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奇情天地》》 · 大有 · 2026-07-25
张扬暗吁一口气,还好,傅家的人并不清楚他的内识能量到了何种程度,傅玉山应该不难对付。
感受到上官玉兰的体温,张扬悄悄挪开点身子。虽然在深夜,他可不想人家误会与上官玉兰的关系:妹夫和大舅哥的女朋友不清不楚,像什么话?
不清楚上官玉兰和傅真真是哪种程度的朋友,张扬迟疑着,考虑如何向她开口,让她不要向傅真真透露今晚的实验。不知不觉间,脚步慢了下来。
上官玉兰轻轻拉着张扬的身子,声音竟然出奇地温柔:“你……你是不是有话想对我说?说吧,不用怕我,我又不是吃人的老虎。”黑夜里,两颗杏核眼亮如明星,带着微微的笑意注视着张扬。
朦胧的灯影下,上官玉兰的身上罩上一层淡淡的光芒,洁白的肌肤显得更加圆滑细腻,略似瓜子形的晶莹面容上,一弯红唇微微上翘,正是那种既不夸张,又恰到好处的丰润性感。
一股奇异的气氛在两人之间升起。感觉到上官玉兰的呼吸渐渐粗滞,看到她的眼神渐渐迷蒙,张扬心里暗叫不好,这样下去迟早要出事。
最后,还是理智战胜了一切。
一想到吴芸四年如一日的照顾自己,一想到自己对吴芸又爱又敬的感情,张扬就再也兴不起当年“花心扬”的“雄心壮志”。更何况,张扬并不知道吴刚其实一直在苦苦追求傅真真,在他的印象中,吴刚和上官玉兰才是一对。
张扬不动声色地将胳膊从上官玉兰手中抽出来,紧走几步到街边,一边回头对上官玉兰道:“也没什么要紧的事,回头再说吧……出租车!”
一辆已经开过他们身边的出租车隐约听见有人招车,出于职业的敏感,“嘎——”,一声惊心动魄的刹车声后,出租车轰轰怒吼着匆忙倒退,擦着张扬的身体,停在他身边。
张扬被司机疯狂的举动吓了一跳,下意识地一个后跳,又气又好笑地冲司机大吼道:“师傅,你开的是汽车还是坦克呀?有你这么开车的吗?”
司机面满脸不好意思地微笑着,探出头来对张扬道:“嘿嘿,对不起了你呢,这是职业习惯,生怕别人把客人抢走了。老板你放一百个心,咱可是有二十年驾龄的老驾驶员,坐我的车,比坐飞机还安全!”
张扬笑骂着与司机贫了几句,回头一看,上官玉兰还站在原地,一动也没动。斑斓的灯光下,上官玉兰的面容隐在黑暗里,张扬看不见她的表情,凭直觉,张扬感觉上官玉兰此刻的表情一定极为难看。
张扬苦笑一声,上前拉起上官玉兰:“走吧,我的姑奶奶,再不走天就要亮了。”
上官玉兰气呼呼地甩开张扬的手,急赤白脸地吼道:“不要拉我,我自己会走。”黑着脸顺势一个手肘击在张扬胸口,将他碰得一个趔趄,昂首挺胸上前拉开车门。
张扬摸着胸口,小声嘀咕道:“不可理喻,真是一只母大虫……”
“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我说从下飞机还没吃过饭,有些饿了……”
上官玉兰的家就在假日酒店背后,出租车就停在酒店门口。车刚一停稳,安勇不知从什么地方幽灵一般钻出来,替张扬拉开车门。
一看安勇虎着一张糗脸,比上官玉兰的脸还要黑,张扬一拍额头,突然记起是从房间里用异度空间直接跑了出去,匆忙中又忘了带电话。安勇这么久找不到他,一定急昏了头。
张扬尴尬地一笑,拍拍还在生气的安勇,安慰被自己又一次打击了自信心的安勇:“呵呵,对不起,出去的时候忘了告诉你,我以后一定注意,一定注意!别说那么多了,我还没有吃晚饭,咱们一起去宵夜。既向你赔罪,也是向上官小姐道谢。谢谢她今天晚上帮了我的大忙。”
上官玉兰重重地哼了一声,却也并未反对张扬的提议。
张扬看了看左右两个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的男女,大叹苦命,一马当先,来到酒店附近的通宵大排档。
随便找了一个小店面,在老板的热情招呼下,三个人坐了下来。
张扬是道地的蓉城人,喜欢吃辣,就叫了川菜。安勇和上官玉兰都是北方人,对张扬点的菜敬谢不敏,两人分别点了自己喜欢的菜。当然,一看到张扬点的两个红油翻滚、油腻厚重的川菜一端上桌子,上官玉兰就骂了他一句:“农民!”
张扬当然知道,自己的饮食习惯并不好,可他在父母的影响下,从小就好这一口,看来这一辈子是改不回来了。他并不再乎上官玉兰的不屑,埋头苦干,就着米饭,以风卷残云之势,一会儿就将一份回锅肉和一份毛血旺解决得干干净净。在上官玉兰和安勇的目瞪口呆中,甚至还端起那份汤面上全是厚厚一层辣椒的毛血旺,大口大口地豪饮!
张扬吃得满头大汗,正在大呼痛快,毫无防备间,安勇突然从座位上跳起来,飞身扑在张扬身上,将他压在地上。“呯呯”两声爆响后,张扬在地上听见沉重的物体落地声。有人打翻了桌椅,碗碟破碎声丁零当啷响成一片。
顿时,夜市里哭爹叫娘,狼奔豖突。
正在美味中呻吟的脑子突然清醒过来,张扬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蠢货!”张扬暗骂一声自己。今天晚上只顾着解决“毒猴”的事,后来又被上官玉兰表现出来的朦胧情愫乱了方寸,居然忘了傅玉山现在对他要杀之后快,还毫无戒备、大模大样地跑到夜市来吃夜宵。
内识能量刹那间“看到”,前面几丈远的地方一个杀手正在满地的碗碟碎片上挣命。为了保护张扬,安勇在击毙一个杀手后,左肩也替张扬挨了一枪。纷乱的人群四处逃窜,拼命逃离这个混乱中心。其中却有三人借着人群的掩护悄悄向他们靠近,每个人贴着裤缝都提着一把枪。
“安勇,照顾好上官小姐,不要管我。”张扬轻轻震开身上的安勇,指了指仍然端坐在桌子边,浑然不知躲避,一脸惊慌的上官玉兰。情况紧急,重要的是先解决潜在的危险,张扬顾不上安慰上官玉兰,飞身向那三个杀手迎上去。
很可能是张扬飘忽的行踪让这些杀手吃尽了苦头,好不容易守到他走出酒店,不想失去机会就仓促下手。否则等他们四人再隐蔽好一点,再靠近一点再发动,张扬肯定已经成了他们的弹下亡魂。
现在三个杀手隐在人群里让张扬无法下手,可是他们也受人群挤撞,找不到出手的机会。
突然听见一个杀手发出尖锐的暗号,张扬心头一跳:要糟!
果然,三个杀手突然举起武器,穷凶极恶地指向身前挡住去路的人群!
第二集 第二章 抗癌一号
对于张扬来说,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书生和商人,除了飙车之外,他没有任何体育方面的爱好。要想在刹那间救出这些无辜的群众,只有依靠潜藏在内识空间里的格林兰的能力和记忆。
不要忘了,格林兰可是大原星系首屈一指的探险家,对于生命能量的修习和运用已经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
格林兰,交给你了!张扬不情愿地压制自己的主观意识,让格林兰的生命烙印统治他的内识空间。
“吼……”张扬的嘴里突然暴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沉怒吼,他强烈地感觉到内识能量注满全身经脉,轻轻一纵,身子已经翱翔在十几米高的空中。宽松的休闲服向后猎猎吹响,就像一只大鹏迎空飞舞。脚底的世界突然在眼中停顿。不,不是停顿,而是时间奇妙地无限延缓了。
受张扬那声大吼的影响,三个杀手缓慢地向上抬起脑袋,向空中看来。正向四周逃散的人群也不由自主地回头观望。这一切动作,就好像被时间之母无限的延缓,比平时慢了无数倍。
张扬在这奇妙的空间里却不受影响,身子在空中一个转折,飞向人群上空,三道无形的气剑透指而出,准确地贯穿三个杀手的脑门。
张扬慢慢地落回地上,对瞠目结舌的安勇和上官玉兰灿然一笑。
突然之间,张扬眼中的时间和空间恢复正常。人群的尖叫声,东西的破碎声再一次猛烈地响起,片刻之后,偌大的夜市大棚里逃得空空荡荡,四条尸体眼睛里露出惨白的恐惧和不甘,脑浆流了一地,静静地躺在两人面前。
安勇一手捂住肩上的伤口,惊讶不已的双眼闪闪发亮,愣愣地瞪着张扬,喃喃道:“张总,幸亏我认识你,不然我一定认为你是来自地狱的魔鬼。你……你是怎么办到的?我只看见你化成了一条闪电,好像一条巨龙在空中一个摆尾,那三个杀手就倒在了地上……”
巨龙、闪电?张扬猛地明白过来,原来刚才并不是时间变慢了,而是他的动作突破了速度的极限,变得太快了,才让他自己产生时间停顿的幻觉。
格林兰,你总是带给我一个接着一个的惊喜呀!
张扬默默地抬起头来,注视着一望无际、繁星点点的夜空,似乎看到了格林兰虚无缥缈的笑脸。
张扬没有注意到,在他身边,上官玉兰仰起她那洁白如莹的面孔,眼睛里闪着惊喜、倾慕的光芒,也在默默地看着他……
在奥体会前发生如此血腥的暗杀活动,燕都市警务局大佬张志中暴跳如雷,严令刑警支队必须在一个星期内找出幕后黑手。奥体会安保总部也派出观察员进驻专案组关注案情的侦破情况,随时向总部提供报告,好及时调整保卫部署。
为了应付警局的询问,张扬在安勇上救护车前就和他对好口供,说那另外三个杀手是安勇以他们特种部队的特殊手法击毙的。当时现场极为混乱,就连身边的安勇也只是惊鸿一瞥,没有看清张扬如何出手,更不用说其它正忙着逃命的市民。即使警局有所怀疑,想想安勇红宫警卫的特殊身份,也只有闷声发大财。
不过,张扬的心情却十分沉重,内心一直在不断地挣扎,不知道应不应该向有关部门汇报傅玉山的情况。
今天晚上很显然只是傅玉山的第一步棋,更疯狂的陷阱还在前面等着张扬。张扬在丁克儿地区的表现虽然拖延了傅玉山传播“爱神”的计划,但肯定也坚定了他不顾一切杀死张扬的决心。
张扬不是担心自己,而是担心周围的亲人和朋友受到伤害!他并不敢肯定,在四个杀手之外,傅玉山有没有派得有另外的人在暗中监视。上官玉兰在现场露过面,他可不想吴芸的遭遇落到她身上,应付完警局的简单询问后,张扬干脆将她留在酒店住了下来。这样至少他可以就近保护。
虽然与死神进行了一次近距离的接触,因为莫名的兴奋和激动,张扬一个晚上都没有休息好,但是,一再延期的新闻发布会却再也不能拖延下去。
第二天上午九点,“抗癌一号”现场鉴定暨新闻发布会在人民会堂准时举行。
最抢眼的居然不是张扬这个风靡世界的新闻人物,而是他身边的漂亮的美女:飞扬公司总裁助理上官玉兰。她那副无人可以比拟,高贵的气质和知性美,倾倒了所有想入非非的钻石王老五。
比起经过精心化妆,倾倒众生的上官玉兰,张扬的形象就差太多了。在203基地时忙着给杰伦博士提供消灭“爱神”的技术支持(那些美利国的生物学家将这种抗“爱神”的基因药物取了个与“爱神”同宗同源的名字——“天使”。),上飞机后忙着研究冰山傅真真和想着对付傅玉山,在警务局录完口供回酒店后又失眠……连续几十个小时没有休息,加上时差没倒过来,就是雄狮也被驯成了乖乖猫:张扬眼圈发黑,小腿无力,脸色灰败,完全是一副被淘空了身子的小白脸样。
任谁都没想到,这样一个东西居然是让世界为之沸腾的焦点!
张扬的老伙伴,此次新闻发布会名誉上的主办单位,国际信托投资公司的代表李杰和张扬合作了几个月,早就无话不说,就差没点香头拜把子了。见张扬如此模样,李杰眼睛鼻子都快笑得挤到一起,凑近张扬身边道:“你小子真行啊,从哪里找来这个美得冒泡的总裁助理?小混蛋,老实交待,昨天晚上是不是和人家‘挑灯夜战’,要不然怎么搞成一副精尽人亡的样子来丢人现眼?”
坐在张扬身边的上官玉兰似乎听到点什么,狐疑地向两人望来。张扬心中暗暗好笑李杰这老小子外表道貌岸然,内心龌龊不堪,随口威胁道:“老小子你再乱说?再乱说我马上重新注册一个公司搞抗癌一号,让你哭都哭不出来。”
李杰的贼笑僵在脸上,乖乖地坐回他的位置。要知道,现在有多少人眼红他手上那百分之三十的飞扬股份,想出天价从他那里打开缺口。他可不敢得罪张扬这个“财神爷”。
现场鉴定会开始了。
上官玉兰皱着眉从张扬手上接过一张油迹斑斑的光盘,看她的样子,如果不是在众目睽睽下,她很可能一脚将这张令台下几千人呼吸为之停顿的光盘踩得稀烂。
看着上官玉兰怒气冲冲地背影,张扬贼嘻嘻地笑了:他就是喜欢看母老虎发怒的样子,也不枉他昨晚睡不着,将“抗癌一号”的资料输入光盘后,又恶作剧地将光盘扔到地板上蹂躏一番,脏得不成样子。
中华医学会、国家药监总局、中华科学院等单位的专家和院士聚在主席台上另一侧的一排电脑前,迎接那激动人心的时刻到来。
上官玉兰灵活地操作电脑,将光盘里的资料传送到燕大生物实验室的大型主机。主席台侧的超大屏幕上,同步播送着燕大生物实验室的现场图像,将研究人员的每一个动作都显示在大家面前。
两个小时之后,打印机开始工作:测试结果出来了。
那张测试结果默默地从一个人手里传到另一个人手里,全场静寂无声,紧张地注视着主席台上那些专家和学者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和动作。
随着纸上的签字越来越多,会场里从小声的议论变成激动的欢呼:白痴也想得到,抗癌一号的基因模拟测试成功了。
上官玉兰颤抖地从最后一个签上名字的陈教授手中拿过测试结果,大声宣读道:“女士们,先生们,经过燕大生物实验室对经过因子诱导后的抗癌一号生物活性分子因子图谱的模拟计算结果显示,抗癌一号对人类已经发现的各种癌症细胞具有诱发其发生基因变异,失去复制特性的作用。由于抗癌一号的因子图谱里没有发现不稳定的因子链,中华医学会、中华药监总局、中华科学院等单位的专家一致签字认定,抗癌一号不需要进行临床医学试验,可以直接投入生产……”
“哗……”,意料中的欢呼掩没了上官玉兰的话,闪光灯连续爆闪,将正在打瞌睡的张扬从梦中惊醒。
于是,张扬眯缝双眼,皱着鼻子,嘴巴大得可以塞进鹅蛋的蠢样就成为许多报纸的招牌图片。
“最伟大的发现,最迷糊的发明人”,“一觉醒来,抗癌一号横空出世”,诸如此类的话,成为许多报纸的标题。
面对记者们连珠炮似的发问,加上公司生物研究所和两个副总帮忙,上官玉兰竟也能应付自如,用一连串的外交辞令堵了回去,根本就不用张扬开口。
好不容易宣布新闻发布会结束,那些财团代表又好像恶狗抢食般将退场的飞扬公司代表围得水泄不通。不知道是哪个性急的代表提出用一百万美金购买与飞扬公司的优先谈判权,一语惊醒梦中人,优先谈判的“门票”水涨般高,马上涨到令人咋舌的一千万!
张扬身边的上官玉兰都傻了,一直生活在象牙塔中的她永远也没有想到,协议八字还没一撇,竟然就有人甘愿送上一千万,还是与中华币汇率达到一比八的美金!如果算上第二位、第三位、第四位……的“门票”,还开发抗癌一号干什么?直接去卖“门票”得了。
商场就是战场,张扬绝对恨得下心来。看看这些财团近乎疯狂的举动,一个大胆的计划渐渐形成。
上官玉兰看着张扬突然精神大振,眼放凶光的样子大惑不解,张扬的商务秘书悄悄在凑到她耳边道:“上官小姐,总裁要发飚了,那些财团倒霉了,咱们什么都不用做,就等着数钞票吧!嘻嘻……”
第二集 第三章 金氏
突破重重包围回到酒店,张扬安排公司两位副总和飞扬生物研究所的马所长向上官玉兰汇报新爱克的合作和技术情况,让她尽快熟悉公司的操作流程。
张扬向来就是甩手掌柜,以前本来应该由他处理的事务性工作也大都交给秘书室做,现在凭空得到上官玉兰这个免费劳动力,加上心中有鬼,不想与上官玉兰来往过多,张扬乐得给她加码,分担自己的大部分工作。
安顿好公司以后几天的事务和上官玉兰后,张扬躲过徘徊在大堂和咖啡厅的财团代表和记者,跳上出租车直奔坐落在亚运村,中华历史最悠久的“金氏拍卖行”。
“金氏”在新中华建国前就是世界著名的克里斯蒂拍卖行在沪都的合作伙伴,因为特殊的历史原因,“金氏”在中华沉寂了几十年。改革开放后,金氏家族重振旗鼓,成为新中华第一批获得拍卖资格的拍卖行。现在活跃在中华各个拍卖行的大牌拍卖师,许多都是从金氏出去的。
眼前的大楼正是金氏在燕都的分公司总部。
走进装饰得古色古香的大厅,一个身着旗袍的客户经理迎了上来。看清张扬的打扮后,她灿烂的笑容明显露出失望的神情。
也难怪她,大白天的,张扬不敢明目张胆地使用异度空间,为了躲过财团代表、记者,还有隐藏在暗处的傅玉山的人的追踪,从酒店的洗衣间偷了一套服务员的衣服。刚才没有注意,在客户经理那双漂亮的凤目不经意地出卖了她的反感时,张扬才发现身上的衣服发出一股怪味,胸前还有一块大大的油渍。
原来他偷了一套还没有清洗的工作服。看不清什么颜色的衬衣,皱巴巴的领结,让张扬看起来就像一个冒冒失失走错了地方的三流饭店的跑堂的,根本没有资格踏进这古典雅致的金氏。
不过,金氏毕竟是金氏,虽然这位客户经理心里在哀叹,还是强装笑脸对张扬伸出她的小手:“先生您好,我是金氏拍卖行的见习客户经理木倩仪,您有什么需要可以对我说。”
小丫头可能才十八九岁,一脸职业性的假笑,话里虽然客气,却根本没有请张扬在旁边仿古楠木椅中就坐的意思,很可能想应付两句就打发他走人。
张扬大大咧咧地绕过她,令她惊讶地走到楠木椅前,对那散发着原木油光的座椅摸了又摸,一半真心,一半夸张的叫道:“哇,我只在电影和电视里看过这么精致的仿古家具,没想到今天还能开一盘洋荤。”张扬粗鲁地坐到椅子里,身子左摇右晃,晃得结实的楠木椅吱吱作响,考验着它们承受力的极限。
“对了小姐,我只喝茶。你不要给我拿什么咖啡、可乐什么的。”张扬一本正经地对一脸愕然,不知如何应对的木倩仪道。
木倩仪一愣,半天才忍下怒火,强行在脸上堆起难看的笑纹,给张扬冲来一杯茶,重重地放在茶几上:“先生,我们大厅只预备得有茶包,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两颗眼珠已经开始挑衅,“您”也变成“你”。
“只有茶包啊?茶中的垃圾啊……算了,不要喝坏了我的味觉,还是换矿泉水吧。”
木倩仪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脸色一沉就要发作,一个与她年龄差不多大的女孩子突然拦到木倩仪身前,灵活地端起几上的茶杯,娃娃脸一笑就是两个诱人的梨涡,声音甜得死人:“好的先生,我马上给您换矿泉水。请您稍等。”一把拉起木倩仪就走。
透过茶水间敞开的大门,两个丫头的声音虽小,又怎么瞒得过张扬内识能量充溢经脉,超凡入圣的听力。
木倩仪:“彬彬,你干什么?那明明就是一个小阿三,很可能是送外卖口渴了跑进来混水喝的。”
张扬捂嘴偷笑:小姐你的想象力未免也太丰富了吧?
彬彬:“不对。你见过身上穿着八千多元一条的‘COLO’男裤,脚上套着‘FILAN’公司为庆祝百周年庆,限量生产一百双、价值二万元皮鞋的送外卖的吗?
张扬大吃一惊,不得不佩服这个叫彬彬的丫头的非凡眼力。
木倩仪:“彬彬,你说的是真的吗?他的裤子和皮鞋我也有注意到,没有什么特别呀?也太夸张了吧,那么普通的东西竟然快赶上我一年的工资了。”
“叫你下班陪我逛街你从来都不去,时尚杂志一本都不看,现在出洋相了吧?告诉你,不是一年,而是你十年的工资?”
“为什么?”
“笨蛋,我说的是欧元,不是中华币。”
“砰”,有什么东西被打翻的声音从茶水间传来……
张扬慢悠悠地喝一口冰凉的矿泉水,坐在编织精巧的藤条椅中,满意地看着将他请进会客室,脸上一笑就是两个梨涡的梁彬彬,诚惶诚恐的木倩仪。
“彬彬小姐,我想知道,如果你们拉到客户,金氏会给你们多少的佣金奖励呢?”
叫梁彬彬的小丫头狡黠地一笑:“先生,这可是我们金氏的商业机密哦,您不会让我为难的,是不是?”
“假如我会成为你们金氏历史上最大的客户,只要此次合作成功,我们可以建立长期的合作伙伴关系。这样,我有没有资格知道呢?”张扬楔而不舍。
“历史上最大的客户?”木倩仪满脸涨红,看看张扬的裤子,又看看他毫不起眼的皮鞋,“先生,您的……您的裤子和皮鞋真的值三万欧元吗?”
张扬绝倒!这个小丫头真有意思。
梁彬彬一别恨铁不钢的样子,悄悄在木倩仪手上扭了一把:“先生,请您原谅我同事的失礼。我们真的不能向外人透露公司的运作机密,再次请您原谅。”
木倩仪眼珠一转,突然开口道:“先生,虽然我们不能向您透露金氏的运作机密,可是我可以告诉您,在全中华拍卖行不成文的规定是,客户经理如果直接拉来某个拍品,而且全程负责这个拍品的交易,一般可以得到拍卖佣金百分之一到三的奖励。至于金氏的奖励幅度,先生您就自己去猜吧。”
依张扬的估价,这次抗癌一号的分区域合作竞标,至少也能拍到几百亿美元,按拍卖行的惯例,热门拍品可以从委托人和受买人双方收佣,如果按金氏得到总计百分之五的佣金比例计算,那这两个小美女不是都会得到上千万美金的奖励,成了两个小富婆吗?
两个可爱的小丫头,便宜你们了。
基于给了你好处,我也不能吃亏的原则,张扬双眼开始不安生,色眯眯地在两个小丫头身上瞄来瞄去。
木倩仪一身白色暗花的中式旗袍,身材高挑,五官精致,神情腼腆,典型的小家碧玉。此时正忐忑不安地看着张扬,可能正在为猜测张扬是送上门来的大客户,还是骗吃骗喝的小混混而伤神。
梁彬彬的职位可能和木倩仪不同,穿着一身对襟唐装。她就像邻家的小妹妹,调皮活泼,青春亮丽,特别是一笑起来两双眼睛就眯成一双弯月,脸上露出两个深深的酒涡,令人心醉不已。
张扬如此大胆直接,两个客户经理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她们饱满的胸部,一起回过味来,同时蕴怒地瞪向张扬。张扬连忙从身上摸出几张纸片,收回意马心猿:“两位小姐,我正在考虑你们是否适合代理这件拍品,请原谅我的放肆。”
“这是我委托给贵公司拍卖的专利技术的证明文件和拍卖方式,请你们在最短的时间内给我答复:接不接受我的委托。”张扬端起水杯,“咕嘟”吞了一口,也吞下刚刚冒上来的绮念。
木倩仪狐疑地从张扬手中接过纸片,递到梁彬彬手中。梁彬彬却看也不看。
“先生,对不起。专利技术转让的市场并不看好,无形资产的估价也是一个复杂的过程。许多发明家和科学家的专利正在公司排期进行审查,按现在的进度,您的专利最快也要三个月后才能排上期。在专利没有接受审查前,我们无法给您任何答复。”
小丫头还真有性格,用无隙可击的官话报复张扬刚才对她们的无礼,打得他一愣一愣的。而且,她显然把张扬看成那些搞了一个小专利、一个小的研究成果就目中无人,以为有大把的公司、企业抢着扔钱开发的所谓发明家和科学家。
木倩仪“咯”地一声,附在梁彬彬耳边道:“原来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发——明——家啊。彬彬,紧跟时代潮流的新女性,你这次看走眼了吧?他的裤子和皮鞋一定是几十块钱的地摊货!”
该死的蠢女人,送钱给你们都不要!我张扬有那么不堪吗?就是身上穿的是几十块钱的冒牌货,我长得还有那么几分仪表堂堂、风流潇洒吧?就算我长得对不起国家对不起人民,就算我是一个白痴发明家,至少也是金氏的潜在客户,就不能蠃得你们起码的尊重吗?
金氏,去你妈的!
第二集 第四章 雌雄双妖
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张扬是一个内心孤高和敏感的人。两位小姐并不算过分的悄悄话却让他大起反感。张扬的自尊心完全被两个小丫头打败。
脾气一上来,张扬再也不想和她们废话,猛地从椅子里站起来,一把抢过那张抗癌一号的鉴定材料,还有他对这次拍卖的初步设想,头也不回地走出会客室。
一出会客室,一个人影突然挡在张扬面前:“张扬,你在这里干什么?”
“傅真真?你又在这里干什么?”张扬反问这座一身黑衣,显得更冷更酷的冰山。
傅真真取下太阳镜,向张扬伸出手:“张扬,祝贺你的抗癌一号通过鉴定。看来,你很快就会成为世界上最富有的中华人了。”
张扬听不出她是祝贺还是挖苦,不过他也不甘示弱:“你怎么不说因为我,将有成千上亿人脱离死神的魔爪,重新开始他们的幸福生活呢?”
一个温文而雅的年青人从电梯里走出来,惊喜地叫道:“真真,你真的来啦?我还以为你开玩笑呢……咦,你……你不是张扬吗?”
站在张扬面前的是一个一身唐装,三十岁左右的年青人,瘦弱而有气质,从身上散发出来的书卷气完美地与金氏的古典背景融合在一起。他好像是一个生活在古代的翩翩佳公子,更衬得一身邋遢的张扬与这里的环境格格不入。
刚刚被两个小丫头鄙视,又看见那现代书生亲昵地接过傅真真的皮包,心里也不知是什么滋味。张扬沮丧地拉拉那书生伸过来的白晰洁净的手掌:“你好,很高兴认识你。我就不打扰你和傅小姐约会了。”
傅真真再一次挡在张扬面前:“张扬,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来金氏做什么呢?”
张扬扬扬手中的纸片:“我本来想委托金氏帮我拍卖抗癌一号的合作权利……不过,我被拒绝了。现在我可以走了吧?”
“咕咚”,张扬听见身后有人跌到地上。不过,去意已决的他现在一分钟都不想在这里呆,哪里有闲心观察发生了什么事。他绕过愣在那里的傅真真和现代书生,快步走向大门。
“站住!”身后一声娇斥,一道黑影鬼魅般掠过张扬的身边,挡在他面前。
张扬皱紧了眉头:“傅真真,你知道我出来一趟多不容易吗?请你让开,我要去找另一家欣赏我的拍卖行。”
傅真真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好像突然下定决心,毅然道:“张扬,你不用去了,金氏愿意无偿接受你的委托,不收取你一分钱的佣金。”
张扬一愣:“无偿?咦,不对呀,金氏又不是无极集团,你有什么权力命令金氏……”糟糕,说漏嘴了。
傅真真也吃惊不小:“你……你竟然知道无极集团是傅家的产业!张扬,这可是只有几个人才知道的秘密呀。你……你还有什么本事是我不知道的?”
那现代书生一左一右牵着木倩仪和彬彬走到张扬面前,哈哈大笑道:“张总,张总,你是飞龙在天,见首不见尾的人物呀,又何必跟两个少不更事的小丫头计较呢?在下金星,金氏执行总裁兼首席拍卖师。我完全同意真真的意见,金氏愿意无偿接受张总的委托,请张总务必考虑我们的提议。”
转向木倩仪和彬彬,他突然脸色一变,语气森冷地道:“木倩仪,梁彬彬,如果你们成功地挽留住张总,公司每人奖励你们五十万,佣金提成在外。如果你们失败,自己乖乖卷铺盖走人!你们联手将世界拍卖史上最大一笔委托的委托人拒之门外,相信从此没有哪一家拍卖行会再聘请你们。”
哇靠,金星是疯了还是太狂妄?竟然不知忌讳地在客人面前粗暴地威胁和教训属下。看他文质彬彬的样子,张扬无论如何想不到他是这样冷酷的人。
木倩仪双腿一软,又要滑向地上,幸亏梁彬彬眼明手快,赶紧扶住她,不过,一行愧悔的眼泪却夺眶而出,泣不成声道:“张……张总,对不起,对不起……”
梁彬彬眼中也是泪光浮动,却倔强地梗着脖子,挤出笑脸:“张总,刚才是彬彬错了,违背了金氏的员工手则,以貌取人,没有了解清楚客人的情况就故意刁难您,请您原谅。”说完,拉着木倩仪深深地向张扬鞠了一躬。
抬起头来,梁彬彬“呼”地一下抹去滚下脸颊的泪水,灿烂的笑容显得那么凄美和惹人爱怜:“张总,不管您原不原谅我们,对彬彬和倩仪来说,今天都是我们人生当中的一次深刻教训,我们以后再也不会这样,而是真正做到以诚待人,以心换心。谢谢您,张总。”又是一个鞠躬。
看见两个小丫头哭得稀哩哗拉,彬彬的道歉说得这样感人,张扬心里那点不快早就跑到爪洼国,还恨不得煽自己两耳光:自己是怎么了,难道真的有了钱,脾气也变得古怪了吗?她们就像小时候围在他这个大哥哥身边,等待他保护和爱惜的小妹妹、小尾巴一样,自己竟然恨得下心来惩罚她们一点点小小的无心之失。
张扬不自然地耸耸鼻头,尴尬地道:“好了好了,不要哭了,我也有不对,没有对你们说清楚拍品的情况。我接受你们的道歉,而且全权委托你们俩经手抗癌一号的拍卖事宜,金氏的佣金也按惯例提取,我可不想让人家以为飞扬公司是奸商。”
说完,张扬向傅真真看去。
奇哉怪也,张扬竟然从那座冰山眼中看到了笑意,而且,金星也笑不可抑。张扬想到了什么?对,奸笑,两个人都在奸笑!
张扬脸色突然变得难看之极。
直到此时,张扬才发现,自己掉进了金星和傅真真一拉一唱,精心设计的圈套:傅真真以不收佣金稳住张扬,金星故意为难两个丫头引起张扬的不安和同情,终于挽回了金氏历史上最大的一笔委托合同。
被“雌雄双妖”摆了一道,张扬心情奇差,恨不得生吃了笑得合不拢嘴的金星,还有冰山解冻、笑脸映得满室生辉的傅真真。转头看到高兴得找不着北,只晓得傻笑的木倩仪和梁彬彬,张扬的心情才总算好受一点。
按张扬的设想,将全球按地理位置分成六个区域,以无底价拍卖的形式,将抗癌一号的合作权力按区域分成六个拍品,由夺标者负责该地区的药品生产和销售。飞扬公司负责抗癌一号纯技术层面的工作。
为了最大限度的聚集资金,进行他还没有想成熟的商业计划,张扬将技术入股的比例减到百分之十,那么,合作权力的拍卖标的相应就会水涨船高。
以目前的状况来说,全世界每年死于癌症的病人在一千万左右,潜在的癌症病人在5-10亿人之间,而且每年还有递增的趋势,这是一个多么广阔和诱人的市场。更何况,张扬牢牢掌握了抗癌一号基因质粒的提取技术,其实就是帮助这些合作者变相地垄断了全球的市场,这些成了精的商人当然不用张扬教他们怎样做。
看了张扬的计划和市场分析,金星的双手也在微微颤抖,一抹潮红涌上白静的脸皮:“张总,按新爱克的先例,癌症病人又是艾滋病人上百倍的人数,再加上你又降低了入股比例,按每年一千亿到五千亿的市场份额计算,以我的初步估计,此次拍卖的总标的可能在……可能在五百亿到一千亿美元之间!”
静默,死一般的静默!包括张扬在内,会议室里的人都被打傻了!
第二集 第五章 合作
世界排名第一的通用公司去年一个财年的营业总额才五千多亿美元,利润四百多亿。那么,相信大家对这五百到一千亿美元的标的就有了大概的了解。
“五五得五,公司有二十五亿的佣金,奖励百分之一点五,我和倩仪一人一半,一千八百七十五万美元,也就是……也就是中华币一亿五千万……”
木倩仪在张扬身后嘀嘀咕咕一番后,坚决地软倒在地板上!
“倩仪,你……你快起来。”梁彬彬紧张地看张扬一眼,红着脸将木倩仪从地板上扶起来。木倩仪傻笑着在木倩仪脸上啃了一口:“彬彬、彬彬,我们……我们要……提成一亿五千万耶!”
“一……亿五……千万?”梁彬彬也向地板滑去。
金星笑呵呵地看着两个小丫头被巨大的幸福冲昏了头脑,一点也没有责怪的意思。因为他现在也只知道傻笑,不知如何是好了。
虽然这个估价出乎张扬意料,但他相信金星的眼光。作为金氏的招牌,他绝对不可能看走眼。片刻的吃惊后,张扬靠上椅背,露出懒洋洋的笑容。
套句现成的话,情理之中,意料之外。
傅真真冷冷地看着得意洋洋的张扬:“哼,假模假样,心里乐开花了吧?不过我告诉你,六个区域,最低水平一个区域就是一百亿美元,没有哪个财团在短期内拿得出这么多的现金。这个拍卖很可能流标。”
金星猛地清醒过来,眼珠一转,近乎祈求地对张扬道:“张总,您计划三天后举行拍卖,可是真真的顾虑是对的,只怕没有哪个财团有这么多的现金。就是仓促准备了,也会拖垮他们的其它生意。大财团的发展计划都相当稳妥,他们绝对不会冒这个险……不如这样,您将拍卖推迟一个月时间,我们向新闻界发布拍卖公告,相信各个区域的财团一定会组成联合公司竞标,分担资金压力,那样就没问题了。”
“不行。”张扬斩钉截铁地说道,“我改变了主意。金星,我给你二天,不一天半的时间准备。你要在今天发布拍卖公告,明天进行受买人登记,后天就进行拍卖。”
“什么?那怎么行?那不明摆着会流标吗?”金星激动地站起来。
刚站起来的木倩仪又倒下去:“我的一亿五啊……没了。”
傅真真斜睥张扬一眼:“白痴。”
张扬伸手扶住身边摇摇欲坠的梁彬彬,懒懒地说道:“公告的细节我不管,我只有一个要求,在公告上注明,拍卖抵押金一亿美金,拍卖合同一个月……不,两个月有效。中标的财团只要在两个月内交清余款,就可以正式和飞扬公司合作。”
金星和傅真真愣了一愣,同时叫道:“你……”
迎着张扬讨厌的笑容,傅真真喃喃道:“张扬,你太奸了。”
金星双眼放光:“高啊。延缓交款时间,中标的财团就不用担心资金问题,可以稳居奇货,等着其它财团来合作。而且……而且只有一天时间,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梁彬彬兴奋地抢过金星的话头:“如果一个月后再拍卖,那些财团已成功组成联合公司,达成默契,竞价肯定就竞不上去,张大哥不就亏大了吗?”
她得意忘形,竟然忘了这些话句句都在打她老板的耳光。
金星嘴都快笑得合不拢了,连忙命令两个乐得晕乎乎的小丫头:“先不跟你们算账。快,通知各个部门,马上暂停手上的业务,用最短的时间准备好一切。我要在今天下午三点举行新闻发布会。”
金星果然不愧是金氏的撑舵,虽然张扬并不在乎,他和张扬签约时还是坚持只要了百分之一的佣金。对于金氏来说,就好像一座金山从天而降,砸在他们头上。在名声和金钱上,张扬都将他们带上了前所未有的高峰,他们已经把张扬当财神一样看待。而且,这种炙手可热的拍品,相信他们在中标财团身上提取的佣金,就不止百分之一这么点了。
不过,看他和傅真真熟捻的样子,张扬心里还是隐隐不爽。
签完合同,已经是中午一点过了。金星要亲自指挥手下准备各项工作,以免这个举世瞩目的拍卖出任何技术上的纰漏。陪张扬用餐的任务就落在了木倩仪和梁彬彬身上。
拍卖公告还没出来以前,记者和财团代表肯定还围在酒店,张扬不想回去,也就毫不客气地接受了邀请。当然,毫不犹豫地拒绝了金星让一个副总陪他的建议。
傅真真还是那副借她米还她糠的冰山样,张扬揽着换好衣服的木倩仪和梁彬彬进电梯时,听见她在背后诅咒道:“真是个饭桶,连一顿饭都不放过。”一扭头转进金星的办公室。
被张扬搂住肩膀的木倩仪在他手下扭扭捏捏,显然很不习惯张扬这样自来熟。梁彬彬可不一样了,张大哥长,张大哥短,叫得甜死人,对张扬环在她腰上不老实的手掌竟然甘之若饴。
“两个未来的小富婆,今天中午应该出血好好招待招待张大哥吧?”办完一件大事,张扬心情大好,故意色眯眯地打趣两个小丫头。
梁彬彬豪爽地一挥手:“张大哥,没的说,地方你挑,我俩买单。”张扬心中暗喜:小丫头,不知死活,等会儿要你们好看。
木倩仪早就想挣脱张扬的魔掌,一出电梯,连忙抢着去开车。坐在宝马里面,木倩仪挥洒自如,灵活地在车流里钻来钻去,颇有张扬当年飙车的风范。张扬的脸渐渐变得苍白。
自从苏醒过来后,张扬对那场车祸犹有余悸,至今还未摸过车。就是坐车,车速稍快,他也有昏眩的感觉。张扬的小秘书知道他的心结后,体贴地将公司的车都挂上窗帘,以免张扬在车速太快时看到外面的景色不安。可是今天出门在外,这辆宝马车窗擦得逞亮,再加上文静的木倩仪开车竟然相当野。看着飞速后退的车流和景物,几转几不转,张扬很快就受不了了。
男人的自尊却不允许他要求木倩仪减速。
木倩仪双手在方向盘上有节奏的敲动,兴奋的叫道:“太酷了!以前总是幻想有朝一日能坐坐金总这辆顶级房车,没想到今天还能开上它……”
“哇……”张扬再也憋不住,脑袋伸出车窗大吐特吐。
“吱——”木倩仪大吃一惊,猛向右打方向,车子一个漂亮地前冲,急停在路边。
“你要我死呀,臭丫头?不知道晕车最怕急转弯和急刹车吗?”张扬连骂人的力气也没有了。
这下子雪上加霜,张扬连隔夜饭也吐了出来。
于是,“吴大监”饮食娱乐中心身穿韩服的八位迎宾小姐看见一辆宝马像乌龟一样爬到门前,两位漂亮的小妞跳下车,连拖带扶地将一个衣着邋遢的青年男子搀进大门。
张扬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两个瘦弱的肩膀上,故意不看木倩仪和梁彬彬羞红的脸,几位迎宾小姐诧异的目光,还有大堂里衣冠楚楚的客人不满的注视。
正要走过通道,进入大厅,一名精明漂亮的公关迎上他们,微笑着挡住去路:“对不起先生,我们这里是高级场所,请您将身上的衣服换一下好吗?另外我想请问,您身体不舒服吗?如果有传染性疾病,请恕我们不能接待。”
木倩仪和梁彬彬的脸更红了,又羞又怒地瞪着张扬。
张扬松开扶在木倩仪和梁彬彬肩上的双手,猛地直起身,内识能量充溢经脉,全身畅快不已。全身散发出自信和凌厉的气势,公关小姐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不由自主地吐出她的母语:“你……你要干什么?”原来还是个韩民国娘们。
“美贞小姐,什么事?”两个五大三粗,穿着韩民国传统服饰,宽松的服装掩饰不住满的肌肉,根本不像侍者的侍者围了上来,用韩语问道。四道凶横的目光从三人身上掠过,最后停在张扬脸上。
张扬只听说“吴大监”是燕都最好,也是最贵的韩式酒楼,从来没有来过,没想到它里面的所有服务小姐和这些一看就不是好惹的角色的男招待都是韩民人,看来它的背境并不简单。
第二集 第六章 吴大监
两个小丫头没想到在这种高级的地方还会受到如此无礼的对待,刚刚还在怪张扬,现在被这两个凶神恶煞的侍者一吓,都瑟缩着身子躲到张扬身后。
本来只想挑一个高级的地方猛“宰”两个小丫头一顿,现在却因为自己的原因连累她们受惊,张扬心里大怒,用韩语怒喝道:“你没长眼睛吗?你说我要干什么?我哪里像有病的样子?我衣饰整齐,看,连领结都打得有,难道不够资格进这破酒楼吗?”
两个小丫头竟然也懂韩语,悄悄将张扬散在外面的衬衣扎进裤带里,站到张扬身边一左一右挽住他。梁彬彬伶牙利齿地道:“是啊,我这一身不整齐吗?这可是我花了三千多元买的名牌。”
木倩仪居然也昂起脑袋:“我这个样子会影响其它客人的食欲吗?爱说笑,我可是咱们那条街出了名的美女。”一说完,小脸蛋就红了,却得意地向张扬一眨眼。
这边的动静早已引起大厅里客人的注意,虽然“吴大监”是高级场所,但再绅士的人也难免有好奇心,还是有十几个客人跑过来看热闹。
那两条大汉被张扬的气势镇住,脸上阴晴不定,一时闹不清楚穿着侍者衣服,却有两个美女陪着的邋遢青年是什么身份。
张扬发现又有两个“侍者”悄悄掩到他们身后,却并没有动手,似乎在等待什么。张扬微一凝神,就感应到他们的眼光在有意无意向那公关小姐请示。那公关小姐却愣愣地看着张扬,似乎在思索什么,没有回应他们的目光。
哪管那么多,张扬不耐烦地道:“让开,我来到这里,就是你们尊贵的客人。倩仪,彬彬,咱们进去。”手臂轻轻用力,两个大汉身不由己地左右跌开,撞到墙上。那个公关小姐眼中异彩一闪,显然发现两个保镖吃了暗亏。为了掩饰眼中的光芒,她连忙一低头,轻声道:“对不起,是美贞鲁莽了。请你们跟我来。”
傅玉山的事情还没搞定,张扬也不想多生事端,见她认错,也就不为己甚,对倩仪和彬彬使个眼色,神态自若地穿过人群,走向大厅。
围观的客人中突然有人小声惊叫一声:“他……他好像是张扬!”
一语惊醒梦中人,嗡嗡声马上变成激动的高声议论。
“不是像,他就是张扬。我认得他额头上的胎记……”
“对啊对啊,那胎记就像神话传说中的二郎神的三只眼一样,相当特别……”
“伍秘书,你快打电话告诉侯总,张扬出现在‘吴大监’,让他快来……”
大厅里正在用餐的客人震动了。一大半的人从座位上站起来,不知是谁带的头,掌声突然在大厅里响起,最后连成一片,经久不息。
楼上和大厅四周包间中的客人也被吸引出来,七嘴八舌问清事情原委后,也激动地加入欢迎的人潮,掌声就更停不下来了。
张扬没有想到,居然是这个结果!
两个小丫头浑身都在哆嗦,紧紧地靠着张扬,一会儿看看苦笑的张扬,一会儿看看欢迎的人潮,脸上浮满了骄傲动人的红蕴。
幸亏这里的客人都是谦谦君子,虽然里面不乏许多想和飞扬公司合作的财团人员,但是大家还算克制,没有一窝蜂涌上来围住他们。但是一路走来,旁边席位上的客人总是热情地招呼道:“张总,和我们一起吧?”
“张先生,我们这里有空位……”
张扬只有不断点头,微笑着婉拒他们的热情,走过大厅,衬衫几乎都打湿了。好不容易穿过人群,来到大厅角落里的包间。那位叫挂着“沈美贞”胸牌的公关转身一个九十度的敬礼:“对不起,张扬君,再一次请您原谅美贞的无知。因为今天客满的原因,没法为你们提供更好的包间,只有委屈您和两位小姐在这里用餐。为了表示歉意,今天中午的全部开销由韩大酒楼负责,请您务必不要推辞。”
张扬刚才只顾着发飚,并没有十分在意,现在才发现沈美贞娇靥如花,长着韩民国女人最常见的鸭蛋脸,犹如雕塑一般的鼻翼和丰润的双唇让人怀疑,世上怎么会有这样完美的五官。不但是张扬,就是梁彬彬和木倩仪的目光也不断地落到她脸上。
韩民国女人向来有整容的“优良传统”,只不知眼前的女人是天生丽质,还是人工斧凿而成。不过,以她敢私自做主免费招待张扬三人,就证明她绝对不只一个小小的领班那样简单。
跟外面大厅的中式餐桌、坐椅摆放不同,包间地面用原木垫高了几十公分,里面摆着韩民国传统的矮方桌和坐垫。三人脱下鞋,盘腿坐到矮桌边。梁彬彬和木倩仪心情大好,抢着向张扬介绍韩民国料理的吃法和一些礼节。张扬这才知道,原来这两个丫头在商专学习的就是小语种的韩语,这么高级的料理店没敢来,其它韩民国料理店却留下她们的不少足迹。
张扬对韩民国的饮食文化还真不怎么清楚,什么全由鱼、九折阪、雪浓汤……正听得津津有味,沈美贞转眼间换好一身韩服,轻轻挥手让另一位服务员到木倩仪和梁彬彬身边服务,她嫣然一笑,跪到张扬身边亲自侍候他。
两个小丫头不满地哼了一声,不再开腔。
刚才在车上被木倩仪清空了肠胃,张扬胃口奇佳,也顾不上两个小丫头讲的什么餐桌礼仪,一手擎筷、一手拿汤匙,两个丫头点好的菜一上来,就在沈美贞轻声的介绍中狼吞虎咽。
沈美贞从跪到张扬身后笑容好像就没停过,看到张扬不雅和失仪的吃相,笑得就更迷人了。
梁彬彬恨铁不成钢,不断在桌子下面踢张扬的脚。张扬忍无可忍,终于低声向她怒吼道:“小丫头片子,嫌我吃多了是不是?告诉你,我知道你们刚才在嘀咕不接受沈美贞的请求,要自己付这顿饭钱。可你们总要让我吃饱吧?”
梁彬彬的娃娃脸涨成一块红布:“笨蛋,谁不让你吃饱了?看看你那饿死鬼投胎的样子,丢人!你吃出来了吗?这个冷面是用牛肉熬了十个小时以上的肉汤浇制而成,这个泡菜是用洋葱、蒜、犁、苹果作汁,加上萝卜、松籽、红枣、栗子拌成的?哼!”
“呃……”张扬张口结舌。他真还不知道,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东西,竟然要费这么多手脚,自己狼吞虎咽,还真是暴殄天物了。
沈美贞绝倒!笑疼了肚子,笑得直不起腰,她的娇靥无力地靠到张扬肩膀上。
突然,耳边传来犹如蚊吟的低语:“张扬君,如果您想知道昨晚暗杀行动的幕后主使,请抽空和美贞单独聚聚。”
张扬昨晚初次使用格林兰的修习力量,不知轻重地没留活口。虽然略有遗憾,因为知道他们的幕后主使是傅玉山,也并没有放在心上。听沈美贞的话,难道这里面还另有插曲不成?
张扬不动声色地点点头,拍拍肚子:“哎呀,吃得太饱,先去放放存货,接着回来宰你们两个丫头。”
“呸!吃相像猪一样难看,涨死你活该!”木倩仪和梁彬彬一起作势唾他,自己却忍不住笑了。
沈美贞微微一笑,神态自然地站起来道:“张扬君,请跟我这边走。”
第二集 第七章 悦山帮与北洞社
从安全门转上二楼,沈美贞将张扬带进一间豪华的办公室。看到办公桌上沈美贞自己的照片,张扬的猜测果然没错,她绝对不是一个领班这么简单。
好像知道张扬的疑惑,沈美贞笑着道:“张扬君,美贞是吴大监饮食娱乐中心的社长,今天因为大堂领班突然身体不适,人手紧张,我才客串一下的。刚才多有得罪,还请您多多原谅!”又是一个优雅的鞠躬。
张扬满不在乎地挥挥手,将双腿翘到茶几上,色眯眯地打量着沈美贞韩服下的迷人身材:“美贞小姐,只怕你不仅仅是一个饮食娱乐中心的经理……哦,社长这么简单吧?你手下那些男招待哪一个不是手上沾过血的狠角色呀?而且,一个从社长到清洁妇都是外国人的娱乐中心,这也太不正常了吧?”
沈美贞纤细的眉峰一抖,惊讶地注视张扬。半晌,好看的双眼才露出赞赏的神色:“张扬君果然是非常人,难怪在悦山帮四大杀手的手下也能逃过一劫。”
“悦山帮?”张扬一惊,双腿不由自主地从茶几上放了下来,“昨晚的杀手竟然是韩民人?不是傅……呃,中华人!”难怪燕都警方怎么也找不到杀手的资料,原来他们是偷偷潜进中华的韩民人。
沈美贞郑重地点点头,神情忧郁地低声道:“张扬君,就像你怀疑的那样,其实美贞的出身也并不清白。我们北洞社也曾是韩民排位前三的组织,可是因为与悦山帮不和,我们的势力一直受到压制,得不到发展。家父接手北洞社会长职位后,痛定思痛,下定决心漂白北洞社,脱离黑道,不再让组织每年都因为无谓的械斗损失社里兄弟的性命。在中华开办‘吴大监’饮食娱乐中心就是我们走上正道的投资之一。”
“你父亲派你到中华来担任吴大监的社长,只怕是不想你受到悦山帮的伤害吧?”
沈美贞长长的睫毛一跳,停了一下才回应张扬的话道:“张扬君,你真是个人精。不错,因为家父漂白组织的决心相当坚决,在韩民也一再容忍悦山帮的挑衅,为了我的安全,他才将我送到中华。但是,为了组织的安危,北洞社一直也没放松对悦山帮的监视。五天前悦山帮的一个堂主和四大杀手从秘密途径一进入中华,我们就得到了消息。没想到,他们却不是来对付我,而是在昨晚对张扬君下手……”
张扬皱紧眉头,直视沈美贞的双眼:“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为什么对一个初次见面的人说这些话?”
面对张扬注入了少量内识能量的双眼,沈美贞犹如艺术品的脸蛋上腾起一抹好看的红晕:“因为……因为你是张扬,因为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悦山帮吗?”张扬喃喃道。
事情是越来越复杂了!傅玉山与卡马斯极端组织的关系还云遮雾绕,没有理清头绪,现在又多了一个悦山帮……
宁折不弯,压力越是强大,张扬越是不会屈服。张扬眼中的光芒渐渐凌厉,额头上的心眼也跟着跳动。
沈美贞脸上的红晕还退去,痴迷的眼神更加迷惘,修长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摸上张扬的心眼:“天啊,这就是报纸上说的奇怪胎记吗?太奇怪了,它竟像活的一样!”
看到沈美贞的失态,张扬心下一惊,连忙收回眼中的内识能量。与上官玉兰的关系还理不清、扯不断,他可不想再招惹无谓的烦恼。连忙岔开话题。
“听着,美贞,只要你的人再发现悦山帮的人潜入中华,不要惊动他们,第一时间通知我。我一定要他们有来无回!哼,解决了手头的事,我倒要去韩民会会这个悦山帮,看看他们依仗什么,竟敢跑到中华来撒野,追杀一个与他们毫无干系的小小商人。”
看到张扬收回目光,侧着头不再看她,沈美贞一愣,脸上明显的失落并未逃过张扬眼角的余光。
回到包间,餐桌上的东西已经被一扫而光。张扬暗暗好笑,看来这两个小丫头也比他好不了多少啊!
在沈美贞的坚持下,两个小丫头还是没有请成客,反倒一人得了一张吴大监的贵宾卡。
“哼,那些小报果然没说错,还真是一个‘花心扬’,去洗个手的时间都可以勾搭上韩民国的娘们,还不知道以前欠了多少风流债。看那个沈美贞看着某人依依不舍的眼光,我都快吐了!”梁彬彬酸溜溜地白了张扬一眼,重重地关上车门。
木倩仪更是出格,将莫名其妙的妒火直接发泄到方向盘上,宝马急转急刹,顿时搞得张扬小脸煞白,中午的美食差点又变成马路上的垃圾。
张扬暗自苦笑。百事缠身,未知的危险越来越多,为了她们好,他也不愿在此时去招惹明显有些春心荡漾,对他产生一丝朦胧情愫的两个小丫头。
一路沉闷地回到金氏,金星看到张扬一脸煞白的惨相,惊讶地问道:“张总,中午是不是吃错了东西,怎么脸色这么难看呀?”
张扬苦笑着看看还拉长了脸的木倩仪和梁彬彬,郁闷地道:“不是,是我有些晕车。算了,我还是不要在这里讨人厌,明天咱们拍卖会上见吧。”
故意不看欲言又止,想向他妥协的木倩仪和梁彬彬,张扬一转身逃也似地跑出金氏,来到阳光刺眼、人流如潮的大街上。
围绕着自己的阴谋一个接着一个,在暗中的敌人没有得手之前,与上官玉兰和公司的人暂时分开,反而是对他们最好的保护。张扬决定还是暂时不回酒店。
张扬摸出手机打给上官玉兰,告诉她明天拍卖会的事情,要她安排好人手配合金氏公司,也告诉她自己今晚不回酒店,明天直接到拍卖现场的事情。
上官玉兰忙着熟悉公司的业务,少见的并没有强白他,只是在电话里“嗯嗯”应是。
张扬并不想现在去招惹傅玉山一伙。将两只毒猴换掉,就是想等他们行动的时候将他们一网打尽。张扬想了想,难得挤出这么点空闲时间,还是去奥体村看看吧,说不定还会碰到吴芸呢。
上一届燕都奥体村位于原来的早阳区洼里镇,占地约5公顷,建筑总面积达8.4万平方米。本届奥体会为了有效利用原来的奥体森林公园的设施,在原来的基础上又重新开辟了10公顷的土地,与原来的奥体森林公园连成一片,成为燕都市郊最大的绿色卫星城。
出租车开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将张扬送到奥体村。一走出车门,满眼的绿意顿时扑面而来。城市中心很少看到的参天古木、成片成片的草坪让他心情大畅,郁闷不知不觉飞到九天云外。
奥体村开村日期定在奥体会开幕式前三周的7月18日,现在还没到开村的日期,周围的安保措施并没有张扬想象中严格。张扬偷偷用内识能量巡视了一番环境,轻易地躲过保安人员的视线,从他们眼皮子底下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内识能量早就“看”到,偌大的选手居住区和大型配套设施里根本就没有几个人,只有周围的练习场馆和比赛场馆里有些人,大多是中华的奥体选手正在训练,也有部分设施还在进行最后的紧张装修。
虽然自己并不身体力行进行体育锻炼,这并不表示张扬就不喜欢看体育比赛。比如中华最有实力在国际大赛中夺金的乒乓球、羽毛球、跳水……等等就是他最喜欢看的竞技项目。至于总是被其它国家压得抬不起头来的项目,张扬就兴趣缺缺了。
但是也有例外,比如一再伤害中华人感情的足球,还有始终不能扩大优势,只能依靠一两个天才选手勉强与欧美选手竞争的短距离径赛,前者是和平年代渴望战斗的男人将兴趣转移到球场争锋的通病,后者是考验人类潜力极限的残酷美感和冲击,一直让张扬恋恋不忘,甚至意淫有朝一日自己得到神功秘笈,练成或者身轻如燕、或者力大无穷的功夫后上场打败洋鬼子,为中华争光。
张扬默默地感叹着,不知不觉间走到水上训练中心。
第二集 第八章 内讧
宽敞明亮的场馆里面有两块标准的比赛用水池,一边是游泳池,一边是跳水池,所有地面辅助训练设备一应俱全。
看来今天跳水队和游泳队的选手是全员集中,训练中心里人头攒动,水花四溅,正练得热火朝天。
奥体村并没有开村,安保措施在普通人眼中也相当到位,教练和运动员们看到张扬这个陌生人进来,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看张扬一身侍者的装束,可能以为是奥体村里的服务人员,也就没有人过来赶他,又把注意力放到训练中去了。
张扬悄悄走近游泳队这边,看他们训练。
看样子他们正在进行队内比赛。男队刚刚比完,几个教练掐着秒表,沮丧地摇着头让出位置,看来成绩并不理想。
八个肩宽腿粗,完全可以用虎背熊腰来形容的女运动员抖开身上的毛巾,站到出发台上。只是那副自信的神态,就比满脸阴郁的男运动员和教练轻松。
一声枪响,八条美人鱼身子一躬,轻盈地跃入水中。两个人采用自由泳姿,两个人采用蛙泳泳姿,两个人采用蝶泳泳姿,两个人采用仰泳泳姿。张扬立刻明白过来,这是参加这四个项目的运动员在同时比赛。
一个来回,一百米的比赛很快就结束了。
一个脑袋微有秃顶的中年男人从掐表的教练手中一一抄下成绩,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重重地一拍手,将八个爱将招到身边:“不错、不错,大部分人成绩都有提高,虽然距离你们今年的最好成绩都还有一定的差距,不过现在还在调整期,大家还是有希望突破的。不过……”
秃顶男人话声一冷,不满地将目光落到一个身子略显娇小,在几个运动员中身材最匀称、胸前骄傲地鼓起两座山峰,根本不像其它游泳运动员那样胸前一马平川,浑身只看得见肌肉,看不见女人的曲线和柔美的小丫头身上:“陈雅,你是怎么回事?今天的成绩比一周前的队内赛又下降了!你的几个项目最有希望夺牌,为什么最近的成绩却直线下滑?你看看安慧,她的成绩却一天天稳步提高,特别是这一个月,所有项目的比赛成绩都超过你了。告诉我,为什么会这样?”
陈雅身边结实得像一头雌豹、塌眉塌眼的女人眼睛都笑弯了,鄙视地扫了一眼满脸通红的队友,得意得快把下巴抬上天了。
“哼,别以为有一张嫩屄脸、一个卖肉的身材就想压着我。小屄,想和我斗,哼,你还嫩得很呐!”凭着无匹的内识能量,张扬清楚地听见这个叫安慧的丑女人故意说出来,刚刚只能让身边的陈雅听到的粗鄙的侮骂。
陈雅通红的脸顿时变得煞白,屈辱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了晶莹的脸庞。
几米外的秃顶男人根本就听不见安慧的话,一见陈雅的样子,他厌恶地瞪圆了双眼:“陈雅,你这是什么态度?难道我这个总教练还说不得你了?我刚刚开口,你就哭天抹泪的,这是给谁看呐?啊?太不像话了……”
大声的喧哗立刻就引起了整个训练中心的注意,队员和教练都往这边围过来。一个从地面训练场地跑过来的瘦削老人分开人群,额上的皱纹都快挤成一堆山了。
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捡起地上的浴巾披在陈雅的身上,一张口就是一口沉重的蓉省土话:“陈雅,出了啥子事了?”
安慧用比憎恨陈雅更阴冷地目光扫了瘦削的老人一眼,不屑地说道:“张指导,你的得意门生成绩不见涨,明星的架子却越来越大了,总教练刚说了她两句,她就耍赖放泼,哭起来了。哼,明白的知道是小孩子哭鼻子,不知道的还以为王总教练在‘欺负’女运动员呢!”
她故意将欺负两字咬得重重地,白痴也知道她指的什么。男女之间的暧昧关系是运动队中最忌讳的话题,那个“咻咻”喘着粗气的王总教练被安慧的阴风一吹,顿时一跳老高,哆嗦着手指直指瘦削老人汗水直冒的鼻尖。
“张云生,这就是你带的好弟子!哼,游泳队要的是为国争光的运动员,不是说都说不得的娇小姐。如果陈雅不写一份深刻的检查,你们师徒就请打道回府吧!”
陈雅被这突发的变故吓懵了,只知道紧紧地拉着张云生的手,用同样一口浓重的蓉省话哭泣道:“教练,教练,我没有做啥子,我没有耍脾气……”
游泳队采用的分教练制。平时,这些教练就是分散在全国各地的省队教练,集训时这些教练就自动升格为国家队教练,在总教练的统一安排下训练自己的亲传弟子。
很显然,张云生和陈雅是来自张扬老家蓉省的一对师徒。看师徒俩同样质朴、木讷的表现,两人都是埋头训练,不通事务,事业心极重的人。看来,这也正是他们遭人忌妒的原因。只看看围观的教练中幸灾乐祸的多,同情的少就知道了。
自己的老乡被人冤枉、欺负,张扬顿时怒火上冲,再也忍不住了,一个箭步冲进人群里:“都给我住嘴!莫名其妙,这里还是训练中心吗?还是奥体会的训练中心吗?我看这里是泼妇骂街的菜市场!”
安慧果然有作泼妇的潜质,在所有人都被张扬突如其来的喝斥吓得一愣的时候,安慧眨巴眨巴血丝浮现的双眼,扫视一下张扬的脏兮兮的的装束,第一个反映过来,一下子就跳到张扬面前,大声骂道:“小丫的,你是谁?怎么混进训练中心的?快说,不然我马上让保安送你到警务局。”
张扬顿时一愣。是啊,自己本来就是偷偷混进来的外人,有什么资格管闲事呀。慌乱之下,张扬不由自主地祭起保命大旗——内识能量,刹那间钻进对面的泼妇脑中,以阻止她继续发飚。
随着张扬运用和修炼内识能量的次数越来越多,对内识能量的控制也越来越熟练。几乎只有千分之一秒的时间,内识能量就扫描了一遍安慧的记忆和脑部微弱的能量分布。
想不到,不经意间的举动却让张扬收获颇多。张扬实在忍不住心底的震惊,从安慧身上收回内识能量,脸上露出极为古怪的表情。
王总教练经过安慧的“提醒”,确定他以前确实没有见过张扬这么一号人后,也跟着跳了出来:“是啊,你这个人是怎么回事?啊?你老实交待,为什么混进水上中心,是不是想刺探我们的训练机密呀?”
好嘛,这个秃子又跟张扬上纲上线,把他当作间谍了。只有张云生和陈雅关切地注视着张扬。张云生不断地向他打眼色,示意张扬赶快离开。
果然是一对心地善良的师徒。帮助他们,打击游泳队不正之风的决心更坚定了。
张扬正在思索如何进行下一步行动,脑中突然灵光一闪,想起他几乎忘了的,勉强算得上政府官员的另一个身份。
原来,燕都奥体组委会为了加强各国代表团对本届奥体会反兴奋剂中心的信心,他们不知从什么渠道打听到张扬和吴民的关系,竟通过吴民强行给张扬安排了一个中华体育总局反兴奋剂中心兼本届奥体会反兴奋剂中心特邀顾问的职务。
以张扬在医药领域取得的巨大成功,确实给扯虎皮作大旗的燕都奥体组委会帮了天大的忙。在张扬担任反兴奋剂中心特邀顾问的报告得到国际奥委会同意后,每一屇奥体会都绝对少不了的,质疑组委会反兴奋剂中心能力的声音竟销声匿迹。
这不能不说是现代奥体历史上的一个奇迹。燕都奥体组委会更是抓住这一点大做文章,把兴奋剂检测中心简直吹成了一朵花。反正有张扬这个冤大头坐阵,他们也不怕牛皮吹得比天还大。
这一段时间忙得焦头烂额,如果不是今天鬼使神差来到水上训练中心,张扬还真把这一茬给忘了。
冷冷地扫了一眼虚张声势的王总教练,张扬决定不给这个是非不分的蠢货好脸色。
第二集 第九章 禁药
张扬背起手,第一次学着从电视上看来的腔调打起了官腔:“这个……那个……啊,我是体育总局和奥体会反兴奋剂中心特邀专家,今天专门来进行国家体育总局的内部突击抽查的。这里谁是总负责人,把你们运动员的名单拿出来,准备进行抽查。”
张扬眼角的余光看到,安慧脸上的肌肉突然一抖,不自觉地将身子缩了一缩。
奇怪的是,陈雅却眼光一亮,惊喜万分地看着张扬。难道这小丫头知道些什么?
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即使心中没鬼,运动员还是最讨厌兴奋剂检查的。看热闹的人顿时走了个干干净净。
王总教练可能仍然不相信这个穿着一身油迹斑斑、二十岁多岁的年轻人是什么反兴奋剂中心的特邀专家。他好像脑袋搭错了线,头撞南墙也不回头,对张扬大吼道:“乱弹琴!你这个混帐小子,竟敢冒充专家来破坏我们的正常训练。来人,把他扭送到安保中心,让警务局好好审审他。”
一看总教练如此强硬,刚刚缩到一边的安慧又放心地跳了出来,一口燕都腔,满嘴喷粪地嚷道:“是啊是啊,看他这小丫样,根本就是个小混混嘛。赶快把他打出去。”
张扬气急反笑,嘿嘿两声冷笑:“好啊,真是太好了!本人决定,本次抽查马上升级,由国家体育总局的内部抽查变成奥体组委会的飞行药检,抽查结果上报国际奥体会!第一个抽查对象,中华游泳队队员,安慧!”
“哈哈哈……这里还真热闹啊!王指导,这位气宇轩昂的小兄弟是谁啊?给我介绍介绍呀。”
一个剪着小平头,一脸精明能干的矮个子中年人大踏步地从跳水池那边走过来,老远就向张扬伸出了粗短的手:“小伙子你好,欢迎你来中华奥体代表团水上运动队参观呀。我是水上运动代表团团长兼跳水队总教练梁志华,小兄弟高姓大名呀?”
面对手掌上传来的热情,听着暖乎乎的话语,张扬的怒火不知不觉消了一大半,一下子就中了他的“奸计”,客气地回应道:“梁指导好。小弟张扬,不告而来,打扰了你们的正常训练,还请梁指导多多原谅。”
“张……扬?”王总教练“蹬蹬蹬”连退几步,一屁股坐到运动员休息的沙滩椅上。
安慧连忙讨好地扶起王总教练,悄悄问道:“王指导,张扬,张扬是谁呀?”
“飞扬公司的老总,奥体组委会特聘的反兴奋剂中心的特邀顾问……应该就是他了!”王总教练颓然道。
“啊!”安慧双手一松,王总教练又重重地跌回椅子里,摔了个四仰八叉。
梁志华不满地扫了他们一眼,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十分凝重:“张扬先生果然意气风华,一表人才啊。不知张先生莅临水上训练中心,是私人参观,还是有公事呢?”
张扬看了看满脸期待,紧张地盯着他的陈雅一眼,心中一动,一招手,将梁志华、张云生、陈雅喊到一个远离众人的角落里。
张扬的心情异常沉重,皱了皱眉,最终还是开口道:“梁指导,我怀疑游泳队里有人不顾国家体育总局的三令五申,违反体育道德,悄悄服用违禁药物来提高运动成绩……嗯,具体情况陈雅应该知道一些。”
“什么?”梁志华和张云生如张扬预料中的大叫一声。张扬赶紧示意噤声。
陈雅听到张扬的话虽然也十分震惊,可是,张扬明显感觉到她轻轻地吐了一口气,仿佛终于得到解脱一样,感激地望了张扬一眼。
张云生满脸皱纹的老脸顿时黑了下来,一看就是眼里揉不进沙子的刚直脾气,压低嗓子冲着自己的得意弟子吼道:“陈雅娃儿,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点给我讲清楚。”
一旦心事被别人揭穿,陈雅立刻轻松了许多,口齿也伶俐起来:“教练,我和安慧住一个房间,其实我早就发现她在每周的队内比赛之前偷偷地躲在卫生间里吃一种没有标签的药。开始我还以为她是生病了,也不怎么在意。可是后来我渐渐发现,平时训练成绩并不理想的她在每周的队内比赛的时候,成绩总是极好,我就开始怀疑她在服用禁药。可是……可是不管怎样,安慧都是我的队友,我一直犹豫不定,要不要把她的情况向队里报告。因为我一直下不了决心,每天都因为困扰休息不好,所以这段时间的训练总是集中不了精力,导致成绩也一再下滑。教练,梁指导,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不是今天张……张先生指出来,我想我有可能永远也不会说出来的。对不起……教练,呜呜……”
张云生怜爱地拍着弟子的肩膀,眼睛里也闪着泪花:“傻娃儿,这不是你的错。教练也对不起你,这段时间没注意到你的反常,还一味地骂你不争气呢。”
梁志华却没有心思理他们的师徒情深,奥体会开幕在即,自己领导的代表团却出了这么大的丑闻,他怎么向全国上下交待呀。
痛苦犹如一只只蚂蚁,一点一点地撕咬着他的心脏。
看到梁志华六神无主,痛苦不堪的样子,张扬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只得开口道:“梁指导,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瞒是肯定瞒不住的,最佳方案就赶快向体育总局汇报,争取先在队里进行一次秘密检测,取消服用禁药的队员的参赛资格。幸亏离奥体会开幕还有一段时间,主动权掌握在我们手上,总比最后在比赛期间出丑要好得多。”
张扬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以飞扬公司的生物研究所的能力,完全可以独立进行兴奋剂检测。如果梁志华和体育总局提出来,他甚至可以帮着他们将这次丑闻隐瞒下来。当然,前提是这些运动员必须退出比赛,向外界宣布他们是因训练受伤无法参赛。
可是,作为奥体会兴奋剂特邀专家的张扬和国家体育总局,将一起承担丑闻败露的巨大风险,即使在为了国家名誉这样的“高尚”前提下,张扬也找不到自己去冒这个险的理由。
一切还是等体育总局的官员到来后再说吧,张扬不负责任地想。
慌乱之中梁志华连忙点头同意张扬的建议,立刻下令结束训练,命令游泳队和跳水队的所有教练和队员全部呆在寝室里,一律不准外出。
看着从来都是笑呵呵的梁志华黑着脸,不容分说地下达如此不近人情的命令,所有人都知道,出大事情了。没有人敢说什么,教练们匆匆带着自己的队员回了住地。
游泳队的总教练,王顺几次用目光请示梁志华,想上来说点什么,却发现梁志华黑着脸故意视而不见,最后只得悻悻地走出了训练中心。
也许是因为张扬帮她解开了心结的原因,陈雅这小丫头一脸阳光灿烂,川妹子的爽朗和大方表露无遗,她靠近张扬身边悄悄道:“知道梁指导为什么不给王指导好脸色吗?嘻嘻,因为安慧是王指导的亲传弟子呀。想不到吧?”
难怪安慧那样飞扬跋扈,原来还有这一层原因。不管王顺知不知道安慧服用禁药的事,看来他这个总教练都要下课了。
接到梁志华的电话,体育总局的副局长兼中华奥体代表团团长周敏匆匆从怀山的奥体射击比赛场赶到了水上训练中心。
也许是张扬预感到周敏会隐瞒这件丑闻,也许是他的潜意识也在这样期盼,张扬在周敏还没到达之前,提前打电话让上官玉兰利用陈教授的关系,在燕大试验室借了一部分简单的检测设备,带着三个飞扬公司生物研究所的高级研究员赶到水上训练中心。同时,一口回绝了梁志华请体育总局兴奋剂检测中心的官员过来的意见。
张扬相信自己手下的人,却绝对不敢相信官场上的承诺。得知消息的人一多,说不定里面就有周敏的政敌,他们怎么会放过这个打击对手的绝佳机会?
张扬刚刚把上官玉兰她们安排在隔壁房间,要求她们马上组装好这些检测设备,周敏一个人悄然走进了水上训练中心的会议室。
第二集 第十章 兴奋剂检测
一看周敏身后没有陪同人员和其它官员,张扬就明白了她的想法。
一头银丝、满脸崛强的中华政坛上的女强人一进屋,丝毫也看不出有什么慌张和不安,梁志华与之相比就差太多了。她微笑着与大家一一握手,当轮到张扬旁边的陈雅时,她竟然像小孩子一样笑了起来:“咯咯咯,你就是小陈雅呀!太难得了,你可是我们中华泳坛的奇葩呀。哎呀,你一个人就通过了四个资格赛,报名参加了包括两个接力赛在内的六个项目的比赛,你可是我的偶像呀!老张呀,你为国家培养了这样优秀的运动员,你也是国家的功臣呀!”
周敏夸张的称赞声中,陈雅和张云生都不好意思地摸摸头,腼腆地笑了。师徒俩还真是纯朴得可爱!不过,张扬却越发喜欢上了这一对朴实的蓉省师徒。
特别是陈雅,从她娇俏秀美、曲线玲珑,根本不像游泳队员的身材上,张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她竟然如此厉害和出名。
看到张扬惊讶的目光,陈雅扬起小下巴,得意地笑了。
介绍到张扬的时候,周敏一挥手阻止了梁志华,重重地握着张扬的手,意味深长地摇了又摇:“张扬,小张,好!你知道吗?你现在唯一兼着的一个社会职务,就是那个兴奋剂检测中心的特邀专家身份,还是我死皮赖脸地蹲在吴民家里不走,和吴民老婆左右夹攻,好不容易才让我那个老同学答应,强迫你接受的呢……咯咯咯,这可是我最得意的杰作了。你不知道呀,当你同意当这个特邀专家的时候,我的威望值立刻暴涨,谁见了老大姐我不竖起大拇指赞我一声高呀!咯咯咯……”
张扬立刻喜欢上了这个作风硬朗豪爽的副局长大人,听到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就好像老妈在耳边不停地罗嗦一样亲切。加上她隐晦地提到和吴民的关系,张扬心里最后一点担心也丢到了九霄云外。
张扬放肆地搂上“老大姐”的肩膀,附耳轻笑道:“我的局长老大姐,你是威望值暴涨了,可是你知道我的牺牲有多大吗?吴民威胁我说,如果我在奥体会期间不乖乖地呆在组委会当我的‘特邀顾问’,他就要国家医药总局扣了我们公司所有的药品生产许可证。你看看,我爱伤的心灵现在都没有得到抚慰呀!”
周敏“咯咯”笑着躲开张扬痒酥酥地耳语,把薄薄的利嘴凑近他耳边道:“你小子是出了名的花心萝卜呀,抚慰你心灵的灵药当然是女人了。可惜我没有女儿,不然一定来一场拉郞配,把你抢过来当女婿……不过,嘻嘻,你看咱们水上运动代表团出了名的团花小陈雅怎么样啊?连老大姐看到这么水当当的娇俏小美人都恨不得咬一口。我做主,送给你当女朋友好了!”
“……呃!”色狼如张扬者也被她彻底打败!
不过,当张扬再看向陈雅的时候,心里却再也无法平静。
周敏却一本正经地在张扬和陈雅脸上看来看去,不断地点头。直到陈雅察觉到什么,突然把头深深地埋到了胸膛上,张扬也老脸发赤,这个死老太婆才突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张扬,说吧,你准备怎么解决这件事?”
张扬毫无心理亲准备,顺口就将心里一直在思考的方案说了出来:“只要你下定决心,又相信我,事情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解决。今天晚餐在队员的菜里加上少量利尿剂,抽取检测样本的事情我亲自来办,我可以在队员不知情的情况下采集到他们的尿样和耳血。检测结果出来后,随便找个理由将服用禁药的队员开除。虽然新闻媒体也会有些猜测,可是连队员本人都不知道进行过兴奋剂检测,他们是抓不到任何把柄的——当然,除非是我们在场的五位中有人故意走露消息。”
梁志华责任最大,他当然毫无意见,抢着猛点脑袋。张云生和陈雅两师徒虽然不通事务,对于行内的禁忌还是心知肚明的,他们也知道滋事体大,郑重地向周敏点了点头。
周敏皱着眉头对张扬道:“张扬,既然你早有腹稿,我在楼下又看见你们飞扬公司的面包车停在下面,相信你的检测组也到达了训练中心,他们可靠吗?”
张扬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没有问题。”
“很好!张扬,我授权你全权处理这次突发事件。检测结果出来后,老梁写个报告,我马上签字将那些害群之马驱逐出国家队。”周敏干脆利落地下令道。
张扬突然觉得浑身上下都不对劲,急得在原地连转了两个圈,还是没有找到原因。
直到看到周敏眼里再也忍不住的笑意,张扬才突然醒悟过来,猛地跳着脚吼起来:“你……你这个老妖婆!明明是你的事情,为什么要我给你擦屁股呀?还说什么授权!还全权处理!呸,你……你……”
周敏一脸无辜地耸耸双肩,故作惊讶地道转换话题道:“张扬,老大姐我很奇怪耶,你怎么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从队员们身上抽取到尿液和耳血呢?难道你会隐身,还是别的法术?”
陈雅也摇晃着张扬的胳膊,满脸兴奋地道:“是啊是啊,报纸上都说你是什么天才、怪物的,难道你真的会法术吗?讲来听听嘛……”
“不讲!”
“告诉我们嘛……”
“少来!”
晚饭之后,张扬忙得不可开交。
因为在饭菜里加了利尿剂,队员们一回到房间就开始往卫生间跑。张扬就忙着在那些运动员使用的马桶里制造出一个一个的异度空间,扔进去试瓶接他们的排泄物……
取耳血就容易多了。张扬直接用内识能量将他们催眠,大摇大摆地从异度空间里出来收集他们的耳血。当取到安慧时,狠狠地将这个罪魁祸首的耳肉也夹了一块下来……
上一次在燕都饭店的时候,张扬脑子一热,带着上官玉兰进了一次时空隧道。反正已经有了第一次,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张扬就不再瞒着上官玉兰,与她一同进入时空隧道,正好让她这个分子生物学的硕士研究生给他当助手。
上官玉兰今天的表现也非常奇怪,除了在时空隧道中还略微有些不能适应失重的环境,有些惊慌外,到取完运动员的尿样和血样,她居然没有问张扬为什么要进行这么一场神秘的兴奋剂检测。
张扬倚在门框上,看着上官玉兰在临时试验室里戴着眼镜,埋头工作,不时和三位研究所的研究员默契地交流几句,眼中尽情地欣赏这个在工作中更让他感到迷醉和性感的美人,心里却在猜测着她今天为何如此温顺。
飞扬公司生物研究所的所有人员都经过张扬精心挑选,全部是不求名利、醉心于研究的典型知识分子。在飞扬公司为他们每个人提供了一百万至三百万不等的安家费,举家从全国各地搬迁到蓉城之后,张扬又为他们大开后门,利用关山的关系将他们的家属安排到专业对口的单位,将他们的子女安排到最好的学校就读。这些经过张扬内识能量轻微洗脑,以加强他们对飞扬公司忠诚度的研究人员在硬件设施几乎是全国最好的飞扬生物研究所如鱼得水。从纯专业方面来说,他们是全世界接触张扬这个生物工程“天才”最多的人,对张扬从格林兰那儿“窃取”而来,无意间泄露一丝半点的专业知识佩服得五体投体。张扬完全相信,不用他叮嘱,他们也不会将今天事情透露出去。
因为时间仓促,上官玉兰只借来了简单的分离设备和必不可少的检测仪器,还有一台用于数据对比的手提电脑。按理说,这样简单的设备是不可能保证检测结果的百分之百准确的,不过,加上张扬就完全不同了,世界上还有什么电脑比得上格林兰装在他脑袋里的无穷知识和记忆?
和张扬猜测的一样,忙到凌晨二点,所有检测样本都对比完成后,上官玉兰皱着眉头对他道:“张总,除了一例尿样和耳血有些异常外,其它检测样本全部没有问题。”
张扬暗暗松了一口气,果然只有王顺这个亲传弟子,国家游泳队资格最老的队员一个人“勇于献身”。
在张扬眼神的询问下,上官玉兰接着道:“这一例尿样和耳血的分离结果表明,检测对象体内含有一种奇怪的药物成分,怀疑是作用于神经类的兴奋物质。可是在奥体会提供的禁药名单上,我们却找不到与之相似的类型。我们手上的设备又不足,无法进行更细致的微质分析,所以……”
张扬微笑着打断上官玉兰的话,坐到手提电脑前面,灵活地调出来那份尿样和耳血的分离数据。内识能量根据那个药物成份的数据,自动在电脑里演算作用于神经细胞后的各种结果,两分钟后,这种药物的使用效果出来了。
按格林兰遗留给张扬的文明知识,这种药物在地球上还找不到对应的名称,翻译过来勉强可以叫做2号激素。它主要作用于人体神经细胞,只需要很少的剂量,就可以提高神经反应能力百分之三十以上,用以促进肌群耐受力和爆发力,药效持续24小时。副作用,第二性征逐渐消失,失去繁殖欲望和生殖能力。
“哦……太恐怖了,竟然可以把人体潜能提高到这种程度,服用了这种药,不管参加什么比赛也没有对手啊!”
“哦……My God!要变成人妖,给我一百块金牌也不干!”
前面是上官玉兰和三位研究员的惊叹,后面是张某人不知羞耻的断语,当然,终于招来今天表现温顺的上官玉兰恶狠狠的白眼。
直到看见上官玉兰这双白眼,张扬才暗暗松了一口气,觉得上官玉兰还是那只母老虎,并没有因为对他产生了好感而故意改变性格迎合他。
当然,至于事实是怎么一回事,就只有上官玉兰自己才清楚了!
拿着打印的检测报告,张扬和上官玉兰走进了隔壁的会议室。
第二集 第十一章 水落石出
周敏和张云生、陈雅师徒在沙发上相谈甚欢,不时传来周敏嘎嘎的“奸笑”和陈雅银铃般的清脆笑声,只有梁志华在会议室里走来走去,好像一个晚上都没有停下来过。
一见张扬和上官玉兰进来,梁志华既期盼、又犹豫地快步迎上来,颤抖着嗓子问道:“结果出来了?”
张扬点点头,将检测结果交到他手里。梁志华刚要打开,忽然又想到什么,连忙将它交到周敏手上。
周敏摸出老花镜,招呼大家围过来一起看。匆匆几眼后,会议室里响起预料中的惊叹。
张云生老脸气得发黑,大声道:“太卑鄙了,这简直是给中华体育人摸黑,完全背离了体育道德和体育精神!提高百分之三十的肌群耐受力和爆发力,我这个老家伙都可以拿冠军,还要运动员干什么?还要我们这些教练干什么?我张云生不是只有下岗回家卖红薯了吗?”
这个老张还真可爱,在义愤填膺的怒骂小人的时候,也忘不了关心一下自己的饭碗。
梁志华却有几分怀疑,迟疑地道:“张先生,这个鉴定结果准确吗?按小陈的说法,安慧在这三个月的集训里,每周的队内比赛都要服用这个药,可是她的成绩并没有显著的提高呀?在我的印象中,安慧也只是在这一个月才逐渐超过不在状态的陈雅,与今年世界的最好成绩还有差距,并不十分突出呀!”
张扬和周敏互相看看,会意地点了点头。
周敏一挥手,斩钉截铁地说道:“老梁,不要说胡话了。只凭新爱克和抗癌一号,你就应该百分之一千地相信张总的检测结果!”
梁志华还想强辩:“可是……”
“没有可是!安慧这是在实验药效,同时,故意隐瞒了实力!你个老梁呀,你想想,如果安慧成绩突然飚升,你不会怀疑吗?你不会对她进行身体检查吗?如果是这样,安慧连奥体会赛场都进不了。她这是在隐瞒实力,希望在奥体会上蒙混过关,一鸣惊人啊!老梁啊,你这是关心则乱。”
张扬知道自己的检测结果绝对不会错,可是,为了更彻底地证明这个结果,他还是临时想到了一个办法:“梁指导,我还有一个最直观的办法,可以确定安慧服用禁药没有?”
梁志华本来已经相信了八九分,一听张扬这样说,在周敏不满注视下,还是硬着头皮道:“老大姐,这毕竟是关系到一个运动员一生的事情啊,还是听听张总的意见吧。”
张扬脸上露出捉狭的笑意,颇有些兴奋地道:“很简单,安慧现在正在昏睡,天亮之前绝对不会醒来。我们大家……咳咳,陈雅和玉兰可以去看看,她的第二性征是不是真的消失了,不就明白了吗?”
陈雅立刻接口道:“第二性征?那是什么呀?”
众人一愣,所有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她高耸的胸部,当然,色狼如张扬者,更是眼冒星光,幻想着内里的美妙……
“啊!讨厌啦!”陈雅猛地掩住胸部,羞红着脸跑了出去。上官玉兰狠狠地剜了张扬一眼,追了上去。
一会儿,上官玉兰就扶着脸色苍白,好像受到惊吓的陈雅回来了。
张扬关心地上前接过陈雅,温柔地扶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张扬知道,她一定看到了令人震惊的丑陋,纯真的心灵受到了一定程度的伤害。上官玉兰这回没有瞪张扬,陈雅也在张扬的抚慰下慢慢停止了颤抖,呼吸也平静了许多。
在大家期待的目光下,上官玉兰不带一丝感情色彩的说道:“被检测人乳房萎缩,胸部已经基本上找不到作为女性性征的特点。下体阴毛脱落,阴道已经萎缩封闭,只剩很小的尿道开口,基本丧失性交能力。综上所述,被检测人的体征变化与服用2号激素的反应完全相同。”
“哦……”尽管已有心理准备,会议室里仍然响起一片惊叹声。
“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后面的事情你们团里自己处理吧。周大姐、梁指导,我们这就告辞了。不过……”张扬迟疑了一下,始终下不了决心,该不该说出他的顾虑。
梁志华是彻底服了,他抢在周敏前说道:“张总,不,小张,经过今天的事情,我们也算是朋友了。我比你痴长几岁,当你老哥哥也并不过分吧?有什么事情你直说。放心,梁志华并不是孬种,我只是不希望运动队在我手里毁于一旦,再沉重的打击我也承受得了的。”
周敏同样鼓励地看着张扬,腥红的大嘴还故意咬牙切齿地威胁他。
张扬挣扎了一会儿,一咬牙道:“其实……其实这件事是关于陈雅的。”
有安慧的前车之鉴,张云生大吃一惊,一跳八丈高地叫起来:“陈雅?陈雅娃儿可是我一手带出来的,我敢用性命担保,小娃儿绝对不敢背着我乱来的!”
陈雅也吓了一跳,一把将张扬推开,眼泪一下子就扑上了眼眶:“你……你,我……我没有……”
张扬苦笑着双手一摊:“你们想到哪里去了?我什么时候说过陈雅服用禁药了?我是说,根据我的观察,陈雅因为安慧的关系,最近精神一直处于极度紧张的状态,导致内分泌失调,身体机能的懒惰惯性将经历一段漫长的恢复期。在奥体会开幕前这短短的一个月中,根本不可能恢复到她的巅峰水平……”
张扬相信,以内识能量的暗中检测,陈雅的情况只会更糟,不会更好。
一听张扬的话,周敏、梁志华、张云生一起扑了上来,几个大嗓门一起冲他咆哮道:“什么?怎么会这样?这下子完了……完了……”
张扬也被吓了一跳,连退几步才躲开好像要吃了他的几个人:“不用这样吃惊吧?陈雅年龄这么小,完全可以在下一屇奥体会上再拿牌呀。”
“你懂个屁!”周敏干净利落地张扬头上敲了一个爆栗,气急之下口不择言,“小陈雅是老张从小带到大的苗子,去年才正式参加全国性的比赛,以十七岁的年龄,一下子就在全运会上为蓉省队夺得了五枚金牌,四个项目打破了全国纪录。今年的奥体会,除了奥体资格赛,从来没有参加国际性赛事的陈雅可是我们着意培养的一匹黑马,期望她在奥体会上夺取2到4枚奖牌,实现游泳队创世纪的突破呢!你这混小子,竟然说得这样轻松!”
张扬是真的没想到,陈雅小小的双肩上还承担着如此重大的责任和希望,一下子也不知所措,震惊地看着梨花带雨,分外惹人疼惜的陈雅。
“这是队里不公开的秘密,也许,这也是迫使安慧这个老运动员铤而走险的原因吧!哎,现在怎么办呀……”梁志华失神地喃喃自语。
张扬今天的表现完全征服了他们,他们一点也没有怀疑他的判断。张云生也狠狠地猛抓自己的满头白发,急得团团乱转。
“哎……”屋子里突然响起一声幽幽的叹息声,“你们急什么呀?谁发现了问题,就找谁解决问题呗!某人可是最喜欢帮美女的忙了——特别是那些清纯可爱、我见犹怜、涉世未深的漂亮小丫头,你就是没有事情,人家也会哭着喊着找点事情来套近乎呢!”
咦,是谁这样了解我张扬?好像句句说到我“花心扬”心坎里去了嘛!
一抬头,张扬看到嘴角上扬,又嗔又怒,脸上洋溢着不屑和毫不掩饰的不满的上官玉兰。
周敏猛地一拍双掌,腥红的大嘴都快咧到耳朵上了:“着啊!我怎么没想到呢?玉兰,你不愧是张小子的姘头……咯咯咯,那个红粉知己啊,比我们都了解他的‘能耐’。”
一句“姘头”,一句故意加上着重号的“能耐”,上官玉兰大窘,气恼地羞红了脸。以上官玉兰的性格,如果换作另外一个人,只怕她马上就要发飚。可是周敏不管从身份和年龄,都应该受到她的尊重,上官玉兰只得将怒火转移,趁人不备,一脚踢在正在傻笑的张扬小腿肚上,疼得张扬呲牙咧嘴,满头大汗。
张扬终于又学会了一件事:女人被别人开玩笑,受伤的却是她身边的男人!
女人的任何便宜都是不能占的!女人一生气,后果很严重!
老妖婆端起团长架子,对还在抱着小腿呼疼的张扬下令道:“张扬,我特批,你可以把陈雅带出奥体村单独训练,只要保证在奥体村开村那天,我们中华代表团正式进村的时候回来就行了。老张啊,你就留在队里帮着其它队员进行一些地面训练,就不要跟着他们年轻人转了,你这把老骨头吃不消,也看不惯他们的作风的,咯咯咯。”
封闭集训了几个月,任何人也受不了这种关在牢笼里的感觉。一听有机会出去,脸上还挂着泪花的陈雅立刻笑了。不过,乖觉的她很快就收起笑容,提心吊胆地注意着师父的反应。
凭着张扬对张云生的观察,他也知道,如果这个犟老头不同意,他完全可以把周敏的命令当耳边风,如徒如女的陈雅当然不会违抗他的话。
张云生黑着脸走到张扬面前,就好像端详市场上的牲口一样,围着张扬转了一圈又一圈,还不时在他身上捏捏摸摸,甚至抬起张扬的下巴来……
拜托,老头子,你是在看人还是在看牲口啊?
其它人突然都嗓子发痒,转过身子咳得身子发抖!
“双目凝而不散,眼风轻佻却不涉轻浮,肌肉虽然略嫌松弛,还好比较匀称圆滑,五官端正润泽,不似奸侫之相……”
天啦,这是游泳队的教练,还是街头摆摊算命的啊?
“……嗯,还算合格吧。可以把陈雅交给你,不过你小子记住,不管你是什么‘张肿水肿’,陈雅受了一点委屈我都跟你没完!”
陈雅悄悄靠近张扬:“扬大哥,师父祖上是看相的,在新中华成立的时候打击封建迷信,师父他们这些后人才没有继承祖业哦!嘻嘻……”
原来如此!
张扬赶紧拉着陈雅和上官玉兰逃也似地跑出会议室。就好像冤魂不散一样,会议室里传来的笑声半天不散。特别是老妖婆的笑声,高亢而放肆……
第二集 第十二章 拍卖会
回到酒店,东方已经露出曙光。
忙碌了一个晚上,三个研究所的研究员倒头就睡。虽然从美利回来后一直没有得到休息,但经过这么久的时间,张扬一直以内识能量调适身体机能,总算缓过劲来,倒显得比强打精神的上官玉兰神清气爽。陈雅长期坚持高强度的训练,次把次熬夜对她根本就没有影响,一听到有只在电视上看过的拍卖会参加,关了几个月,像出笼的小鸟一样兴奋的她立刻就嚷着要去。
张扬拗不过她,只得同意。
用过早餐后,张扬、上官玉兰、陈雅,加上公司另外几位干将,一行人驱车前往国际会展中心。
一路上,和秘书室紧张接触后,得到最新情报的上官主兰强打精神,尽心尽责地履行总裁助理的职责,小声地向张扬报告金氏的安排。
金氏自己本来也有大小不等的五个拍卖厅,因为担心入场的人太多和无法接纳蜂拥而至的记者,金星费了很大的周折,才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了国际会展中心这个再好不过的地方。金氏和会展中心的工作人员几乎忙了个通宵,才布置完拍卖现场。据金氏传来的消息,由于张扬将执行合同的期限延长到两个月后,截止今早九点时的报名最后期限,通宵工作的报名处一共发出了进场邀请一千三百份。
一千三百人进场,只是抵押金就是一千三百亿美金啊!按照拍卖行的惯例,抵押金一周之后才会退还。一周的时间,近万亿中华币按年息百分之一的最低存款利率,金星也尽赚2亿中华币的利息啊!
看着上官玉兰手提电脑上的数字,张扬吓了一跳:这比抢钱还厉害啊!难怪金星这小子敢拍着胸口不要拍卖佣金,原来他刮钱的门道多着呢。
张扬是真正眼冒“金星”,下定决心在拍卖会后要金星大出血,把这2亿吃回来……不过,吃什么东西花得光2亿啊?
陈雅一听张扬莫名其妙就被一个什么金氏“骗”了2亿去,立刻义愤填膺,举双手同意张扬把这2亿吃回来的“高见”,好看地皱着眉头奋力思索吃什么东西才吃得回2亿。那一本正经的可爱样子让张扬和上官玉兰笑得肚子疼。
轿车缓慢地游进会展中心,刚一下车,闪光灯就晃得人眼花,陈雅吓得一下子躲到张扬背后。
张扬用自己的身体挡住蜂拥的人群,掩护又是害怕、又是惊奇的陈雅,在金氏和飞扬公司自己带着的保安奋不顾身地保护下,一行人好不容易才挤出疯狂的记者队伍,进入会展中心。
脸色疲倦,却极为兴奋的金星带着木倩仪和梁彬彬迎上来,简单地寒暄后,大家涌进休息室。
早到一步的李杰看到还穿着一身运动服的陈雅,脸上立刻堆满了暧昧的笑容:“你小子真行啊,一天不见,怎么又把咱们的奥体健儿吊上手啦?还别说,你小子的眼睛还真毒,怎么找的丫头片子一个比一个漂亮呀?我老李也是一表人才,怎么就没有人投怀送抱呢?”
“一表人才?切,那是二十年前!”张扬毫不客气地在李杰的啤酒肚上来了一拳。心头一动,还真是的,陈雅昨天连宿舍都没回就被他拉出了运动队,怎么就忘了给她买一身衣服呢?今天这么多记者,她一身国家运动队的装束,影响确实不好。
张目一望,看到木倩仪和梁彬彬两个丫头站在门口,故意板着脸,却不时用眼角的余光往张扬这边偷瞧。看来,她们还在为张扬昨天离开时的表现生气呢。
张扬悄悄做了个手势,两个丫头犹豫了半天,还是忍不住走了过来,却都没给他好脸色,虎着脸道:“张总,请问您有什么吩咐?”
“好妹妹,怎么一张苦瓜脸?谁惹你们生气啦?”笑眯眯地看着还嘟着嘴的两个丫头,先装傻再说。
“哼!”两个小丫头黑着脸,一起别过脸去。
张扬心情大好,一不做二不休,一把将两人拉到身边的沙发上,蜻蜓点水似的作势在她们脸上一人香了一个:“好了,这个就权当陪罪,好不好?”
虽然张扬只是作个样子,根本就不敢真的碰到梁彬彬和木倩仪的脸,两个小丫头却顿时羞红了脸,当着这么多人又不敢发飚,摸着脸上那“隔空之吻”又恼又气,瞪着张扬不知如何是好。
张扬眼角的余光看到,就好像那玩笑的飞吻是落在她的脸上,陈雅洁白如婴儿的脸庞上立刻升起桃色的红晕,眼睛鼓得比铜铃还大,张着小嘴像不幸飞到沙滩上的鱼儿一样艰难地喘着粗气。
对面的金星立刻扭过头去,装着什么也没看见。上官玉兰圆眼一瞪,假装视若不见地继续埋头研究金氏送来的最新资料。李杰放肆地“嘎嘎”怪笑着,看那淫贱的样子,怎么也不像一个跨国投资公司的副总,而是个大嫖客……不过,好像张某人也比他好不了多少。
“好啦,别生气啦,生气催人老。不然拿到提成佣金的两个小富婆,自己却变成了一张苦瓜脸的黄脸婆,那多不值呀?到时候只有用钱去打动小白脸,那不就太悲惨了吗?”
“咯咯”,两个小丫头再也绷不住,笑着一起骂了起来:“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心情一好,两个丫头好像发现新大陆似的,一左一右抱住还在发傻的陈雅。
“哎呀,哪里来的小妹妹,好像洋娃娃一样漂亮!”
“你好像没有我大吧?还是国家队的运动员呢!你太厉害啦,小妹妹,叫什么名字呀?”
“陈……陈雅。”
“奥体会打什么比赛呀?姐姐们去给你加油。”
“游……游泳。”
“游泳队的?哈,那你一定认识梁志华罗?他是我老爸耶!听他说他们跳水队就和游泳队在一起训练呢。”这是梁彬彬。
一听梁彬彬的话,张扬一愣,仔细一看,娇小玲珑的梁彬彬还真与那个矮子梁志华有几分相象。
终于听到一个熟悉的人的名字,陈雅顿时惊喜地鼓圆了大眼睛:“姐姐是梁指导的女儿?我认识梁指导,他是我们水上运动代表团的团长呢。今天早上,我和……和张大哥才跟梁指导他们分手。”
梁彬彬一愣,脸上突然莫名其妙地飞起一片红晕,飞快地斜了张扬一眼:“你……你真的见过我老爸了?”
小丫头你脑袋里想的都是些什么呀?你不会以为我是傻女婿偷偷地拜见岳父大人去了吧?拜托,我是无意撞上门去,替你老爸擦了一次屁股!张扬对着满脑袋绮念的梁彬彬直翻白眼。
这个秘密当然不能告诉梁彬彬。
“想什么呢想?我是因为其它事情到水上训练中心去了一趟,当时我还不知道你和梁指导的关系呢。陈雅是你老爸特批,嗯……这个,出来休整几天的。早上走得匆忙,陈雅没有换衣服。今天这么多记者,陈雅穿成这样太显眼了。彬彬,你和倩仪带陈雅出去买几套日常穿着的衣服。”
一听可以不用工作,奉旨购物,两个丫头顿时欢呼一声,四个巴掌拍在一起:“耶,收到!我们一定把陈雅妹妹打扮成最美丽的公主!”
梁彬彬手一摊,白嫩的巴掌伸到张扬鼻尖上。
“什么?”张扬一时还回不过神来。
“装什么蒜?什么金卡银卡的,都拿来呀!超级大富豪不会让我们这些‘月光党’出血吧?”
张扬无奈地一翻白眼,随手摸出一张提款卡,告诉她们密码。
木倩仪也不是省油的灯,一把拉起还在犹豫的陈雅,临去秋波一转,丢给张扬一个毒蛇的狰狞笑脸:“张大哥,为好好‘报答’你,我和彬彬就勉为其难,也替自己随便挑个十套八套的衣服算了——当然,钱都算在你帐上哦!”
“……呃!”张扬无语。
第二集 第十三章 暗中斗法
十点正,拍卖会正式开始。
昨天的鉴定会刚刚过去,金星只简单地介绍了一下抗癌一号的情况,然后着重介绍亚洲、欧盟、非洲、中北美、南美、泛太平洋地区六个区域的划分,并一再申明,合同条约上将特别注明,六个合作对象将只能在自己的区域内生产和销售抗癌一号。
以抗癌一号的诱人商业前景,就是张扬一分钱不出,技术股分占到在合作公司占到百分之五十以上的比例完全不成问题,可是张扬只要求在未来的公司中占百分之十的比例,大家都知道,这不过是飞扬公司通过这百分之十的股权掌握抗癌核心技术的借口罢了。其它的百分之四十左右的股权,其实就是飞扬公司今天拿出来拍卖的拍品。
拍品顺序经过金氏的精心设计。一号到六号拍品依次是泛太平洋、非洲、中北美、南美、亚洲、欧盟地区。欠发达地区和发达地区间次排列,确保在中北美达到第一个高潮,最后以大家一致看好的欧盟地区结束。
无底价竞价,最低竞价幅度一亿美金。随着一声铃响,一号拍品正式开始竞价。
“五十亿!”好,开了个好头。
“六十亿!”“七十亿!”“八十亿!”“九十亿!”……
张扬和金星还是低估了抗癌一号的价值。
从那些财团无视一亿美元的最低竞价幅度,直接十亿十亿地加价,张扬就知道,今天的拍卖总值将大大超过预计。张扬惬意地闭上了双眼,嗯,好困,又开始昏昏欲睡。
不知过了多久,猛地听到“休息十五分钟后进行5号拍品竞价”几个字,张扬才突然醒过来。好呀,要开始进行亚洲区的合作权力竞价了,看看国内有没有哪个企业有这样的胆量和实力,把这个拍品拿下来。
坐在旁边的李杰脸都笑僵了,看张扬醒来,像木偶一样给他报数:“一百四十亿、一百二十三亿、三百三十亿、一百八十亿,呵呵呵,七百七十三亿美元!呵呵呵……”
张扬微笑着拍拍他汗津津的手,指指他心脏,提醒他可千万别激动得老毛病发作,那可丢脸丢大了!
现在是两个拍品间的休息时间,拍卖场紧张的气氛有增无减。几家欢乐几家愁,有的沮丧、有的兴奋,皱紧眉头期待着接下来的激战……
张扬和李杰被安排坐在第一排正中,张扬回过头去,饶有兴味地扫了一眼偌大的大厅里表情各异、不同肤色,因为他这个年纪轻轻的中华小儿而从世界各地聚集到这里的商界精英。他们当中,有张扬以后的合作伙伴,更多的,将是张扬未来的商场对手。
突然,张扬感觉到一双恶意的眼光在不远处一闪而逝。那目光里的阴冷和恶毒绝对与羡慕或忌妒无关,而是隐藏在阴暗的角落里等等择人而噬的野兽般的凶光!
张扬的内识能量迅速冲出心眼,定位到二十五排的中央位置。黄动,居然是黄动!他手上赫然拿着508号竞价标牌。
黄动并不知道张扬已经发现了他,对着张扬仿佛并无目的的扫视,他竟还不屑地冷笑了一下,与身边秘书模样的女人说了句什么。
糟糕,张扬暗呼一声,黄动一定是代表无极集团来竞价亚洲地区的合作权力!虽然张扬不知道在暗中想尽一切办法,恨不得立刻杀死自己的傅玉山为什么要来竞价在他心里注定是个死人的技术,张扬却凭着直觉感到,绝对不能让他们拍到亚洲地区的5号拍品。
“玉兰,快,给我查一查,508号是不是一个叫无极集团的中华企业?”张扬回过头,小声却急促地命令左手边的上官玉兰。
上官玉兰从来没有见过张扬如此紧张,一愣之下,飞快地从手提电脑里调出进场名单:“不错,508号,无极企业集团,注册地,燕都。怎么了?无极集团有什么问题吗?”
一时想不到阻止黄动的办法,张扬心烦意乱地自语道:“该死,怎么不早告诉我。”
上官玉兰神色一黯,眼圈一红,委屈地低下了头。张扬猛地想起,无极集团和傅玉山的关系只有他一个人知道,而且上官玉兰才刚刚上任一天,又一直和自己在奥体村处理安慧的事情,怎么能怪她呢?
张扬有些歉然地道:“对不起,我没有怪你。是我自己大意了。”
李杰探过身来,惊讶地道:“无极集团也参加了竞价吗?糟糕,这下我们的飞龙基金没戏了!”
张扬一听,却好像溺水的人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双手猛地揪住李杰胸口:“飞龙基金?是你们国际信托的子公司吗?”
李杰以为张扬在为他悄悄安排了下属公司参加竞拍发怒,顿时吓得一哆嗦,苍白着脸吃吃道:“是……是我们下属的一个单位,专门……专门做国内投资的。这不是我一个人的意思,是公司董事会集体决定,不想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才……才参加竞拍……”
不需要他再解释了!张扬就好像抓到救命稻草一般,兴奋地对李杰道:“老小子,这次你可立了大功了!回头私人奖励你一瓶好酒。听着,立刻悄悄地告诉你们飞龙基金举牌的人,其它人可以不管,只要508号举牌,不管什么价位,一定要立刻举牌,绝对不能让5号拍品落到508号手上。”
李杰愣愣地问:“飞龙基金注册资金可只有区区五十亿中华币,与无极集团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嘛!怎么斗得过人家?”
张扬恨不得手上一紧,直接掐死他:“白痴!我、张扬、张总为你的什么狗屁飞龙基金注资。你让他们只管举牌,替我赢了无极集团就万事大吉。”
即使在处理爱克一号事件的时候,李杰也从来没见张扬这样慌乱过,短暂的迷茫后,很快就清醒过来。虽然不知道内情,他还是迅速给了张扬一个坚定的眼神,假装上卫生间,悄悄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李杰从卫生间回来,给张扬打了个OK的手势。台上的金星也放下手中的矿泉水瓶,走到拍卖台前:“请大家安静,下面开始5号拍品的竞价……”
果然如张扬所料,黄动一开始就露出志在必得的架势,第一次举牌就从上一个举牌人的九十亿直接翻了个倍:“一百八十亿!”
全场静默!即使是台上久经战阵的金星也愣了一下。
随着全球经济一体化渐成雏形,以中华为首的亚太经济圈已经成了全球不容忽视的重要上升力量。但是,在整体消费水平上,还是与中北美和欧盟有一定的差距。可能大部分人都与张扬一样,都预计亚洲地区的拍卖价可能与南美地区相差不大。
可是,能够以这么凶狠地叫价方式,第一次举牌就直接封到了南美地区的最后成交价,显然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一时打了所有竞争对手一个措手不及。
黄动的嘴角不为人见地得意地牵动了一下,从他身体的倾斜程度,张扬甚至能够猜测到,他忘乎所以地摸上了他身边那个花瓶的大腿!
“二百五十亿!”一片静默中,一个手举304号标牌,好像喝醉了酒一样,满脸涨得通红,三十来岁的青年人得意洋洋地站了起了。
“什么?”张扬看见黄动支在女人腿上的手一滑,差点摔倒在女人怀里。
“什么?”这个叫价不但吓倒了黄动,也吓倒了张扬。
在张扬要吃人的目光逼视下,冷汗涔涔而下的李杰掏出手帕,慌乱地在额头上抹着:“策略,这是竞价策略!他们……洪江那混蛋知道有你支持,没有了资金顾忧,一定在用他那一天到晚挂在嘴上的孙子兵法对付508号。对,一定是这样,他要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直接打下508号的嚣张气焰!对,一定是这样!”
张扬痛苦地呻吟一声:我也知道是这样,可是那个混蛋加三级的洪江,你也不能拿别人的钱不当钱,一加就是七十亿啊!那是美元,不是烧给死人的冥币!
我白花花的银子啊……
第二集 第十四章 内幕
“二百五十五亿!”黄动咬着牙站了起来。他已经在气势上输了。
内识能量与别人的思想进行直接勾通并进而影响别人的思维,就好像张扬曾经用它控制方怡萍和吴刚,这种方式是有距离限制的,张扬现在就只能在不超过十米左右的距离有限地影响与控制别人的思维。黄动所在的位置与张扬相隔有二十多米,已经远远超过了内识能量所能直接“读”到黄动思想的范围。可是,凭着对各种能量磁场的敏锐感应,张扬仍然强烈地感觉到黄动的脑域能量磁场已经失去了平静,处于激烈的波动状态!
那个张扬恨不得一拳把他打成猪头的洪江还真是撞上了狗屎运,一击即中,很可能直接封住了傅玉山交待的心理价位。
黄动举牌后,洪江毫不犹豫地站起来。张扬的心都提到噪子眼了,深怕这混蛋再喊出一个考验他心脏承受能力的“天价”。
“二百五十八亿!”张扬的心一下子落回肚子里。
“……二百五十八亿,还有再加的吗?很好,二百五十八亿第一次!二百五十八亿第二次!二百五十八亿第三次!”“当”,一锤定音,飞龙基金获得亚洲地区合作权利。
金星这三次叫价喊得又急又快,根本就没给犹豫不决、脸上青红不定的黄动任何机会。张扬甚至都怀疑,李杰这老小子是不是事先买通了金星。
“哗……”拍卖现场响起热烈的掌声。亚洲地区的最后成交价大大超出了预期,许多坐山观虎斗的人都急切地等着竞争最激烈的欧盟地区的竞价。
张扬却再也没有心情注意场内的情况,内识能量追着提前离场的黄动走出会展中心。一钻进车里,黄动就摸出电话:“老板,对不起,我失败了!一个飞龙基金的混蛋坏了我们的好事……好,我马上就赶回来。”
顺着黄动卫星电话的传送波,内识能量定位到接听电话的傅玉山的位置。还是无极企业集团顶层的大办公室,可是,张扬却在傅玉山身边看到了最不希望看到的人——傅真真!
一身黑色装束,更衬得她肌肤胜雪、冰清玉洁。令张扬既憎恨、又好奇的这个女人是骨感美人中的极品,瘦削却不过分,纤弱却不显病态,特别是加上她那副不假辞色的冰山模样,美丽、孤高、神秘,只怕对任何男人的杀伤力都是核弹级的吧?
难道她不但是美利国的特工,也是傅玉山的同伙?
好像有车轮从心中碾过,张扬没来由地有些心伤。
即使是面对自己的叔叔,傅真真还是那一副冷脸:“大伯,是黄动的电话吗?他……”
“失败了!输给了一家叫飞龙基金的。奇怪呀,飞龙基金,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呢?难道是不出名的小公司?可是,一个默默无名的小公司凭什么和我们无极集团争呀?”傅玉山皱着眉头,百思不得其解。
傅真真低头沉思一会儿,突然抬头道:“我想起来了。他们是注册地在直辖市沪都的一家主要作国内投资的基金,好像是国际信托沪都分公司的控股基金。”
张扬大吃一惊,在心里把这个女人的危险指数又调高了一级。远在沪都的一家小基金她都了解得这么清楚,还真是天生作间谍的料。
傅玉山双眼精光一闪,若有所思地看着傅真真:“真真,你还真厉害呀!连大伯都不知道的消息,你却一清二楚……”
傅真真好像没有听到傅玉山的话,似有意,又似无心地打断了傅玉山,皱着眉自言自语道:“这就奇怪了。如果信托公司诚心要揽中华区的业务,凭李杰和张扬的关系,哪里用得着把亚洲地区的合作权利拿出来拍卖呀?他们两家在私下就直接签订合同了。现在这个有着信托公司背景,换句话说,能够从他们身后看到飞扬公司影子的飞龙基金却不惜代价地在拍卖会上阻击无极集团,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张扬心里的震惊犹如惊涛骇浪,一波一波地撞击着神经。这个女人太厉害了,仅凭着常人看来毫无关系的几个因素,依靠准确的推理,已经渐渐接近了事情的真相。
张扬甚至相信,只要她在拍卖会现场看到他的表现,一定能够猜测到,是他临时起意,专门找人阻击无极集团。
傅玉山神情大震,眼珠咕噜噜地飞快转动着,目光闪烁,似乎想到了什么。慌急之下,他失神地跌坐到老板椅中,浑身上下摸着,掏出一支香烟点燃,大口大口地吸了起来。
当他抬起头来,才猛然发现傅真真一言不发,正神色极其古怪地注意着他:“大伯,难道你想到了什么?”
“啊?不……不,没……没有!”傅玉山很快就镇定下来,也来了招乾坤大挪移,“真真,老爷子怎么会突然想起要我们参加竞拍呢?医药是无极企业集团的弱项啊。哈哈,鬼丫头,跟大伯老实交待,这是不是你的主意?老爷子只晓得闷头修炼他的玄门真气,哪里关心过集团的事务啊。”
张扬恍然大悟,心中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原来无极集团参加拍卖会是傅真真的主意,而不是傅玉山的本意。看来,傅家老少两只狐狸暂时还没有联手。傅真真应该没有涉及傅玉山的肮脏阴谋。
如果真是傅玉山想借着与飞扬公司合作来实施阴谋,完全可以命令黄动在拍卖会上不惜一切代价死拼。以无极集团中华民营企业第一把交椅的雄厚实力,即使自己拿不出这么多资金,拿到5号拍品后振臂一呼,参与合资的企业绝对会络绎不绝。
只是,傅真真借着傅抱一的名义让无极集团竟拍抗癌一号,又意欲何为呢?
而且,这个该死的女人冷静的分析引起了傅玉山的警觉,他很可能从今天飞龙基金的反常表现猜测到,张扬已经发现无极企业集团,或者说他的存在!
唯一的希望是但愿傅玉山永远也想不到,张扬早就发现他和爱克一号事件、卡马斯组织的关系。
办公室里,傅真真听到傅玉山玩笑式的责问,眼睛一下子眯缝起来,抓起茶几上的手包:“大伯,爷爷虽然不管集团的事,但他是傅家的主人,玄门的宗主,他才是无极集团的最大持股人,真真还没有这么大的魅力影响爷爷的决定。好了,我赶着回去把竞拍失败的消息告诉爷爷,再见!”
“咣”,大门在傅真真背后重重地撞上。
被傅真真一通抢白气得面红耳赤的傅玉山被巨大的声响吓得一激凌,气急败坏地举起办公桌上的烟灰缸要摔,想了想,还是无奈地丢回桌上。
看他阴沉着脸、脸上肌肉扭曲的样子,张扬都怀疑他会不会气得爆血管。
“哼,老家伙,小妖精,老子拼死拼活在外面干,你们却守在屋里坐享其成!混蛋,你们防贼一样防着我,你们这些蠢货哪里知道,区区一个无极集团根本就不放在我傅玉山眼里。哼,我才是振兴傅家,让玄门载入史册的不二人选!”刚刚还气得发抖的傅玉山突然一拳砸在办公桌上,眼里射出阴冷的寒光,狞笑着咬牙切齿道,“等着瞧吧,当我的梦想变成现实的时候,你们所有人都会跪下来舔我的脚趾头!”
看到傅玉山激怒的表现,张扬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妥,却始终捉摸不到那种古怪的感觉。内识能量最后“看”了一眼狞笑不停的傅玉山,慢慢从办公室里消失,犹如潮水般退回心眼,回到张扬脑中。
“振兴傅家!载入史册!”张扬喃喃自语,慢慢咀嚼着傅玉山的话。
第二集 第十五章 犒劳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大家都在等你呢。”李杰捅捅张扬胳膊。
台上不知何时撤下了拍卖台,露出后面一字排开,早就准备好的签字桌。拍卖中获胜的六个财团代表正满脸喜气,在众人的掌声和欢呼声中走上台去。
收回胡思乱想,张扬整理一下衣饰:“走吧。”和李杰、上官玉兰大踏步地走向主席台,走向飞扬公司的六个合作伙伴……
不顾金星的死缠烂打,签完合作协议后,张扬坚持不参加接下来的新闻发布会。极为不喜这种热闹场面的张扬将李杰、上官玉兰和公司其它人员丢给金星,让他们去参加新闻发布会,还有下午紧接着和六个合作方商量具体的合作时间表。
偷偷溜回休息室,梁彬彬她们居然还没回来。可以预见,张扬的那张卡今天一定是惨遭蹂躏,大出血了。
张扬这才想起,他没有梁彬彬和木倩仪两个丫头的电话号码!陈雅在集训,身上根本就不准带手机。看了看几个服务小姐,都是会展中心的人,金氏的人都在忙着新闻发布会和准备中午的庆祝酒会呢。这时又不好给正在新闻发布会上侃侃而谈的金星打电话。
张扬躲开别人,就是想和三个丫头偷偷去庆祝一把,没成想躲清静却真的成了孤家寡人一个。
张扬眼光无意识地往走廊上一瞟,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咦?王大队长,你怎么在这里啊?”
王峰苦着脸走进门来,当胸给了张扬拳:“你小子,短短一个小时就赚了几百亿。可怜我们累得贼死,一个月才拿几个稀饭钱啊!”
张扬这才知道,原来金氏为了保障拍卖安全,除了聘请了大量保安外,特地向燕都市警务局申请了警卫力量。上一次的暗杀案还没有破,燕都市警务局局长张志中不敢怠慢,马上安排王峰和十个手下穿着便衣在拍卖会场暗中保护张扬的安全。
张扬心中一阵感动。知道对这些铁血男儿来说,送任何物质上的礼物都是对他们所从事的职业和人格的侮辱,想了想,决定趁现在有空,好好犒劳犒劳他们,请他们去大吃一顿。
知道王峰他们要把张扬护送回酒店才算完成任务,张扬也不和王峰商量,免得王峰不同意他的计划。张扬闷声不响,一出会展中心大门就上车告诉司机:“吴大监娱乐中心。”
只要你不是娱乐明星,大众情人,任何一个行业的明星,包括政府高官,也只有本行业和相关的人才会关心和注意你的新闻。那些自认为因为自己的成功,世界上所有人都应该认识他、尊重他的人永远是变态的自恋狂。
当然,张扬绝对不是这样的自恋狂。
张扬知道,医药行业的人今天都涌到会展中心去了,“吴大监”里多半没有人能认出他。果然,当一行十来人浩浩荡荡地开进吴大监大厅,用餐的客人只是随意扫了他们几眼,就不再注意他们。
经过那班装束成侍者模样的北洞社成员身边时,张扬明显感觉到,王峰和他的手下立刻浑身一紧,快速却不露痕迹地将张扬围在了人群中。那些北洞社的成员也反应奇快,从大厅的各个角落悄悄地向他们靠近。
都是在枪口和血腥中讨生活的人,居然同时发现了对方的危险。
一个熟悉的苗条身影迈飞快地跑到张扬面前,有意无意地停在王峰和手下的攻击范围之外:“张扬君,咱们又见面了!这些都是你的朋友吗?大家好,欢迎光临吴大监!”
提着韩服裙摆的沈美贞露出典雅、亲切的笑脸,显示她是人畜无害的大大良民。
张扬拍拍浑身僵硬的王峰:“放轻松,咱们是来吃饭,不是来打仗的。放心,这位美贞小姐是我的朋友,这里比我住的假日酒店还安全。”
张扬走出人群,手指朝沈美贞轻轻一勾。沈美贞大方地靠近他,笑着将晶莹圆润的耳朵贴到张扬嘴边:“美贞,这个……那个,这些都是我的好朋友,我专门带他们来轻松轻松的,吴大监不会只有韩式美食吧?嘿嘿嘿……”
今天上午发现傅玉山的勃勃野心之后,张扬已决定,不再一味被动挨打,等着傅玉山发招。中午招待王峰他们,既有犒劳他们一顿的意思,张扬也决定借沈美贞之口,将那四个杀手的身分透露给王峰。
如果傅玉山和悦山帮有关系,就借王峰他们的官方力量敲山震虎,打乱傅玉山的节奏,让他在慌乱中露出更大的破绽。如果悦山帮和傅玉山没有关系,王峰他们至少会搅乱表面上平静的局面,看看能不能引出背后的黑手出来。
闻弦歌而知雅意,沈美贞娇嗔地横了张扬一眼:“张扬君,昨天在两位美丽的小姐面前还表现得像个乖孩子,怎么今天狐狸尾巴一下子就露出来啦?”
气恼之下,张扬作势要往沈美贞屁股上拍去:“少来了,你敢说你这儿有没有专门为男人准备的节目?”
“哼,男人都是这样!来吧。”沈美贞轻盈地一扭身子,不动声色地逃过张扬的“魔爪”,将他们引向楼上。
随着社会经济、生活等各个方面与世界接轨,中华早就改变了对待人类最古老职业的态度。虽然明面上仍然将之归属于打击范畴,实际上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经营者在税收、治安上依法守法,不太招摇、过分,就严禁警务机关进入这些场所查牌抓人。
谁都知道,在一定的程度上,一个地区和城市娱乐消费的活跃程度,间接反应了这个地区和城市的经济活跃程度,有时还会带动和促进主流经济的发展。当然,在这些娱乐活动中占据主流的暗潮,一定是男人们喜欢的“娱乐”。
许多地方政府为了促进经济发展,还会暗中扶持和许诺保护这些行业。
作为出身地下势力的社团,张扬绝对不相信,吴大监没有开设异国风情的秘密消费节目来吸引顾客。
经过二楼全部以韩式民居装潢的包厢,沈美贞一步不停,直接将他们引上了三楼。楼梯口迎宾的小姐全部换成了清一色侍者打扮的壮汉,看来,这里才是吴大监的“核心”经营场所。
连转了两个弯,才来到楼梯最里面的一间豪华包厢。至少有一百个平方的房间整整一面墙全部是落地玻璃,玻璃墙外面就是人流如潮的大街和对面的写字楼。
令人奇怪的是,这么大的房间却不是以更能衬托客人身份,按独立餐几布置的古典布局。而是在房间一面用实木搭建了一个表演台,另一面席地上布置了一个有十几个座位的宽大条几。
可能因为是公务人员的关系,王峰和他的手下根本就没来过这么豪华和布置典雅的地方,这些面对任何凶险也不会皱一下眉头的汉子显得有些局促和扭捏。
张扬无所谓地拍拍手,大声道:“兄弟们,咱们也算是老朋友了,都是大老爷们,像娘们一样扭捏做什么?大家也看到了外面的男招待,他们其实都是美贞小姐从韩民国带来的保安,安全绝对没有问题。今天兄弟做东,大家就放松心情‘宰’我一顿!”
王峰无奈地瞪了张扬一眼,想想这段时间兄弟们确实也相当辛苦,反正已经上了张扬的贼船,以他对张扬的了解,王峰也知道绝对拗不过张扬,只得大方地一挥手:“好吧,以张总的身分和地位,他也用不着来腐蚀来拢我们,咱们就当朋友聚会,狠狠地吃他一顿。”
上司发了话,十数条大汉顿时哄然大笑,轻松起来,在四个服务小姐的带领下盘腿坐了下来。
沈美贞抿着小嘴,冲张扬神秘地一笑,倒退着退出房间,掩上房门。
按服务小姐的解说,条桌上摆满以前韩民国只有受封为王的贵族才能享受,令人目不与瑕接、经过改良的十二品“御膳”后,四个清秀乖巧、身着几乎是透明的,不知什么材料做成的“抽象派”韩服的少女赤着脚走上舞台,和着角落音箱里传来的急劲舞曲,尽情地展示肉体美……
王峰和十个手下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圆了,席上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粗浊呼吸声,不再要人劝酒,手上的蜜酒一坏接着一杯地往肚子里猛灌。直到四位“演员”媚笑着退出房间,他们的眼光还失落地瞪在那扇推拉门上,久久不愿收回来。
好像听到了他们饥渴的呼唤,推拉门又轻轻地滑开了,一辆上面盖着一张洁白的软绸,对于送餐来说,明显显得太大了些的手推车推了进来。四个男招待先对客人鞠了一躬,才轻巧地从推车上抬起白绸盖着的物事,放到早就腾空的餐几上,然后再倒退着退出了房间。
张扬大惑不解,对不知何时悄悄跑到他身边的沈美贞道:“美贞,你搞什么名堂?”
沈美贞不理张扬,直起身子笑着道:“各位,下面,请允许我向你们介绍吴大监刚刚从东日运送到中华,专门为吴大监最尊贵的客人准备的盛宴——美体盛!”说着,一把扯下了餐几上的白绸……
第二集 第十六章 盛宴
白色的丝绸一掀开,一具身上摆满了色彩鲜艳的各种菜式的曼妙裸体立刻展现在大家面前。
临街的落地玻璃没有挂任何窗帘,摆在地板上的大条桌又靠近落地窗,根本就不需要望远镜,大家就能清楚看到对面写字楼中的人。想当然,写字楼里的人也会看清这个房间里发生的任何勾当。
这一道传说中的盛宴出现在客人面前的同时,也明目张胆地摆在了光天化日之下:只要角度合适,对面大厦的所有人都能免费欣赏这一道昂贵的“菜肴”!
一想到这些菜肴被夹开后令人喷血的少女裸体,再加上透明的落地窗和可能来自对面大厦的目光,当众淫乱的巨大恐慌和兴奋同时折磨着这些大汉的神经。就连王峰也是鼻翼大张,目光慌乱地在女体和落地窗户之间飞快地来回移动,脸孔都涨得快滴血了!
张扬同情地看着王峰和他的手下。他们少见“世面”,当然不知道这是许多高级场所专门利用男人的黑暗欲望搞的小噱头。
比如许多世界闻名的一流大酒店,他们就专门将酒店高层的男卫生间的小便池设置在玻璃墙边,让客人面对可以看到整个城市的透明玻璃墙排泄,不但可以让客人尽情享受黑暗的暴露刺激,而且还会产生在整个城市和同类头顶为所欲为的巨大优越感。
当然,除了能够让客人产生错觉外,这些玻璃幕墙绝对不可能是双向透明的,而是从外面什么也看不到的单向玻璃。
可是,对于不明个中玄机的王峰和手下这些“菜鸟”们来说,这种双重的刺激和震撼绝对是空前绝后的。
张扬暗暗佩服沈美贞心思灵巧。对与中华一样,思想相对保守的韩民人来说,可能沈美贞打死也不愿意将北洞社的姐妹或者在北洞社羽翼下求生的本国人这样暴露在客人面前。引进以各种变态色情服务闻名全球的东日国的“美体”,无疑是最好的方法。
张扬和沈美贞心照不宣地相视一笑。
沈美贞是想保护神秘感,张扬是抱着看戏的美妙心情,两个人都不说破落地窗是单向玻璃的事实。
虽然是第一次见识这道男人专用的盛宴,但是,看到“美体”脸上职业性的假笑,一种本能的抗拒和厌恶让张扬丝毫也提不起兴趣。
可王峰和这些还没有结婚的小伙子就不行了,一个个闷着头,一杯接着一杯地往喉咙里倒酒,炽热的酒精烧得一个个满面红霞飞。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敢伸箸往“美体”上去夹菜。
沈美贞悄悄凑近张扬耳边低语道:“张扬君,你的朋友都是些什么人啊?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出入风月场所的男人有这么拘谨的,咯咯……他们不会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吧?”
张扬奸笑着凑近沈美贞耳边,悄声道:“你可别小看这些风月场上的初哥,他们可都是中华警界的精英。要拆掉你这座吴大监,只怕只要他们中的一半人出手就够了!”
“什……”沈美贞的惊叫还没出口,早有准备的张扬连忙用手替她捂住。
沈美贞好看的双眼既惊又气地瞪着张扬,嗔怪张扬不提前告诉她这些人的真正身份。黑暗势力和警方向来就是“官兵和强盗”的关系,更何况,“吴大监”还是在人生地不熟的异国它乡发展,引起官方注意绝对不是什么好消息。
张扬松开手掌,悄悄对沈美贞使个眼色,两人一前一后,蹑手蹑脚地退出房间。王峰和他的手下不可能没有发觉张扬和沈美贞的动静,大家却故意将双眼集中在女体身上,对张扬的离去视若无睹。
包箱的门还没有在张扬背后还没有关严,房间里就突然响起一片“噼哩啪啦”的筷子打架声……
勉强捱到走进沈美贞的社长办公室,张扬再也忍不住,扶在办公桌上笑了个前仰后合:原来,王峰这老小子和那帮小子也并不是铁板一块,只是当着他的面不好意思啊!
沈美贞也不禁莞尔一笑,嗔怪一指头点在张扬额头上:“张扬君,你真会搞精搞怪。你一个人花心就好了,还拖这些好男人下水,就不怕上天会责怪你吗?”
“切!”张扬毫不在乎地哧笑一声,“既然是犒劳他们,只是让他们吃饱喝足哪够?当然要让他们开开洋荤了!”略停一停,张扬收起笑容,严肃地看着沈美贞:“美贞,其实我今天带他们到这里来还有一个目的。等会儿你找一个合适的机会,故意将前天晚上刺杀我的四个杀手的身份透露给我的朋友们知道。”
说完,张扬含笑注视着皱着眉头紧张思考的沈美贞,相信以她的冰雪聪明,肯定会想通和王峰他们“合作”的大好前景。
果然,沈美贞很快就想通了其中的关结,秀美的娇靥全是感激的笑意:“太好了!张扬君,因为悦山帮参与刺杀你的关系,一旦你的朋友得到准确的消息,中华警察肯定会严密监视悦山帮的一举一动,以后悦山帮别想在中华有所作为,我们北洞社无形中在中华买了一张巨额保险单!张扬君,真是太感谢你了!”
“那么,你现在不怪我没有事先告诉你,我这些朋友的身份了吧?”
沈美贞的脸上浮现出一片好看的红蕴,娇嗔地横了张扬一眼。
刹那间,就连打定主意,以后一定要远离事非之地,再也不要惹上女人的“麻烦”的张扬也禁不住有些心心猿意马,迷醉在沈美贞风情万端的笑靥里。
一时间,房间里的气氛突然古怪起来。张扬努力强迫自己冷静、冷静、再冷静,急切之间,张扬找不到话题来打破这暧昧的寂静。慌乱间,他祭起内识能量,让它在经脉里默默地循环了一圈又一圈,先让自己不安分的血液重归平静再说。
慢慢地,张扬重新找回了自信,收起内识能量,目光清澈如水、毫无杂念地迎上沈美贞的笑脸。
看着张扬的目光慢慢从迷乱变为清澈,沈美贞两排长长的睫毛轻轻地一合,遮住了自己的目光,轻轻地低下了头,声音干涩,显得有几分失望:“张扬君,我去执行你的命令,找机会向你的朋友泄露那四个悦山帮杀手的身份去了。你自己照顾自己吧。”
说完,逃也似地匆匆出门而去。
张扬皱起眉头,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美贞,不是我不解风情,而是我不能、也不愿对不起那个对我恩深情重的女人啊!
第二集 第十七章 巧遇
正在百无聊赖、有些莫名其妙的神伤之间,张扬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扬哥,你在哪里呀?为了打扮你的乖宝宝小雅,我们两姐妹的腿都快跑断了,现在还没吃饭呢。”电话里传来嘻嘻哈哈的打闹声。是梁彬彬她们。
张扬精神大振,连忙问道:“彬彬,你们在哪里呀?我来接你们。”
“我们在领馆路东段的华联商厦。”
“我就在附近,你们别走开,我五分钟后就到。”
可能是想走“国际化”路线的原因,吴大监就开在外国使领馆集中的领馆路附近。张扬快步走出吴大监,五分钟不到,出租车就赶到了华联商厦。
正在东张西望,一个扎着马尾辫,穿着露脐装,青春靓丽的少女突然跳到张扬面前,跷起小腿单足旋转一圈,背着双手骄傲地挺起胸膛,巧笑盈盈地注视着他。
“陈雅?”
一身紧身齐腰短恤,刚好遮住臂部的超短裙,性感而不夸张的剪裁恰到好处地烘托了陈雅的美妙身段。尽管张扬早就看过了陈雅穿着泳装的样子,但是,眼前性感与清纯交相辉映,集中了魔鬼与天使所有优点,犹如剥壳鸡蛋一样鲜嫩的少女仍然让他眼前一亮,惊叹不已。
梁彬彬和木倩仪也从张扬背后跳了出来,紧紧地靠在陈雅身边,双手提满购物袋,得意地向他展示她们身上新买的衣服。
一时间,正午的阳光似乎也被这三个少女的艳丽比了下去,显得暗淡无光。走过她们身边的男人无不扭头向她们行注目礼,女人无不夸张地撇起嘴角,恨恨地加快了脚步。
“嘻嘻嘻……”梁彬彬和木倩仪突然怪笑着双手一扬,害得还在发呆的张扬手忙脚乱,傻兮兮地将她们手上的十几个购物袋全数接收过来。立刻,英俊潇洒、世界上最大的医药公司的总裁双手、双肩吊满了纸袋,变成一颗会移动的大树。
看张扬一脸愁眉苦脸,梁彬彬和木倩仪亲亲自己的手掌,“大方”地用手掌在张扬额头上一人拍了一下。
“不要生气了,来,亲一个。”
“乖了,等会儿姐姐请你吃糖。”
喂,你们把我当什么了?随便哄哄就对女朋友千依百顺的毛头小子吗?
不过,当陈雅也羞红了脸,用她晶莹剔的小手盖上张扬的额头时,张扬再也无法生气,认命地在周围人群不知是羡慕还是同情的眼光中屁颠屁颠地跟在她们身后,乖乖地走进啇厦底楼的快餐店。
还好,午堂的时间已过,大堂里的人不算多,四人很快就找到了空座。可是,最抗拒这种垃圾食品的张扬看着她们狼吞虎咽,他却实在难以下咽。如果换了熟悉张扬的吴芸,她就绝对不会要求张扬陪她上这种洋快餐店。
尽管在吴大监并没有吃到多少东西,一个汉堡只是咬了一口,张扬就再也没有食欲,随手丢在一边,有一口、没一口地啜着饮料,随意地四处张望。
突然,两个刚刚走进快餐店的人影落入张扬的视线。
张扬连忙将身边陈雅的头按了下去,自己也伏低了身子,悄悄向惊讶地望着他的三个女人道:“不要动,彬彬和倩仪坐近一点,帮我和陈雅挡住那边的视线。安慧在那边。这个女人应该刚刚被游泳队开除,她这么急着见的人一定大有来头。”
虽然不明白张扬和陈雅在搞什么名堂,但探听别人秘密是女人的天性。梁彬彬一听与她父亲手下的游泳队有关,一边紧张地靠近身子,一边兴奋地连声问道:“扬哥,怎么了?有游泳队的队员违反队规偷偷跑出来了吗?是谁?我要赶快告诉爸爸,让他加强管理……”
张扬好气又好笑地瞪一眼这个小八婆,低声道:“不要说话,我听听他们说些什么。”内识能量贯入双耳,将注意力集中到只隔了一个座位,背对着他们坐在角落里的安慧和她身边的男人身上。
那个男人起身买来食物后,自己却一点也不吃,不耐烦地催促狠狠咬着炸鸡腿的安慧:“安慧,我约你出来错了吗?一个上午都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药用完了?还是那些药的效果不好?”
张扬大吃一惊,没想到无意中竟然发现了为安慧提供“2号激素”的幕后人物,双耳不禁竖得更直了,生怕听漏了一个字。
“药、药、药,你就知道药!你这个混蛋,我今天上午被开除了!再多的药也救不了我……呜呜呜……”看安慧激动的样子,似乎正用油乎乎地双手捂住嘴巴,努力压抑自己的哭声。
“什么?”男人大吃一惊。不过,张扬却敏锐地感觉到,男人的惊叫明有些做作,并不如他表现出来的那样惊慌。
男人夸张地惊叫一声后,又压低了声音,急匆匆地问道:“他们用什么理由开除你?对了,王顺不是游泳队的总教练吗?他不是你的指导教练吗?他怎么会开除他唯一的亲传弟子呢?”
安慧哭得更大声了:“他们说,我在集中训练期间先后几次违反队规,偷跑出水上运动中心,夜不归宿。王……王指导也因为管理不力的原因被调整了工作岗位,不再担任游泳队的总教练了。你这个混蛋,你害死我了!你为什么不一次把药给够,害我每半个月就得偷偷溜出来拿药?混蛋,混蛋,都怪你……呜呜呜。”
男人一下子沉默下来,半天才虚情假意地随口安慰道:“安慧,既然事情已经是这个样子,你也不要太伤心了。好了,我还有事,我先走一步……”
“什么?你这就想走?”安慧猛地从椅子里站起来,声音一下子高了八度,“你休想!是你先勾引我和你上床,又鼓励我用药,现在我的梦想破灭了,身体也毁了,你休想拍拍屁股就溜。大不了我和你拼个鱼死网破……唔,唔唔……”
男人这才真的被吓坏了,气急败坏地将披头散发的安慧拖回椅子里,一把捂住她的嘴巴:“你疯啦?这种事情也可以乱讲吗?好好好,我负责,我一定会负责的。不过,你总得让我请示一下老板吧?放心,老板一定会给你一大笔钱,让你后半辈子不愁吃穿。”
咬牙切齿地在安慧耳边说完这番话,男人连拖带拉,狼狈地在其它客人看热闹的目光中拉着安慧逃出快餐店。
“怎么了?听到什么了吗?”在梁彬彬和木倩仪焦急的追问下,张扬一言不发,脸上的表情十分难看,陷入沉思中。
张扬万万没有想到,竟然这么巧地发现了为安慧提供“2号激素”的幕后黑手。听那男人话里的意思,他也只是一个马仔,上面还有老板。难道他们控制的不止安慧一个人?他们究竟想干什么?
令人更奇怪的是,男人虽然表演十分出色,张扬却几乎可以肯定,他在这之前早就知道了安慧被开除的事。可他为什么又装作不知道呢?
难道他们已经猜测到安慧是因为服药的事情才被开除,那个男人将安慧约出来,又耍了一招欲擒故纵的小把戏,就是为了引安慧上勾,让安慧粘着他,寻机杀人灭口?
张扬越想越觉得安慧危险。虽然他对安慧毫无好感,却并不想安慧因此而丢掉性命,再加上又很想弄清楚关于“2号激素”的真实内幕,张扬来不及多想,一个翻身跳出座位,只来得及丢下一句“彬彬,倩仪,你们把陈雅送回假日酒店。”
内识能量锁定安慧和那个男人,追踪他们而去。
第二集 第十八章 中计
出租车司机在张扬的金钱攻势下,拿出了浑身解数,远远地隔了几个车位,紧紧地咬住那个男人开的宝华车。注意力高度集中之下,张扬晕车的毛病竟不药而愈,一路风驰电掣下来还若无其事。
渐渐接近城郊结合部,路上的车辆明显少了许多。前面的宝华车终于减慢了速度,停在路边的别墅小区门口。
通过内识能量“看”到,那个男人有二十四、五岁的样子,身材高挑,五官精致漂亮。即使以张扬男人的眼光来看,也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有令女人痴迷的本钱。难怪美男计一出,高头大马、乏人问津的安慧就一头栽了进去。
不知道那男人在车上使了什么手段,此刻的安慧显得特别安静,一双幽怨的“虎目”含着泪花,不时朝驾驶座上的男人瞥去。
当着保安的面,那个男人对旁边的安慧说了几句什么,安慧点点头,一个人下车走进小区。男人一打方向盘,小车驶离小区门口。
张扬上出租车后就收起了内识能量,并没有听到那个男人与安慧的对话。张扬一愣,思索一下,还是决定先跟着安慧,到他们的窝点再说。
如果张扬猜的不错,那个男人是为了灭口才约安慧出来,他一定会很快回来的。
打发走出租车,张扬大摇大摆地做出行色冲冲的样子,闷头疾走,在保安狐疑的眼光中走进小区大门。
相隔几十米远,安慧开门走进一幢三层高的别墅里。别墅的位置十分偏僻,距离其它建筑最近的也有一百多米。不过,偏僻的环境和葱茏的花木正好为张扬的潜行提供了掩护。
围着别墅转了一圈,除了正门外,张扬却没有发现预想中的后门。无奈之下,他只好远远的潜伏在距离别墅正面的小花园十几米远的地方,那里有一排半人高的万年青,是一个非常好的潜伏地点。张扬闭着眼睛坐下来,决定先用内识能量观察一下别墅里面的情况。
内识能量还没有放出心眼,口袋里的电话突然响起来。张扬暗骂一声,摸出电话。
“张总,张大先生,你又跑哪里去了?我们已经得到了关于那四个杀手的重要情报,现在要赶回局里向领导汇报,先回去了。我求求你老人家,你也快点回酒店,不要再给我惹麻烦了。”
王峰噼哩啪啦说完一大通话,没等张扬开口就挂上了电话。
这个老男人,不就是从沈美贞那里得到了关于那四个杀手是悦山帮成员的消息吗?那还是我让沈美贞故意透露给你们的呢,至于这样紧张吗?
张扬咒骂着大惊小怪的王峰,悻悻地关掉电话,以免又有不知所谓的电话来打扰。
电话还没放回口袋,前面的别墅里突然传出“砰”地一声闷响,虽然极其轻微,但是别墅周围的环境极其安静,张扬还是听了个一清二楚。那声音似乎故意被什么东西掩盖住了,显得沉闷暗哑……
“糟糕!”张扬失声惊呼,那是枪声!
安慧,一定是安慧出事了!
再也顾不得暴露形迹,张扬飞快地跳起来,飞身跃过万年青,冲进别墅的小花园。情急之下,他竟然忘了使用内识能量,喘着粗气进行冲刺,一直冲到虚掩的别墅大门外,才猛然惊醒。
趴在墙上努力平息一下呼吸,张扬自嘲地一笑,内识能量迅速地在经脉中循环一圈,竖耳一听,除了自己拉风箱一般的喘气声,周围竟然再然异常安静。如果不是张扬极为相信自己的听力,他真要怀疑刚才那声枪声是不是幻觉。
一咬牙,张扬推开别墅的大门。
正对大门的客厅里,安慧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额头上一个血洞就好像凭空生出了第三只眼,还在向外慢慢地浸着黑红黑红的血液。那个血洞和死命大睁的两只眼睛一起,惊恐万分地注视着张扬。
一只被打得开花的坐垫扔在地下,里面的鸭绒撒了一地,显然是杀手用它来掩盖手枪发出的巨响。那把作为凶器的手枪竟然被它的主人扔在坐垫旁边,黑洞洞的枪口正好对着张扬。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张扬还是被血淋淋的凶杀现场吓呆了,从来没有经历这种事情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巨大的震惊中,他竟然没有想起用内识能量搜寻一下周围,使用这把手枪的杀手应该没有跑远……
迷迷糊糊中,张扬鬼使神差地拾起那把手枪,左右端详……
脑子一片混乱之间,身后突然响起“空”地一声。手上还拿着手枪,沉浸在巨大的震惊和恐惧中的张扬听到身后传来的动静,下意识地转过身。
“不准动!我们是警察,立刻放下武器,不得反抗!”厉声的喝斥声中,张扬吓得一激凌,犹如被火烫到一般飞快地扔下手枪,高举起双手。
“不……不是我!我……我没有杀人!”真是丢人,颤抖的声音暴露了张扬此刻内心的惊惧,百分之百地给人以做贼心虚的感觉。
“双手趴在墙上,不准动!”一个和王峰身材差不多,黑脸包公一样的便衣双手托着手枪,指着张扬厉声喝道,“小张、小李,搜身,上铐。”
听到命令的两个便衣收起手枪靠近张扬。张扬腰上和后颈立刻遭了暗手,疼得他眼泪都快流出来,腰杆被压成虾米状。“咔嚓”,双手被反铐在身后……
张扬已经完全不知道现在身处何地,思维就像僵硬的身体,处于停顿状态。直到一片耀眼的光芒突然射醒了他,散乱的瞳孔这才开始慢慢聚焦,嗡嗡作响的双耳这才开始听得到声音。
不知什么时候,张扬被便衣押到了别墅外面,那片耀眼的光芒竟然是几个记者的闪光灯!
“小何……小何!你帮我看看,那……那个人是不是……是不是飞扬公司的张扬?”
“天啦!我……这下子我可要出头了!王小香,快点打电话向总部求援,告诉他们,飞扬公司的张扬在‘红月小区’凶杀案现场被警方逮捕了!哈哈哈,王小香,我们抓到天大的新闻了!”
“魏华队长,请向我们介绍一下具体的案情……”
……
第二集 第十九章 审讯
听到这些都快乐傻了的记者疯狂的欢呼,刹那之间,就好像四年前在蓉城撞车的时候,张扬混沌一片的脑子突然变得异常清醒。
张扬终于明白,他掉进了别人精心设计的圈套。从那个男人和安慧在快餐店出现,安慧在别墅被害,丢弃在凶杀现场的手枪,前后脚赶到的警察、记者……一切的一切,都是圈套,让他成为杀害安慧的“凶手”的圈套!
难怪出现在快餐店的男人表现如此反常,张扬始终感觉他在做戏!
原来他们不仅仅是要杀安慧灭口这样简单,还要借安慧这个诱饵来陷害自己!这是一个一箭双雕、精心策划的阴谋!
七、八个小时过去了,靠在拘押室冷冰冰的铁架床上,连姿势都没有动过,张扬目光茫然地盯着从铁窗里射进来的一小束灯光。
张扬完全能够想象,此时的燕都是如何热闹。
飞扬公司股份结构简单,除了李杰的国际信托占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外,其余股份全部是张扬的个人资产。
“新爱克”在全球几十个合作方百分之四十的股权、“抗癌一号”拍卖所得的一千亿美元、“抗癌一号”六大区域合作方百分之十的股权,保守估计,张扬的个人资产按账面计算已经飚升到八百亿美元以上。“福斯”杂志今年排定的世界首富沃灵顿拥有一千零一十三亿美元。上午在拍卖会现场,张扬就听到众多记者惊呼他所拥有的个人财富即将赶上全球最大零售商沃灵顿,在抗癌一号投产后,不出一年就会荣登全球富豪榜首位。
短短几个小时,风云突变,全球未来的首富、生物医学界的“天才”却沦为阶下囚、凶杀嫌疑犯,张扬相信,通过那些加发“号外”的报纸、电台、电视台、网络,这个注定比奥体会还要轰动的新闻已经传遍世界每一个角落。
按中华的法律程序,在这种重大凶杀案的独立侦察期间,嫌疑犯是不准与外界接触的。即使吴芸、上官玉兰急成热锅上的蚂蚁,他们聘请的律师也得不到探视的批准。
因为张扬的身分太过特殊,拘押室外安排了四个警员轮班看守,每隔五分钟就会通过狭窄的窗口观察张扬的动静。如果张扬使用异度空间,两个警员马上就会发现他从拘押室逃跑了。
那样一来,他就会第一时间成为通缉犯!
利用那个男人和安慧将自己吸引到别墅、拿捏好时间向燕都市警务局、记者“举报”倒还罢了,对方甚至连张扬听到枪声后会冒冒失失地冲进凶案现场,被随后赶到的警察抓个正着的反应都估计到了。张扬不得不佩服设计这个圈套的对手的心思缜密。
虽然没有任何证据表明禁药事件和他有关,但是,张扬的脑海中总是浮现出傅玉山那张狞笑的大脸!
被媒体曝光之后,不但是全中华的媒体,加上报道“抗癌一号”和开始进驻燕都,准备采访奥体会的外国记者,至少有上千家媒体、几千个无孔不入的记者睁大双眼,不分白天黑夜地盯着这件凶杀案。张扬当然知道,不管吴民和李杰如何相信他的无辜,他们都不敢做出任何有违法律程序的手脚来“搭救”他!
除了傅玉山,张扬想不出还有什么人要将他往死里整。只有扳倒自己这个绊脚石,傅玉山才能放心大胆地实施他的阴谋。
冥思苦想中,张扬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咣”,铁门开启的声音惊醒了他。走廊里明亮的灯光洒进昏暗的拘押室,刺得张扬眼睛一阵生疼。
“张扬,出来。”一名警员提着一长串钥匙打开房门,另外三个警员表情异常严肃,拥上来一左一右夹着张扬,给他重新戴上手铐,押着他来到门牌上写着“2号预审室”的房间。
审讯席上坐着皮肤黝黑、脸色阴沉,在别墅外被记者叫做“魏华队长”,一身便衣的警察。另外还有一个穿着正式警装,看样子三十岁左右,风韵犹存的警花,还有一个记录员。
警花从张扬一进门,就一直在好奇地打量他,眼中还有一丝惊讶之色,可能没想到名扬天下的张扬还这么年轻吧。
“我是中华警务部十五处三级警监吴婉清,因为你的身份特殊,根据上级领导的指示,我们重案大案处将与燕都市警务局刑警支队联合侦察今天下午发生在红月小区5号别墅的凶杀案。希望你配合我们的工作,尽快将案情弄个水落石出。”叫吴婉清的女警和和气气地开口道。
魏华面无表情地翻开手上的卷宗,干巴巴地开始问话:“姓名,年龄,籍贯,职业。”
“张扬,26岁,蓉省蓉城人,飞扬公司董事长兼总裁。”
“今天下午2:30至3点,你在什么地方,做了什么事?”
“我追踪国家游泳队队员安慧和一个不认识的男人到红月小区的一幢别墅。因为在别墅外面突然听到枪声,我就跑进别墅,发现安慧已经遇害,一只手枪掉在地上。我刚刚捡起地上的手枪,你……魏警官你们就冲进来了。”
“你为什么要追踪安慧呢?她是你的女朋友吗?”吴婉清插嘴道。
一想到类似猿人的安慧的相貌张扬就浑身起鸡皮疙瘩,不假思索地辩白道:“少来,我哪有这种猿人女朋友?我是因为在快餐店偷听到安慧与那个男人的谈话,怀疑……”
张扬突然想起,如果这时候说出追踪安慧的原因,不是出卖了周敏,又要造成另外一个震惊中外的丑闻吗?张扬硬生生停住脱口而出的话,撒谎道:“……我怀疑那个男人专门以软性毒品引诱一些女运动员,骗她们违反队规偷跑出来磕药鬼混。所以我才跟踪安慧和那个男人到别墅。”
魏华似乎发现张扬的不妥,狐疑地道:“是吗?你为什么这么关心这种事情?就算你说的是事实,那也是奥体代表团的管理问题,怎么也轮不到你来关心啊。”
“呵呵……”张扬干笑两声,暗道只有“牺牲”梁彬彬了,继续圆谎道,“因为我刚刚认识的一位名叫梁彬彬的朋友的父亲是安慧所在的水上运动代表团的团长梁志华,所以我就跟上去看个明白。谁知道我这么倒霉,会碰到一桩凶杀案呢?当时在快餐店的情况,你可以派人询问金氏拍卖公司的客户经理木倩仪和梁彬彬小姐。”
第二集 第二十章 时空逆流
魏华不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接着扔出来的“重磅炸弹”却一下子将张扬打得晕头转向:“张扬,你所说的情况是否属实,我们自然会补充侦察。不过,经过我们对红月别墅小区保安的调查,证明你确实跟踪死者乘坐过的宝华轿车进了别墅区。经过保安的回忆,我们已经找到那辆车号WS879,在环城高速公路上失事,驾驶员当场死亡的宝华轿车……”
“什么?那个男人死了?”再一次被恐惧袭击全身,张扬忽地跳了起来,铐在座椅上的手铐将他的手腕拉出一道血痕也不知道。
“坐下!”身后的两名警员按住张扬的脑袋,重重地将他推回椅子里。
不顾张扬的惊讶,魏华冷冰冰地继续道:“根据交警队现场勘查结果,这是一起正常的交通事故。因为车速过快、驾驶员杨飞操作不当等原因,宝华车与高速路护栏发生擦挂,导致车毁人亡。根据记录显示,宝华车正是从红月小区离开后在环城高速公路上出的事。还有,从凶杀现场鉴定的结果表明,那把作为凶器的手枪上只有你一个人的指纹,房间里除了清洁工的脚印外,只有你和安慧两个人的脚印,你还是乖乖认罪,交待你和安慧的关系、作案动机和经过吧。”
张扬嘴一张,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从这以后,张扬一句话也不想再说。即使他现在改变主意,说出安慧服用禁药的事实,因为那个男人的离奇死亡,斩断了调查幕后黑手的唯一线索,除了徒增周敏和奥体代表团的困扰,没有任何用处。
张扬知道,躲在暗中的对手这一次下足了血本,连出面主持这次阴谋的那个男人——杨飞也杀了,能够还他清白的证据只怕一个也不会有了。
一看再也撬不开张扬的嘴,魏华冷笑一声,示意记录员拿过审讯记录让他签字,冷冷地道:“张扬,虽然我们还不清楚你杀害安慧的作案动机,可是,所有的人证和物证都表明,是你一路跟踪安慧到红月小区5号别墅,残忍地杀害了她。再经过一些简单的补充侦查,我们就会将案子移交检察院。哼,我倒要看看,你的律师团怎么来打这个板上订钉的铁案。”
整个审讯期间,那个叫吴婉清的女警很少开口。不过,直到看守警员将张扬押出审讯室,张扬还能感觉到她一直在关注他的目光。也不知道是不是张扬的错觉,她的目光不像魏华那样,对他这种“暴发户”加“凶手”有着本能的愤恨和憎恶,而是充满了疑惑和探究,颇有几分温和的意味。
如何脱离这个困局呢?重新躺在拘押室冰冷的铁床上,张扬轻轻抚摸着手腕上的伤口,浑身的无力感一阵阵袭上心头。掌握格林兰的超能力之后,张扬还是首次发觉,这个世界上还有他解不开的结。
而且,还是一个大大的死结!
逃,自己成为通缉犯,飞扬公司破产。不逃,铁证如山之下,等待自己的最好结果也是无期徒刑。
坐拥愁城,张扬几乎快被自己逼疯了。
突然,张扬脑中闪电般滑过一个诱人的想法。既然自己想不到办法,那么,格林兰遗留的知识和记忆,还有什么是他没有注意到,可以帮助现在的他呢?
想到就做,内识能量疯狂地搜索属于格林兰的知识和记忆,很快,“时空逆流”几个鲜红的大字出现在张扬脑海中。
张扬数次在内识能量制造出来的异度空间中使用过时空调节。和上官玉兰第一次进入异度空间,他曾把时间比率调节为零。为了躲避王峰的保护,让“绑匪”找上他,他曾经将内识空间的比率调快几个小时。
可是,张扬还从来没有使用过,格林兰复制到他的脑海,隐藏在最深层意识里的“时空逆流”——将时间比率调节成负数,强行逆转时空流逝规则,用异度空间连接现在和过去,将现在的人和物送到过去!
意识深处,一行属于格林兰所在的大原星系通用的外星文字浮现在“时空逆流”的解说词上。翻译过来,那是一行极度危险警告:
“时空逆流将打破过去的世界的能量守衡定律,产生不可预知的结果,根据法老联众院发布的二号禁令,严禁将此方法运用于任何生命个体的传送。”
细细研读这个方法,张扬恍然大悟。
可以用一个很简单的比喻来说明这个时空理论。
如果把一个装满了清水的水杯比喻成一个世界,那么,把某个物品送往未来,就好像从这杯水里舀出一匙水,这匙水在加快了时间比率的异度空间里存在一段时间后,又倒入了这个水杯。杯子里的水虽然会由盈而亏、由亏而盈,水却不会因此而受到损失。
可是,当我们从一个称之为“未来”的杯子里取来一匙水,通过时间增长为负数的异度空间传送到过去的时候,我们会发现,那个称之为“过去”的水杯还装满了清水。于是,取自“未来”的水倒进“过去”的水杯时,多余的那一匙水就不得不流出杯子。
时空逆流,它注定要打破原来的世界的平衡,注定有“一匙水”要被牺牲。被牺牲的这一匙水,也许是来自未来的那一匙水,也许是水杯里原来的一匙水,也许两者兼而有之……
虽然从理论上清楚了时空逆流的原理和隐含着的巨大危险,可是,那个所谓的“法老联众院”的禁令对格林兰来说是圣旨,对张扬却毫无约束力。那个虚无缥缈的“不可预知的结果”的警告远远比不上张扬从囚牢中脱身的迫切愿望。
无知者无畏,对于这时的张扬来说,时空逆流就是一根救命稻草,就是拯救飞扬公司、破坏对手陷害他的阴谋的唯一办法!
开始吧,反正也没有比现在更坏的结果了!
张扬低喝一声,使足全身的力气,从心眼源源不绝地放出内识能量,直到脑子里空空如也,似乎连浑身的血液也被抽干了才停止。
巨大的时空入口占据了半个房间,刚才还昏暗阴沉的拘押室亮如白昼,能量涡流散发出来的幽幽蓝光照射到振臂欢呼的张扬身上,映得他的皮肤像吸血鬼一样苍白诡异。
“天啦,那……那是什么?”
“小王,愣着干什么?快点开门!”
门外传来看守警员惊慌的呼喊。
张扬回过头去,对扑在铁窗口上,脸色惨白的几个警员露出满口白牙,嘴角咧开,向他们展示了一个自以为魅力十足的森然笑容。双足一蹬,合身扑进时空入口。
第二集 第二十一章 重生
张扬在进入时空隧道时就想好了,将时空隧道的出口设定在红月小区,5号别墅。时间嘛,就是今天下午的2点!
那个时候的“张扬”应该还在快餐店偷听杨飞和安慧的对话,而准备暗杀安慧的杀手应该正潜伏在5号别墅里。张扬一门心思要回到今天下午、回到红月小区的5号别墅,他不相信,凭着他的内识能量,他会找不出那个在他眼皮子底下杀害了安慧,连警察都找不到的真正凶手。
只要自己回到今天下午,替那个时候的“张扬”解决掉这个杀手,从死神手中将安慧抢过来,所有的问题也就迎刃而解。
迅速计算一遍时间调节的比率,张扬暗暗祈祷:“格林兰,保佑我吧!你不是说过,我有强于常人的精神力量吗?那么,让我顺利地回到今天下午,顺利地重生吧!”
张扬集中所有的精神力量,按照时空逆流的方法,将时空隧道里的时间比率调节成计算好的负增长比率。
“啊……”凄厉的惨叫声中,张扬又感觉到初次接受格林兰的生命能量的剧痛。不过,这一次不是格林兰的生命之箭射进他的身上,而是他的身体被刹那间割裂成数以亿万计的碎片,坠入突然间剧烈旋转、疯狂地扭曲、变形的时空黑洞……
3060年6月23日,星期六,双休日的第一个休息日。
红月小区的住户睡了一个上午的懒觉,吃过午饭后,三三两两地走出家门,躲避着毒辣的太阳,在各自的小花园、小区公用绿地的树阴下散步,享受难得的闲适时光。
红月小区旁边,作为文物保护起来的古钟楼刚刚敲响2点整的钟声,一个巨大的蓝色光球撕开时空缝隙,突然出现在小区东南角的5号别墅上空,以肉眼难以察觉的极速扑上5号别墅的屋顶。
光球一接触到别墅屋顶,立刻轰然碎裂,千亿条光线水银泄地般穿透整洁光滑的屋面,消失得无影无踪。
正在小区内活动的居民先是感觉到一股剧烈的强光突然射入眼帘,面向东南角的人们无法适应如此强烈的光线,眼前顿时一片黑暗。紧接着,一声巨响传到人们耳中。短促却剧烈的爆炸声震耳欲聋,至少一半人因此而暂时失聪。
刹那间,刚刚还风平浪静的红月小区变成了恐慌的地狱!
“我……我看不到了,天啦,我什么也看不到了!”
“快跑啊,地震啦!”
“报警,快点报警……”
5号别墅是红月小区最豪华的别墅之一。从屋顶到一楼客厅故意没有进行楼层隔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立体空间,自然光通过屋顶的透明钢化玻璃射进装饰得美仑美奂的客厅。白天,客厅里的人抬头就可以看见蓝天白云,夜晚,客厅里的人可以观赏斗转星移。
当那个爆裂的光球视屋顶为无物,碎裂的光线毫无阻挡地钻入别墅里的室内天井时,一个穿着黑色紧身服、戴着黑色的手套、黑色的头套,将自己紧紧地包裹在一身黑色里,巧妙地将自己的身体隐藏在玻璃屋顶下的十字钢架梁上的黑影被剧烈的闪光惊醒。骇然惊呼中,黑影失手跌下狭窄的十字钢梁。
突然的变故吓得面对对手的枪口眼睛也不会眨一下的黑影失声惨叫,当急速坠落的身体快与地面亲吻时,黑影腰上的安全吊索突然一紧,及时将他悬在半空,避免了摔成肉饼的命运。不过,黑影手上的手枪却在惊慌中失手掉在地上,蹦跳几下后静静地躺在地板上。
黑影刚来得及吐出一口气,还没有时间庆幸自己死里逃生,他又惊恐地发现,那些惹祸的蓝色光线竟然奇异地在客厅天井里盘旋飞舞,好像有一支无形的手在揉搓、收拢,迅速形成一个散发着诡异蓝光的光柱!
蓝光将全身都包裹着黑色,只有两只惊惧变形的双眼露在空气里,双手拽着吊索仰面朝天虚悬在半空的黑影牢牢地罩在光柱中。
在黑影的视线里,在他的头顶上空,刚刚还是空无一物的光柱里突然露出两截黑乎乎的物体。先是一点点,然后渐渐增加,缓慢地、却不停地向上延伸……
“天啦,那是什么?那,那是一双腿……那,那是一个人的下半截身子……”总算辨别出那不断生长的黑色物体是什么东西的黑影突然感觉下身传来的异样。
那是什么感觉?怎么好像自己变得越来越轻了,怎么好像手上的吊索绷得没有那么紧了?
黑影一低头,浑身的肌肉突然僵冷如冰。
“啊……”一声变了调的凄厉惨叫后,黑影脑袋一歪,坚决地晕死过去!
黑影的下半截身体已经消失不见!而且,还在缓慢地、却不停地继续消失!大腿、骨盆、腰部、胸颈、双手、头颅……
黑影的身体每消失一点,黑影头顶的光柱里突然出现的物体——不,不是什么物体,而是一个人——就长大一点,缓慢地、却不停生长出大腿、骨盆、腰部、胸颈、头颅……的人!
当光柱吞噬掉那个黑影,吞噬掉笼罩在光柱里的吊索、地板上的手枪、地板、钢梁、玻璃钢屋顶……
就好像它毫无征兆地出现一样,光柱无声无息地消失……
一个西装笔挺,双目紧闭,皮肤像死人一样苍白的人体从半空中自由落体,重重地砸在被光柱划出一个两米直径大小的光滑圆洞中。圆洞里的红木地板被吞噬,露出地板下的赤红泥土。
时空逆流,终于把张扬送到了3060年6月23日下午2点的红月小区5号别墅。不过,张扬还是没能知道,那个躲在5号别墅等着杀害安慧的凶手是谁。
因为那个凶手已经成了时空逆流被牺牲的那“一匙水”!
随着来自未来的张扬的出现,那个凶手被3060年6月23日下午2点的世界无情地抛弃!
凶手的死亡,换来了张扬的重生!
来自未来的张扬,和此刻还在华联商厦KFC快餐店苦恼地享受着他的汉堡包的张扬,终于出现在同一个时空、同一个世界!
惊恐的混乱之后,红月小区的居民和保安,还有第一时间接到报警的警察、消防队终于发现了爆炸的源头。立刻,蜂拥的人群和尖利呼啸着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包围了5号别墅。
昏迷不醒的西装男子迅速被送往附近的医院急救,消防队开始调查爆炸原因,警察开始询问居民的口供……
强烈的闪电,巨大的爆炸,5号别墅神秘消失的玻璃钢房顶、地板上那个犹如激光切割般整齐光滑的神秘圆圈……一时间,5号别墅外群情汹涌,无论保安和警察如何劝说,看热闹的人也不愿离去,人群越聚越多。
第二集 第二十二章 历史改变了
2点50分,一辆宝华轿车缓缓驶近红月小区。看到门口如临大敌,突然增加的保安和警察,宝华轿车在路边停了一下,还是缓缓驶到小区门口。
驾驶员旁边的副座上,一个脸上涂了厚厚一层化妆品,高头大马的女人摇下车窗玻璃,问走近盘问的小区保安道:“大哥,这里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这么多警察呀?”
保安礼貌地回答:“几十分钟之前,我们小区5号别墅发生了爆炸,消防队和警方正在查找爆炸原因。小姐,如果你是小区的住户,请出示通行证我们才能放行,如果你来看望朋友,请换个时间再来。我们小区暂时谢绝访客进入!”
驾驶座上相貌异常俊美的青年男子脸色一紧,把头一埋,轻轻地咳了一声。女人也脸色一变,匆匆道:“谢谢你,那我们改日再来。”
说完,宝华轿车迅速驶离小区门口,扭头向燕都市中心开去。
车里,那个相貌俊美的青年男子神色惊慌、目光闪烁地对女人道:“安慧,我现在要赶快回小区了解情况,向老板汇报,看来今天下午没有时间谈你的事情了。你就在前面打车回家,我改天再约你好吗?”
安慧恨恨地瞪着那青年男子一眼,最后,还是无奈地妥协道:“好吧。不过我告诉,小飞,明天你可一定要来找我。如果明天天黑前我还看不到你,我就到警察局举报你引诱我服用禁药的事情,你就等着亡命天涯吧!”
叫小飞的青年男子涎着脸一迭声道:“宝贝,放心,我明天一定给你电话。”
“吱”,宝华车停在路边,小飞跳下车,招来一辆出租,殷勤地打开车门,将安慧送上车。
目送安慧的出租车驶出视线,小飞一口浓痰吐在地上:“他妈的不知死活的臭姨子,今天算你运气好!哼,举报!等你活到明天晚上再说吧。”
这一对男女正是从华联啇厦快餐店出来的杨飞和安慧。
送走安慧后,杨飞突然想起什么,连忙摸出电话,拨通一个号码:“喂,是动哥吗?5号别墅出了点事,小区里全是警察,我先打发安慧那臭娘们回家了……好的,我马上回小区打听一下情况。”
匆匆通完电话,杨飞调转车头,又往红月小区开去。一条岔路口,一辆绿色的出租车停在那里,出租车司机回过头,向旁边衣饰整洁,犹如雕刻般英俊帅气的脸膛上双眉紧蹙的青年男人道:“先生,那辆车又开回去了,咱们还跟不跟?”
沉思中的青年男人——从快餐店一路追踪安慧和小飞到这里的张扬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哦?哦,不用跟了,咱们回市中心,到假日酒店。”
回酒店的路上,张扬还在沉思不已。刚才用内识能量追踪小飞的电话,发现与小飞接触的人竟然是黄动!
这个结果虽然让人吃惊,却并没有出乎张扬的意料。只是他仍然想不通,傅玉山又是从缅匍引进“爱神”病毒,又让手下通过药物控制奥体代表团意志薄弱的运动员,他这么作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如果真是傅玉山的阴谋,只怕奥体代表团中落入的运动员就不止安慧一个人这样简单了!这,才是令张扬头疼不已的事。
“老妖婆,我是真的上了你的贼船啊!没有办法,只有暗中把所有的奥体代表团的运动员通通进行一次药检,先清除那些意志不坚定的家伙再说。”
“看来,再这样下被动下去真的不行啊!傅玉山,你究竟想在中华掀起什么风浪、达到什么目的呢?”
张扬沉思着摸出电话,拨通了周敏的号码:“喂,周大姐吗?是我……”
张扬永远也想不到,他刚刚躲过了一个傅玉山精心设计,连亲自指挥行动的黄动都不知道详情,杨飞更是被蒙在鼓里,一箭三雕,将安慧灭口、将他送进牢狱、再把杨飞灭口的恶毒圈套!
张扬做梦也想不到,在他刚刚经过的永定医院里,将他从这个完美圈套里拯救出来的另一个“他”正在接受紧张的抢救,很快就会苏醒……
地处燕都四环路外的永定医院,急救室里笼罩着一片紧张而兴奋的气氛。永定医院的副院长,脑创伤急救专家张文博士接到通知后,紧急从家里赶到医院,亲自主持急救。急救室外的走廊里站满了先后赶到医院,从休假中紧急召唤回来的其它几位院长和专家。
这个在红月小区爆炸案中昏迷的伤者之所以牵动了永定医院高层和专家的目光,是因为到现场抢救的医生第一时间就认出了伤者——今天上午还出现在电视直播的拍卖现场,闻名世界的生物医学界的天才,飞扬公司的总裁,张扬!
一想到自己有幸如此近距离地接触自己所从事的职业中的天才,或者被某些媒体形容为“鬼才”的人物,那些专家就激动得发抖。一想到自己对张扬有救命之恩,说不定可以与飞扬公司攀上关系,自己的医院有可能成为抗癌一号的第一家临床医院,几个院长就热血上头,双眼放光。
“张文,你可一定要把他救醒啊!”这个时候,这是所有人最急切的愿望。
漫长地等待后,急救室的红灯终于灭了。走廊尽头,院长办公室主任老方慌乱地抹着额头上的汗水,一路小跑着朝急救室奔来。
“院长……”推门出来的张文和气喘吁吁的老方同时开口道。
院长不满地瞪了老方一眼,转头向张文道:“张副院长,你先说。”
张文看了看一脸急切的老方一眼,歉意地笑了笑:“院长,经过抢救后,张扬先生已经苏醒。不过,很可能在爆炸的时候张扬先生受到的冲击比较大,他在昏迷期间曾经出现过较长时间的休克症状,导致脑部供血停顿,所以,他现在还不能开口说话。至于张扬先生脑部会不会因为这段时间的缺氧造成病变,还要等病人情况稍微稳定之后,进一步接受脑部扫描才清楚……”
“院长,张副院长,他不是张扬!”老方不顾礼貌,大声地打断了张文的话。
刹那间,走廊里一片死寂。
第二集 第二十三章 逃脱
正在这时,护士和张文的两个助手将病人推出急救室,准备送往病房。所有的人目光“刷”地投向活动病床上脸色苍白,目光呆滞的年青人。
“什么?你说他……他不是张扬?这……这怎么可能!”在所有人当中,张文抢救了伤者两个多小时,也最不相信老方的话。他不可思议地指着病床上的年轻人,一一扫视自己的同行。
“他不是张扬?这怎么可能?我们的职业是医生,最关心的当然是有关医药方面的新闻,关于张扬的报道和新闻每天岂止上百条,他的照片和图像我们几乎每天都会看到。你们说,他不是张扬,谁才是张扬?”
这里的人不是医院的院长,就是各个领域具有一定水平的专家,谁又不是和张文一样,天天在关心这个创造了医药学界的奇迹,带给所有医务工作者强烈震撼的新闻人物。横看竖看,就连他额头上被媒体津津乐道的“第三只眼”的胎记都那么清楚、醒目,他怎么会不是张扬?
老方也和大家一样,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地看着病床上的年轻人:“天啦,他就是张扬啊!可是,可是……我费了好大的劲,刚刚才联系上飞扬公司燕都分公司,一个自我介绍叫上官玉兰,是张扬的助理的小姐明确地告诉我,张扬在十分钟前才和她通完电话,询问她与抗癌一号六大合作方的谈判进展啊!”
所有人都听见了老方的喃喃自语,所有人也都傻了!
心里的热切、期望和兴奋顿时被一盆冰水浇灭。忙乎了半天,原来他们一直在紧张一个惟妙惟肖的“仿制品”的生死!
押送爆炸案现场唯一嫌疑犯到医院接受抢救的两个警员分开人群,其中一个警员环视一下人群,客气地说道:“对不起,我们刚刚接到电话,我们所长也联系上了飞扬公司,证实你们提供的情况是错误的,这个人并不是飞扬公司的张扬先生。请问一下,病人已经渡过危险期了吗?如果已经渡过危险期,我们要将他暂时扣押。因为我们有足够的理由怀疑,这个人私自闯入红月小区的5号别墅,一手制造了这起爆炸案。”
这一下,永定医院的院长和专家们彻底相信了老方的话,所有人都不敢相信地摇着头,一边狐疑地看着活动病床上的“仿制品”,一边为两个警员让出道路。
一个警员从腰上抽出的手铐,光滑的手铐映着走廊上的白炽灯光,射出冰冷的寒光。
“不……不要!不要抓我!”刚刚还躺在活动病床上死气沉沉,眼珠一转也不转的年轻人被手铐的反光激醒,猛地从病床上坐了起来,双手在病床上一按,一个大步跳下病床。
活动病床受到剧烈的推动,立刻一个飞旋,将靠近病床的两个警员重重地推倒在墙上。紧接着,挂着输液瓶的活动铁架也被撞翻,在一片惊呼声中又碰倒了几个医生和护士。现场一片混乱。
当两个警员怒骂着挣扎起身子、分开人群,年轻人早就跑得无影无踪。地板上横七竖八躺满了人,还有带着年轻人手上鲜血的输液管和针头……
甩动双手,甩开双腿,从永定医院里逃出来的年轻人奋力地奔跑着,不知疲倦地奔跑着。迎着渐渐西沉的夕阳,迎着路人惊讶的目光,年轻人跑过了大街,跑过了小巷,一路奔跑着、奔跑着……
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他也忘了自己为什么要奔跑。他之所以还没有停下来,是因为那个声音还在脑子里萦绕。
“跑,快跑,不要让他们抓住!跑,快跑……”
因为急救的原因,他的衣服、鞋袜都被脱光了,浑身上下只剩一条齐膝短裤。豆大的汗珠一颗接着一颗地渗出他的肌肤,从他英挺、苍白的面孔滑落,滚过健硕、匀称的胸膛,随着颀长的四肢的甩动,溅在干燥的地面上,迅速被尘埃吞没。
当夕阳吐尽最后一丝余辉,当大街小巷的街灯亮起,当他发现自己再也看不到数也数不清的高楼大厦,路边全是低矮、破旧的平房,拥挤的巷子摆满了快挤到巷子中央的小吃摊、杂货摊、纳凉的竹椅竹床,当他发现这里像他这样袒胸露臂的男人越来越多,人们不再用惊奇的目光看着还在吃力地挪动着双腿的他,而是粗鲁地推搡他,大声地咒骂他的时候,他终于跑不动了。
当他鼻中闻到了一股极为熟悉的香味的时候,脑子里的声音也适时停了下来,肚子发出“咕噜咕噜”地鸣响。
他饿了!
虽然再也没有声音驱使他奔跑,但是,他的双手双脚还是在思维惯性地带动下,无力地、缓慢地以奔跑的姿态摆动着,姿势极为古怪地顺着那股香味“跑”到一个小吃摊旁边。
这是一个卖夜啤酒的街边小吃摊,仅有的三张低矮的条桌旁边坐了五六个人。“川味小吃”,歪七扭八的几个粉笔字写在招牌上,下面是十来道小菜的菜名和价格。
一个衣袖高高卷起,一头短发,五官轮廓分明,显得精明能干的女孩子一手拿着锅铲不停地在锅里翻动着,一手不停地往锅里放入川菜必备的辣椒、花椒,一面还回头与座上的客人嘻嘻哈哈地笑闹。
看到甩手甩脚、姿势古怪地靠近她的小摊子,皱起鼻子贪婪地闻着空气中传来的辣椒香味的年轻人,女孩子先是一愣,紧接着,眼中现出一丝喜色。
“先生,你喜欢川菜?告诉你,在七里井,谁不知道我九妹的川味小吃最正宗,你今天可找对地方啦!大武,把你那猪腿挪一挪,给这位先生腾个位置。”
也只穿着一条大裤衩,露出一身雪白的肥肉,一个胖得离谱的年轻人横了年轻人一眼,从额角斜拉下来,一直到嘴角的一条伤疤跳了跳,似乎极不情愿。可是,当他看到自称九妹的小吃摊老板锅铲一丢,横眉立目,双手叉到腰上就要发飚,立刻没了脾气,嘟囔着站起来,挤到对面对他挤眉弄眼的同伴身边,为年轻人让出位置。
直到坐在板凳上,年轻人的双手双脚还在轻微地抖动着,怎么也停不下。
“一份口水鸡块,一份夫妻肺片,一份毛血旺。”年轻人手指颤抖着,指着招牌上的几个菜名读出来。
一说完,年轻人就紧紧皱起了眉头,表情极为痛苦地思索着什么。因为全神贯注,他的四肢总算停止了颤抖,不再抖动。
良久,年轻人突然抬起满脸都是汗渍的脑袋,向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表现怪异的他,一个是胖得离谱,像一头大象一样的大武,还有他旁边眼珠咕噜噜转动着,显得十分灵动伶俐,十指修长,十根手指几乎一般长短,只有十六七岁的精瘦少年道:“你们认识我吗?我是谁?我为什么要点那三个菜?”
第二集 第二十四章 九妹与白痴
“呃……”大武和精瘦少年被嘴里的啤酒一呛,差点没喷了对面的年轻人一脸。
“咳咳……丫的是个傻子!”
“咳咳咳……九妹姐,你别忙着替这丫弄菜,这丫是个白痴!”
“是吗?不会吧?脸盘长得这么靓,身条也不错,这么酷的帅哥会是一个傻子?”九妹丢下锅铲,油乎乎的手不客气地抬起年轻人的下巴,狐疑地注视着年轻人清澈、明亮的双眸,“不对呀,他眼睛这么有神,哪里像‘民康医院’那些精神病人?”
“啪”,年轻人一掌打掉九妹的油手,“呼”地一下站了起来。
九妹和大武、精瘦少年吓了一跳,大武伸出胳膊,蛮横地将年轻人一掌推了个踉跄:“你丫要干什么?竟然敢到七里井来耍横!”
精瘦少年猴子样灵活地跳到年轻人身边,手腕一抖,一把弹簧刀突然抵在了年轻人腰上:“九妹姐,要不要给这小子放点血?”
似乎这种场面见得多了,旁边两桌的客人不慌不忙地站了起来,让出地方。有的还提着啤酒瓶,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嘴里吆喝着:“猴子,给他点厉害瞧瞧。”
“大武,花了他的盘子。他妈的,竟然长得比我还帅……”
年轻人茫然地打量了一下四周,看看人群或幸灾乐祸、或咬牙切齿的表情,将无辜的目光落到了一脸犹豫的九妹脸上:“我……我没干什么呀?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不是精神病!”
听到年轻人略为低沉、带着磁性的男中音条理清楚的回答,看着他一脸无辜的表情,九妹恼怒地瞪了大武和精瘦少年一眼:“大武,猴子,你们两个混蛋,是不是不想要我做生意呀?”
大武被九妹一喝,顿时吓得满脸涨红,话也说不出来了。猴子手掌一扬,弹簧刀在五指间耍杂技般弹跳几圈,又不知藏到了什么地方。
猴子眼珠不甘心地一转,突然向年轻人道:“小子,你说你不是精神病。那好,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来这里做什么?”
面对猴子连珠炮似的询问,年轻人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僵硬起来,清澈的双眼渐渐失去了光彩:“是啊,我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我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我来这里做什么啊?”
“九妹姐,你看你看,这不是傻子是什么?他不是精神病是什么?我和大武哥没骗你吧?”猴子得意地笑了起来。
“哎呀,真是个傻子呀!”
“这么帅气的一个小伙子,真是可惜了。”
看到这个年轻人的表现,围观的人群纷纷摇头,同情地议论起来。
听到人群的议论,年轻人眼中渐渐升起一层雾水,浓重的悲哀和绝望笼罩了双眼。
“原来我真的是傻子!我真的是傻子!”
年轻人无意识地喃喃自语,抱紧双臂,弯下双腿,似乎要将自己的头钻进胸膛,要将自己高大的身体缩成一团,钻进地里。
看着那孤独悲哀的背影,人群一下子安静下来。
居住在每一个繁华的都市都会存在的贫民区,生活在阳光照射不到的阴影里的人们,谁又没有一腔苦恼和怨恨?谁又没有向命运抗挣过、咒骂过?
看到这个孤独悲哀,满是汗渍的赤裸背影,人们仿佛看到了自己过去的挣扎、未来的苦难,触情伤情,纷纷摇着头,无言地四散离开。
九妹双眼一眨一眨地,灯光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眼眶中滚动。迅速地一个转身,抬手在脸上轻拭一下,九妹又露出倔强的笑脸。
“各位,没事了,大家坐吧。大武,猴子,你们把他扶起来,他点的菜马上就好了。”
“九妹姐,你疯啦?你还没有看见吗?这小子穿的短裤一个口袋都没有,根本就是一条内裤嘛。看这样子,他一定是从哪个精神病医院光着身子逃出来的,给他饭吃你里收得到钱吗?”猴子的眼光果然犀利,一下就看出年轻人身上的短裤跟他和大武穿着的外套短裤不同。
大武也闷声闷气地帮腔道:“是啊,九妹,伯母还躺在医院等着钱救命,你一天到晚赚得了几个钱,何必便宜一个并不认识的傻子呢?最多我们给阳明门的收容所打个电话,把他送到收容所去算了……”
“大武兄弟,因为收容遣送制度涉及违反宪法尊重人权的相关条款,中华各个城市的收容所早在3056年就改称社会救助站了。而且,救助站只接收自愿求助、无家可归的流浪者,不会接收精神病人。”一个怯怯的声音打断了大武。
九妹、大武和猴子目瞪口呆,惊讶地盯着蹲在地上抬头望着他们的年轻人。年轻人脸上虽然装出可怜兮兮的表情,可是,眼睛里明明露出狡黠的笑意,嘴角还微微上翘,一股充满了睿智和说不清、道不明的神秘魅力跃然脸上。
他真的是傻子吗?
大武和猴子这两个难兄难弟几乎同时伸出手,搭在对方额头上,同时道:“哥们儿,是我们傻,还是他傻呀?”
“嘻嘻,我傻,你们也傻!我傻,是因为我忘记了过去的自己和与自己有关的一切人和事。你们也傻,是因为你们认为我是傻子。其实我不完全是傻子,除了不知道自己是谁,记不起以前做过的事,我还记得许多东西。你们没有看过香港电影吗?里面经常用我这种病作桥段发展故事。这种病有一种好听的名字,叫选择性失忆!”
年轻人撑着自己的双腿,吃力地站了起来:“哎哟,好累。我记得今天好像跑了半个燕都城,我为什么要跑啊?该死。”
使劲揉着自己的耳朵和眼睛,九妹三人被彻底打败了!
九妹试探着问正在弯腰踢腿,活动浑身酸痛的肌肉的年轻人:“喂,这些事真的是你刚刚蹲在地上想明白的?你真的不是精神病?”
年轻人咧嘴一笑,露出满嘴洁白整齐的牙齿:“是啊!我聪明吧?虽然我记不起自己是谁,也忘了以前的经历,不过以我这么聪明的脑袋,我想我以前一定是一个人见人爱、爱情事业双丰收的成功男人!不过……”
年轻人警惕地回头望了望小吃摊上被他的奇异表现打得目瞪口呆,竖起耳朵偷听他和九妹三人对话的食客。一摆手,将九妹三人招近他身边,四个脑袋挤成一堆,神秘地压低了嗓门:
“不过,这种选择性失忆有可能是脑袋受到创作性伤害,压迫神经引起,也有可能因为心理疾病,患上强迫性失忆症状。”
“那是什么意思?”九妹三人傻瓜样追问。
“笨蛋,就是说既有可能是精神病,也有可能不是精神病嘛!”
第三集 第一章 沪都帮
年轻人前后不一、令人惊讶的表现引起了大武——大名罗亦武、猴子——侯维维的强烈好奇心。两个人“豪爽”地为年轻人点的三个小菜付了账,还强行拖着他坐在一起,三个人推杯换盏,天南海北地胡吹海侃起来。
最后,大武和猴子不得不承认,年轻人确实如他所说,除了与他有关的一切人和事全部忘记了之外,他懂得的东西完全就不是他们这两个长期在贫民区厮混的小混混所能理解。虽然年轻人记不得自己读过大学没有,大武和猴子却一致认为,他肯定是某个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失忆之前说不定还是某个外资公司的高级白领。
因为年轻人会时不时冒两句“鸟语”,而且还得意洋洋地告诉大武和猴子,这是英语、那是法语、韩语……
“阿白”,这是大武和猴子给年轻人起的名字,因为他浑身的皮肤比大武一身雪白的肥肉还要晶莹闪亮,隐隐透出一股令女人都要忌妒的水晶光泽。
“白哥,你真的无家可归?”猴子再一次试探。
“白痴,我都说了十三遍了。如果记得以前的事,我还会光着身子在这里陪你这瘦猴喝两元钱一瓶的烂啤酒吗?”年轻人很快就学会了两人俚俗的讲话风格,一点也不跟他们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