明想起刚才秦风的事来又不禁笑起来说：“如倩请他到家里做客，他说他害怕见她的父母，会脸红的！”美英一听也哈哈笑起来说：“这么快就可以见岳父岳母啦！怪不得他会紧张！”雨明笑说：“你给我少装了，这么久了还不说？只顾和我说这说那的。说吧，什么事？”美英神秘地说：“你猜！”雨明看着美英说：“还让我猜？哦！我知道了，一定是要和我说你和萧龙要结婚了！”美英哭笑不得，拿出杀手武器——狠狠捏了一下雨明的胳膊，雨明大叫饶命。美英严肃地说：“和你说正经的啦！”雨明想了想说：“我笨，真的猜不出来，你就直接说了吧！”美英失望地说：“我就知道你会忘记！从高一到现在都要我自己亲自来提醒！真不够意思！”雨明才想起来是她的生日，于是拍了一下脑袋说：“啊！我想起来了，原来今天是你的生日啊！”美英翘起嘴巴说：“拜托！是明天，星期六！”雨明又拍了一下脑袋说：“明天啊！我记不住具体的时间，我就知道大概就是在这附近的日子！那以后我肯定记得住了！”美英这才笑着说：“那你准备送什么给我呢？”雨明抬头看了看萧龙的位置，萧龙正笑着看自己这一边，于是他抬起手来指了指美英，萧龙会意笑着点了点头。美英不知道这两个男生在搞什么就问雨明：“你们两个在干嘛呢？还打哑谜？什么事瞒着我？”雨明抓住美英的手说：“没什么事，我的小寿星！你说你想要什么呢？”美英笑着说：“我要一座大大的房子，还要有一辆豪华轿车！”雨明故意皱着眉头笑说：“哦，那可真难了！我先欠着吧，等我赚够了钱再给你补上这些，不过我想我就是不吃不喝也得干一辈子才能得到这些东西。哎！真可怜，就为了你这生日礼物我把一辈子都搭进去了！”美英笑着说：“别说得自己好可怜似的，谁要你这些东西啦？我要你明天来我家！”雨明学着秦风的话说：“我会害羞的！”美英笑着捶了一下雨明说：“你真的很讨厌诶！”雨明说：“你总得和我说几点吧！”美英答道：“明天晚上七点。”雨明笑着拉起美英的手来亲了一下说：“生日快乐！”美英害羞地将手缩了回去说：“也不怕别人看见！”雨明笑着说：“这有什么的？我们是好朋友，我疼你嘛！”美英笑看着雨明说：“你才不疼我呢，你疼别人！”说着用手指了指苏敏，苏敏正埋头看书。雨明伸手摸了摸美英的头笑道：“臭丫头！你这张嘴巴……”美英像个孩子似的笑了起来。她想起一件事来急忙说：“对了，也把秦风和明泽叫来吧！尤其那个明泽很搞笑的！”雨明笑着点了点头，但又担心地说：“你叫这么多人去，你爸妈要累得半死的！”美英开心地说：“你放心吧！我爸妈都出差去了，最近家里都只有我一个人！”雨明惊讶地说：“嗯？真的假的？你一个人也待得住啊？不过，这样也好，明天我们就可以自由一点了！”美英叹了口气说：“没办法，他们工作忙，只好我一个人过日子咯！”雨明笑着说：“你是个胆子大的，你爸妈敢放心你一个人我看有他们的道理。”美英答道：“他们原本要姥姥来这里的，可是姥姥又在很远的地方，来这里也不方便，于是我就拒绝了。”雨明道：“没关系，你还有我们这些人，你不会孤单的！我会煮饭菜，这些事情就交给我做吧。我做的菜可是很好吃的哦！”美英兴奋地叫道：“真的吗？我从来没有听说你还会煮菜的，果然是位人才！那明天的事就交给你了？”雨明笑着点了点头表示答应。两人聊着天，直到上课铃声响了，美英才离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

放学后，雨明依然送苏敏回去，只是两人因为中午的事都显得有点尴尬，所以两人的话语反而少了很多。雨明回到家之后显得有些失落，他不明白为什么两个人走得近了反而像是远了一样，世界总是这样地充满矛盾！他突然觉得很热就打开了风扇吹了一会儿。家里还是空荡荡的，父亲的第二个工程已经开始，回家的次数比以前更少了，所以雨明几乎是一个人过日子，只是偶尔给父亲打打电话两人相互关心一下。他有时候要自己到菜市场买菜做饭，过着一个人的生活。后来时间紧了，也就顾不得许多，往往在外面的饭店里吃一点就算了事，不过这样他倒可以腾出一些时间来休息。

他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享受着风扇吹来的丝丝凉风，一会儿身上就凉了下来。他开始想这一天发生的事情，有时候笑着，有时候却叹起气来。每当叹气的时候他就会想起苏情以前说的话来。苏情曾说他要是不叹气就是个阳光少年了。他想到这句话就忍不住笑起来。他想想自己所遭遇的事，这些有时候不得不逼着他叹气来驱赶内心的烦恼。他的思绪完全是乱的，有时候想起母亲，有时候又想起二苏，有时候也幻想自己的未来。最终他还是想起他一生中的第一次接吻，皱着眉头笑了起来。他又忽然想起苏情的病来，于是赶忙拨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雨明心中暗想：“不会又是阿姨吧！”电话通了，那边传来苏情疲惫的声音：“喂？哪位啊？”雨明知道苏情还闭着眼睛没看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于是就笑道：“怎么？烧得都晕啦？”苏情一听是雨明的声音激动地叫道：“雨明？是你吗？”雨明笑着答道：“不是我是谁？你怎么样了？”苏情笑着答道：“我现在没事了！只是还觉得有点累。”雨明放心地说：“那就好了！看来你的抵抗力还很强嘛！你累了再休息一会儿吧，睡好了就没事了！不打扰你了。”苏情见雨明要挂电话就急忙说：“诶，和我聊聊天吧！我不累了现在。”雨明笑道：“这真是奇怪了，刚刚还说累呢，现在又说不累，这是什么道理啊？”苏情笑了笑说：“我都闷了一个下午了，想说话都说不出来，只管沉沉地睡！我快要寂寞死了，你就陪我讲讲话吧！”雨明笑着说：“好吧！我就陪你聊聊天吧！对了，明天是美英生日，她叫你去呢！”苏情想起自己生日的事情来，心中有点难受，但既然美英叫了，自己也没什么事，于是就答应了。雨明正要说点什么，电话那边传来苏太太的声音：“孩子你醒啦？哎呀，你看你，衣服还没穿好就坐在窗口吹风！赶紧把衣服穿起来！”苏情对着他母亲说：“妈，没事，我觉得好热！我没事的！”又传来苏太太的声音：“怎么？衣服都湿透了？孩子你流了这么多汗？赶紧换件衣服吧！”苏情急着说：“妈，你先等一等嘛，我和同学打电话呢！”雨明看见苏情这样赶忙说：“情，你先穿衣服吧！我等你！”苏情想了一会儿说：“那你可别放了？”雨明答应。苏情虽然放下电话，但雨明依然能够听清楚那边的对话。苏太太说：“衣服湿成这样！”苏情笑道：“现在感觉舒服了好多！”苏太太问道：“谁给你打电话啊？”那边一会儿才传来苏情的声音：“是一个以前的同学！”雨明觉得好笑，心想：“苏情为什么不直接说呢？”一会儿苏情换好了衣服，继续拿起电话和雨明聊天。雨明关心地问：“流了汗就好了！”苏情答道：“一个下午了都没流汗，到现在才来！都是你的电话吓了我一跳！”雨明笑道：“看来我帮了很大的忙啊！”苏情叹了口气说：“你好久都没有给我打电话了！今天才打来，我能不惊讶吗？看来我以后要多生病几次你才能想起我来，然后就可以让你给我打电话了！”雨明从苏情的语气里听出来她还对自己有感情，但现在雨明也不想再去挑起以前的事来，于是随便找了一个话题说：“明天七点到美英家，她家人都不在家，明天我可是主厨哦！”苏情一听高兴地说：“真的吗？那我明天就可以尝到你的手艺了，你真厉害！”雨明呵呵笑着说：“知道去美英家吗？”苏情答道：“知道，我去过一次呢！”雨明笑道：“那你今晚要注意一点，好好的别再生病了，要不然明天又去不了！上一次爬山的时候你也没去！”苏情答道：“嗯，我会的，我一会儿就吃药。”雨明不知为什么好像找不出话题来说，以前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总有说不完的话，现在的他却只好拿着电话搜肠刮肚地找话说。雨明想了想笑说：“情，你休息吧！我要吃饭了！”苏情听到这句话紧张起来说：“明……”雨明笑道：“还有什么事吗？”苏情想说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只好说：“没——没什么——你也要好好的！”雨明已经感觉到苏情的内心了，可是他真的不想再提起什么，毕竟那是个伤心的回忆，又何苦给彼此再添加一点伤悲呢！雨明笑着说：“我会好好的，你放心吧！再见！“说着就放下电话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他抬起头看了看窗外，那西边的夕阳已经被染成血红色了，接着就渐渐暗了下去，只剩下一片灰色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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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节

二十八

第二天晚上七点大家齐聚到美英家里。而萧龙和雨明早早就到菜市场买菜去了。两人一边走一边聊着天。萧龙列了一大堆的菜名，吓了雨明一大跳。雨明笑道：“按你这样都可以办酒席了！我看还是简简单单的好，这样才符合我们学生的作风。”萧龙笑着说：“我只是想好好地替她过一个生日而已！”雨明这才明白过来说：“嗯，我理解了！但我觉得还是没必要这样，美英是我们的好朋友，朋友在一起简简单单的更自然更有趣，我看我们就买几样菜，瓜果一类的多买一些，大家一边说说话，聊聊天吃点东西不是更好吗？再说，那些女生个个都是爱漂亮的，买了不适合的菜，他们不吃岂不是浪费了？火锅是必须的，大家都爱吃！我看这样就行了！”萧龙见雨明说得有理，就点头答应了。萧龙想了一会儿说：“生日蛋糕也是必须的！”雨明笑了笑说：“你放心吧，这些东西我都准备好了！”萧龙急着说：“那我拿什么给她嘛？我还从来没送给女生东西呢！不知道送什么好，搞得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哎，还是我们大男人的在一起好，那样就不用顾虑那么多了，女生的才不好办！”雨明见萧龙这个样子哈哈大笑起来。萧龙怪道：“哼！你还笑得出口，我想你应该也有办法，帮我想一想吧！”雨明试探着说：“送他东西还得看你对她是什么感情！就像送玫瑰就代表着爱情，我看你也送这个成了。”萧龙瞥了一眼雨明道：“别闹了，我和她只是好朋友！”雨明神秘地问：“真的只是这样而已？”萧龙想了想说：“我是喜欢她，也因为她差一点和你打起来，可是我觉得总有点不对的地方。”雨明问道：“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萧龙叹了口气说：“我觉得和她根本就是——就是只能做好朋友，根本就谈不上那种事情上去。毕业之后大家还能在一起吗？我有点怕，自从经历了那件事后，我和她就近了，我原本很幸福，可是现在留给自己的总是不安！”萧龙的一席话说出了雨明的内心，雨明叹了一口气微微笑着说：“原来你和我也一样啊！”萧龙突然笑着说：“呵呵，今晚二苏都在，你看着办吧！”雨明拍了一下萧龙骂道：“还说呢！我今晚就闭着嘴巴不说话算了！”萧龙一听呵呵笑了起来：“我看你也只好如此了！”说着两人就往菜市场走去。

雨明突然一把将萧龙拉到一边说：“我想起来了，有一件东西倒是可以送给美英。”萧龙问道：“什么东西啊？”雨明也不回答直接拖着萧龙就进了一家店，他带着萧龙在那店里逛着，那透明的玻璃柜里放着精致的手链耳环一类的，样样都金光闪闪。萧龙吓了一跳说：“你不会要让我买珠宝给她吧？你帮我当什么人了？我可买不起！”雨明笑着说：“这哪里是什么珠宝啊！都是我们这种年龄女孩子带的普通的手链一类的，要是真的，我才不来这里呢！”萧龙看了看那边的标价才说：“怪不得这么多人呢！”雨明继续说：“我上一次在这里看见一条银白色的手链，原本想送给苏情的，可是你也知道，后来就……呵呵！”萧龙笑着说：“这一个苏不行还有另一个苏啊！”雨明知道萧龙指的是苏敏就笑了笑不回答了。两人还在找着，雨明突然叫起来：“在这里呢！过来看呀！”萧龙上前一看也被迷住了。只见那条银白色的链子上节节连环扣着透明的绿色珠子，看起来像玛瑙一样，周边还均匀地垂着几条短短的白链子，链子的末端也同样的挂着绿豆大的珠子，只是这回是红色的了，珠子也比那绿色的玛瑙小一点，整条链子有一厘米的宽度，看起来既简单又不乏阳光的色彩。萧龙看了也喜欢，心中想：“美英的皮肤好，这条链子正适合她，她戴着一定很好看！”但又有点疑虑地说：“这东西会褪色吗？”雨明笑着说：“我原本也怀疑，可是你看，我都戴了一年多了，依然和刚买来的时候没什么分别！”说着拉起自己的袖子露出一条链子来，那链子也是白晃晃的。萧龙看了笑道：“你倒有戴这东西啊，我都没看见过。”雨明笑着答道：“我早就戴着了，只是我很少穿短袖，除非天气真的很热，所以一般人都不会注意到，只有苏情和苏敏看见过。美英好像也见过。”萧龙问道：“这到底什么东西做的？”雨明笑道：“我也不知道，反正不是金银做的。”说着呵呵笑起来。萧龙也答道：“有这样的好事？”两人看了看价格88.8，萧龙笑道：“这价格倒是有点意思！”雨明答道：“现在商店里都是这样，像99.9一类的价格到处都可以见得到！”说着两人叫来了服务员将那条链子用一个精致的盒子包装了买下来。雨明回头看了看他刚才在意已久的一对银白色的鲤鱼项链，然后叫萧龙先到门外等着，自己回头将那对鲤鱼项链买了下来。

出来之后，萧龙笑着说：“你干嘛呢？买了东西还不让人看？”雨明不好意思地答道：“反正不让你看就是了！”萧龙问：“你不会也送给美英这些东西吧？太没创意了！这样她真的要披金戴银了！”雨明笑着说：“我才没这么无聊呢！我已经和他们说了都不需要礼物，单单把这机会留给你！我买的东西自有我的用处！”说着笑看着萧龙。萧龙听了之后心里高兴，但嘴上还是说：“何必为了我这样呢！”说着两人整理了一下东西，将它放到萧龙的背包里才往菜市场走去。

两人买完了东西才赶回美英家里。到家的时候就已经听到了欢笑声。明泽上前道：“雨明，快点啊！露两手给他们瞧一瞧！”雨明笑道：“你过来洗菜吧！”明泽努着嘴说：“又是我啊？”雨明道：“你反正没事做。”明泽看了看秦风说：“那他们都干嘛呢？”雨明二话不说就拉着明泽的耳朵往厨房走去。大家见了哈哈大笑起来。

#奇#萧龙倒也自觉，也来帮雨明料理。秦风也跑来帮忙，明泽不屑地说：“得了，你和他们说话去吧，免得帮倒忙！”秦风听了之后又是一阵脸红。雨明拉着秦风对明泽说：“你得了吧，我看风比你强，你不知道他也会煮饭菜呢！”明泽惊讶地说：“真的假的？真看不出来！”雨明笑着说：“行了，你就出去吧，让秦风来帮我，比你强多了！”明泽像获救了一样说：“那我可走了哈！”说着马上转身跑了。雨明笑着摇了摇头，他想起什么似的问秦风：“如倩没来吗？”秦风笑着说：“来了，在房间里替美英打扮呢！”雨明笑道：“怪不得都没看见那几个女生呢！”正说着，美英房间里传来了苏情的声音：“明泽，你干嘛呢？讨厌死了！”接着就传来几个女生的笑声。雨明摇头叹气道：“这个明泽啊！”

#书#雨明一样一样地将菜煮了出来，萧龙和秦风看得都呆了。萧龙瞪着大眼睛叹道：“我的妈呀！你哪里学的啊？我真的要拜你为师了！”雨明得意地说：“我自己琢磨出来的。怎么样，今天的效果还不错吧？”两人赶忙点头称是。

#网#美英也打扮完毕了，如倩先蹦跳地出来宣布：“我们的美女寿星出来啦！”萧龙等人停下了手中的活，都将眼睛盯着房间的门口。苏情和苏敏两人将美英扶了出来。几个男生看得呆了，只有明泽在那里呵呵笑着。美英打扮得和新娘一样，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那高挑的身材更加显眼了，头上那把长发也不知怎么的被搞得卷曲起来，活像个洋娃娃。萧龙不自觉地说：“哇！太美了！”大家一听，都大笑起来，他才意识到自己丢魂了，很少脸红的他这时候也在大家的笑声中脸红起来。如倩跑到秦风身边说：“你看美英今晚多漂亮！”秦风只顾笑着点头，如倩白了他一眼道：“看你这个傻样！”秦风看了看如倩说：“你打扮一下也很漂亮的！”如倩才满意地笑起来。雨明正笑着，他突然看到苏情脸上拂过一阵忧伤，他知道她想起了她自己生日的时候。苏情也看了一眼雨明，才又笑起来。

苏敏走到餐桌旁安排座位。她让美英在桌子的中间位置坐下，然后看了看萧龙说：“你坐她身边吧！”萧龙从来没有这样讲究过，以前和那些人吃喝的时候哪里有顾及这些东西，因此苏敏的安排倒让他窘迫起来。他摸了摸后脑勺说：“大家随便坐，随便坐吧，管这么多干嘛呢。”但还是被大家说着坐了下来，他突然感觉到今天坐在美英身边特别地不自然，因此那一脸的尴尬毫不保留地都露了出来。大家见他这个样子又是一阵哈哈大笑。萧龙笑着说：“我——我还真的很不习惯呢——呵！”大家又笑了起来。美英笑着说：“我又不会把你吃了，你怕什么啊？”萧龙这才慢慢地适应下来。当安排到雨明的位置时，苏敏犹豫起来，她想了想将苏情和雨明安排在一起，自己却坐在明泽的身边。雨明知道苏敏的意思，他很感谢她这样的安排，于是向她笑了笑，两人都彼此明白了。苏情也知道苏敏是让着自己，于是只好坐了下来。明泽见苏敏坐在自己的身边禁不住开心起来说：“我是最幸福的啦，无论你们怎么安排，我的身边总有一个美女坐着！”说着大家又笑了起来。如倩看了看他们说:“嗯，明泽的话也有道理，今晚真的都是美女啊！”秦风笑说：“你也在夸自己咯？”如倩才知道自己说得急了，于是红着脸对着秦风说：“我有那么差吗？”大家又忍不住笑起来。

大家看了看桌上的几样菜都忍不住赞叹起来。雨明笑道：“别光看啊！大家尝尝！”说着自己带头夹了一点，大家也等不及地吃起来。苏敏吃了一口说：“嗯！真的很好！”苏情吃了一口说：“什么时候也为我做菜一次吧！”明泽嘴快，他笑着说：“很简单啊，答应给我们雨明哥做女朋友，他就可以天天给你做菜了！”别人不知就里只管笑起来。而雨明，苏敏和苏情却尴尬了起来，但苏敏反应是最快的，她赶忙呵呵地笑了起来说：“明泽说得有道理，你就跟着雨明吧！”说着大家又笑了起来。雨明再次感谢起苏敏来，要不然真的不知该如何好。苏情听了苏敏的话不禁也佩服她的胸襟。萧龙已经知道了内情，只是眯着眼睛微微笑着。美英见萧龙都不说话，于是就给他夹了一口菜问道：“怎么啦？怎么都不说话呢？”萧龙赶忙应道：“我在听他们讲呢！很好玩！很好玩！”秦风看见美英夹菜给萧龙就笑道：“萧龙，你应该有所反应才是吧！”大家都跟着欢呼起来。萧龙无奈，只好也夹了一口菜在美英的碗里，笑了笑。

雨明想起一件事来，于是站了起来将明泽拉到一旁说：“叫你准备的东西好了吗？”明泽笑着说：“都已经准备好了，在那角落里呢！”雨明看了看满意地笑起来说：“他们知道吗？”明泽得意地说：“不知道呢！”雨明问道：“那你是怎么把它弄进来的？”明泽笑答：“我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弄进来的，风那个傻瓜也不知道呢！”雨明摸了摸他的头说：“鬼灵精！”雨明正要回去，明泽拉住雨明往口袋掏出一张一百块的钱来递给雨明说：“这一次让我来吧！这是美英的生日，我从来没给她什么过！要不是上一次爬山，我们根本就不会认识！”雨明知道明泽的意思，知道拗不过，只好接了过来。两人复又回到各自的位置上。

几个人还在说笑着，大家都在逗着美英和萧龙。见两个人去了又回来，秦风叫道：“你们干嘛去呢？鬼鬼祟祟的？”雨明风趣地说：“我和他商量着去厨房找点剩菜吃，要不然我怕你们看到我的菜，胃口大增呢！”大家又哈哈笑起来。几个人都倒满了饮料，雨明站起来说：“今天是美英的生日，我们大家敬她一杯吧！”大家欢呼起来，高高举起杯子向美英致敬。美英只好笑着和大家碰杯喝了一杯。明泽又来逗萧龙道：“萧龙，我们来喝酒吧！”萧龙不知明泽和他开玩笑，赶忙摇头道：“别，别，别！我可不喝了！”大家见他这样子又忍不住笑了起来。明泽的话题勾起了苏情的回忆，她又想起那天的事情来，这一次她却控制不了自己走了神，只是傻傻盯着桌子看。雨明看在眼里，他怕挑起什么话题来，就私底下摇了摇她的手关心地说：“情，你怎么啦？走神了你！”苏情才明白过来说：“哦，没事，谢谢你提醒我！”明泽见他们两个在说悄悄话，就笑着说：“瞧你两个，又在说秘密话！”大家看着他们笑起来，苏敏也笑了，然而苏情心中却有说不出的酸楚，她知道雨明和苏敏都在演戏，雨明不会再回到她的身边了！雨明笑道：“没什么事！她叫我给她夹一点菜，手不够长！”说着就站起来夹了了一片鱼肉在她碗里故意说：“现在总可以了吧！”大家见他们两个如此前景又是一阵大笑。苏情看了看雨明小声说：“我不喜欢吃鱼呢！”说着笑了起来。雨明趁大家不注意的时候答道：“那你就勉强吃进去吧！”说着也笑了起来。苏敏装作没看见，其实苏情和雨明的谈话她早已都看在眼里了。大家依然坐着谈笑吃菜，明泽的幽默总是逗得大家开怀大笑起来。

雨明看了看表，向明泽示意地点了一下头，明泽会意，就笑着对大家说：“我上个厕所！”说着就离开桌子走开了。如倩笑着说：“明泽去了多少回那地方了！”大家一听又哈哈大笑起来。一会儿明泽端着一个东西出来了，他笑着大声叫：“来啦！”大家朝着他看过去，苏敏惊声叫道：“哇！好大啊！”其他人也欢呼了起来，美英看着露出了幸福的笑容。萧龙早就知道了，因此只坐在那里微微笑着，但他开始有点紧张起来：“等一下自己的那个该怎么办呢？实在有点难！从来没有送过女孩子东西！怎么拿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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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节

二十九

却说明泽端着个大蛋糕走了出来，大家都羡慕不已。如倩笑着说：“怪不得我就觉得少样东西，原来是这个啊！”雨明笑道：“高三一年大家都忙着学习，把过生日的重要环节都给忘了！”大家听了之后深有同感地点头称是。苏敏和苏情一起将桌上的饭碗收拾到厨房里，擦了桌子，明泽才把蛋糕放了上去。苏敏叹道：“哇！三层啊！好大哦！”明泽笑了笑将蛋糕小心翼翼地打开来。上面露出几个红色的字来：“祝愿美英小姐生日快乐！”几个女生又赞叹起来。美英笑着抱怨道：“我什么时候成小姐了？真是羞死人了！”明泽笑着答道：“你问问大家今晚你像不像个大小姐？”话语一落大家齐声应道：“像！”美英脸上微露出一点红晕低下了头。明泽等不及地说：“来啊！大家一起帮忙插蜡烛啊？萧龙，帮忙，别坐在那里了。”萧龙正紧张该怎么办，被明泽一叫倒真的慌了，他在心里暗暗鼓励自己：“怕什么，多大的事？”但脸上的神情却掩盖不住。美英见他的样子就问：“萧龙，你怎么啦？怎么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啊？”萧龙见问，赶忙摇头道：“没事，没事！”雨明笑着走到萧龙身边说：“我看你有事吧？”萧龙见雨明提起话题，赶忙在桌子底下用手拍了拍他的腿小声说：“雨明，你干嘛呢？”雨明摇了摇他的肩膀靠近他的耳朵轻声说：“你不会要留着自己戴吧？”萧龙被问住了，不知如何是好。大家见他们两个这样，就着急地问：“你们干嘛呢？这样偷偷摸摸的！”雨明笑着对大家说：“萧龙有件礼物要送给美英，大家鼓掌，给他点勇气！”大家先是惊讶地看着萧龙，接着“哦”了一声看着雨明，大家才明白雨明不让给美英送生日礼物的目的。萧龙原本打算以后没人的时候再送，可是没想到被雨明当面揭穿了，躲不过，只好慢慢地打开自己身上的背包想了一会儿才拿了出来。他双手举着盒子递给美英说：“生日快乐！”美英笑眯眯地接过盒子说了声：“谢谢！”其余的人为他们又鼓起掌来。大家看着那漂亮的盒子都惊讶地问道：“是什么啊？美英你打开来看看吧！”美英看了看萧龙，萧龙只把眼睛看着窗外，大家又忍不住笑了起来。美英将那盒子轻轻地打开，突然间她将手捂住嘴巴尖叫了一声。大家不知为什么，赶紧将头伸了过来看那盒子里的东西。几个女生见了也禁不住叫了起来。明泽拿起链子睁大了眼睛问：“哇！这条什么做的啊？又是白金又是玛瑙的！萧龙，是不是你们的传家之宝啊！”说着大家又捧腹大笑。明泽就要戴在自己的手上，雨明一把夺了过来说：“这是给美英戴的，你急什么呢？”说着交给萧龙说：“替她戴上去吧。”萧龙睁大眼睛说：“什么？我替她戴上？我看还是她自己戴比较好。”大家起哄：“快给她戴上啊！美英等着呢！”萧龙实在无奈，心中暗想：“女生的事真的好难办！要是个男的，我给他戴一千次都无所谓，可是……”苏敏又催道：“你还不快点等什么呢？等着美英求你？”萧龙见不戴是不行了，于是只好硬着头皮站起来拉起美英的左手来，他看着美英的手心中暗暗赞叹：“果然是一双好手，这东西不用说了，一定适合她！”这样想着，倒放松了许多，他轻轻地替她戴了上去，才放开她的手。美英把手放了下来，那链子就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亮起来。大家又忍不住齐声赞叹。苏情笑着说：“哇！真是个美女啊！我都快要嫉妒死了！”如倩神秘地看看美英，又看看苏情咯咯笑了一下。秦风问道：“你干嘛呢？傻笑！”如倩笑着指着苏情说：“你看她和美英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大家才明白过来，又是一阵大笑。雨明悄悄对苏情说：“你穿成她那样，你也很漂亮！”苏情看了看他低头不语。苏情问道：“你的手上不是也有一条吗？拿出来看一看！”雨明小声对她说：“现在先不要看，一会儿没人的时候再给你看好不好？”苏情笑着点了点头。苏敏也知道雨明有条手链，这是她见贯的了，因此此刻也想了起来。美英见这条链子很适合自己就深情地看着萧龙说：“真的谢谢你了！”萧龙不好意思地说：“不用这样和我客气！原本想自己给你买的，可是你也知道我这人大大咧咧的哪懂得买什么东西啊！只好请雨明帮忙才搞到这东西的。”美英听了更加感动地说：“其实，你不管送什么给我，我都会喜欢的！”萧龙心中闪过一丝幸福，但还是冷静地说：“你喜欢就好！”这边如倩见了那条链子也心生喜欢之情，于是悄悄问秦风道：“你都没有送我东西！”秦风摸了摸脑袋说：“你又没过生日我怎么给你买呢？”如倩白了秦风一眼道：“不是过生日就不能送东西啦？”秦风笑着问道：“那我什么时候也给你买一条吧。”如倩听了笑着说：“谁稀罕呢！”就转过头去和苏情说起话来。

明泽又道：“来啊，快来帮忙插蜡烛吧！”大家一听都七脚八手地给蛋糕整齐地插上18根蜡烛。接着雨明拿出打火机来把蜡烛一根根地都点上了。准备好后大家都同声唱起生日歌来。大家唱完后又催她许愿。美英只好笑着闭上眼睛许了愿。如倩笑着问道：“许的什么愿啊？说出来听听嘛！”秦风应道：“傻瓜，说出来就不灵了！”美英闭着眼睛将蜡烛一口气都吹灭了，大家又鼓掌欢呼起来，接着苏情和苏敏帮忙切起蛋糕，给了美英一块大的。

大家边吃蛋糕边说着话，美英笑道：“今晚和大家一起真的很快乐！这是我长这么大过得最开心的一次生日！”如倩眼睛一亮说：“这样吧，我们来一个约定好不好？”大家见这有点意思就急忙问是什么样的约定。如倩笑着说：“高考之后大家都各奔东西了，不知道将来还有没有机会聚在一起！所以我提议将来的某个时候我们这几个人一定要来一次聚会，你们看怎么样？”大家一听都大呼：“太好了！”苏情问：“那要什么时候呢？”苏敏想了想说：“让我们来个十年之约怎么样？”大家拍手叫好。美英笑着说：“好，我们就把这个约定叫做‘十年之约’吧！”大家开心极了，急忙举手赞成。秦风说：“那到时候谁都不许缺席哈！”雨明说：“嗯！我们来算一下时间吧，十年之后的今天应该是2018年5月5号，大家可千万要记住了，谁要是忘了，到时候可要罚的！”大家都点头表示一定到场。美英倒了一杯满满的饮料举起来说：“那就为我们的‘十年之约’干一杯吧！”说着大家欢呼地站了起来碰了杯齐声说：“干杯！”

那一晚他们玩的好开心。大家都对“十年之约”充满了期待。大家收拾了桌上的东西就进了美英的房间玩。如倩躺在秦风的身边问：“秦风，你说十年之后大家会有什么改变呢？十年之后你还会对我好吗？”秦风笑着说：“我呢肯定不会忘记你的，十年之后我依然对你好！”如倩吐了一口气说：“谁相信呢！到时候你有了别人才不会想我呢！”秦风依然笑答道：“我答应你就喜欢你一个好不好？”如倩笑着说：“呵呵！那真是阿弥陀佛了！”秦风见如倩不相信自己就急着说：“我说真的！不骗你的！”如倩转头看着秦风，忍不住伸出手来摸着秦风的脸说：“好，我就相信你一次！”秦风脸又红着说：“你不怕别人看见吗？”如倩才笑着把手放了下来。

雨明和苏情在美英父母的房间里看电视。外面的那台电视早就被明泽和苏敏占了看影片。两人喜欢看电视剧，因此才来到苏先生和苏太太的房间里看电视。苏情一心想着要看雨明手上的链子，因此总缠着雨明拉他的袖子，雨明只好拉起手来让她看。苏情将他的链子脱了下来放在手心里拨弄着。雨明见她这样就笑着问道：“这东西你以前不是见过吗？现在好像很新鲜似的！”苏情笑答：“以前没有仔细看过，只知道有个东西挂着。”雨明想起和苏情在一起的日子，心中的那段情感又被点燃了。苏情将链子从新挂在雨明的手上问：“你喜欢银白色吗？”雨明想了想答道：“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比较喜欢白色，不过黑色我也喜欢，链子一类的我就喜欢银白色的。”苏情从新摸着雨明手上的链子深情地说：“真好看！”雨明回头看了看苏情，她那双美丽的眼睛底下又明显地露出一丝悲凉.雨明见她的样子就更加怜爱起她来。他看着苏情笑问：“你喜欢吗？”苏情点了点头。雨明将手上的那根链子从新解了下来递给苏情说：“情，你喜欢就送给你吧！”苏情惊讶地看着雨明问道：“为什么？”雨明想了想说：“你不是喜欢吗？你喜欢，我就送给你！”说着将手链给苏情戴上。苏情感动万分，她想了想忍不住再一次抱住雨明说：“你为什么对我好？这样我就更放不下你了！”雨明好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虽然自己现在和苏敏在一起也同样的快乐，可是苏情毕竟算是自己的第一个，这样的情感叫他如何彻底忘记呢！因此雨明也忍不住抱住了苏情，许久才说：“我对你好是因为你现在是我的好朋友！我真的很希望你能够快乐！这一段时间以来，我知道你痛苦过，可是情，就如你所希望我能够快乐一样，我也希望你能够快乐，不要再被那些烦恼的事所折磨了！”苏情流着眼泪说：“你就在我的身边叫我怎么不烦恼呢？！我原本想在长风身上可以找到快乐，可是我错了，真正能给我快乐的只有你！当我想再要回到以前快乐的时候，我发现我已经晚了！”雨明明白苏情指的是苏敏，于是叹口气说：“不管我和她怎么样，你都是我的好朋友！我同样可以关心你，爱你！”苏情听了之后既后悔又无奈，只好将头靠在雨明的肩膀上只顾哭起来。苏敏在外头看了一会儿电影就想进来和大家说说话，于是她走到苏先生的房间想看看苏情和雨明，恰巧雨明和苏情还在抱着，苏敏一看，赶忙轻声退了出来，她背靠着墙壁，心中莫名地扑扑乱跳着.她闭上眼睛猛吸了几口气告诉自己：“一定不是这样的！一定不是这样的！”但是心中的恐惧感马上将她深深地征服，她发现自己的眼睛已经模糊了，一粒热乎乎的液体沿着她的脸颊流了下来。但她又相当的坚强，抹掉了眼泪，笑了笑朝美英的房间走去。而美英房间里，萧龙正和美英说笑着，秦风和如倩也躺在床上嬉笑，她突然觉得自己是那么的孤独。她在门外看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就又回到客厅里和明泽一起看影片。

雨明抱着苏情好一会才放开笑着说：“不要再哭了，何苦呢！你和我什么也没有失去，你依然是我的好朋友，将来还能一起玩，一起回忆现在的时刻，不是吗？”苏情想了想才笑着点了点头，擦掉眼泪不哭了。雨明正安慰着苏情，窗外传来一阵熟悉的汽车的鸣笛声，雨明一听就知道是小静来了，于是赶忙和苏情走出房间叫秦风。秦风也听见了，他看了看表说：“才十点多呢！”美英笑着说：“我去开门吧！说着就跑去开门。门一开小静走了进来笑道：“孩子们玩得开心吗？”大家都齐声应道：“开心！”小静打开自己的手提包拿出一个漂亮的小盒子递给美英说：“小美女！生日快乐哦！”美英没想到小静会对自己这么好，于是接过盒子激动地说：“谢谢！小静阿姨！”小静笑着摸了摸美英的头笑道：“哎呀！真让我这个老妇女嫉妒啊！”大家听了都笑起来。美英笑着答道：“阿姨也很漂亮呀！”大家也都这么说。小静笑着走到秦风身边说：“你妈给你寄来东西了，下午就已经到了，我们两都不在因此到现在才接到东西.”说着又对着他的耳朵小声说了几句，秦风听后开心地说：“嗯！我这就回去看吧！”大家都莫名其妙地问：“什么事啊？”秦风笑眯眯地说：“是个秘密！不能告诉你们的。”说着又看着小静笑起来。大家不知他们两个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既然秦风不肯说也只好作罢。秦风要回去了，和大家道了别。小静问道：“我看时间不晚了，你们也回去吧！要不然晚上路上不安全！”雨明见她说得有理，就对大家说：“阿姨说得有道理，我看大家就回去吧！以后我们有机会再聚，别忘了我们的约定！”小静听了就问：“什么约定啊？”大家相互笑看了一下齐声道：“这是个秘密！”小静呵呵笑起来：“这一群小鬼！”雨明对小静说：“阿姨，你就先送苏情和如倩回去吧，他们家刚好在同一个方向上。萧龙和我还有明泽苏敏就一同回去，有我们几个男生送她回去你就放心吧！”小静点了点头说：“那你们路上要小心一点！”大家点了点头。苏情回头看了一眼雨明，雨明向她笑了笑摇摇手。小静就载着他们三个回去了。

这里几个人又玩了一会儿才和美英道别回去。美英送到门口笑道：“别忘了我们的约定！”大家再一次齐声应道：“不会忘的！”四人就结伴回去了。萧龙和明泽心里明白，于是走了一会儿两人就告别回去了，只剩下雨明和苏敏。苏敏见两人走了，也知道他们的意思，自己一个晚上和雨明没说几句话，现在有了机会本想好好说说话，可是想起他和苏情刚才的情景，心中又难受起来，因此耍起脾气来，一个人往前走去，撇下雨明一个人。雨明也想感谢她今晚对自己的谅解和帮助，现在见她这个样子，又觉得有点不理解，只好跟了上去。苏敏还是对他不理不睬，雨明只好无言地跟在后面。雨明跟了一会儿，苏敏回头说：“你可以回去了，我不用你送！”雨明一头雾水，他不明白苏敏为什么发这么大的脾气。他只好说：“你一个人回去还有一段路，我还是送你回去吧！一个人路上危险！”苏敏狠狠地应道：“我很安全，你可以回去了，赶紧打电话去安慰她吧！说不定还在哭呢！”雨明到这时才知道自己和苏情拥抱的事被她发现了，只好低着头说不出话来，一会儿才答道：“她是我的朋友！”苏敏气呼呼地看着他，一个人又继续往前跑去，只剩下雨明一个人傻傻地站在路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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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节

三十

雨明见苏敏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去，心中不禁有点失落，他知道自己与苏情的事无论如何是说不过去的。他摸了摸自己背包里的东西，又鼓起勇气追了上去。苏敏自己一人在前面走着，心中却在暗暗地期盼：“雨明,不要走！”见雨明真的追了上来，早已经激动万分，只是还装作爱理不理的样子。雨明追上来也不顾路边的行人一把抓住苏敏的手说：“你还是听听我的解释吧！你让我把话说出来然后再做决定好不好？”苏敏故意生气地说：“还有什么好说的？”雨明拉着她的手一边走一边说：“敏！我和苏情之间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也知道我和她曾经的事，她是我的好朋友，她伤心的时候，我只想给她一个安慰！长风走了，而现在在她心里我是他最想倾诉的对象！我如果也不理睬她，不是太绝情了吗？”苏敏其实理解，只是心中容不下雨明给其他人拥抱，尤其是苏情。她语气软了下来问道：“你抱她了？”雨明知道苏敏在试探他，觉得有点好笑，但还是认真地答道：“我抱了！你也是女生，你应该理解苏情的心情！”苏敏想了想说：“我当然理解！”雨明叹了一口气说：“所以你也应该理解我！不是吗？”苏敏低了头不说话了，只是将雨明的手抓得更紧，问道：“你也不怕街上这么多人！”雨明笑了笑说：“我才不管别人怎么看呢！他们若觉得奇怪就让他们看去吧，反正这世上无聊的人也不少！”苏敏见雨明这话说得滑稽就忍不住笑了笑。她抬头看着雨明，他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忧郁，倒越显得成熟了许多。苏敏笑着说：“明！你越来越像个大人了！”雨明笑道：“真的吗？为什么？“苏敏笑着说：“我感觉的！”雨明呵呵笑了起来。两人就这样牵着手走到了苏敏的公寓门口。两人想起昨天中午的事来，不免还是有点不好意思。苏敏笑道：“你——你还是别送我上去了吧！”雨明也知道苏敏的意思，但自己背包里的东西难道就这样带回去吗？他想了想说：“没关系，我送你上去吧！”苏敏也没有拒绝，两人一层层绕着走了上去。终于到了苏敏那间的门口，两人停了下来。苏敏站着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回去吧！”雨明赶忙说：“你等一等！”说着就往背包里摸出一个盒子，自己打开它来，用指尖轻轻勾起一条链子递到苏敏面前说：“喜欢吗？送给你！”苏敏看见一只白晃晃的鲤鱼项链，那项链在灯光底下一闪一闪的，显得特别的精致和小巧。她忍不住轻轻接在手里说道：“真的是送给我的吗？”雨明笑着答道：“不送给你还送给谁呢？”苏敏看着雨明有说不出的感情，似乎是感激又好像不是，她只感觉自己的心跳在不停地加速，她想好好地给雨明一个拥抱，可是今天的她好像没有这样的勇气了，她想起昨天的事就害怕起来，因此只站在那里不知所措。雨明看她的样子，早就猜出她的心理，于是毫无顾忌地抱着苏敏幸福地笑了。苏敏也像是被拆了城墙一样，那压抑的情感也放心地释放了出来，他们再一次紧紧拥抱在一起.谁也不想再多说什么！好久了苏敏才笑道：“我可不敢戴这个东西！”雨明笑道：“谁要你戴了？给你留着作纪念，让你以后还能记得我！”苏敏听了这话又不好受地说：“为什么总提这样不好的话题？我不喜欢！”雨明知道自己说得太白了，赶紧改口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以后我们在不同的学校，有了这个就会提醒你别忘了还有个周雨明！”苏敏听后才高兴地笑了起来说：“那你的那一只也一样？”雨明点头应了一声：“嗯！”苏敏就像得到承诺一样幸福地笑了。她抬着头看着那天上闪烁的繁星，心中不禁感慨了一句：“好美啊！”她将手中的那只鲤鱼抓得更紧了……

时间的脚步终于将高三的孩子们带往高考，学校里也开了最后的家长会，讨论孩子们报考自愿的问题。

那天晚上整个学校又热闹了。家长和孩子们将勤学楼的通道挤得水泄不通。有的还来了好几个家长，因此这座教学楼就更加拥挤起来。1班也是如此，苏敏早就站在讲台上给家长们安排座位了。周先生原本还有事情，但是听到家长会一事，心中也明白这应该是最后一次了，所以也腾出时间来参加。那天雨明和他一起走进了教室。苏敏见到后向他点头笑了笑。周先生看着苏敏坐下来问雨明道：“这个就是那个很厉害的班长吧？”雨明笑着点头说是。周先生又认真看了看苏敏笑道：“果然是个不同的孩子！”雨明觉得好笑就问父亲：“爸！你知道看相？”周先生呵呵笑着说：“凭感觉！我只会看风水，不会看相。不过我觉得我的感觉也应该不会错吧！”说着又笑起来。雨明心中暗想：“原来爸也喜欢苏敏啊！”这样想着却不知不觉露出了笑容。周先生见他傻笑就问：“你笑什么啊？”雨明赶忙掩饰说：“没事！没事！”一会儿苏情的母亲也到了。苏太太见了雨明开心地笑起来，也和周先生见了面，聊了几句。雨明见苏情没来就问道：“苏情怎么没来啊？”苏太太笑着说：“她是个懒虫，早就趴在床上睡觉了！老说累！”雨明听了点点头笑道：“反正今晚也没多大事情，就让她睡吧。她的成绩还不错。”苏太太疼爱地摸着他的头说：“要是能有你的一半好那才叫不错呢！”周先生听了也笑着说：“就看他最后一次的表现了！”苏太太笑道：“别人我不放心，雨明你就尽管放心吧。多好的孩子！”说着和周先生谈起话来。

大家都找到了位置坐了下来。武老师最后一个踏进了教室。看见底下黑压压的一片人，就笑着说：“各位家长晚上好啊！人数比我预料的要多，看来你们对孩子的关心是到了极点的了！”说着，底下的家长们暴出一阵笑声。武老师继续说：“原本不想打扰大家的，但大家也知道六月的高考就要到了，时间紧得很，为了孩子们，我只好耽误你们一下！”底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雨明没心听武老师的话，他看了看，发现苏敏一个人坐在大人中间才想起来她的父母不在本地。于是他站起来小心地移到她的身边坐了下来。雨明问道：“今天升级了,自己当家长？”苏敏笑道：“你又来挖苦我了！”雨明笑着说：“我不是你的爸妈，那我就当你的亲戚吧！”苏敏回过头来小说问道：“什么样的关系呢？”雨明先是愣了愣，接着就脸红起来。苏敏也知道自己问得过了头，赶紧道歉：“我随便说的啦！别在意！”雨明笑了笑说：“没事！”雨明想找她说话，可是苏敏急着说：“一会儿和你说话，我要记东西呢！”雨明见她这样就故意怪道：“每一次都是这样，记，记，记，都记出个什么来？”苏敏见雨明问出如此没道理的话来就笑着说：“你有你父亲给你记着，就跑我这里来闹了？”雨明笑了笑也认真听起武老师的话来。一会儿他又耐不住了，定要找苏敏说话。苏敏被逼不过，只好和他说话。雨明问她：“你打算报什么学校呢？”苏敏想了想轻声说：“你报哪里我就报哪里！”雨明笑道：“真的吗？”苏敏不服气地说：“你怕我考不过你？”雨明赶紧说：“那倒不是！你原本就比我强！”苏敏用笔顶了一下雨明的脑袋说：“我跟定你了！”雨明呵呵笑了起来。班上的会议一直开着，大家都在讨论自己的孩子要报什么样的学校。苏太太和周先生也讨论这个问题。她问周先生：“雨明的成绩应该可以报考北京大学吧？”周先生叹了口气说：“我看不行，还差那么一点，不过我觉得考一个好一点的学校应该还是有的。苏情呢？”苏太太叹了一口气说：“情儿只好给她看看二本的学校吧！她也就这样了！”周先生笑着说：“高考这东西说不来！我小时候他们这样年龄的时候也读书不好，还是班上的倒数第几，结果那年的高考我居然考上了二本，连老师都惊讶！倒是一个平常成绩很好的学生考了一个和我一样的学校，那时候我们见面的时候他总是很尴尬！”说着哈哈笑了起来，他顿了顿感慨道：“所以我说高考说不准啊，我怕的就是这个，明平时考得好，高考可说不准。不过也随他去吧，他已经做得很好了！”苏太太点头道：“雨明这孩子真的很难得！我看他应该会发挥的很好，你呀，就等着他金榜题名吧！”两人继续聊着天，直到散会。

却说秦风和小静也来他们班参加家长会了。由于小静的身份问题，所以一进教室就已经有很多上前来和她打招呼了。通过小静，大家才知道原来秦风就是秦太太的孩子.几个家长都时不时盯着秦风看。秦风被看得不习惯，在开会的时候总是低着头，他抬头看了看如倩的位置，见如倩也来了就赶忙向她招手示意她出来到走廊去。如倩回头笑了笑，可是她没明白秦风的意思，又回头听班主任讲话了。小静见他扭扭捏捏地坐不住就问道：“你怎么啦？怎么老是动来动去的？”秦风答道：“你瞧那几个人一直看着我在说什么呢！我不习惯！”小静看了看笑着说：“你管他们说什么呢！不关你的事！要不你到外面去走走？这里我听着！”秦风点了点头到了走廊上来。他赶紧掏出电话来给如倩发了信息叫她出来。如倩接到短信就真的出来了。如倩笑道：“不听了？”秦风说：“我想听啊，可是那几个人看得我全身不自在！”如倩捂着嘴巴笑道：“堂堂的秦家公子怕被人看？真是不可思议！”秦风叹了口气说：“谁是什么公子啦？搞得和封建社会一样！”两人就在走廊上聊起天来。说到毕业的事情，如倩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问道：“风！你说毕业后我们还会在一起吗？”秦风笑着答道：“只要你愿意，我们会在一起的！”如倩突然大声问道：“你说真的？那你可跑不了了！”秦风见如倩这么大声吓坏了，他慌慌张张地说：“你——你小声点！别人会听见的！”如倩才捂着嘴巴看了看周围，见没人才叹了一口气说：“放心吧！没人看见！”两人越聊越离谱，到后面几乎是幻想了。他们描述着美好的未来，甚至还想到要到全世界游玩，过无忧无虑的生活。

你说他们为什么会如此的天真？原来两人都是在父母的呵护下长大的，根本就不知道生活的艰辛和无奈。秦风更是如此了，他可怜生活不好的人，可是他从来不懂为什么会是这样。两人的美好未来就像童话故事里的王子和白雪公主，是如此的浪漫和完美！

会议终于结束了，高三的家长们也陆陆续续地离开了。如倩和家人回家后，秦风觉得无聊，盼着早点回去。可是小静还是被一帮人围着解不开，他只好一个人去找雨明。到1班的时候，雨明也早就回去了，于是又无聊地回到自己的班上。此时那些人倒走了，班主任又和小静聊起来。小静见秦风一副懒懒的样子就笑着对班主任说：“你瞧这孩子！今天老是一副懒洋洋的德性！”说着向秦风招手示意他到自己身边来。秦风见班主任在场就强打起精神走了过去向班主任打了招呼。班主任笑着问：“秦风，你怎么啦？今晚见你很疲惫呢！”秦风赶忙摇头说：“不累！不累！”小静也搞不明白秦风怎么了，只好笑着和班主任继续说话。两人谈论着秦风高考的事情.班主任建议小静给他先找一找好的学校，还称他考一个好的学校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还说了一些备考时应该准备做的事情。秦风也不知道自己今晚是怎么了，老是一副病怏怏的样子。小静和班主任谈论了将近半个小时，才和她告辞回去。

小静开着黑色的轿车在路上疾驰着，一边和秦风谈着话。小静见秦风还是一副困倦的样子担心起来，赶忙问：“风！你今晚怎么啦？不会是生病了吧？”秦风摇了摇头答道：“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我想睡觉！”小静将车速减慢下来，看了看路边，将车停靠在一旁伸出手来摸了摸秦风的额头，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心中更不安起来。她着急地问秦风：“风！你哪里不舒服要讲出来啊！我都快急死了！”秦风见小静着急了，就笑着答道：“我没事，我想是困了,想睡觉而已！小静阿姨我们快点回去吧！”小静见他如此说，也放心了一点，从新开动汽车回到大道上来。为了早点回到家里，小静又提速了一点。刚好到红绿灯口的时候红灯亮了起来，小静只好停了下来等待，又伸出手来摸一摸秦风的额头。将近晚上十点的时候，街道的车原本很多，可是不知为什么今晚街道上的车是如此的稀少。小静看了看车窗外的倒镜，后面一辆车子也没有，只有几个行人在走着。她又向周围看了看，几家商店还开着大门等候顾客的光临。小静打了个呵欠，也觉得有点困.她再一次看了看窗外的倒镜，发现一辆白色的轿车在飞速地朝自己的车开来。她原先还没在意，依然开着车窗看外面的夜景。可是那辆车越来越接近她的车子，似乎还没有刹车的迹象。小静开始紧张起来。她摇醒了秦风，秦风不知怎么回事，睁着眼睛想要转身，但感觉自己身上的安全带绑住了他，于是就将安全带解开来往后看去。那辆白色的轿车像脱缰的野马向小静的车子冲了过来。小静脑袋一嗡，明白要出事了，也顾不得红灯还是绿灯赶忙加大油门开出了几步。她瞥见秦风把安全带打开了，惊叫了一声。车子开出了三四米远，但后面的车子实在是太快，一头就撞上小静的车子。一声巨响，小静的车子被撞出了十几米远，已经侧翻在路上。秦风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已经躺在血泊中不省人事了。小静还有一点知觉，她睁开眼睛，一滴眼泪就滑落了下来，她看见有人在慌乱着，但已经看不清楚了，她的脑袋嗡嗡直响，一会儿也没有了知觉……

警车冷冷的尖叫声划破了这个夜晚，事故现场已经被人群围得水泄不通。那辆白色的车子在滴着油，好像也为今晚的事故流下了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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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节

三十一

几分钟之后警车就到场了，周围也围了一大群的人。大家看见一个男孩躺在汽车的前面，已经被红色的血液染得看不清面目了。而小静还在车里，身上大腿处还在不停的流血。后面的那辆汽车的头已经深深地凹了进去，司机也躺在血泊当中，胸口被深深的夹在里面，围观的人有几个胆小的已经在那里尖叫了。

却说秦风班上的几个同学因为出去玩耍回来，在路上看见这么多人围着看什么，就也挤身进去看。几个人正吃着冰激凌，见到这样的场景都把手头的冰激凌扔了作呕起来。其中一个好像看见什么似的指着躺在血泊中的秦风问旁边的人道：“这——这——这不是秦风吧？”说着那只指着的手忍不住颤抖起来。几个同学看了之后都不约而同地白了脸，说不出话来。其中一个女生注意到车里的小静，尖叫起来：“不好了！真的是秦风啊！车里的那个不是他的小静阿姨吗？”男生早已经惊呆了，只管站着发抖起来。警察正在那里寻找家属，见这几个人的反应不一样就赶忙到身边问道：“几位同学，你们认识他们吗？”几个人像是在做梦一样，都已经天旋地转了。那个女生倒还扛得住说：“认识！他是我们班的同学叫秦风！”那警察点了点头，看见他们吓成这样，就叫了其中一个女警过来安慰他们，还向他们要联系的方式。几个人定了定神，才颤抖地拿出手机给了那个女警班主任的电话号码。那个女警就立刻给她拨打了电话。

4班的班主任开完会后回到家里刚洗完澡，正要打开电视看一点再睡觉，电话就响了。她看了看是个陌生的电话心中狐疑就接了。电话那头就传来一个女性的声音：“您好！请问您是秦风的班主任林老师吗？”林老师一听，心中早已经七上八下的了，这样的时候居然一个陌生人来询问自己学生的事情！她忍不住慌张地说：“我就是，请问有什么事情吗？”她发现自己都听不清自己在讲什么了。那边又传来声音说：“您好，您的学生在石桥街十字路口发生了车祸，我们刚才找到您的电话。您的几个学生也在现场。您能不能过来一下？”林老师一听已经魂不附体了，那边的女警呼叫了几声，她才有点醒过来地问道：“你是说秦风？”那边的女警已经意识到林老师的慌张了，赶忙应道：“对，据您刚才在场的几个学生说，就是秦风，还有他的监护人叫做小静的！您赶快过来一下吧！”林老师已经拿不住电话了“啪”一声就掉地板上来。她穿了好几次衣服都穿不上去，感觉自己完全没有了力量，最终才勉强穿了上去。她从新捡起地上的手机，来不及穿上袜子就急匆匆地赶到现场。她一路上心脏狂跳着，心中暗暗祈祷：“我的天啊！我的天啊！不要出什么事啊！”快到现场的时候，她看见上千人围着看，心中就明白这回真的要出大事情了，因此脚上一软，站不稳，一跤跌倒在路上，再也没力气站起来。几辆轿车也赶到了现场，这些都是小静公司里的人。只见几个人慌慌张张地围着警察问了起来。周边的警力也越来越多，维持着现场的安全。三辆救护车也赶到了现场，一会儿就将受伤的人抬了进去。现场医护人员大声问道：“哪位是家属？”几个开轿车的人知道已经没有别人了，就有几个齐声应道：“在这里！在这里！”说着就跟着救护车走了。这里几个学生见自己的老师坐在地板上脸上发黄，赶紧跑过来将她扶了起来。那位给她打电话的女警也赶上来说：“您先别紧张！已经送去抢救了！你要稳定情绪！这里的事情我们会处理的！你先把这几个学生稳定一下，一会儿我们会叫车送他们回去的！”说着拍了拍林老师的肩膀，就转身回到现场处理事情了。

秦风班上的那位女生和苏敏是朋友，她知道秦风和苏敏也是好朋友就赶忙给她打了电话。苏敏开完会后回家洗了个澡和宿舍的几个同学还在看书，突然电话就响了起来。她看了看来电，就接起电话笑道：“小姐！你什么事啊？这个时候你给我打电话？不要告诉我你又觉得无聊，想找我聊天吧？”那女生见苏敏这样回答急得直跺脚说：“你个傻瓜！出大事了！出大事了！”苏敏不以为然地说：“反正鸡毛蒜皮的事在你的眼里都是大事！你的大事我看真的不大！”那女生一听，急也不是，伤心也不是，赶忙闭着眼睛一股脑儿地说：“你的朋友秦风出车祸了！在石桥街的十字路口处，现在已经送医院了！”苏敏还以为她在开玩笑，但她觉得这样的玩笑一点都不好玩，于是生气地说：“喂！你用不着这样诅咒他吧？！”那女生急得半死，不知如何才好，于是委屈地哭了起来。苏敏原本不信，但她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交警的声音：“不要靠近！不要靠近！那边的几个注意一点，别让人群靠近！”后来又见朋友已经哭了，这使得她不得不相信这件事情真的发生了。她的脑袋像突然间被针深深地刺了一下尖叫起来，并且本能地往门口跑去。但因为脚软了，跑不动只好在地上挣扎着。几个舍友被她突然间的举动吓得魂不附体，都张着嘴巴愣愣的说不出话来。“猫猫”第一个上前将她扶起来，她已经是满脸泪痕了。“猫猫”将她扶在一边害怕地问：“苏敏，你怎么啦？你不会撞邪了吧？别吓我们了！”苏敏顾不得解释，她脑海里满是雨明，就赶紧说：“打电话！打电话！”却说不出要打给谁。几个女生还以为她真的中邪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赶忙应道：“好，好，就打，就打！”苏敏说不出话来，但心中急得直冒火，那张漂亮的脸涨得通红起来。几个女生手忙脚乱地给她喝了一点开水，她才再一次哭了出来。她摇了摇自己的头让自己清醒一点，接着就跑到门口，打开门跑了出去，只剩下几个女生面面相觑，一会儿也跟着苏敏出去了。苏敏嘴巴忍不住轻声呼唤着秦风的名字，一边又想起雨明来。于是拿着手机颤颤悠悠地拨了雨明的电话。

苏敏出来的时候，雨明正准备睡觉，他已经熄了灯躺下来，还没入睡手机就响了起来。他看了看是苏敏的电话，心中又不禁高兴起来，以为苏敏要和他聊天说话。可是当他接起电话听到苏敏那边气喘吁吁就觉得不对劲。还没等苏敏说话，雨明就先问道：“敏？是你吗？你怎么啦？”苏敏已经不再那么慌了，但看见雨明还不知此事心中难过起来：“这要是让他知道了会送命的，可是不让他知道能行吗？”雨明隐隐觉得有事发生了，又追问了一句：“敏，你到底怎么了？你说话啊？”苏敏不知道如何出口，因此急得哭了起来。

后面的几个女生见苏敏拿着电话一路上哭着跑去，更加惊慌了。在这座城市里，她们都是自己照顾自己，唯一能当作依靠的就只有老师了。可是她们也不知道武老师的电话号码，毕竟和苏敏不在同一个班上。没办法，只好通过其他老师才弄到武老师的电话号码。“猫猫”赶紧给武老师打了电话说苏敏如此如此，武老师也觉得奇怪，就问她们苏敏往哪里去了。“猫猫”答道：“她接了个电话就开始不正常了，我们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好像说是什么石桥街的十字路口。”武松听后也赶忙从床上起来，去找苏敏。

雨明还在问苏敏，可是苏敏只顾哭，雨明也不知该如何好。一会儿苏敏才小心地说：“明！秦风和小静阿姨出事了！”雨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于是又问道：“你说什么来着？你再说一遍！”苏敏知道雨明无论如何是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的，于是心都碎了哭道：“秦风和小静阿姨出事了！”雨明听后心乱如麻，他还是不敢相信，他甚至笑道：“敏！你没事吧？你这样的时候和我开这么严肃的玩笑！我还真的有点不适应呢！”说着头脑已经发昏了。苏敏从雨明颤抖的声音中已经明白雨明想自己骗自己，这是他的心理防卫，于是就说：“石桥街十字路口！”雨明像雕塑一样坐在床上，手中的电话也已经掉在被子上。一会儿他才神经质地叫道：“爸！爸！”周先生已经入睡，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人叫自己，以为是在做梦，但这声音又是如此的真实。他立刻坐了起来认真听着，房间外又传来雨明慌乱动作的声音，好像和某人在打架一样，因此一骨碌爬起来冲出了房间。他看见雨明直喘着气在那里穿鞋子，老半天也不知道自己正拿着左鞋套在右脚上。周先生难以想象自己的儿子在做些什么，于是跑到他身边抱住他说：“孩子！你怎么了？你不要吓爸！”雨明见自己的父亲出来了，心中好像找到希望一样笑起来说：“爸！你赶快用车帮我送到石桥街十字路口！快，快!”周先生见雨明挂着泪痕一边又笑着，真的惊呆了。他从来不信邪门这些东西，但今夜见自己孩子这副德性，他也惊恐地暗想：“真的有鬼吗？”雨明急着要去那里，正好今天父亲在家，有车可以立刻送他到那里，因此又笑道：“爸！快啊！快送我去那里！”周先生惊出一身冷汗来，心想可能是雨明太紧张了才会这样，带他出去走走也好。因此也顾不得自己已经很疲劳的身体，赶紧答道：“好！好！好！爸这就带你去！就带你去！”说着就去穿衣服，拿了钥匙。而雨明已经在车子旁等着他了。

周先生一边开车一边问雨明：“孩子你怎么了？”雨明天生有一些呆性，这时候只知道傻笑着，眼泪却不断地往下掉。周先生下了决心，要送儿子到医院，因此就掉了个车头，正要往医院开去。雨明见方向不对，急叫：“爸！不是这里，石桥街！石桥街！”周先生被逼无奈，只好又掉头往石桥街开去，他也想看看为什么安静的儿子老急着去那里。

车子离那十字路口越来越近了，周先生看见一大群人还围在那里，心想一定是出车祸了，于是将车停在了一旁。雨明早就下了车傻傻地急冲上去。苏敏也刚好在那里，见雨明的神情不对，就上前一把拉住他。可是雨明像不认识苏敏一样一把将她的手甩开，硬是挤到小静车子旁边没头没脑地叫道：“秦风！秦风！”一叫，那全身的力气就像泄气的皮球一样瞬间都没有了，因此“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苏敏见雨明这样又是一阵伤心，那眼泪也像断线的珍珠一样直往下滑。周先生见自己儿子这样又听见旁边人的谈话也明白了起来，他也不敢相信这是事实，见苏敏也在场，赶紧一把拉到身边来问：“苏敏，好孩子！不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苏敏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刚才有人说已经送医院去了！”周先生才忍不住全身颤抖起来。他看了看那倒了的车子，面前有一大滩的血就明白这一次事情大了！几个警察上前去扶雨明，不料雨明像疯了一样，硬要呆在那里，因此和几个警察争执起来。周先生赶忙上去将雨明抱住拉到一旁，向那几个警察道歉起来。那几个人答道：“没关系！扶他到一旁吧！他情绪失控了！我们正在处理现场，不能靠近的！”周先生和苏敏一起上前将雨明扶到一旁。四班的林老师和几个同学见雨明和苏敏在场，也赶忙上来帮忙。

警察找了几个在场的目击证人，请他们帮忙说说情况，因此有几个人先上了一辆警车开走了。

武老师以为是苏敏出了什么事，因此到现场看到这么多的人，心里就更加紧张起来。他三两步跑来上来，见苏敏和四班的老师同学们站在一起就更加不理解起来。于是拉住苏敏说：“怎么回事啊？”苏敏见到武松也到了，那心中的难过好像找到了发泄的地方，一把抱住武松哭了起来。周先生和武老师打了招呼，将事情说了一下，武松也忍不住打了个寒噤。雨明一直呆呆的，见自己班主任来了也不懂打招呼。武老师走到他身边摇了摇他，也没反应。苏敏哭着说：“这个已经这样了，不知道那一个知道了又会怎么样呢！”说着又哭了起来。武老师赶紧安慰了苏敏让她保重身体，高考就要到了。苏敏才慢慢地停止哭泣。

事故将整条石桥街堵了好长的时间，后面的车辆早就排起了长龙。越来越多的警力被分调来维持现场。

周先生等人正站着，雨明突然叹了口气对周先生说：“爸，我们去医院吧！”周先生见自己的儿子说话了激动地抱着说：“孩子！你说话啦！好好！我们这就去医院！这就去医院！”大家商量了一下，让武松和4班的几个同学在现场等着，林老师、周先生、雨明和苏敏四人驱车往医院赶去。雨明和苏敏坐在车后座上，林老师和周先生坐在前面。苏敏见雨明这样，心中痛到了极点。她拉着雨明的手，而他的手已经冰凉得没有温度了。她更加着急起来，但不知如何才好。只是摸着他的脸心疼哭道：“雨明！雨明！”雨明此时已经心灰意冷，他都几乎感觉不到自己还活着，有时候也想挣扎，但一挣扎就要花好大的力气。他听到苏敏的声音，又用尽全身的力气动了动，但还是和死人一样，只是那几个指头微微动了动。

车子又来到了医院，这个熟悉的老地方现在让苏敏感到害怕，她已经在这里被惊吓了好多次，也流了好多泪。先是萧龙，现在又是秦风，而这一次让她彻底对这里感到害怕了！她的头开始有点晕起来，不知道是因为伤心过度了，还是自己太脆弱了。高三一年下来，她已经哭了好几次，有的是开心的眼泪，有的却是悲伤的苦水。为雨明，为萧龙，也为秦风，为了自己身边关心和爱的人。

她内心苦苦地挣扎着，她讨厌这里，但又希望这里能够给秦风希望。她开始觉得累了，她不禁问自己：“为什么这样的事情总是发生在自己的身边？我真的好苦啊！父母不在身边，自己受了苦，受了惊吓却只能自我安慰，自我坚强地去面对！连雨明现在都成这个样子了！”她一边想着一边和两位大人扶着雨明往那个熟悉的地方走去——急救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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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节

三十二

四个人还没走到急救室，就已经听到有人在放声大哭了。苏敏听到这声音眼泪又落了下来，她原本告诉自己要坚强一点，可是连她自己都不明白现在的自己竟会如此的脆弱！林老师问道：“这是谁的声音呢？”苏敏抽搭了几下说：“是明泽！”林老师也有听说过这个名字，知道是自己隔壁班的学生，于是点了点头。雨明听到明泽的哭声，身体好像又找到了力量一样冲了上去。明泽正伤心地哭着，跟来的几个小静的同事在一旁安慰着他。突然见到雨明站在自己的面前，明泽不知道为什么又哭又笑地就跑上去抱住雨明哭道：“雨明！秦风在里面了！他居然在那里面了！”雨明好久都没有流出泪来，他心中的情感像是被一面千斤顶堵着喷发不出来，现在看到明泽，那堵着的东西才被推开，抱着明泽放声大哭起来。周先生心中也难过，他正要上前安慰他们两，林老师却拉住他说：“让他哭一会儿吧！”周先生才止步。周围小静的几个同事见到这样的场景也不禁感慨起来。

几个人正坐在急救室门外等着，林老师的电话又响了起来。她的心禁不起受惊了，因此又颤抖起来。她拿出电话一看是如倩的母亲打来的，也不想太多，就接起来。那边如倩的母亲已经失声痛哭地说:“林老师！出事了！我女儿不知为什么跟发疯了一样吵着要去医院。我和他爸都拦不住她，已经让她跑了！”林老师一听，又害怕起来。她一个单身女性，安安静静地过生活，从来没想到会有这么多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她也禁不住流下泪来，但马上就擦掉眼泪说：“何太太你先别急，我知道事情，但我现在没有时间和你解释。我也在医院呢！你放心吧！我一会儿见到如倩就给你打电话。”何太太依然着急地说：“老师！你就告诉我怎么一回事吧！我都快急死了！他爸已经追出去了，让我一个人怎么办呢？”说着又哭泣起来。林老师无奈，尽管她已经很累了，但依然说：“有个学生叫做秦风的出了交通事故，现在正在医院里呢！”何太太一听惊讶地问道：“什么？秦风？”林老师不想再说话了，也顾不得许多，就挂了电话。才刚放下电话，就听到外边尖锐的哭叫声了。

大家又吃了一惊，都向那走廊看去。在拐角处一个女孩子蓬头垢面地跑了过来。她已经没有了力气，短短的一段路竟摔了好几次，最后一次都爬不起来了。大家见了赶忙过去扶起她来。她的那双眼睛已经哭得像桃子一样。在大家的帮助下她又站起来向急救室门口猛冲了过去，一头撞在门口上失声喊得：“秦风你个混蛋！你给我出来！你给我出来！”说着狠狠敲起那个门来。大家又上前把她拉了过来。小静的几个同事这一下子也忍不住哭起来，他们被这一群孩子的真情所打动，无论如何也控制不住自己。连周先生也流出几滴泪来。

正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何先生跑了过来，大声叫道：“倩儿！倩儿！”大家知道是如倩的父亲，就赶忙招手叫他过来。何先生见这么多人都觉得奇怪，但只好走过来。周先生和他解释了情况，他也惊讶地问道：“就是那个秦太太的儿子秦风？！”周先生点了点头。何先生心想：“哎！这是个好孩子！上一次来的时候也觉得他与众不同，没想到还没几天的时间就到这里来了，可见世上的事情原本就是没办法预料的！”如此想着就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他走到自己女儿的身边摸着她的头勉强笑道：“秦风会没事的！他一向福大命大！这不是你说的吗？”如倩听了父亲这句话才渐渐地放了心。一会儿何太太也赶来了，夫妻两安慰着她。

雨明和明泽还有苏敏三人坐在一起，可是都没有说话，都傻愣愣地发着呆。武松送了四班几个孩子回去后又赶回到医院看苏敏和雨明。大家都坐着发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大家都打起盹来。周先生因为连夜的工程原本已经扛不住，现在又被这事一折腾，就更加疲惫不堪了，因此就在座椅上睡了起来。大人们都有困倦的意思，唯有那几个孩子还瞪着个大眼睛发着呆。就这样大家过了一个夜晚。

第二天凌晨五点的时候，急救室的门终于开了，大家一骨碌从睡梦中爬起来围住医生问道：“怎么样？”医生满头大汗，他摘掉口罩吸了一口气，低下头来。大家又催了一次，他才轻声地说：“女的已经脱离危险了！可是男的……”大家着急，于是大声说：“你就说吧！”尤其那几个孩子，心都提到嗓子眼上来了。医生叹了一口气说：“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你们准备一下处理后事吧！”说着就回自己的办公室去了。大家都傻了一样站在那里。如倩只感觉自己难以呼吸了，她喘了几口气越觉得周围像没有了空气一样，一会儿就天旋地转起来，接着就像睡着了一样没有了知觉，但心中那股气却依然留在心口上。她几次挣扎着想要睁开眼睛，可是只见到几个动来动去的人影，就什么也看不见了！苏敏等几个同学已经没有了知觉，每个人就像触电了一样，全身都麻木起来。他们没有哭没有闹，只站着和泥塑的一样，怎么摇也没有知觉。一会儿明泽才哭了起来说：“秦风！你回来吧！我再也不和你吵了！我错了！”这声音是多么的虚弱和悲哀！雨明也动了，他搂着明泽眼珠子一动不动，眼泪却一直流着。苏敏试了好几次才站起来抱住雨明有气无力地说：“雨明！不要这样了！不要这样了！”说着已经干涸的眼睛里又流出几滴泪来。大人们见孩子们这样心中也心酸起来。大家都围了上来流着眼泪劝他们。

第二天这件事被电视台播了出来，整个城市都轰动了！第一中学更是如此！高三4班的人几乎上不了课！老师们劝了好几次，后来请校长出来才把学生的情绪稳定了下来。1班的几个同学也早就哭成了一团。美英没办法相信这是事实，几天前还来参加自己生日晚会的秦风居然就这样离开了人世！她也不顾老师们的劝解定要到医院去。萧龙自己也难过，更没有理由去劝美英了，因此只呆呆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最后无奈，只好把她的父母叫来了。夫妻两才伤心地将女儿带回家里去。这一天第一中学简直乱成一团，年事已高的校长也频频出现在学生们面前做思想工作。

医院里的人是越来越多了，原本不知道事情的人们今天纷纷赶到医院来。小静也已经被转到住院部来，因此房间门口一大早就被堵得水泄不通了。廖经理也急匆匆赶到了医院。自从秦太太去北京治病后，公司里的事情就交由小静和廖经理处理了。他一早才接到同事的通知，匆忙赶到这里来。大家给他让了路，他急着要进去看小静却被门口的护士挡住了，说病人的病情还不稳定，不能允许家属进去探视。廖经理在门口转了几下，将一个公司里的职员拉到一旁急问：“秦太太的儿子真的没了吗？”那职员难过地点了点头。廖经理抬了抬眼镜一脸着急的样子自言自语道：“怎么会是这样？这如何是好！要是让董事长知道了这还了得！不行，绝对不能让她知道这件事！”他正着急地在门口踱着，突然一位护士叫道：“请家属来一下！”廖经理听了赶忙答道：“我就是！”其他人正要说话，见廖经理已经在场就也跟了上去。护士将廖经理叫到了医生的办公室。廖经理是商场上的人，在进办公室之前他瞥了一眼门口的牌子，原来昨天晚上做抢救工作的医生姓王。他见到医生后就急忙问：“王医生！那孩子真的不行了吗？你们一定要帮帮忙啊！”王医生摇了摇头叹口气说：“我们真的已经尽力了！他的脑部被撞伤，大量出血——其实我刚看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几乎断气了！”廖经理又问：“那现在人在哪里？”王医生道：“已经暂放在太平间！”廖经理一听也不禁害怕起来：“这叫我和董事长怎么说啊？”王医生叹口气说：“人死不能复生！你们就节哀吧！准备一下后事！”廖经理又问道：“那个开车的司机怎么样？”王医生道：“他还没脱离危险呢！是酒后驾车！”廖经理一听怒火冲天大声叫道：“这些狗娘养的！”王医生见廖经理发这么大的脾气也不敢说什么。廖经理满怀心事，他说了一声“谢谢”就出去了。一出门大家都围上来问医生都说些什么了。他叹了一口气道：“下午开会！小陈，你负责通知一下！”其中一个穿白色制服的女士应了一声。大家见廖经理没有心情，也不敢多问。他一个人心事重重地往太平间走去，想去瞧一瞧。还没到门口就听见已经有人在那里哭了，那声音已经沙哑得几乎发不出来。廖经理心里惊讶：“是谁在那里哭呢？哭成这样？”想着就探头往前走去。走近一看原来是三四个学生和几个家长在那里。见廖经理来，大家都惊讶地看着他：大人们都不认识他。于是周先生上前问道：“请问你是？”廖经理道：“我是秦董事公司里的总经理。你是？”周先生于是做了自我介绍，然后才提起这些孩子。廖经理一听到有叫做雨明和明泽就赶忙问道：“谁是雨明和明泽？”周先生指了指在门口已经有气无力的两个男生。廖经理看了看点点头说：“真是苦了这几个孩子了！”后又指着苏敏和如倩问道：“这两个是？”周先生答道：“都是秦风的同学呢！”廖经理叹了口气就上前去安慰他们。原来以前秦太太和他们都有提及秦风和这几个孩子，还说已经当作自己的孩子一样看待了，因此廖经理心中才如此深刻地记着雨明和明泽。廖经理上前扶起跪在门口的如倩关心地说：“孩子！不哭了！我们大家都难过！但你这样，秦风知道了也不会开心的！身体要紧啊！养好了身体，好好地参加考试，考个好成绩出来，秦风才会开心的！”如倩听见有人提起秦风二字那心又像被撕开了一样大声哭了起来。何太太见女儿老是不听人劝，心中又急又伤感，因此也跟着流起泪来。何先生见他们母女哭泣也不住地叹起气来。大家都已经疲惫不堪了，个个都是“点头哈腰”的，站的站不住，坐的也坐不稳。廖经理看了实在不忍心，就对周先生道：“周先生，你们就先回去吧！这样下去大家都会垮掉的！尤其是孩子们！你们先回去，有什么新的情况我就联系你们！”周先生见廖经理说的也有道理，就和大家商量了一下将几个孩子硬是拉回了家里。周先生知道明泽住在学校不方便，因此将他也带回了自己的家里。见孩子们这样，周先生知道自己不可能再回到工地里去了，因此打了电话给几个合伙的人，说明了情况，表示自己要在家待一段时间。几个合伙人都是一起打拼过的人，因此都讲义气，满口答应了。

大人们或许根本就不理解这一群孩子之间的感情，见他们两三天都不吃不喝都害怕起来。如倩更是如此，脸已经瘦了好几圈，那脸色就像贴了金一样发黄起来。何太太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以为女儿要出事了，早就肝肠寸断地哭起来。何先生也为女儿的行为感到惊讶：“人死虽然令人难以接受，可是也不至于如此吧？再这样下去恐怕真的会出事！”夫妻两竭尽办法安慰女儿，可是就是没有一点效果。没办法只好将她也送进医院里去了。

雨明这几天来也瘦了许多，再加上不吃不喝就更显得疲惫了。他的心忽明忽暗，当想起秦风的样子时头就剧烈地疼起来。他有时候心里也明白自己不能在这样下去，这样根本解决不了问题。他转过头看了看明泽，他还闭着眼睛，呼吸是如此的沉重，那脸也已经瘦的不能再看了！雨明心里明白自己必须得起来，要不然大家都会完蛋的。他终于使尽全身的力气摇摇晃晃地从床上爬起来。周先生见两个孩子已经三天三夜不吃不喝了，心里也七上八下，正准备送他们去医院，却听见了雨明起床的声音。他一把冲进雨明的房间，见雨明半闭着眼睛在那里只管叫：“水！水……”周先生像是看到希望一样赶忙应道：“水！好——好——好！水！”说着就端来一杯水递到雨明嘴边心疼地说：“孩子！你喝一点！爸都急死了！”雨明喝了几口水心中明亮了许多，渐渐睁开眼睛来。他见父亲也瘦了许多，心中也更加明白自己这些人给长辈们带来了多大的伤害。他不知说什么好，他想安慰父亲，于是硬是气喘吁吁地说：“爸，我没事！你不要当心！不要当心！”周先生见雨明这样说，开心得掉下眼泪来道：“好！好！孩子，你要坚强起来！爸相信你可以的！”雨明为了让父亲放心就问：“爸！有饭吗？”周先生喜极而泣地说：“爸天天都给你煮！顿顿都为你准备！就为着你能够起来吃一点啊！”说着端来刚刚煮好的稀饭一口一口地为雨明吃下去，雨明也配合着父亲，尽管自己吞下一口饭需要很大的力气！他一口一口吃着，身上的汗水已经湿透了衣服，额头上的豆大的汗珠一会儿就像流水一样掉了下来。一小碗饭下去再一次要了他的命，他又躺下去大口大口喘着气，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

却说如倩被送进医院，医生也没有办法，就连心理医生也无奈地摇摇头。何家的人急得不知如何是好，何太太更是天天以泪洗脸。苏敏被武松送回去也是一样的不吃不喝，但苏敏就是苏敏，就是与别人不一样！那天她已经累得动不了身体，可是心里依然明白自己是1班的班长，还有很多事等待着自己带头去做。她咬咬牙关硬是爬了起来。几个舍友见她起来了，就赶忙给她递上吃的东西。她颤巍巍将东西吃了进去，又倒头睡了起来，直到晚上才能勉强走起路来。因此，当雨明还在伤心欲绝的时候，苏敏早就坚强起来，并且第二天就上学去了。

秦风的死给他的朋友们带来的几乎是摧毁似的打击！哎！这或许也是上天的刻意安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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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节

三十三

再说廖经理在那天下午召开了紧急会议，商讨接下来的一些事情。那天开会的时候几个董事已经在那里小声议论起来，大家都在争论要不要把事情告诉给秦太太知道。见廖经理进来才安静下来。廖经理心情沉重地说：“大家也知道了这件事。你们也知道我要你们来这里开会的目的吧？”大家安静地看着他，整个会议室安静了将近一分钟时间，廖经理才继续说：“小静已经出事了，所以公司里的事情暂时由我来管，大家有没有意见？”大家都回答没有意见。廖经理想到最头疼的事情，他用双手摸了摸脸疲倦地问道：“你们认为要不要告诉秦太太？”大家又争论起来。赵副经理首先发言：“我看还是把事情告诉董事长吧，毕竟秦风是她的孩子！我们若瞒着她岂不是欺骗她？”李副经理却道：“不可！不可！秦董事长还在治病中，若告诉她，她还能坚持下去吗？这岂不是火上添油嘛！”廖经理听着大家七嘴八舌地在那里争论心里早就烦躁起来。他问了问身边的小陈道：“你给我说实话，到底要不要说？这可是比我们做生意还重要的事情，处理不好，损失可就大了！”小陈是秦董事的另一个秘书，她和小静是秦太太的左右膀。她坚定地说：“我看还是不告诉的好！”廖经理逼了一句：“为什么？”小陈道：“秦董事的身体重要！要是告诉她她的儿子死了，她会彻底跨掉的！你也知道她视秦风是自己活着的唯一的希望！若真的告诉她事实说不定——说不定会出两条人命的！”廖经理看着她问道：“秦风可是她的孩子！不告诉她可以吗？”小陈答道：“秦风已经没了，告诉秦董事也于事无补，反而更添麻烦。等她身体康复了，那时候即使伤心，也可以扛得住。”廖经理点了点头叹道：“看来也只好如此了！”于是对着在场的各位道：“大家不要再争论了，我已经决定暂时对这件事保密！”一句话下去底下人又议论了起来，很多人都小声地问道：“这样做会不会太过分了一点？”廖经理知道众口难调，于是对大家道：“就这样决定了，有什么后果，都由我来承担，大家就放心吧！”大家见廖经理这样说了，也不好再怎么样，于是讨论了一下公司未来的事项就散会了。

虽说廖经理不让大家通知秦太太发生的事情，但心里依然在怀疑自己这样的决策。他想了想，给蒋世杰打了一个电话。你道廖经理如何会知道蒋世杰的电话？原来，小静那天接到秦太太的电话说回来的时候会带蒋世杰回来，并且和她说了她和蒋世杰高中时候的事情，就知道秦太太有再续的意思。于是在工作之余，喝酒应酬的时候将这件事情告诉了公司里面的几个好朋友和同事。廖经理当然是其中的一个，因此知道了这件喜事。他们还轮流给蒋世杰打电话敦促他要好好努力，将秦太太追到手。因此才认识上蒋世杰的。

他拨通了电话，蒋世杰接到电话笑道：“廖经理又来询问我灵儿的病情了吧？”廖经理见蒋世杰还不知事情就苦笑地点头道：“嗯！”接着就不知该说什么好了。蒋世杰见廖经理心情不太好就问道：“廖经理！有什么事情吗？你怎么啦？”廖经理不想让自己再犹豫不决，于是严肃地说：“蒋先生，出事了！”蒋世杰以为是公司里的事就问道：“公司出事了？严重吗？到底什么事啊？”廖经理几乎开不了口地说：“秦风——秦风没了！”蒋世杰好像听不明白地再一次问道：“你说什么没了？我没听清楚。”廖经理从来没有累过，即使是公司遇到了天大的麻烦，可是今天他却累极了。他叹了一口气冷静地说：“秦太太的儿子秦风昨天出交通事故——没了！”电话那头没有了声音，廖经理知道蒋世杰没办法接受现实，已经惊呆了，于是又道：“我原本不想让你知道的，可是我真的不知该如何才好。谁会知道秦太太一出门秦风就会这样了！你叫秦董事怎么接受啊？！”蒋世杰心都碎了，他突然想起一个人来就急问：“小静呢？小静为什么不好好看着她？她都干吗去了？”他已经对小静发火了。廖经理见他误会了也急着说：“她也进了医院！刚刚脱离危险的！”蒋世杰没话可说了，只是大口大口喘着气，心想：“看来我和灵儿根本就没有缘分！连她最爱的宝贝也见不到了！秦大哥！你的儿子我终于还是没有见到！”这样想着伤感起来。廖经理见蒋世杰都不说话就道：“蒋先生，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秦董事，你做决定吧！”蒋世杰抬头看着天空叹道：“你的决定没有错，还是先别让她知道的好，等她病好了再说吧！”说完就挂了电话。廖经理拿着电话不住地摇头叹息。

蒋世杰知道了这件事后，也没有了心情，原本想带他的灵儿出去走走，可是现在自己满是心事，怎么能陪她呢！他想了想打了电话给秦太太：“灵儿！今天还是不出去了吧。我——我有事。”秦太太愣了一下，然后笑道：“什么事啊？我都准备好了呢！”蒋世杰结巴起来说：“公司里有急事了。”秦太太听了之后问道：“你不是请了长假了吗？”蒋世杰答道：“所以说是急事才把我召回去的。”秦太太见他如此说也不好勉强，于是笑着答道：“那就下一次吧，下一次一定要带我出去！”蒋世杰答应了一下就放下电话，自己却漫无目的地在那医院外面踱来踱去。

秦太太见世杰今日有点奇怪，心中不禁有点疑惑起来。蒋世杰从来都不会失信的，何况是已经答应了的事。并且说话的语气也不像他平时的作风。秦太太越想越觉得不安起来。昨天晚上，也就是秦风出事的晚上，她一个晚上都睡不着——她很少会这样！直到凌晨五六点的时候才渐渐地睡去。

再来说说她现在的病情。在孙景耀的帮助和治疗下，她已经大体上康复了，只是还要在医院待着观察一段时间才可以出院。那天，孙景耀见秦太太的病情已没什么大碍了，就兴奋地告诉她和蒋世杰，说再过一段时间就可以出院了。得到消息的她忍不住哭了起来，她抬着头望着天空，她的内心充满了感激之情，她感谢上天从新给了她一个机会，一个和秦风见面的机会。然而这一切完全错了！“天意弄人”这话原来不是假的！当她还在为自己幸庆的时候，秦风，她的儿子却已经悄悄离开她去了！真不敢想象她知道了这样的结果会怎么样！此后蒋世杰一直将此事瞒着，直到秦太太回到家里。他本人也承受着巨大的苦恼，一方面因为想到自己与秦风如此无缘，另一方面自己被迫无奈将此事瞒着，也觉得愧疚。

再说说这一群可怜的孩子们吧。却说那天雨明吃了一点东西身体也硬朗起来。秦风的突然离去让自己万分痛苦，但也明白人死不能复生的道理，只是那心中还时不时地隐隐作痛：一个人为什么说走就走了？而且是自己最好的朋友！他带着满身的疲惫挣扎着起来给明泽打气。明泽还是昏昏睡着，那口中还有气无力地念叨着秦风的名字。雨明见他如此，心中又是一阵悲伤，他轻轻摇了摇明泽，明泽许久才微微睁开眼睛。见雨明坐在自己的身旁，那眼泪又断线地掉了下来。周先生在一旁看了也忍不住陪着落泪，许久没流泪的他，今天为了这两个孩子已经心力交瘁了。雨明摸着他的头轻声说：“起来吧！不要再哭了！我们这样，秦风看到了会很伤心的！我们都了解他！”接着端来一碗水喂明泽喝下。明泽口干舌燥，一碗水下肚，内心也明白了许多，再听雨明如此说，也就挣扎着要赶快好起来。

医院里何家早就哭成了一团。如倩迷迷糊糊地老说梦话，医生也摇头表示没有办法。何太太抱着女儿大声哭道：“我苦命的儿啊！你怎么就这样不听爸妈的话呀！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ｗωｗ奇Qisuu書com网，我也不要活了！”何先生见自己的妻子说出这样的话来也着急，他大声说：“好吧！干脆大家都不要活了！这样活着有什么意思！”他一边说，一边在那里踱来踱去。4班班主任刚处理完学校里的事，听如倩又是如此，又急匆匆地往医院赶。她尽力安慰着如倩，可是没有多大的用处。如倩睁开眼睛看了看，又闭上眼睛了。

何先生见林老师也不起作用，内心更加着急，于是又去找医生。见到医生后他就迫不及待地问他：“你说我女儿到底怎么回事啊？都没有其它办法吗？”这样的话他已经问过好多遍了，可是着急的他总想在医生那里得到新的提示。那医生也知道何先生急，于是苦笑着说：“何先生，我已经说过了，这种病不是什么药物能够治疗的，这是心病，除非她自己想开了，哭一顿就好了，否则别人是没有办法的！”何先生急着说：“难道就叫她等死吗？”医生无奈地摇摇头。见医生也技穷了，他又抱怨道：“这孩子，真是要了我的老命了！”说完后就叹着气走了。

雨明和明泽总算是醒了过来，只是两人就像丢了魂魄一样。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们是傻瓜。两人也没有心情去上课，只待在房间了发呆。周先生看着无奈，也只好任由他们了。

苏敏听说如倩病得重，那心里也如刀绞，但她还是勉强着让自己冷静，尽管她自己也害怕，又不知道雨明现在怎么样了，于是拿起电话给周先生打了电话。周先生接到电话知道是苏敏，于是像看到希望一样地说：“好孩子，你帮帮我吧！那两个醒是醒过来了，只是都呆呆的，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苏敏笑了笑说：“周伯伯，你把电话给雨明一下吧！”周先生赶忙答应着把电话递给了雨明。雨明接过电话也不说话，许久苏敏才叫了一声：“雨明！”雨明虽说心里悲伤，但苏敏毕竟又与别人不一样，于是强打起精神回复了一下。苏敏想了想说：“明！你不要这样了！我知道你痛苦，可是你身边的人见你这样就更加痛苦！周伯伯都已经替你担心得半死了！还有我！你就忍心让我这样看着你？那我比你还痛苦！”说着就哭泣起来。雨明见苏敏关心自己，于是瞥了瞥嘴角嘶哑地说：“敏！我没事，我真的没事！你不要担心了！我只是有点累了！”苏敏答道：“你不是累，你在压抑自己！你要好起来，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等你做呢！”其实雨明也搞不懂自己为什么会这样，秦风的死去他早已知道没有力量去挽回，可是自己就像是被钩走了魂魄一样，无精打采。这时听到苏敏说有事要他做，倒有了一点精神，于是问道：“事情？什么事？”苏敏说：“如倩现在在医院，因为秦风的事！”雨明这几天都在家里迷糊着，因此如倩的事情他也就不知道了，现在听苏敏如此说也叹了一口气说：“哎！可怜了她了！”苏敏心中暗笑：“自己都成什么样了，这时候倒来可怜别人！”但想想如倩又着急起来，于是说：“要不你和我去一趟医院吧！去劝一劝她，不知道现在都成什么样了！他爸妈还在医院急得直哭呢！”雨明一听，人清醒了许多，赶忙答应说：“我们这就去，你在学校门口等我。”说着就将电话拿给了周先生说：“爸，我去趟医院，如倩快不行了！”周先生见儿子肯动一动了，也顾不得许多，就说：“好，我陪你去！”雨明看了看明泽说：“爸，你还是在家看着明泽吧！要不然他就只有一个人了！”周先生看了看明泽。明泽站起来叹了一口气说：“你们不要说了，我也要去，我们大家一起去！”两人会意，点了点头就出发了。

车到校门口载了苏敏，又往医院开去。在车上苏敏见雨明和明泽都瘦了一大圈，又止不住哭起来，她抱着雨明抽噎地说：“瞧你们两个！怎么就变成这样了！”雨明见苏敏又哭了，就笑着安慰：“好了，不要再哭了！我和明泽没事了，大家从现在开始都要坚强一点！”明泽也点头笑了笑说：“不管秦风在哪里，他都是我们一辈子的好朋友！”苏敏点了点头不哭了。

四人到了医院就往如倩的房间走去，还未到门口就听见何太太的哭声了。几人心里一听，急忙加快了脚步。

雨明先跑进了房间。大家见雨明突然闯了进来，都吓了一跳。何先生疑惑地走到雨明身边问道：“雨明？是你吗？孩子！你怎么啦？怎么变成这样！”雨明笑了笑跑到何太太身边说：“阿姨，你先别哭了，让我来吧。”何太太本已十分的绝望了，见雨明来了，仿佛又看到了希望，一把抓住雨明说：“好孩子！你一定可以帮我救醒她的！求求你帮帮我吧！”雨明笑着说：“阿姨，没事，你先到一旁去，让我来和她说吧！”何太太擦着眼泪站在何先生的身边。周先生等三人也进来了。

雨明走到如倩的床边。她的脸依然是发黄的，没有一点血色，只有那长长的睫毛还在时不时抖动着。雨明看了心疼，心中想到：“如倩真是个痴情的人！怪不得她会这样！可惜秦风……”他轻轻抚摸着如倩的头，将那散乱的头发一缕缕拂到耳朵后面，之后轻轻摇了摇她的肩膀温柔地叫道：“如倩！如倩！”如倩还在迷糊之中，她满脑子里都是秦风的模样和名字，她知道自己的父母在伤心地呼唤她，可是她就是没有心情去理会，心中像一片灰蒙蒙的云遮着怎么也看不见光明，只是在黑暗中包着她的秦风！有时候模糊地看着秦风向自己走来，可是当自己想伸出手来拉他的时候，却怎么也没有力气抬起手来，感觉自己已经不在身体中了，接着在着急中眼睁睁看着秦风的影子渐渐隐去，每每这时候她都伤心欲绝，因此只管张着嘴巴呼叫他的名字。此时的她虽然已经听见母亲的哭声，但心中早已经麻木，只盼望着秦风能够再来和她相会。可是一会儿却听见雨明的呼唤，心中竟明亮了许多，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于是渐渐地将眼睛睁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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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节

三十四

却说如倩正在做梦的时候听到了雨明的呼唤，原本已经灰了的心，此时竟莫名其妙的光明起来，将眼睛渐渐睁开。

一旁的何先生何太太看见如此情景，都激动地围了过来。如倩睁了睁眼睛，又闭上了。雨明知道是因为闭着眼睛太久了，因为自己也是一样，于是对着何先生说：“叔叔，你去把那窗帘拉上吧。”何先生答应着赶忙把窗帘拉上。雨明依然摸着如倩的头说：“如倩！你睁开眼睛啊！我是雨明！大家都来看你了！”如倩又一次将眼睛睁开来，呆呆看着雨明，接着那眼泪就骨碌碌落了下来。雨明见她这样，也忍不住落下泪来说道：“好了！不哭！你还有我们！”一旁的何先生见女儿哭出来，高兴得直搓自己的双手，口中不停地说：“有救了！有救了！”何太太更是欣喜若狂！如倩见到雨明已经变了模样，好像一夜之间变老了，连那嘴角都长了胡须，更加哭泣起来。雨明拉着他的手说：“好如倩！没事了，不哭！”自己这样说着却也不停地掉泪。大家见他们两人这样也都控制不住自己，都哭了起来。明泽更是将头靠着墙壁呜呜哭起来。何先生心中暗暗感慨：“这一群孩子真是不简单啊！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好孩子！他们真好！”这样想着也掉下泪来，他分不清楚他的眼泪是因为悲伤还是感动。苏敏抱着周先生哭着，周先生也不住地叹气。

雨明再一次劝导：“如倩！你快点好起来，我们一起高考，然后一起去看秦风好不好？”如倩原本还哭着，见雨明这样说就问道：“真的要带我去看他？”雨明点一点头说：“我们一起去看，大家一起去！”说着又掉下泪来。如倩已经没有力气了，但心中的力量又不断地支持着她。她一把爬起来抱住雨明大声地哭道：“雨明哥！雨明哥！我真的好难过啊！他怎么能这样离我们而去呢！“雨明极力勉强自己，他摸着如倩的背说：“他没有走！他还活着！”大人们听见雨明这句话吓了一跳，以为雨明又开始神志不清了。没想到如倩却点了点说：“嗯！雨明哥，你说的对，他还活着！”苏敏擦了擦眼泪说：“嗯！他永远都活着！”苏敏的这句话才让大人们明白了他们的话。如倩说了几句已经累得不行，将头靠着雨明的肩膀闭上眼睛。

医生得到消息后也赶忙赶了过来。他见如倩已经哭出来了就笑着拍了拍何先生的肩膀说：“嗯！这回好了！已经没事了！给她点东西吃吧，我给她打一下点滴！”他回头看了看雨明和明泽说：“我看他们也需要，要不然就要撑不下去了！”说着就回头去准备注射器和药物了。这里何太太在大家的帮助下将一点热乎乎的豆浆给如倩一口一口喂了下去。喝完后如倩就喘着气躺下了，只是那手还紧紧握着雨明的手不肯放开。如倩闭着眼睛说：“雨明哥你别走，在这里陪我一会儿！”雨明见如倩醒来已经十分高兴了，因此答应说：“我们也要打点滴，我们一起好不好？”如倩这才笑着睡去了。

医生给他们三人打了点滴，而雨明依然抓着如倩的手，就在她的旁边放了一张靠背椅陪着她。明泽也坐在一旁。大人们见孩子们稳定了下来，都松了一口气，大家都到院外去聊天让他们几个孩子能够安静一些。苏敏坐在雨明身边已经困得不行，直点头。雨明却怎么也睡不着，只是将眼睛闭着，见苏敏这样，心中一阵怜悯。他看着她的眼睛和那迷人的长发心中暗想：“好几天没和她在一起了！为了大家，她已经好辛苦了！”于是就心疼地说：“敏！你困了？”苏敏听见雨明的声音，赶忙摇了摇头说：“不困！”雨明笑了笑将她搂在自己的怀中心疼地说：“你下午还有课上呢！”苏敏将头靠着他的肩膀笑着说：“没事，我不去了，我在这里陪你！”雨明摸着她的头发忘我的说：“我好久都没有摸你的头发了！”苏敏听了之后幸福地说：“那现在不就可以了吗？只要你愿意，我的头发可以让你摸一辈子！”雨明一阵感动，将苏敏搂得更紧了，笑说：“你好傻！”苏敏也笑着说：“那我就当你的傻瓜吧！”说着用手摸着雨明的脸说：“你瘦了好多！”雨明叹了一口气说：“他是我的好朋友，更是我的好兄弟！他的离去能不让我伤心吗？”苏敏点了点说：“别说是你和明泽了，就连我们这些人都伤心！他是个好孩子！”雨明觉得心里又开始沉重，于是转移话题说：“对了，班上现在怎么样了？”苏敏道：“打从那天出事之后，美英和苏情都哭得半死！萧龙也闷闷的！大家都没有心情，后来美英的父母亲来把她带回去了。苏情一直担心你，给你打电话，你又在昏迷着，之后也只好来问我了。我给你打电话也都是你爸接的！”雨明又叹了一口气说：“她居然来问你啦？”苏敏抬起头来将脸靠近雨明的脸笑嘻嘻地说：“也不知道你这个家伙有什么魅力，竟让这么多女的为你担心！”雨明看见苏敏俏皮的样子，也开心起来故意问道：“还有哪个女的关心我啦？除了你和她。”苏敏笑着说：“嗯，真没记性！还有美英，还有梦缘啊！”雨明听了之后呵呵笑着问：“你吃醋了？”苏敏原本还在笑，听见雨明这话就低下头不说话了。雨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赶紧说：“我随便和你开个玩笑的，你别当真啊！”苏敏将手放在雨明的肩膀上说：“别的我不管，可是苏情就不行！”雨明听了问道：“为什么啊？”苏敏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你对她还是好的！”雨明知道苏敏还对自己怀疑，于是认真地说：“敏！你和她不一样！虽然我以前对她好过，可是现在我们两个已经这么近了，我分得清楚你和她的区别！你放心！”苏敏愣愣看着雨明许久才叹了口气说：“其实只要你过得好，那就好了！我才不在意那么多呢!”雨明笑着答道：“你放心！”苏敏听了之后一阵脸红问道：“放心什么啊？”雨明用手捏了捏她的脸说：“你知，我知，还用问？”两人心里都明白，因此越加觉得幸福起来。

再说几个家长到医院外面聊聊天，解解闷。何先生握着周先生的手说：“谢谢你啊周先生！要不是你带雨明来，我和她妈妈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周先生忙答道：“哪里哪里！大家能够平平安安的就好了，再说这也不是我能够做得到的，还是他们自己的问题啊。你不觉得这些孩子与别人不一样吗？”何先生笑着说：“是啊！我都这么大的岁数了，到现在才遇到这样的事情！这些孩子真好！”何太太奇怪周先生怎么不带妻子来，于是问道：“您的那一位怎么没来啊？”周先生笑了笑说：“内人十多年前就没了，只有我和雨明两个人！”夫妻俩面面相觑，忙道歉说：“不好意思，提到你的伤心事了！”周先生呵呵笑着说：“都过去多久的事了，已经没有感觉了，只是苦了我的孩子！”何太太笑着说：“雨明是个好孩子，要培养他不容易啊！”周先生叹了口气说：“是啊！不过长大后我就不再管他了。不过他也不需要人管，凡事都很自觉，这到让我省了许多心。”两人听了之后都感慨万分。周先生像想起什么似地问：“对了，小静现在怎么样？”何先生无奈地摇摇头说：“昏迷了三天三夜，早上才刚刚醒来呢！”周先生听了又问道：“那有人照顾她吗？”何先生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就放心吧，她怎么会没有人照顾呢？”周先生才想起小静的身份，他点了点说：“那倒也是，我们可以去看她吗？”何太太答道：“我们原本也想去的，可是她那里都是一些杂七杂八的人，我们去那里能干嘛呢！”周先生想了想说：“那什么时候等没人的时候我们再去吧！”三人转了一回，又回到如倩的的房间里，见几个孩子都打完了点滴，才各自回到家里。

雨明和明泽打了点滴后体力恢复了许多，尽管还时时念记着秦风，但毕竟没有起初那样肝肠寸断，因此两人一段时间后就恢复了体力又可以上学去了，而此时离他们的高考已经不远！

小静自从醒来之后，心情一直不好，在没人的时候就一个人偷偷的落泪。她不知道自己将如何向秦太太交代，她把这一切的错误都移栽在自己的身上，天天都承受着痛苦，因此恢复得就没那么快了。

廖经理却知道小静在想什么，他们经常一起工作，早就知道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这也是秦太太为什么会将秦风托付给她的原因，因此他早知道小静的心情了。自己也劝过她，可是她总是表面上显得很平静。廖经理正为小静的事着急无奈，小陈却走了过来说道：“先生，那个肇事的司机醒过来了。他们的家属正在医院里看着他呢。”廖经理冷笑着说：“太便宜他了，自己没事，到把董事长的儿子给赔上了！”小陈听后又问道：“那要不要起诉他？”廖经理立刻回答：“一定要！不管他有什么势力，我们也要打官司！让他赔个家破人亡也不可惜！”小陈见廖经理话说得难听就苦笑道：“他可是个没钱的人，连那辆轿车都是借的呢！那天是他朋友的婚礼，因此多喝了，结果就出事了。”廖经理原本还一腔怒气难平，见小静如此说，就愣住了，接着跺脚道：“真是秦董事长该衰！现在连最起码的钱也不能赔吗？”小陈点了点头说：“但他们答应赔偿两万。”廖经理听了后呵呵冷笑起来说：“什么？两万？秦风的命就值两万？两千万，两个亿都不够啊！你和他说，无论如何要他们付出最大的代价！”小陈知道廖经理正在气头上，因此只好先答应了。小陈正要走，廖经理又叫住她道：“那一些孩子们怎么样了？”小陈答道：“已经都没事了，连那个如倩现在也没事了。”廖经理若有所思地说：“真是一群奇怪的孩子啊！怎么一个说好了，一个接一个都没事了呢？如倩这个小女孩就更加奇怪了，昨天还听说病得不行，今天却也好了？！”小陈笑着答道：“嗯，我听林老师说他们都是很好的朋友，就像兄弟姐妹一样！”廖经理点着头嘴角露出了笑容说：“原来如此！令人佩服啊！”小陈又道：“先生，这几个月的房价波动比较大，股票市场也一直不稳定，你看我们要不要做一些事情啊？”廖经理答道：“没事，先稳着点，我看一段时间就会没事的！你们一定要把好关，有什么问题就向我汇报好了。”小陈点了点头又说：“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秦风的身体要火化了，医院已经来通知了，说我们最好还是不要拖着。”廖经理抬头看着天上，一会儿才叹气道：“哎！董事长真的看不见自己的儿子了！人生最大的痛苦莫过于丧子啊！秦董事真的很不幸！就按医院的吩咐做吧！”说着就背着手走了。小陈也很无奈地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廖经理是公司的创始人之一，当初和秦俊一起打“天下”的时候也付出了很多，是秦俊生前最信任的人。自己的年纪比秦俊大很多，却心甘情愿地为年轻的秦俊服务。秦俊走了之后，又扶着秦太太走过了将近十五年的光阴，如今他的两鬓已经有了白发，可谓是秦太太公司的大元老了。年纪不小的他，已经承受不了太多的压力，因此经历了这些事情他已经有点招架不住。自己身体又不好，常常生病，最近一段时间更是如此，左腿的关节风湿，更是让他痛苦难当。他就这样用自己的身体支撑着公司。

今天他处理完公司的事情就又去看小静了，他一个人踱着步子往医院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见里面有哭泣的声音，他又无奈地叹着气走了进去。小静原本在哭，见廖经理进来吃了一惊，赶紧擦掉眼泪问道：“廖先生怎么这时候来？大家不是在上班吗？”廖经理答道：“我把事情交给小陈了，想出来看看你，就知道你在哭！”小静勉强笑道：“伤口痛，忍不住想哭！“廖经理笑道：“你以为我这个老头子好骗啊？你有什么事我会不知道？我可是陪着你走过来的人！”小静见实在忙不过，只好流着泪说：“你叫我怎么和秦太太交代呢！她会崩溃的！”廖经理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小静，我知道你难过！可是这不是你的错啊！又不是你违规的，哎！只能说是秦风的命不好啊！”小静依然哭道：“要是我一开始反应快一点的话就会没事的！”廖经理道：“换做是别人也是躲闪不及啊，谁知道那畜生会这样把自己的命开玩笑？可恨的是又是个假公子，要是真的有钱，要让他尝尝厉害才知道什么叫做后悔！”小静见他如此说就问道：“那人也没事？”廖经理一提起那人就火大，于是说：“就偏偏死不了！”小静听了之后又叹气道：“人都没了，要钱干嘛呢！”廖经理着急地说：“谁要他的钱啊！我要看着他生不如死才解气呢！”小静见廖经理发火自己反而没话说了，因此只好唏嘘着。廖经理见小静天天哭，就耐心地说：“小静！你就不要想太多了，这不是你的事情，大家都有眼睛看着，你不用自责了！”小静道：“秦风这孩子真的好可怜！小时候没有了父亲，一直在母亲身边长大，指望着他长大之后能有一番作为，没想到……”说着又落下泪来。廖经理深有感触地说：“人生的命大概都是上天注定的吧！非常人能够改变的！你就放宽心好好养病吧！你要赶紧好起来，公司还需要你！我都五十多岁的人了，身体也快不行了，你们这些年轻人才是办事的料子。”小静点点头说：“你就像我们的好大哥！秦太太以前就是这么说的！”廖经理笑着说：“是啊！你我几个人真是有缘啊！像是天生就注定要和你们这些女人们一起奋斗一样！”说着又呵呵笑起来。小静见到廖经理如此支持自己，心中也释放了许多，才安下心来治病。

此后小静一直在住院，直到秦太太回来的时候她还躺在病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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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节

三十五

时间的轮子不停地向高考推去，将成千上万的“高考士兵”引导上那没有硝烟的战场。真的只剩下几天了，人生的第一个转折点就这样直面着那些孩子们，他们的命运或许就要在这样的转折点开始变得不同了吧。过了这道门，他们就不在是高中的学生，也许上了大学，也许早早的就要为自己谋生，也许……

这就是高考，一个铁的现实，有人成功也有人失败。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总有不幸的人存在，这是很多人的想法。然而在第一中学，孩子们却从不想这么多，他们知道高考是自己的事，只要自己做得好，一切就已经很满足了，因此对于往年的那些可怕的高考统计数据，从来不放在眼里，这或许就是第一中学独特的地方吧！

秦风死后，大家虽说悲伤，但也明白于事无补，因此正调整心态好好面对高考。明泽自从醒来后，内心变得沉稳多了，也不像以前那样嘻哈了。在最后的几天里，他一个人安静地看书做练习，心情平静得起不了半点涟漪。秦风的死让他长大了许多，从没经历过生离死别的他，今日才明白这其中的滋味！因此那心中也渐渐地成熟起来。

雨明等几个1班的学生也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学习，只是那空气中总隐隐地漂浮着一些什么，让人难以呼吸。班主任早就嗅到了这股味道，心中忐忑不安起来。他看了看雨明和苏情，又看了看苏敏和美英，他们都显得很平静，可是平静之中又带着以前所看不到的东西，那到底是什么？他分不出来了，因此下课之后他将雨明叫道一旁说话。

两人一起走到了办公室坐了下来。雨明心里也疑惑老师叫他什么事，可是那脸上却依然平静着。武老师终于开口道：“雨明，高考到了你紧张吗？”雨明微笑着摇摇头。武老师想了想又问：“还为秦风的事伤心？这几天我看见你们都很不正常啊！”雨明笑了笑说：“武老师你放心吧！我们没有事情的！我们不紧张，只是大家经历了这件事后，明白了许多，不像以前那样可以看到天真的笑容了，因此你才觉得有点不对劲。我想高考我们班会是最好的！”武老师看着雨明那张因为悲伤而瘦下去的脸叹口气说：“你们经历了原本不该经历的事情！”雨明依然笑说：“这又有什么关系呢？早一点长大，也早一点明白事理！”武老师愣愣看着雨明内心十分震惊：“这孩子怎么……”于是叹一口气说：“你说的对！如果是这样我就放心了，高考要好好考！“说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雨明微笑地说：“我会考得很好的老师，放心！”武老师看着雨明点了点头说：“就剩下三天时间了！时间真快啊！接着你们就要走了！”雨明感慨道：“是啊！真快！一转眼一年的高三生活已经到尽头了！”武老师摸了摸雨明的头说道：“你们是我见过的最不一样的孩子！我真有点舍不得你们！”他抬头看着白色的天花板，那天花板上还挂着一个风铃，此时微风正摇晃着它“叮叮当当”响着，他继续说：“这个风铃是你们送给我的！以后我就只能听它的声音了！”说着长长叹了一口气。雨明拉住武老师的手说：“你也是我们最好的老师！我们同样忘不了你！”说着两人对视地笑了起来。

那天放学之后，雨明依然送苏敏回去。不知道是为什么两人不像以前那样一路说着话回去了，只是都低着头走各自的路。雨明是耐得住寂寞的，可是苏敏见他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就忍不住问道：“怎么啦？一路上也不和我说话！”雨明看了看苏敏笑道：“没事，我在想学习上的事。”苏敏沉默了一阵说：“你骗不了我，你在想秦风是不是？”雨明摸了摸苏敏的头笑道：“你真厉害！”苏敏停下脚步认真地说：“明！秦风已经走了，你就不要再伤心了好吗？你这样，我不好受的！”雨明叹了一口气说：“我知道！我是在想秦阿姨知道了此事会怎么样？这后面的日子又要闹一阵呢！哪个父母失去儿女不会肝肠寸断？更何况秦阿姨是那样爱着秦风！老天真是不公平啊！”苏敏见如此说也皱着眉头不说话了。

两人在路上走着，一会儿就到苏敏公寓门口。雨明要送她上去，她止住了说：“不要上去了，我自己走吧。你最近身体正在恢复的时候，不要太累了！”说着用手摸了摸雨明的脸。雨明笑着点了点说：“好吧！你也要好好调整自己，等高考完了，我们去同一所学校，不管是哪里！”苏敏像得到承诺一样高兴得流下泪来，她坚定地点点头说：“不管去哪里！”两人相视看了许久才分别各自回去。

雨明一路上想着所发生的一切。他努力想象秦风的样子，就怕自己哪一天会忘记这一张脸！他想起以前和苏情的日子，还有现在和苏敏一起的幸福时光。他突然苦笑起来，他再一次感受到生活的多变，它就像戴了无数张面具的人，时时变换着自己的面貌，让人难以捉摸。他的思绪又回到那天爬山时的情景，秦风和明泽的对话又清晰地浮现在自己的脑海里。他突然笑道：“这个小傻瓜，整天就被明泽整……明泽也真是的……呵呵！”就这样，他一路上低着头往前走去。他又想起那天美英过生日的情景。他们说过十年之后要再相聚，可是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秦风却先走了，这离十年有多远啊！2018年5月5号，这样的日子似乎变得好遥远好遥远！他想起秦风亲口说的那句“那到时候谁都不许缺席哈！”这样的话现在在他看来是如此的刺耳。他也想起自己说的话“大家可千万要记住了，谁要是忘了，到时候可要罚的！”他忍不住苦笑道：“秦风啊！我的好兄弟！现在想罚你都不行了！都不行了！”他一个人自言自语地走着，耳中突然传入一阵吵闹的声音。他抬起头看了看周围，只见街道的左边有很多人围着议论纷纷，其中还传来一个妇女的惨叫声。他心里一惊赶忙快步走到人群中。

他挤了进去，只见一个男的手中倒拿着一把扫把，将那一根棒子对着蹲在地上的妇女大声骂道：“你眼睛长哪里去了？和你说过多少次了？啊？拿钱的时候要给我认真的看，你都干嘛了？吃了屎啊你？一张就算了，你给我拿了这么多进来！你叫我贴钱啊……”雨明看着蹲在地上的女人，一头蓬乱的长头发将脸遮得严严实实的，根本就看不清她的脸，只有那眼泪滴在地板上，已经一大堆了。雨明见她可怜，可是又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于是就问身边的一位老伯道：“老伯，他们这是怎么回事啊？”那老人看了一眼雨明叹气道：“哎！这个女的是他妻子，早上没注意收了十几张的假钞，因此他老公就发脾气了。早上就开始吵闹了，到现在就动起手来了。老伯正说着，那男的又是一棍子下去，重重打在女人的背上，她又发出一声尖叫。身边的人只是在那里看着，像看猴戏一样，议论纷纷地，没有一个人上前去阻止。雨明实在看不惯，想上前去阻止。老伯见雨明的表情不对，赶忙一把拉住他说：“孩子，你干嘛呢？夫妻间的事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就好了，你一个孩子上前做什么？这个年头，个人各扫门前雪，哪管他人瓦上霜啊！搞不好好心就变成驴肝肺了！还是让他们自己解决吧！”雨明听见如此说，只好停了下来。可是那个男的一直骂骂咧咧地，还往那女的身上狠狠打去。雨明看了先是同情和怜悯她，到后面实在是忍无可忍了，于是一脚跳了上去严肃地对那个人道：“你这是在做什么？还打不够啊？都快要打死人了！收了假钱去找送钱来的就好了，现在没本事就在打老婆，你算什么男人啊？”大家见一个高个男生冲了上去，又议论起来。人群里有人道：“这个小兄弟说得是，这种事情教训一下就是了，用得着这样吗？”那男人见大家都在说他竟恼羞成怒，对着人群骂道：“关你们屁事！你们看什么看？”几个怕事的，见此情景赶紧一溜烟走人了，但还有几个人留在原地看着，那位老伯也睁着眼睛看雨明，好像替他捏了一把汗。

那个人回头看了看雨明说：“你什么人啊？我自己的家事要你管？”雨明也毫不示弱地答道：“原本我不该管，但你出手打人我就要管！”那人青筋暴起，瞪着眼睛骂道：“你来找死啊！敢这样和我说话？”雨明见这个人如此无赖，也一阵火起，抢近一步问道：“你是什么东西？我为什么不敢这样和你说话？”雨明的个子比较高大，因此在个头上占了优势。不过那人也真是流氓作风，只见他脸都绿了，一把扬起扫把就往雨明身上打去。雨明眼明手快，他闪了一下身子，躲过扫把，然后伸出臂膀上前一把扣住那人的脖子生气道：“你还敢动手打人？就凭你？”说着踢了一脚那人的膝关节，那人就普通一声跪在地上了。雨明狠狠推了一把他，他就整个人趴在地板上了。雨明过去扶起那个女人来。那女人见自己的丈夫倒在地上也一声不吭。雨明对她说：“他不敢再欺负你了，要是敢，我就打断他的腿。雨明正背对着那个人，没有注意他的动作。只见那人随手抓起身边的一个鸡蛋大小的石头就往雨明扔了过来。大家见他抓石头就提醒雨明注意。雨明不知怎么回事，回过头来，那石头就不偏不倚地重重撞在雨明的心窝上。雨明一阵心痛，控制不住，一把蹲了下来，捂着心窝一句话说不出来。那人见雨明倒下了，还不肯撒手，拿起身边的石头又要扔过来。此时引起了民愤，大家一拥而上将那人按在地板上。那女人见自己的丈夫被大家按在地上却哭着推开人群，抱住丈夫的头，不让大家打他。大家见这样的情景都无奈地摇摇头都为雨明感到可怜。那位老伯上前搂住雨明道：“孩子！你没事吧？”雨明憋得脸红，那心窝如针扎了一般，疼痛难忍。人群中有人道：“赶紧叫救护车！”雨明一听这话心想：“不行！后天就要高考了，这样再闹一下，苏敏等人又会受影响的，这一次可开不得玩笑了！”于是勉强自己站了起来道：“大家不要叫了，我没事！”大家见雨明站了起来，以为真的没事，就算了，只是将那人狠狠地臭骂了一顿。那女人却扶着自己的丈夫回到里面去了。那人原本还不肯罢休，就大家都站在雨明那边，知道惹不起，于是只好进去了。那老伯亲眼看见那石头打在他的胸口上，知道没那么轻松，于是关心地说：“孩子，你还是去看看吧！”雨明笑着摇摇头说：“没事！真的没事！谢谢你啊老伯！”那老伯见雨明还说得出话来也放心地叹道：“我早就和你说过了，这样的事情最好不要去管。你瞧见没有？床头吵架床尾和，两人倒没事了，你自己却白白挨了一个石头！”雨明才明白老伯的话果然有道理，也只好笑着不说话。

大家渐渐地都回去了，那老伯也走了。只剩下雨明一个人慢慢地走在街上。他感到胸口异常的闷热，两只脚也在不停的颤抖着。他心想：“怎么回事，连脚都发抖了？这可是以前没有的事！”这样想着，他回到了家里。

他一阵疲惫，于是就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胸口的一口气总觉得吐不出来，他深呼吸了一下，竟觉得想吐。他害怕起来，一把冲到洗手间，一口吐了出来。他闭着眼睛喘了一口气觉得舒服了许多，于是又睁开眼睛来。这一睁将他吓得面如土色，地上一大块红斑斑的血迹！他两腿发软，一下子瘫坐在地上。此时的他心中掠过两个字“死亡”，但一会儿又想道：“没事的！没事的！我已经舒服了好多！”确实，这一吐将胸口的积血吐出来，呼吸就顺畅了许多。他就坐在地上休息了一会儿，之后慢慢站起来，将那血迹冲洗掉，以免被周先生发现。可是他内心还是害怕着，他想到医院，可是这时候若再闹事情，大家都会不安的。于是他冒着险将这件事隐瞒了下来。

他又回到沙发上坐了下来，他慢慢地感受自己的身体，想检查自己哪里不舒服，可是，现在的他反而很轻松，因此就更加相信自己会没事。他的手好像触碰到什么似的，于是抓起来看了看，原来是那只银白色的精致鲤鱼。他轻轻抚摸着它，想起苏敏的那一只，心中又开心起来。起先的他答应苏敏要和她进同一所大学，这是一个多么美丽的承诺！

屋里安静极了，周先生又因为工地里的事离开家了，又剩下雨明一个人。安静的时候总是他回忆的时刻，他又忍不住想起秦风来。他尽力捕捉着他的影子，深怕自己会忘记他。他认真想着秦风的眼睛，那双总是带着天真和好奇的双眼皮眼睛在他心里开心地闪射着活力。雨明想着笑了起来。他觉得还不足够，于是回到自己的房间收出所有秦风的照片细细欣赏着。他看一张笑一下，最后终于忍不住又掉下泪来。他突然觉得很疲惫，也不想吃饭。于是他就这样抱着秦风的照片躺在床上，一会儿就入睡了。那一张张秦风的照片，轻轻靠在他的心上，好像这样就可以跑进他的心里，让秦风和雨明再一次在梦中相遇！

窗外的阳光是如此的明媚，微风轻轻绕过窗户的玻璃吹了进来，吹在雨明的脸上，吹在那一张张还在笑着的秦风的脸上。窗户上的风铃也奏起了清脆的音乐，伴随着他轻轻睡去，像母亲的摇篮曲般温暖和亲切。他发出了久违的鼾声，他真的入睡了，在一片金黄中，一切归于宁静，连远处传来的汽车的鸣笛此刻都显得如此的优美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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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节

三十六

最后的一刻终于来临——高考真的到了！高考的前一天晚上，雨明显得特别的安静，他一个人坐在窗台前看那圆圆的月亮，原来今天是十五。月亮好圆啊！他在心底默默地感慨。他什么也不想了，闭着眼睛坐在父亲的摇椅上慢慢摇着，手里紧紧攥着那只银白色的鲤鱼，那鱼也在月光的滋润下显得更加的明亮了。

他摇了几下又不摇了，拿起电话就拨通了苏敏的电话。苏敏也一样坐在窗前发着呆，她不知道为什么！是因为紧张？还是隐隐的不安？她说不出来。电话响了，就像闷热的天空突然响起一阵雷，让人意识到雨后的清爽。她看了一下电话就迫不及待地接通了。电话那头却没有声音。苏敏沉默了一会儿才问道：“雨明？是你吗？”雨明答应了一声，然后问道：“敏，你紧张吗？”苏敏答道：“我不知道，可是我今晚心里好像很不安！”雨明笑着说：“别紧张！你和我都会考得很好的！”苏敏皱着眉头答道：“可是明，又好像不是这样，我有说不出的感觉！”雨明笑了笑说：“那就不要去管它吧，反正你我心里都明白，我们都会考得很好！不是吗？”苏敏才笑着答道：“嗯！那当然！”电话那头雨明又不说话了，苏敏笑着问道：“你怎么啦？”雨明道：“没什么事，就是想给你打个电话！”雨明的思绪不知为什么又回到那一次登山的情景，那时候他抱着她坐在树底下欣赏那长长的峡谷，他还第一次答应她一辈子和她在一起。那红艳艳的杜鹃花在微风中摇晃的情景时刻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苏敏见雨明没有话说了就笑道：“你早点休息吧！明天考试了！”雨明也没听见苏敏的话直接就问：“你喜欢杜鹃花花吗？”苏敏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搞闷了，于是一会儿才答道：“喜欢！因为它的美！因为他的火热！开的时候满山遍野，像千军万马一样，没有什么会阻挡了它们！山上缺少了它们就不美丽了！”雨明笑了，他好开心！因为他也喜欢。苏敏见他笑了又道：“你怎么啦？这样傻笑！”雨明也不回答什么，只是说：“好了敏，今晚好好休息吧！明天要考试了！”说着也不等苏敏答复就挂了电话。那头的苏敏听见“嘟嘟”的声音，心里更加不安起来，她不知道为什么！

放下电话的雨明，依然看着窗外的月亮。他觉得自己就像漂浮着，渐渐就要离开房间，回到广阔的大自然中去，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体验。正独自感受的时候，胸口像被一把刀插了进来。他猛的张开眼睛，胸口依然疼痛着。他实在难以忍受，就不自觉地趴在摇椅上。两只脚又开始发抖。他突然害怕起来，他早就知道自己的伤肯定不轻，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几天前的痛偏偏在这时候开始发作！他捂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好像这样就可以减轻痛苦。然而坚强的他这时候也忍受不住轻声叫了出来。他一把跑到自己的房间躺倒在床上，用被子狠狠压住自己的胸口。汗水已经洒满了额头，像豆大的雨粒，接着就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他坚持了几下。一阵剧痛，他终于没有了知觉！

他真的飘起来了，飘到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地方。他睁着眼睛仔细看着。周围的情形是如此的熟悉，好像以前在哪里见过。他努力想着，可就是想不起来。

周围有好多的坟墓，一个墓碑出现在他的眼前。他睁大眼睛看着上面，一张秦风的照片显现了出来。他上前一把抓住，慌张地敲打着墓碑，嘴里叫着：“秦风！秦风……”正当他敲打墓碑的时候，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猛地回过头来一看，他看见秦风完好地站在自己的面前，还对着自己笑着。他一把拉住秦风的手又高兴又疑惑地问：“风！你没事？我是怎么啦？为什么我老觉得你已经不在了呢？这是怎么回事？”面前的秦风依然笑着抚摸他的脸笑道：“雨明哥！”雨明开心地点头道：“嗯！嗯！我就是！我就是！”秦风将双手放在他肩上道：“雨明哥！你一定要挺住啊！虽然我很想念你们，可是我还是希望你们能过得好！雨明哥！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要坚强的撑下去！记住！记住！”说着就像一阵空气一样消失了。雨明着急起来，他大声呼唤着秦风，可是秦风再也没有出现了。雨明正哭泣着，又见一个陌生的女子走了出来。他又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傻傻看着她。只见她上前拉着雨明的手说：“走吧！我爸妈在那里等着你呢！”雨明一头雾水，但也不知不觉跟着她走去。

他跟着她走去，来到一座大厦里面。在一个豪华的房间里他见到那个女人所谓的父亲和母亲。那个陌生女子将雨明推上前对着她的爸妈说：“这就是周雨明了！”只见她的父亲一把站起来怒气冲冲地说：“就凭他也想当我女婿？给我出去！给我出去！”那个陌生女子跪在他父亲面前哭道：“爸！你怎么啦？他有什么不好？”他父亲答道：“我说不行就不行！一个短命鬼还想当我的女婿？给我拉出去，免得玷污了我这里！”一句话刚说完，就上前几个人将雨明一把扔了出来。在着地的一瞬间，他猛地睁开眼睛，原来是南柯一梦！

他的胸口还隐隐痛着，只是没有起先那么厉害了。他摸了一把自己的脸，整张脸就像被雨水淋过一样。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中回想着那个陌生女人父亲的话：“一个短命鬼还想当我的女婿？给我拉出去，免得玷污了我这里！”他突然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在现实中还是在梦中。他转了一下头，看着窗外的天空。他感到一阵地困倦。

他眯着眼睛想睡觉，可是门铃响了起来。他纳闷这时候竟然有人来开门，于是只好挣扎着爬起来去开门。雨明打开门一看，惊讶地叫道：“爸？”周先生一脸疲倦地走了进来说：“明天你考试，我想回来给你做做饭！”说着，就脱下身上的衣服，倒了些开水灌了几口。雨明道：“其实不必如此，我会照顾自己的，不就是考试嘛！”周先生道：“我也知道，可是这一次毕竟不一样！再说，你就考两天，对工地里的事不会有影响的。”说着转身看了看周雨明。他突然停住了正在用毛巾擦脸的手惊讶地问道：“明，你怎么啦？脸色这么难看！生病了吗？”雨明知道是因为刚才的剧痛引起的，于是只好笑着说：“我没事，刚刚睡觉醒来。”周先生好像很不相信地说：“让我看看。”说着用手去摸雨明的额头，可是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问题。雨明怕被父亲发现什么似的赶忙说：“我真的没事，我一睡觉起来都这样的。”周先生听了这话才道：“你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讲出来才是！”雨明点了点笑道：“我看爸比我更紧张了吧！”周先生一听这话哈哈笑了起来。两人说了一会儿话就各自回房了。雨明因为太累，因此一躺下就睡着了。

第二天周先生将雨明送进了考场。在那里他碰见了几个熟悉的人，苏情也在那里。苏情看见雨明就上前笑道：“雨明，你来啦！我们两个在同一个教室呢！”雨明听说也高兴起来道：“那我考试的时候就不寂寞了！”两人说着话，雨明朝周围看了看才想起来苏敏和自己不在同一个学校考试，她被留在本校的考场，而自己却被分配到第十中学的考场。他突然变得茫然起来。苏情早就看出来了，于是就道：“哎！我是一个多余的人了！”雨明见她猜透自己的心事，就只好笑着说：“你才不是多余的呢！有你在，我肯定考得很好！”苏情见他说出这样的话来就开心地笑了。

第一科是语文。雨明拿到卷子后就认真做起来。这样的卷子对他来说是再简单不过了，因此没两三下子就做到了作文题。“背影”！他被这样的字眼吓了一跳。他的脑子里瞬间飞过一个男孩的身影——秦风！他想着却发起呆来，好一会儿，才感觉有人拍了一下他，原来是监考老师。他回过神来想写些什么，无奈那胸口又突然间剧痛起来。他心里扑扑乱跳：“这时候来痛！”这是考场，根本没有人会帮助自己。他想起昨天梦中的秦风和自己说的话，于是就咬牙坚持了下来。他拿起手中的笔颤颤悠悠地写下了第一句：“他走了，却留下了背影。在深夜里我总能看见它——一个永恒的生命！”他每写一句，就流一滴汗。头顶的风扇呼呼吹着，他却一点也感觉不到凉爽。监考老师见他如此情景，想问一点什么，却也不敢，毕竟这里是考场。雨明感觉自己胸口一阵闷热，像一口痰堵在那里。他早就知道那是什么了。他害怕，但又不能，他在考试！于是只好忍着疼痛将一篇八百多字的作文写了下来，也顾不得检查，就将卷子交了上去，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一口气就跑出了教室朝洗手间跑去。苏情见雨明早早的交卷，微微笑了一下，她以为雨明考得太轻松了。

雨明一到洗手间就“哇”的一口将胸中的血块吐了出来。他望着那红彤彤的血，心中早就凉了一半。他从来没有真正感受到死亡，可是这一次他感受到了。他就站在那里任自己的双脚颤抖着。他明白自己在害怕，可是内心的争斗又让他平静了下来。他打开水龙头将血冲了下去，然后洗了一把脸照了照镜子，笑了起来：“难怪爸说我生病了！”内心的痛苦占据了一切，他一个人在洗手间里偷偷哭了起来。

考试还没结束，周先生就在门口等着了。见到自己的儿子第一个走出考场，周先生就呼了一口气上前拉住雨明的手说：“爸给你煮了最爱吃的东西，回去看一看吧！”雨明勉强笑着和父亲回去了。

到家里后，周先生果然早就准备了一桌的饭菜。雨明看了笑起来道：“爸，你这是干嘛呢？办酒席啊！”周先生呵呵笑着说：“爸从没有给你好好做过饭菜，今天借高考的机会给你做几样！来，尝一尝吧，很好吃的！”说着让雨明坐下并给他的碗里夹了一口黄瓜鱼笑道：“小时候你就喜欢吃这东西！因此现在变得这样的聪明和懂事！让爸爸放心！”雨明听了父亲这句话不知道为什么又掉下眼泪来。他走到周先生身边道：“爸！谢谢你！我会好好考的！你放心！”周先生以为雨明太过用情了，就道：“傻孩子！这有什么好哭的？别这样，你下午还要考试呢！”为了让周先生放心，雨明大口大口吃着，尽管他吞下一口饭胸口就会疼一次。周先生也没有发觉有什么不对劲的，见儿子还正常，就放下心来。

下午的数学对于雨明来说更是小菜一碟。多少难题在他手里都会迎刃而解，更别说高考了。因此用不了多长的时间，雨明就将一份卷子做完了。这一次他担心的痛苦没有发生，所以他在自己的位置上多坐了一会儿，等着铃声响起才交了卷子。他和苏情一起走了出来。苏情抱怨道：“我做得好晕啊！有两道大题都没做完整，还有前面的也做不好呢！”雨明听见苏情这样说就笑着安慰道：“这有什么啊？我也不会做呢！”苏情捶了一下雨明道：“胡说！我坐在你后面，早就看见你早早在那里将卷子翻来翻去的，你早就做完了！”雨明笑道：“你也知道我若做得好，就会早早交卷的，还要等到这时候？”苏情笑道：“你这个……不过你考得好我也很高兴！我相信你的！”雨明补充了一句道：“也要相信你自己！”苏情笑着点了点头。两人肩并肩地走了出来，在半路上又遇到美英和萧龙两人，因此大家又惊又喜。雨明笑道：“没想到你们两个会在同一个考场！”美英也道：“没想到你和苏情也会在同一个考场！”四人说着话一同走到了门口。门口他们的父母亲们早就在那里聊着天等待各自的孩子了。

雨明回到家后和周先生吃了晚餐就回自己的房间休息了。才刚刚躺下来，手机响了起来，原来是苏敏。雨明赶忙按了接听键道：“敏！你还好吗？”苏敏见雨明这样问她忍不住笑道：“我怎么不好啦？我好得很呢！”苏敏以为雨明是在问她考试的情况(奇*书*网^.^整*理*提*供)。雨明听了笑道：“那就好！我就知道你会很好的！”苏敏问道：“那你呢？”雨明笑了笑说：“嗯，和我们平时的卷子没什么区别，我还勉强做得来！”苏敏见雨明如此说又道：“那就好！那你要记着你答应我的！”雨明问道：“什么？”苏敏不好意思地说：“就是我们要上同一所学校啦！”雨明这才明白她的意思，可是他转念一想，自己现在这个样子，不知道会不会严重，若真的严重了，今后该怎么办？“会死吗？”这个问题突然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他的心又怦怦乱跳起来。苏敏见雨明不说话，心中不安地问道：“你不答应了？”雨明笑着说：“我当然答应啦！我答应你的事什么时候后悔过？”苏敏这才安下心来。两人玩笑了一会儿才挂了电话。

放下电话的雨明心中茫茫然。心中的恐惧感时不时地来偷袭他，让他难以入眠。他下了一个决心，等高考结束之后他就把这件事说出来，到医院里治疗。这样以后他才放心下来睡觉了。他回味着早上的作文题“背影”。他想起了秦风，他把和秦风的美好记忆写到自己的考卷里去了，让改卷的老师看，再后来就给全国的读者们看了。他想起小静来，这一段时间他都没有去看过她。他又想起秦太太来，心中就又难受起来。原本早早就入睡的他，居然辗转难眠起来。他想起一个人来，于是就给他拨了电话。

明泽也正准备睡觉，见雨明打来电话赶忙接了道：“明，是你啊！”雨明笑道：“怎么样？紧张吗？”明泽笑了笑说：“马马虎虎呗。不出什么问题，考一个好的二本应该有。”雨明道：“管它多少分呢，尽自己的力量就好了。”明泽呵呵笑道：“那你今晚是给我做思想工作呢？还是有其它的事情？”雨明想了想说：“想起你了，就给你打电话！”明泽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明！我只有你一个好朋友了，你是我的好大哥！”雨明激动地说：“嗯！我们永远都是好兄弟！……”

雨明放下电话后，久久不能入睡，挣扎到凌晨一点多才渐渐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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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节

三十七

还没睡多久的雨明又在一阵疼痛中醒了过来。这一次比前几次来得更猛，胸中不在是黏稠的血块了，而是流动着的血液。他赶忙爬了起来，一口气冲到洗手间张开嘴来“哇”的一声吐了出来。以前的血块都是黑色的，而现在的却是鲜红的。面对着自己的鲜血，雨明的心像是被吊着的水桶，七上八下。他心中暗想：“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会死人的！”他吐完了血已经没有力气了，也顾不得许多就在马桶盖上坐了下来，将头靠着墙壁。他想起那天的事来，于是生气道：“这个狗娘养的东西！把我给害惨了！”他渐渐发觉自己没有了力气，看那镜子时，已经感觉四处都在摇晃了。他累极了，撑起自己的腰板，两三步走回自己的房间倒头就睡起来。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周先生见雨明的脸上比以前更加糟糕了，于是心急地问道：“孩子！你到底是怎么啦？为什么这几天你的脸色这样不好？是考试的原因吗？”雨明笑着摇摇头。周先生叹一口气道：“爸不管你考得好不好，可是见到你的身体不好，我就放心不下！”雨明笑道：“爸！我没事的！真的没事！要是有什么事，我早就说给你听了，还要瞒着你做什么？”周先生道：“还说没事！我见你都瘦了一大圈了！哎！什么高考？不考也罢了！”雨明见父亲这样赶忙道：“爸！告诉你吧！前几天你不在家的时候，我一个人复习得太晚了，第二天又要给其它同学补课，接着就是考试，因此这才觉得有点累。你不会就因为这个就不让我去高考吧？”周先生见雨明这样说也就相信了，只是抱怨道：“也真是的，知道要考试了还这么不懂得分配时间！”雨明再次笑道：“没事！高考的卷子不会难的，我昨天就考得很好！”周先生见儿子这样也只好随他了，因此吃了早餐又送雨明去考试了。

考场上的雨明只盼望着不要出问题，过了这一天就可以把事情说出来了让父亲陪着自己去医院。他多么希望时间过得快一点！他回头看了看苏情，苏情正朝着自己在微笑。他也向她笑了笑，还向她竖起了大拇指。

为了不让自己出问题，刚拿到卷子的雨明就全身心地投入进去，想要一下子把卷子做完，好让那疼痛不要在考场上来发作。他拿着笔点点画画，一会儿就做到了很后面。由于昨天晚上的疼痛，他今天早就疲惫了，因此才做了前面的题目，他的脑袋就开始承受不住。他看着后面的题目，心里似乎明白该怎么做，可是思绪又好混乱。他硬逼着自己强打起精神，一步步将题目做了出来。他的脑袋嗡嗡直叫，可是脑袋里却在高度运算着。有好几次他都看错了题目，因此涂了又改，改了又涂。好在他最终还是做了出来，还有一点时间剩下。这一次他再也坐不住了，将卷子交了，一个人晕乎乎地走了出来。

周先生见儿子又是第一个出来，心中又喜又忧，喜的是儿子把卷子做完了，忧的是见儿子这副样子，又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扶着雨明上了车，就往家里去。雨明在车上早就累得睡着了。下车的时候还要周先生来叫醒他来。

回到家后雨明就疲倦地说：“爸，我不吃饭了。”周先生这一次可不放过了，他将雨明的手拉住坐在自己的身边问道：“你得给我说这是怎么一回事！”雨明心中也着急，心里暗想：“爸，下午的最后一科考完后我就和你说，我也不想承受这样的痛苦！我若这时候和你说这件事，你一定会很担心的！”心里这样想着，嘴巴里却道：“爸！我真的没事！你就相信我吧！我只是有点累了，想睡觉，你用不着那么神经！”雨明的语气显得有点急。周先生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过担心了，见雨明这样说，又软了下来道：“好吧！你去睡觉吧！一会儿起来再吃，我把菜热着。”雨明也不管许多，直接上床倒头就睡着了。一会儿周先生也进了雨明的房间，他轻轻坐在雨明的身边用手摸着他的脸，而雨明却怎么也感觉不到。周先生叹着气道：“你妈妈在就好了！她一定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而我却不能！爸知道你心中有苦，可是你就是不肯说！”周先生说着感伤起来。他默默地回到自己的房间拿出妻子的照片，老泪纵横起来。他有很多次这样哭过，可是这一次是最伤心的！

最后的英语考试是下午两点半开始的，可是到两点的时候雨明还是没有起床，这让周先生更加疑惑起来。没办法，他只好亲自叫醒雨明来。雨明见父亲摇晃他，才着急地问道：“爸，几点了？”周先生道：“两点了，我见你没起床就来叫你。”雨明一骨碌爬起来洗了脸，喝了一点鸡汤就和周先生又到考场上去了。在进考场的时候，雨明回头对父亲说：“爸！考完试后我有件事情和你说。”周先生笑了笑答道：“好，爸一会儿听你说！”雨明这才安心地进了考场。

考场上的气氛好像轻松了许多，毕竟这是最后一科了。雨明也轻松了许多，他笑了，尽管英语不是他最强的。他的轻松是因为终于可以和父亲说出真像了，这样他就可以获救。英语卷子比他想象的要简单，因此也是三下五除二，就将卷子搞定了。他心里一阵喜悦，因为他明白自己已经发挥到最好。走出考场的他像放下了担子无比轻松起来。苏情尾随其后叫道：“雨明，也不等等我！”雨明见到她笑道：“英语高手！这应该是你的大餐吧！”苏情笑道：“几科下来就英语最爽了！看来我的本二还有蛮大希望！”雨明听了高兴地说：“嗯，那就已经够了！”苏情调侃道：“哼！我看你这一次考得太爽了才这么说吧！我记得以前你要我考本一的。”雨明笑道：“哎，我觉得本一和本二都一样啦，何苦去争那个呢！”苏情笑道：“你倒说得轻松！”两人还没走几步，美英和萧龙也赶了上来。雨明笑问道：“萧龙怎么样啊？”萧龙摸了摸头说：“马马虎虎会做一点。”萧龙也觉得雨明有点不对劲，于是又问：“雨明，你脸色好像不太好啊！”雨明笑了笑说：“回去休息一下就没事了。大家也回去吧，家里人正等着呢，今晚有一顿好吃的啦！”大家听了之后都兴奋起来，一起朝校门口走去。

周先生接到孩子心里一阵欢喜，先将雨明接到车里。周先生笑问道：“孩子，你和我说实话，能考到什么程度？”雨明笑着说：“反正一个名牌学校没问题，不过爸，去什么学校可要由我自己来决定！”周先生乐呵呵地说：“好吧，随你的意思，这原本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两人说着话，一会儿就到家里了。刚进门，周先生就给雨明盛了一点鸡汤说：“下午没吃多少东西，现在吃一点吧！”雨明心里有事，于是赶紧说：“爸，有件事情我要和你说！”周先生笑着答道：“什么事你就说吧！”雨明迟疑了一下鼓起勇气说：“其实，最近我……”一句话还没说完，周先生的电话响了起来。周先生看了看电话回头对雨明道：“你先等一等，爸接一个电话。”说着就接了电话。周先生原本还因为雨明考试的事高兴，可是接下来他的脸一下子变得阴沉起来，甚至是一种恐惧。只见他拿电话的手都开始颤抖起来。雨明看在眼里，也担心起来。周先生对着电话说：“我——我这就来！这就来！”说着挂了电话，急匆匆进了房间换上衣服就要出门。雨明不知道什么事，于是就问：“爸，什么事啊？”周先生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着急地说：“这回严重了！这回严重了！怎么会这样？”雨明心里也急了起来，不急还好，一急这胸口又疼起来。他强忍住地问道：“爸，到底怎么啦？”周先生没有注意到雨明脸上痛苦的表情，低着头一边穿鞋一边着急地说：“工地里有人坠楼了！还是两个人！”雨明一听这话，心里更加难受起来：“为什么这几天家里都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周先生没来得及听雨明的诉说，就急匆匆地要出门。雨明知道自己没有理由再给父亲添加麻烦了，于是只好忍了下来。不知道为什么他抱住周先生温柔地说：“爸，你放心去处理事情吧！我一个人没事，会过得很好的！”说着心底在暗暗流着眼泪。周先生因为着急着去工地，也没有注意雨明的语气变化，只是说了一句：“孩子，爸处理完事情就给你打电话说明情况。”说着就出门了，只留下雨明一人在空荡荡的房子里发着呆。

疼痛再一次征服了他。他蜷缩在床上，甚至在地板上打滚，此时的他显得如此的无助和无奈。他实在难以忍受，心中的怒气冲天而起，他骂道：“为什么会这样？狗娘养的！狗娘养的！妈，我痛啊！妈……”撕心裂肺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not;——他晕倒在地板上，再没有声音了。

夜幕渐渐黑了下来，外面的灯火已经亮了起来，高考刚结束的孩子们正在庆祝自己的“解放”，这个夜晚的这个城市正在沸腾着，似乎每个角落都可以传出喜悦的尖叫声，而周家却一片冷冷清清。躺在地上的周雨明被外面的声音吵醒了。他张开疲惫的眼睛看了看，什么也看不见。只是窗外射进来几缕路灯的光线还隐隐可见。此时是如此的凄凉！雨明在地上躺了一会儿，身上的汗水还未干去。他使尽全身的力气爬到自己的床上，将被子盖住自己。这样炎热的六月他突然感到冷，于是他又将一旁的厚被子拉了上来盖住自己，然后就这样傻傻地看着窗外的月亮。“今晚的月亮不再那么圆了！”他感慨道。他从来没有这样感受到孤独，今晚一切的不好都将他吞没了。他觉得这么厚的被子包住他好舒服，他叹了一口气，又闭上了眼睛。

正又要入睡的时候，电话响了起来。雨明一看，原来是武老师的电话，赶忙接了。电话那头武老师高兴地问道：“雨明，你今天考得怎么样了？”雨明笑了笑说：“我考得还不错老师！”武老师呵呵笑道：“我就知道你可以的！接下来你就可以好好休息了，等着好消息吧！”雨明点点头答应了，他还想说一点什么，武老师却挂了电话。他知道武老师还忙着在询问其他人的情况，哪有时间和自己说话呢！他拿着电话又发起呆来。这几天来他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隔开来，再也找不到快乐了。他老想睡觉，可是一个一个的电话却将他吵得睡不着。接下来就是苏敏的电话。他很在乎她的电话，因此接到她的电话就像是获救了一般，全身充满了力量。

苏敏明显很高兴，雨明从她的语气里早就听出来了。她一开口就问：“明！你考得怎么样啊？”雨明只好笑着说：“你放心吧！我肯定考得很好的！”苏敏一听这话就更加高兴地说：“太好了明！太好了！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雨明听到她这句话，心中一阵酸楚，但还是勉强地点头道：“对，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苏敏的话语突然变得冷静下来道：“明！我明天就要回家了。不过我过一段时间就会回来的。”雨明听到这话紧张地跳起来说：“什么？你要回家？你要回家？”苏敏不知道此时的雨明有多么的苦恼和孤独，她以为他只是单纯的舍不得自己，却不知道雨明此刻多么想见见她，这样的心情是雨明自己也说不出来的。苏敏笑着答道：“傻瓜！我只是回去几天，再说有你在这里，我哪里舍得？只是我好久没见我的爸爸妈妈了！想借这个机会回去一趟！好让他们放心！”雨明原本打了一肚子的草稿要她留下来，可是他听到苏敏说要回家见父母，竟找不出有其它更好的理由来挽留她了，于是只好又忍了下来。他默默地说了一句：“好吧，回去要好好对待你的父母！别让他们担心你了！做子女的应该这样！”苏敏听这话怪怪的，于是就笑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沧桑了？你老了？”雨明听了之后笑了笑道：“早点回来！”苏敏在电话那头想了好久才说：“明！你一定要等我！”雨明听了这话坚强地答道：“一定等！”两人又是傻傻地拿着电话不说话，直到苏敏将电话放了，雨明才叹了一口气也放下电话来。

他望着窗外的月亮自言自语道：“为什么我总能看见你呢月亮？你有圆的时候，我却不知道还有没有圆的时候了！妈妈！你在哪里？你为什么都不来看看我？哪怕在梦里也行啊！孩子今天高考结束了，你知道吗?可是儿子我又得了这样的重伤，爸爸又因工地里的事走了。妈！我好累！我好孤独啊！你来陪陪我吧！来陪陪我吧！”他就这样说着话。

一切越来越平静了，天地间只剩下了他的话语——凄凉的话语！月亮似乎听懂了，它终于躲进云层不见了，它也受不了这样的凄凉和可怜！天空的云层越来越多，一会儿连闪闪的星星都看不见了，整个城市终于被黑暗包围了。

雨明望着天空，看着那黑色的云层是如何将这个城市吞没的！他看着突然笑了起来道：“好久没下雨了！是应该来一点雨的时候！”

不久天空就传来一阵轰隆隆的雷声，接着就起了大风将街道上的叶子吹进了他的房间。那叶子还绿着，就像他的年龄！却被一阵狂风从枝头吹落了下来。雨明也不去关那窗户，任凭那狂风吹进来，只是将那一片绿叶轻轻地托在手心里，久久不舍得放开。他在那片绿叶上又看见了秦风的影子。他笑了，他流着眼泪笑了！

这一夜的风雨好大！而他却睡得如此的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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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节

三十八

却说雨明因为那次的“拔刀相助”受了重伤，虽然明白自己得把事情说出来，但残酷的生活却屡屡不给他说明的机会，因此他只好忍受着那痛苦。第二天他想和明泽一起去医院，然而明泽却告诉他说自己已经回到家里了，要第二天才能回来，因此当天只好又作罢！周先生的事也是糟糕，已经被家属告上法庭了。毕竟是死了人，因此不是一件好解决的问题。所以周雨明几乎可以用“自生自灭”来形容了。要是有个祖父外婆的在，这问题也许会好一点，只可惜，当年的父母亲在年轻的时候早就都失去了双亲，因此上，雨明连个依靠的人都没有，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再来说秦太太那边的事。秦太太因归家心切，所以就下定决心要尽早把病治好了回去见自己日日牵挂的孩子秦风。她真的做到了！今天的她已经彻底地康复，孙景耀告诉她可以出院了！这是高考刚刚开始的那一天。

接到消息的她幸福地流下了眼泪。她拉着蒋世杰的手激动地说：“和我回去！你要做秦风的父亲了！”蒋世杰心中一阵难受，但为了不让秦太太发现什么，只好勉强自己高兴起来。秦太太见蒋世杰的表情奇怪就问道：“怎么，你不愿意啊？那就算了！”蒋世杰拉着秦太太的手爱怜地说：“灵儿！我怎么会不愿意呢？我——我只是——只是紧张而已！”秦太太见他如此说倒笑起来道：“没见你说过见风儿会紧张的事，见他有什么紧张的？说不准他就喜欢上你了，你可要好好表现！”蒋世杰不知说什么好，因此只好点头答应了。

办完出院手续的秦太太像被放飞的鸟儿，生活又有了色彩。那天下午，她拉着蒋世杰给秦风买了好多东西，每买一件她都要讲一个和秦风有关的故事。蒋世杰见她这样疼爱自己的孩子，心中越是不安起来，他内心着急地问自己：“现在该怎么办？该怎么办？”秦太太见蒋世杰心不在焉的样子就问道：“世杰哥！你怎么啦？”蒋世杰最怕这时候问他问题，因为他总是要带着虚假的面具来回答他最心爱人的问题。然而既然问起，也只好找一些话来搪塞。于是他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要送什么给秦风！”秦太太笑道：“我来教你吧，你只要和他说说北京这里的事就可以了，他可是个好奇的孩子。他肯定叫着你给他讲一整天呢！”秦太太说着呵呵笑了起来。蒋世杰满腹心事，只是点了点说：“哦，是这样啊！”秦太太呼了一口气道：“世杰哥，你到底是怎么啦？你不是答应灵儿要一起回去的吗？你在后悔是不是？”蒋世杰被她这一问，急得不知说什么才好，于是只好试探地反问：“灵儿！如果让你选择我和秦风你会选择谁？”秦太太先是愣了一下，后来就“噗嗤”笑道：“原来你在吃醋啊！”说着刮了一下世杰高高的鼻梁。世杰再一次追问：“灵儿，你告诉我你会选择谁？”秦太太见他提的问题实在是没头没脑，于是又笑道：“这根本就是两回事！他是我的好孩子，这是亲情，你是我爱的人，这是爱情，你叫我怎么选啊？比较的标准不一样啊！”世杰忍不住伸出手来摸了摸秦太太的脸，他在可怜她。秦太太猜不透蒋世杰是怎么了，于是也抓着他那只抚摸在自己脸上手深情地说：“世杰哥！你和秦风是我最亲近的人！失去谁我都会活不下去的！”蒋世杰听见这句话就更加难受起来，刚从鬼门关回来的人却又说出这样的话来！他拉着她的手说：“灵儿！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情？”秦太太笑着说：“你说吧！”蒋世杰想了想说：“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要好好地活下去好吗？还有以后不许再说死这个字了！”秦太太虽觉得奇怪，但心想蒋世杰也是为自己好，于是就点头答应了。蒋世杰才放心了一点，秦太太又问道：“奇怪，最近这十几天打电话给风儿都没人接！打给小静却是廖先生接的，不知道搞什么鬼？”蒋世杰听着秦太太的话心中扑扑直跳,担心她会问起什么来。他只好尽力去编造谎言：“高考到了，秦风要好好考试，怕被打扰，因此把电话关机了，不过他考虑得不够周到，他一关机，你就联系不上他了。不过你也放心吧，今天他正在考试呢，明天晚上就结束了，你到时候再打也不迟啊。小静也忙，这么大的公司全在她手上，有时候不免要廖先生来帮忙打理，电话在他手上也是正常的事。你就不要想太多了。”秦太太听他这么一说也就信了，于是放下心来，两人继续为秦风购物！

秦太太提了好多东西，都是北京那里有特色的东西。她恨不得把整个北京都搬回去给秦风。蒋世杰一路上都是闷闷的，很少说话。回到蒋世杰家中，秦太太就开心地抱住世杰说：“世杰哥！我们明天就回去好吗？”世杰吓了一跳问道：“明天？明天就回去吗？”秦太太开心地说：“要不然呢？”蒋世杰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于是异常温柔地吻着秦太太的嘴唇说：“灵儿，你才刚出院就为秦风买这买那的，都没有理过我！我们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再回去好吗？给我们两个人一个自由的空间！”接着又吻她的嘴唇。秦太太露出久违的幸福的笑容说：“世杰哥！我真的好想念风儿，我们在这里待两天就回去吧！好吗？”蒋世杰实在不忍心再强求下去，只好答应下来。他已经打算在两天之内想其它的办法，因此那两天下来，蒋世杰虽然表面上很快乐，可是内心却着实不安。眼见两天的时间就要过去了，可是他还是没有找出合适的借口让秦太太继续留在北京。没有办法，蒋世杰做好最坏的打算，硬着头皮去面对即将要发生的一切。

那一天他们上了飞机，朋友们来送行。杨姗更是舍不得，因此姐妹两人又是哭泣地离别了。飞机起飞了，蒋世杰心里却越来越不安起来。他多么希望飞机飞得慢一点，他甚至希望飞机出了故障，停留在某个城市里。可是幻想终究是幻想，飞机顺利地着陆了。

接到秦太太回来消息的廖经理，早就叫小陈开了车在机场侯着了。小陈见了秦太太惊讶地赞叹：“董事长！你去了一趟，越来越美啦！”秦太太笑着将蒋世杰拉到身边说：“这就是我所说的蒋世杰了！”小陈见蒋世杰一脸英俊，也羡慕不已。两人握了手，小陈就驱车回到公司去。秦太太见小陈要送她到公司赶忙说：“不用了，我想要回去见我的孩子呢！”蒋世杰心中又是一大跳。小陈却笑着说：“董事长，大家已经办了接风酒等你呢，你就先去那里吧！”秦太太无奈，只好去了。

刚到公司，廖经理就叫着公司里的几个经理和董事在门口等着了。秦太太和蒋世杰一下车，人群里就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大家见蒋世杰一表人才都暗地里说：“这个公司给他来管，秦董事也可以放心了。”廖经理上前和秦太太说着话，秦太太见小静不在场就问：“小静怎么不在？”廖经理笑着说：“她在家里迎接你呢!”秦太太才点了点头。蒋世杰找了个机会将廖经理拉到一旁着急地问：“廖先生！秦风的事你们该怎么说啊？”廖经理叹了一口气说：“该来的都得来！一会儿回去，她就会知道的！不要再瞒下去了，迟早要知道的！不过这时候要看你的了！我们其它人是没有用的，你了解她的脾气！”蒋世杰一听这话更急了：“廖先生，不行啊！会出问题的！”廖经理摇了摇头说：“没办法的事！我们一同面对吧！一会儿你和她先走一步，我随后就到。”蒋世杰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左右踱来踱去地流着汗。

一会儿秦太太喝了接风酒就又急着要回去了。大家无奈，只好让她回去。

秦太太借过小陈的车，就和蒋世杰一起回去了。在路上秦太太问蒋世杰：“奇怪！我回来的时候大家的表情好像都怪怪的，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不让我知道？”蒋世杰也不回答，只是偷偷伸出手来擦汗。看到那座粉红色的房子时，秦太太感慨道：“好几个月了！今天终于可以回来！不知道风儿现在是什么样子！”说着嘴角露出了笑容。一旁的蒋世杰听说要到家了，一颗心跳得自己都控制不了，额头上的汗水不停地冒出来。秦太太见他这样就笑道：“你这是怎么啦？车上的空调还开着呢，就把你热成这个样子？”蒋世杰什么也说不出来，只管点头。

终于到门口了。秦太太一下车就朝大门快步走去。蒋世杰知道事情就要发生了，他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这就像一个活着的人预见自己在几秒钟之后就要死亡一样是如此的可怕！秦太太按了门铃，可是没有人答应。秦太太疑惑道：“奇怪！廖先生不是说小静在家里等我吗？风儿也不在家吗？他们搞什么鬼？”一旁的蒋世杰在心中默默地祈祷上天把时间拖长一点，不要让她进家门。这样的想法虽然显得有点蠢，可是他也没有其它办法，他可以给她任何可得到的东西，可是无法给他一个还活着的秦风！秦太太拿出钥匙来将门打开了。蒋世杰两只脚开始发抖，但还是跟了进去。

屋里一片冷冷清清。秦太太感觉有点不对劲，满腹的疑惑。她叫道：“风儿！小静！”可是屋里一点声音都没有。所有的窗帘都关着，整个屋子黑魆魆的。秦太太又自言自语道：“为什么廖先生要骗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直到这时候她才开始不安起来。她下意识地朝秦风的房间走去，进了房间将窗帘打开，让光线照进来。她环视了一周，感觉周围的一切显得那么的陈旧，一点活气都没有。她拿出电话给小静打了电话。电话响着，可是就是没有人接。她又给秦风打了电话，电话那头却传来已关机的声音。她心里咯噔一下，明白一定发生了什么事，于是回头看了一眼蒋世杰。蒋世杰因为担心已经走了神，因此秦太太看他的时候，他脸上的痛苦表情毫无掩饰地全部暴露了出来。她慢慢地靠近蒋世杰伤心地问道：“一定发生什么事了对吧？你知道？”蒋世杰心里扑扑直跳，因此变得结巴起来：“我——我——我……”秦太太知道事情不妙，于是眼泪像断线的珍珠直流下来问道：“世杰哥！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蒋世杰难过地转过头去，眼中的泪水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秦太太伤心极了，她再一次拉着蒋世杰的手问道：“世杰哥！连你也在瞒着我！其实你早就得到消息了对不对？这几天来你变得心不在焉的，我早就猜到一些了，可是我没想到会和风儿有关系！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啊！”说着用力摇蒋世杰的肩膀。蒋世杰深深吸了口气，他变得冷静下来。他抱住秦太太许久才说：“灵儿！你还有我不是吗？我不想再让你伤心，因此才瞒着你！其实从我得到消息的那天到现在，我心里时时如刀绞，我像犯罪的人一样过着痛苦的生活！瞒着你是我不对，告诉你，你若有个三长两短的又是我不对！我……”蒋世杰说不下去了。秦太太睁着泪眼摇着头问道：“什么？你说什么？你说风儿……”蒋世杰硬着头皮说：“风儿在五月二十号的时候因为车祸没了！”秦太太一听这话全傻了，直楞楞站在那里，眼泪也不流了。蒋世杰看了担心起来，他赶忙摇着她呼唤她的名字。秦太太突然抓住他问道：“你说风儿没了是什么意思？你说清楚啊！”蒋世杰不假思索地大声道：“他死了！他死了！”说完这句话，很少流泪的他也落下泪来。秦太太听了之后好像听不明白似的自言自语道：“死了？风儿死了？”接着就傻笑起来。蒋世杰见这样的情景，知道她此刻已经伤心到极点，于是赶忙擦了一把眼泪去安慰秦太太：“灵儿！灵儿！你不要伤心了！你的身体要紧！你才刚刚康复呢！”秦太太已经听不到蒋世杰的话了，她“啊”的一声就去掀秦风的被子，发疯地叫道：“风儿！妈回来了，你出来啊！你出来啊！风儿……”一旁的蒋世杰不知所措，只在那里看着秦太太发疯。秦太太一把冲出房间到厨房里到小静的房间里，到自己的房间里到处乱翻东西，甚至还去翻自己的化妆盒。此时的她倒希望自己能在不可能的地方发现秦风。秦太太实在找不到，于是就去翻自己的包，将秦风的照片全翻出来了。她终于哈哈笑起来了，她抱着秦风的照片坐在角落里笑道：“风儿！妈真傻！你就在妈的身边，我却到处找你！呵呵，妈真傻！”蒋世杰从来没有遇见这样的伤心事，因此也乱了分寸。他想去安慰她，可是心里又明白自己说什么也于事无补，不去安慰她，自己看着她的疯样子又痛苦起来，因此上左右为难。

正在不知所措的时候，屋外传来了汽车的声音。蒋世杰一听就猜到是廖经理来了，于是且不管秦太太，自己去开了门。廖经理和小陈两人走了进来。蒋世杰像得到了救兵一样擦着额头说：“你们可来了！我都快要崩溃了！”廖经理叹了口气问道：“她怎么啦？”蒋世杰悲伤地答道：“你自己进去看看吧！”小陈且不去看秦太太，倒先去厨房里收拾了一下，烧了一点开水。

秦太太被悲伤堵住了胸口，没办法明白过来，因此上竟像疯了一样，什么也不知道，心里只有“秦风”两个字。她一张一张地翻着照片，希望照片上的秦风能够叫她一声：“妈妈！”她直着眼睛自言自语：“风儿！你怎么不叫我了？妈给你买了好多东西！你来看一看啊！对了，一定是你生妈妈的气了！妈好久没和你在一起了对不对？妈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她就这样说着话，周围的一切已经成为乌有，就连廖经理摇晃她都没有了感觉！

哎！可怜天下父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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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节

三十九

却说廖经理和小陈进了秦太太的家里。大家都极力安慰她，可是无奈秦太太心里还是明白不过来，因此上，大家都手足无措起来。

小陈打了开水放在桌子上将廖经理和蒋世杰拉到一旁说：“让她去看看秦风吧！看了哭出来就好了！”廖经理会意地点点头说：“也只好如此了！”蒋世杰满头雾水，廖经理就给他解释：“秦风的骨灰埋在‘逍遥园’里了，那块地方也是我们公司的。当年秦俊给起的名字。现在秦风就和他的父亲在一起了！”说着叹了一口气。蒋世杰点了点头道：“也只好这样了！”于是走到秦太太的身边在她耳边说：“灵儿！我们一起去看风儿好不好？”秦太太一听秦风两个字，立马站起来急切问道：“风儿在哪里？快带我去！快带我去啊！”大家见有反应了，才稍稍放了心。

四人开着两辆车朝着“逍遥园”开去。

六月的“逍遥园”却显得如此的荫凉。两旁的树荫将一条石板路遮得严严实实的。周围有好多的大榕树，四季的叶子总是那样的鲜绿。只是那枝头上总是落满了凄凉的乌鸦，远远地就能听见他们的声音。满山遍野的坟头随处可见，像一座金字塔的小山丘顶上有一个新的坟墓，那就是秦风的了。旁边的那一座也还新，上面的照片却已经有一点模糊，但还依稀可见他的面貌，他就是秦风的父亲秦俊。父子俩现在却在一起了！

两辆黑色的轿车沿着林荫小道缓缓地开进了“逍遥园”在左侧的停车场停了下来。

秦太太一下车就拉着蒋世杰问道：“风儿在哪里？风儿在哪里？你带我去啊？”蒋世杰看了一眼廖经理和小陈。两人都长叹了一口气。大家顺着一层层的石板台阶爬了上去。秦太太已经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了。在她的脑子里或许还记得一点，然而今天的她却不允许其它东西进入她的脑海里，她几乎是一路上跑着上去的。一身白色的衣裤此时已经完全湿透了。

终于到了山顶。一座新的坟墓映入眼帘。秦太太见了一头扑了上去大哭起来：“风儿！风儿！你怎么就这样走了呢！你叫妈今后的日子怎么过啊！风儿……”蒋世杰听了这句话心中痛苦之极，他想上前扶住她，可是廖经理拦住了他说：“不用去管她，让她哭吧！哭出来会好受一点的！哎！当年我老婆没的时候我也和她一样，不过后来也就好了。”廖经理说着也难过了一会儿。于是三人就默默站着看着秦太太哭泣。秦太太真是伤心欲绝，她一会儿抚摸着秦风的照片哭泣着，一会儿又用拳头狠狠捶着坟头大叫：“你出来啊风儿！你连妈都不要了！”哭泣了一会儿果然明白了过来。于是又对着秦俊的坟头大声哭泣道：“俊哥！我把风儿给丢了！我把风儿丢了！我没用！我真的好没用啊！”说着就用额头去撞秦俊的坟头。大家原本想让她一个人哭泣的，但现在看见她这样，也只好出手来拉住他。蒋世杰伤心地说道：“灵儿你不要这样！你这样秦俊哥也会伤心的！他希望你过得好！你放心，秦风只是回到他父亲身旁了！他们父子许久没见面了，你就让他们相处一段时间吧！以后你想风儿了，就来这里见他吧！好不好？”秦太太已经哭得没有力气，只好将头靠在世杰的肩膀上，痛苦地捶打着蒋世杰的胸脯。蒋世杰看着秦俊的照片心中暗想：“秦俊哥！风儿就交给你了，灵儿你就放心吧！就算是剩下最后一口气，我也要好好待她！”

秦太太在秦风的墓前整整待了一天。廖经理年纪大一点受不了热气只好叫小陈去拿来遮阳伞陪着她。直到天黑了，几个人才搀扶着秦太太从山头上下来。

回到家的秦太太不吃也不喝。蒋世杰从来没有下过厨，因此廖经理只好叫小陈留下帮助蒋世杰。秦太太只是抱着秦风的照片，默默地流着泪。蒋世杰见她情绪稍微稳定了就上前坐到她身旁拉着她的手说：“灵儿！你不要伤心了！你这样我也很难过的！让我们振作起来一起过日子好吗？”秦太太慢慢转过头来看了看蒋世杰，将头靠在世杰的肩膀上说：“世杰哥！我真的好不舍得风儿！”蒋世杰见秦太太肯和他说话了已经激动得颤抖起来。他借此机会赶忙说：“我知道！我知道！风儿是个好孩子，他的离开廖经理等人都伤心不已，何况你一个做母亲的呢！世杰哥我什么都没有，可是我也把风儿当作的自己唯一的宝贝。他的离去我也和你一样伤心啊！那天我得到消息的时候，因为难过，才故意说有事，不陪你出去散心了。我一个人在医院门口徘徊了一整天，直到天黑了才回去。再加上你在治病的时候，怎么敢把这样的消息告诉你？大家都想等你把病治好了再告诉你是为你好！可是我在你的身边。每当看见你提起风儿的时候那样幸福的笑容，我心里就痛苦难忍。瞒着你，我的心却时时刻刻受着折磨，天天提心吊胆的，就怕这样的一天会来临。你这样子的时候，我的心也跟着碎了！”秦太太听着蒋世杰的话眼泪一直落着。蒋世杰用手将她脸上的泪水擦掉微笑地说：“好灵儿！不哭了好吗？世杰哥答应你不再让你受苦了！就算是剩下一把老骨头也要对你好！”秦太太听了这话更加哭泣起来：“世杰哥！你为什么要对我好？我是个没用的人！我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好！”世杰微笑着说：“傻灵儿！你哪一点没用了？你培养出一个好孩子了呀！秦风是大家都喜欢的孩子，你自己也知道啊！他的离去或许真是天意吧！怪不得你的！你是一个好妈妈！”说着轻轻抚摸着他满是泪水的脸颊。

小陈正要给秦太太送来刚煮好的八宝粥，见蒋世杰正和秦太太说着话，知道秦太太肯说话了也高兴的笑起来。她不想打扰他们两个，于是又转身正打算走。没想到蒋世杰眼快早就看见了，忙招手叫她送进来。小陈会意，赶紧将粥递给了蒋世杰。蒋世杰笑着看了看小陈表示感谢，小陈也笑了笑就转身出去了。蒋世杰舀起一小勺粥摇头吹了吹笑着说：“灵儿！吃一点吧？”说着用另一只手温柔地抚摸了一下她的肩膀。秦太太见蒋世杰对自己如此好，不敢推却，只好张着嘴巴让世杰把粥送进嘴里。蒋世杰别提有多高兴了，他睁大眼睛看着秦太太把粥一口一口吞下去，眼泪不知为什么却掉了下来。秦太太也流着泪将粥吞了下去。

吃完粥后，秦太太有一点累了就靠着蒋世杰睡着了。而蒋世杰也就这样搂着她一动也不敢动，深怕会吵醒她，尽管他已经非常累了。就这样蒋世杰一夜未眠地抱着秦太太过了一个晚上。

再说还在住院的小静听同事说秦太太已经回来了，内心又开始自责起来，因此又常常一个人哭泣。廖经理送秦太太回家后也顾不得吃晚饭就直接往医院去。见到小静时，小静又在一个人流泪。廖经理见了叹气道：“小静啊！我和你说了多少遍了不要这样的嘛！又不是你的错！”小静擦了擦眼泪说：“董事长现在怎么样了？”廖经理叹了一口气说：“在山头上哭了一整天！现在已经回去了，不知道现在怎么样！”小静听了又潸然泪下。廖经理又安慰道：“你就不要再哭了，有世杰在我想应该会没事的。你要好好的养伤，秦董事可离不开你呢！还在这里哭哭啼啼的，公司的事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小静听了之后只好擦掉眼泪不哭了。廖经理陪着小静聊了一会儿，就回去了。由于身体不好，再加上折腾了这么一整天，廖经理回到家之后全身又痛起来，翻转了好久才入睡。

第二天蒋世杰和秦太太来医院看小静。小陈也跟着来了。小静听到秦太太熟悉的脚步声，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秦太太见到她的时候也流下了眼泪。两人对视了一会儿，小静一把从床上爬起来|Qī|shu|ωang|，也顾不得伤痛，跪在秦太太面前哭道：“董事长！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说着已经泣不成声。秦太太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蹲下来狠狠推了一把小静哭道：“你是怎么了？怎么会弄成这样？你把风儿还我！”蒋世杰上前一把拉住秦太太，而小静已经躺在地板上了。秦太太见这样，挣脱开蒋世杰，将小静扶起来抱住她，两人放声大哭起来。秦太太哭道：“对不起！”小静更是以泪洗面，哭泣道：“是我对不起你！你打我吧，我会好受一点！”秦太太摸着她的头哭道：“是我命不好，怪不得任何人！”两人就这样抱着哭了好久。身旁的人都摇头叹息起来，而小陈也拿着纸巾在擦眼泪了。

秦太太虽说是伤心欲绝，可是身边还有这么多的知心朋友，再加上蒋世杰，因此也不至于要生要死的。她哭了几天之后，后来也就渐渐平静了下来。这其中蒋世杰的功劳不少。秦太太哭泣的时候，他就用尽一切办法安慰她，不吃东西的时候又苦口婆心的劝她。秦太太原本心灰意冷，见蒋世杰真是对自己好，于是也下定决心将悲伤抛掉，和他过日子。

还是来看看周雨明怎么样了吧。那天他给明泽打电话要他陪自己去医院，可是明泽已经回到了家里，要第二天才能回来和他一起去。或许真是天意吧，雨明偏偏没有和明泽说具体的情况，只是说不舒服想去医院，因此明泽以为问题不大。要是他把事情的真相说了，或许明泽就会马上回来陪他去医院了，可是他没有说！

孤独的雨明心中一阵凄凉。他的脑袋突然变得非常的冷静，那天晚上他勉强吃了一点东西有了力气想出去走一走。于是穿了一件长袖就出门了。他回头望了望自己的房间——黑魆魆的，显得有点寒冷！他沿着街道一个人低着头走着。胸口的疼痛已经是免不了的了。因此上他弯着腰捂着自己的胸口，整个人一夜之间老了好多。

你道他为什么不直接抓紧时间去医院呢？原来那天给明泽打完电话后，他的父亲就打来了电话和他说了工地里的事。周先生把雨明当个大人看待，因此什么事都没有隐瞒通通告诉了他。这一次的事故错在他父亲这一边，因此不仅要陪巨额的钱，搞不好还要蹲监狱。雨明一听这话，心中可怜自己的父亲。他天生就有点痴，想到父亲要赔巨额的钱，如果再添上自己这病，父亲就要崩溃了，因此上还在傻傻忍受着，等明泽回来商量对策，却不知道周先生的家产已经不下千万，这样的赔款其实是小意思。其实也怪不得雨明，周先生平时就是个朴素的人，从来没有大款的作风，也没有和他说起钱财方面的事，所以雨明以为自己的家中也没多少钱。生活就是如此可笑，原本富人过朴素的生活是人人称赞的事情，没想到周先生这个千万富翁却因为这个害惨了自己的傻孩子！

雨明沿着熟悉的路走着，他看着周围的一切，发现一切是如此的美丽。到处灯火阑珊，整个城市都是光亮亮的。街上的情侣一对对，彼此挽着对方，述说美好的生活。他想起苏敏来，于是摸了摸那只放在口袋里的银白色鲤鱼。

一座大厦的拐角处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声音。他定睛一看，原来是摆书摊的许箫，于是快步上前向他打招呼。许箫看见他就笑道：“咦？是你？周雨明？”雨明点头说：“嗯，是我啊许箫大哥！”许箫赶忙挪了一个位置叫雨明坐在身边问道：“前天高考结束了，你考得怎么样啊？”雨明笑了笑说：“嗯，还可以吧！”许箫又问：“估计有多少分呢？”雨明笑道：“我也不知道啊！很多事情都是说不定的！只是我觉得还可以就是了。”许箫呵呵笑道：“雨明你说得对，管它呢，听天由命就是了，很多事情都是说不定的。”两人没说一会儿话就有顾客上来看书了。那人看中了一本书，就问许箫：“老板，多少钱啊？”许箫答道：“哦，四块钱吧！”那人一听摇头道：“这样的书要四块钱？你看它都破成什么样了！”许箫笑道：“你瞧那一本，好新呢，才三块钱，看书哪管书旧不旧的？”那人听了之后笑着摇摇头递给他四块钱拿了书就走了。许箫笑着说了声谢谢。雨明见他说话很与别人不一样，心中一阵喜悦。他突然问许箫：“你有女朋友了吗？”许箫看了一眼雨明接着就笑起来。雨明笑问：“你笑什么啊？”许箫笑道：“我笑你年龄还小，又没经验！这年头找个女朋友也还容易，可是我就不容易啊！生活是现实的，钱也没有，房子也没有，谁愿意跟着你啊？所以我自己还是放聪明一点，过单身生活就是了，免得去碰灰！”他说着看了一眼雨明又说：“你们就要成为大学生了，谈恋爱这种事是必然的，不过我得和你说，谈恋爱是一回事，以后成家立业可又是另一回事，你可要记住我的话了！”雨明不明白，于是又问：“为什么不一样呢？”许箫笑道：“你以后经历了就明白了！”许箫好像发现了什么似的睁大眼睛问道：“小兄弟，你脸色怎么这么苍白啊！你不舒服吗？”雨明笑了摇摇头说：“我没事！”许箫伸直了腿往自己的口袋摸了好长时间才摸出一叠皱巴巴的钞票，总共还不到八十块钱，递给雨明说：“小兄弟，你别误会，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去隔壁的诊所看一看吧，我知道你不舒服，既然你不肯说，我也不勉强，只是身体重要。钱不多，但看一点小病应该还够，你去看一看拿点药吃吧！”雨明笑着接过钱问道：“这是你一天的收入吗？”许箫拿起身边的一瓶啤酒喝了一口说：“嗯！”雨明心中一阵感动，将钱塞给他说：“我真的没事！”说着拿过许箫的啤酒喝了一口。许箫见他这样就疑问道：“你真的没事？”雨明叹了一口气道：“我能有什么事？你看我壮得像一头牛！”许箫看了看哈哈大笑起来，于是从身边拿出一把本子来开始写东西。

雨明凑上前看了看，惊讶地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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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节

四十

却说雨明上前看了看他的本子笑了起来。他笑着问许箫：“你在写小说？”许箫点了点头说：“嗯！我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小说啦，只是没事的时候想动一动笔而已。”雨明笑问道：“我能不能看一下？”许箫笑道：“嗯，当然可以！”说着就将本子递给了雨明。雨明一看他的字称赞道：“好漂亮的字啊！你不上学真是太可惜了！”说着往上翻去。翻到第一页的时候，他看见三个很醒目的楷体字“花未落”于是问道：“你的小说名字叫做‘花未落’？”许箫点了点头说：“嗯，是啊！”雨明笑道：“好好听的名字！那你写的是什么啊？”许箫神秘地笑着对他说：“先不告诉你，等我写完了再给你看。”雨明笑着说：“我一定看的！”

两人聊了一会儿，雨明就告别回去了。回到家的他又是一阵头晕脑胀，一会儿就又吐出许多血来。他见得多了也就觉得习惯了，因此也没有前几次那样害怕。他只是觉得全身无力，胸口闷闷的，呼吸困难。簌了口他就回到自己的床上睡觉了。那天晚上很多人给他打了电话，可是他却睡得很死，一点都听不见。这一天正是秦太太到秦风墓前哭的日子。苏敏怕雨明想念她因此给他打了电话，可是没有人接听。明泽也打了，美英也打了，苏情更是打了好几通，都是无人接听。

雨明在睡梦中又隐约梦到了自己的母亲。他母亲带着他来到一个新的地方，那里和他住的城市一模一样，周围的一切都是熟悉的。他抱着他母亲哭诉：“妈！我好想你啊！我天天盼望着能看见你可是都看不见，今天终于在看见你了！”梦中周太太笑着抚摸着雨明的脸说：“孩子！你受苦了！以后妈就不离开你了，妈永远和你在一起好吗？”雨明听了之后高兴地抱着周太太道：“孩儿也不离开你了！孩儿要永远和妈妈在一起！”在梦中他们就这样幸福地抱着，雨明忍不住流下泪来，他好久没有感受到母爱了！

第二天一早，雨明已经没有力气起床了。他挣扎着伸出颤抖的双手，可是一会儿又控制不住自己，垂了下来。他突然间明白自己可能真的不行了，也有一点害怕起来。他使尽全身的力气给明泽拨了电话，可是竟然没有人接听。那时候明泽正在车上，因为回家的时候忘记带充电器，手机偏偏在这时候没电了。雨明连最后的希望都破灭了！他躺在床上笑了起来。他对自己说：“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打倒我吗？”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爬了起来。他以为是肚子饿了，所以没力气，就赶紧吃了一点昨天晚上剩下的面包。一点东西下肚，他感觉有了一点力气。他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发着呆。窗外的天空今天显得如此阴沉——又要下雨了。

雨明拿起手机看了看，有八个未接电话。他一一的查看，他笑了！他心中一阵感动！但眼泪却流了下来。他想起了自己的好朋友们，想起了不久前的快乐时光，也想起了秦风。他好想去看看他的好兄弟。他站起来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默默出门了。

他叫了一辆计程车来到了“逍遥园”。那天秦风的骨灰下葬的时候他们几个同学都在场，因此他知道这里。下了车的他还是捂着胸口一步步朝着秦风的坟墓走去。到中间台阶的时候他已经没有了力气，于是只好爬着上去。好不容易才到坟前，他笑了。这时的天空早已经乌云密布，不一会儿就要一场大雨。他挨近秦风笑道：“风！我来看你了！好久没见你了！哥想你！”说着眼泪落了下来。他抚摸着秦风那张还在笑的照片说：“看见你笑，我也好开心啊！你在那里还好对不对？你有秦叔叔陪你了！”说着又是一口血吐出来。他的脸已经没有一点血色了。他的手终于没有了力气，于是将整个身体靠着墓碑大口大口喘着气，眯着眼睛困倦起来。他想起一个人来，他微微笑了，伸手去口袋里颤抖地摸出那只银白色的鲤鱼来细细看着，嘴里说道：“鱼儿啊！你们原本是一对的！现在却要随我去了！我原本不该把你们买回来的，以至于现在你也要承受生死别离之苦！”说着他又放下手来，昏昏欲睡。他正要闭上眼睛，手机又响了起来，原来是明泽打来的。明泽回到学校宿舍换上电池马上给雨明打来了电话。雨明见是明泽打来的，又微微笑了起来。他接了电话，明泽就迫不及待地问：“明，你在哪里啊？你到底怎么啦？今天好多了吗？”雨明微笑着不说话，直到明泽喂了好几声他才答道：“我好多了！我已经没事了！”明泽一听雨明这语气就害怕起来：“明！你怎么啦？怎么会这样？你病得不轻！你在哪里？”雨明微笑着看着秦风的照片说：“秦风！”接着他就觉得好累好累。他终于放下了电话睡着了。他还带着微笑！

山头上的那棵松树在风中呼啦啦地发出悲凉的哭声，就连山脚下的人们听见这声音都忍不住抬头往它的方向看去。老天爷好像也在哭泣，这时发出了悲哀的雷声，那雷声没有了往日的威风，只是偶尔地发出一点声音来，似乎已经没有资格再掩饰自己的悲哀了。老天终于忍不住流下泪。天空飘起雨来，是那种细细的雨。雨漂在他的身上，漂在那张还在微笑的脸上。山底下并排着的几棵榕树默默地站在雨中，好像也在为他哀悼。只是那枝头上的乌鸦这时却张开了嘴在雨中“哇哇”直叫。绿色的草木中此时也偷偷露出几支还未完全凋零杜鹃花，只是她们没有了往日的光艳，只是低着头一副瘦弱的样子，在那雨中默默淋着。或许草木也知人情吧！那山头上的一切都显得如此的悲哀，就连山底下的人们都看出来了。

发现雨明的时候，他已经断气了，只是那脸上依然挂着永远不会消失的微笑。

明泽意识到雨明得了重病，因此着急起来。他也顾不得是在下雨，一路上奔跑着往秦风家而去。可是到秦风家的时候，秦风家却关着，秦太太和蒋世杰都不在家。他仔细思考雨明的最后一句话“秦风！”才突然间明白过来，于是赶忙叫了计程车往“逍遥园”赶去。他一路上要求司机开快一点，司机无奈也只好提速。

一到“逍遥园”的门口，他就拼了命往秦风的墓跑去。到山头的时候他已经湿透了。他站在那里楞楞看着躺在墓碑旁的雨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发了好一会儿呆，他才跑过去抱着雨明撕心裂肺地哭起来。那哭声震撼了九霄，一阵雷声轰隆隆铺天盖地响起来，一条闪电光亮亮直插入远处的山谷。

现场的人来了好多，大家帮忙明泽将雨明抬到山脚下来。周先生也接到明泽的消息，赶到现场哭得死去活来，原本年纪大的人就不宜太过伤心，因此这丧子之痛几乎注定了他的命运。后来在秦太太和蒋世杰等人的帮助下，周先生免去了坐牢的灾难，然而此后的日子他再也没有了欢笑，于是几年的孤独生活之后，他也悄悄离世了。此是后话。

秦太太原本因失去秦风已经伤痛欲绝，才刚刚好的她又接到雨明离世的消息又是哭了好长一段时间。蒋世杰简直是精疲力竭，为了秦太太他已经付出了好多。不过也难以想象如果没有蒋世杰秦太太会是怎样的结果。因此在蒋世杰的劝慰下，秦太太才一次次从悲伤中解脱出来。

最伤心的要属苏敏了。得到消息的她一路上哭泣地赶来看雨明，她几乎肝肠寸断，哭晕了好几次。看到雨明尸体的时候她伤心地拍打他的胸脯哭道：“你答应我的！你答应过我的！你说过你不后悔，可是现在却一个人偷偷跑了！我恨你周雨明！你说话不算话！”刚开始是大声的哭骂，可是到后来了却抱着他悲痛欲绝地叫道：“雨明！你回来！雨明！你回来啊……”好几次她都想悄悄了绝自己，陪雨明一起去，可是理性又战胜了她。她知道人死不能复生的道理，死了的人已经是过去，活着人要活得好，才能从痛苦中解脱出来。死去的人若真的知道也会欣慰的。此后的她变得更加坚强了。当她独自一人面对难题时，她显得更加的平静了，她心中有了一股别人都没有的强大的力量。

苏情等人也是大哭了一场。她是雨明的第一个关心的人，雨明也是他心目中永远珍惜的的人。雨明和苏敏在一起的时候，苏情曾暗暗下了决心，以后绝对不会有男朋友，她只等待雨明，可是没想到老天连这一点点不着边际的梦想都不给她！于是小小年纪的她有时候却会有万念俱灰的时候。

一个月之后，高考成绩出来了。这座城市诞生了省高考状元，可是这又多么的可笑，这座城市诞生了一个死去的高考状元。一夜之间，这座城市都知道了周雨明这个人，可是真正了解他的人却找不出几个来，除了他的几个好朋友，他的父亲，还有他身边最近的几个人。这件事很快就传出来了，人们都为雨明感到惋惜，周先生更是哭得没有了眼泪，他的内心充满了内疚和不甘，他从此活在抑郁之中，谁也没有见过他的笑容了。

高中生活到此就结束了。一个难忘的高三1班！一群难忘的孩子们！

再来说一说后来十年的的故事简略吧。

周先生三年后就因为抑郁症结束了生命，他的家产没有继承人，只好被全部捐赠给了慈善机构。他的一生拼搏就这样离他而去，给那些需要帮助的人们带来了一点福音。那座房子周先生倒是留给了明泽，因为明泽知道周先生心中想念着雨明，所以自己也把他当父亲一样看待。无奈周先生内心不仅仅是想念，更多的却是内疚和愧歉，因此尽管明泽尽力去让他开心也于事无补，在一个雨夜里，他在医院的病床上呼唤着雨明的名字离开了人世。

而秦太太在蒋世杰的关心和呵护下，渐渐解开了心中的痛苦。她很想要一个孩子，因此后来她就收养了一个在08年5.12地震中的四川孤儿，她给他取名叫做“念风”，后来这孩子长大后竟和秦风有许多相似之处。秦太太很想念秦风，但见到念风后，心情又好起来。廖经理也因身体不好，几年后就去世了，蒋世杰真正接手了秦太太的事业，成了公司名副其实的董事长。在一年后的金融危机中，蒋世杰使尽招数终于让公司存活了下来。此后他们一家倒是过着很幸福的生活。

武老师永远也忘不了这些孩子们，他心中永远清楚地记着他们。他就这样在第一中学当着老师，为国家培养出了很多的人才。老校长几年后也退休了，后来因为年纪大了得了痴呆症忘了很多事情。可是当有人提起高三1班时他就会开心的笑起来。他心中永远记得他的骄傲：高考状元周雨明！

苏敏自从雨明走后也不把感情的事放在心里。她的心中始终都是雨明，任何人也进不了，即使是到了著名的清华大学，也忘不掉那个她曾经爱的人，因此后来过着单身的生活。她先是在外企里工作了几年，后来就走上了公务员的岗位。正如老师们预料的那样，苏敏后来成了本省的省委书记，是少见的当官的女性。这也是后来的事了。

明泽考进了本二学校念了化学，后来又转专业念文学，也写了不少的书，只可惜也不是长命的份，不久就因脑血管疾病离开了人世。因此在这十年之中三个好朋友都已经离开人世。后来的“十年之约”之中就缺少了他们三个人。

如倩也保存着对秦风的感情，在大学里也没有谈恋爱。到后来老大了，在年迈的父母亲的要求下写下了“征婚启事”，不过后来也过着幸福的生活。

最完美的就要属萧龙和美英了。那年高考，萧龙竟然考上了本一线，和美英两人上了同一所学校。因为两人的情感深厚，因此在携手走过四年大学生活后，两人终于在一起了。他们两个自己创业开了一家小店，后来慢慢发展，又有了好几家分店。虽然刚开始的时候创业很艰难，可是美英也甘愿和萧龙一起吃苦。他们两个可谓是“命里注定的双飞鸟”

苏情后来到了北方又遇见诸葛长风。原来那年高考北京地区因为走题了，所以他们考了B卷，当地部门查处了一大批涉案人员，诸葛长风的母亲也在其中。两人虽然在一起，但苏情并没有得到真正的快乐，不过苏情也早看开了一些事情，只是专心当自己的英语老师，后来，两人又分开了。再后来苏情得了机会到国外留学去了，以后再没回来过。这是“十年之约”后面的事了。

雨明和秦风葬在了一起，兄弟俩就这样长眠在“逍遥园”里，后来明泽也来了。在每年三月的时候，那山头就开满了红艳艳的杜鹃花。这是他们最爱的花朵。兄弟三人开心地抱在一起永远笑看那红尘往事，笑看人生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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