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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部分

《谋国》》 · 妖物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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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和他们几乎是同时到达防线后面的掷弹兵早已解下了燃烧弹,他们排列成一排,右手提着一个燃烧弹的绳子,左手地火种往陶罐上一凑,马上就燃烧了起来。掷弹兵们将绳索连接着的陶罐挥舞了几圈,然后脱手扔了出去。

几乎是在转眼间,矮墙前面就出现了一道火墙。瑞恩斯坦公爵的士兵们并没有慌乱,而是冷静地举盾,以防止那东西直接粘到身上。同时他们快速向后退,免得站在原地被烧烤。因为应对得当,所以除了些被直接砸中,或者是燃烧弹包围了附近的倒霉鬼外,其他人竟然没有多少损失。

在退出了火场后,估计着人力投掷燃烧弹的射程外,他们立刻蹲下,用盾牌护住全身,防止弓弩攻击。后面瑞恩斯坦公爵的弓弩手,则上前几步准备射击。

韦林在望远镜中看着这些,感觉到有些沮丧。虽然现在他也没有指望能够用燃烧弹,对瑞恩斯坦公爵的军队造成很大的杀伤和恐慌,但是现在看来,瑞恩斯坦公爵的学习能力真地很强。他们已经确切地知道了,燃烧弹虽然威力巨大,但是只要不靠近,那就没什么关系。当然应该还有更好地应对方法,但是在不知道韦林有什么别的诡计前,他们地举动却是最稳妥的。

幸好韦林也只是想要让他们稍微退一下而已,在掷弹兵的燃烧弹脱手后,那些站在矮墙后面的士兵们迅速蹲下,手中的长矛也立刻向下伏倒,火箭就开始发射了。

这一次的发射简直是可以用乱七八糟来形容,有些火箭一离开了发射架,就一头撞在了坑边上,然后掉了回去。还有一些几乎是擦着坑的边缘,斜斜地飞上了天空,但是又莫名其妙地改变了一点点角度,向着地面栽下去。

那些火箭发射手们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呐喊,估计着火箭的落点,跑过去几个人抬起来,然后就往外面扔。他们当然不会是最健壮的士兵,否则就要上第一线了。但是在这样的时候,他们竟然也可以将火箭扔过矮墙,远远地落在敌人那边。

还有一些火箭落点更诡异的,基本上就是在坑边缘,却又不肯掉下去。大家只得跑过去收拾,但是因为不知道这东西什么时候爆炸,便干脆将其推回坑里面去。反正里面没有人了,即使爆炸也没有关系。并且那些发射架还有不少备用的,而在坑里面的其他未用火箭并不多。当初就是为了防止出什么事故,所以都是用一部分,再从后面运些过来。

所以如果不是考虑到要杀伤敌人的话,推回坑里去还要方便些。但是现在即使是将火箭扔出去的,也没有扔多远,只能够保证不会损伤到矮墙而已。因此韦林对此则是根本不在意,手下也就没有呵斥这种取巧的行为。所以到后来,如果不是实在离矮墙近些的,大家都是将落在里面的火箭推回坑里去。

虽然这东西落在自己人的一方让人胆战心惊,但是幸好大家手脚快,都已经处理完毕了。这个时候,就有火箭开始爆炸了。在某个坑里面一股火焰突然腾了起来,然后又是几股,那一定是引燃了其他的火箭。当然没有伤到人,大家都隐蔽得很好。

那些扔过矮墙去的火箭虽然也引起了瑞恩斯坦公爵士兵的注意,但是他们没有接到命令,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大家只是下意识地离那东西远点,或者是将身体蜷缩得更小一些,躲在盾牌后面。

依旧有不少火箭几乎是擦着矮墙的顶端,划过一个弧线落到了瑞恩斯坦公爵的队列中。在此起彼伏的火焰与爆炸声中,瑞恩斯坦公爵知道没有时间来慢慢观察韦林的破绽了,他微不可查地叹息着,对身边的扈从说道:“命令加紧进攻,轮番攻击。”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一百三十八章 - 决死冲锋

对于某些将领来说,太多的人供他指挥,那简直是大家的灾难。他会将事情弄得一团糟,最好的结局也许就是在出发后不久,就因为补给问题让大军停下来。因为这样的话,至少他不会连累到战士们全军覆没。

指挥一个小队是比较简单的事情,但是如果要指挥一个大队,那就不能够像是指挥小队一样了。要指挥一支军队,有的人说不定会让自己人乱成一团。但是瑞恩斯坦公爵没有这样的问题,他紧紧地盯着前方,不时地发出命令。

他精确地计算到了自己的命令下达后,到士兵一级所需要的时间。所以在旁人看来,他的军队真的是如臂使指,毫无呆滞的感觉。往往是他的一队士兵在猛烈攻击后,自己的体力消耗得差不多了,就立刻后退。

他们在后退的时候,微微侧身,让敌人能够攻击到的正面变小。同时也让后面来的另外一队人,能够从他们之间的缝隙中上前。韦林的士兵甚至都来不及换人,就不得不继续战斗着。实际上韦林准备换他们下来的长矛手已经等在后面了,但就是没有机会将前面的人撤下来。他的部队毕竟是速成训练的,虽然当初就重点训练了相互配合,但是这种整个队列的快速交换,恰好是没有准备的。韦林能够看到自己的长矛手动作变得缓慢,并且兵器脱手的现象也多了起来,显然他们的体力已经消耗得非常严重了。但是敌人根本就没有给他们退后的时间,那些看起来相当狂热的战士们,依旧能够迅速地服从指挥。攻击就如同海浪拍击着堤岸,永无休止。韦林可以肯定,只要自己的人一后退,那些敌人就会马上翻过矮墙,自己根本就没有换人的机会。

当然韦林的弓弩手还在射击,但是在这条防线上。防守方并没有高度上的优势。他们地身前是自己人,想要攻击到敌人的话。就必须仰射,但是瑞恩斯坦公爵地士兵们只要不是在最前线的,都是没有忘记高举着盾牌。韦林引以为傲的箭雨,并没有起到多少作用。

幸好,韦林还有燃烧弹。为了让瑞恩斯坦公爵少一些顾虑,韦林这次一开始就没有用投石机,那东西在组装好后,很远的地方就可以看到高高的架子和投掷臂了。那样会让瑞恩斯坦公爵采取一些未知的战术,从而使得问题更加麻烦。

掷弹兵们即使在长矛手们快要支撑不住了的时候,也是没有上前帮忙的。他们的体力有限,投掷燃烧弹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就像是现在这样。掷弹兵们一丝不苟地点火、投弹,火焰腾起,在矮墙前面制造出了一面火墙。

面对这样地攻击,本来瑞恩斯坦公爵的士兵应该要后退才对的,但是事情发生了一点偏差。在烈焰的攻击下,瑞恩斯坦公爵的士兵们稍微后退了一点,但是阵后突然传来号角声。他们又马上扑了过来,将盾牌扔在地上。就这样踩着盾牌的背面,又出现在了矮墙前面。韦林的长矛手们刚刚向后退了一步。却惊恐地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机会继续后退了。若是他们再退几步,敌人就要翻墙过来了。无奈之下。只好继续抵挡。

以前的掷弹兵制造隔离带,都是把敌人暂时隔开。同时集中力量,消灭掉被困在火墙前面的敌人。有了这个时间的缓冲,就可以调节部署了。但是现在敌人就那样分开火墙冲了过来,根本就不顾有火苗烧到了一些人地衣物。

韦林被这样的局面弄得有些措手不及,他看着瑞恩斯坦公爵地士兵们几乎是踏着火焰,就那样冲到了矮墙前面。他的人无法调换,伤亡越来越多。当然韦林也可以完全不去管什么队伍快速调换地问题,他只需要将长矛手安排过去。如同传统的长矛方阵那样。前面的人死了。后面的士兵就补上,那样还是可以保持防线不丢失。

其实现在就是这样。那些韦林安排过去,准备调换的长矛手,现在都全部上前了。他们并不是和前面的人调换,而是前面的那些长矛手都损失殆尽了,他们才上前去守住矮墙的。在他们的身后,又是其他地长矛手在准备了。

但是韦林总感觉那样做很不好,他要地是能够快速地,并且是尽量用比较少的伤亡来消灭掉瑞恩斯坦公爵。如果是维持现在地局面,那么自己人的损失就太大了。用人命去填当然可以,但是具有太多的不确定性了,最后的结果也不好预料。

并且即使胜利了,那么这些军队元气大伤后,还能不能够震慑住卡耳塔的反对势力,那也是说不定的。那个时候很有可能会出现几个,在先前貌似谦恭的家伙出来叛乱。即使自己可以消灭掉叛军,那么接下去的统治恐怕也是摇摇欲坠的了。

所以韦林才希望让自己人可以轮番休息,可惜他的军队在这种配合上,比不了瑞恩斯坦公爵。在燃烧弹阻隔失败后,似乎问题又对着最糟糕的方向发展了。但是韦林还有一个机会,他看了看那些已经准备完毕的火炮,那些炮手即使在最危险的时候,都是纹丝不动的。好几次敌人都差点从他们头上跳过来,他们也只是一手拿着火种,一手握住短剑准备自卫,幸好那些勇敢的敌人马上就被后面的长矛手戳倒了。

但是现在矮墙前面的敌人并不多,如果要用一次火炮的话,实在是有点浪费。韦林不知道自己的这些火炮在发射几次后才会炸膛,现在因为无法设置安全的火炮阵地,那么一旦发生爆炸,就会给周围的人造成相当大的损失。当然打仗是肯定要死人的,但是火炮爆炸,却会让自己的防线上产生一个大口子。

用,还是不用?韦林感觉到时间似乎过得很慢,但是眼睛里面看到的,却是相反的场面。没有更多的时间思考了,韦林对扈从简短地说道:“火炮齐射!”他现在心情有点紧张。本来想多说几句话的,但是在话刚出口地一瞬间。却听到了自己的嗓音非常沙哑。这也是因为紧张吗?韦林没有继续想下去,他只是看着前面地那道矮墙。

在震天的巨响过后,矮墙前面腾起白烟,当然其中还有些黑色。虽然看不到另一边的情况,但是也猜得出来,在短时间内,那边是不会有人冲过来的。在前线的军官们大喊大叫着发布命令,一直守在前面的那些长矛手都被撤了下来,其中一些甚至是被自己人拖着走的。他们不是脱力了,就是伤势太重。如果再过一会儿,就用不着换下来了。在他们身后的那些长矛手则冷静地上前,并且将长矛放平,架在矮墙上面。

火炮手们按照程序继续装填,韦林瞄了一眼,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运气,这次还是没有炸膛的,一个都没有!这个发现让他信心倍增,他又看了看用来发射火箭地坑。本来在先前的那次危险的发射中,许多火箭都是在坑里爆炸燃烧。那当然会摧毁了发射架。并且火焰一直不灭。

也许没有机会再发射了,但是准备工作还是要做的。那些发射手们并没有浪费时间去浇水灭火。那些燃烧物不是水能够浇灭的。他们直接用搭钩将那些燃烧着的木头架子钩了出来,然后再将一筐筐的泥土倒了下去。所以火焰熄灭得比想象中的还要快。到了现在,基本上所有的坑里都没有火焰了,但是温度却没有降下来多少。这是很危险的,如果这个时候将火箭搬进去,说不定就会被引燃。他们此时正在浇水降温,坑里到处都是雾气升了上来。

韦林地视线被挡住了,他有些不安地看了看前面,朦朦胧胧中看不太真切,但是似乎敌人又在开始进攻防线了。当然现在在那矮墙后面的。是精力充沛。士气良好地士兵,但是韦林更想知道瑞恩斯坦公爵会如何应对。

在火炮发射的瞬间。瑞恩斯坦公爵愤怒地拍了一下马鞍,脸上却露出一点微笑道:“现在很清楚了,韦林那种被恶魔祝福过地武器,是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够再次发射的。”他策马前进了几步,然后转过身来对着扈从们说道:“敌人的那种武器决定了我们轮番进攻毫无用处,虽然我们的士兵更勇敢,武艺更娴熟。但是敌人的一次秘密武器攻击,就可以让他们的人得到喘息之机。这样下去谈的损失有限,我们最好的年轻人却会白白地损失在那道单薄的防线前面了。”

扈从们都不由自主地握紧了缰绳,倾听着瑞恩斯坦公爵继续说道:“现在我们只有一个办法了,那就是用轻骑兵直接攻击。那道矮墙可以策马一跃而过,我们只要能够撕开一个缺口,后面地人就可以源源不断地上来。敌人地所有小花招,那一切和恶魔勾结后获得的小玩意,都会毫无用处。”

现在扈从们有点疑惑了,如果是要用轻骑兵攻击,瑞恩斯坦公爵只要直接下命令就可以了,完全没有必要说这样多。这些话听起来,更像是主将率军冲锋前用来激励士气地。果然瑞恩斯坦公爵拔出剑来,割断了战马身上马铠的皮索。几名扈从已经喊了出来:“大人,现在还不到您亲自带领冲锋的时候。”

他们知道不能够劝说瑞恩斯坦公爵不要去带队冲锋,因为他的英勇无畏,就是战士们热爱他的原因之一,这一点和韦林有着天壤之别。但是现在确实还不需要主将冲锋,那样危险的事情,最好还是用在确定可以一击定胜负的时候。

瑞恩斯坦公爵抬起头来,对着扈从们说道:“你们忘记了一点,我们的人在连续遭遇到毁灭性的打击后,士气已经很低落了。如果我们的轻骑兵不能够迅速冲破敌人的防线,等他们有了准备,那我们就没有任何机会了。”

听他说到这里,扈从们不需要命令,已经在自觉地卸除马铠了。虽然他们身上还是有铠甲,但是解除了战马身上的重量,跃过那道矮墙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了。在一旁待命的轻骑兵也在集合,同时前面的一段路上,瑞恩斯坦公爵的士兵们正在把路让出来。

按照瑞恩斯坦公爵的计划,他会带领着轻骑兵集中突击一段矮墙。冲进去以后,就马上向侧面攻击。击溃那些转向不灵活的长矛手,还有脆弱的弓弩手以后,自己的步兵就可以冲过矮墙了。

在当时看到韦林的防线布置得如此简单的时候,瑞恩斯坦公爵还不怎么明白。但是现在他当然知道了,韦林就是想要用看起来单薄的防线引诱自己进攻,再用那些威力巨大的武器,来将自己的士兵消耗掉。

那些武器确实很厉害,但是一旦突破了最前面的那一线,后面的人就只能够等着被屠杀了。虽然在上面看不太清楚,但是下面没有拒马之类的东西,还是可以肯定的。瑞恩斯坦公爵很明白,只要在这里将韦林真正击溃,甚至都不用攻下主堡,各地就会出现很多领主反对韦林了。

只要自己不是明面上唯一的反对者,那么生存空间就要大上很多。那个时候或是攻打主堡以获得巨额财富,或者是干脆掠夺周围的领地,都可以从现在的状态中解脱出来了。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一百三十九章 - 千钧一发

瑞恩斯坦公爵的轻骑兵们已经集结完毕了,在他们的面前到矮墙前的那段路上,已经没有其他的障碍物了。首发就算是他们那一段在矮墙前面堆积的尸体,也被迅速搬到一边去了。而在其他地段,步兵的攻击依旧在持续着。所以看起来轻骑兵们也有可能是佯攻,并不能够据此就将其他人抽调过来。

韦林为了把火箭发射阵地尽量靠前,所以就必须接受因此而带来的一些不便。为了安全起见,火箭在发射的时候,当然最好是在坑里面。但是如果这样的话,那些挖出来的坑又会影响到兵员的调动。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韦林甚至都不能够把坑之间的通道留得更宽些。因为那样的话,坑的数量就会变少,能够同时发射的火箭也就变少了。而且因为火箭发射坑靠前,所以在坑与矮墙之间的空地就不大,无法一次性地安排下许多士兵待命。

眼前白雾蒸腾,为火箭发射坑降温而倒下去的水已经严重阻碍了视线。当然这对于韦林一方的影响不是很大,他的人能够发挥作用的,基本上都是在坑前面。只是韦林心中有些不安,为了能够看清楚战局,他带着几个扈从来到了前面。

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前面的矮墙极其安静。在那后面根本就没有敌人了,但是两边稍远一点的地方,还是战斗得如火如荼。韦林快跑几步,推开了前面的士兵,来到矮墙后面向前看去,正看到了滔天巨浪对着自己压过来。

那是瑞恩斯坦公爵的轻骑兵,他们来了。虽然并非所有的人都在冲锋,但是那排山倒海的气势,让韦林感觉大势不妙。长矛手的指挥官已经在声嘶力竭地喊道:“准备好,把长矛握紧。预备近身格斗!”

长矛手们将长矛斜斜地对着前方,同时身体微弓。他们把长矛的底端放在地上,用脚抵住。左手将矛握紧,右手则挽过长矛,握住了所配短剑的柄。这样地姿势可以方便他们在最短的时间内弃矛拔剑,不过作为骑兵的冲击力来讲,在前排的长矛手是否有拔剑格斗的机会,还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在这样的时候。韦林当然要后退了。不过很明显的是,他并非因为害怕,而是不想破坏队形。他对着旁边的扈从喊道:“把教会地人弄过来,现在!”那扈从转身跑开后,韦林也在继续后退,一直退到了坑间的通道上,只要再退一步,就会被白雾遮盖。这个时候,韦林才停了下来,他想要用望远镜看看。但是转念一想。使用望远镜的话,就不能够马上转身跑开了。所以他就站在那里,同时向后面看了看通道,确保自己是站在中间的,以免不小心掉到坑里去。

然后韦林就看到了瑞恩斯坦公爵的轻骑兵,他们都把战马的眼睛蒙住了,这是最糟糕的情况。因为马匹本能地对于矛尖的畏惧,它们是不会主动去冲击长矛阵的。当然骑兵们也不会愿意那样做,除非是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才会冒着巨大地危险从正面冲击长矛阵。

显然现在就是这样的情况了。韦林脸上微微变身。悄悄地向后面退了一步,他的身形马上就在白雾中若隐若现了。几乎只是在一瞬间,瑞恩斯坦公爵的轻骑兵就到了矮墙的前面。他们猛夹马腹,不明真相的战马便根据长久以来的训练一跃而起。

当然在这样的距离上。他们起跳的地点是在还没有接触到矛尖的时候。即使战马可以跃过矮墙,也不可能跳出那样远地距离。所以他们根本就是去用自己地生命撞开通道,为自己的战友开辟道路。

他们在马上就尽量将身体探出去,骑矛夹在腋下。当马匹跳起来的时候,其实很多战马都是一头撞上了矛尖。最多只不过是将本来应该是插在颈部的矛尖,改成了在胸部,或者是在腿上。一匹又一匹地战马就这样撞了过去,长矛断裂的声音响成一片。骑兵本身几乎没有多少人被刺中的,只是有些倒霉鬼的腿被刺中了。战马倒地后。他们就像是一块石头一样被人扔了出去。但是这个过程实际上也是比较安全的。因为他们身上铠甲沉重,不可能飞得很高。许多都是撞到了那些还没有折断,也没有来得及收回的矛杆上。

有了这个做缓冲,那些人要算成是安全着陆的。只不过长矛手们有些动作灵活,趁着骑兵们头晕目眩、不辨方向的时候,就是一矛刺过去。即使不能够断送那人性命,但是只要能够将其阻上一下,其他的长矛手就知道攻击了。

当然还有一些骑兵是比较灵活地,落地过后,能够就势一个翻滚,就滚到了矮墙下面。长矛手反而拿他们没有什么办法了,但是有些长矛手地矛被折断了的,这个时候就可以顺势弃矛拔剑,从矮墙上探出身体向下就捅。外面地虽然是武艺娴熟,但是里面的则是居高临下,两边还有同伴来帮忙,很快也就解决了那些幸存者。

还有一些骑兵,则可以算是立下大功的,他们从马背上飞出去的时候,直接就砸向了长矛手们。这样巨大的力量可以当场就让长矛手们倒下一大片,但是他自己显然也是活不成了。

这还只是第一波的攻击而已,轻骑兵们为了不相互影响到,所以是将每一波突击的士兵排列成两排。这两排间是相互错开的,而他们后面的另一波轻骑兵则在稍后面一点的地方。等到他们冲锋过后,无论战果如何,后面才会冲过来,否则自己人就要挤成一团了。

这第一波的攻击,让韦林的防线马上就是千疮百孔了。虽然那些勇敢的轻骑兵几乎是损失殆尽,不过现在这一段防线,似乎看起来就有些不那么稳当了。长矛又重新架在了矮墙上,但是密集度少了很多。并不是长矛不够用,在矮墙后面,就放着些备用的呢。只是长矛手们损失了不少,如果是在平时的话。韦林巴不得用训练成本极低的长矛手,去交换敌人昂贵的骑兵,不过现在显然不是个该高兴地时候。

韦林看了看前面,那些火炮手还在装填。他们因为一直都是躲在矮墙后面弯着腰,甚至是蹲着操作的,这样虽然麻烦了点,也绝对不会舒服,但是比较安全。刚才的那波攻击,让长矛手损失很多。但是火炮手一点事情也没有。但是他们比长矛手宝贵,任务也更重要,不能够用他们去代替长矛手。

“弓弩手和掷弹兵,立刻持矛,加入队列!”韦林上去一步,大声喊叫着。现在敌人是使用骑兵突击,弓弩手没有多少机会射击。而掷弹兵投掷出去的燃烧弹,即使能够制造出火墙,骑兵也应该可以一跃而过。

这个时候可没有什么不能够越级指挥的规矩了,那些指挥官们回过头来看到是韦林。马上执行了命令,同时他们还在大声将命令向两边传达。

弓弩手和掷弹兵们马上扔下了手中的武器,捡起在地上的长矛,就加入了长矛手的队列了。他们没有接受过长矛手的训练,几乎只是傻乎乎地学着长矛手地样子而已。这样当然很糟糕,韦林只希望他们能够记得到时候要弃矛拔剑。同时韦林也决定了,今后自己在军中一定要推行新的训练大纲,让各兵种至少不是对其他兵种一无所知。当然这样做会导致训练时间延长,也就是成本增加,所以韦林多半只是想想而已。

还好。在那些临时长矛手将长矛笨拙地对准敌人以后。瑞恩斯坦公爵的轻骑兵才冲到了前面来。这一次,敌人依旧损失殆尽,但是韦林这边的损失更严重。有些家伙根本就没有握紧长矛,竟然一下子就被长矛反弹过来。伤到了自己。至于韦林担心的不能够及时拔剑的问题,反而没有什么事。毕竟他们是弓弩手,在训练中也有被敌人近身后拔剑格斗的项目。

现在敌人正在准备第三波突击,而韦林这边似乎接下来只能够用火炮手充当长矛手了。当然韦林可以让他的长矛手从后面源源不断地过来,但是因为通道的限制,每次能够过来的人不会太多。这样一来,虽然理论上韦林可以用便宜地长矛手来换取敌人的骑兵,但是实际上敌人能够在相同时间内投放的兵力却更多。

要对付这样的情况,只有使用相对更强悍的兵种。但是剑士并不擅长对付骑兵。要使用下马骑士也该在敌人的骑兵停下来后。韦林正想着。突然身边一股大力传来,韦林感觉到自己被扈从架了起来就跑。

他们在在向前跑的。韦林恐惧地想着,难道是那些家伙自作主张,想要自己上前去激励士气?他转头看了看,却正好发现了一大群人从白雾中钻了出来,原来只是自己几个人挡了路而已。

那些人虽然不能够用千奇百怪形容,但至少也不应该是出现在战场上的。他们中有的人穿着厚实的铠甲,双手握着长柄战锤。还有人只穿白衣,一手持盾,一手握着钝头锤。这些人当然就是父神教地人,并且基本上都是伯多禄主教地反对者。但是因为伯多禄主教深得教会信任和赞赏,所以他获得了对这些人的指挥权。

他们当然也知道这是对于自己的迫害,伯多禄主教就是想他们死在战场上。但是他们依旧无所畏惧,因为他们深信,自己的牺牲是对父神教有好处地。在这样的战斗中,父神教徒的表现,可以让大家对这样的教会保持敬畏。

所以他们几乎是面带微笑地走上了战场,其中几名牧师,还在手中提着熏香炉,一路走过来,嘴里念叨着经文。他们也照样捡起了长矛,排列在队伍中,其动作可比刚才那些弓弩手和掷弹兵敏捷多了。

瑞恩斯坦公爵的第三波攻击到了,他们呼啸而来,一头撞在了矛尖上。那些侥幸没有死的战士,马上就爬了起来,翻越着矮墙。这个时候,韦林骇然发现,在这批人的身后,紧紧地跟着另外的骑兵,他们冲近了过后,就立刻跳下马来,徒步冲锋。

这真是一个糟糕的局面,先前瑞恩斯坦公爵地步兵企图夺取防线。但是因为步兵本身战斗力地缘故,他们无法在韦林使用火炮前就夺取防线,毕竟他们能够战斗的,只有在前面地那些人。

但是现在瑞恩斯坦公爵使用轻骑兵冒死突击,就是用最短的时间,将兵力投放到防线上。并且现在的几次自杀性攻击,更是让韦林在这边的队形散乱。如果瑞恩斯坦公爵还是始终使用骑兵冲锋,那韦林虽然损失大,但是瑞恩斯坦公爵的损失更大。

可是现在瑞恩斯坦公爵居然开始将马匹只是作为一种快速投放兵力的工具,那么他的损失显然就不会有先前那样大了。韦林矮墙后面的士兵已经在先前的攻击中损失很大,现在瑞恩斯坦公爵的士兵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冲过来,他们的状况就很糟糕了。

要是敌人能够在短时间内突破自己的防线,那么这一战基本上就是败了。目前只希望那些教会的人可以顶住敌人精锐的攻击,然后看自己这边的后续部队是不是来得及调上去。那样的话,撑到火炮准备完毕,就可以粉碎这次进攻了。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一百四十章 - 意外

“在天上的父啊,您看到了吗?”一名牧师高声吟颂着,左手的小盾牌抵住了面前敌人的骑士剑,然后用力一推,随后他右手握住的钝头锤就砸了上去。然后他才气喘吁吁地念出了下半句:“这些罪人不知道自己是有罪的,请宽恕他们吧。”

那包裹着金属的木棍看起来一点都不华丽,但是也迅速地把那骑兵头盔砸得凹下去了一块。那人的脸颊那地方看起来简直就像是穿了个洞一样,但是他还在踉跄着后退。牧师赶了上去,又是一下敲在了那家伙的下颚,那骑兵似乎微微地向上跳了一下,然后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在他右前方的一名骑兵低声吼叫着,挥剑向那牧师砍去。此时那牧师正因为用力一击,导致身体无法防御来自右侧的攻击。那牧师根本就没有穿着任何的铠甲,眼看着就要被那利剑从腰间切开了。却被另外一名教会骑士挥剑格挡开了,然后两人战作一团。

因为教义的缘故,父神教会的牧师不得使用锐器,即使他们上战场,也只能够使用钝器格斗而已。当然他们自己解释是说不忍心看到他人流血,但即使是钝器,也可以把人砸出血来的。更何况反正人都死了,谁会在意自己是被砸死的,或者是捅死的?

虽然在韦林看来,这莫名其妙的规矩有些立牌坊的嫌疑。但是必须承认地是。钝器对付铠甲有奇效。虽然现在瑞恩斯坦公爵的骑兵没有装备板甲,但是那种锁子甲也足够让人讨厌。

使用利器来对付铠甲。总是有些力不从心地感觉,而钝器就不存在这个问题了。直接一锤砸过去以后,即使锁子甲几乎是完好无损,但是里面已经是筋断骨折了。而且父神教会根据自己一贯以来的行事风格,派遣到卡耳塔来的牧师都是经过了格斗训练的。他们就是那种传说中可以一手拿长剑,一手持经书的完美传教者。

另外还要加上一定数量的教会骑士,他们被训练得不亚于正统骑士了。有的人甚至以前就是封建骑士。在皈依父神教后,因为某种原因放弃了自己地一切,愿意终生为父神。也就是为了教会而战。这些人是相当可怕的战士,他们有了不起的武艺,还加上了狂热地信仰。在同等情况下,他们比封建骑士更难对付。

实际上在某种意义上讲,教会和韦林有些相似。他们都不是靠自己采邑上的农业收入维持生计。但是他们都有另外的收入。并且绝对算得上是富可敌国。他们的骑士都是自己供养,而不是依靠骑士自己的采邑。

不过让韦林嫉妒地是,那些家伙有信仰,所以在士气和凝聚力等方面都要高很多。所以他才也希望利用新教来抗衡父神教,毕竟从长久来看,即使是一个帝国,也无法和一个根深蒂固地庞大宗教所抗衡。

所以虽然瑞恩斯坦公爵的轻骑兵都是装备精良、武艺娴熟的战士,但是在教会那群人的攻击下,也未能夺取矮墙。但是他们的后续兵力源源不断地上来了。产生了相当大的压力。并且要按照实际战斗力来将。骑士理所当然才是最强大的战士。

他们并不是那种只会傻乎乎地冲锋的笨蛋,毕竟他们一生不用为衣食而奔波。他们保护自己的采邑不被外敌侵略。那些人民则供养骑士。再往大说,则是骑士们聚集起来,为国王而战。同时国王也要率领其他地骑士来保护他们,使他们不至于独自面对敌人。

他们简直算得上是真正地职业军人,当然他们也分心去处理一些政务,但是他们作为一个战士来训练的时间更多。那些由富有地庄园主组成的轻骑兵们,虽然比不上骑士,但是情况相似,也是有许多的时间来训练。

即使他们现在都下马战斗,也不是一般士兵能够抵挡的。如果瑞恩斯坦公爵是换了其他部队来夺取矮墙,最后多半是陷入胶着状态。但是现在瑞恩斯坦公爵让轻骑兵和一部分骑士卸除马铠后冲锋,然后再下马战斗。这样强大的攻击力使得韦林布置在前线的那些长矛手已经损失殆尽了,临时填上去的弓弩手如果不是在教会的人上来后,知趣地自己退后一点,也就要全军覆没了。

现在还出现了一个新问题,就是韦林的火炮手无法像前段时间那样不受打搅地装填了。失去了那么多的长矛后,韦林无法将敌人拦阻在矮墙后面。所以瑞恩斯坦公爵的战士并非老老实实地,和韦林的人隔着一道墙互砍。

在有些地段,瑞恩斯坦公爵的士兵已经翻墙进来了,虽然这边教会的人也堵了上去。但是很显然,在他们战斗区域附近的火炮手,必须马上退后,否则就会被伤到了。虽然在另外一些地段,还有杀得性起的战斗牧师与教会骑士一起翻越矮墙,到另外一边去主动进攻敌人。但是韦林所希望的在最短时间内来一次漂亮的齐射,那是没有指望了。

这也是教会那群人最大的问题,他们根本就不是合格的军队。这些人不知道军纪为何物,他们只服从于一个大目标,但是在战场上别指望他们能够维持一个坚固的阵线。他们会在自己认为应该进攻的时候进攻,同时又不知道配合,最多就是几个关系好点的人一起战斗。这一点倒是有点像当初在罗慕洛斯帝国北面的那群野蛮人,指挥官既对他们无纪律的行为深恶痛绝,同时又舍不得丢下他们那强大的个人战斗力。

一群农民在经过训练后。可以排成紧密地方阵,但是你永远别指望教会的人也会这么干。韦林敢打赌。自己地手下一定告诉过他们了,只能够待在矮墙后面,让敌人无法进来就可以了。现在的局面看起来似乎是双方打得有声有色的,但是却不符合韦林的计划。

韦林往远处看了看,发现瑞恩斯坦公爵安排了人不断地把马匹牵走,维持着前面那块地方无障碍。还有更多的人向这边而来,等他们到达以后。恐怕那些教会的人就撑不住了。

这个时候韦林有一点点后悔自己安排的阵地了,他实际上是为了让火炮和火箭能够发挥威力,就牺牲了步兵能够快捷调动。在火器威力足够强大地前提下。这是比较先进的战术。遗憾的是,现在地火器无法连续发射。

韦林为了能够保证火器的力量,将备用的人员、设备、弹药等等都安排在火箭发射坑的后面。并且为了防止出什么意外,还留了足够宽的防护带。这样一来,在后面待命地士兵。就必须跑上不短地一段路。才能够到达矮墙后面。

至于教会的人能够来这么及时,还是因为韦林想着别人家的孩子不心疼,所以把他们安排在比较靠前的位置。如果是他自己的人,是绝对舍不得就丢在大堆火药中间的。

瑞恩斯坦公爵的轻骑兵们,混杂着一些丢掉了马铠的骑士冲了过来。韦林已经懒得去计算这是第几波攻击了,似乎是第三,或者是第四次?不过也有可能是第十三,或者第十四次。

本来这也没有什么,不过是在天平的一端加上个砝码而已。突然之间。韦林脸色大变。他惊恐地发现在不知不觉间。瑞恩斯坦公爵地人已经将矮墙前面已经清理完毕了。那里现在没有多少尸体,没有马匹。同时瑞恩斯坦公爵地人似乎都在有意无意地都在矮墙附近战斗。他们其中一些明明可以走得更远些的。

按照韦林对于战局地敏锐度,还不一定会发现这些细节有什么问题,不过刚才瑞恩斯坦公爵的轻骑兵从矮墙上跃过的场面让他印象深刻。刚才敌人的那种骑兵突击是被长矛手摧毁,现在可没有长矛了。就算是有,教会的那群人也不会组成紧密的长矛阵了。

韦林就眼睁睁地看着瑞恩斯坦公爵的轻骑兵越来越近,那些在战斗中的下马骑兵中间,有的人显得游刃有余,还在战斗间隙不时地回头看看。看着骑兵快要到了,他们大声喊叫着,逼退面前的对手,然后就往矮墙下面一蹲。

其他人即使没有能够看到背后的骑兵,但是同伴的警告也起了作用。他们照样在逼退了对手后,就背靠着矮墙躲下了。韦林这边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瑞恩斯坦公爵的轻骑兵就冲到了面前。

无论是不是穿着铠甲,被高速冲过来的骑矛一刺,结果都是没有多大区别的。只不过没有穿甲的会被捅穿,穿了甲的多半是被挑得飞起来,内脏受损。

教会的那群人一直都是在使用的短兵器,所以他们甚至都没有来得及抵挡一下。在面对骑兵的时候,武艺好的人也许可以闪过某一名骑兵的攻击。但是至少信仰之类的东西,不会像他们在祈祷词中所说的那样,化为他们的铠甲。

所以毫无疑问地,教会的人损失惨重。因为先前的那些下马骑兵就已经注意到了留出通道的事情,所以骑兵们没有被挡住。他们在快到了矮墙的时候,除了持矛冲击的那些人外,其他的人都策马跃起,轻轻松松地跳过了矮墙。

现在可没有长矛来碍事了,许多战马就直接落在了人群中。虽然多有失去平衡而倒地的,但是韦林这边被战马压得骨折的也不在少数。只是在一瞬间,韦林的防线似乎就被突破了。

瑞恩斯坦公爵的士兵们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呐喊声:“瑞恩斯坦!”韦林愤怒地看着他们,心中也奇怪怎么他们这么会拍马屁了。必须承认的是,士兵们在欢呼的时候,喊的是统帅的名字,很容易让人的虚荣心得到满足。

但是接着,韦林就看到了那耀眼的黄金狮子旗从矮墙的另一边进来了。虽然韦林看不到那面甲覆盖下的脸孔,但是只看看那家伙的铠甲,还有周围护卫的骑士,就说明了那名持旗者应该就是瑞恩斯坦公爵本人。

韦林觉得身体有些僵硬,这个时候瑞恩斯坦公爵的轻骑兵已经在分散开来,向着两边杀去。一路上不知道有多少人被砍倒,虽然侧翼被攻击,但是韦林的士兵还是在顽强地抵抗着。当然如果后面的人迟迟不到的话,那么失败似乎就只是个时间问题了。如果他们能够马上向着韦林这个方向突击,更是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在这里!”有骑兵在大喊着,虽然韦林躲在了白雾中,但是那若隐若现的身影还是让敌人认为这里应该有个值得砍下来的头颅。此时韦林正前方的一段矮墙还没有陷落,那几个骑兵是从旁边走直线策马而来。韦林的头脑中一片混乱,正想着自己的扈从应该架着自己就跑。没有想到那几名骑兵一头冲进了白雾中,然后是马嘶和惨叫声响起。韦林这才想了起来,他们应该是掉到火箭发射坑里面了。虽然坑并不深,但是毫无防备下掉进去,还是至少会摔个头晕脑胀的。

“有陷阱,当心!”附近的骑兵们纷纷喊叫着,下意识地离那白雾远一点。实际上如果他们能够谨慎而又迅速地探路,就会发现在白雾中间有通道的。如果他们可以沿着那些路突击,就可以迅速击溃后面的军队,还说不定要捎带上韦林这个赠品。

韦林的扈从已经坚决而又无声地架起了他,慢慢地向后退去。韦林正想着是不是要点燃堆积的火药以阻拦敌军,却听得白雾外面传来轰然巨响。然后那边又是巨大的声音传来,那是在许多人在咆哮着诅咒,更多的人在大声询问,还有一些人是在……悲泣?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一百四十一章 - 瑞恩斯坦死了

韦林花了点时间才决定要出去看看,但是这个时候他的扈从已经架着他跑到了火箭发射坑的后面。那些火箭发射兵们都等在那里,他们在坑里的蒸腾出来的雾气消散前,是无法进入其中进行发射准备的。

先前韦林还有点后悔,认为他们往坑里面浇水降温的行为,导致了无法马上进行下一轮发射。但是现在看来,正是因为坑里面的雾气,使得敌人不敢马上向这边冲击。

扈从们准备带着韦林继续向后退,但是韦林让他们停了下来,对着那些火箭发射兵喊道:“马上退后,将火箭放在地上,做好发射准备。”大家愣了一下,还是明白了韦林的意思。众人急忙将那些火箭平放在地上,头对着矮墙那边,排列成了一排。

这种状态依然可以发射,只是准头更离谱,并且射程会受到严重的影响。即使只是地上的一粒小石子,也有可能使其飞到某个未知的地方。不过在目前的情况下用来应急,还是不错的。反正韦林也是为了暂时抵御一下敌人可能会马上开始的冲锋,火箭发射过去后即使不能够马上爆炸燃烧,也可以让他们阵脚大乱,延缓其进攻的速度。

那些士兵忙忙碌碌地搬运着火箭,现在他们的处境其实相当危险。敌人简直是近在咫尺,只是他们更在意清除矮墙后面的抵抗。对于他们来说,只要把大量的步兵接应过来,那么就算是大势已定了。同时前面的雾气也遮掩了他们的视线,否则顺便哪个士兵往这里看上一眼,就不会任凭他们做好准备了。

当然了,韦林还怀疑着那边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件。在刚才的那一声巨响后,又陆续响了几声。韦林听得出来,那应该是火炮发射的声音。一定是有勇敢的火炮手在关键时刻装填完毕并且成功点火了,瑞恩斯坦公爵的军队应该在这样地攻击下损失了不少吧。

可惜的是。韦林现在不敢过去看看。不但如此,他还对周围的扈从吩咐道:“准备好弓弩,只要敌人从白雾里面出来。就马上射杀。这样他们只会认为我们这里就是陷阱,最多试探几次就算了。他们地主要兵力还是要攻击矮墙的,应该是在那之后。才会来进攻我们这边。”

韦林说着,又喃喃自语道:“希望我们来得及吧。”说着,他又转头去看看在后面储存的火药,想着是不是用这东西来制造一条隔离带。或者大方点,干脆将其引爆。但是他马上就热泪盈眶了,他看到大队士兵跑了过来,正是那些在后队地士兵。奉命前来增援。

“快快快,别管什么安全距离了,把后面的人都调上来。”韦林突然醒悟过来,对着扈从下令道,“反正我们这里的火器看样子也没有多少发射的机会了,让他们都弄走,腾出地方来给后面的士兵。”

为了让瑞恩斯坦公爵能够老老实实地进攻正面,别去想着其他东西。韦林把自己的防线两翼打造得相当坚固,在他的左边是一条河流。这条河最终汇入了明镜湖中。韦林只需要配置少量地弓弩手,就可以控制这边。

在他的右翼,则是挖出来的巨大壕沟。没有什么多重壕沟的把戏,只是一条。只不过挖得格外深,格外宽而已。现在火箭发射兵们就忙着将那些未发射的火箭,以及火药扔到壕沟里面去。

士兵们这样做的时候,发生了几起爆炸事故。但是因为都是将火箭扔到壕沟里面后才发生的,所以没有人员伤亡。并且他们扔下去的位置也分别得比较开,所以没有发生多严重的殉爆。

此时那些从后面调过来地士兵已经在增援矮墙那边了,他们是剑士和长矛手混编的,所以应该可以有效地对付敌人。现在韦林希望的,就是能够把那些讨厌的家伙赶回去。这样他地火炮手才有足够的时间来装填。到时候来个齐射。就又可以化解这次危险的攻势了。

看着自己的士兵一队队地冲过去,韦林信心大增。他问自己的扈从道:“现在我们过去。应该没有什么危险吧?”那扈从认真地回答道:“我们将会守护您的,爵爷。”说着,几名扈从就举起了盾牌,把韦林围在了中间。

这个时候从坑中冒出来的白雾也变得稀薄起来,但依旧看不真切对面的情况。韦林在扈从的保护下靠近了矮墙,他躲在盾牌后面观察着附近地情况。目前形势还是比较严峻地,虽然韦林这边多了许多人,但是敌人那边已经在从先前打开的缺口向周围持续地进攻。

这样下去可不行,韦林看了看,正在想着办法,突然他意识到自己竟然没有看到瑞恩斯坦公爵。先前那匆匆一瞥,让韦林坚信瑞恩斯坦公爵也是来到了前线,甚至就是在矮墙这边。但是按照韦林所知地瑞恩斯坦公爵的性格,实在没有理由现在悄无声息啊。

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韦林本来是没有什么计划的,突然就有了个主意,他对身边的扈从说道:“我记得瑞恩斯坦也在这边的,刚才我们错过了一个狙杀他的机会,现在我们就自己制造一个吧。”

“你们派人到处去喊,就说瑞恩斯坦已经死了。要是听到有人回答说那家伙没有死,甚至是他亲自出现了,那就集合人用弓弩射击。”虽然知道敌人不会听到他在说什么,但是韦林依旧下意识地压低声音说道,“按照那家伙的性格,刚才就敢出现在矮墙前面,现在一定也在附近,说不定是在徒步战斗。你们这样一喊,他一定会出现的。”

对于这样没有骑士风度的计划,扈从们毫不犹豫地听命而去。同时韦林在更多赶来的扈从掩护下,向后面退了一点,以防止瑞恩斯坦公爵来个先发制人的斩首行动。

“瑞恩斯坦死了!瑞恩斯坦死了!”当战场上突然出现这样的声音时,谁都会愣上一下的。瑞恩斯坦公爵的士兵们在战斗间隙惊愕地抬起头来,想要寻找自己的领袖。韦林地士兵们虽然不明真相,但是这样好的机会当然不会放过了。他们在搏斗之余,就会幸灾乐祸地说上几句:“投降吧。连瑞恩斯坦都死了,你们还在为谁而战?”

“瑞恩斯坦已经死了,如果你们不赶快投降。那么你们就只能够一辈子去挖矿了。”

“快投降吧,你还可以活着回家。不管瑞恩斯坦公爵给了你们什么承诺,现在都没办法兑现了。”

瑞恩斯坦公爵的士兵们始终没有看到自己地统帅出现。心中的疑惑越来越重。而韦林没有看到瑞恩斯坦公爵,在失望之余,也有着一点欣喜。之所以失望,是自己的人没有机会狙杀他了。那点欣喜,就是他想着难道瑞恩斯坦公爵是真是出了什么意外?

韦林地士兵们有许多自发地大喊着“瑞恩斯坦死了!”,而瑞恩斯坦公爵也果然迟迟没有出现。这使得瑞恩斯坦公爵的士兵们发生了动摇,瑞恩斯坦公爵不止是一个将领而已。他还是大家的领袖。如果他死了,就没有其他人能够继承他的位置。正如同韦林的士兵们所说的那样,瑞恩斯坦公爵一死,那么他的士兵们到底是在为谁而战?难道真地是为了卡耳塔?那只是在鼓舞士气的时候说说而已,说这话的人才是关键,否则为什么其他人不会想着要为了卡耳塔,为了自己的后代就站出来反抗韦林?

看着瑞恩斯坦公爵一直都没有出现,韦林也忍不住胡思乱想着,是不是那倒霉孩子真的死了吧?正在此时。突然在矮墙那边有人跃马而来,周围有扈从手持黄金狮子旗,还在大喊着“瑞恩斯坦公爵在此!”

瑞恩斯坦公爵的士兵们士气大振,韦林当时就想转身。但是想想又不甘心,便对扈从说道:“快喊,就说那人是假冒的。”于是韦林这边又大喊起来“那是假的!”

“把面甲掀起来!”“无耻的冒名者!”

在这样猛烈地呐喊声中,瑞恩斯坦公爵的士兵们刚刚兴奋起来,又沉寂下去了。是的,骑士们穿上铠甲后,确实看起来很相似。虽然他们相信尊敬的统帅不会做这样地事情,但是万一他真的是受了点伤呢?否则的话,为什么那人不敢把面甲掀开。要知道。瑞恩斯坦公爵在鼓舞士气的时候。都是喜欢让士兵们看到自己的脸的。

疑似瑞恩斯坦公爵的骑士没有靠近,而是在自己人的身后来回奔驰。也许他们是想着用这样的方式激励人们。但是士兵们总是想要回过头去看看,却失望地发现那人一直都没有掀开面甲。

而韦林地士兵们也深知让敌人自己崩溃,可比趁这个机会砍上一剑要划算多了。所以他们也稍微放松了一点攻击,甚至还往往故意后退几步,好让对面地士兵有机会扭头去看。同时他们嘴里也在不停地说着:“投降吧,那家伙就是个假货。瑞恩斯坦已经死了,否则他们为什么要让别人来假扮他的样子?”

所以那些骑士并没有起到预想中地作用,当韦林新的一批士兵冲上来后,只是略微增添了一点压力,瑞恩斯坦公爵的士兵们就崩溃了。他们狼狈地转身就跑,有的人还扔下了沉重的盾牌,手中的武器之所以没有扔下,那是因为可以用来砍杀挡在自己面前的人。

不管多精锐的部队,也只是能够承受更猛烈的攻击而已。当他们开始溃逃的时候,还是会丢掉兵器,砍杀自己前面的战友。但是他们似乎还残存了一丝理智,并没有把那几名骑士拖下马来抢夺坐骑。大概他们也是在担心,怕自己戳穿了心中残存的那一点希望。他们甚至还绕过了那几名骑士,也不愿意接近他们。

这样的感情很复杂,士兵们希望瑞恩斯坦公爵就在其中,但是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了。只是他们不想亲眼看到那几个人被拖下马来,然后发现他们果然是冒牌货。所以他们只有绕道而行,但是那几名骑士呆呆地站在那里,眼看着兵败如山倒,却也无计可施。

然后他们似乎相互间说了几句话,就策马向着矮墙这边杀来。韦林在后面大喊道:“抓活的!”他的手下就用长矛先将那血统高贵的战马刺死,然后团团围住那几个人,硬是用盾牌抵挡着,消耗他们的体力,限制他们的活动。

韦林知道那几个人中间多半不会有瑞恩斯坦公爵,但是也应该是他身边的人,抓过来问问口供,也许可以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韦林的士兵们翻过矮墙,徒步去追赶敌人。韦林又对扈从喊道:“快快快,发信号给我们的轻骑兵,追剿残敌。”

一个特制的发射架被竖了起来,一枚火箭拖着黑烟笔直地冲上了天空,然后炸成了一团黑雾。这是专门的信号火箭,那些在附近待命的轻骑兵看到后,就会出发去追击了。

但是在俘虏到那些人之前,韦林的扈从突然架着一个人跑了过来道:“爵爷,刚才我们遇到了这个人,他说自己知道是怎么回事情。”韦林看了看那人的服色,正是自己的火炮手。他身上有不少血迹,也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那火炮手抬眼看到是韦林,也不需要再问,就虚弱地说道:“我看到瑞恩斯坦受了重伤,然后被他们抬走了。”韦林急忙问道:“是我们的火炮击中的吗?”那人微微地摇头道:“他当时正带着人冲杀过来,我就急忙点了火炮后跑开。没有想到他刚到我们的那门火炮边上,结果就炸膛了。”

韦林哭笑不得,自己处心积虑地想要杀了瑞恩斯坦公爵,结果他竟然要死于意外?韦林默然而立,摇头叹息道:“假冒伪劣害死人啊。”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一百四十二章 - 这条路

瑞恩斯坦公爵已经不记得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当他恢复意识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在飞速地移动着。应该是在战马上吧,那么我们是在进攻吗?可是为什么感觉迷迷糊糊的?瑞恩斯坦公爵下意识喊了句:“我的勇士们,跟我来!”

然后他感觉到了似乎有雨滴在了自己的脸上,头顶上有人哽咽着说道:“愿为您而战,大人。”头顶上?瑞恩斯坦公爵睁开了眼睛,艰难地转动着脖子四处打量,终于弄清楚了自己的处境。

现在他是被自己的几名扈从和骑士抬着在奔跑,可是他们的速度并不快。身边有许多士兵都在冲过去,但是自己的扈从们保持了一个严密的保护圈,阻挡任何人靠近。在这支小队伍的前面,还有其他的几个人在驱赶着前面的人,让他们不至于把路挡住。

“我们正在追击敌人吗?”瑞恩斯坦公爵只是匆匆地瞥了一眼,就闭上了眼睛。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的眼睛疼得厉害。就刚才看了那一会儿,眼中看到的景象竟然都是蒙上了一层血色。

他想着自己一定是受伤了,正想要检查一下,却听得扈从回答道:“不,大人,我们正在撤退。”瑞恩斯坦公爵心头一紧,厉声问道:“怎么回事?谁下的命令?”扈从回答道:“您在受伤以后,我们就准备把您抬到后面去。但是我们并没有宣布这个消息,战场上也应该没有多少人注意到。只要再坚持一下,敌人的防线就会被突破了。”

对于这个回答,瑞恩斯坦公爵还是比较满意的。他身边的扈从本来都是作为骑士来培养地。处理这样的突发事件,还是中规中矩的。主将受伤昏迷,通常都会使得士气受挫,但是如果士兵们不知道,却也有可能撑到胜负已定的时候。

瑞恩斯坦公爵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示意那人继续说下去。那扈从弯下腰来在瑞恩斯坦公爵身边奔跑着,继续说道:“但是敌人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许是有人看到您受伤了,就在战场上大喊您已经死了。当时您已经是重伤了。我们不敢就这样让您出现在战士们的面前,只好继续后退。”

“为什么你们不派人作为我的替身?”瑞恩斯坦公爵感觉自己现在思维越来越清晰了,他追问道,“派人拿上我地旗帜,穿上华丽的铠甲,士兵们在仓促间是不会仔细观察的。”那扈从苦涩地说道:“我们试过了。但是敌人那边马上大喊着要他们掀开面甲。我们的人都很疑惑,士气持续受到影响,所以就崩溃了。”

瑞恩斯坦公爵默然片刻道:“你们要记住,这个教训说明了,事先找一个相貌相似地替身是相当有必要的。”周围的扈从都在含泪点头。瑞恩斯坦公爵突然说道:“放我下来。”众人对望一眼,服从了他的命令。

“这是什么地方?我们离敌人有多远?”瑞恩斯坦公爵感觉到力量又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他挣扎着要坐起来,扈从们急忙扶着他,有人回答道:“我们刚才已经绕过了自己的营地。现在就在营地地西北偏北一点位置。敌人还在后面,但是他们从防线后面追出来的都是步兵,一时还赶不上。”

对着这个方向继续走的话,就可以回到自己的控制区啊。看起来大家在溃散的时候。果然是本能地想要对着最安全的地方跑。瑞恩斯坦公爵神采奕奕地说道:“去几个人,把溃军收容起来。让他们拿起武器,做好战斗的准备。然后再才缓慢地后退,直到返回我们的领地。这件事情,你们现在就去办。”

几名扈从飞奔而去后,瑞恩斯坦公爵才接着说道:“你们回去以后,再看看情况。如果在卡耳塔再也没有人起来反抗韦林的话,那么你们就要抢先对韦林投降。据我所知,这个人虽然卑鄙无耻。但是却又爱惜名声。他一定会接受你们地投降,甚至还会给出一些优待的。”

现在瑞恩斯坦公爵的情况看起来有些不妙。所以扈从们都不敢多嘴,但是那诱惑、怀疑的神情让瑞恩斯坦公爵看了个一清二楚。他淡然一笑道:“我知道你们想问为什么,我起兵反对韦林,那是因为我知道自己有可能胜利。现在看起来是没有指望了,所以你们就没有必要白白地牺牲掉。”

“大人,我们会决一死战地。每一座城堡都会成为韦林军队的噩梦,他们将葬身于此。”一名骑士雄纠纠气昂昂地说道,“即使我们会战死,但是敌人也会损失惨重。到了那个时候,其他的人也会推翻韦林的统治。即使我们看不到那一天,但是也会为此而高兴的。”

瑞恩斯坦公爵叹息道:“正因为如此,我才不希望你们继续下去了。我不相信现在卡耳塔的那些人,他们已经抛弃掉了骑士的尊严,和商人同流合污。就连狄德罗公爵的旧部,现在也为韦林战斗了。如果你们都死了,那么卡耳塔的骑士精神,由谁传承下去呢?”

扈从和骑士们面面相觑,没有想到瑞恩斯坦公爵会交给他们一个如此崇高,看起来又有点虚无缥缈地任务。骑士精神这东西听起来不错,但是大家扪心自问,可不是因为这个才跟着瑞恩斯坦公爵地。大家所追求的,可都是能够登上高位啊。所谓地骑士精神,不过是一种态度,一种手段而已。

“你们要分成两部分,一些人留在卡耳塔,安心经营自己的领地。我看韦林的手虽然伸得很长,把不少贵族的领地都直接抓到了自己的手里。但是我想他还不敢这样对付北方的那些人,他总是要做出一些姿态地。这样你们就要安静地发展,不要和他起冲突。”瑞恩斯坦公爵这些话虽然以前也零零散散地说过一些,现在一次性说出来。对于大家来讲,还是很有冲击力的,“这些人是为我们的事业提供资金和人手的,还有一些人,如果不愿意被韦林统治,那就出国吧。到指间大陆去吧。那些因为圣战而损失了不少骑士的国王,应该会愿意收留一些有经验的骑士。你们可以向他效忠,同时对他们施加影响。这些人虽然是在外国,但也是为了我们地事业而奋斗的。”

骑士和扈从们明白过来了。瑞恩斯坦公爵就是要他们把斗争转入地下。这样的事情更危险,但是对于他们来说,似乎还更好接受一点。如果要大家为了那个什么虚无缥缈的骑士精神去拼死一战,那还是有点难度地。但是现在听来,大家是潜伏下来,为了将来能够起事而作准备。那就有点诱惑力了。

没有人真心甘愿屈居人下的,只是敌人势大,不得不妥协。现在瑞恩斯坦公爵实际上是提供给了他们一个机会,让他们保持了完整的组织架构。这样一个秘密的庞大势力,谁也不知道将来会发展到什么程度。至少有一点可以肯定,就是大家在承担一些责任,要面对一些危险的同时,也有了更多的机会,去得到更大地好处。

这样的一个组织。大家可以有限度地相互信任,同时又可以利用自己的职权,得到不少好处。想起来应该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所以骑士和扈从们的脸上都有些跃跃欲试的神色了。

瑞恩斯坦公爵微不可查地苦笑了一下。他知道自己的这个团体算是分崩离析了,但是如果任凭这样垮下去实在心有不甘。现在自己让他们继续联合下去,虽然说的这些话有点违背自己的本意,但是那些人一定会为此更愿意联合地。

他们即使只是为了团体的凝聚力,也不得不宣扬骑士精神,不得不将韦林作为终生大敌。当然这样的组织,不知道将来会如何变化,说不定会变成自己根本就没有想过的一个样子。但是自己能够做地,也就只有这些了。

瑞恩斯坦公爵坐了一阵。竟然感觉自己精神越来越好了。他干脆站了起来。扈从们急忙来扶。瑞恩斯坦公爵能够感觉到自己全身的都疼,但是现在不知何故。自己依旧能够清晰地感觉到疼痛,但是却并非不可忍受的。甚至只是有一点淡淡的感觉,在提醒自己的身体状况而已。

这样诡异的情况,瑞恩斯坦公爵从来未曾经历过,也没有听说过。但是他的心中仿佛已经有了明悟,所以他没有去问其他人,而是缓缓地向前走着,对身边的人说道:“骑士的剑虽然锋利,但是我们地敌人实在太多了。你们一定要吸取教训,将来要拉拢一切可以帮助我们地人。更重要的是,可以考虑给一些合作地商人更大的好处,让他们能够更卖命。当然了,一定要记住,商人只能够被骑士保护,而不是成为骑士的主人。否则的话,我们就和韦林没有什么区别了。”

瑞恩斯坦公爵一边走,一边说。他也不管身边是哪些人在听着,又没有一个具体的头绪。瑞恩斯坦公爵只是自己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他只是想要让自己身边的人能够多一些经验而已。

“你们要当心,父神教是比韦林更凶恶的敌人,绝对不能够真正接受他们。韦林已经是在引狼入室了,你们要和父神教的敌人联合起来。无论是谁,只要是反对父神教的,就是我们的朋友,即使是维吉亚异教徒也一样。”瑞恩斯坦公爵虽然曾经参加过所谓的圣战,但是对于父神教,可没有多少亲近之情,“另外还有王室那群人,虽然他们今天是站在韦林一边的,但是我估计他们很快就会尝到自己种下的苦果了。到了那个时候,你们也要接纳他们。毕竟人民对于王室有着天然的敬畏,贵族们也需要一个更好的理由反对韦林。”

瑞恩斯坦公爵突然一个踉跄,但那里分明是平地,没有理由会绊倒的。旁边的人都是心中发寒,扶着他的手更紧了一点,听着瑞恩斯坦公爵还在说着:“对于韦林的商业模式,你们可以考虑拉拢一些人来学习下。毕竟他从来都没有为军费而伤脑筋,这总是有些道理的。还有他那种快速训练士兵的方法,你们也可以有限度地学习。”

有扈从低声说道:“大人,您还是别说了。我们找到医生后,就马上为您治疗,您会好起来的。”瑞恩斯坦公爵恍若未闻,絮絮叨叨地说道:“以前是我想错了,总觉得要维护骑士的荣耀,就不能够搞那种大规模的速成重骑兵。现在想来,那又有什么关系呢?骑士依旧是骑士,那些人算成是统帅的扈从也可以啊,不过是集中使用而已。”

旁边有骑士突然喊道:“大人,他们已经把溃兵聚拢了,我们到阵中去吧。”瑞恩斯坦公爵抬头看去,却什么都看不到。他疑惑地问道:“为什么我什么都看不到,你们怎么把周围都挡住了?”

扈从颤抖着说道:“好的,大人,我们马上就让开。”瑞恩斯坦公爵又走了几步,突然停了下来笑道:“瑞恩斯坦倘若不能像瑞恩斯坦一样活着、作为,那么便注定将以这样一种方式死去。我是死在战场上的,但却没有敌人能够杀死我,这难道不是一个战士的荣耀吗?”说着,他就倒了下去。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一百四十三章 - 战与和

韦林并不知道瑞恩斯坦公爵的具体情况,他可以肯定的是,瑞恩斯坦公爵一定是受了重伤。根据那个火炮手的描述,那火炮就是在瑞恩斯坦公爵身边很近的地方炸膛。即使是保守估计,瑞恩斯坦公爵就算不会因此而死亡,但是至少也会在相当长一段时间里无法指挥战斗了。

没有了瑞恩斯坦公爵的瑞恩斯坦军队,哪又算是什么呢?现在的问题只是追击而已了。不过按照韦林军中的规矩,即使是轻骑兵追击,也不得太远。但是现在韦林却说道:“告诉我们的步兵,占领敌人的营地后,再追一点就可以了。轻骑兵则一直要跟在敌人后面,即使无法保持敌人的崩溃状态,也要一直跟着他们。只要他们队形松散,就要毫不犹豫地突击。”

扈从传达命令去了,韦林走到矮墙上面坐下,他身边已经没有多少战士了。除了在营地里面的一点点人,就都出去追击了。韦林的扈从警惕地盯着周围的尸体和伤员,看到是敌人的,不管死活,就是一剑刺了下去。现在要是某个瑞恩斯坦公爵的人躲在尸堆中,然后暴起击杀韦林的话,那就真是让人欲哭无泪的悲剧了。

韦林感受着身边的血腥味,风冲淡了一些,使得这味道不是那么浓烈。但是这东西始终不会让人感到心情愉快的,除非你是胜利者。韦林现在就是胜利者,所以他有资格认为这战场上的味道甚至是芬芳的。

周围的扈从都很轻松,敌人的主力已经被击溃了,现在正在逃命。自己视线中已经没有成建制地敌人军队了,现在要做的。似乎就是按部就班地收复失地。然后以劝降为主,统一整个卡耳塔,那个时候就可以享受胜利果实了。

所以韦林呆呆地坐在矮墙上面吹风,他们也没有去多嘴。现在还需要做什么呢?似乎就只是等待胜利的消息吧?不,其实现在已经胜利了。大家似乎是在等晚饭时间而已。到了时间后不管前面的情况如何,这边就该吃饭了。

如果韦林要偷懒,完全可以把后面的事情交给手下去做。他自己现在就可以返回主堡,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享用着厨师地手艺。即使韦林坚持要在军中,现在也差不多可以像是郊游一样了,最多算是打猎。虽然战争还没有结束。但是在扈从们看来。也差不多了。

韦林还一时有点难以置信,战争真的就这样快结束了?在他看来,瑞恩斯坦公爵的身受重伤更像是一个事故。这样一个敌人,就因为一个意外就死了。简直就是个天大的玩笑。战争中果然是充斥着各种意外的,任何名将都有可能败给未知的命运。

虽然韦林是得益者,但是这样的一个结论还是让他有些不舒服。他讨厌这种虚无缥缈,并且是无法控制地东西。自己精心设计好地东西,竟然有可能毁于一场可笑的意外。但是对此他自然是无可奈何的。只有不要去想了。

现在要考虑的是接下来地事情,瑞恩斯坦公爵的势力现在基本上是掀不起大浪了。但是就怕他的那些手下疯狂地想要复仇,那么无论他们是死守城堡,还是自杀式地主动进攻,都有可能给韦林带来相当大的伤害。

所以按照惯例,对于这些残敌,大家是会采用比较温柔一点的手段来对付。对于占优势地一方来说,他们更不希望在战争快结束的时候送命,所以在政治上妥协也就顺理成章了。比如投降的敌人可以保留相当大的一块封地。爵位保持原样。或者是只减少一点。

这些人当然是麻烦,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只要统治者保持着隐蔽的打压。那么这些人就始终不会有扩大势力的机会。到了若干年后,这些人说不定就会穷困潦倒了,哪里会有什么实力造反。

统治者永远不会缺少反对者的,也许就是当初一起并肩战斗的同伴,今后也会变成大敌。所以只要不是在性格上有缺陷地统治者,都不会在局面未定地时候把敌人斩尽杀绝。适当的妥协,可以团结到一大批骑墙派。虽然那些家伙不可信任,但是总比把他们逼到对立面要好。

现在眼看着失去了瑞恩斯坦公爵这个敌手,韦林竟然一时间还有些迷茫了。卡耳塔地事情千头万绪,看起来纷杂无比,但是仔细想想,又好像是没有什么大威胁。哈伯尔尼亚人看着卡耳塔重新统一,心里肯定不会好受的,但是他们也会保持着表面上的和平状态。他们会在北方发展自己的同时,静静地注视着南边的邻居,等着下一次卡耳塔内乱再起。

卡耳塔的南方倒是没有什么问题,那边早就是被韦林统治,进行的各种改革也是最彻底的。那些领主现在根本就无法召集到军队来反抗韦林,韦林之所以还要保留着他们的一些权力,也只是给其他人看而已。

不过北方那些家伙就要麻烦些了,他们自身的势力不小。其中一些狡猾的,更是见势不妙就投降,基本上没有遭受多大的打击。不过这些人应该也不会主动挑衅韦林,他们会躲在别人的后面,看看局面的发展再说。总之这些家伙基本上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人,别指望和他们做朋友能够得到多少好处,但是如果他们成了敌人,那会比鼻涕虫更讨厌。

曾经强大,现在也不算弱的赫尔姆霍茨家族正在被韦林慢慢消化。那些优秀的骑士和战士在这段时间的战斗中,已经对于韦林有所了解,当然那是韦林想让他们了解的部分。他们已经没有一个强有力的领导者了,可以称得上是他们精神领袖的阿蒂妮是在韦林的主堡中。韦林相信像阿蒂妮这样聪明地女人,知道什么才是对家族最好的选择。

只有选择合作,才能够让赫尔姆霍茨家族继续下去。如果胆敢对抗韦林,那一定会被毁灭。实际上现在一些骑士和战士应该也不会愿意对抗韦林了。巴雷特家族的富裕和强大,会让这些亲眼目睹的人打消对抗的念头。

还有王室,那些讨厌地家伙,既不能够对他们太恶劣,同时也要限制住他们。人民这么多年来。总是对王室敬畏的,而不管那位子上坐的是谁。除非韦林横下心来改朝换代,但是对于这一点,韦林还是准备采取缓和一点的手段。毕竟国内并非对自己极其拥护,所以吃相就不能太难看了。

最迫在眉睫的问题,就应该是对付瑞恩斯坦公爵的残部了。韦林现在正想着的,就是应该给他们什么优惠条件。才能够说服他们投降。这样地条件要有足够地诱惑力。才能够使得他们放弃抵抗。但是又不能够是太大的好处,以免自己将来不好收场。这其中牵涉到的方面太多了,若是没有考虑好,将来韦林说不定就会发现面对的是一个自己培养出来地敌人。

韦林就坐在那里思考着。突然有扈从骑马回来报告道:“爵爷,我们的步兵已经占领了敌人的营地,轻骑兵还在追击。但是敌人已经是在结阵撤退了,所以他们不敢进行突击。”

“你说什么?他们已经恢复了?这么可能这么快?”韦林厉声说道,“瑞恩斯坦至少就是重伤。说不定都已经死了,谁把他们组织起来的?”那扈从呆呆地想了下,说道:“不知道啊,爵爷,但是他们确实已经恢复了秩序。就我所看到的,敌人已经结成了几个大阵,正在交替掩护着撤退。”

韦林安静了下来,用手无意识地抠着矮墙上地泥土,不知不觉间就挖了一大块下来。他闭上眼睛思考着。突然说道:“既然这样。那就让步兵准备一下,试探着进攻下看看吧。让轻骑兵从旁边协助。等等,你先去通知步兵准备,我随后就到。”

这下就不能够安然坐在这里等候了,韦林心中有些忐忑。他并不是真是希望就在这样的追击中,就可以完全打垮瑞恩斯坦公爵的军队。他只是认为,敌人这么快就恢复秩序了,那恐怕是瑞恩斯坦公爵亲自指挥的。韦林觉得在瑞恩斯坦公爵的军队中,除了他本人外,其人人都没有这样高的威望能够将溃兵重整。

难道说瑞恩斯坦公爵根本就没有受太重的伤?这简直是最坏的消息了。所以韦林才想去亲眼看看,他离开让扈从们把马牵来。同时命令在防线这里的人尽快打扫战场,还有做好防御地准备,他这才策马而去。

在韦林经过那被攻占下来地营地时,特意穿营而过。此时他所看到的,是一片狼藉加上喧嚣地场面。瑞恩斯坦公爵的军队丢下了营地逃跑,当然不会让这里显得多么整洁,还有随后而来的韦林军队,更是将这里弄得乱糟糟的。

此时韦林的这些步兵已经得到了命令,正在整队后逐一开出营地。韦林对此还是比较满意的,因为改良了对于战功和战利品的相关规定,所以不会在战场上出现为了抢夺敌人抛弃的财物,结果导致追兵大乱,甚至被敌人反过来攻击成功的情况。

后面自然有其他的人来收拾,前面的士兵已经出营地而去了。韦林从他们身边掠过,听到他们的欢呼,心中却没有多少享受的感觉。若是瑞恩斯坦公爵不死,那就是大麻烦了,自己说不定还要不计伤亡地将他留在这里。

出来营地一段距离后,韦林就看到了正在撤退中的敌人。他们果然是组成了几个大一点的阵型,正在交替撤退。如果不是旁边就有韦林的轻骑兵,他们恐怕是就已经跑远了。

那些瑞恩斯坦公爵的战士们,虽然气喘吁吁,但是握着长矛的手依然坚定。韦林再是财大气粗,也没有到用自己的骑兵去换敌人步兵的地步。他们各兵种配合得虽然不是很好,但也不是韦林的这点轻骑兵可以撼动的。

韦林靠近了些,将望远镜举起来仔细查看着敌人的情况。他没有发现瑞恩斯坦公爵,甚至都没有一个明确的主将所在地。这一点让韦林疑神疑鬼起来,难道是瑞恩斯坦公爵担心自己来个突击?

他们依旧在撤退着,但是韦林始终没有找到瑞恩斯坦公爵在哪里。不过在这个过程中,韦林也发现了一点奇怪的东西。大军在行进间,总是需要主将不断发出命令的。可是韦林所看到的,却没有传令兵在阵间奔跑。并且他们的旗帜也基本上都丢掉了,剩下的那几面旗帜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动作,应该是不可能传递出什么信息的。

看各阵的移动,有些配合上的问题,甚至是一些不应该出现的配合问题。若是瑞恩斯坦公爵在居中指挥,那应该是没有任何问题的才对。并且如果瑞恩斯坦公爵没有事情的话,正应该明目张胆地表现出自己还在,以此对韦林形成威慑,最后大家也许反而不容易现在就打起来了。

看现在的局面,倒更像是各阵都在自行其是一样。这个想法让韦林心中一惊,感觉到这应该才是最大的可能才对。这样看来,说不定瑞恩斯坦公爵就是硬挺着最后一口气重整了队伍。然后他自己确实是死了,只不过普通士兵不知道,但是骑士们知道,所以就利用瑞恩斯坦公爵的凝聚力来进行有序的撤退。

韦林先前还担心瑞恩斯坦公爵活蹦乱跳的,那样自己会陷入两难的处境。进攻会有极其惨重的损失,放过了又心有不甘。现在既然是确认了敌人只是在一些高级军官带领着的,那么主动权就在自己手里了。

此时步兵已经出现在了韦林身后稍远一点的地方,韦林得意地对着自己的扈从说道:“派个人过去,就说我要和他们谈谈。”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一百四十四章 - 翻脸

在韦林身后出现了大队步兵的时候,瑞恩斯坦公爵的士兵们就已经停止了撤退。同时他们将几个大阵之间的距离变得更小,这样才更便于防御。而韦林见到了这样的场面,却更是心中欢喜。

因为他所看的情况,并不是在某一个阵中派出传令兵,去通知其他人如此变化阵型。而是几个大阵间有来有往,传令兵们相互跑了一会儿,才开始行动的。如果是在军中有一个主将在,那绝对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瑞恩斯坦公爵的士兵们面无表情地看着敌人正在集结,他们正面的敌人步兵越来越多,而两翼的敌人轻骑兵又始终不怀好意地等待在那里。作为普通士兵而言,他们今天所经历的事情已经够多的了。

在瑞恩斯坦公爵那激动人心的讲话之后,大家就去进攻敌人了。然后又莫名其妙地崩溃了,直到被骑士们重新组织起来。这应该算是好事吧,虽然大家当时都是在没命地逃跑。但是被拦下来后,就会想到大家集合在一起,总比被人追杀要强得多了。

现在敌人终于赶上来了,眼看着就要决一死战,他们却又派人打着白旗过来,是想做什么?瑞恩斯坦公爵的骑士们终于还是聚集到了一起,现在如果还要待在自己的那一部分军队中,那也太可笑了。

“诸位,你们认为敌人是想要做什么?”一名骑士率先发问。因为要体现众人平等,大家都是围坐在一起,没有什么主位,所以他这话问起来一点上位者地威严都没有,“他们的使者就在前面,我们需要给他们一个谈判的机会吗?”

骑士警惕地相互看了几眼,其中一人说道:“无论如何。^^ ^^还是见见吧。至少他们本可以立刻发动进攻的,既然他们愿意谈谈,总要见过了才决定。”另外一人急忙阻止道:“等等,如果他是来让我们当即投降的呢?”

“到时候再考虑啊,现在谁都不知道他们会提什么出来呢,”一名骑士有点不耐烦地说着。先前那骑士摇着头说道:“不,我的意思是说,敌人应该还不知道大人已经阵亡的消息。如果我们在他们地面前公然讨论问题,那么敌人就会知道我们失去了大人,一定会对我们采取更强硬的态度,也会提出更苛刻的条件。”

这倒是个麻烦的事情,骑士们沉默下来,有人说道:“既然如此。那么大家就伪装成大人还在的时候一样。就说是敌人的使者还不配见到大人。就由我们代劳。不管他们提出了什么问题,那就装成要向大人请示一样。”

“这样敌人一定会怀疑地,他们会认为大人受了重伤。”马上就有人反驳道,“并且我们到底向谁请示?谁能够做出最终决定?”

先前那人耐心地解释道:“怀疑总比证实了好,敌人也许会认为这是大人的什么圈套,从而疑神疑鬼,那绝对比他们认定大人已经不在了好。^^^^至于决定,那现在我们就可以定下一套暗号。即使当着那使者的面表决,他也不会知道的。那样我们的人就只是假装出去一趟,其实等他回来,我们就表决完了,他宣布我们的结果就是了。”

所以这件事情就如此决定了,当韦林的使者被迎接进阵中的时候,他见到地场面。也许是他人从来未曾想到过地。因为阵前谈判的事情极其罕见。倒是在围城中的谈判稍微多一点,那也是进入城堡或是营地中的。

现在那使者眼前的士兵突然向两边分开。几名扈从走了过来,冷淡地请他过去。那使者微笑着走过,暗自观察着两边士兵的武器铠甲。他惊喜地发现,敌人在逃跑的过程中,有些人已经丢掉了武器和防具。越是在靠近后面的位置,就越是可以看出来。

若是瑞恩斯坦公爵还在,他一定不会给使者有窥视军中虚实地机会。可惜现在这支军队乱糟糟的,大家似乎想得更多的是保留手中的实力,甚至还有如何吞并别人。根本就没有人想起来要把使者蒙上眼睛,或者是让他只看到兵强马壮的场面。

现在当然没有什么帐篷,就是在一块空地上,周围是许多的士兵站得整整齐齐的作为围墙。几名骑士就站在那空地上等着使者,使者走了过去,恭敬地说道:“我带来了我地主人韦林公爵地问候,那么请问瑞恩斯坦公爵呢?我带来了我主人的一件礼物。\\\\\”

“公爵大人怎么是谁都可以见到地?”一名骑士露出穷凶极恶的表情说道,“不管你有什么事,现在就可以说了。”

那使者一点也不生气,而是不紧不慢地说道:“还是先看一看再说吧。”说着,他递上了手中的盒子。立刻就有扈从接了过去,呈现在几位骑士的面前。那里面是一罐葡萄酒,还有一柄匕首。

骑士们又不是笨蛋,这样明显的意思当然看得出来,不过他们还是问了一句:“这是什么意思?”使者回答道:“公爵大人带来了他的葡萄酒和匕首,请瑞恩斯坦公爵自己选择。”当时就有两个骑士破口大骂,另外的人则偷偷地观察那使者的表情。

那使者的脸上,始终是如同面具般的笑容。他等着那两个骑士骂得告一段落了,突然说道:“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们会如此生气?是因为战争吗?如果只是因为在战场上彼此敌对,就要分个你死我活的话,那么现在卡耳塔应该已经没有活人了。”

两名骑士立刻住口,等着那使者详细解说。那使者也没有让他们失望:“现在战争已经结束了,没有必要再为此流血了。卡耳塔死去地人已经太多了,如果继续下去,谁都无法从中得利。哦,也许是有的,等到卡耳塔人死得差不多了,那么哈伯尔尼亚人就可以轻轻松松地占领这个岛屿了。到了那个时候。也许他们最大的烦恼,就是要掩埋尸体而已。^^ ^^”

“我们是为了什么而战的呢?当然大家会有很多答案,但总是为了让自己和自己所关心的人生活得更好,这一点是不会有例外的。”那使者深情地说道,“为什么一定要杀死另外一个人呢?只是因为先前的敌对吗?不要忘记了,在许多年前。根本就不存在卡耳塔这个国家。可是现在,我们都是卡耳塔,谁会想到,在很久以前,我们地祖先也许就是你死我活的仇敌。”

虽然这家伙说得不是很感人,但是这道理却是不容反驳的。本来卡耳塔就不是一夜之间出现,那也是经过多年的征战,最后才出现的卡耳塔。就连王国内部。也认为迟早有一天。现在的大敌哈伯尔尼亚人也会成为卡耳塔地一部分,那并不是什么值得奇怪的事情。

“战争应该结束了,韦林公爵为了让卡耳塔能够恢复和平,甚至愿意作出重大的让步。”那使者终于说道了关键的问题上,骑士们都竖起耳朵听着,“公爵大人愿意帮助那些爱好和平的人回到自己的领地,他们可以继续管理自己的采邑。他们的生活应该和战前没有任何区别,哦。也许他们会生活得更好。因为公爵大人计划要为那些领地提供援助,比如农业方面地指导,还可以提供财务官使得大家对自己财产地管理更有效。为了表现出自己的诚意,公爵大人甚至愿意在某些领地里面建造作坊,使该领地获得更多的收

这个问题很多人都关心,毕竟许多人都认为,巴雷特家族那庞大的财富。^^^^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他们的作坊收入太多了。骑士们不想变成商人。但是也不会拒绝财富。按照传统,他们是可以投资的。只要委托出去,那丝毫无损他们的荣誉。

所以当时就有骑士问道:“那是什么意识?是巴雷特家族在我们……嗯,是在那些领地上建造并且管理那些作坊吗?然后该如何分配收入。”

那使者微微鞠躬道:“实际上,是由巴雷特家族指导当地建起作坊,并且派人传授相关的技巧。在作坊建成后,巴雷特家族就退出了。所有地收入都不会分享,而是全部归当地所有。如果担心产品销路不好,巴雷特家族还可以承诺按照一定价格回收呢。”

这样好的条件让骑士们也压抑不下心中的贪婪了,其实也是因为巴雷特家族的财富,已经在许多人心中有了一种类似于迷信的感觉了。他们认为巴雷特家族的项目肯定是会赚很多钱的,他们只是担心韦林借这个来控制他们地领地。但是既然这使者说了,不会再插手,甚至还会包购买产品,那么似乎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他们当然不清楚这其中地陷阱,这本来就是一个骗局而已。韦林一开始会真心实意地帮助他们建设作坊,直到他们觉得这样很赚钱。韦林再低价卖给他们一些粮食,甚至有可能导致当地荒废大量的耕地。等到有了大量地人口都到了作坊中,韦林就可以轻易地制造一些麻烦出来。如果当那些人都突然失业了,再配合一些手段,就可以掀起叛乱什么的,将矛头直指当地领主。

韦林现在不得不对某些人妥协,但他绝对不会希望领主可以直接掌握领民。所以让领主和领民对立起来,他们就算是想造反,也无法在领民中征兵。那样韦林要对付的话,就容易很多。若是计划顺利的话,就可以利用当地尖锐的矛盾,将那领主架空了。

但是骑士们显然想不到那么多,他们看到的,只是韦林似乎没有什么做手段的机会。在他们看来,似乎真的是韦林表现出诚意的手段。最关键的是,瑞恩斯坦公爵也说过,要他们学习一下商业手段的,这样看来谈判就可以继续下去了。

所以骑士们开始认真地商议起来,他们要求更多的东西。而韦林的使者则步步后退,只是愿意增加援助建设作坊的种类和数量,其他的一概不答应。当然了,骑士们也没有忘记在决定什么的时候,先装模作样地派扈从到后面去转一圈,说是请示瑞恩斯坦公爵。其实在这个时候,他们早就用手势表决了。那扈从回来后一看,自然明白,只是骗骗那韦林的使者而已。

最后,按照初步的协议,韦林会在战后为他们提供一些援助,而这些人同意不再反抗王室的命令。这里他们耍了个滑头,因为现在是韦林控制了王室,说起来还是奉旨剿灭瑞恩斯坦公爵叛军的呢。但是他们还记住了瑞恩斯坦公爵的遗训,想着有一天能够再控制王室,那就可以马上反抗韦林了。虽然大家都认为在迫不得已的时候,毁约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先留下一点漏洞,总是更好一点只是这时候出现了一点小状况,其中一位骑士,根本就不相信韦林。他坚持要返回自己的领地收拾东西,然后再出国流亡。对此韦林的使者表示遗憾,但还是尊重他的想法。

当那使者返回后向韦林报告的时候,对此作出了自我批评,韦林却愕然道:“什么啊,那算什么。你能够谈成这个样子,那就已经不错了。至于走的那家伙,就让他走吧。我相信他总有一天会明白我的高尚情操,回到卡耳塔来和我一起建设国家的。”

但是在众人散去前,韦林满脸惆怅地摇着头,突然说了句:“可怜的老约克啊。”有的人听了也就听了,没有记在心上。但是有心人听到了,却猛然想起历史上有位著名的约克。

那是某位国王的大臣,后来起兵反叛了。也许是想要表现自己的慷慨大度,使得天下归心,他先后两次抓到了国王,但是都放了回去。但是没有第三次了,约克在某次战斗中被国王抓住了,只是那一次,就被砍掉了脑袋。

很显然,和老约克比起来,那国王的气度实在不值得恭维。不过那国王依旧是国王,老约克却没有了脑袋。于是当时就有扈从心领神会而去了,也许在许多天后,某地会发生一起山贼杀人事件,或许是在海外的一起客船触礁事件,谁知道呢,说不定根本就不会有任何记载。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一百四十五章 - 自私自利

在卡耳塔的平原上,一支队伍正在行进。他们是瑞恩斯坦公爵的残部,当然现在按照官方说法,他们是已经弃暗投明,重新归顺王室了。他们会返回自己的控制区,然后就应该是巩固自己的权力了。

那应该是比较混乱,但是却又显得安全的时期。因为如果不是韦林想要把他们赶尽杀绝,那么就会努力维持安定。而韦林显然是不希望让卡耳塔继续陷入混乱中的,至少现在不行。

所以他们简直不像是投降的人,他们保留了自己的武器和建制,就那样在韦林的士兵面前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同时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韦林的人还要退开一些才行。那些溃兵被集中后,还是有那么多人的,并且各兵种也凑齐了。

当然韦林坚决反对他们去找回自己丢弃的装备,那实在太离谱了。按照韦林的说法,那些都是战利品了,就算是国王也没有权利剥夺士兵们的合法收入。其实当时他们还没有来得及完全打扫战场,真要让那些人去找回一些装备,还是没有问题的。只是韦林不希望让那些家伙感觉到自己太好说话了,他们肯定会得寸进尺的。

这样的试探还有不少,双方都是寻找着对方的底线,想要知道自己在不激怒对方的情况下,可以得到多少好处。最后按照大家的协议,瑞恩斯坦公爵的残部基本上相当于是自主脱离战斗的军队。

在战争中会有这样的事情,就是某领主感觉大势不妙,自己一方赢的可能性太小了。那么他就有可能在没有得到命令和许可的情况下,带着自己地人跑掉。当然如果最后自己一方竟然是赢了,那么这家伙的结局一定会很凄惨。

不过只要是战局如同那逃跑者的预计一样,那么他原来一方自然是无法找他麻烦的了。而胜利者也会愿意用更温和地手段来对待这种悬崖勒马的人。虽然大家都讨厌背叛者,但是谁都需要背叛者。

这对于瑞恩斯坦公爵的残部来说,算是保留了他们的尊严了。而韦林在意的,并不是一时之胜负。他现在就在附近的一座山丘顶部。默默地注视着远处正在离开的军队。旁边有扈从问道:“爵爷,需要安排偷袭吗?”

对于他们来说,毁约并不是什么大不了地事情。许多人之所以不撒谎,那是因为他们认识到,说实话会得到更多地好处。如果撒谎可以得到巨大的利益,那么似乎也值得违背一下自己的诺言了。

韦林神色复杂地看着远去的军队,摇头叹息道:“如果可以用最小的代价消灭掉那些敌人。我一定会很高兴的。可是现在没有机会了。你们也看到了,那些人已经寻回了一些马匹,虽然无法对我们造成什么威胁,但是组建起斥候部队,维持基本的预警还是没有问题的。并且他们故意选择了一条不利于偷袭的路线,周围都是平地,我们要发起进攻地话,会被很快发现的。你们看,即使是在行军中。他们也保持了比较厚实的队形。这样虽然会影响到行军地效率,但是却可以更快地转化成防御阵型。”

“谁也不比谁傻多少。”韦林郁闷地拍了拍战马的脖子,引得那位骄傲的女士打了个响鼻。回过头来瞪着他,“我们不甘心放他们走,他们也是在防着我们的呢。幸好我现在不用在意一时之胜负了,对于卡耳塔来说,战争已经结束了。但是对于我来说,这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韦林提了提缰绳,将战马的脖子转了过来,众扈从都跟着转向。但是韦林却突然停了下来说道:“这样吧。让我们的轻骑兵继续跟着。保持斥候的接触就是了。别让那些家伙扰民,哦……我们早就把这一线的村庄撤走了。他们想扰也扰不到。至于他们在自己控制区地行动,我们可管不着。但是路上地城堡你们先派人去通知,一律紧闭城门,不要和他们嗦。就告诉他们说,只要他们的补给不够了,我们就可以提供。这样我们可以控制他们撤退地路线和速度,总比让他们自己慢慢回去好。”

一名扈从问道:“那么我们提供的补给要什么级别的呢?”韦林想了想答道:“让他们饿不死就行了,对了,给贵族们的待遇好一点,并且要让士兵们知道。”

所以当瑞恩斯坦公爵的残部发现自己的粮食不足的时候,欣喜地见到了韦林的使者。对方声称已经在一路上设立了补给站,只需要大家过去,就能够得到粮食了。当然这里有一个小问题,就是因为现在严重人手不足,所以只能够让一队人来负责这事情。这就导致了大家必须在规定时间到达规定的地点,否则那些提供补给的人是不会等待的。他们只会按照预计的时间行动,在这边的事情干完了后,还有其他的任务呢。

瑞恩斯坦公爵的骑士们便又聚集在一起了,现在他们倒不怎么怕同伴下黑手。因为根据自己的斥候报告说周围一直有韦林的斥候在行动,他们见面后,也没有什么特殊的行动,只不过就是远远地对峙而已。

然后因为瑞恩斯坦公爵的斥候必须跟上大部队的脚步,就不得不后退了。那个时候,韦林的斥候也会后退,但是也许下一次又会遇上。这还只是遇上的,现在韦林的斥候要多得多,完全可以保持严密的监视。

大家都知道韦林的军队一定在周围徘徊,虽然对于这种行为极其鄙视,但是大家除了加强警戒、抱成团以外,似乎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了。面对着韦林隐藏在黑暗中的狰狞爪牙,倒是让大家相互信任的程度更近一层了,不过可以预料到的是,这不会持续太久。

“各位,你们认为韦林这样做的目地是什么呢?”一名骑士率先说道,“大家都看过了他使者提供的那张表格。我在地图上对比了一下,那表示我们要用更快的速度前进了。这会不会是他其他打乱我们的部署,然后好寻找我们地破绽?”

另外一名骑士斩钉截铁地说道:“绝对不会,根据我的计算。即使按照那表格上的计划前进,我们也可以保持不会被偷袭。只不过确实时间紧了点,我倒是怀疑韦林是想着让我们快点回去,然后他好去把王室那群人收拾服帖。”

这个说法得到了支持,有人说道:“也许真是这样吧,毕竟想要把我们完全歼灭的话,韦林也要付出惨重的代价。现在我们既然已经和谈了。那么他最大的敌人就应该是王室了才对。那群软骨头虽然早就对韦林妥协了。但是只要韦林真正想获得这个国家的最高权力,就一定会对王室下手地。”

说到这里,大家都有些幸灾乐祸。对于他们来说,如果不是京城塞克斯地那些人早早地就与韦林和谈了,那么说不定瑞恩斯坦公爵这边就可以撑得更久一点。那个时候说不定还会发生什么事情呢,可是他们得到的消息,竟然是京城塞克斯没有经历过残酷漫长的围城战,结果那些家伙就软了。瑞恩斯坦公爵的骑士们自然会感觉到被出卖了,现在眼看着韦林要去对付那些背叛者。大家心中还是有些窃喜的。

“就让那个恶魔去对付他们吧。”有人这样说着,“只不过韦林要是完全控制了王室那边,那我们的日子绝对不会更好过吧。要不要帮他们一把呢?”有骑士愤怒地说道:“可是即使有了那些不稳当的家伙,难道我们的日子就好过了吗?当时只要他们可以把韦林拖在城下足够长的时间,我们这边也许就解决问题了。那可是京城塞克斯啊,只要里面地人一心想要坚守,哪里有那么容易被攻破的。真要说起来,导致公爵大人阵亡的,还要算他们一份。”

这个话题就有些沉重了,大家面面相觑。终于有人说道:“这个……毕竟事情已经过去了。现在再提也没有多少意思了。我们还是看看如何才能够应付眼前地情况吧,毕竟这也是公爵大人的遗愿。”

看着大家没有再说什么。那人接着说道:“以前就是因为王室的短视,才导致了我们的损失,当然现在他们会发现自己才是最大的受害者。但是现在如果我们也和当初的王室一样,拒绝帮助我们敌人的敌人,那么说不定今后就是我们后悔了。毕竟我们想要安心发展的话,还是需要一个比较好地环境。王室正适合来吸引韦林地目光,使得他不会关心我们这边的情况。”

“我同意,我们不应该成为韦林地心腹大患,至少不能够让他知道这一点。”有骑士表态道,“只要我们表面上看起来恭顺,那么即使韦林想要对付我们,也需要他先解决了更大的威胁再说。现在最好的目标,无疑就是王室了。他们足够愚蠢,同时也有那么大的力量来牵制住韦林。”

于是接下来大家就讨论该如何援助王室了,其实他们能够提供的东西很少。毕竟按照协议,他们的领地会和王室的直接控制区隔开,有点什么物资都不好松过去。并且现在大家都缺物资,瑞恩斯坦公爵的旧部也没有多的,他们还指望着韦林按照协议给他们提供援助呢。而那些援助,是必须要他们那往年的战利品去换的。这是协议中的一部分,这些人可以保留以往的所有掠夺品,以及其他的个人物品。但是想要获得韦林的物资,就必须去换。现在整个卡耳塔的海路都被韦林控制住了,除了他,谁还有多余的东西?

所以那些沾满了血迹的贵重物品,在瑞恩斯坦公爵的骑士们手中转了一圈,再交到韦林手里的时候,就是干净的了。这是合法的买卖,双方也会满意的,至于原来的主人,难道还会有人去问一声吗?

但是现在正因为如此,大家都不舍得用自己的战利品换来的物资,又要交给王室的那群人。如果是瑞恩斯坦公爵还在,说不定会宁愿自己省吃俭用一点,也要让王室可以挡在前面牵制住韦林。不过现在没有瑞恩斯坦公爵了,最后按照大家商议的结果,就是在其他方面给予援助。比如说情报、谣言等方面,这基本上就是废话,当一个完整的情报网被割裂开来,那被分割开的部分,会需要相当长的时间才能够恢复元气。

会议就这样草草结束了,瑞恩斯坦公爵的残部再次出发。这次他们加快了速度,却也没有忘记警戒。幸好一路上没有什么奇怪的动静,在预定的补给点,也已经有做好了的饭菜在等着他们。

普通士兵吃的是加了些野菜青草的面糊,而骑士以上的贵族,则可以得到新鲜的肉食,和管够的白面包。韦林的厨师就是在露天烹饪的,并且是分成了许多个小组。明面上说的是为了方便瑞恩斯坦公爵的残部能够及时吃到东西,实际上就是为了让更多的士兵看到大家不一样的待遇。

当上位者能够保持强势的时候,下面的人会显得老实些。但是如果打了败仗,还要维持其森严的等级制,那么士兵们心中的不满可想而知。就在那些骑士们不知不觉间,他们与下层民众的裂痕越来越大了。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一百四十六章 - 窝里斗

让那些瑞恩斯坦公爵的残部回家,是一件相对简单的事情。只是要控制着,别让他们在路上生事就是了。对于这一点,有着韦林用一路上指定补给点的办法,有着附近城堡的兵力支援,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了。并且韦林那些先前迁移走的平民,现在都没有通知他们回来,那就更不需要担心了。

更多的工作,是要在那些人返回领地后的事情了。但是也不过是挑拨离间、煽动叛乱之类的事情了。要是让大军压境,实在是太过于明目张胆了,韦林还是不会那样去做的。对于那些人,不过是又拉又打的老把戏而已。

韦林现在就舒舒服服地坐在主堡的房间里,享受着明镜湖上吹来的凉风,对着大家面授机宜。他缓缓地说道:“我们在今后相当长一段时间里,应该是不会需要出动军队的。至少不会有这样大规模的战争了,军队主要还是以威慑为主,配合其他手段来进行恐吓、讹诈。因此我们暂时还不能够让士兵们退役,只不过不再征召兵员而已。让培根那边把训练的进度放慢下来就是了,不过既然现在手头有批新兵,干脆就让他们多花点时间,把那些人训练得精悍一点吧。

虽然说的是培根,但是在座的人里面却没有培根。真要说起来,培根在韦林的阵营中地位是比较奇怪的那种。因为两家是世交,在上一代家主以前,就一直有往来的。并且巴雷特家族以前一直是时常给布雷德家族送去各种礼物,换来他们在必要的时候及时援助主堡。

这其实应该算是纯粹的交易了。但是两个家族地前辈也是妙人,你来我往的都弄得像是友谊一般。后来竟然也真的发展出来了友谊,自然关系就更好了。到了韦林这一代,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使得局势大变。

原来看起来软弱无力,甚至需要其他家族保护的巴雷特家族,现在却不动声色间削弱了布雷德家族。培根是韦林军队的教官,同时也是人质。布雷德家族其他的那些人,是没有那个魄力和实力来做点什么小动作的。

但是韦林也尽可能地给予了培根尊严。他总是在有意无意间让大家知晓他是个念旧的人。这倒不是全然做戏,韦林也真地希望有一个能够不顾忌到身份地位差异的朋友。但是这样要求很难得到满足,每个人总是和社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有一些不得不去做的事情。既然大家都有自己的立场,那就不可能是把韦林当成普通人一样面对。

并且韦林如果因为自己地私人友谊。就盲目给予那人权力,那就是对其他人不负责。培根这样勇猛的战士,本来就容易得到士兵们的崇拜和认同。若是再加上韦林地信任。将来不知道会发展到什么地步。

如果培根没有根基,那倒好说点,但是培根自己就是一个家族地家主。作为一个真正的贵族,是一定要将家族的利益作为最高利益的。所以培根在享受了相当高的待遇的同时,他不会得到与之相称地权力。同时他训练了那么多的士兵,却永远没有自己亲自上阵的机会。

这可以说是一个默契。培根自己当然知道这一点。所以他专心练兵,韦林若是有什么军事会议邀请他,培根是从来都不会出现的。他甚至都懒得找什么借口,这样的事情发生过几次后,韦林就干脆不再派人去通知他了。

不过韦林的私人邀请,培根还是会去的,大家可以打猎、钓鱼什么的。培根自己知道,这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整个家族。后来韦林猛然发现。保持现在的样子其实对大家都好。除了那些没心没肺地人之外。就应当保持上下之别,不能够乱了规矩。如果情况不发生什么意外地话。培根及其子孙将一直为韦林及其子孙服务。他们会继续保持这种有高位而无实权的生活,直到被削弱得足够厉害,或者是大乱再起。

所以关于培根地什么命令,都是会让别人去转达。韦林继续说道:“对于那些瑞恩斯坦公爵的残部,我们不要掉以轻心。虽然他们回到了领地,但是大家别指望他们会服从什么命令。不管那命令是以王室的名义发出,还是我们直接让他们去办的。我几乎可以肯定了,那些人一定会抱成一团,以此对抗外界的压力。”

“但是如果外界没有压力,那么他们就会转过头来对付自己的同伴了。”韦林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我们要表现出诚意来,只在边境地区保留轻骑兵,防止他们过境流窜,其他部队全部后撤。那些在我们一侧,靠近边境地区的村庄我们出钱来迁移,向后面搬远点。反正没有开垦的土地多的是,最多我们免那些地区几年的税收就是了。这样一来,我们就是制造出了一条隔离带。当那些人发现自己面前没有敌人的时候,就会自然而然地对付自己身边的人了。”

韦林看着穆勒骑士道:“这件事情,就拜托你了。你一直是我家的侍卫队长,而不是纯粹的军人,对于民生问题自然也不陌生。所以我才可以将这事情托付给你,因为你知道如何安抚那些村民。”

对于真正的军人来说,韦林的这种说法是侮辱。但是对于巴雷特家族的人来说,显然并非如此。因为悠久的商业传统,以及长久以来在军事方面的无所事事。巴雷特家族的侍卫队长,也对其他方面的事情有所了解。

现在并不是去掠夺敌人的村庄,而是将自己的村庄迁移。关键是这事情是为了军事目的,如果让文官去,可能会因为不知军事而把事情弄得一团糟。让将领去,那粗暴的手段说不定还会造成村民的怨恨。要是让两方配合。一定也会有衔接上地问题,倒是让穆勒这样比较温和的骑士去,应该会把事情办好。

穆勒骑士点头应是后,韦林又看着帕塞恩斯骑士道:“至于在敌人领地内的颠覆、策反等工作,就是你的事情了。总之我希望那几家相互不信任,甚至是发展到了进行武装攻击的程度。那样我们就有借口介入了,谁也不能够说我们不对。另外还有一些小手段,也要同时使用的。”

帕塞恩斯骑士神色严肃地听着,韦林说道:“首先就是要让领民对他们产生不满。这一点,可以大力宣传在我们的直接统治区里面,人民可以赚到多少钱。我们说好了会援助他们作坊,到时候,也可以说在我们这边做工。待遇更好。另一方面,我会故意用稍微高一点的价格收购他们的产品,但是我会找借口尽量不用银币结算。我会用少量地粮食。加上大量的奢侈品给他们。当那些领民发现自己刚为主人作为士兵去出生入死。然而回来后作为工人继续没日没夜地工作,却根本就吃不饱,而领主们却在享用糖、香料等东西的时候,又怎么会对他们死心塌地地效忠呢?”

“这个时候,就可以煽动民乱了。”韦林沉静地说道,“哦。也许没有那个必要。那就让他们逃亡吧,不过如果是直接到我这里来,说不定某些人还会不死心。这样吧……你要仔细分析下那几个大头目,找到其中看起来最有前途的那个。引诱其他地区的民众逃亡到那个人地领地上,他如果拒绝,那么其他的领民就知道了那些人都是一样的,只有我这里才是他们地希望。要是他接受了地话……”

韦林沉吟片刻道:“若是他接受了,就鼓动那些丢失人口的领主去找他要回来。这样他就有了两个选择,那人如果归还了逃亡者。那么对于他自己的声望是一个严重打击。今后其他人也不会过去了。要是他坚持着把人留下来,那么他就一定会和其他的领主翻脸。他会被孤立。这正是我们希望的结果。”

帕塞恩斯骑士猛点头,若不是韦林一向注意正面形象的宣传,他就要大喊:“您真是太无耻了,太卑鄙了。”韦林想了想又说道:“就算是他把人留下来,也不能够便宜他了。虽然说人是最宝贵地资源,但是必须要先活下来,那才能够算数。现在粮食控制在我的手里,要给多少都是我说了算。你要去弄清楚情报,看看到底有多少人在领地间流动。我会根据每个领地内的人口数量,来具体计算到底该给他们多少粮食,这个和奢侈品之间的比例可不能够错了。”

“对了,说起这个,就是你的事情了。”韦林偏了偏头,看着已经不止是管家的华特生说道,“我认为那些家伙是不会信任我们的,他们一定会找个和我们没有关系的商队去出售货物。但是他们一定不知道,现在整个卡耳塔的商路都在我们地手里。那么你就要注意一下,把我们地人假扮成许多个商队。等等……我有了个更好的主意,这样吧,反正现在战争基本上结束了,外国地一些商队也可以进入了。你去安排一下,让其中的一些专门去那些地区进行交易。那种由大量外国人组成的商队,应该更能够得到他们的信任。让他们换上我们准备好的货物,这样事情就始终在我们的掌控中了。”

华特生微笑着点头示意,对于这种弄虚作假的事情,他已经是轻车熟路了。以前他就按照韦林的命令,变着法子去骗南方诸领主的钱。现在要去骗一群北方的榆木脑袋,那更是简单了。并且他完全不出面,只是让外国商队装成一无所知的样子去做生意而已,想必会更顺利的。

韦林又转过头来看着帕塞恩斯骑士道:“继续我们刚才的话题吧,如果按照我们的计划行事,那么无论多么有野心的领主,也要先面对生存问题。他如果把人留下来生产,但是那些人却根本就活不下来,那又有什么意思呢?所以归根结底,那些逃亡者最后都会到达我们的控制区。如果缺少了社会底层的人民,那些人就只剩下些骑士、扈从什么的了。也许还有一些由庄园主组成的骑兵?但是至少构成军队大部分的长矛手和弓箭手,会被削弱得很厉害。即使是一些剑士,应该也不得不跑到我这里来。因为那种人通常没有多少积蓄,他手下的佃农跑光了的话,自己就会挨饿的。”

“这样一来,那边的矛盾就会越来越激化,当然我们也会帮忙从中推一把的。”韦林得意地笑着说道,“然后我们也许可以突然给其中的一家稍微多一点粮食,并且让其他人知道。在很短的时间内,那些粮食还不足以换来可以使用的战斗力。但是这就是其他人攻击他的理由了,让他们开始窝里斗吧。我们需要帮助稍弱的一方,让他们的战事拖延得更久,让他们的血被慢慢放干。然后在合适的时候,我们就可以轻轻松松地扛着梯子去摘果子了。”

在座众人都微笑起来,韦林也和他们一起笑。然后他慢慢收敛了笑容,严肃地说道:“但这些只是细枝末节而已,只是为了保证我们不会被这边的麻烦事被缠住,并不是什么生死攸关的大事。我们现在最危险的敌人不在那个方向,而是在京城塞克斯里面。”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一百四十七章 - 婚姻大事

对于京城塞克斯的那群人,万万不可用太粗暴的手段对待。不管王室多么无能,韦林也不敢跑过去威逼太甚。毕竟现在卡耳塔虽然乱糟糟的,但是各地的领主都还在,他们不敢主动挑衅韦林,但是也有可能因为某件事情作为导火索,而突然爆发出巨大的能量。

以前韦林读《三国演义》,看到董卓“奸淫宫女、夜宿龙床”的段落,心中实在羡慕得紧。现在他虽然可以在卡耳塔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不过国情不同,始终是无可奈何。当然王室那群人终究是祸患,留着不是长久之计。

结束了会议以后,韦林在主堡中乱走。他倒是记得不可久坐,所以无事时就到处走一走。韦林是按照自己的审美观来布置城堡的,当然主体结构没有变化。不过走在主堡里面,眼睛里所看到的,并非全然是那灰扑扑的颜色。

韦林不知不觉间,就到了城堡后门处。这里是在明镜湖畔,除了个小码头外,就是大片修剪过的草地了。出于安全原因,城堡里的人会尽量减少外出的时间,特别是用来游玩的时间。所以在城堡里面多少也要有些用来玩耍的地方,湖畔的这块地方,景色也是可以的。

但是韦林没有想到的,他竟然看到了阿蒂妮就坐在这里,卡丽娣和卡金娣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这个场景似曾相识,韦林恍惚间。好像感觉到了时间倒流。他走了过去,轻声说道:“我记得上次你也是坐在这里的,甚至连位置都一模一样。”

阿蒂妮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淡然笑道:“在城堡中无事可做,面对着湖泊,倒是更安心些。对着面前这看不到边地明镜湖,总是可以让人平静下来。”韦林好奇地问道:“你如果到塔楼上面去,不也是能够看到更远处的东西吗?”

“因为在塔楼上面远眺的话,看到的景色就和赫尔姆霍茨差不多了。”阿蒂妮低声说道,“只是这明镜湖畔的景色。却是在赫尔姆霍茨不常见的。”韦林默然无声,他知道赫尔姆霍茨那边一马平川,而巴雷特却是著名的贫瘠高地,这看上去也的确有几分相似。

这自然是阿蒂妮怕见着了家乡的景色触景生情了。不过看现在阿蒂妮的样子,看着湖面也应该是在想家了。韦林想不到像阿蒂妮这样坚强地人,竟然也有这样的情怀。但是他却不敢许诺什么,更不敢说是马上送阿蒂妮回家什么的。

毕竟现在阿蒂妮是韦林连接赫尔姆霍茨家族的纽带,虽然巴雷特家族地待遇可以吸引到一大批赫尔姆霍茨家族的骑士和战士,但是如果阿蒂妮不在韦林这里。他们也不会来的。对于这一点。韦林非常清楚。

赫尔姆霍茨家族的那些人都是世代跟随着家族的,现在虽然家族衰落,但是他们却很有可能就这样宁愿清贫地过下去,直到家族再次崛起。也许是历代赫尔姆霍茨公爵都对他们不薄,这些人对家族的忠诚度更高一些。

幸好韦林这里给他们开了个口子,阿蒂妮并不是被绑架地。虽然实际上有点人质地味道。但是韦林的人控制着舆论,故意模糊了这个事实。再加上对于赫尔姆霍茨家族来说,韦林好歹算是半个自己人,所以他们也愿意接受韦林。

只是为了这个,韦林就不能够放阿蒂妮回去。他甚至还在暗中资助赫尔姆霍茨家族的一些长老,鼓励他们在家族中争权夺利。因为阿蒂妮在韦林这里,为了避免将来受制于人,那些人会自然而然地故意淡化阿蒂妮的存在,这可以算是韦林比较隐蔽的手段了。

更何况。韦林也确实认为。如果自己想要在这个世界里找个人来结婚的话,阿蒂妮应该就是最好地选择了。她独立、聪明、美丽。最难得的是,她很能够审时度势,同时又能够坚持一定的原则,这一点是韦林相当看重的。

如果一个女人有了各种优势,然后就自高自大,觉得自己就是得到了众神的祝福,可以无视一切现实,那么她很难有个好结局。同意的,那女人若是随波逐流,虽然可以得到不少好处,却难免让人看轻几分。

而阿蒂妮很清楚自己的底线就是要让赫尔姆霍茨家族传承下去,为了这个目标,她作为家族的一分子理所当然地要牺牲一些东西。阿蒂妮一直都认为自己作为家族的一部分,享受了家族地供养,那就必须付出相应地代价。这个代价,可以是被家族作为一个交易品般嫁出去。也可以是像一名将领般学习和战斗,而不是舒舒服服地和普通贵族女人一样生活。

阿蒂妮的这种清醒理智,避免了很多麻烦。比如说她绝对不会大吵大闹发脾气什么地,也不会使点小手段勾结韦林的敌人。因为她知道双方的力量对比,也就知道谁才会是最后的胜利者。

但是这种态度也是让人很伤脑筋的,比如现在韦林就很烦恼该怎么对阿蒂妮表白。到底是该开门见山呢,还是要迂回一下呢?看着阿蒂妮恬淡安详的脸庞,韦林终于说道:“阿蒂妮,我们结婚吧。”

这虽然听起来很傻,但却是韦林能够想到的最好的话语了。韦林认为这样可以充分地说明自己的诚意,同时又言简意赅地直点主题,韦林相信这样突如其来的终极表白一定可以把阿蒂妮震得晕晕乎乎的。

阿蒂妮看起来像是被吓到了,这个事实让韦林很沮丧。等了一会儿,看到阿蒂妮没有再说什么,韦林苦笑道:“我还以为你要说我是个好人呢,连这一句都省了吗?”

“这个……如果你坚持的话。我当然愿意这样说。”显然阿蒂妮不知道好人卡地典故,她有点迟疑地说道,“不过我还是想先知道,你真是这样想的?你考虑好了由此带来的后果了吗?”

韦林感觉到莫名其妙,便问了句:“还会有什么后果?”阿蒂妮叹息着,又将脸对着湖面,低声说道:“按照你现在的地位,我并非最好的人选。倒是在京城塞克斯王宫中的那位,才是对你最有利的。”

“京城塞克斯的王宫?你是说那个人尽可夫的女王吗?”韦林憎恶地皱着眉头说道,“阿蒂妮。阿蒂妮,即使你想要拒绝我,也没有必要这样侮辱我啊。”

“什么?看起来你是真是没有仔细考虑过了。”阿蒂妮挥着手,把正鬼鬼祟祟爬过来想要偷听的卡金娣赶开了。然后继续说道,“你如果娶了那个女人,马上就可以化解王室地敌对情绪了。我想他们那群人一定会是希望通过什么方式来掌控你,毕竟现在卡耳塔不应该再有战争了。对话的方式不再是刀剑了,而是面对面的妥协,还有在黑暗中的阴谋。”

这个时候阿蒂妮神情专注。虽然是面对着韦林。但是韦林知道,她没有看自己。“在你们结婚以后,他们就会放弃许多比较激进地手段。因为根据法律,在你死亡以后,可以继承一切的,就是你的妻子。还有你们的孩子。王室的那群人会用保护自己东西的热情,去保护你地一切,因为那些东西迟早是他们地。”

“这也就是说,你把最危险的一个敌人,变成了自己的忠实盟友。当然这个盟友不能够让他待在你的身后,但是他对待敌人一定会毫不留情的。”阿蒂妮嫣然一笑道,“这样一来,你还要担心什么呢?现在各地的贵族之所以麻烦,就是他们和王室有着千丝万缕地联系。只要你这里露出了什么破绽。那么他们说不定就会联合在一起反对你了。到时候王室在大义的名分上可以压制他们。你又在实力上稳赢他们,那你就可以放手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韦林听得目瞪口呆。阿蒂妮又说道:“其实你现在所做的这些,王室早就想做了。任何一个统治者,总是希望自己能够有更稳当的手段来掌握一切。只不过以前王室想要这么干,一定会被所有的贵族反对。而现在卡耳塔刚刚结束战争,许多领主的实力都没有恢复,他们的反抗会很微弱。用王室全心全意的配合,加上你地军队,这样地改革一定会顺利许多的。在将来地某个时候,就是王室的人享受这一切,或者说他们等不耐烦了,会想着给你投毒什么的。”

“你好像一点都不担心?”韦林苦笑着说道,“无论如何,你好歹也算是我的客人了,多少表现一下嘛。”阿蒂妮笑了笑道:“即使我不说,你也没有那么容易死的。只不过你大概是拒绝去想某些可能性而已,可不是说你这人就真是傻瓜了。”

阿蒂妮笑的时候,先是鼻子轻轻地皱了起来,然后才是嘴角的弧线,再是脸颊上的笑容。她看起来成熟果断,但是这一笑,却像是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孩。韦林呆呆地看着她,突然说道:“你若是再这样笑几下,那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听了。”

这话虽然轻佻了些,但是显然阿蒂妮还是爱听的。她先是含笑不语,过了一会儿才说道:“所以说啊,你娶女王陛下才是对大家都好的选择。如果他们有顾忌的话,最多保留女王的王位,你作为亲王共同执政就是了。”

韦林摇头叹息道:“婚姻大事,怎么能够如此安排呢?我更希望能够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而不是去管能够得到什么好处。”阿蒂妮悠然道:“婚姻大事,正该考虑周详才是。身为上位者,就是该要多想想后果才对。更何况,若你是个农奴,难道就可以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了?”

“你若是不这样做的话,不知道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才能够压服王室。”阿蒂妮望着远处的湖面,略带些疲惫地说道,“那些人虽然做其他事情,几乎都是一无是处,但是惟独在宫廷中的斗争,却是经验丰富的。对付这种人,只有一种方法最有效,那就是全部杀光。但即使你做得出来,那也立即就是会引发新一轮的战争了。只是为了你自己不娶那个女人,值得这样吗?”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难道我就这样让人……嗯,不愿意接近吗?”韦林这样问着,阿蒂妮马上回答道:“因为如果你失败了,赫尔姆霍茨家族就会一蹶不振的。王室不会放过我们,而你却有足够的胸襟容纳我们。即使现在我们衰落了些,但是作为一个家族来讲,还是可以继续下去的。”

韦林默然片刻道:“阿蒂妮,你冷静得可怕。有时候我会想,可惜你是个女人。”阿蒂妮低下头去说道:“如果不是这样,那还能够是什么样的呢?也许我会像那些正常的贵族女子一样,这一生就是在城堡里面被父母饲养,然后再嫁给一个男人,换来家族的利益。有些时候,我也想过要放弃的,什么事情都不想,任凭命运的安排。不过我是赫尔姆霍茨家族的后代,我有自己必须承担的责任。”

“责任吗?果然是有得有失啊。”韦林呆呆地说道,“可是如果我放下一切,远走他乡,岂不是就可以不用承担任何东西了吗?”

阿蒂妮猛地回过头来看着韦林,想要辨认他是不是在开玩笑,她认真地说道:“无论如何,一个人不能够是只为了自己而活。”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一百四十八章 - 都很委屈

像阿蒂妮这种理智独立的女人,可以让男人省心不少。但是从另一方面来讲,她恐怕是不会做那些小鸟依人的姿态。韦林以前听人说过,真正聪明的女人,知道该在什么时候装傻。而阿蒂妮虽然知道审时度势,但是她的骄傲想必也不会是让她自居奴婢一般。

当然这没有什么关系,按照韦林的审美观而言,他是属于兼收并采的类型。无论是阿蒂妮,还是卡丽娣和卡金娣,都是他所喜欢的。只要她们不是戴着面具出现在自己面前,始终都是美丽的。

严格地讲,即使是艳名远播的拉尼德丝女王陛下,也是一个相当有魅力的女人。唯一的问题就在于,那并不是个适合结婚的对象。拉尼德丝是一个慷慨的女人,婚姻是无法束缚住她的。她一定会像往常那样,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男人们。

而对于男人来说,不用和这样的女人结婚,就可以享受到她丈夫才能够享受到的一切。既然如此,那么又为什么要和她结婚呢。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都会选择找个更本分些的女人结婚,然后继续和拉尼德丝这样的女人保持关系。

既然拉尼德丝自己也是乐在其中,那么其他人就没有必要胡思乱想,觉得她是吃亏了,或者是将来要后悔什么的。唯一的问题,只不过是看谁愿意去成为拉尼德丝的合法丈夫而已。如果她只是个普通女人,也许在这方面会遇上些问题。但她是女王,即使只是凭借着这个名头,也不用担心嫁不出去。

韦林想着形形色色的女人,比起来真是有如天壤之别。这倒不是要分个高下出来,只是各有各的好处罢了。方才韦林在阿蒂妮身边的时候,都没有和卡丽娣和卡金娣说话。但是显然这两个女人因为跟着阿蒂妮,而变得身份特殊起来,显然也是不可能随便找个人就嫁了的。

最大的可能,就是让她们一辈子就这样保持现状。她们是属于主人的。没有必要过多地考虑她们的意见,甚至她们自己也没有那种独立的念头。而朱娜则是位于中间的一个阶层,她本身有一定地实力,但是却必须依附于韦林才能够发挥作用。

即使她可以为其他家族服务,也不可能比现在更好。韦林欣喜地发现,这几个女人都是比较明白事理的。她们都很清楚自己将来的命运是和韦林紧密地联系在一起,却可以控制着自己争风吃醋的心思。

当然。韦林认为卡丽娣是从来都不敢有那个念头,而卡金娣是根本就没有想过那些事情。阿蒂妮不屑去想,朱娜也许是知道有做那样做何导致韦林的反感吧。某些事情疑而不决的时候,问问阿蒂妮也许会得到一些提示。但是现在要想找到阿蒂妮本身的一些事情,那就可以去问朱娜。

朱娜正在整理资料,韦林先前因为想要让家中地女人们一团和气,所以让朱娜不必跟着自己。而是留守城堡,多和阿蒂妮她们接触。现在韦林就问道:“你怎么有空来工作呢?我不是让你多休息吗?”

“哦,阿蒂妮小姐的性格沉静,即使是想要和人聊天,也不能够天天都这样啊。”朱娜似笑非笑地说道,“她身边随时都有两个侍女跟着,我若是天天都去打搅,那就是不知进退了。”

韦林有些尴尬地咳了几下。虽然按照身份地位来讲,朱娜是不如阿蒂妮的。但是朱娜跟着韦林的时间却要长得多,并且也是在这个团体中有着一定的位置。阿蒂妮她们则是只能够了解到一些大事,目前韦林还没有把她们溶入这个集体的打算。

毕竟现在韦林是在算计着赫尔姆霍茨家族,阿蒂妮要是经手一些事情,难免大家尴尬。等到将来事情办得差不多了,就可以考虑在这个团体中给阿蒂妮一个位置,毕竟她本身的能力还是很好地。

朱娜出身于社会底层。然后被韦林的外公收养。她一直以来所接受的教育,就是要帮助韦林,成为他的护卫、帮手和情人。对于一些事情的分寸,她把握得比较好。韦林让她去曲意逢迎阿蒂妮,办还是要办的,只是没有必要太低三下四的。

韦林当然也不希望朱娜在阿蒂妮面前如同侍女,虽然后宫尚未建立起来。不过这平衡之道,还是要讲究的。当时他便说道:“那倒也好,你毕竟有自己地事情要做,大家有来有往的当然好,不过我身边还真缺不了你呢。”

听到这话后,朱娜略有些绷紧的身体放松了下来,她笑道:“所以我有了点空。就回来看看情报了。不过阿蒂妮小姐人很不错。我平时也是有很多事情要向她请教的。”

两人闲话几句后,韦林就言归正传道:“近来有人向我提起。若是要保持巴雷特当前的态势,尽量减少敌人,那么与王室联姻才是最好的选择。他们说起来,是要让我与拉尼德丝结婚,政治方面的事情,他们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只不过你作为女人,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

朱娜愣了下,按照她所受的教育,确实也不可能搞清楚那些政治方面地事情,即使是军事上,如果涉及到战略的,她也所知不多。既然韦林都说明白了,她也就坦然答道:“我想爵爷您的意思,是想找到拉尼德丝女王会怎么看吧?据我所知道的情况来看,她虽然心中不乐意,但是……”

“等等,朱娜,你说她不乐意?”韦林脸上全是受伤的神色道,“虽然我不是女人们的救星,男人的公敌,但是好歹也该配得上这个女人了,怎么你还说她不乐意?”

朱娜笑道:“您只是作为一个男人才那样想地,她是女王啊。从某种角度来看,她所拥有的名分,虽然比不上实实在在的刀枪,但是也不逊色的。既然身份相等,就要看看个人情况了。据我所知,女王陛下还是在公主的时期。就已经习惯被男人们讨好了。还有一些流言,说起这位陛下在当时还参加过一些不怎么名誉的聚会……”

“别管那些流言了,不管是多么荒唐的传言,我都会相信地。”韦林这样说着,朱娜自然认为他是生气了,毕竟知道一个有可能成为自己妻子地女人那不光彩的过去,不会让人高兴地。她急忙说道:“对不起,爵爷,我只是……”

韦林抬头看天,叹息道:“不关你的事情,我的意思是说,你说的那种聚会,我也参加过。并且应该是和那位陛下,有过亲密接触的。所以我才说,别管那些流言了,因为我相信那是真地。”

朱娜差点咬到了自己的舌头,她结结巴巴地说道:“啊?哦,爵爷,这个……嗯,我是说。当女王陛下已经习惯这种生活后,她就会觉得婚后有个丈夫管着的生活无比乏味了.要是她的丈夫软弱一些,她倒可以过得和以前一样,就算是让自己的丈夫知道了也无所谓。但是我想您一定是不会容忍那种行为的,她就会被管得很严。对于这一点,她自己也该知道吧。”

韦林点了点头道:“那是肯定无疑的,虽然这只是全然从政治上考虑,但是我必然不会允许那个女人出去鬼混。名誉什么地倒在其次。关键是担心她利用这个机会勾结宫廷外面的势力。我已经想好了,如果一定要结婚的话,就必然会把那边控制起来的。”

“是啊,爵爷,对于您的行事风格,她自然会有所了解的。她知道自己的婚后生活再也无法肆无忌惮了,甚至还是如同牢狱般的。自然不会乐意了。”朱娜接着说道,“当然按您刚才所说地,女王陛下应该是会野心勃勃地想要获得更大的权力。只要她认为自己有可能在与您的暗中斗争里获胜,那就有可能暂时按下自己的一些念头。毕竟她应该知道,即使是一个女人,也是要有了足够的地位,才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说到这里。朱娜就有些自怨自艾了。她现在的情况。就是地位不足啊,否则何必去对阿蒂妮赔小心。韦林想了想。说道:“这样说来,她就是会觉得自己委屈了,因为我绝对不会允许她将来去和男人们鬼混。但是为了能够获得将来可以肆无忌惮的权力,她又不得不暂时委屈一下自己。并且她应该是更愿意妥协地吧,毕竟现在看起来我是给了她一个翻身的机会。”

朱娜很肯定的说道:“就是这样的,爵爷。”韦林摇头苦笑道:“我只是奇怪,有的女人怎么可以把这些事情说得理直气壮。”看着朱娜怒目而视,韦林急忙又说道:“有的男人也很奇怪。”

对于韦林这个多吃多占的人而言,实在没有资格说这些话。但是在任何时候,实力基本上都是可以决定一切地。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只要有了些事业,那么大家总是觉得这人生活糜烂些,好像也没有什么奇怪的。

别说是以韦林现在的权势了,就算是个庄园主,养几个女人也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情。而像拉尼德丝那样的女人,甚至只是更低级一些的贵族女人,养着几个面首的话,只要她丈夫不急,其他人就算是知道了,多半还是只会想着去占个空位呢。

所以这和男女性别无关,只是取决于权势而已。刚好现在是韦林占了优势,所以可以压服得住一国之女王。回过头来想一想,若是没有这场大乱,拉尼德丝女王陛下顺利登基。她又刚好看上了韦林,要求结婚。那么只要巴雷特家族没有造反地计划,无论韦林是爱着阿蒂妮,还是爱着其他地什么人,也只得老老实实地过去结婚。然后还要在婚后无聊的时候,慢慢数不断增加地绿帽数量。

幸好现在是韦林占了上风,他皱着眉头说道:“我们现在说了这么多,却根本就没有问问那边的意见呢。说不定女王陛下宁死不从呢,那好像也是……”说着说着,韦林就哑然失笑了,拉尼德丝这样的人,若是有这样的骨气,也不会是现在的局面了。

朱娜也说道:“我听说训练营那边已经停止了接收新人,不过现在我们的兵力完全够用了。只需要留下一些人监视着瑞恩斯坦公爵的残部,其他人就可以调动到京城塞克斯去了。即使这样,我们还有多的人,需要让他们退役吗?卡耳塔的土地已经荒废许多年了,正需要农夫放下武器回去耕作。”

韦林马上就说道:“不行,现在虽然看起来平静下来了,但是危险却是在潜伏着。剩下的士兵,我会调动到哈德良长墙去的,既可以防备着哈伯尔尼亚人突然发疯,也可以有其他用处。”

朱娜只是略微回想了一下地图,就大概有了个印象。哈德良长墙的南面,主要是赫尔姆霍茨家族的地盘,现在韦林想要吞并他们,自然需要军队以防万一了,就是作为威慑,也是极好的。

并且和南方诸领主比起来,北方那些领主们更桀骜不驯。他们的军队没有被改编,韦林的人还没有能够完全渗透进去。虽然在以前,这些人的阳奉阴违让王室极其恼火。但是现在,既然有了个更强势的韦林,两股势力自然就勾勾搭搭的了,这些人也就成为了王室背后的依仗。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一百四十九章 - 重返京城塞克斯

“我回来了。”韦林看着京城塞克斯那高耸的城墙,心中感慨万千。自己当初第一次进入这个卡耳塔最大的城市时,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贵族而已。虽然家里有几个钱,却不得不谨小慎微地生活着。在那个时候,好像左顾右盼,身边都是些庞然大物,就算只是翻个身,就能够把自己压死。

没想到在那以后真可以说是风云突变,发生了太多的事情,直到现在自己已经掌握这个城市。当然只是掌握了这个城市而已,在京城塞克斯里面的王宫,却还是在王室的手中。他们坚决反对将王宫的守卫工作交给韦林的人来负责,韦林也知道这应该是不能碰的底线,所以就不为己甚。反正城市是在自己手中,基本上就相当于是把王宫包围着的,倒也没有必要现在就完全掌握王宫。

仔细想来,虽然在这座城市里面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就连韦林的父亲,就是死在这里的。不过韦林对这里却没有多少感情,在他看来,这个不过是一个象征意义大过实际情况的地方而已。

毕竟在这个时代里,几乎所有的城市都是那个德行。没有什么规划,除了最大的几条路以及贵族聚居区以外,其他地方基本上就是贫民窟。就算是走在大街上,也要当心会不小心踩中排泄物。

有时候还可以看到倒毙在街上的乞丐与贫民,当然只要有人发现那家伙是真的死了,就会有一大群人围拢上去。他们会扒下死者身上那应该是被称之为衣服的东西,然后将那些布片挂在自己身上,以免下一个冻饿而死的就是自己。

当然这也只是略微延缓了一下,那个注定要到来的时间而已。不过谁会在意呢?就算是那些人本身,恐怕很多都已经完全放弃了活得更好地希望,只是如同动物的本能一样活下来而已。对于他们来说,只要活着,就是生活的全部了。

在贫民区里。背街的小道上,甚至是在大街旁,几乎在每时每刻都有罪案在发生。抢劫和****是很常见的事情,为此而杀人似乎也很常见。更奇妙地是,那些行凶者本身大多都是些不幸的人,却将暴行施加在比他们更不幸的人身上。对于城中的贵族,甚至即使只是富人,他们一般都是不敢招惹的。

因为巡逻的士兵们对于平民间的那些纠纷,几乎是视而不见的。只要不侵犯到大人们的利益。那就可以让他们自生自灭。正常人谁会关心黑蚂蚁和红蚂蚁大战地胜负?虽然同处一城,但是大家却仿佛生活在不同的世界里。

相比较而言,那些在乡下地方的平民。似乎还要过得更好一些。毕竟他们只要能动,就可以从土地里获得收成。而当地领主也不会对治安状况撒手不管,毕竟这会影响到他地收入。即使他只是喂的一群羊。也不会愿意其中有几头打架,结果弄得一团糟。

不过这里毕竟是京城塞克斯啊,这里是城市,大家总是认为会在这里有更多的机会。民间也流传着一些传说,比如说某某家地儿子,刚好遇上了个脾气古怪的贵族,拣到了一大把珠宝。或者是某某家的女儿。被某贵族看上了,从此提携着家人一步登天。

韦林原本可不是这样多愁善感的,不过这次他再次来到京城塞克斯,却有了一种突然而来的责任感。“我这是怎么了?”韦林疑惑地想着,“难道是把自己当成救世主了?我还没有进城呢,怎么就想起来原先的那些不愉快的回忆了?”他环视周围,扈从们警惕地保护着他。在更远一点地地方。城门口的士兵已经驱赶开了闲杂人等。等着他进城。抬头就可以看到在雉堞后面,有些戴着头盔的脑袋在晃来晃去。那是韦林的弩手在戒备。

“因为我现在是主人了啊。”韦林恍然大悟,“我现在是京城塞克斯的主人,我是卡耳塔的主人。当然现在还有一些小麻烦,但是这事实就是如此。我先前看着别人家的园子,不管观感如何,总是不能够乱说。现在那园子归我了,自然就看着一些地方不顺眼了。”

韦林大笑几声,策马进了城门。进去以后地通道两边,是有着围墙地,上面有弓弩手在巡逻。这里就是瓮城了,就是作为缓冲用的,以免敌人夺取城门后,守军就要全面崩溃地局面。

在这个区域内,是没有通道可以上城墙的,完全就是一个预设的陷阱,用来从各个方向攻击敌人。韦林出了瓮城,前面又是门。可以看到门那边的熙熙攘攘,想必是到了城里了。守着城门的士兵对韦林鞠躬,韦林点头示意,一下子就过去了。

韦林回过头来看着身后,眼前就是高高的围墙。那是当初就根据韦林的命令,将靠近围墙的一段地方,全部划为军事禁区。因为韦林的守军要对付的,不止是城外的敌人,还有在城里的。为了防止他们一时糊涂,作出错事来,所以就要让他们对韦林的军事威慑印象深刻。

高大的墙壁和严阵以待的士兵,显然就是适合让他们感觉到韦林军队的强大。更妙的是,在城墙里面的话,就可以让贵族们几乎每天都可以看到。本来韦林是不希望自己的士兵驻扎在城市里面的,那样太容易被腐化了。

但是如果对内也修建起一道围墙,那就没有问题了。在那围墙前面的一大片地方,还密布着栅栏、陷阱、荆棘什么的,总之就是要把大家隔离开来。这不但是要让一些心怀不轨的人无法偷袭,更是让自己的士兵不能够轻轻松松地就跑到城里去花天酒地。

如果说京城塞克斯里的人是韦林军队的囚徒,那么这些士兵本身也是囚徒。幸好靠近城墙的地区都不是什么繁华地带,也幸好相对于巴雷特的整洁舒适来讲,京城塞克斯也就是大一点而已。另外这些驻守地士兵也是经常轮换的,所以韦林不认为会出什么问题。

韦林看了几眼。突然又转过马头,向着围墙奔去。那边有个小门,虽然是紧闭着的,外面都有两个人守卫着。韦林过去后,那两人急忙躬身。韦林跳下马来道:“开门吧,我去看看。”

这木门非常厚实,并且是在外面钉上了一层铁皮的。一进门,前面和右手边都是厚实的墙壁,只能够向着左手边走。韦林可以看到,在自己地右手边是一排小洞。若是有敌人入侵,那么守军就可以把敌人全部埋葬在这条通道中。

因为守卫这里是面对城内,应该是没有机会遇上敌人的大型攻城器械。所以防守主要是针对着士兵的。韦林走了一段路,前面是铁栅栏。在那后面,才是空地。在这城墙与围墙之间,就是守城士兵的营地。在这里搭建房屋还是比较方便的。因为完全可以背靠着城墙,只是小屋就可以了。头顶上有茅草遮雨,周围是高墙挡风。除了感觉到闷一些,阳光不是很充足外,其他的倒还好。

前面再过去一点才有通向围墙上的楼梯,因为韦林并不认为自己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都要用这种对待敌人的态度来对待京城塞克斯地居民们。所以他对内的城墙,都是使用的卡耳塔普遍地做法,就是用砖石垒起来的比较薄的墙。因为不像是中间夹土地墙那样宽。所以上面只能够是用木头架子搭起平台来。

韦林没有上去,只是站在楼梯上向四周看着。他发现许多士兵都是宁愿在城墙和围墙上面的,因为这里能够晒到更多的太阳。本来要按照严格的军法,城墙上面是不能够让人顺便上去的。但是现在这里面能够上去的只有韦林的士兵,所以那倒也无所谓。对此韦林也没有说什么,而是对身边地扈从说道:“过会儿去告诉他们,凡是上城墙和围墙的。如果是在休息期间。可以不披甲,但是都必须携带武器。对于守城者来说。弓弩是相当重要的武器,而巴雷特家族因为一贯的长弓传统,弓弩手的比例也比较大。那些士兵即使只是上城墙晒太阳,一旦有事,就可以马上战斗了。韦林看了一会儿,发现上面虽然有不少晒太阳的,但是看起来应该是值班的士兵却都是比较敬业地盯着围墙外面。

这时候,许多人向韦林这边看过来,却不敢上前说话。韦林笑了笑,干脆走了上去,就坐在木板上面,对着身边地一名士兵问道:“感觉在这边地日子怎么样?生活上有什么困难吗?”

那士兵刚才正眯着眼睛晒太阳,是被周围那突然寂静下来的气氛惊动了地。他马上张开了嘴,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想了想才说道:“好像也没有啊,反正就是巡逻、操练而已,好像和以前在训练营里面差不多。”

这可不行,如果不说点什么实际的,怎么显得出来韦林的大能,他微笑着点了点头道:“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助的吗?说说看。”那士兵迟疑着,还是说道:“就是闲得没有事情干,我们以前可从来都没有做过这样的任务。既然我们是保护这里的,为什么要对着城里面防御?”

听到这话,韦林的脸一下子就阴沉下来了。他仔细地盯着那士兵的脸,想要从中看出一些蛛丝马迹来。但是那士兵依旧是迷惘地看着他,眼中的神色也只是憨厚而已。看起来这士兵是真是迷惑不解,而不是有什么别的心思了。

韦林叹了口气,对着那士兵说道:“我们的使命就是保护整个卡耳塔的人民,当然不是要对付自己的人民了。只不过现在的京城塞克斯里面,有的人不甘心。他们有的和外国勾结,有的是串联各地领主。他们想要让卡耳塔再次混乱起来,这样他们就可以得到更多的好处了。”

本来这个时候韦林应该问上一句:“你说我们应该怎么办?”然后那士兵就要坚定地回答道:“把敌人消灭干净。”但是韦林有些担心这个看起来有点傻的士兵,会再次不按照剧本演出。所以韦林马上接道:“谁都不会喜欢战争的,但是我担心有些不明真相的群众,会被那些阴谋家煽动起来。所以做些必要的防御措施,他们看了害怕,就应该会仔细想想了。”

然后韦林说道:“当然那些家伙说不定会丧失人性,欺骗着别人来送死。如果你们心中不忍,那他们就得逞了。如果我们胜利了,可以为那些无辜的人报仇,还可以让卡耳塔变得更加美好。但是如果他们得逞了,那么又会有谁来为你们报仇呢?更不要说建设国家的问题了。”

韦林的脸上露出亲切的微笑,但是也知道刚才的****很弱智。他不想现在就走,那会让自己看起来像是落荒而逃一样。所以韦林干脆爬上了围墙,顺着那平台巡视着。士兵们退到两边,韦林向他们微笑点头,心中却在想着:“如果那些人煽动民变,攻击围墙,自己是肯定会要下令还击的,只不过自己会不会为那些无辜的死难者而歉疚呢?”

最后韦林得出的结论是,根本就不会,因为自己不会束手待毙,那么就更没有必要因此而歉疚了。当然敌人会驱使无辜者,但是从某种角度来讲,自己也是无辜的。韦林惊讶地发现,自己现在的心肠似乎越来越硬了,当然这也可以说是抛弃掉了人性中的软弱。既然如此,要对付那群敌人,可供选择的手段就多了些了。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一百五十章 - 忆苦思甜

京城塞克斯里的贵族们在得知韦林又回来了以后,都多少有点惶恐。虽然他们此前都想得好好的,关于各种计划,大家如何配合,要采取什么行动,甚至有人亢奋地说起要调动哪些军队。他们说得信誓旦旦的,但是最后他们达成共识的还是所谓的随机应变。

没办法,韦林这个人根本就不是按照传统贵族的路子在走。当然卡耳塔有史以来,像现在这种情况的也没有发生过。王室的人如果是扑灭了叛乱,当然是不会客气的。但是如果叛军占了上风,也许心里都是想着要把王室斩尽杀绝,但是因为各种原因,妥协的可能性很高。

按照王室的那些人估计,韦林现在公然屠杀的可能性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暗杀当然也可以,但是这么大一个群体,绝对不是可以全部就暗杀掉的。所以这样一来,他们认为韦林其实很有可能就要和一些领主合作,绕过王室去掌握真正的权力。

因为王室本身不过是国家里势力最大的一股领主联盟,他们压制、联合、欺骗、携裹着另外一些贵族,就可以控制住整个国家的局势了。若是韦林对王室只是保持着监视居住,不让他们乱说乱动。那么只要能够得到其他贵族的谅解,他发布的命令当然也是有效的。

这个国家里面,并没有一个完整的、自上而下的官僚体系。所以政权变迁所导致的混乱,不会影响到中央对地方的控制。因为中央从来就没有对地方有效地控制过,他们没有派遣过官员到各领地去,无论是哪一个政权,都是依靠着军队、联姻之类的方法保持统治的。

所以王室也必须如同韦林一样。去争取其他地贵族来支持自己。韦林更财大气粗,军队也更强大,本来应该是领主们投奔的首选,但是他的名声在北方可不怎么好。关键是他在南方的那些改革吓坏一些人了,那些贵族对他相当警惕。但这一点也是无奈,如果韦林不率先对南方诸领地按照自己的意思整顿,那么他说不定就无法撑到战争结束了。

目前韦林的士兵在围困着京城塞克斯的同时,也是在自我囚禁,所以在京城塞克斯里面的街道上,是见不到韦林的人。这一点也让城中居民们对韦林印象大好。虽然在那么近的地方就有大军驻扎,但是时间长了点就发现也没有什么可怕地。

韦林不缺那点钱,干脆就取消了入城税,只是对于防止奸细出入的方面。看得紧一些。对于普通居民来讲,这就是德政,相比之下,那些还在城中照常勒索的巡逻队。就越发地面目可憎了。在京城塞克斯的贵族区里面,一所宅邸中停放了许多地马车,在马厩中的马匹数量也明显偏多。一群群服色不同的侍从们聚集在门廊附近,他们不需要伺候自己的主人,只是在外面等着里面地家伙完事就可以了。

以前的那些酒神节聚会都没有这样热闹过,在大厅里面,一群人正在热烈地讨论着。虽然这地方布置得就像是一次平常的聚会,但是他们并没有到处走动,而是就或坐或卧。身体都对着里面。

“韦林就是魔王,是大魔王。这么多代人所做的事情,无数高贵的骑士所捍卫的尊严,就被他全盘否定了。”一个原本是坐在软榻上的老贵族站了起来,他义愤填膺地挥舞着手臂说道,“你们谁听说过没有采邑的贵族?谁见过没有自己的田地、猎场和森林地贵族?你们能不能够想象。竟然会有不需要处理政务的贵族?因为他根本就没有领民了!”

突然从某个角落里传来声音道:“我听说南方那边的贵族还是有采邑的。”大家一起向那边看过去,然后马上就有人向旁边的介绍,这位是哪里的领主。因为这个聚会地参加者可以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是王室的人,他们也是这次会议的组织者。另一部分则是反对韦林的规则,当然这个反对是有限度的,他们更多的是想要保持现状。

先前声讨韦林地。是王室地人。而提出不同看法地。就是受邀而来地领主。那王室地人看了看对方。实在不好指责什么。便温和地点了点头说道:“是地。他们是有采邑。但那只是一个名义而已。那领主地命令根本就出不了城堡。所谓地采邑上地收入。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韦林只是按照爵位以及领地出产地多少。计算出一个数字来。然后每年发钱而已。当然这笔钱远远比不上整个领地地收入。更令人愤怒地是。据我所知。韦林还欺骗那些可怜地领主。让他们把钱全部拿出来。好像是说要投资什么地。那是欺骗!虽然韦林现在还每年都支付一些钱。但是他随时都可以停下来。而那些短视地南方领主。却根本没有看到这一点。”

也许这人根本就只是恶意地揣测。当然也有可能是他真地聪明到猜出了韦林地想法。反正在座地许多人都在纷纷点头。认为韦林一定做得出来这样地事情。就连来地那些领主们。也若有所思地样子。

这时又有人说道:“各位。我还想要提醒各位一点。韦林所做地事情。不止于此。”这当然也是王室地人。他高声说道:“特权。是将我们和那些贱民区别开地标志。是地。我们是要保护人民。但是可别认为我们就是人民。我们保护羊群。却不是说我们要睡在羊圈里。在泥水中打滚。还只能够吃草。”

此人地这些话。引起了大家地共鸣。本来就是如此嘛。如果不能够作威作福。那么再高地地位。又有什么意思呢?如果说乞丐和贵族都是享受着同样地饮食。住同样地房子。他们地区别只是身份地不同。那么哪个贵族会想要这样地世界?

“可是韦林。他竟然就胆敢取消贵族地那些特权。他专门派了人监视那些可怜地领主。领主们只要踏出城堡。就会被跟上。”那个人一只手紧紧地攥住衣襟。另一只手握成拳头敲打着椅子地靠背。“领主们因为没有了猎场。那么无论到哪里狩猎。都会被记录下来。然后按照猎物地价值计算。这笔钱会被从每年发地那些钱里面扣除。”

一些没有听说过此事地领主也很是惊讶。对于他们来说。狩猎本身就是生活地一部分。这是贵族地专利。穷鬼们当然不可能出动几十条猎犬和几乎同样数目地仆人。只是为了捕捉到狐狸。在这个缺乏娱乐地时代。狩猎可以消耗掉大量地时间。并且这种活动本事就是和军事活动相类似地。

男人们那流淌着暴力地血液,总是需要用些法子来得到满足的。比如说追逐那些值得一试的女人,杀死几个无关轻重的男人。不过那些事情不会是群体活动,好吧。那些事情也可以算是群体活动。但是总不比狩猎那样,可以让许多人参与进来,还可以让人乐此不疲。

再美丽地女人,总是有些瑕疵的。比如说皮肤粗糙了些,口气不是那么清新。**也许是过小,也许是下垂。即使是看起来勉强算是绝色了,在床上又也许不是那么合拍,不能尽如人意。

还有一些贵族们喜欢杀人的刺激,当然身份高一点的人他们是不敢碰的。于是就会在贫民区寻找妓女、乞丐之类的人来杀。但是那又太容易让人感觉到厌烦了。这样的事情,即使是他们自己,在长大了一点后,都不好意思提起来。

只有狩猎,那是整个家**都可以参加的盛会,大家都可以找到自己的乐趣。那当然不是一定要狩猎到什么东西。大家只是找个借口来聚会而已。小孩子们可以找到自己地同龄人,还有那么多没有断气的小动物,不但可以排列成字母S,还能够排列成字母B。

女人们可以在一起讨论新的服饰,交流下使用化妆品的心得。当然她们也有正事要做,就是为了自己的丈夫去刻意讨好某个地位更高的女人。即使只是为了自己,那也是值得地,在场的还有那么多的男人,想要找个新情夫会容易很多。

男人们就在这样的场合里面或是展现自己的身手。或者是让上位者看到自己的知情识趣。有的让上位者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从而得到了一笔好处。有的则成功地给自己戴上了一顶绿帽,照样也是乐不可支。

总之狩猎是如此地重要。以至于领主们听了关于什么采邑地事情还不太在意,但是现在一听说去狩猎竟然还有收钱,马上就是义愤填膺了。大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都是在说韦林怎么就敢这样做。

王室的人得意地煽风点火,还有人准备火上浇油,于是又说道:“还不止于此,韦林所做地事情更多。因为领主们根本就没有采邑了,所以到下面的庄园、村庄去的时候,就只是如同一个过路人而已。要是想提携某个村姑,让她有进城堡成为女仆的荣幸,现在都要征得本人同意了。可是那暴发户大肆征兵,或者是用年轻人进作坊,他们基本上就可以养活一家人了。更过分的是,有些女人自己就是在作坊里面的了。哦,也许我还说得太保守了,实际上几乎所有的年轻女人都进了作坊。各位,你们现在可以想象到那情况吗?你们到平民们聚集的地方去看一看,几乎都没有年轻的女人了。”

对于这一点,大家倒不是很在意。对于他们来说,村姑就如同野味,谁也不会当成是很重要的东西。做农活的女人,也许有面目尚可的,但是在其他方面如皮肤什么的,却不能够指望。但是他们愤怒,是因为自己的权力被剥夺了。大家虽然不一定要村姑,但是却要捍卫自己得到村姑的权力。

于是韦林的一桩桩罪行被王室的人揭露出来了,都是些限制领主权力的。实际上北方的领主们对此还是有所耳闻的,只不过他们没有具体去了解。他们反对韦林,更多的不希望自己的权力被削弱。如果是换了个人得到韦林今日的优势,即使没有那些改革措施,他们还是要反对的。

但是韦林所做的那些,无疑是很好的弹药。王室的人将情报和谣言混合在一起,宣扬着韦林是贵族中的败类。其他人无论多么可恶,也没有像韦林这样,根本就是背叛了自己的阶级。不但如此,看起来他还是要把整个阶级变得面目全非。

当然他们也想过诋毁韦林是要消灭贵族阶级,但是看韦林的所作所为,还是很讲派头的。韦林只是想要削弱旧的贵族阶级,再扶持起依附于自己的新贵族阶级而已。说起来不管是谁叛乱成功了,其实都会采取类似行动的,只不过韦林走得更远而已。

在讲述韦林的邪恶的同时,王室的人又说起了当初还是在圣提雷尔王室风光无限的时候,对领主们又是如何之好。对于这一点,领主们只是含笑不语,过去的情况如何,大家都心里有数。

在角落里的某领主就对身边的同伴说道:“若是当初韦林能够把他现在的改革计划告诉了王室,又能够取得他们信任的话,说不定现在就是我们坐在一起,密谋反对王室了。”

另一人也冷笑道:“无所谓了,反正大家总归是要联合起来,对付共同的敌人。只不过我还在想,如果韦林被打下去了,然后王室又用现在韦林的法子对付我们,那该怎么办?”

“现在你明白了吧,为什么我一开始就告诉你说,别太认真了。”先前那人微笑着说道,“我们只是要保持平衡的,王室要利用我们,我们又何尝不是利用他们?只不过王室总是要站在我们前面去发表意见的,我们让王室有信心去那样做,但是又不会让韦林因此而愤怒地要出兵。只要保持着这个局面,那我们就有机会发展了。机会嘛,总是可以等到的。”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一百五十一章 - 我们结婚吧

很多人都喜欢说世事难料,说这话的时候,也许是自嘲,也许是相互开玩笑。不过很少有人真正对此有什么感悟,而拉尼德丝女王陛下刚才首先在脑海里出现的一个词,就是世事难料。因为就在这里,就是刚才,韦林对拉尼德丝说:“我们结婚吧。”

这突如其来的建议让拉尼德丝感觉到头有些晕,她用了点时间来确认自己刚才是不是产生了幻觉。韦林就在她的面前着,含蓄而矜持,就像是刚才说的只是今天的天气真不错之类的。所以拉尼德丝又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侍女,她们就在那里,虽然身体姿势符合礼仪要求,但是脸上的表情都像是被雷劈了的样子,难以置信地看着韦林。

这个时候,拉尼德丝才确定了,韦林似乎真的说了那些话。今天韦林前来求见的时候,并没有说是很正式的商谈,所以拉尼德丝也没有通知其他大臣前来。她本能地想要拒绝,但即使是以她那微弱的政治智慧,也可以看出这其中的好处。

拉尼德丝优雅地点头微笑道:“当然,公爵阁下的建议我一定会认真考虑的。卡耳塔能够恢复到今天的和平,全都是因为您。所以对于您的提议,我一定会会同大臣们商议的。”

如果只是就拉尼德丝的回答而已,不会有人认为这就是对于求婚的答复。而韦林也没有丝毫失态的样子,他一本正经地说道:“陛下每日操劳,我们这些人看着眼里,实在不忍心陛下再受累了。刚好现在卡耳塔恢复了和平,我的领地那边也没有多少事情。就来帮帮陛下吧。只不过要名正言顺,还是先办了婚事吧。”

拉尼德丝暗暗地松了口气,她对韦林的抗拒,是因为她很清楚现在韦林在卡耳塔是个什么地位。她知道韦林就是自己的敌人,偏偏又不能够明目张胆地消灭掉他。就拿这次觐见而言,韦林身边可是带了足够地扈从,虽然这些人不可能攻下宫廷,但是保护着他杀出去还是没有问题的。更何况在外围就是韦林的军队,万一韦林有个三长两短,虽然可以肯定他的手下一定会乱成一团。但是谁也不敢保证。那些人会不会先来洗劫王宫。

所以韦林公事公办一样向她求婚的时候,拉尼德丝会那样地疑神疑鬼。她怀疑着韦林是有什么阴谋诡计,但是现在韦林明目张胆地说着什么要分担一下女王的责任,但是为了名正言顺。必须要先结婚,对此拉尼德丝反而放心下来了。

一名领主想要掌握整个国家,当然有些法理上的问题。他必须是国王,才能够名正言顺地下达命令。就连韦林当时讨伐瑞恩斯坦公爵。也是要求王室下达诏书说是去消灭叛逆瑞恩斯坦的。他并不能够自己直接下令,即使那很虚伪,但是必要的程序一定要过。

这样一来,工作的效率当然就是个问题了。何况就连养只狗都有可能突然发疯咬主人,更别说是那样大地隐患了。按照一般造反成功者的手法来看,最常用的,就是把原王室成员杀个一干二净。只要自己成为新的国王,那就没有什么问题了。只不过那样做地话,会引起相当大的反弹。特别是一些还没有完全降伏的领主,说不定会趁乱再次起兵。

拉尼德丝知道,自己担心韦林会不顾一切地杀戮王室成员,但是韦林自己也应该会担心在那大屠杀后的大乱。这种双方都会顾忌地情况,就只有小心翼翼地行动。正因为如此,王室不会束手待毙。也不会去过分地刺激到韦林。

想要有效地管理国家,除了自己当国王外,还有一种选择,就是成为摄政王,不过那通常是在国王本身无法行使权力的情况下。比如说国王尚未成年,又或者是国王长期在外。那显然不是韦林可以援引的条例,幸好拉尼德丝是女王,所以就多了一种选择。

按照法律。女王地丈夫应该是一个不干涉国事地亲王。但是也可以和自己地妻子共同管理国家。当然其中还有一些法理手续。但是现在对于韦林来说。当然并不会成为问题。韦林所提出地建议。显然就是这个意思。

对于这种**裸地抢班夺权地企图。拉尼德丝女王陛下并没有多少愤怒。她心中地窃喜却更多一点。因为既然韦林有这个意思。那么就是说他不会对王室采取什么强硬手段。拉尼德丝认为韦林应该是想让自己成为傀儡。但是这样并非全然是坏事。通常来讲。只要老老实实地。傀儡都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而傀儡自己也可以慢慢地壮大力量。更何况拉尼德丝还有那么多地王室成员可以依仗。另外还有一些北方领主地支持。

在韦林离开以后。拉尼德丝女王陛下立刻召集了自己地心腹前来商谈。当然那些人要比女王镇定多了。在听到拉尼德丝将完后。并没有多少惊骇。而是立刻就思考起来。没有过多久。就有人说道:“陛下。我认为我们可以答应韦林地要求。他既然肯这样做。那就是不会出动士兵了。他一定认为自己可以应付宫廷中地事情。但那正是我们所擅长地。按照先前我们地推测。还认为他最有可能是会将我们控制起来。通过我们去下达命令。然后再一步一步地解除我们地权限。而现在是情况比我们预料地还要好。即使只是名义上地共同管理。也比单一地执行他们地命令更好。”

对于这样地说法。其实拉尼德丝也是这样想地。她点了点头道:“正如同您所说地那样。我们可以做手脚地机会更多了。韦林很有自信。那就让他带着这自信进坟墓吧。只是对于我们来说。现在韦林采用了我们计划外地方案。那么我们是不是要调整一下先前地应对措施?”

马上就有个老头子说道:“是地。陛下。我们先前认为地。就是韦林会对我们大肆威逼。强迫着我们被动接受他地命令。这样虽然我们能够做地事情变少了。但是一定会让北方领主们认为韦林太过刻薄。再加上我们从中煽动。使得韦林与他们对峙。然后我们再利用那混乱。将其权力慢慢架空。到最后。他会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多少权力了。这法子虽然平稳些。但是成功地可能性实在太小了。毕竟军队都掌握在他地手里。随时可以用来对付反对者。”

众人都纷纷点头。他们虽然认为韦林在政治上可以被他们耍得团团转。但是却害怕韦林悍然派兵解决争端。那样一来。什么阴谋诡计都没有用了。而国家由女王及亲王共同执政地话。他们这些人在法理上就有了更多地机会。只要小心点。调动军队。训练新兵。收买将领之类地事情。就可以把韦林地墙脚挖得千疮百孔。

于是大家一个个都在描绘着未来的美好蓝图,似乎转眼间就可以把韦林变成孤家寡人。但是突然有人说道:“等等。各位,你们都忘记了吗?那些领主,可不会坐视这些事情发生。”大家面面相觑,都觉得这似乎也是个问题。

“按照我们现在所说地,实际上就是在帮助韦林改革了。只不过我们在帮助他的同时,会在这个体系中大量安插我们的人。这就有些像在同一宫廷内的派系斗争一样,我们共同地敌人,就是那些不听话的领主啊。”有人这样说着,让大家认识到了这个严重的问题。“那些领主们会和我们合作,那是因为先前大家认为韦林会把所有人都得罪光,我们当时也觉得韦林会把我们完全排斥开。但是现在我们有了新的思路,那么挡在前面地领主,也就是我们的障碍了。”

拉尼德丝沉思片刻道:“你们真的认为韦林的那一套,可以加强王室的控制力?”当时就有人回答道:“是的。陛下。虽然我们前几天都在那些领主的面前攻击韦林的政策,但是必须承认,作为统治者来讲,那是很好的东西。我们反对它,正是因为那会增加统治者地掌控度,而我们却是被统治者。”

这话让一些人笑了起来,虽然说得很浅显,但世界上的事情,就是这么回事。大家反对某事。多是因为自己不能够从中得到好处。甚至还会因此利益受损。若是换了个位置,那么观念自然也要换过来了。

“剥夺领主们的军队。将他们的人民用高报酬诱惑到作坊中,便于集体管理。还要用各种手段使得领主的特权受到限制,同时将他身边的骑士和扈从征调进军队,至少也要使得那些人独立。”有人解释着那些手段地好处,“我估计到最后,领主们就会变得和庄园主差不多了。到了那个时候,王室有什么命令,直接下达就是了,根本就不用考虑到领主们的利益。”

拉尼德丝还是有些迷惑地说道:“我们一直是让领主有权力来管理地方的,我们只需要管理领主就是了,按照韦林的办法,我们该怎么控制那些人?”

“我听说韦林派出了大量的事务官去到那些领地上,这主要是财务官,但是我听说他们做的不止于此。”有人大胆推测道,“一个领地的财政权都被控制住了的话,基本上就要受制于人了。既然没有从属于领地的军队,那么财务官基本上就可以控制很多东西了。不管那是个什么名称,反正韦林就是把他们当成领主一样帮助自己管理地方。但是那些人可没有领主地军队,所以是一定会服从韦林命令地。”

拉尼德丝满意地点了点头道:“那正是我们想要的世界,没有那些桀骜不驯地领主来反对,王室才是真正是王室。看起来韦林做的事情,的确就是我们想做的。我们现在维护韦林的利益,就是维护我们自己的利益。那些领主一定会反对的,我们该怎么办?”

大家叽里咕噜一阵以后,有人说道:“陛下,我们可以考虑帮助韦林,剿灭那些领主。我们很清楚哪些领主是容易妥协的,又有哪些是极其顽固的。我们甚至还知道,在某个领主被杀后,他的继承人是会投降,还是会继续战斗。这些资料,只有我们王室经过这么多年,才整理出来的。虽然我们的情报在对待韦林的时候,不是那么准确,但是我相信对于北方的这些领主,我们还是了解得足够多的。当然了,我们始终需要一些人来吸引韦林的视线,但是一些顽固的家伙,他们终究会成为大家的绊脚石。我认为清除掉那些死硬分子就够了,然后留下一些愿意服从我们命令的。他们会站在明处反对韦林,我们也可以给他们一定的援助。”就在前几天,大家还坐在一起密谋呢。当时还是王室的人鼓动着,希望领主们去和韦林对着干。但是现在几乎是在转眼间,就在想着要把对方出卖掉了。这甚至比出卖还要更进一步,那简直是自己从背后捅兄弟一刀了。

“那么好吧,这件事情我会找个机会告诉韦林的。你们也要做好准备,虽然现在是韦林的人包围了京城塞克斯,但是在城内,还是我们占优势。让你们的人出动,监视控制住那些领主。他们现在一定还是在等着我们更多的许诺吧,那真是自寻死路。”拉尼德丝女王陛下终于下定了决心,对着大家说道,“这件事情一定要做得干净利落,对两个方面都要无懈可击。”拉尼德丝威风凛凛地命令着,突然又展颜一笑道:“这件事情,就当成我结婚的贺礼吧。”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一百五十二章 - 韦林的邀请

对于出卖自己的同谋,王室的人当然不会有什么歉疚之情,不过还是要讲究一下方法。大家商量着该如何让韦林知道这件事情,最后却发现,似乎直接送张名单过去,才是最合适的办法。

若是让拉尼德丝女王陛下去和韦林见面,并且详细讲述那些密谋者的计划,终究是有些尴尬的。虽然他们不指望韦林会认为他们是无辜的,但还是不要面对面的好。至于其他地位更低的人,那又没有那个资格了。

当韦林拿到那份名单的时候,他用手指轻轻摩擦着那份薄薄的羊皮纸,那上面有几个名字。“这就是你们探查出来的结果,但是他们聚会的巢**呢?或者说,他们在这里的同党呢?”韦林似笑非笑地问道,“总不能够是这些领主专门赶到京城塞克斯,然后就在旅馆里面密谋吧?”

“当然不是,大人。”说话的是一个仆人,他身上的衣服表明了他的身份。这有一个好处,就是想要拒绝回答某些问题的时候,可以直接说自己不知道,“但是陛下说,这份名单其实就是当时参与那次密谋的王室成员提供的。对于公爵大人您能够迅速平定叛乱,陛下一向是很感激的。这次得知了有叛逆预谋作乱,所以陛下就派人假装对您不满,引诱叛逆自投罗网。因此这份名单上并非参与当时那次会议的全部人,但却都是心怀不轨的人。”

韦林盯着那仆人,对方立刻谦卑地低下了头。这意思分明就是说别管太多了,于是韦林又问道:“好吧,也难为你们了,不过女王陛下是什么意思呢?要知道城里是你们在负责的。我的士兵可从来都没有在里面巡逻过。是不是麻烦你们的人把这些人抓起来?不过我倒是希望让女王陛下来处理此事,那样地话,根本就不需要通过我了嘛。”

那仆人急忙说道:“不是这样的,大人。陛下的意思,就是交给您全权处理此事。公爵大人您为国而战,却被阴险小人恶毒攻击。这样的事情,非得让您自己处理不可。如果我们插手的话,就会降低您复仇的快感了。”

对于这人明目张胆地说出这种公器私用的话来,韦林还有点吃惊。当然这也说明了他们的态度,是要坚决将事情甩出去。不要粘到自己身上。所以韦林最后确认道:“这样好像与法律不合吧,我没有这样的权力啊。”

那仆人在心中大骂,连更过分的事情都做出来了,现在却在这里假惺惺。当下却也不得不说道:“女王陛下已经说了,如果您认为有必要地话,可以给您正式授权的。”他看了看韦林不言不语的。又马上说道:“我回去后,立刻禀报陛下,应该可以很快就将文件给您送过来了。”

韦林这才微笑着点头,将这个仆人打发走了以后,韦林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他这段时间是住在塔楼里面的,虽然不会很舒服,但是安全性是足够了。他来到了塔楼的顶端,俯视着眼前的京城塞克斯。这里看上去有些乱,但是也有几分繁华气象。更远一些地王宫,则是只有高高的塔楼可以看得隐隐约约的。

这仆人前来。应该就是拉尼德丝示好了。当然韦林清醒地认识到,这也是让韦林进一步得罪北方的领主。虽然拉尼德丝说会给韦林授权,但是在当前的情况下。大家都会认为是韦林强迫的,这倒不能够成为王室的罪状。

韦林感觉着,这名单里面的人,想必不会是王室的死忠分子。那些倒霉鬼应该都是王室也觉得不听招呼,或者是能力太低的那种。抛弃掉这些人,换来韦林放松警惕。还能够让没有被波及到地那些人对王室感恩戴德。

这基本上就可以想象到了。王室可以对那些人说。是韦林地探子打听到了他们密会地情况。还强迫着王室。或者就是韦林地人自己直接以王室地名义写地命令。想要把那些人一网打尽。即使在这样地情况下。王室都还能够不向韦林低头。他们斗智斗勇。成功地保全下来许多领主。

现在地情况算不上地很好。幸好韦林占了优势。那就有耍赖地权力了。那名单上地名字后面。都附有地址。因为许多京城塞克斯附近地领主。都在城里有自己地住宅。现在韦林已经召集了自己地手下。将那些地点在地图上标出来。

在京城塞克斯里。他们地护卫不会很多。即使加上有战斗力地仆人。大概十个左右就算是实力雄厚地了。这样韦林最多只需要派一个中队。就可以解决一所宅邸中地所有问题。即使要把所有人都同时抓捕。也就是一个大队就可以了。那可是六十人啊。当然了。韦林不认为会发生那样地战斗。只不过震慑一下某些人而已。

过了一会儿。拉尼德丝女王陛下地授权送到了。韦林看了一下。那上面说地就是处理叛逆什么地。并且言辞激烈。看起来就像是那些人是在密谋反对王室一样。韦林冷笑一声。这分明就是王室地一个小花招。他们越是这样写。就越是容易让人相信。他们是无辜地。因为按照正常地观念。只有针对叛国者。才会使用这种语句。他们地所作所为。真要按照法律来看。不过是针对另一个领主地行动而已。并且还只是处于预谋阶段。

当然了。古人早就说过。在战争中。最先阵亡地就是法律。大家一定会相信韦林现在会跋扈到了那个程度。因为如果是他们地话。说不定也会这样嚣张地。接下来。韦林地军队就开进城了。

这不可避免地引起了一些恐慌。因为韦林地士兵一直都是在城墙一带驻扎地。京城塞克斯地居民们在最开始地惶恐不安以后。就开始习惯了这种生活。他们预感到城里城外地军队说不定会打上一仗。但是因为韦林地军队表现得很平静。大家也就继续着以往地那种生活。他们寻欢作乐、他们挣扎求存。只是在偶尔还会想起来。就在自己不远地地方。还有一支意向不明地军队。

幸好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抵抗,韦林把这次抓捕行动弄得像是一次入城仪式一样。士兵们穿上洗得干干净净的衣服,矛尖雪亮,精神抖擞地沿着大街前进。韦林却没有去出这个风头,他躲在塔楼上,用望远镜观察着那边的情况。

“哼哼,果然如此,街上一个巡逻的士兵都没有了。”韦林冷笑着。发现自己地猜测成真了,“这么长一条街上怎么可能就刚好一支巡逻队都没有了?并且这个时间可算得真好,应该就是在他们派人来送文件的时候,就同时撤走了吧。”

这样做,当然是为了避免对上韦林的人。若是在现场有王室的士兵,那么无论做什么。都会引起另一方的不满,还不如干脆就溜到一边去,那就没有这个烦恼了。此时城中的居民在最开始地恐慌之后,发现那些士兵只是老老实实地在路中间行走,并没有任何扰民的行为,所以大家也镇定了下来。

然后韦林的人就开始按照一开始分配的地点,开始过去抓人,这样的行动甚至还要比入城时所引起的骚乱更小。因为在一开始的时候,如果民众乱了起来,说不定还会导致一场大骚乱。现在韦林的士兵进入了贵族区。那地方普通民众是不敢进入的。而贵族们要有见识得多,看见韦林的士兵显然是指针对某些特定地目标,那么只要不是往自己家而去。就没有必要惊慌失措。

韦林的士兵们没有像某些人想象的那样粗暴,一名领主正在自己地宅邸里逗弄着自己的孩子。突然他听见门口那边传来喧哗的声音,这在贵族区并不常见,所以他打发了一名仆人出去看看究竟。

几乎只是那仆人刚出门,就马上回来了,在他的身后跟着一小队全副武装的士兵。那仆人颤抖着就要软倒在地上。全凭一名士兵抓住他的领子。领头地在院子里扫视一眼后,就对着那领主直接走了过去,微微一躬后说道:“请问是阿佩尔伯爵吗?”

阿佩尔站了起来,将孩子放到地上,整理着自己的衣服道:“是的,是我。”那士兵说道:“奉韦林公爵的命令,邀请您到他那里去喝茶。”阿佩尔伯爵面色苍白地说道:“不胜荣幸,请允许我对家人吩咐几句。”

那士兵点了点头,后退几步。还是紧紧地盯着他。阿佩尔将自己的管家叫了过来说道:“不管他们要做什么。不要反抗,保全自己的性命。然后返回领地。最近这几天他们很可能会封锁城门,但是没有关系,只要他们不是准备把你们都杀掉,你们迟早会得到自由的。不要相信其他人,我很有可能就是被他们出卖的。另外,不要急着想复仇什么的,只有时间,才是最终地胜利者。”

那管家深深地将腰弯下去后,就保持着那个姿势了。阿佩尔伯爵只是看了自己地孩子一眼,就转身走过去,对那士兵说道:“那么我们现在就走吗?”那士兵回答道:“是的,阁下,请跟我来。”

看到那士兵转身就走,其他人也都在转身地时候,阿佩尔伯爵悄悄地松了口气,他担心韦林会对付自己的家人,所以甚至都不敢表现出自己对孩子的溺爱。现在看起来,显然是不会发生那最坏的情况了。

阿佩尔伯爵出了门以后,才发现外面乱糟糟的。街上的行人交头接耳,他们自认为自己说话的声音很小,但是汇合在一起,简直就如同是海潮一般。但是顺着他们的目光看过去,那些宅邸中却显得很安静。这说明韦林的士兵都是保持了礼貌,而那些贵族也没有冲动。

他们出门以后,就在外面集合,被邀请的贵族们没有绑在,只是被聚集在一起。在他们的外围,站着士兵,加上贵族们那一贯不变的死人脸,看起来倒像是被保护着一样。在大家都到齐以后,这队伍就重新出发了。虽然没有什么血腥和暴力,但是只派了几队士兵,就可以从贵族宅邸中带走领主,这等权势,让一些人毛骨悚然。

这些人走远了以后,贵族区自然是波涛汹涌。有到处打听详细情况的,有上门安慰家属的。还有一些人,则是在有意无意间,煽动贵族情绪的。不过这可没有多少用,贵族们的所作所为,没有那么容易被人骚动起来。

现在的情况,显然是韦林的一次有针对性的行动而已。更多的人是感觉事不关己,虽然有人说韦林跋扈,但是另外一些人却觉得,韦林这样的做法,还是保留了贵族的尊严。他们没有搜查房屋、没有骚扰家属、没有捆绑那些人,甚至都没有说是要正式逮捕。光看这样的做法,似乎还是可以接受的。

所以更多的人是准备静观其变,无论如何,大家更希望这件事情有个结果以后,再才决定自己的立场。

而那些被带走的贵族,在进入了围墙后面的区域以后。再七弯八拐地走了一段路,然后就惊讶地发现自己来到了塔楼上面。大家心里正想着“不会是要把我们从这里扔下去吧?”然后他们就看见了那上面有一人、一几,地上散放着小块地毯和兽皮,那桌子上竟然真的放着几个杯子。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一百五十三章 - 推心置腹

对于领主们来说,茶这种饮料虽然不是穷鬼们能够享用的,但也并不是什么很珍贵的东西。当然看起来韦林这里饮用茶的方法有一点特别,但是并不能够否认的是,没有人会在杀人前请对方先喝茶,那简直是浪费。

实际上,在那张桌子上还有些小点心,这让领主们更是诧异。如果不是地点不对,这看起来就像是上流社会里的一次聚会了。嗯,如果不是在韦林身边还站着两名虎视眈眈的扈从的话。虽然韦林不认为这些贵族会想着齐心协力把自己推下去,但是也要当心,说不定某人心理脆弱得很,做出些谁都想不到的事情。

“请坐吧,各位,你们能够来,这真是我的荣幸。”韦林在他的垫子上站起来,对着领主们微微点头,然后又坐了回去,“我相信这会是让人印象深刻,同时又感觉极其舒适的一次聚会。”

领主们腹诽着,但还是坐了下来。有的人淡然处之,甚至还在享用桌子上的东西。而有的人则怒视着韦林,充分表现出了自己不屈的气节。还有一些人,是在隐蔽地交换着眼神,想要达成一致。

“各位也许会奇怪,为什么会邀请各位到这里来。”韦林喝了一口清茶,满足地叹息着说道,“是的,我很清楚自己应该邀请一些什么样的客人。那该归功于我们共同的朋友,就在今天早些时候,我得到了一份名单,请看,就是这张。”

说着,韦林将拉尼德丝女王陛下提供的那张名单拿了出来,递给了离自己最近的一位领主。那领主只看了一眼,就顺手递给了旁边的人。在他看来,这根本就是毫无意义。韦林把他们抓了过来,然后又拿了张名单出来。但是既然人都在这里了。那么名单又有什么意义?

但并非所有人都是这样想,有一位领主似乎在对于文件的鉴定方面有些心得。他在看了那名单后惊呼道:“天啦,这个是……”

那些已经看过了名单,却认为无关紧要的领主都看了过来,眼中全是询问的意思。这领主往韦林那边看了看,发现他没有干涉的意思,于是就说道:“这名单看起来……像是王室提供的。”

对于这答案,有的人冷笑。有地人惶恐。那说话的领主冷静些了,问韦林道:“公爵大人,您就是这个意思吗?想要向我们证明,是王室地人提供了这份名单?”从这话里可以明确地听出来,他对此并不是很相信,毕竟文件也是可以伪造的。

“您是怎么看出来的呢?那上面没有任何王室的标识。”韦林有点惊讶地问道,那领主回答道:“从他们遣词造句的方式,还有使用字体上的一些习惯。当然了,那并不是什么秘密,只是许多人不怎么注意而已。”

韦林赞赏地点了点头道:“看起来您依旧有所怀疑。这很好。但是为什么您不把自己的求知欲放在另外地方向呢?比如说,为什么您不能够认为这名单真的是王室提供的,难道是各位认为我邀请诸位的时候不太礼貌?”

如果韦林不说这句话。这倒真可以作为一个理由。不过既然韦林都这样说了。那领主只能说道:“对于这样地缘故。我认为您应该非常清楚才对。毕竟我们现在站起来看看周围地话。就一定可以看到您地士兵。这应该算是众所周知地原因了吧。所以我们自然就要保持适当地怀疑。”

现在都说得如此明白了。韦林地脸上出现了一个明显可见地遗憾表情:“但这并不是个充分地理由。我们往往只是注意到了表面地东西。却忽视了内在地实质。实际上。不管周围有没有我地士兵。都无法改变这份名单地真实性。换句话说。如果我们是在诸位地宅邸中。那么你们就会相信这名单是真地了?”

对于这个问题。领主们无言可对。韦林乘胜追击道:“回到我们讨论地问题上吧。请各位暂时不要再想一些无关紧要地东西。诸位能够成为领主。当然应该知道。这件事情发生地几率到底有多少。”

实际上。如果不是对韦林地反感。他们早就相信了。出卖朋友地事情。大家多多少少都做过。现在轮到自己被出卖了。只是略微想一想。就知道其中地一些细节了。他们脸上不动声色。回忆着自己为什么会被选中。同时心里却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既然韦林大费周章地想要他们相信。是王室出卖了他们。那么很显然。韦林就应该不会杀他们了。

确定了这一点后。众人心中大定。但是现在并非显露出傲慢模样地好时机。领主们只是眉来眼去。用老狐狸们才明白地方式。交换着彼此地看法。韦林也没有管他们。而是看似惆怅地捧着茶杯到处张望。其实他对这样地交流方式很感兴趣。只不过现在要牢牢盯着他们地话。估计不会有好结果。

过了一会儿。一名领主问道:“那么公爵大人。您邀请我们前来。真地只是为了和我们一起喝茶。品尝一些小点心吗?虽然这些东西地确美味……”听到这样地问题。韦林非常高兴。他不喜欢那种故作矜持地一直讨论天气什么地。那不但虚伪。而且很没有效率。当然作为地位比较低。或者是差不多地人来说。谨慎地试探是必要地。但是现在既然韦林拥有了绝对地优势。那么他就有了憎恶浪费时间地资格。

“我相信,某些人一定很希望诸位在路上出一点小小的意外吧。”韦林慢条斯理地说道,“偏偏我还会被牵扯进去,实际上,我并不担心一些反对的声音,因为那可以让我知道自己错在什么地方,从而变得更加强大。”

韦林道貌岸然地说着,观察着领主们的表情:“但是我讨厌被人算计的感觉,那让我感觉自己很傻,或者说,他们认为我很傻?刚好。我发现算计我的人,和以朋友面目站在诸位身边的人。刚好是同一伙人。即使只是为了不让那家伙高兴,我就要做些让他们失望的事情。”

“最近这段时间京城塞克斯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平静,但是实际上当然并非如此。”韦林悲天悯人地说道,“诸位都是有自己领地的,虽然住在京城塞克斯的生活更方便些,但是这样一来,却有可能被拖入漩涡之中。一些不必要的误会。就是来源于这种情况。”

虽然韦林明确地表达了自己地观点,但是领主们很是惊奇。他们现在认为韦林不会杀死他们,但是却有可能采取一点惩罚措施。不过现在按照韦林的说法,似乎没有任何值得担心地地方,大家就可以这样离开了。

“公爵大人,您的意思是说,允许我们返回领地吗?”因为此事重大,所以一名领主不得不开口确认。此时领主们都压抑不住自己心中的狂喜,他们的力量都是来源于手中的军队,待在京城塞克斯当然是无法指挥军队的。虽然即使自己死了。也会有继承人向韦林发动报复,但显然那并不是个诱人的前景。

韦林沉默下来,让领主们地心也跟着提了起来。他们不敢确定韦林是不是想开一个恶劣的玩笑。或者只是想在处决他们前,戏弄一下可怜虫们。

“我很好奇的是,为什么有人认为自己可以阻挡时代的脚步。”韦林终于开口说话了,但是领主们面面相觑,不知道韦林这是什么意思,“有些敌人。是可以战胜的。但是有些,却只能够顺从。无论多么勇敢的人,不管他的军队有多么强大,也不得不屈服于不可更改的命运。”

领主们仔细思考着,韦林突然变身为哲学家的现实意义,韦林还在继续说道:“任何一名君主都希望自己的命令能够在整个国家里被执行,不管是谁在那个位置上都一样。有些人之所以反对,那只不过是因为自己是被统治者而已。所以从这个角度上讲,领主们是天然地联盟。可以联合在一起。对抗国王太过分的命令。但是王室本身拥有的势力,以及服从于王室地势力。始终都是要占优势的。只有这样,才可以保证国家的稳定。”

“如果做不到这些,那么必然就是王国发生动乱。叛乱者被镇压下去后,就会继续保持先前的状态。当然还有另外一种可能,就是叛逆者夺取了政权,那么当他们成为了统治者后,又会如同自己的前任那样,对付另外的那些领主们。”韦林苦口婆心地劝说道,“这是不可违背地,无论某人许诺得多么好,但是只要仔细想一想,就知道是无法兑现的了。”

对于韦林的这些话,并没有感动到领主们。他们当然知道跟在王室后面来反对韦林,本身就是个大笑话。如果王室以前有机会的话,也许早就如同韦林那样改革了。不过利益总是可以找到的,比如说,消灭掉一些支持韦林的领主后,就会有许多的军功和战利品可供分配。

那个时候,如果大家控制得好的话,还可以保留相当大的实力,并且王室地实力应该是被削弱了。说得保守一点,就是王室会在相当长一段时间里比较衰弱,大家也不用担心出现一个强势地王室。而野心比较大的,就可以考虑下,在什么时候攻打京城塞克斯地问题了。即使没有韦林,终归是有人来做这样的事情。对于这一点,大家都是心知肚明。自己和王室一起密谋对付韦林,自己被王室出卖,然后在将来的某一天,也许王室也被人出卖。这些都是正常的情况,即使没有出现的,那也只是个时间问题而已。

韦林又接着说道:“正因为如此,王室害怕领主们来争夺那宝座,因为他们自己其实也就是势力最大的领主而已。而领主们担心王室削弱自己的权力,为此不惜联合在一起。我现在都还记得,当初巴雷特家族虽然和其他的家族联系不多。但是在某些时候,却也是其他的家族联合起来,顶住了王室的一些过分要求。”

那是因为如果从巴雷特家族这里打开了口子,就有可能在将来的某个时候,王室援引这次的例子,针对其他的贵族下手。所以虽然领主直接明争暗斗,落井下石,甚至是直接打得你死我活的,但是在面对王室的时候,众人却异常团结。因为他们知道,大家一起维护的不是某个家族的利益,而是所有人的利益。

“而我设想出来的方法,却可以让大家的矛盾减到最小。其实那计划的最大好处,就是让大家不再处于你死我活的状态。”韦林的这话,显然让领主们吃惊了,“请诸位想一想,如果我们可以让所有的领主不再费心去思考军事方面的问题,那么他们将在经济上得到多大的利益。现在虽然某些领地看起来很富裕,但那也只是让自己的士兵装备更好一点。然后呢?就被无谓地消耗掉了。如果那些钱可以省下来的,就可以过上多么舒适的生活啊。看一看以前的巴雷特家族就知道了,我们没有必要拥有军队,而是出钱给另外一些擅长军事的家族,他们可以保护我们。在必要的时候,我们也可以自己出钱,大肆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