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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穿越大秦之我是太子》》 · 嘻皮笑脸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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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小雅颔道:“是呀,既然公子如此喜欢诗词歌赋,正好和雅儿脾气相投呢,何不一起邀约相去呀。”

“什么?真的吗?”孔子栋惊喜莫名,如同中了五百万的赌徒,一双眼睛因兴奋而变得咄咄闪光。雅儿,雅儿。孔子栋心中默默谨记着这个名字,激动的双手直抖,心中暗暗琢磨,不知有了婆家没有,啧啧,这雅儿,比之康宁也不承多让啊。要是一块收入私房,这齐人之福可就是非自己莫属了……

孔子栋正在龌龊的想着,岂料赵小雅做了一个让他一辈子也忘不掉的举动。

雅儿一步三摇,轻轻的依靠在康宁的身旁,非常娴熟的揽起她那小蛮腰,双臂微一用力,康宁整个人被迫跌向赵小雅的怀抱,佳人入怀,雅儿毫不客气的撮起小嘴在康宁的香腮上重重的吻了下去。

顿时,笑容这一刻,在孔子栋脸上定格了。康宁又一次被赵小雅偷袭成功,娇艳欲滴的俏脸上布满了诱人的红晕,亦喜亦嗔的俏眸似是要滴出水来。

孔子栋瞪大了眼睛,张大嘴巴,喉结急的抖动着,颤抖的手指着康宁,“你……她……你……”

“我什么呀?”赵小雅止住怀中康宁的挣扎,不顾她那满脸的羞怒,贪婪的嗅着她那满头秀的芬芳,笑意盈人的道:“我家宁儿性格内敛,正好借助孔公子这次诗会,让她开心开心,好不好啊孔公子……”

呕……

孔子栋再也忍不住了,弯下腰剧烈的干呕起来,嘴里含混不清的道:“龙阳之癖……龙阳之癖……”

嗯?

赵小雅白了孔子栋一眼,幽幽的叹了口气,有些幽怨的道:“看你仪表堂堂,我以为有什么与众不同呢,没想到与那些所谓的正人君子都是一丘之貉。宁儿,我们回房。”说我,也不顾孔子栋的瞠目结舌,自顾自的掀帘而入。

孔子栋无奈早点没吃,也呕不出什么,满脸的紫青色,有些释然又带着些许苦涩的盯着二人的背影道:“我说康小姐为什么见到每一个男人都不假辞色,原来,原来有龙阳之癖,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哇!”

苦涩的摇摇头,孔子栋似是丢失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转过身去,步履蹒跚的踉跄而去。只余下那苍凉的背影,让人不忍睹目……

正文 126:芥蒂消弭!

回到楼内,三女再也忍不住了。嘻嘻哈哈的笑作一团。小红一直在房内,并没有出去。稍微掀起竹制窗帘的一角,望着孔子栋远去的方向,叹息了一声,道:“雅儿,刚才你做的有些过了,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我看这位孔公子的举止,也并不是放浪之人,未尝不是宁儿妹妹的好归宿!”

小红说的话有些重,雅儿偷瞥了她一眼,怯怯的道:“姐姐,我这也是为了宁儿妹妹好,她不愿意,我只不过略施小计让那孔公子知难而退罢了!”

康宁诧异的望了小红一眼,心道以前小红只不过是赵小雅的一个贴身的丫鬟,如今共侍一夫,居然成了雅儿的姐姐。反观精明似鬼的雅儿如此忍让。作为最铁的姐妹,康宁有些不悦的道:“小红姐姐,孔子栋这人,我就是不喜欢。刚才是我让雅儿姐姐这么做的。要打要骂冲着我来吧!”

小红一愣,刚要答话,赵小雅略显惊慌的掩住康宁的芳唇解释道:“姐姐,宁儿就这脾气,你别往心里去!”

小红苦笑摇头道:“我怎么会生气呢,这是你的手帕之交在打抱不平呢?”转脸又正色的对康宁道:“宁儿妹妹,你与雅儿情同姐妹,我又何尝与雅儿没有姐妹之情呢?只是相公在临淄临走之时,把家业托付给我,我小红不敢或忘。相公知道我性子沉稳有余进取不足,所以才委我为主。雅儿聪慧无比,锐利进取,却有失稳重,甘心退而求其次,让小红也非常感激。十年前小姐的收留之恩,如昨日般历历在目,小红没齿难忘,只是若小红贪恋奴仆之情而忘了相公的叮嘱,小红万死莫辞……”说到动情处,几近哽咽,潸然泪下。

“姐姐,宁儿错了……”康宁有些慌了。虽说她性子清冷,但是为人正直。口直心快,说话毫无遮拦。这下突然间见小红委屈的掉泪,反而张徨失措起来。

“姐姐,”赵小雅纤纤玉手攥着小红的双手,贝齿轻咬下唇,感动的道:“我们以前虽为主仆,但却实为姐妹,姐姐年长。主事之人非姐姐莫属。这也是雅儿心甘情愿的。宁儿口无遮拦,还望姐姐不要向心里去!”

小红笑着点头,嗯了一声。怔怔的望着雅儿,往日历历在目。从她那清澈的双眸中,似是读懂了一切。

康宁傻了般望着惺惺相惜的姊妹二人。有些搞不明白了。她哪里知道,误打误撞的一次打抱不平,却把雅儿和小红心中那残余的一丝芥蒂消失的干干净净,自从刘三被赵小雅一棍敲闷之后,虽说二人言归于好,但依旧还有那么一丝芥蒂。直到现在,相公不在的时候,才巧合下消失于无形。

“姐姐,姐姐……”门外银铃般的叫声传来,粉嘟嘟的康影兴奋的推开了木门,咦了一声,看到雅儿和小红在场,蹦蹦跳跳的来到三人面前,笑嘻嘻的朝二人施礼道:“见过小红姐姐、雅儿姐姐!”

二女同样笑着回礼,小红不着痕迹的抹去眼角的酸涩,笑道:“影儿妹妹几天不见,愈出落的漂亮了。”

“谢谢小红姐姐,你说话真好听,”康影眨巴着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有些自豪的挺了挺胸脯道:“影儿是长大了呢!”

雅儿噗嗤一笑,“鬼机灵!”

康宁有些溺爱的看了妹妹一眼,道:“说吧,有什么事情,我知道你没事从不登绣楼的。”

康影白了姐姐一眼,嘟囔着小嘴道:“刚才听婉儿她们说,小红和雅儿姐姐来了,所以我就上来看看喽,哪有什么事情?”

“哦?”康宁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一旁的雅儿看出了端倪,扯了扯康宁的袖子故意大声道:“宁儿啊,今天我和红姐姐来就是为了邀请你去我们渭水边赏赛舟灯会,既然影儿妹妹没事,那我们快走吧!”

康宁一怔,转脸释然的配合道:“嗯,好啊,今天正好有空,影儿啊,你就暂时自己在这里玩耍吧,我要随两位姐姐去看灯会了。”

“啊?”康影涨的小脸通红,拽住康宁的衣角道:“姐姐……”

“不是没事么?”康宁不解。

“哪有!”康影狠狠的跺跺脚,神秘兮兮的伏在康宁的耳朵上嘀嘀咕咕起来。

“什么?”康宁脸色顿时变得惨白!

一旁的小红和雅儿心里咯噔一下,异口同声的问道:“怎么了?”

康宁结结巴巴的道:“刚才爹爹早朝回来了。说是皇上下旨,说匈奴肆虐,虎贲营调离京师,挥师北上九原郡!”

“九原郡?”二女倒吸了口冷气。

九原郡是始皇帝三十三年取匈奴河南后设置的。治九原。辖境相当今内蒙古后套及其以东至包头市,黄河南岸地区。此地风沙肆虐,战乱不止。乃是荒漠之地。

当初,始皇帝曾经修筑‘圣人条’从咸阳直通九原,这条长约一千四百多里的皇上道,就是快马奔驰也得两个月的时间。这条路累累白骨累死无数囚徒,不亚于砌筑万里长城。最宽处六十多米,窄的地方也有十几米。

若放在以往,就是皇帝派遣多少个虎贲营,小红和雅儿也不放在心上。现在却不行,因为现如今刘三服刑的营地就是虎贲营。

十人征战一人还,铁血豪情染边关。不行,一定要阻止虎贲营去九原。

ps:工作越来越紧了……早晨五点上班中午休息一小时晚上七点半下班,日子,难熬啊,我就是个杯具的农民工……

正文 127:疯狂雅儿

关心则乱,小红急急的问道:“影儿妹妹。皇帝没说虎贲营什么时候动身去九原?”

康影摇了摇头道:“不知道,刚才我就是在窗户底下偷听了这一句,怕被爹爹觉了,就溜上来给姐姐说,没想到二位姐姐在这里。”

赵小雅紧抿着嘴唇,计较半晌,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估计最早也得筹备半月粮草才能动身!”

康宁也有些担心的道:“要不两位姐姐稍坐,我和爹爹说说,当他去求陛下收回成命!”

赵小雅摇了摇头,“哪有这么简单,若放在春夏之交,这粮草还能拖上个一月俩月的。现在秋高气爽,五谷丰登。半月的筹备,这算是长的了。”

康影插嘴道:“要不咱们给他捣乱,让他永远也别筹集好粮草。这不就解了!”

嗯?

赵小雅眼前一亮,好主意!她现在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对,给他们捣捣乱乱。

嘴角泛起一丝自信的微笑,赵小雅俏眸中闪过一丝厉色,“姐姐我们现在马上回去,利用手上的四五百人,进行疯狂的收购咸阳城的一切可以收购的粮草、马匹!哼,哼,让他永远也筹集不足战争所费的粮草!”

康氏姊妹傻眼了,康影结结巴巴的道:“雅儿姐姐,那得多少钱啊?我……我说着玩的。”

赵小雅安慰的拍了拍影儿的脑袋,笑笑道:“不多,姐姐手头上能动用的银子,也就刚够收购八十万石上白米!”

一席话出口,二女彻底石化了。

八十万石,什么概念?按照后世的说法,一石等于一百二十市斤左右,五石的白米足够一个壮丁一年的口粮了。八十万石,足够十万军队吃上一年。一个区区的虎贲营不过三万人左右。

而现在咸阳城人口不过六十万之数,年产白米大约在五百万石,光咸阳的人口年消耗就在三百万石左右。除去皇粮国税,可供军队支配的粮食大约在一百万石左右。雅儿一席话出口,就想收购八十万石。若真的付诸实践,后果可想而知,皇帝不见她都不行!虎贲营的调动,只能拖后遥遥无期了。

赵小雅的性格一向是雷厉风行,决定的事情恨不得马上办妥,但是毕竟和小红有言在先,一切主意自己可以拿,但到了动真金白银的时候,还是以小红的意见为主。

看到雅儿向自己瞟来询问的目光,小红笑笑道:“就依你的主意吧,钱算什么,没了可以去在赚,相公却只有一个!”

雅儿见到当家的第一夫人肯,心中高兴万分,转头向康影有些歉然的道:“妹妹,这次多亏了你报信,姐姐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康影很大人的摆摆手道:“自家姐妹,客气什么,其实大哥哥的安危,我也是很担心的呢!”

一席话,惹得众人不禁莞尔。

要好的姐妹,永远不用多么华丽的感谢词汇,一切尽在不言中。

既然知道了相公下一步的动向,雅儿和小红心急火燎,也不再耽搁,急急的告别了康氏姊妹,回转福记安排购粮事宜。

望着二女远去的方向,康影有些羡慕的道:“姐姐,什么时候影儿能有一个让自己甘愿放弃一起的相公呢?”

康宁愕然望着自己的亲妹妹,似是不认识般上下打量了一眼,训斥道:“女儿家没羞没臊,你才多大的人啊,就想这些事情?”

康影翻了翻白眼,不服的撅着嘴道:“我不小了耶,都十七岁了,娘亲我这么大的时候都嫁给爹爹了,哼,真讨厌,不理你了!”说完,甩着袖子蹦蹦跳跳的下了绣楼。

康宁被自己的妹妹说的哑口无言,摇头苦笑不已,怔怔的看着自己因练剑而粗糙的双手,又有些自怨自艾,脑海中那一抹吊儿郎当的笑脸愈真切了……

虎贲营属于步兵营,隶属京师兵。驻扎于距离咸阳以北的九嵕山畔,九嵕山是一座突兀而起山峰,刺破青天,山高险峻,它的周围,均匀地分布着九道山梁,把它高高拱举。因此得名九嵕山。此山岚浮翠涌,奇石参差,百鸟在林间歌唱,苍鹰在峰顶翱翔,流泉飞布,众山环绕,衬托得九嵕主峰孤耸回绕。

步兵的编制分为六级,即:五人为伍,设伍长一人;二伍为什,设什长一人;五什为屯,设屯长一人;二屯为百,设百将一人;五百人,设五百主一人;一千人,设二五百主一人。其中,“二五百主”也称“千人”,此山的千人长已经是中级的军官。

当初刘三与夏柯就是被皇帝贬在虎贲营服劳役,相当于在军营里下苦力,比如养马洗刷啦,士兵操演时搬运刀具、运输粮草等等。按照大秦律,擅自掌兵逼宫,那是要受千刀万剐的惩罚,刘三却因为是皇子身份的缘故,只判了个充军而已。这种充军也不是那后世的那种流徙千里,只是象征性的惩罚磨练而已。

但是,秦朝还有一个规定,凡是被判有罪的囚徒,皆不能用以前的姓名。于是乎赵龙的身份不能使用,歪打正着下,刘三又恢复了真名。而夏柯凭借半拉驸马的身份,也跟着刘三沾了光,只受了鞭笞五十下的惩罚。

大秦国每天受罚的囚徒成千上万,全部都是由各地的刑审官员申报京师,统一打散了充斥在各个兵营里。所以,二人的身份,除了几个有限的军方大佬,没人知道他们的老底。

正文 128:夜色阑珊

夜已深,万籁俱寂。天上的繁星点点,偶尔传来几声铠甲的铁片撞击声,那是巡逻的士兵在巡视。牛皮做的帐篷,能睡十个人。早秋的夜晚虽说逐渐凉爽,但是蚊子依旧成群的肆虐。难耐啃咬的刘三干脆溜达出来,找个干净的地儿。躺在成堆的粟桔上,嘴里咬着根粟杆,睁大了眼睛望着璀璨的夜空,怔怔出神。

他今天身穿长襦,腰束革带,下着短裤 腿扎行縢(即裹腿),足登浅履,头顶右侧绾圆形髻。虽说落魄了一点,却丝毫没有妨碍散他的王八之气。

明日七月初七,就是大秦**营里一年一度的角斗、赛马、骑射的大戏。大秦律规定,大秦的士兵,为国家而斗,奋勇杀敌,这是绝对值得表扬的,若不经允许为私而斗,于国家无力,一般会被处以以严厉的刑罚,而这种官方举办的各种竞技赛事,却是非常受欢迎的。

尤其是古秦国,没有科举。武官的选拔一般都是采用比赛的形式进行的。包括角斗、骑射、赛马等等,所以一年一度的七月初七,也成了无数想当将军的士兵的最重要的日子。

军队中的刑徒,若在战场上奋勇杀敌,每斩一敌,父母为奴者,释放为平民,妻子为奴者,同样释放。斩五个敌人,士兵会官升一级,是为伍长。而在没有战事的日子里,要想获得自由,唯一的途径 ,就是在角力、赛马、骑射等比赛上,获得一定的荣誉,否则是根本没有别的出路的。

虽说父皇判令自己三年内不得开释,但毕竟商鞅传下来的律法是不会轻易改变的,有令必遵,有法必守,这也是刘三进军营后第一种感觉。他的内心处,获得自由何尝不是为了心底那丝丝的牵挂。

小红和雅儿也该到咸阳了吧!一声低低的叹息,似是在内心响起,那久违的漏*点丝毫也快按耐不住了。夏柯也被配到了虎贲营,但是堂堂的三万人的营地,不亚于大海捞针啊。

“三哥?”一声压抑的低喝自刘三身后传来。闭着眼睛刘三也听出这是铁柱的声音。月前被配军营时,恰好碰上来自巨鹿郡的铁柱被其他的囚徒殴打,顺手救了他。打那以后,年仅十八岁却天生神力的铁柱死心塌地的成了刘三的忠实跟班。因为不能用真名,所以刘三也懒得问铁柱以前的名字。

“嗯?都子时了还不睡觉?”刘三眉毛一挑。

铁柱呼哧呼哧几步走到刘三跟前,顺着躺在他的旁边,歪着脑袋瓮声瓮气的道:“嘿嘿,我也睡不着,帐篷里那种鸟味太难闻,出来喘一口!”

“明天的比赛你报的什么?”刘三调整了下身子饶有兴趣的望着他。

铁柱嘿嘿一笑,憨厚的抓了几下头皮,道:“角力,我有的是力气,赚个伍长不在话下!”

“嗯,”刘三点点头。

铁柱看了刘三半晌,才道:“三哥,你报的啥咧?”

“骑射和赛马……”

“牛叉!”铁柱与刘三接触的时间渐长,逐渐也学会了一撇一捺的词汇。

“对了,”刘三似是想起了什么,叮嘱道:“明天吃饭的时候和我一块,不要单独去,我怀疑他们那哥几个估计会下药!”

“下药?”铁柱一根筋,有些不明白的道:“下药做什么?”

刘三抬手给了他一个暴栗,没好气的道:“在虎贲营,要说武艺胜过你的,不知凡几,但是角力上面,全营的刑徒哪一个能比得上你的力气!”

铁柱咧嘴笑笑,没说什么。

刘三话锋一转,道:“刚极易折,树大招风。小心他们暗中下药对你不利!”

铁柱点点头道:“我知道了三哥,我知道今天百将大人来的时候,为什么让士兵们督查好粮草和战马,原来是怕他们暗中捣鬼!”

刘三反了个白眼,懒得和他计较。心中暗暗打定主意,明天一早要对这个铁柱好生照顾着。因为这个憨厚的铁柱给自己留下了非常好的印象,冥冥中,喜欢帮助他。也许,这就是缘分吧。就像临淄郡的赵水、苏文一样。

看到刘三闭目沉睡,铁柱觉得有些无趣,移动了下壮硕的身子,渐渐鼾声响起……

翌日一早。击鼓列操,寅时点卯。

正规的士兵皆都排列整齐,接受各个屯长、百人长的训话。后勤的火头军埋锅造饭,炊烟四起。马儿嘶鸣声此起彼伏。

刘三所在的虎贲营,刑徒大约在三千人左右。占整个虎贲营士兵的十分之一。他们的主要工作,就是为那些正规的士兵服务。

各色斑斓的旗子插遍了山下的各个道路两侧,这是赛马道。而角力场所就是随便在一个平坦的地方,围成一个几十米见方的场所。而骑射,却是在很远的赛马道东侧。

七月七日,在刘三的时代,是牛郎会织女的日子。可惜,这个时代,没有这种凄美爱情的故事流传。只有令人热血沸腾的角斗、骑射等才是这些大秦士兵的最爱。

刀枪无眼,所有角力的士兵不限手段、不限时间,直到打倒对方为止,所以及其残酷,一般有自知之明的刑徒和士兵,是不会参与的。

正文 129:斗殴!

ps:两章合一章了……

呜呜……

浑厚沉闷的号角声响起,开饭了。

劳碌了一早上的刑徒各个自觉的把工具集中放在武器库,人群逐渐向火头军那里靠拢。“三哥,我把你的瓷碗拿来了……”憨厚的铁柱抱着两个大碗屁颠颠的朝刘三这边过来。

“谢啦兄弟,”刘三笑呵呵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铁柱不善言辞,只是一个劲儿的傻笑着。

看着三三两两的刑徒互相谈论着往前涌去,刘三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从他们那疲惫的脸上,似是回到了后世,带领着一帮子衣衫破旧的民工,劳累了一天来。三五个聚在一起,啃着馒头就着白菜汤,喝着劣质的白酒,满脸的满足表情,很亲切。从内心来说,逼宫杀静虚后,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流落到下苦力的刑徒,他心里不后悔。从后世社会底层锻炼出来的极强的心性,让他很快就适应了虎贲营的生活。从一无所有到拥有天下,又从坐拥天下重新变得一无所有,起起伏伏的,哥蛋定了。

三千个刑徒一共开了十几个埋锅造饭的营房,十几条蜿蜒几十米的队伍慢蹭蹭的向前移动着,望了望远处几个散漫的看守的士兵,刘三打了个哈欠,朝铁柱努努嘴道:“你先排着队吧,我先找个地方眯一觉去,丫的早晨起来的太早了,又困了!”

铁柱点点头,把怀里的缸子耸了耸,朝第三排队伍走去。

大秦国的队伍编制为部曲制。其具体编组的方法是:三军总帅称为上将军;在上将军之下,分设十个副将、裨将、左将军右将军等等;每个将军统率一个部,部的长官称校尉,即一部一校;每个部下设十个曲,曲的长官称军候,即一曲一候;一曲设十个千人方队,设置千人长,其次就是五百人长、百人长、五十人长(屯长)、十人长(设什长)、五人长(设伍长)等等,层次极其明确。简单来说,就是一曲为万人,一部为十万人。各个部曲从一到十分别以十天干命名,分别是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

刘三所在的刑徒营因为是三千人,所以就是分为甲子营、乙子营、丙子营三个千人队。刘三属于甲子营千人队。

瞅着看守的士兵不注意,刘三依靠熙熙攘攘的人群做掩护,找了个背风的山坡,铺下点干软的粟桔,躺了下来。枕着手臂,刘三微眯着双眼,目光所到之处,隔着睫毛欣赏着眼前的这些古代人。耳朵旁飞鸟喧嚣,心中说不出的惬意和舒心,此时的心境居然要比在皇宫内要好的很多。

各种不知名的鸟声叽叽喳喳,似是上好的催眠曲。渐渐的眼皮沉重,眼前人影慢慢的模糊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刘三被一阵吵闹的声音惊醒。一骨碌爬起来,疑惑的向前望去,十几个刑徒围成一个圈,吵吵闹闹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打架了?”刘三自言自语的嘟囔了一句。大秦国虽然严禁私斗,但是毕竟有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尤其是被判为刑徒的家伙们,个个都是生硬不烂的家伙,平时一言不合就摸棍子下手。

打量了四周一圈,不见铁柱回来。刘三心中暗叫不妙,难道憨厚的铁柱又和别人干上了?想到这里,再也坐不住了。大踏步的朝吵闹的地方走去。

薄底的快靴沙沙的带起一蓬蓬的尘土,运用以前灵魂修炼的真气,刘三毫不费力的拨拉开看热闹的众人。

果然。

七八个凶神恶煞的刑徒对蜷缩在地上的铁柱拳打脚踢。两个盛满小米粥的瓷碗摔成了两半。为的一个左脸带疤的汉子嘴里骂骂咧咧的,死命的踢打着,铁柱死死的抱着脑袋,蜷缩在地上瑟瑟抖。

刘三叹了口气,这个铁柱虽说天生神力,但是性格太软弱,标准的一个受气的主儿,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纯粹的一个五好青年。

“怎么了兄弟?”刘三伸手挡住刀疤男的拳头,冷冷的望着他。

刀疤男揍的正爽呢,看到刘三横插一杠子,撇了撇嘴道:“啧啧,终于出来个拔刀相助的了,给老子滚远点,要不老子连你一块打!”

刘三哼了一声,没有理他。一把扶起铁柱,替他抹去嘴角的血丝,温和的道:“怎么回事?”

铁柱狼狈的爬起来,怯怯的望着刀疤男道:“三哥,他们打饭打晚了,看到我还有饭,就来抢我的,我不给他,他们就打我。”

“就是因为这个?”刘三眉毛一挑。

“嗯!”

“你先去一边坐着,三哥替你讨回公道!”刘三平静的吩咐铁柱。

“哟,好大的架子,”一个痞子伸手一拦,阴阳怪气的道:“妈的,不许走,老子还没爽够呢!”

刘三双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闪电般的出手摸向那人的手腕。单手一拉一压,“咔嚓……”一声,顿时那伸出来的手臂对折成了九十度。

啊……

那痞子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另一只手捧着断臂,踉跄着退了几步,一屁股蹲坐在地上,疼的额头冷汗淋漓。

干脆利索的出手,毫不拖泥带水,让围观的人一看就知道是练家子。人群顿时炸了窝。平时看来没少受这个七八个人的气,在稀疏的声音助威下,叫嚣声逐渐变大:“揍他,刘三好样的,打死这帮贼子……”

刘三的闪电出手,让其余的六人倒吸了口冷气,带头的刀疤男上下打量了刘三一眼,不确定的道:“你是甲子营的刘三?”

刘三平静的道:“不错!”

听到刘三承认,那刀疤男脸上的肌肉抽搐一下,暗暗头疼,不知道怎么惹着了这个活阎王,刘三在甲子营是有名的心狠手辣,往往对自己的兄弟两肋插刀,对最对的人照死里打,又加上刘三那高强的身手,一般人都不敢招惹他。上次就因为另一伙丙子营的四五个家伙惹了铁柱,差点让刘三揍死,虽说刘三到最后被百人长鞭笞了五十下,但那四个惹着刘三的家伙,足足在床上躺了两个月。而变态的刘三,受刑后第二天就生龙活虎了,和没事人一样。想到这里,刀疤脸换上柔和的笑容,道:“兄弟王大,久仰了。既然你是刘三,那就看在你的面子上,今天的事就算了,王五,我们走……”

“慢着……”刘三反而挡在王大面前,笑嘻嘻的道:“怎么了?听我是刘三,马上就想滚蛋了?不想报仇了?嗯?丫的,欺软怕硬的东西……”

“什么?你骂谁呢?”王大看到刘三的笑容就有些毛,但还是下意识的顶起嘴来,虽说底气有些不足。

泥菩萨也有三分土性,何况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刘三当众指着鼻子辱骂,要是在不站出来,恐怕这六七个家伙在虎贲营,永远抬不起头来了。

“骂的就是你!”刘三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要走也行,当众对铁柱跪下,磕头认罪,做完了,看你心诚的话,就放你们一马。”

“妈的,给你脸不要脸,老子今天就会会你!”一旁的一个同伙忍不住了,拾起打桩用的铁锤照着刘三的脑门就抡过来。

呼呼的声响,这下子要是揍实在了,恐怕刘三这脑袋马上就得成万朵桃花开。

哗……

一旁看热闹的刑徒们,见势不妙马上急的后退,让出了更大的空间。

看着这个家伙狰狞的样子,在刘三眼里,他的动作不亚于慢镜头。太逊了。对于武功高强的刘三来说,和这些痞子们大家,有种高射炮打蚊子的感觉。顺着铁锤抡来的方向,轻舒猿臂,捉住锤头,顺势往前一带。那人禁不住下盘松浮,踉跄着朝刘三怀里扑来。

砰……

刘三抬起右脚,照着那人的胸膛狠狠踹去。巨大的惯性,让那家伙翻了三四个个才止住颓势,胸前凹陷下去,惊骇的望着刘三那笑嘻嘻的面孔,嘴里的血沫不断的泛出,眼看就动不了了。

“刘三!”刀疤男王大急眼了:“做人不要太绝了否则会遭报应的!”

“刚才你们一块揍铁柱的时候,怎么没觉得要遭报应?”刘三拍打了下手上并不存在的尘土,好整以暇的道。

“你……你……你不是人,你别过来!”王大终于害怕了,看到自己手下的两个兄弟在一招之间被刘三轻描淡写的重伤,双眸中闪现出了恐惧的色彩。一双腿不受控制的哆嗦着,下意识的想要逃跑,无奈双腿只打摆子不听自己使唤,想要迈步觉得千难万难。

刘三并不着急动手,只是缓慢的移动着步子,慢慢靠近。一种无形的压力充斥着全场,让剩余的那五个人顿时觉得呼吸困难,脸色青白,不由自主的后退起来。

噗通……

王大终于受不了刘三的压力,一屁股坐在地上,狼嚎一声,几乎是用爬的姿势连滚带爬的到了铁柱面前,咯噔咯噔的磕着响头,带着哭腔嚎叫道:“铁柱大爷,铁柱爷爷,小的再也不敢了,你就饶了我们把!”

起初铁柱以为这些家伙打不过三哥,转而找自己出气的,没想到哆嗦了半晌,原来是向自己磕头认错的。

手足无措的望着涕泪交零的王大,憨厚的铁柱双眸中闪过一丝不忍,瞥了刘三一眼,喃喃着道:“三……三哥,就饶了他们吧,你看……这个他们都认错了。”

刘三原本是打算重重的给这些害群之马个教训,好容易逮住个理由,没想到,菩萨心肠的铁柱开口求情了。叹息一声,刘三点了点头,挥挥手道:“都滚吧……”

话音刚落,那五个家伙如蒙大赦,也不敢看刘三的脸色,生怕他改变了主意,连滚带爬的站起来,狼狈的相互搀扶而去。

“兄弟,起来吧,”刘三一把拉起铁柱,关心道:“还疼吗?”

铁柱咧着红肿的嘴唇,顶着两个熊猫眼含混不清的道:“不,不怎么疼了,我皮厚,没事!”

看热闹的见不打了,顿时作鸟兽散,该干嘛干嘛去了。

“走吧,吃饭去,应该还有我们的,”刘三拍了拍铁柱,朝前方走去。

喝着稀粥,就着咸涩的干萝卜咸菜,刘三似乎觉得比美酒佳肴来的都痛快,有时候,他就扪心自问,难道老子天生就是贱命?

吃饱喝足,二人刚要休息一阵。

眼尖的刘三望着前方人影瞳瞳,似乎有些面熟的人朝这边走过来,微眯着双眼,聚焦片刻,刘三微微一笑,扭头对铁柱道:“打蛇不死,反受其害,这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铁柱长大了嘴巴,吃惊的望着越走越近的人们,打头的是王大,身后是四个刚才的弟兄,不过两侧有十个持戈的正规士兵。分明是他们打了小报告,前来收拾他们了……

正文 130:贿赂

走在前面的那个人刘三认识,是他们这个甲子营的一个屯长,姓丰名志,贪财好色,极度猥琐的一个人物。依靠他姐夫是千人长的身份,在刑徒营横行霸道无恶不作。(注:所有刑徒营的军官都是由正规士兵担任。)虽然依靠武功身手,刘三自己打他八十个也没问题,但后续的麻烦难以解决,他不可能夺过一把长矛和三万刑徒作对,还没变态到那种地步。

好汉不吃眼前亏,这是他的一向准则,这也是临来刑徒营,塞给他大把金豆子的富顺千叮万嘱的。

愣神的当口,王大哈腰一脸献媚的引着丰志走了过来。时不时眯着眼在丰志面前嘟囔着什么,就像是被强*奸了百八十遍的怨妇,在**时突然被抛弃一般,满脸的幽怨。

从丰志看清了惹事的人是刘三后,心中就有些苦,这个家伙当初替铁柱出头,硬是把全营的刺头汪伦揍得满地找牙,守着数百个士兵,愣是没当回事。现在他刘三后来居上,俨然是刑徒营不敢招惹的人物。本来王大在刑徒营也是个刺头,时不时还给他找点麻烦,要不是自己迁就着怕王大聚众淆乱,被姐夫臭骂。丰志也懒得替他出头。

现在看来,丰志终于明白,原来这头也是不好出的,事赶事赶到这一步了,守着几十个看热闹的刑徒,丰志不会就这么和没事人一样扭头不管,也许,自己能镇住刘三也说不定。

瞅了瞅身后的十个兵丁,丰志觉得腰杆子硬朗了许多:“刘三,王大告你私斗,无故殴打同营刑徒,你可知罪?”

刘三站起来,很无辜的左顾右盼道:“屯长大人,冤枉啊,哪有啊?根本没影的事啊,这分明是诬告嘛!”

丰志哼了哼,指着王大的鼻子道:“你看他的脸是怎么回事?鼻青脸肿的,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

刘三嘿嘿赔笑着道:“刚才打饭的拥挤,他自个儿摔的也不一定,他本来就是一不要脸的人,擦伤点也没问题。”嘻嘻哈哈没心没肺的笑着,可让丰志看来,说不出的毛骨悚然。

“嗯?”王大不干了,屁颠颠的跑到丰志身旁站定,涨红了脸道:“刘三你血口喷人,分明是刚才你打的,我两个兄弟被你打折了胳臂腿,还在帐篷里躺着呢。”转脸又对丰志道:“大人,你可为小人做主啊,这大秦律可是严禁私斗啊,你看我伤的多重啊,你可不能不管啊!”

丰志阴沉着脸训斥道:“你是大人还是我是大人,用得着你在这里恬噪?”

王大讪讪的看了他一眼,不甘心的退到一边。

“刘三,”丰志咳嗽了一声,正气凌然的道:“王大受伤是事实,现在又有证人,你还有什么话说?”

“有啊大人!”刘三满脸的无辜。

看着刘三有些不服气,咄咄逼人的向前靠。丰志不由得退了几步,恐吓道:“你想干什么?”

刘三嘿嘿一笑,神秘兮兮的道:“大人,我有重要的证据,证明小的并没有打王大等人。”

“什么证据?拿出来看看。”王大嗤之以鼻。

“多嘴!”丰志不满意王大的插言,询问道:“有什么证据,拿出来看看!”

刘三为难的左右看了看,道:“这证据有些太过重要,大人能不能屏弃左右或者进一步说话!”

丰志听罢,狐疑的望着刘三,上下打量片刻,似是从他眼中看出一丝端倪,无奈刘三脸上波澜不惊,说话不卑不亢。半晌也没看出什么。

越看不透,丰志心里就越没底,有些拿不定主意,又怕同僚们耻笑。看着远处三三两两的兵丁,丰志咬了咬牙道:“走,前面说话,要是你那不出重要的证据,是要按诽谤加刑的,你可想好了!”

“是,是。”刘三人畜无害的点点头,皮笑肉不笑的盯了王大一眼,随着丰志朝前方的一处树林走去。

王大看到刘三那一眼的风情,有些后怕。知道丰志被他忽悠着走了没自己好果子吃,心中一着急,惶惶道:“屯长大人,我,你……可不要被刘三巧言花语的蒙蔽啊!小的真的是被打了。”

“多嘴!”丰志瞪了王大一眼,脚步顿了顿继续往前走去。

树影彤彤,丰志打量了刘三一眼,一本正经的道:“什么证据,拿出来看看!”

刘三叫声少待,解开腰间的布扎束带,摩挲了半晌,从里面挤出四五个黄澄澄的豆子,嘿嘿笑着放到丰志的手里,慢悠悠的道:“启禀大人,这就是小的的证据!”

正文 131:教训

我靠。丰志不相信的瞪大了眼睛,望着手中金灿灿的小豆豆,近乎贪婪的抚摸着,半晌才道:“这就是证据?”

刘三点头道:“不错啊,这就是啊,大人不信可以带回去严加查验,这可是足赤的豆豆呀!”

一席话,让丰志打了一个寒战,***,大了。这样一颗纯金的豆子,少说也得值百十两银子,看这五个豆子就价值五百两啊。好大的手笔,“给我的?”丰志有些不相信。

刘三十分恭敬的拱手道:“是的,大人!”

丰志看着顺民的刘三,眼中阴晴不定。这丫的一个犯案的刑徒,哪里来的这么多金子?要是有权有势的主,能进刑徒营吗?“你这东西哪里来的?是不是偷的?”丰志压低了嗓音问道。

刘三拍着胸脯保证道:“大人放心。这些东西,都是小的临来的时候,自家的仆人送给小的的。大人尽管放心拿去,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嗯。”丰志点点头,突然又问道:“还有没有?”

我xx你个oo。丫的还不是一般的贪心,刘三肚子里把丰志骂的祖宗辈里都给他翻了翻身。故意露出不情愿的表情道:“还……还有几个,不过……咳咳咳,大人要是喜欢,可以统统拿去!”

丰志嘿嘿一笑,脸上表情马上变得精彩无比,十分欣慰的拍了拍刘三的肩膀,道:“你很不错,恩,我喜欢。看我们刑徒营不太安全啊,是吧,给我吧,让本大人替你保管,绝对丢不了。”

“是,是。不过小的有个请求!”刘三心中一喜,心道就怕你不收,只要收了就说明绝对有戏。

丰志没想到刘三来这一手。半晌咳嗽了一声,就释然了。价值几百两银子的金豆送出去。起码也得要点好处,要不还真是事必反常定有妖了。

“说吧,只要本大人能做得到的,一定给你办!”丰志大包大揽的拍着胸脯,那灿烂的笑容,仿佛和刘三是斩鸡头烧黄纸的拜把兄弟,全然没了刚才的官方嘴脸。

“大人知道‘福记’酒楼吗?”刘三试探的问道。

‘福记’?丰志翻了翻白眼,心道老子知道,但是没进去过,只听说在咸阳酒楼中屈一指,饭菜贵的要死,一月的俸禄还不够一碗茶钱。但是生性喜欢要面子的丰志绝对不会傻乎乎的说自己只听过没去过。

酝酿了下感情,丰志露出个恍然大悟的表情,点点头道:“知道,知道。昨天还和我姐夫去吃过饭,那菜肴是相当的味道鲜美。”

察言观色的本领,刘三那绝对是一绝,知道这小子没事装大尾巴狼,于是乎也不揭破,装作兴奋的道:“大人只要抽时间去福记一趟,给小的报个平安,小的保证大人拿的钱财比现在的多十倍,而且会马上奉上‘福记’最顶尖的菜肴给大人品尝!”

“真的?”丰志砸吧砸吧嘴,想起了那令人垂涎欲滴的各种菜式,咕嘟一声肚子不争气的敲起了边鼓。

刘三权当没听见,愣愣的点头道:“小的绝对不会诓骗大人的,何况小的在大人手下服刑,要是小的有一句谎话,还不任大人搓扁糅圆呀!”

丰志嘿嘿一笑,“那是,那是。知道你小子实在,也不敢诓骗本大人。嗯,好了,抽空我就去一趟,走吧,呆的久了影响不好……”说完又一把抓过剩余的金豆子,细心地揣在怀里,满意的哼着不知名的曲子,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

王大眼巴巴的瞅着丰志从小树林中走出来,那眉飞色舞的表情就像是被干翻了十八次一样的舒爽,心下就惴惴不安觉得不是个好兆头。脑袋中正胡思乱想着,果然,丰志几步走上前来,趾高气扬的抬起了脑袋训斥道:“王大,你好大的胆子,经过本大人公正严明的审查,证明你所说的一切都是诬告,来呀。把这几个知法犯法的家伙绑了,鞭挞示众!”

“大人,饶了小的吧,小的确实冤枉啊!”王大和那几个同伙顿时傻了,手足无措的跪下一个劲儿的磕头求饶。

“跟着本大人去刑房说去吧……”丰志懒得看王大一眼,朝刘三努了努嘴,这才吩咐几个持戈的士兵三下五除二的绑了这四个倒霉鬼,旁若无人的走远了。

“三哥,就这么完了?”一旁的铁柱看着事情戏剧性的收场,有些不可置信。

刘三呵呵一笑,没好气的给了他一个暴栗:“你还想怎么着?你呀,这么大的块头杵着,挺直了腰杆。别再受人欺负了。”

“三哥,我!”铁柱鼻子抽*动了几下,感动的有些哽咽。

“没事。以后三哥不可能天天在你身边,有些事情还是要靠自己的!”刘三看着众人远去的方向,若有所思的道。

“嗯,我知道了三哥!”铁柱似是从刘三的眼里读懂了什么。

“知道了就好,”刘三大手一挥:“吃饱了,准备开工了。相信你自己,我也相信你,角力一项你一定会拿好成绩的,摆脱囚徒奴隶的身份,这事,没人能帮得了你!”

“明白!三哥!”铁柱突然间像是变了个人一样,精神抖擞的大声应道。

正文 132:进城!

ps:二合一了。

看到其他刑徒们都三三两两的忙活了差不多,这时候已经有兵丁过来分参加角力、骑射和赛马的号牌。刘三和铁柱随着拥挤的人流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参赛的号牌领到手。

“刘三!”刚刚解走了王大等人的丰志笑吟吟的走上前来:“过来过来,本大人给你点好事干干!”

刘三愕然望着一脸亲切的丰志,有些纳闷,不过还是先向铁柱叮嘱好了参赛的事项后,才姗姗来迟。

丰志也不以为杵,盯着刘三的号牌道:“你也参加了?”

刘三见他似笑非笑的望着自己,点头道:“是啊。谁让我是刑徒的身份,我也想拿点好的名次,把这罪囚的身份去掉。”

丰志哈哈一笑,拍着刘三的肩膀大包大揽的道:“这是小事,不就是一个罪囚的身份么?赶明儿本大人让人把花名册一勾,什么事也解决了!”

“这么简单?”刘三有些不信。

丰志牛气哄哄的瞥了刘三一眼,凑上前来神秘兮兮的压低了声音道:“别人我不知道,就本大人这关系,别说你一个小小的罪囚,哪怕就是死囚,我也能偷梁换柱!”

“那感情好,谢谢大人了!”刘三堆起一脸的假笑。心道这金豆子没白花啊,丫的小爷也用不着费力劳神的参加什么骑射大赛了,免得老子精尽人亡。留着点余粮还是交给家里的那两个美娇娘吧。

“行了行了甭客气了,本大人看你还机灵,就不让你费力劳神的参加什么比赛了,平时没事的时候意思下就行啊。”丰志有些猥琐的打量着刘三的裤腰带片刻,才道:“你这小身板能吃苦吗?”

刘三嘿嘿笑道:“放心吧大人,小的这身体倍棒,有的是力气。”

丰志满意的颔道:“今天千人长大人派我来刑徒营找几个机灵点的去咸阳城购置粮草,顺便让这好事当然不能忘了兄弟你呀……”

“谢谢大人,刘三恭祝大人长命百岁,妻妾成群,子孙万年……”刘三喜出望外,没想到这个丰志还真有一手,虽说贪财了点,但还是能交个朋友的。没想到处心积虑了那么久,幸福居然来的这么突然!

几句祝福的话儿出口,让丰志眉开眼笑。他本身就一大老粗,再说古代人知识匮乏,那听过这么好听的词儿,被刘三恭维的如坐云端,飘飘欲仙。

“跟我走吧,千人长大人还等着我复命呢,”丰志大手一挥就把刘三给提走了。

在刑徒甲子营,丰志就是老大。他了话,在一旁看守罪囚们的伍长、什长们都干瞪眼没辙了,直到二人走远了,才鄙夷的朝地下吐了口口水,悻悻的嘟囔:“马屁精!”

被称作马屁精的刘三,此时腿轻脚快的哼着十八摸,猥琐的赶着马车,与百十辆运粮的马车一起,浩浩荡荡的直奔咸阳

丰收的季节,粮草极其丰厚,这简直就是一个送上门来的好差事,又加上刘三能说会道,时不时的给丰志讲点后世的荤段子,乐的屯长大人如同揣着一只猫咪,心痒难熬。

一路上,持戈士兵随侍在侧,威风凛凛,引得一路百姓人人侧目。

“刘三啊。”丰志懒洋洋的依在马车上。

刘三紧跑几步,凑到跟前道:“大人有什么吩咐?”

“知道为什么购置这么多粮草吗?”丰志神秘兮兮的道。

刘三笑道:“大人们日理万机,小的哪能猜的万一啊!”

丰志似是非常满意刘三的回答,颔道:“算你小子知趣,我就告诉你吧,十天前圣旨下到了虎贲营,说是九原郡又打仗了,准备调虎贲营北上抗击匈奴。这还是那营中的偏将大人告诉我的,那将军算起来还是我姐夫的远房表哥呢,有这关系,到时候军功绝对少不了的。你小子好好跟着本大人,有你的汤喝!”

丰志喋喋不休的说了半统,似是在炫耀自己的人际关系犹如房梁上的蛛网般四通八达,在属下们面前卖弄几句,显得特有面子。

打仗?北上抗击匈奴?还九原郡?

刘三心里咯噔一声,有些焦急的问道:“大人,不知道九原郡在什么地方?距离咸阳城有多远?”

丰志鼻子哼了哼,道:“从‘皇上道’直通九原,大概有一千四百多里地吧。不过说实在的,本大人也没去过。但是只要上前线,肯定有军功拿的,到时候回了咸阳,我起码也得弄个千人长当当。”

我擦,一千多里地?***,刘三顿时觉得头大了。这不是越走越远吗?出了咸阳,哪辈子才能回来,莫说千里沙场血千里,就是能完完整整的不缺零件,刘三也不愿意去。老子的两个美娇娘还在咸阳等着呢。

看丰志的样子,纯粹是没上过战场的小雏,他以为是小孩子过家家呢,出去镀镀金回来就是大爷,在战场上那可是没有任何亲情友情可言的,刀光剑影、飞箭流矢,十步一杀千里悲鸣啊。在他看来。这个丰志完全就是脑子进水的夯货,根本不知道战争的残酷。

寻思了一阵,刘三知道这出来购置粮草,是为了北上做准备。忽然一个荒唐的念头涌进了脑海……当逃兵!除了这个办法,还真没有别的主意。

“怎么了?傻了吧!”丰志撇撇嘴,很不屑的望着刘三,道:“男子汉大丈夫,当马革裹尸身后留名,那才是大丈夫所为!你小子,学着点吧!”

刘三勉强的笑了笑,敷衍了几句。

在丰志看来,这个刘三是个贪生怕死的懦夫,心中忽然有些鄙夷起来。

一路无话。

四十里的路程,木制的车轮咯吱着走了足足半个时辰才到。在城门和看守的兵丁交割了信物,丰志风风火火的领着一帮弟兄直奔太仓令府(太仓令属于九卿之一治粟内史的属官,管理粮草的储存等)。

太仓令孟礼属于咸阳的中等以上的官员,掌管全国的总粮仓,本来是对丰志这种一抓一大把的屯长睬了懒得睬,无奈这个屁大的小官头顶着皇帝的圣旨来要粮仓,也不得不勉强敷衍几句。当看到丰志递上来的文书,一双眉毛转眼就拧成了疙瘩。

傲慢的瞥了哈着腰的丰志一眼,慢悠悠的道:“这事暂时不好办啊,粮草紧缺啊!”

“大人,您的意思是今年的收成不好?”丰志仰着脸,做足了奴才的身份。

太仓令干瘪的嘴唇吧嗒了几下,道:“今年的收成倒是和往年差不多,无奈是收缴的粮食有限啊!”

“这,这改如何是好?”丰志一听就杯具了,自己头一次出门办事,难道就完不成吗?想了想咬牙把自己偏将大人交给自己的几根金块从怀里掏出了,哆哆嗦嗦的往孟礼怀里塞:“大人啊,帮帮忙吧,要是完不成小的回去定会军法处置的,您就看在刘偏将的面子上,帮小的一把吧!”

太仓令孟礼眨巴眨巴眼,很自然的把金块揣进怀里,咳嗽了一声,为难的道:“同殿称臣,老夫和刘偏将不是一二年的交情了,只是今年情况着实特殊。往年这个时候,太仓起码也得有五十万石的粮食,无奈今年咸阳来了一伙贩卖私粮的歹徒,五六天的功夫,就收走了六十万石啊。林林总总各个府衙和道台也要粮,一时半刻也凑不出那么多。要不就暂时拉一千石?”

“一千石?”丰志有些不敢相信,一马车能拉二十石,自己带来的这一百辆马车只能装一半啊,那一半就得空着车回去了。开玩笑了,要真这样堂而皇之的回去,估计自己的屁股马上就会被打的开花。

“怎么了?嫌少啊!”孟礼山羊胡子一翘一翘的,有些不悦的道:“前几天十几个千人长也不过从老夫这里领走了七八千石的粮食,你一个小小的屯长领一千石,也不少了!”

“这,这……”丰志涨红了脸喃呢了半晌,就像准备上轿的大姑娘,半个屁也没挤出来。

正在这时,一个库房的小校一溜小跑的了进来,满头大汗的道:“大人,不好了,几个虎贲营的千人长嫌我们的白米少,居然开始哗变了,大人快去看看吧!”

“什么?都不要命了!”孟礼大吃一惊,也顾不得再与丰志敷衍,连个招呼也不打,急急的道:“走,随老夫去看看!”

看到孟礼骚骚的大摇大摆的离去,丰志气的一佛出世二佛涅槃,偏偏自己就一屁大的官根本拿人没辙,与随行进府的刘三等几个亲信大眼瞪小眼,一时间无计可施。

“大人,”一个亲信试探的对丰志道:“要不咱们先拉一千石回去,要真较其真来,估计咱们一粒粮食也得不到啊!”

丰志一听顿时火冒三丈,娘的,存心给我添堵啊,“妈的!你懂个屁,老子要是真拉着这几口袋粮食回去,本大人还有脸见人吗!”

一席话,骂的这个小校缩了缩脖子,低着头半生不吭。

刘三冷眼观察了片刻,斟酌着出口道:“大人,这刚才听太史令大人说咱们虎贲营其他的兄弟哗变了,咱们先出去瞅瞅看看再说,起码也是一个营的兄弟,同仇敌忾,或许能多搞一点也说不定!”

丰志刚才出口骂那个小校的时候,就后悔了。知道自己有些冲动了。正难堪呢,没想到刘三马上给他架了一个非常舒坦的梯子让自己下了台阶。于是,装作恍然的道:“刘三说的不错,起码都是一个虎贲营出来的,走吧,咱们去瞧瞧!”

嘀咕了几句,招呼着刘三等人出了太仓府,坐上赶来的马车,朝太仓而去。

太仓属于咸阳城最大的粮仓,整个面积达数里方圆左右,充足的时候,能盛六七十万石粮食。林林总总在别处也有十几处小点的粮仓,能盛四五十万石左右。总起来这就是整个咸阳城的粮草聚集之地。

愈往前走,马车越来越多,道边上停满了前来领粮草的士兵,顺着官道望去,蜿蜒数里望也望不到边。马鸣人喧,一时间,好不热闹。

正文 133:回家!

带队的几个穿千人长服侍的官兵各自领着亲兵围住粮草的几个出口,群情激奋的大声呼喝着,整个乱糟糟的场面,有些失控。整个粮仓的木栅围挡出难听的吱吱声,摇摇欲坠,看守粮仓的士兵拼命的抵挡着人流的冲击,无奈如同大海中微小的浪花,破栅在即。士兵哗变,眼看就一触即。

丰志等人好不容易挤到人群的外围,踮起脚眺望了片刻,又瞅瞅自己带来的几个亲兵,愁眉苦脸的道:“人太多了,也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算了,我们先回去等等吧。”说这话,心中不免后悔。刚才要是答应了太仓令大人的一千石粮草,说不定这时候早就装上车了。一时的逞强,换来的却是漫长的等待。

刘三等人一听也顿时松了口气,在这人山人海中来回穿梭,搞不好就会造成严重的踩踏事件,傻子才傻乎乎的往前凑呢。

“哎,对了。”丰志像是想起什么,喊过一个亲兵道:“刘戈,去打听打听,今年的粮草为什么这么紧张,要是实在领不到粮食,我回去也好有个交代!”

叫刘戈的士兵应了一声,撒丫子跑开了。

丰志皱了皱眉,“刘三,昨天是你说让我来这咸阳城的‘福记’送信的吧!”

刘三听到丰志询问,急忙应道:“嗯,这‘福记’就是我家开的。要不我哪敢要大人您跑腿啊?”

丰志诧异的打量了刘三一眼,道:“行啊。你小子,没想到也是富家少爷。我就奇怪了,你犯了什么罪被配到虎贲营啊?凭借‘福记’的招牌,有多少罪也赎出来了。”

刘三嘿嘿笑道,“也不是什么大罪,就是逼宫造反呗!”

噗……

丰志笑骂道:“你小子吹牛倒是有一手,造反?笑话,要是你小子造反,现在估计坟头上早长草了吧!”

刘三看到丰志不信,也不解释,呵呵笑道:“反正闲着也是没事,暂且去小的‘福记’落落脚,先安排个机灵点的在这里守着,大人您看怎么样?”

丰志早就对‘福记’的佳肴垂涎三尺,听到有这么好的事情哪能不答应。十分愉快的安排了一个倒霉鬼守在这里。喊过一辆马车忙不迭的坐上,直奔福记而去。

渭水边上。

福记门前依旧车水马龙。向丰志这种不入流的小吏平时都是高山仰止的份,现在牟然间沾了刘三的光,顿时也觉得腰杆子硬朗了许多。

赵水最近从临淄被二夫人调来了福记,专门负责经营事宜。往日跑堂的伙计早就换成了绸缎长衫的掌柜,平时对自己看都懒得看一眼的伙计,也都拼命的巴结起来,在乡下受苦的老父老母也被他接来咸阳享福了。地位的升迁和角色的转换,让赵水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刘三给的,只有拼命的工作,努力的去经营二夫人交代的一切,才是报答他们的唯一方法。

京城的‘福记’乃是天子脚下,平时往来送迎的除了当朝大员就是皇亲贵胄,也让赵水的眼界大开,就连举手投足也温而文雅了许多。

商人的本性就是逐利,一个合格的商人,基本功就是察言观色。当丰志等人踏入‘福记’时,正迎上赵水那震惊的眼神。

头顶右侧绾圆形髻,身穿军营的短衫,脚打绑腿,淡然的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错不了,那就是少爷。

临淄郡险遭官府毒手,京城又掺和进逼宫的事件被配军营,一桩桩一件件,都生在刘三身上。苦命的少爷啊,今天终于见到你了。

不知不觉中,赵水泪流满面,哽咽着张了张嘴,踉跄着几步抢道刘三面前,在丰志愕然的目光中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少爷啊,你终于回来了,想死我们了”。

少爷?

刘三一愣,哥这个名号,好久不用了。乍然一听,觉得非常的亲切,在赵水扑过来的一刹那,刘三马上认出了这个小p孩,不过稚嫩的小脸有些福了,举手投足也有了一丝成功人士的模样。

呵呵一笑,刘三感动的扶起赵水,揉了揉酸的鼻子,强笑道:“丫的你小子,你三哥还没死呢,哭什么哭,别肉麻了,赶紧给老子起来!”

调侃的声音让赵水似乎又回到了从前的时光,麻利的从地上爬起来,端详着刘三的面孔,又哭又笑。惹得一众食客人人侧目。就连数个跑堂的伙计丫鬟也瞪大了眼睛,不相信的盯着和泪人般的掌柜,这还是平时不苟言笑的赵掌柜么?

正文 134:干预!

“少爷,你过的还好吧!”赵水泪眼朦胧的望着刘三,泪水又止不住的流淌下来。

刘三细心的替赵水擦干脸庞的泪水,强忍着酸楚道:“生活不错,虽然没妞解闷,但也不错了,三哥我虽然干嘛嘛不行,但是吃嘛嘛香!你看看,没掉什么零件吧?看你小子也福了,怎么咸阳当了掌柜的了?”

赵水腼腆的笑笑道:“二夫人让我锻炼一下,月前刚到的。”

二人寒暄着,一旁的丰志很不合时宜的插口向刘三询问道:“这位是?”

“啊!”刘三回过头来笑笑,亲切的拉着赵水的手介绍道:“我以前的兄弟,叫赵水!”

赵水在‘福记’历练了一双刁钻无比的招子,看丰志的打扮就知道他不过是军营中芝麻绿豆大的小官。但是少爷介绍,让他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急忙拱手道:“这位官爷,赵水有礼了,请官爷楼上请!”

“好好,”丰志笑容满面的点头。在赵水的引导下,步入二楼雅间。

数月不见,刘三不可能和丰志等人推杯换盏胡吃海喝。赔笑着告了一声罪,吩咐赵水端上‘福记’最拿手的佳肴让丰志等人品尝。丰志看到满桌色香俱全的菜肴时,早已笑得双眼眯成了一条缝,很爽快的挥挥手让刘三先去办事。

安排好了这一切,刘三这才随着赵水步入后堂。在此之前赵水早就吩咐一个机灵的伙计跑出去叫二位夫人去了,这事,可万万耽误不得。

随着时间的流逝,赵水绘声绘色的给刘三讲述着福记的展、水泥和石灰产量的扩大,以及依靠雅儿和小红的绝顶智慧和强的手段,在整个大秦国建立起了蜘蛛网般的销售网络。一桩桩事情从赵水口中说出,震的刘三阵阵石化,丫的,老子大了!居然娶了两个这么能干的媳妇。

更让他震惊的还在后面,当赵水说起造成咸阳城粮荒的始作俑者就是雅儿时,刘三再也坐不住了。***,这丫头,也太能闹了吧。居然和自己的老子抢粮食?要是真惹急了,自己的皇帝老子可是什么事情也能做得出来啊。死雅儿,屁股又痒了吗?刘三嘴角泛起一丝微笑,脑海中模拟的各种交合龌龊场面,清晰的在脑海中闪现。

在距离粮仓不远的隔壁,是一座清雅静瑟的茶楼,伴着典雅的古筝声,临窗处坐着一位貌美如花的美娇娘,在她的旁边站着一位侍候的俏丽丫鬟。

那美娇娘轻捻兰花指,端起面前的茶杯小酌了一口,饶有兴趣的盯着对面的仓库,深如秋水的眸子带着狡黠的笑意,妖娆无比的俏脸上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赵小雅和关晴儿。

面容姣好的关晴儿虽然依旧青涩,但经过半年的好日子,身材也丰满了许多,浑身散着青春的活力,犹如一支出污泥而不染的青莲,亭亭玉立。

“夫人,您都坐了一个时辰了,我们该回去了!”关晴儿出声提示道。

“嗯,不急!这么好的热闹不看,岂不可惜呀?”赵小雅挥挥手道:“咱们的人回来过吗?”

关晴儿点头道:“刚才二通哥哥来过。说虎贲营的军需官几乎全赶来咸阳领粮草了,加上我们在咸阳城故意的渲染粮草危机。现在士兵哗变的可能性大概有九成以上!”

“哦!”雅儿那好看的眉毛挑了挑,自言自语的道:“我这个皇帝公公,还真能沉得住气……”

“夫人,你看那是什么?”忽然关晴儿吃惊的捂着小嘴,指着窗外。

雅儿顺着关晴儿的手指方向看去。顺着去粮仓的官道上,一队队彪悍的士兵骑马狂奔而来,铠甲鲜亮,强弓硬弩,刀剑出鞘。伴随着阵阵马蹄踏破了大地,尘土遮天蔽日,打头的骑兵扛着一杆飘扬的大旗迎风招展,上书一个斗大的‘康’字,格外引人注目。

“居然把骠骑营给引出来了,好大的手笔,连大秦国的护军都尉都惊动了!”雅儿美眸异彩连闪,喃喃自语着:“还真是华丽出场啊,宁儿啊宁儿,你爹爹又来搅我的局了!”

“夫人,”关晴儿试探的道:“那该怎么办呀?这骠骑营一来,虎贲营的兵痞子们肯定不是对手,这士兵哗变就不了了之了……”

“哪有那么容易!”雅儿性感的嘴唇翘起,拈起桌上的茶杯又喝了一口,笑吟吟的继续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除非骠骑营把这些闹事的士兵全砍了。否则粮草的问题还是解决不了!”

“走吧,既然康大将军来了,这热闹也没得看了。”雅儿伸了个懒腰,露出无限美好的身躯,妖娆动**国殃民,那性感的臀部弹性十足,引得在座的茶客一阵喉结抖动,暗中只吞口水。

蹬蹬蹬……

几声急促的脚步自楼下传来。

如此不和谐的声音让那些色狼茶客人人侧目。

“小虎?”雅儿诧异的望着满头大汗的‘福记’伙计,疑惑的道:“什么事这么急匆匆的?”

人如其名,小虎长的虎头虎脑,因奔跑过凶胸膛急剧的起伏着,上气不接下气的道:“夫……夫人,赵掌柜让我来捎个话,少……少爷回来了!”

“少爷!”雅儿瞳孔急剧的收缩,芳心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连声音也似乎走了音调:“哪……哪个少爷?”

小虎呼哧呼哧喘道:“刘三,刘少爷!”

吧嗒……

雅儿的玉手一松,手中的茶杯跌落在脚下,摔的粉身碎骨,“你这个坏蛋,终于回来了么……”雅儿双眸含泪潸然而下,眉眼儿控制不住的喜色爬上了额头,心头的蜜糖儿终于融化开来……

正文 135:荒唐!

绣花小轿两侧的树木飞快的向两侧退去。四个抬轿的大汉,甩开膀子玩命的往前飞奔。一时间,汗如雨下行人侧目。

“快快快,再快点……”轿中的雅儿频频把头伸出窗外,依旧嫌慢的不住的催促。

“夫人,已经是最快了,”扶轿的关晴儿上气不接下气的回道,妖媚的俏脸香汗淋漓。

赵小雅眉眼儿一横,歉然道:“据我估计,相公这次呆不长的,要是走慢了指不定还见不见得着呢!”说完又对四个抬轿的大汉道:“你们几个加把劲,待会儿给你们十倍的酬金。”

“夫人,放心!俺们这条命就卖给你了!”打头的轿夫忙不迭的应声,额头的汗水也顾不得擦拭。一时间只听到杂乱的脚步带起蓬蓬的尘土。

约莫盏茶功夫。轿子一阵剧烈的抖动,停滞下来。

轿外传来轿夫的声音:“夫人,到了!”

“到了!”雅儿芳心大喜,一颗心儿止不住的砰砰直跳,左手撩起裙角,右手掀轿帘没等轿子倾斜一个箭步迈了出来。

关晴儿大惊失色,急忙过来搀扶,“夫人,您慢点!”

赵小雅粉面一红,讪讪的道:“不碍事……”玉手挥了挥,银牙一咬,不顾路上行人的惊讶,蹭蹭几步就迈上福记的台阶。

乒呤乓啷,过迎客门、中门、后院……也不知蹚倒了多少桌子碗筷……

“哐当……”厢房的木格栅被大力推的吱呀一声,门户大开。

屋内的刘三和赵水吓了一跳。赵水刚要呵斥,眨眼瞧见来人,话到嘴边急忙咽了下去,“咳咳咳……少爷稍待,我出去看看那厨房的土豆熟了没!”说完朝刘三挤了挤眼,迅遁走了。

“嘿……咳咳咳,相公,你回来了!”赵小雅粉面通红,裙钗散乱披头散,上好的衣衫上菜汤点点,简直狼狈到极点。

刘三看着半年不见的伊人,内心的激动简直无法用语言来表达。呆滞半晌,深深呼了口气,故作潇洒的朝雅儿勾了勾指头,“过来,让相公抱抱,看看瘦了没!”

雅儿有些手足无措的呆立在门口,玉手互绞在一起,娇羞的不敢抬头,喃喃道:“不去,身上脏!”

“怎么了?半年没见,和相公生分了?”刘三饶有兴趣的望着依旧羞赧的雅儿。

雅儿偷偷抬头瞥了他一眼,又飞快的低了下去,“你欺负人,谁……谁和你生分了!”

“那还不过来!”

“嗯。”雅儿莲步轻移,勇敢的抬起头来,直视着让自己牵挂了半年的相公,目光所到之处眼眸中的温柔丝毫能把钢铁融化。

刘三再也无法保持冷静的心理。还优雅的姿势?***见鬼去吧!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把赵小雅拥入怀中,鼻翼耸动,狠狠的嗅着那久违的体香,吐出了一句极为庸俗的话语:“雅儿,我好想你!”

“嗯,我也想你!”雅儿乖巧的蹭着刘三的前胸,近二百天的思念,化成短短的一句话,包含了所有的相思和辛酸。哽咽的出口后,似是吐出了久违的心声,心中的压抑瞬间释放。此时的雅儿恢复了女孩家的本色,那平时冷艳乖张的性子全都消失不见。把隐藏了半年的温柔在这一刻统统的释放开来。紧紧的反手抱着自己的爱人,纤细的手指因用力而失去血色,这一刻,却死死的不愿松开。生怕乍然松手,自己的爱人就会消失不见。

“老公!”

“嗯!”

雅儿抬头仰望着自己的男人,泪眼朦胧,视线中的刘三瞬间变得模糊起来,“我这是在在做梦吗?”

“不是!”刘三看着消瘦的雅儿,鼻子一个劲儿的酸。

赵小雅腾出右手,在刘三的胸前画着圈儿,“雅儿不怕,就是梦也不怕。雅儿现在很快乐,老公你快乐吗?”

“快乐,我的雅儿,你受苦了!”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大颗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顺着脸颊滴落。

雅儿调皮的刮掉刘三腮边的泪水,“老公你哭了呢,雅儿都没哭!你羞不羞呵……”娇柔的话音出口,自己的清泪也忍不住流淌下来。

“小红姐姐呢?”刘三平复了下心情,温柔的问道。

雅儿媚眼儿中的娇羞依旧尚未散尽,嗔道:“傻瓜老公,小红姐姐早来了!”

“在哪里?”刘三心中一惊,挣脱赵小雅的怀抱,愕然抬头四顾。

话音刚落,内间的布帘被悄悄的挑了开来,一身青衣素裤的小红笑意盈盈的上下打量了刘三一眼,有些吃味的道:“没良心的,这才想起我呀……”

“这……”刘三顿时一个头两个大,怀中的雅儿不舍的松手,而面前的这个醋坛子却急需安慰。感情这个小红一直在内间偷听自己和赵水谈话,却死死的忍住没有现身。

想到这里,刘三有些薄怒的看了小红一眼,“真该打屁股,居然看你老公的笑话!过来,让我惩罚一下!”

“怎么惩罚呢?”小红依旧笑盈盈的依在门框上,呼吸却变得稍稍有些急促。

刘三坏坏一笑,在雅儿的惊呼声中,一把抄起那轻盈的身躯,同时向小红逼去。

“你别过来,”小红警惕的盯着刘三,游鱼般的遁入内间。

“哈哈……正好大被同眠!”刘三大喜过望,十分清脆的亲了怀中的雅儿一嘴,马上跟随而入。

“呜呜……老公饶命,这是白天呀,”内室传来小红的阵阵抗拒声。

“白天怎么了?”厚颜无耻的刘三出阵阵邪恶的声音,“半年未见,你老公的路子都生疏了,黑夜哪里能找到东西南北!”

“坏蛋,净会欺负人,哎呀,痛死了,小红姐姐救命呀……”这是雅儿的声音。

“雅儿妹子,你呵他胳肢窝,这个坏蛋最怕痒了,好容易逮住这个没良心的,你把他摁紧了,今天老娘也威!”

“我靠,没天理啊!”狭小的内间传来阵阵某人的惨叫!

不过,那是幸福的尖叫!白日宣淫,三哥的最爱!

“太疯狂了,太刺激了,少爷果然是我的偶像……”后院去看土豆的赵水震惊的脸色白,急急的安排了数个伙计镇守内院,各个摩拳擦掌如临大敌。

足足过了半个时辰(现代的一个小时,牛吧!),衣衫散乱的小红披头散的走了出来,因剧烈的运动而牵累的走路姿势有些别扭。粉里透红的俏丽春意盎然。

其次走出来的,是雅儿。娇艳欲滴的粉脸上一副久旱逢甘霖的满足。半年的**,一旦宣泄而出,那巨大的能量不亚于在某岛国放了一颗核弹。

“娘子们,为夫要吃饭,再不补充营养,快变成*人干了!”内间的刘三悲戚戚的隔着墙壁祈求。

雅儿轻轻的嗯了一声,扭头对小红道:“姐姐,同房后男人宜食用什么呢?”

小红俏丽一红,一本正经的道:“应该是牛根虎根一类的补品了!”

“哦……”雅儿恍然大悟,“妹子这就去厨房吩咐!”

夫妻见面,当然是一个交公粮一个收租子。这是后话,暂且不提。先说雅间里的丰志等人酒足饭饱,又学着那些达官贵人品尝了饭后甜点,其次有喝了些贵的要死的香茗后,依旧不见刘三露面。

“屯长大人,”一个亲兵有些惴惴不安的道:“你说刘三会不会扔下我们不管自己偷跑了啊!”

“嗯?”正在剔牙的丰志显然被这个亲兵的假设吓了一跳,“不会吧。这个酒楼就是刘三家开的啊,他能跑哪里去?”

那亲兵道:“这事说不准,谁知道是不是他家开的,我看还是去询问一下才好!”

丰志点点头,“也好,六子你去问问,看看刘三到底在干什么,碰到他就告诉他一声,说酒宴吃完了,也该去办正事了!”

叫六子的亲兵急忙应了一声,撒丫子就出了包间。

六子前脚出了包间,负责在太仓盯梢的亲兵也找到了此处。

丰志正牵挂着粮草的情况呢,见盯梢的亲兵回来,顿时喜出望外:“小赖,你怎么回来了?是不是轮着我们领粮草了?”

亲兵小赖苦笑的摇了摇头,垂头丧气的道:“启禀大人,这粮草是没戏了,太仓令因现场士兵恬噪,状告我们虎贲营哗变,居然引来了骠骑营,一股脑儿把我们虎贲营来领粮草的数百人全给抓起来了,又加上确实是粮草不足。圣旨也跟着来了太仓。指明粮草暂停放,另听消息!”

丰志被突如其来的消息击的目瞪口呆,张徨失措的在房间里来回踱着步子,“这该如何是好?领不到粮草,回去是要挨鞭笞的。”

小赖叹气道:“小的也不知道啊!”

焦急的当口。六子领着刘三进了包间。看到刘三进来,丰志一颗心也放到肚子里,呵呵一笑道:“刘三啊,很感谢你的盛情款待,这家你也看了,咱们是不是该去催促下军粮了?”说话的语调及其柔和,充满了商量的口吻。话说是拿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软。古人诚不欺我!

刘三早就料到丰志会有这一问,在厢房内间时,他早已和小红、雅儿说明了此次出来的原因。当知道造成粮草如此紧张的原因,竟然是狡黠无比的雅儿想出来的主意时,心中简直爱死自己的这个老婆了!这可是一张任自己挥的好牌呀,进可攻,退可守。长圆方扁,任凭自己操作。

刘三呵呵一笑,道:“大人,今天这粮草估计是领不到了,要不小的给你出个主意?”

“什么主意?”丰志眼前一亮。

正文 136:捐粮!

刘三呵呵一笑,道:“大人,小的虽说家境不太宽裕,但多少也能挤出点粮草,要不,小的出五千石?”

“你出?”丰志愕然的道:“这不太好吧,五千石的粮食也不是小数目,再说虎贲营也没有钱来购买啊!”

刘三摇摇头道:“大人,这粮食就算是小的捐的,你看如何?”

丰志有些感动的拍了拍刘三的肩膀,半开玩笑的道:“忠心可嘉呀,只是这粮草本是公家的用度,如今却让你来捐助,这份情恐怕不好还啊!”

刘三做了个心照不宣的表情,道:“屯长大人,小的不在乎这几个钱,主要是这刑徒的身份,还要借助大人帮忙啊!”说完,看到丰志有些犹豫,继续舌灿莲花的道:“现在偏将大人派出的十几位千夫长出来运粮草,结果都被扣押了。而大人也为此花费了好几块金块,若是我们再空手而归,小的大不了还是刑徒的身份,而大人的仕途却是有很大的妨碍啊,孰轻孰重,大人应该比小的明白的多才是!”

丰志叹了口气,望着刘三有些感动的道:“你说的不错,日久见人心哪,你的情,我丰志记住了,回头我就向甲子营冯浩大人禀报。这事包在我身上!”

刘三见他答应,眉开眼笑的道:“多谢大人,再造之恩,刘三会没齿难忘的!”

敲定了刘三脱刑徒身份的问题,门外的雅儿和小红这才莺莺燕燕的出来拜谢丰志的大恩。如此妖娆动人的俏佳人,让丰志牛眼几乎要瞪出眼眶,如此细皮嫩肉的小美娘,没想到在这种酒馆里遇到,有些不可思议的指着询问道:“刘三,这两位是你的妹妹还是内人?怎么都这么年轻?”

刘三骚骚的一笑,“承蒙大人询问,这两位乃是小的内人!”

丰志吃惊的长大了嘴巴,连连称赞:“你小子,真是艳福不浅,哎,有家有业,倒比我这屯长混的强多了!”

刘三哈哈一笑,道:“听人说前世千百次回眸才换的今生有情人相聚,估计我上辈子也不知扭断了几根脖子才换来着俩老婆。屯长大人有什么可羡慕的,上辈子我就是个断头鬼!”

一席话,说的雅儿和小红齐齐朝他嗔了一眼,那眉眼儿中的风情,只瞧得丰志骨头都酥了。指着他摇头苦笑道:“你呀你,油嘴滑舌,看来是两位弟妹就是这样被你忽悠来的吧。”说完话锋一转,又道:“时辰不早了,咱是不是先运粮草?免得大人在营里等急了!”

刘三急忙点头道:“那是,门外的马车我让人都准备好了,大人随我来,咱马上去仓库去取粮草!”

说完,在二女幽怨的眼神中和她们依依惜别,同时安排了几个机灵点的伙计跟随去仓库,接着马不停蹄的去运粮。

五千石的粮食说多不多,说少不少。百十辆马车足足运了四趟,直到日落西山才全部运回了军营里。一行人累的精疲力竭,狼狈不堪。

当日的角力、骑射和赛马的比赛也经过了初选阶段,三千人的刑徒营共计选出四百个入围者,进入到下一轮的比赛;两万余人的正规士兵选拔,由于关系到士兵等级的晋升,所以极其严格,只筛选出一百余人。因为刘三被丰志带领去运粮事宜,也就失去了参赛的资格。相对铁柱而言,依靠天生神力,也是入围的四百人之一。

次日。丰志罕见的一大早派了一个亲兵去刘三的帐篷把他唤了出来。

“刘三啊!”丰志笑嘻嘻的望着他,道:“昨天我和千夫长大人汇报了,这次你捐粮立了大功,冯大人他非常高兴,觉得你是个可造之材,所以今天一大早让我来把你领过去!”

刘三心中一喜,装作感激涕零的道:“谢大人栽培,小的绝对不会忘了大人的恩典的!”

丰志深有感触的点点头,语重心长的道:“你这个人,机灵能办事,我打算在你正式解除囚徒身份时,让你当我的亲兵,你看怎么样?”

刘三心中暗暗腹议,丫的老子一旦脱了刑徒籍贯,谁还在这鸟地方受罪?此时却有求于人,也不得不做足了姿态,表示非常愿意。

一路上二人说说停停,那千夫长大人的高大帐篷俨然在望。

约莫距离帐篷十几米的地方,被职守的士兵拦住,只放刘三进入,却把丰志挡在了辕门之外。

“刘三啊,”丰志临走时不放心的叮嘱道:“见了千夫长大人,一定要少说话,多磕头!问一句答一句,千万别说错话啊!”

刘三有些好笑他的罗嗦,没想到贪财好色的丰志也有如此可爱的一面,人心深潭莫测,如此真性情的表白,刘三也是第一次遇到。当下就有些感动的连连点头。

送走了丰志,刘三在那个职守兵丁的带领下,缓步走入了辕门。此地却与刑徒营大不相同。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不断的有铠甲鲜明的士兵巡逻,气氛一时间陡然紧张起来。

正文 137:激辩!

到了帐篷门口,那兵丁先让刘三在门外少待,自己进去禀报。稍后就听到里面一声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那啥,谁叫刘三,进来吧!”

“是!”刘三急忙应了一声,整了整衣衫,大踏步的走了进去。

先映入眼帘的是正中上方摆着一方矮几,两侧是一个个麻皮织就的圆形垫子。从摆设的方位和规格来看,类似于后世的会议室摆放,在左侧的圆形垫子上,盘坐这一个文质彬彬的老年书生样人物,稀须白面,手捧着一本书籍,读的津津有味。对于刘三的进入,眼皮抬也没抬。

矮几的后方,坐着一个浓眉大眼,面貌粗犷的大汉,穿着一身柳叶明铠,手扶案几双眸炯炯的盯着进来的刘三。

看这个架势,分明就是想给刘三一个下马威。他们哪里知道,这样的场面,刘三不知见过了多少,岂能被他们这点王八之气所吓倒。很有风度的朝上方的大汉笑了笑,屈膝跪倒,“甲子营刑徒刘三见过将军!”

从刘三进入帐篷,这大汉就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一直到跪倒见礼。这大汉才大手在案几上一拍,震的案几一阵抖动,大喝道:“好,不愧是丰志交口称赞的人物,举手投足不卑不亢。比那些只会作揖的奴才强多了。起来答话吧!”

“是大人!”刘三拍打了下膝盖上的草屑,恭敬的站起来垂手侍立。

“恩,不错!”那大汉欣赏的道:“听丰志说,这次进城运粮,因太仓库空虚差点空手而归,是你捐助了五千石的粮食吧!”

刘三点头道:“是的将军!”

大汉哼了一声,突然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从实招来,捐粮的目的是什么!说……”

突入其来的语气转换迎面扑来,刘三依旧面不改色的道:“启禀将军,近月的军营历练,让小人深深的爱上了这个热血沸腾的集体,同时与各个士兵大哥建立了深厚的感情。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所有的士兵都是我们的兄弟,如今粮草紧张,小的实在不忍心兄弟们挨饿,这才冒昧捐助了些许粮草!”

“放屁!”那大汉暴喝一声,“花言巧语,难道你在这刑徒营受的苦还不够吗?爱上集体?什么意思?怎么竟是老子听不懂的词语!你是在嘲笑老子读书没你多吗?这虎贲营有将军有偏将,还有若干个千夫长数不清的屯长,等级森严,令行禁止,哪里有你的兄弟?不要把自己看的太高了!”

刘三一笑,风轻云淡的道:“既然将军认为在下是放屁,那就算放屁好了,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区区只不过想去了这刑徒的身份罢了,将军如此咄咄逼人,难道将军还以为小的有什么阴谋诡计不成?”

“就凭你!”那大汉不屑的道:“看你的身板,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还能翻起什么大浪,老子脱了你的刑徒籍贯又如何?”

刘三嘴角翘起,微笑道:“小子感激不尽!”

哼,那大汉冷哼了一声,“哪有那么容易,除非你再给老子弄五千石白米来!”

“此话当真?”刘三反将一军!

大汉一愣,哑然失笑道:“你他娘的家里还真有钱,要真给老子弄来五千石,老子不仅脱了你的刑徒籍贯,另外还封你为百将(管辖两个屯,共计一百人)之职!”

刘三摇头叹道:“小的对加官进爵没有兴趣,小的生性散漫自由惯了,只望大人脱了小的刑徒籍贯,小的就感激不尽了!”

嗯?大汉饶有兴趣的重新打量了刘三片刻,道:“真他娘的怪事,那些伍长、屯长们都削尖了脑袋往上升,为什么你一个区区的刑徒却不屑一顾呢?”

刘三呵呵一笑,“人各有志,不是小的不屑,而是能力有限不得而为之罢了!”

“放娘的狗臭屁!”大汉腾的一下从软团上站起来,指着刘三的鼻子骂道:“为国守疆,保境安民,大丈夫要扬名立万名垂青史,马革裹尸,这才是铮铮男儿所为。像你这样整天想着做缩头乌龟,岂能是大丈夫所为?”

“大人错矣,力有不逮,小的心有余而力不足。像现在这样小的捐助一万石粮草,不也是变相的忠君爱国为国尽忠吗?”

那大汉被刘三驳的哑口无言,半晌才悻悻的道:“果然是他娘的书生,歪理这么多,老子辩不过你!”

“哈哈哈……”一直静静不出声的老年书生,掩:“好一个歪理颇多,冯浩冯将军啊,今天你是遇到对手了!”

那冯浩苦笑摇头道:“子正兄也嘲笑我,你像这个刘三,身材纤细的一阵风就能吹倒似的,我一拳下去还不马上要了他半条命,这打又不能打,说有说不过!真急死人了!”

被称为子正的老年:“冯将军此言差矣啊,想当年苏秦挂六国相印,凭借三寸不烂之舌,搅动诸侯难安,岂止是能顶十万兵啊!”

正文 138:破财升官!

冯浩讪讪笑笑道:“苏秦乃战国名人,此等刑徒岂能与之相比,子正兄说笑了!”

子正指着刘三道:“某观人无数,自信不会看错,此子绝非池中之物啊,老夫还要真的恭喜冯将军得此良才!”

冯浩听罢有些讶然道:“子正兄居然如此看重此子,那我得说什么也不能放他走!”说完转过头来对刘三道:“小子哎,既然先生既然如此推崇你,那今天我就脱了你的刑徒籍贯,暂时委任你为乙字营的百将,待到他日战场奋勇杀敌再做封赏,你看可好?”

“这……”刘三有些懵,没想到这个仙风道骨的子正凭什么和自己过不去,非得强留自己在军营不可。

怔然的神情,让冯浩有些哭不悦,摆摆手道:“算了,你先退下吧。过会儿我让点卯官消去你的罪籍,重新填注一下军籍。”说完又吩咐左右亲兵,捧着一套百将的长官服侍让刘三接着。

刘三无奈的捧起那身代表百将等级的衣服,尴尬着刚要张口反驳,无奈冯浩脸色马上拉的老长,语气变重道:“杵着干什么,还不退下!”

“是,是!”刘三无法,只得先退出再说。

“慢着!”子正制止住退去的刘三,站起来踱步到他面前,语重心长的道:“这位小哥,某观你天庭饱满紫气满堂,注定一生贵不可言,只是无奈生性散漫,花心难抑。恐怕会在妇道人家身上吃亏!老夫倚老卖老劝告小哥一句,酒为穿肠毒药,色乃刮骨钢刀,远离红颜祸水,可保得一生平安!希望小哥谨记在心!”

刘三心中一惊,没想到这个神棍般的人物,居然一眼就看出自己的大概。当下不敢轻视,虚心的道:“前辈教导,小子不敢忘!多谢前辈提点之恩!只是花心与否,也不是小子说了算,一切皆都随缘。”

子正听罢,眼眸中闪过一丝惋惜,道:“好一个随缘啊,可惜你不是皇家之人,否则定会给我大秦带来万年的福禄!我大秦百姓就有福了,可惜呀可惜……”

这就话一出口,就当场把刘三吓得魂飞魄散,大张着嘴巴几乎能塞进一个鸭蛋,结结巴巴的道:“前辈,何出此言?”

子正微微一笑,左手轻捻胡须,凑上前来,附耳道:“某近来夜观天象,紫微南移,客星欺主,乃是改朝换代之征兆!我观小哥乃是绝佳之人选呢!”

“疯了,疯了!”刘三哆嗦着嘴唇道:“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刘三如此动容惊骇,反观一旁的冯浩似是早已习惯了子正的惊人之语,脸上波澜不惊。反而有些兴趣盎然。

子正哈哈一笑,露出长者般的笑容,一个劲儿的夸奖道:“孺子可教,孺子可教啊!可惜不逢乱世,否则老夫就是拼的这条性命,也要随着小哥去争霸一番!看看被我认中的人,是不是也是有惊世骇俗的作为!”

“打住打住,”刘三急忙制止道:“敢问前辈乃是何人?”

子正笑而不语,一旁的冯浩站起来,有些自豪的解释道:“子正兄乃齐人,复姓东方单名一个朔字,现为本将军之幕僚!”

东方朔!刘三被一连串的打击,惊得面色苍白,再次确认道:“就是那个诙谐幽默,常有惊人之语的东方怪人?”

冯浩有些惊讶的盯着刘三道:“子正兄日前刚从临淄来到咸阳,你如何认的他?”

刘三突然的惊呼,也让东方朔有些吃惊,讶然道:“小哥认识我?”

刘三有些暗怪自己的粗心大意,这个秦朝虽然和他那个世界的秦朝差不多,可这世界却没汉朝,东方朔乃西汉武帝身旁的红人,是不是一个人还不一定。自己贸然的出口反而引得二人怀疑了。彷惶中急中生智道:“小子也是临淄郡人士,故而听坊间说过!”

二人这才点点头,有些释然。

冥冥中刘三却觉得那微笑着看自己的东方朔,似笑非笑的眼神如此的洞彻人心,站立在他面前好像被他一览无余,没有一丝的**可言。无形中的压力让刘三有些呼吸不畅。抹了把额头的汗水,和二人告罪一声,急忙退出了帐篷。回转刑徒营。

出了帐篷,刘三长吐出一口浊气,暗暗对东方朔的气势骇然不已。懵懂中走不多远,正迎上喜滋滋的丰志迎面而来。此时看了,他也换上了一身百将的服饰,意气风得意非常。因为这次运粮,全营几十位千夫长全军覆没,没有一个成功运回粮草,唯独丰志作为一个小小的屯长反而大涨脸面,让他的姐夫十分欣赏。借着立功的空当,顺便给他提成了百将。

“刘三,回来啦!”丰志老远就热情的和他打着招呼,走近后看到刘三手捧的百将服饰,有些艳羡的道:“哎呀兄弟,冯将军还真是舍得下本钱啊。老哥我从步卒升到现在的百将,可是用了足足五年的时间啊,你小子区区俩月就升任百将,前途不可限量啊!”

得罪好人一万,莫得罪小人一个,刘三堆起一脸的笑意,谦逊的道:“小子哪有什么前途能力的,这还不是沾了大人的福气嘛!”

丰志呵呵笑着点头道:“你小子啊,呵呵,就是会说话,以后也别小子小人的自称了,你我军职平级,我丰志年长几岁,厚颜叫声老弟!”

“恭敬不如从命!”刘三还是非常低调的附和。

如此的谦逊,让丰志十分受用,亲切的拉着刘三的手,把刑徒营中一些注意事项仔仔细细的和他细细叙说。包括百将的管辖范围,人员任命等等一切。让刘三受益匪浅。

二人边说边走,一路上不断的有参赛的兵丁和刑徒打着招呼,相熟的都一脸诧异和不可思议的盯着刘三。都搞不懂平时飞扬跋扈的丰志为何与刘三如此亲热,也不知道刑徒身份的刘三什么时候登上了百将的宝座。等二人远去,还有数个不敢相信的士卒对这二人的背影指指点点。

正文 139:兴乐议事!

“丰兄,我现在不是刑徒的身份了,能不能自由出入虎贲营啊?”刘三终于在丰志喋喋不休中打断了他的话语。

丰志想了想道:“按照大秦律,士卒及军官是不能随便出入的,否则会处以极重的刑罚,除非是奉命外出,一般是不允许的!”

明明知道这个答案,刘三还是忍不住相询,听罢有些落寞的道:“原来如此,这样失去自由还不如辞了这百将的职位来的痛快!”

丰志有些纳闷的问道:“贤弟难道就这么讨厌军营?大丈夫当扬名立万做得一番事业才会对得起自己这一生,岂能默默无闻的空老于荒山?”

刘三苦笑一声道:“不瞒丰兄,我压根就没打算做什么盖世英雄也没有那种冲天的豪情,我的愿望很简单,就是不愁吃喝,守着老婆孩子平平淡淡的过完这一生。”

丰志听罢,还是有些不可思议,摇头叹道:“世人生来追名逐利,老弟倒好,视功名利禄如粪土!当真是个怪人,贤弟要真是厌倦着虎贲营的生活,抽个时间我陪你去冯大人那里说说,脱了你的军籍,回归本地吧!”

刘三听他一说,顿时喜上眉梢,急忙连声感谢。接着丰志又叮嘱了刘三一些注意事项后,抱拳告辞而去。

兴乐宫,勤政殿。

通道两侧的跪灯铜人手中的灯罩散出炽亮的光。值日的宫人小心翼翼的在一旁伺候着。大殿的正上方,鎏金案几后龙椅上坐在大秦国当下的皇帝赵海,大殿下,是头戴高山冠身材黑色袍的韩子健和一身浅灰色袍的治粟内史王受之。

二人手捧着笏板,眼观鼻鼻观心。沉默不语,而案几上的赵海对着上奏的折子奋笔疾书,时不时的划拉几笔,时而眉头紧皱时而舒展,脸上的表情端的是精彩非常。

此时大殿内,是死一样的沉寂。

约莫过了数刻,一直埋头疾书的赵海抬起头来,有些歉然的道:“你看看朕,都忙糊涂了,来人啊,给二位爱卿看座!”

“谢陛下恩典!”二人擦了把汗,长出了口气,心道你终于话了,要是再晚一刻非得跪倒在大殿上不可。尤其是年老体衰的王受之,双腿直打摆子,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

“韩爱卿啊,”

“臣在!”韩子健高举笏板,恭敬的应道。

赵海犹豫了一阵,终于还是忍不住道:“皇儿最近在刑徒营可好?”

“启禀陛下!”韩子健清了清嗓子道:“月前刚入刑徒营,第一日便打了刑徒营的刺头刀疤李,被鞭笞三十,次日又单枪匹马挑了刀疤李的百十个手下,搞的人仰马翻!接着近几日又把甲子营的王大给打了个半死。只是这次听说非但没有被鞭笞,反而因为运粮有功,博了个百将的小吏。”

“奥?”赵海听了前几句,脸上还有些薄怒,没想到被贬斥到刑徒营也不老实。后来又听下半句说刘三居然脱了刑徒营的罪籍反而当了百将,就有些诧异了,出声询问道:“这百将是怎么回事?谁让给他封官的?”

韩子健苦笑一声,道:“陛下忘了下旨要虎贲营去九原抗击匈奴的事了?”

“这事怎么不记得?粮草,对了……”赵海似是想起了什么,随手摸起一本奏折,大手一抖就丢到王受之的跟前,薄怒的道:“你这个治粟内史最近可是有些太让朕失望啊,半月的时间才收缴了四百万石的粮食,往年可是至少五百万石啊,足足下降了两成多,你这治粟内史是干什么吃的?”

王受之看到皇帝把奏折扔过来,吓得一哆嗦,却不敢动身躲开,硬挨了一下道:“启禀陛下,不是老臣无能,这其中掺和着殿下,老臣也不敢过于紧逼,还望陛下赎罪!”

“怎么又牵扯出刘三了?”赵海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陛下有所不知!”韩子健插言道:“少收的一百万石的粮食,并不是歉收或者凭空消失,而是由福记的掌柜赵小雅高价收了去了!”

赵海一愣,喃喃道:“赵小雅?这个又是谁?”

王受之和韩子健对望一眼,心道你自己的儿媳妇都不知道,还真是个糊涂老爹。当下咳嗽一声韩子健解释道:“他是殿下的女人!”

“皇儿?”赵海右手食指轻轻的叩着桌面,“继续说!”

“是!”韩子健道:“因为陛下有旨,着虎贲营准备一月,收足粮草后奔赴九原。然而由于殿下身在虎贲营。月前进京的赵小雅听说了殿下要奔赴沙场,无奈之下才用起了这个釜底抽薪之计!”

“哼,”赵海道:“妇人之见,玉不琢不成器,生于忧患死于安乐。这女子还真是荒唐!”说完,语气一转,降低了声音道:“不过爱夫心切,也情有可原,嗯,朕暂时就不为难她了!”

这句话似是对二人说,又似自言自语。一张老脸罕有的露出欣慰温馨的表情,让韩子健与王受之面面相觑,不知所云。

韩子健又斟酌了一阵,继续道:“这次虎贲营去太仓筹粮,数十个千夫长因为粮草匮乏而差点哗变,幸亏康将军带领骠骑营及时赶到,才免了这危机。此时殿下和一个屯长也在收粮草大军之列。后经过赵小雅稍微漏了点粮草,便轻描淡写的让殿下立了一大功,按照大秦律脱了罪籍升了百将!”

赵海听完,嘴角牵起,低声自语道:“嗯,有意思。这倒是个有趣的丫头,抽时间朕得见见!”

自己yy了片刻,正得意自己的儿子能忽悠到这么能干的媳妇儿,岂料韩子健再次打断了赵海的yy:“启禀陛下,依老臣之见,殿下万金之躯确实不宜前往九原。”

赵海对韩子健毫无礼貌的打断丝毫不生气,“那你说说,该怎么办才合适?庇护在雄鹰翅下的雏鹰永远也不会飞上蓝天的,我大秦国没有懦夫,太子也不例外。”

韩子健笑道:“九原郡毕竟过于残酷,若历练过甚,反而会适得其反。陛下不如把刑徒营迁往他处历练,循序渐进,也不失为一种好的办法!”

赵海哦了一声,道:“黄河长江泛滥,朕倒是有心让他去,但他能干的了吗?”

韩子健笑笑道:“最近血莲教在临淄郡有死灰复燃之势,陛下何不把刑徒营调往临淄,岂不两全其美?”

赵海瞥了韩子健一眼,悻悻的道:“不愧是皇儿的太傅,居然比朕都关心他。嗯,朕准了!”

“多谢陛下!”韩子健大喜过望。

正文 140:校场点卯!

三五天时间,虎贲营的角力、骑射和赛马大赛圆满完成,共有一百三名刑徒脱了刑徒籍贯,其中有十几人得到了晋升,分别被授予伍长等职;士兵参与的大赛,共诞生了四十余名什长、十三名名屯长和四名百将。其中刘三所在的乙字营就有五名刑徒伍长和三名屯长一名百将,皆都是从三千余名刑徒中出类拔萃的人物,个个武艺群桀骜不驯。值得一提的是,铁柱很幸运的从角力中脱颖而出,获得了一个什长的职位,也摆脱了奴隶的身份,与此同时刘三利用手中的权利,把铁柱从甲子营招到了乙字营。

今天风和日丽,秋高气爽。是个特殊的日子,是刑徒营所有伍长、什长、屯长和百将等低级军官上任的日子,同时也是刘三作为乙字营百将第一次上任的日子。

广阔的校场刀戈林立,排列整齐的步卒精神抖擞的等待那些刚升职的长官们点卯。丰志作为刘三的至交好友,身穿百将的崭新服侍,兴致勃勃的陪着刘三前来接收他的士兵。

俗语的百将,就是管理一百人的长官。但也不是严格意义上的百人,根据兵种的不同,也有四五百人的百将长官。刘三所在的乙字营百将手下就有二百多号人。除了新添的什长铁柱和屯长小刀是刑徒出身外,其余的各个低级别军官,都是虎贲营的正规士兵老人。对于火箭般蹿升的刘三,也有诸多不满,风言风语的议论他只不过靠家里几个臭钱才升了百将的职位,所以大部分不服气,对于即将上任的刘三来说,是个不小的挑战。

校场十面大鼓,随着旗兵小旗接连的挥舞,几声沉闷的鼓声踏着特殊的点数轰然响起。刑徒营的老大,千人长冯浩意气风华的登上点将台,热情洋溢的训话,断断续续的讲话随着号兵的传递,到达各个角落。不外是深受皇恩,努力操练为有朝一日上战场杀敌报国做好一切准备等等,估计看冯浩那粗人绞尽了脑汁也写不出如此感人的稿子,这份精辟独到的训话多半是出自哪东方朔的脑袋,众人心照不宣。

昏昏欲睡的鼓舞士气之声悄然消失,随着旗兵的散旗号令出,刘三这才抖了抖身上的铠甲,龙行虎步的去接收自己的二百号人。

在他的这个方阵,排在最前面的是十个屯长,屯长下面是各自的什长和伍长领着各自的队列,恭迎刘三的到来。

刘三前世听说大秦的军队无敌于天下,是因为大秦军皆都具备极高的素养和高度的服从命令性。看到自己的手下如此彪悍,心中愈高兴,虽然他对在军队中任职有些不太情愿,但刘三此人却有最大的好处,那就是做一件事,要么不做,要么就做好!没有第三条出路。

呵呵一笑,刘三快步上前朝自己的手下拱了拱手,“各位兄弟们,不才刘三添为各位的直属百将,在下有礼了!”

十位屯长倒有七八位鼻子轻轻哼了一声,敷衍的拱起手来,稀稀拉拉的应道:“见过百将大人!”唯独刑徒营出身的小刀和前面几位年轻的屯长非常恭敬的屈膝半跪,隆重的见过自己的长官。

刘三也不以为许,脸上依旧挂着笑脸道:“各位兄弟,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有酒同喝有肉同吃,在下绝对不会亏待了诸位兄弟的!”

话音刚落,那几个懒散的屯长又附和道:“谢过大人。”声音比刚才真诚了许多。

刘三呵呵一笑,刚要谦虚几句,陡然间现现场的不寻常之处,挂起的笑脸顿时僵在脸上。原来那几个刺头屯长根本就不是在和他行礼,而是朝着他左侧的丰志寒暄。

丰志也觉了现场的异样,愕然的指着一个屯长道:“哎我说赵汝,要谢你也得谢刘三刘百将才对,你谢我干什么?”

那刺头屯长赵汝,眼眸中闪过一丝不屑,“大人,以前您是我的大人,现在也是我的将军。呵呵,谢谢是应该的。只是这位么,我赵汝还真有些眼生!”

丰志一听,脸色顿时变了,怒斥道:“好你个赵汝,刚才千夫长大人明明在点将台了讲明了乙字营甲子百将为刘三刘大人,你却明显敷衍张冠李戴,你可是不服气?”

赵汝哼了哼,懒洋洋的回头指着其余的屯长道:“我等只知有丰百将而不知刘大人,还望丰将军见谅则个,等以后熟悉了,再见过刘大人不迟!”

“就是,就是。”一干屯长见到赵汝挑头不服,各个都伸长了脖子搅和起哄,一时间让手下的士卒们交头接耳面面相觑,场面混乱不堪。

正文 141:铁手腕!

丰志本来就是一痞子,仗着自己的姐夫冯浩在刑徒营耀武扬威惯了,那受得了这种鸟气,挽了挽袖子就向上前教训赵汝。

刘三一见,知道自己再不出头,恐怕场面更加失控。若这件事处理不好,恐怕以后在乙字营也别想混了。急忙拉住暴走的丰志,朝下面大喝一声:“肃静!”

直属上司话,士卒们这才乖乖的闭口不语。

刘三赧然一笑,歉然的对丰志道:“第一天上任,倒让丰兄见笑了。请丰兄少待,我自有主张!”

丰志点点头,铁青着脸道:“兄弟尽管使为,有什么事我给你担着,***,这帮兔崽子还翻了天不成?”说完,似是想起什么,又走到刘三跟前,附耳悄悄道:“这个赵汝是赵郎将的亲兄弟,刘老弟做做样子就行,千万别过火了!”

刘三一愣,心道感情是军营里各种关系盘根错节,怪不得这个赵汝敢如此嚣张,居然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看到丰志有些苦笑的眼神,刘三应了一声,大步走到赵汝面前,道:“赵汝是吧,今天本将第一次上任,你非但没有大礼参拜,而且还聚众公然质疑冯大人的任命。你可知罪?”

赵汝凌然不惧的道:“将无能,汝绝对不受,明日我就会禀报大人,撤了你的百将之职!你信不信?”

刘三听罢,怒极反笑,“好你个赵汝,感情这乙字营是你家开的,你也太嚣张了吧,简直无法无天!来人……”

“在!”一个明显是执法兵的卒子排众出列。

“以下犯上者,按大秦律该如何处置?”刘三冷然道。

那士卒瞅了赵汝一眼,大声应道:“以下犯上,鞭挞五十军棍,逐出军营永不录用!”

“好!”刘三道:“左右把赵汝拿下,重则五十,行刑后逐出军营!”

话音刚落,赵汝马上怒眼环睁:“你敢,我大哥可是虎贲营参谋郎将!你敢动我试试!”此话出口,闪出来的两个士卒也有些犹豫,对望一眼,有些不敢上前拿人。

“动手,你们还敢抗命不成!”刘三刷的一声,从身侧的一个士卒腰间抽出一把雪亮的钢刀,面色狰狞。

那俩士卒顿时傻眼了,眼看着不动手,恐怕下一刻这刀子就落在自己的脖子上,孰轻孰重,他们还是分的很清楚的,心中合计了半晌,反正是奉命行事,到最后赵参将问责起来,也是他刘三当其冲,于是咬了咬牙,快步上前非常娴熟的把赵汝掀翻在地,麻利的从腰间抽出一根纤细的麻绳。三下五除二的绑成了粽子。

起初赵汝还挣扎,拿人的手段士兵们谁不会?抬腿照着他的腿弯踹了一脚,接着又朝着要害狠狠来了几下。几下功夫赵汝只剩下哼哼的力气了。

其余的五六位屯长,见到刘三居然敢玩真的。当下吓得都大气也不敢喘,老老实实的按部就班的排好,重新大礼参拜。

跪倒的当口,那俩士兵早把赵汝绑住摁的死死的,拖出两条儿臂粗的军棍,朝着他那肥硕的屁股狠狠的抡去。

啪啪的击打声,疼的赵汝在地上出杀猪般的惨叫,口中不住的哀号着大哥救命。引得其余的方队士卒纷纷侧目。

一旁的丰志也有些吃惊刘三的举动,当琢磨着准备给赵汝求情的时候,那赵汝早就挨了几下了。又看到刘三有些冷然的眼神,似是第一次认识他一般,求情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看到场面被镇住,丰志见到事情也闹的有些大了,借口管理自己的方队,惶惶然的遁走了。

当打到四十几棍的时候,赵汝受不住疼,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大人!”那行刑的小校抹了把额头的汗水,禀报道:“赵汝昏过去了,是否还要行刑!”

刘三瞅了地上的赵汝一眼,脸色不变的道:“继续行刑,打完为止!”

犀利的眼神,波澜不惊的面色,让那小校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应了一声,小跑着赶紧去完成自己的任务。

知道现在,这帮子兵痞子才知道刘三的厉害,感情这文质彬彬的百将大人,是跟他们玩真的啊。当下心中皆人人噤声,惴惴不安。

行刑完毕,两个小校和拖死狗一样,把赵汝拖起来架着蹒跚离去,远去的方向,分明是校场的外围,远离虎贲营的地方。这也是第二项惩罚……逐出营门。

压住了众士卒的脾气,刘三换上了和蔼的笑容,“本大人此次初次上任,今日火头军加餐犒劳大家,屯长之职的去我的营房摆酒庆贺!”

正文 142:煽风点火!

看到刘三的脸上就像那六月的天,说变就变。这些屯长什长才知道,原来这个百将大人是个笑面虎啊,感情是吃人不吐骨头,心下皆都暗自揣测不安,估计是宴无好宴,想到这里个个噤若寒蝉。

这个时候,点完了卯,其余的方队都解散了。有好事的百将和士卒们,都朝着这边张望,刘三也毫不在乎别人看热闹的目光,骚骚然的自顾自的走了,只留下一众手下面面相觑。

回到营房,刘三吩咐亲兵去福记拉了牛羊酒肉,而且带上了福记的厨子,为乙字营二百来号人备好了一切酒肉,便大吃大喝起来。当然一切都是刘三自己掏腰包。初来乍到,联络感情也是很必要的,毕竟软硬结合才是王道。

喝了半个时辰后,几乎所有的人都有了醉意。渐渐的对刘三也放松了警惕,都暗暗嘀咕,自己的这个百将大人也是蛮不错的嘛。彼此推杯换盏筹光交错,纷纷和刘三敬酒。自刘三的内力恢复后,他喝酒和喝凉水没什么两样,自然是来者不拒。这样一来,这些血性男儿更加钦佩刘三的平易近人,个个拍着胸脯誓效忠。

酒确实是好东西,它可以让互不相识的人喝的比亲兄弟还亲。也能让生死仇家化干戈为玉帛。

虎贲营,左锋营大帐。

面南背北坐着一位满脸横肉面色狰狞的汉子,身穿参谋郎将服侍,铁青着脸上沉吟不语。在下手,俯身趴着个背部血肉模糊的士兵,而在这士兵的一侧,有两个随军的郎中正细心的给这个伤兵清除着血渍,干脆麻利的上着金疮药。

对伤口的碰触,疼的俯身而卧的士兵身体下意识的颤抖,每一次擦拭都引得那伤兵惨呼连连。这个受伤的士兵不是别人,正是在校场顶撞刘三而受了鞭笞之刑的赵汝,而案几上方坐着的那位,就是赵汝的亲哥哥赵廉明。

哧啦……

赵汝背部的衣衫因与受伤的部位粘连,郎中不得不用剪刀小心翼翼的剪掉。

唉哟!赵汝疼的低呼一声,恼羞成怒的骂道:“你他娘的轻点,痛死老子了,呜呜,大哥,你要给小弟报仇哇!”

赵廉明冷哼了一声,训斥道:“这点痛都受不了,真是窝囊!赵家的脸面都让你丢光了!你还有脸喊痛!”

“大哥!”赵汝的脸上有些难看,哼哼着辩解道:“你不知道那刘三有多嚣张!我在提到你的名字时候,那家伙的眼神,简直就是目空一切,谁都不放在眼里!你要是再不给兄弟出头,估计这虎贲营都瞧不起咱们,就是大哥你脸上也无光啊!”

赵廉明瞥了赵汝一眼,慢悠悠的道:“你知道这刘三是什么来头吗?”

赵汝寻思了一阵,摇头道:“不知道!”

赵廉明阴阴一笑,道:“全虎贲营谁不知道你赵汝是我赵廉明的兄弟,就是全营十几个千夫长,也让你三分。偏偏这个刘三不信邪,非得动你!你说这事有没有蹊跷?”

赵汝一愣,寻思了半晌才道:“谁知道,反正这刘三是冯浩提起来的,听说冯浩一直与大哥你合不来,谁知道是不是他借刘三的手惩罚我转而敲打你呢!”

赵廉明听罢,心中合计了几下,“最近冯浩和偏将大人走的很近,所以刘三暂时不能动他,这亏你暂时先吃着吧,过段时间大哥我给你连本带利讨回来!”

“大哥!”赵汝急了,额头青筋根根暴起,扭动着身躯就想爬起来,无奈牵动了背上的伤口,痛的低哼一声,又乖乖的趴了下去:“大哥,你也太小心了吧,这几年随着你官坐的越来越大,这胆子怎么越来越小了?一个小小的百将都搞不定,让全营的兄弟怎么看我们?”

赵廉明烦躁的挥挥手,道:“要不是你给我惹事我能这么犹豫不定吗?你现在挨了打,就是个教训,以后他娘的你给大哥我老实点,别他娘的尾巴撅上天去!”

“那也不能让人欺负到头上都一声不吭啊!”赵汝有些埋怨的低声嘀咕着。

“谁说不报仇了?”赵廉明瞪了他一眼,道:“我不是派人去乙字营带那两个行刑的士卒了吗?先讨回点利息,这叫敲山震虎你知不知道?先探探刘三的底线,我们再做决定!”

既然定了调调,赵汝也不敢再说什么。

窸窸窣窣的忙活了盏茶功夫,赵汝的背部才处理完毕,等郎中背着药匣子出去后,赵汝这才长出了口气!

“报!”帐篷外一士卒大声禀报。

“进来!”赵廉明端起案几的茶水抿了一口,直勾勾的盯着那派去的亲兵,两手空空的回来顿时脸色就变了,“怎么了?我让你带的那人呢?”

那卒子畏惧的望了赵廉明一眼,噗通跪在地上:“大人,我们到了乙字营去拿人,无奈那刘百将根本没让我们进去,只派了数个士兵把我们轰出来了,此次小的办事不利,请将军惩罚!”

啪的一声,赵廉明一巴掌打在案几上,双眼怒睁道:“娘的,给脸不要脸,你再叫东丁几个随本将去乙字营一趟,本将要亲自去拿人!”

“是,”那士卒兴奋的应了一声,似是看到了刘三那被海扁的狼狈样子,马上兴奋的撤出帐篷去叫人。

“大哥,这就对了,这刘三居然不放入,简直不知道死字怎么写!”一旁的赵汝见到火候差不多了,赶紧的再次煽风点火。

哼……这次赵廉明真的生气了,本来以为退一步海阔天空,彼此撕破脸都不好看,象征性的把那两个鞭打赵汝的行刑手拿来就得了,没想到刘三这么不给面子。一时间让赵廉明大为光火。决定亲自带着亲兵去乙字营给刘三个教训。

正文 143:带女求婿!

“九嵕山九道梁,直刺青山势高昂,百鸟林间唱,苍鹰顶翱翔,遥遥秦岭望,母盼儿来早返乡。”田间地头,密密麻麻数不清的劳作的佃户,随着成片的谷子被割倒,一阵阵粗狂的陕西民歌伴着悠扬高昂的调子,阵阵在天地间回荡。

此时日近中午,红日当头,深秋的季节伴随着枫叶的变红,迎来沉甸甸的收获。咸阳城通往九嵕山的驿道方向,迎来了一众数人的队伍,打头的是一座八人的大轿,颤悠悠的由远及近,在轿子的一侧,骑马跟随着一个眉清目秀,略带脂粉气的英伟男子,剑目朗星身带贵气,说不出的雍容富华,只是娇艳欲滴的小脸上粉里透红,说不出的妖娆妩媚,分明就是一假小子。

在轿子及红马的身后,是数十个带刀的亲兵丁卫。个个太阳穴高高隆起,举手投足敏捷有力,内行人一看就知是高手中的高手。

这奇怪的队伍不是别人,轿中人正是大秦国当朝左丞相杨忠义,轿子旁边跟随的,正是女扮男装的杨兮若。

自从刘三被贬斥入了虎贲营,杨忠义这个定好的老丈人日子就没安稳过。自己的宝贝女儿是三天一小催五天一大催,非得来刑徒营探望不可,一时间搞的杨忠义焦头烂额,耳朵都起了茧子。 而杨抚琴更加干脆,为了躲避自己的宝贝妹子,干脆约了郑泽画等人游山玩水去了。

其实。

一个生性喜欢舞枪弄棒的女孩子,正是崇拜英雄的时候,尤其是刘三这种逼宫的刺激事儿更加引起女孩子的悸动,谁家少女不怀春?谁家少女不多情?当初皇帝赐婚的时候,作为丞相府的千金来说,还有些抗拒和逆反的心理,但是随着时间的流淌,慢慢的,一高大帅气天不怕地不怕的刘三形象,深深的印在了她的心田。反而有些想接触一下这个吊儿郎当的太子。

所以,无论男人和女人,都有一个通病,那就是越是太容易得到的东西反而不珍惜,愈是得不到的东西愈加好奇。

当那日刘三、夏柯等人被五花大绑送入刑徒营的时候,整个咸阳城的黎民百姓前来送行,那挥泪相送哭声震天的场面,彻底把杨兮若震撼了,芳心彻底被刘俘虏了。当一个人,为了穷人出头的时候遭受灾难,往往会博得大多数人的同情,特别是祸国殃民千刀万剐的静虚,因为其特殊性,就连当朝的一品大员对他也无可奈何时,偏偏身为太子的刘三不信邪,硬是带兵触了皇帝的逆鳞,硬是为普天下受苦受难的黎民百姓去了这一祸害。其代价是高昂的,从一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跌落到下九流的刑徒奴隶。一反一复,相对比较,任谁也受不了身份的落差。而当时的情景却是,偏偏刘三面带微笑丝毫没有沮丧、颓废的样子。反而气定神闲毫不在意,如此拿得起放得下,更让杨兮若着迷不已。

豪放不羁,敢爱敢恨的杨兮若于是缠住了自己的父亲,硬是要来刑徒营见刘三一面。如此的痴狂和执着,着实不亚于后世的追星一族。

古今往来,送自己的女儿和别人幽会,杨忠义也算得上旷古烁今了。为了自己女儿的幸福,一向大大咧咧的杨忠义算是豁出了老脸,利用自己的门生故旧遍天下的优势,硬是让虎贲营的第一人,大将军牛奔网开一面。但为了面子上的原因,也让杨兮若打扮成随从侍卫,也好方便同行。

距离辕门一里地左右,就有斥候现了左丞相的队伍。得到了吩咐的斥候们急忙甩蹬下马,迎着笑脸在前方引路。

号角声响起,一身将军铠甲身材中等面貌黝黑的中年男子,大步迎了上来。

此人正是虎贲营最高长官……牛奔牛将军!年方四十余岁,年富力强,大小打过百余仗,罕有败绩,是大秦国为数不多的常胜将军之一,也是咸阳城三大营唯一的儒将。

下了轿子,杨忠义哈哈一笑,搀住要大礼参拜的牛奔,亲切的道:“牛兄弟啊,你我还客气什么,见外了不是?”

牛奔苦笑一声,道:“杨老哥说笑了,这尊卑之分,我牛奔还分得清的。老哥一路鞍马劳顿,先去中军帐喝点茶水稍事歇息,我再带老哥去刑徒营!”

呵呵,“嗯,也好也好,那先叨扰一番,”杨忠义捻须应和。

岂料这时,一旁男扮女装的杨兮若不悦的瞪了自己的父亲一眼,用力的咳嗽了一声。

信号乍然响起,杨忠义捻须的老手一哆嗦,差点拽下几根胡须。装模作样的尴尬笑笑,对牛奔道:“我说老弟呀,这品茶不急,咱先去刑徒营看看去吧,老夫也顺便领略一下我大秦国好男儿的英武之风!”

牛奔饶有深意的望了杨兮若一眼,嘴角翘起,笑笑道:“这位是兮若侄女吧!”

啊!

杨忠义打了一愣,对眼望去,知道瞒不过,嘿嘿一笑,道:“兮若,还不过来拜见你牛叔叔!”

窗户纸被捅破,杨兮若悄然间红霞满布,羞涩的笑笑,朝牛奔弯腰施礼道:“兮若拜见牛叔叔!”

“嗯,嗯好,几年不见,兮若也出落的如此美貌了,呵呵老哥有福啊!”牛奔满意的虚扶了一礼。

杨忠义苦笑摇了摇头,算是不同意牛奔的看法。自家事自家知哟,这妮子可是个折磨人的主啊,但愿自己的准女婿不被吓跑了才好。

说着,彼此都寒暄完毕,牛奔头前带路,士卒持戈开道,浩浩荡荡的奔赴刑徒乙字营。

正文 144:挑场子!

此时的乙字营,正是酒酣耳热之际。

刘三此时的交际手段运用到了淋漓尽致,利用后世的酒桌文化把十几个屯长忽悠的心悦诚服甘拜下风,热泪盈眶之余恨不得马上斩鸡头烧黄纸来个八拜之交。

正当场面火爆无比的时候,陡然间,大帐哧啦一声,被一把雪亮的钢刀捅了个窟窿,那始作俑者顺手一带,整个帐篷就扯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接着,数十个凶悍的士卒立马破帐而入,雪亮的钢刀尖锐的长戈团团把喝酒的十几个屯长围的严严实实。

乍然的突然变故,让一干人等惊得目瞪口呆,皆都吓得酒杯落地面色苍白毫无血色。

正当众人懵懂间惊魂未定之时,身穿参将服侍面貌丑陋的赵廉明,堂而皇之的闯了进来,鹰瞰俯视着心神恍惚的众人,快的扫了一眼全场,一声大喝:“谁是刘三,给老子滚出来!”

静、飞一般的寂静!

拱卫在众人当中的刘三缓缓的站了起来,目光透过破损的窟窿,看到辕门内横七竖八的躺着几个乙字营的士卒,也不知道生死。刘三强自摁压住心中的愤怒,淡淡的道:“阁下是什么人?伤我士卒破我大帐,你好大的胆子!”

“哈哈哈哈……”赵廉明听罢仰天大笑,似是对刘三的询问觉得非常好笑,“你就是刘三,好,好!”连说两个好字,扭曲的脸上肌肉急抽搐一下,也不回答刘三的话,眼神扫过全场道:“冤有头债有主,各位兄弟对不住了,本将军乃赵廉明,相信兄弟们都认识,这小小的百将伤了我兄弟,现在本将要拿他是问,没事的都给我闪开!”

众人经过刹那间的慌乱,已经看清了进来的是谁,忐忑的心也放到了肚子里。现在又一听赵廉明居然就这么猖狂的进来拿人,当下一众屯长脸上都变了颜色。凡是当兵的,哪一个不是血性的汉子?现在参谋郎将公然的进来拿人,谁的脸上也挂不住。就是上司也不行啊,何况刑徒营只是虎贲营的分支,直属上司也是牛奔牛大人才对,论哪里也轮不着赵廉明来恬噪!

想到这里,众人皆都把随身兵器擎在手中,公然的与赵廉明的亲兵对峙起来。外围的小刀屯长挺着脖颈朗声道:“大人虽贵为参谋郎将,但我家百将大人乃冯浩冯大人钦点,就是有错也得经过牛大人手令,现在大人居然如此欺负我家大人,我等也只好对不住了!”

“就是,就是。参谋郎将怎么了?也不能堂而皇之的欺负人!”

“杀他娘的,那个赵汝老子早就看他不顺眼了,我家百将大人做的再对不过了……”

有了挑头的,众人纷纷接着酒劲张嘴大骂,这些京师兵大都没文化,个个粗鲁不堪,什么难听骂什么,只听得赵廉明和己方的一干亲兵七窍生烟,二佛升天!

刘三一看事情有些失控,急忙挥手制止住众人,现在看来,这个帐篷空间狭小,足足的塞了三四十人,就是想打群架也施展不开,何况自己的这帮兄弟都喝酒喝的手软脚麻,拿兵器都拿不动,更别说打架了。心下寻思了一番,便有了计较。

推开护着的屯长,刘三迈步往外围走去。

“三哥,不能出去啊!”一直在身边的铁柱急了,抱住刘三的腰几乎是哀求的语调。其余的屯长也乱哄哄的纷纷不让他出去。

刘三感动的点点头,道:“各位兄弟的情谊,我刘三心领了。这事是因我而出,还得我去处理。”说完,稍微一顿,豪气干云的又道:“我刘三生平最喜欢赚便宜,这次也不例外,各位兄弟放心吧!”

看到刘三执意要出来,手下的屯长等人不情愿的护着刘三,趟开一条道,手拿着长刃警惕的移动着。

这乱糟糟的咋呼,整个乙字营的二百来号人都惊醒了,个个都衣衫不整的起来,拿着仓促捉来的兵刃,在不远处围成了一道人墙。下意识的动作,反而把赵廉明等十几个士兵围在了中央。

随着缓慢的移动,出了帐篷,刘三等人也见到自己的兄弟们围上来,心中大安。本来刘三的打算是,诓骗赵廉明出了帐篷,利用自己的武功给他个教训,现在看来,似乎是用不着了,光自己的这二百号弟兄们,也能把这区区的十几号人撕扯成碎片!

正文 145:群殴!

而他手下的屯长们,心中可不是这么想的,见了自己的手下,都合计着怎么保全自己的百将大人,压根也没想再去找人家赵廉明麻烦。开玩笑了,揍了参谋郎将大人,你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大秦律以下犯上那可是车裂弃市,夷三族的大罪啊!

赵廉明的脸色也阴晴不定,怎么说也是在别人的营盘拿人家的头头,起码的脸面也是要给的。瞅了一眼身后的士兵,赵廉明眉毛一挑,声音降低了八度:“刘三,是好汉的跟本将回中军帅帐,一切都好商量!”

刘三嘿嘿一笑,不怀好意的上下打量了赵廉明一眼,耻笑道:“小爷向来不是好汉,一切都没商量!”

“你,放肆……”赵廉明涨红了脸,面色狰狞。看到自己的长官怒,那些平时趾高气扬惯了的亲兵们再次与刘三的手下对峙紧逼。

“放你娘的肆!”

刘三不屑的看着色厉内荏的赵廉明,右手高举扬声大喝:“弟兄们!”

“在!”二百号人轰然应诺!

“伤我弟兄者,该如何处置乎!”

“杀!杀!杀!”一干手下热血沸腾,挥舞着长戈顿着脚下大声应和!

“关了营门!替受伤的兄弟报仇!”刘三大手一挥,手中钢刀在空中划了一道美丽的弧线,奋力一挥,当头朝赵廉明劈去!

哗……

老大动手了,自己还等什么?刚才受的鸟气早就够了,得到长官命令的士卒们个个奋勇当先,擎起手中的长戈不分青红皂白的朝那些亲兵的下盘扎去!

这时候,长兵器赚的便宜大了去了,来找麻烦的亲兵们都是长刀,还没等凑上来呢,就被乙字营的士卒们撂到了地上。小腿被刺的鲜血淋漓,跪在地上痛的鬼哭狼嚎。

敌人的哀号和求饶更加刺激了士卒们的兴奋神经,看着这些倒霉的亲兵都成了滚地葫芦,全部都丢了长戈,挽起袖子打起了群架!

要说硬气,这赵廉明虽说长的对不起观众,但毕竟有些本事,要不也不会在四十余岁就爬上了参谋郎将的宝座。

手中的钢刀左劈右砍,把周身围的水泼不进,轻易的挡住了刘三的凌厉攻势!双脚在地上不住的移动着,带起蓬蓬的尘土。

刘三心里雪亮,看赵廉明移动的方向,分明是辕门之处,诡猾似狐的赵廉明早就想好了退路,打算狠劈几下就翻栏栅逃之夭夭,而看出了门道的刘三哪能轻易让他逃脱。

每当快要接近辕门,刘三马上把他逼回来,只气的赵廉明卯足了劲头,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和刘三对砍着,既然逃不掉,心中唯一的希望就是让旁营的士卒听到,去中军帐报信后,自己再收拾刘三不迟!一时间,二人不止脑筋转的飞快互相斗智斗勇,手底下也没闲着,你来我往打的精彩非常!

***……

刘三又一阵急的劈砍后,迅闪在辕门的前方,抹了把额头的汗水,喘着粗气道:“放着好东西不用,老子和你单打独斗,小爷脑子真进水了!”

赵廉明乍然看到刘三退却,有些纳闷,紧了紧手中的钢刀刚要询问。岂料,无耻的刘三大手一挥,“强弩伺候,给老子找准了这兔崽子的双腿死命的射!”

啊……

赵廉明一听刘三的命令,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自己又不是铜头铁臂,那些强弓硬弩近距离射,还不得把自己射成刺猬?

想到这里,赵廉明破口大骂:“刘三你好狠毒!本将饶不了你!”

“射……”只穿着一条短裤的旗兵不带任何感情的小旗下摆,朝前一挥!

唰唰唰……

几十把硬弩照着赵廉明的小腿上扳动了手柄!

噗……噗……

在拨开了几根雕翎箭后,赵廉明终于露出了空当,数根箭矢穿透了他的大腿小腿,带着血沫贯入他身后的泥土里。主要是距离太近了,三石的硬弩爆力何其强悍?岂能是他的血肉之躯能抵挡的?

赵廉明痛哼一声,屈膝跪倒。右手一翻把钢刀插入泥地,倔强的盯着嘻皮笑脸的刘三,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几乎是咬牙切齿的狠声道:“好你个刘三!你有种,给老子等着!”

“小爷有种,而且还不少哩!”刘三人畜无害的点点头,“只不过老子对你的婆娘没兴趣!左右,把这家伙绑了!”

“我……”赵廉明快被刘三气疯了!疯狂的挣扎着想要起身,无奈腿受重伤,一丝力气也使不出来!努力半晌,又颓然放弃!

面对靠近着上前准备绑自己的士卒挥舞着手中的钢刀,不让他们靠近!一时间,居然僵持起来。

刘三毫不在意的看着最后疯狂的赵廉明一眼,风轻云淡的吩咐:“左右,硬弩伺候,准备射手臂!”说完,刘三又嘿嘿一笑,“赵参将,赵大人,我这帮兄弟眼神不大好,要是射到了您的胸膛,你就忍着点痛,很快就过去了!”

赵廉明一听,冷汗顿时唰的就下来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照现在看来,这个疯子估计连牛奔将军也敢射,当下一合计,觉得好汉不吃眼前亏。等过了这一阵再收拾他不迟。打定了主意,赵廉明很光棍的把钢刀往地下一抛,放弃了抵抗!

“很好,”刘三排着手掌赞叹道:“赵参将还真是能屈能伸,我刘三很佩服哩!”说完再不理赵廉明那张气的紫的臭脸。招呼着自己的手下们道:“各位收拾一下,受伤的弟兄今天一律银十两,这些狗东西们,死了的就地掩埋,没死的都给我绑紧了吊到辕门上,让弟兄们都开开眼,惹我乙字营兄弟的下场!”

“尊百将大人之命!”众士兵轰然答应。丫的,这个百将大人真不错,替兄弟们出了口鸟气,揍中军的士卒,果然是感觉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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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46:小刀!

“对了,”刘三似是想起了什么,急忙吩咐身边的小刀,“去把这些狗东西全部扒了铠甲,再给他们脸上抹上点锅底灰,然后倒着吊起来,另外派人去中军帐禀报大将军,就说乙字营受不明敌人袭击,经过我乙字营士卒浴血奋战,终于全部把来犯之敌全部生擒,请大将军定夺!”

啊……

小刀一愣。

刘三奸诈的一笑,笑骂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小刀终于明白过来,轰然答应,撒丫子朝辕门外跑去。

赵廉明等人狼狈的被士卒们摁翻在地,不由分说的扒掉铠甲,个个脸上涂抹的和灶王爷没什么两样,只气的两眼翻白破口大骂!

刘三直勾勾的盯着赵廉明,摇摇头,自言自语的嘟囔道:“这骂人可不是好现象,估计除了割了舌头,没有什么好的办法让他们闭嘴!”

如此公然的威胁,吓得赵廉明等人脸上苍白,噤若寒蝉。齐齐的闭嘴不语只是眼中愈恶毒。刘三不屑的瞥了他们一眼,幸灾乐祸的哼着十八摸去慰问受伤的弟兄去也!

在这次群殴中,表现最为突出的是铁柱和小刀。铁柱和刘三的关系那自不必说,反而这个刚刚获得刑徒骑射第三的小刀,让刘三刮目相看。在事情突入其来的时候,坚定不移的站在刘三这边,尤其让人感动,患难见真情啊。

据刘三观察,这个小刀身材高挑,猿臂蜂腰,浑身散着无可名状的凌厉之气。锐利的双眸中带着丝丝狠辣和果敢。依据刘三多年的经验,这个小刀的未来绝对不可限量。尤其是他不同于其他刑徒的身手,那些稀奇古怪的招式,就是让其余的高手也觉得如坠五里云雾。嗯,这绝对是个人才,刚才的事情,刘三都一览无余,在赵廉明等人破帐而入的刹那,小刀也是为数不多的几个镇静人之一。

盏茶功夫,气喘吁吁的小刀归来。

“小刀,这么快回来了?”刘三亲热的朝他招招手。

“嗯,事情都办妥了,只是大将军并不在帅帐,那些亲兵们答应了一声就让我回来了!”

刘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小刀眉宇间略有青涩,看年纪不过十七八岁。如此的年少,让人很难相信他能从三千多刑徒的残酷比赛中脱颖而出。雍容的气度和波澜不惊的外表,让刘三对他愈喜爱,“嗯,没事儿了,来,找个地方随便聊聊!”

“好,”小刀喜滋滋的点点头。

进了大帐,让人重新摆正了桌椅,修补了帐篷。重新落座,摆好酒菜。

青涩的小刀坐在刘三面前,甚至有些腼腆,双手局促的交叉在一起,甚至不敢抬头看刘三那玩味的眼神。

“小刀!”

“嗯!”

“你的名字就叫小刀?”

“不是,这只是在刑徒营的诨号,”小刀摇摇头,“我姓霍!”

“姓霍?”刘三笑着给小刀递过一杯酒,“那应该叫霍小刀才是!”

小刀倔强的抬起头来,直视着刘三,一字一顿的道:“属下不叫霍小刀,属下的真名叫霍去病!“

“霍去病,”刘三笑笑,“很奇怪的名字!”说完砸吧砸吧嘴寻思半晌,怎么这个名字如此熟悉,无奈绞尽了脑汁也没琢磨出个所以然来,只得放弃。

此时。

霍去病眼神中闪过一丝黯然,默默的接过酒杯,怔怔的望着酒杯中的倒影道:“我是个女奴的儿子,时见不得光的,从小体弱多病,我舅舅就给我取了这个‘去病’的名字。他把我养大,教我武功,教我识字……我舅舅是个很厉害的人呢。”说完,双眸中透着无限的崇拜。

刘三见霍去病提起他舅舅整个人马上变得神采飞扬,也明白他的心情,每一个少年在幼年时候都有自己的崇拜偶像,转脸释然道:“来来,为我们认识干一杯,也为了祝愿以后你和你舅舅重逢干一杯!”

霍去病兴奋的两眼放光,奋然道:“真的吗?我真的可以再能和舅舅见面吗?”

“嗯!”刘三不容置疑的点点头,道:“你现在早已去了刑徒的籍贯,回复了平民的身份,只要你再立战功,得了奖赏!天下之大任你去的!”

“谢大人!”霍去病单手一扬,酒杯倒立,仰起脖子一饮而尽,一股辛辣灌喉而入,没曾料到烈酒如此辛辣,直呛得小脸涨的通红,一个劲儿的咳嗽不止!

“第一次啊!”刘三连忙拍打着霍去病的背部,稍稍缓解下。

霍去病大口的喘息几下,赧然道:“嗯,不过我会习惯的,铮铮男儿,喝点酒算什么!”

正文 147:风雨欲来!

中军辕门,距离刑徒营大帐,说远不远,说近不近。一路上杨忠义做足了派头,装模作样的对营盘的驻扎、将士的新貌等等大声赞叹着,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之词。

“爹爹!”杨兮若不干了,自己这个父亲怎么还真的以为自己一个文官能有多大的兵书在胸呢。幽怨的盯了他一眼,撅着嘴小声嘟囔道:“你就不能走快一点!”

宝贝女儿的警告,让沉溺于参观中的杨忠义打了个激灵。连忙赔笑道:“兮若呀,你看我和你牛叔叔都好几年没见面了,能不能再多待会!”说我,又压低了声音道:“那刘三又跑不了,晚一点怕什么!”

“那能不能让女儿先去,你们爱聊到什么时候也没人管!”杨兮若长长的睫毛抖动几下,狡黠的眨眨眼。

“呃……这个嘛!”杨忠义老脸一红,吹胡子瞪眼的低声道:“你爹爹的老脸都让你丢光了。咳咳咳,我试试看!”

牛奔乍然看到杨忠义举步不前,和自己的宝贝女儿咬着耳朵,一张布满沟壑的老脸青白转换着,心中也猜出了几分,扬声道:“杨老哥啊,看我们光顾着聊了,也忘了时辰,兮若侄女也束缚的不自在,年轻人就是活泼好动,要不我让亲兵领着她到处转转?免得她一个女儿家被我们这几个老头子拖累了!”

啊?杨忠义冷不丁的听到,如同大热天饮了一杯冰杨梅一样痛快,急忙点头道:“使得使得,那感情好!女儿呀,要不你就自个儿转转吧,为父和你牛叔叔聊聊天,也是好久不见了!”

杨兮若贝齿轻咬香唇,顿时喜出望外,喜滋滋的点点头,感激的望了牛奔一眼,“谢谢牛叔叔!”

牛奔哈哈一笑,大手招过一名亲兵,仔细叮嘱几句,这才让他领着杨兮若奔赴刑徒营。

望着自己的女儿渐渐走远,杨忠义大大的松了一口气,笑着对牛奔道:“牛老弟啊,今天你可给我帮了大忙了,在寒舍还有几坛上好的竹叶青,有空我让抚琴给你捎到虎贲营来!”

牛奔仰天大了个哈哈道:“杨老哥客气了,侄女有了心上人,我这个做叔叔的也高兴啊,竹叶青就免了,等兮若嫁人了,把她埋了十八年的女儿红让我解解馋就好!”

“哈哈,使得使得。”杨忠义急忙点头答应。

“报告将军,后方有人踏营!”身旁的亲兵突兀的指着后方的烟尘滚滚,急忙对牛奔道。

牛奔眉头一皱,不悦的看了后方一眼。吩咐左右道:“迎上去,拦住看看是何人如此大胆,居然马踏大营,好大的胆子!”

亲兵轰然应了一声,数个彪悍的亲兵迎着马儿来的方向,奋然迎去。

“牛老弟,这大营里奔马也有罪啊?”杨忠义有些不解。

牛奔点点头道:“是啊,老哥有所不知,驻地大营,最忌马踏。勿论白天黑天,最容易激起士兵的哗变。所以,马踏大营,除非是生了大事,否则可是枭的重罪!”

二人交谈着,远处的骑马之人迅的接近,一路的烟尘扬起,引得众人纷纷侧目。旁边小营的帐篷也纷纷都奔出好几路士卒,抽刀持戈警惕的张望着。

那人骑马来到近前,没等牛奔的亲兵拦截,距离牛奔等人十几步的距离勒马急停,马蹄踏空,希聿聿几声嘶鸣,飘然间那人跳马而下,接着非常干脆的跪落尘埃,大声道:“启禀将军,属下有要事禀报!”

牛奔嘴角翘起,呵呵一笑,与杨忠义对望一眼,道:“果然如此。”直到近前,牛奔也认出来了,此人正是自己中军帐职守的亲兵。

“讲!”

“是,将军!”那亲兵大喘了几口,朗声道:“刚才刑徒营有士卒禀报,说乙字营百将刘三等人遭遇敌兵劫营,幸亏预警及时,把一干敌兵统统拿下,前来问将军如何处置,请将军号令示下!”

“敌兵劫营?”牛奔不相信的摇摇头,“荒谬。此地距离咸阳如此之近,哪里来的敌兵,就是流寇山贼也没有几个,真是荒唐,他刘三如何认定就是敌兵?”

那亲兵答道:“禀将军,那路敌兵公然闯入乙字营,不分青红皂白杀伤了几位士卒,刘三这才率众奋力浴血反抗,所以有敌兵一说!”

“真是胡闹!”牛奔嘀咕几句,询问左右到:“这刘三又是谁?可是日前刑徒营骑射大赛选拔上来的吗?”

无奈左右亲兵也不知道这个刘三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齐刷刷的摇头不知。

望着牛奔那疑惑的眼神,一旁的杨忠义这才回过神来,踱步走到他面前,有些尴尬的道:“这个刘三,正是小女牵挂之人,只是老夫没曾想到他居然升成了百将!”

牛奔乍然一愣,经杨忠义一提醒,恍然大悟道:“我想起来了。是日前捐助一万石粮草的那个刘三。”

“嗯,不错,不错!”牛奔呵呵一笑,“老哥,我们去看看,你这个准女婿很有意思啊,朗朗乾坤之下,居然能捉到侵入虎贲营的敌兵流寇!”

杨忠义听罢,反而心下惴惴不安。知道刘三这个太子是个着实能惹事的主儿。如今第二次面对他,确实有些怵头。无奈牛奔邀请,也就绝了置身事外的念头,自己的女婿,还得自己来爱护啊,谁让皇宫里的那位不管不问呢?

正文 148:一代牛人!

乙字营大帐。

刘三与霍去病相谈甚欢,刘三愈觉得这个小家伙是个好苗子,是个值得培养的对象。这个霍去病每每对事物有其独到的见解,往往能一针见血。连刘三这个有着好几千年见识的痞子,奇+书+网差点还压不住他。

刘三与他说道兴奋处,摸出一本孙子兵法,逐条逐例的有针对性对他进行考核。小刀看到刘三手中的兵:“大人,其实这兵书是无用的!”

“小p孩子竟屁话,”刘三爱怜的抬手给他一个暴栗,笑骂道:“这是古代大兵法家孙武遗留的绝世名篇,你要想成为一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将军,就得熟读它才对。可不要瞧不起先人的智慧,轻浮是要吃亏的!”

霍去病笑笑,摸了摸脑门,道:“大人的话,属下不敢苟同,属下认为这兵书其实就只是一个范例,可以用来借鉴,却不可用来对敌。毕竟战场瞬息万变,机会往往稍纵即逝,要是总按照兵书之云进行按部就班,恐怕马上会马上兵败如山倒!战法无常方可诡异其手段,让敌人不能着其踪迹,方可来去如风百战百胜!”

刘三震惊的望着这个尚不满十八岁的未成年人,有些不可思议的道:“这些道理都是你舅舅教给你的?”

霍去病道:“不是,都是我自己没事时瞎琢磨出来的!”

“与敌人对敌过吗?”刘三着急的问道。

霍去病摇摇头,有些向往的眨巴眨巴眼,“没有,但是属下认为战争就应该这样。兵者,乃诡计也!在战场上与敌将互相斗法,属下认为是很有意思的事情!”

“靠啊。”刘三有些无语了,这个小屁孩儿,根本是拿着战争当儿戏啊。他***纯粹的是个战争贩子啊,竟然认为血流成河的战争犹如游戏般有趣。根本没有一丝恐惧的意思。这丫的小家伙长大了肯定是一代名将!啧啧,了不得啊。老子我得把他抓紧了才是。

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刘三也不再抗拒军营的生活,反而有些觉得特有意思。没了身份束缚,自己想怎么回去就怎么回去。整天和一干大老爷们猜拳行令晨练操演,是很令人向往的事情。唯一心中遗憾的是,小月至今还没有一丝音信,这也是刘三内心解不开的疙瘩。

“对了,兄弟!”刘三亲热的拍了拍霍去病的肩膀,捉黠的道:“还是不是处呀,要不要大哥给你介绍个?”

霍去病乍然一愣,转而便明白了刘三的意思,一张小脸涨的通红,呢喃半晌才道:“我才不想找女人呢,那多没意思!”

刘三一愣,丫的这个家伙是不是有病呀,居然认为男女之事没有意思,还真他***没有共同语言。看到这个小家伙没有一丝色狼的细胞,有些颓然的道:“你认啥东西有意思?”

霍去病满脸红光,奋然道:“驱逐匈奴,保家卫国才是最有意思的事情!”

“去……”刘三有些泄气,“就知道打打杀杀!你须知道成家立业的意思吧,就是先成家后立业,小屁孩懂什么!”【www.qiyebooks.com】

“属下懂得的!”霍去病争辩道:“没有大家的安泰,哪里有小家的康宁,匈奴未灭何以为家?”

“去……”刘三晒然一笑,“你丫的以为是霍去病呀,还学古人什么匈奴未灭何以为家!盗窃人家版权!”

“什么叫盗窃版权?”霍去病一脸茫然。

“什么?”刘三猛一愣神,浑身巨震,失态的抓住霍去病的袖子急急的道:“我刚才说什么来着?”

“盗窃版权啊!”霍去病抓抓脑壳,有些委屈,“大人你抓痛我了!”

“不是,不是,”刘三一着急有些结巴了,“前一句,刚刚我说的盗窃版权前一句!”

霍去病愕然道“好像说过什么‘你以为你是霍去病呀’,这句对不对?”

“对,对。”刘三满头大汗的结结巴巴的道:“兄弟,大哥我运气呀。你就是霍去病啊,我知道我,我知道了,你就是霍去病,诛杀匈奴千里,单骑闯大漠,被誉为一代战神的霍去病。哈哈哈哈,汉武帝手下的第一牛人,你舅舅是卫青……”

霍去病茫然的望着几乎得了失心疯的刘三,见他说一阵笑一阵,前言不搭后语,语无伦次,也不知道他怎么了解了自己的舅舅就是卫青。一张小脸面色苍白的道:“大人,大人,我舅舅就是卫青,您醒醒啊,你可以不要吓我啊……”

刘三现在满脑子的战神、牛人。哪里听得进去。吓得霍去病更加害怕,“来人啊。快来人啊,大人得失心疯了!”

“靠之……”刘三笑骂着踹了霍去病一脚,“你他***才得了失心疯!”

“大人你没事?”霍去病喜出望外!

刘三哈哈一笑,大手攥着霍去病的手臂摇晃道:“当然没病,我跟你商量个事情好不好?”

霍去病小头猛点,“大人吩咐岂敢不从……”

“咱俩结拜为兄弟,你看咋样?”刘三试探的道。

“大人和我?”霍去病指着自己的鼻子不敢相信的道:“属下不敢,属下哪能高攀?”

靠你先人,刘三佯装怒的威胁道:“不和我结拜,就看不起我,以后老子天天安排你坐个马扎去山上看蚂蚁上树。”

“不要啊大人,那比杀了属下还难受!”霍去病双手投降,“我,我结拜还不成吗?”

“嘿嘿,这还差不多!”刘三一脸得逞的奸笑。丫的,一代牛人,居然是老子的兄弟,就是睡觉也能笑醒呀!

正文 149:演戏!

说办就办。将就着大帐内的残酒剩饭,二人撮土为香。郑重的结拜为兄弟!

事毕。刘三与霍去病把臂相视一笑,“以后我们兄弟二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霍去病小孩心性,雀跃道:“谢谢大哥看得起小弟,以后小弟定当以大哥马是瞻,不离不弃!”

“嗯!好兄弟!”彼此惺惺相惜,从彼此的双眸中都看到一丝真诚。

“报大人!”一士卒莽撞的破门而入,乍然的闯入,看到二人玻璃板搂抱在一起,眼神中透着一缕古怪,青红转换间很快就低下头去。

刘三看着这个愣头青,哭笑不得的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那士卒怯怯的回道:“辕门外有一士卒叫嚣着要见大人!”

“找我的?”刘三一愣。

“会不会是大将军派来的人?”霍去病插话道。

“有可能。兄弟,咱们出去看看!”刘三道。

出了大帐,隔着稀疏的木栏栅。二人看到两个骑马的士卒牵着缰绳在辕门外徘徊着,时不时的朝这边焦急的张望。而绑在辕门上方的赵廉明等人却来了精神,濡湿的破布堵住了嘴巴,却依然止不住的呜呜之叫。

“坏了!”刘三心里咯噔一声。暗叫不好。其中一个士卒那是大将军的亲兵,这个一点也错不了。从服饰上就能看出来。而另一个眉清目秀的小伙子,穿着的一身衣服却是不伦不类,从头到脚看不出一丝虎贲营特征的影子,可是那面相却是太熟了,不是那杨兮若还有谁?

“他怎么来了?”刘三嘀咕一声,吩咐道:“打开辕门放他们进来!”

士卒轰然应诺,刚要开门,突然间却被霍去病一把拉住,“大哥,不能开!”

“为什么?”刘三疑惑的道。

霍去病解释道:“要是开了辕门,这痛揍参谋郎将的罪名可就做实了。到时候就是有理也说不清楚,大将军非得怪罪下来不可!”

“哦,依贤弟之见该怎么办?”

霍去病沉吟一阵,道:“比之参谋郎将,大哥你是弱势。若以弱势对强势。须用示弱之计谋方可。”

“怎么讲?”刘三询问道。

“先莫要开辕门。大哥我们回帐再计较!”霍去病斟酌道。

“好!”刘三看了杨兮若一眼,扭头就走。从前世的历史课本中,刘三对一代名将霍去病崇拜的要死啊,简直到了盲目的地步。现在这个即将冉冉升起的将星单独给自己出谋划策,哪能不答应。

杨兮若欲眼望穿,见到刘三后,反而有些羞意,别过马头假装往那些倒霉蛋身上瞄去,胸中好似一个小鹿乱撞,等待着心上人的到来。岂料这个该死的刘三,只是瞄了自己一眼,就一声不吭的扭头走了。羞怒之下,杨兮若大小姐脾气瞬间爆,“刘三,你这个混蛋!给我开门!”说完,夺过身旁亲兵的长戈,没头没脑的朝着辕门劈砍!

一阵木屑纷飞,辕门没砍动,却累得杨兮若香汗淋漓娇喘吁吁。

辕门内职守的士卒们不干了,笑话,这丫的是谁呀,居然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劈砍辕门,可不亚于攻城夺寨的势头啊,齐刷刷的数十个士卒挽起强弓硬弩警告道:“呔,给我住手!要不然我可就射箭了,我们的强弩可不长眼睛!”

锃亮的箭头闪着令人令人心悸的寒光,虽说杨兮若在家舞蹈弄棒惯了,但哪里见过军营中的真刀实枪的硬干。听到士卒们呵斥,吓得缩了缩脖子,急忙把长戈丢到地上。委屈的眼泪在眼眶里只打转。

“死刘三,坏刘三!居然不出来见本小姐!呜呜……”杨兮若抬起小蛮脚,狠狠的踢打着脚下的土块,清澈的泪水顺着香腮滴滴答答的滴落尘埃,如同开闸的洪水止不住的流下。

内门对峙的士卒们都傻眼了,这是哪儿跟哪儿啊,这士卒也太熊了吧。不就是咋呼了一声嘛,用得着这么委屈吗?这个要是上了战场,难道眼泪还具有杀伤力不成?

疑惑的士卒们皆都把硬弩强弓下放。不再威胁,只是目光中还带着敌意。

有眼尖的,在好奇中终于看出了端倪,感情这个砍门的士卒是个小妞啊,耳垂的耳洞都看的清清楚楚,怪不得被吓唬了几下就哭鼻子呢。

彼此面面相觑,一干士卒从杨兮若的脸上似乎看出了什么,人家女儿家嘴里不住的嘟囔的那些话,一字不漏的都听了个清清楚楚,一脸的幽怨和委屈,分明是个百将大人有一腿啊。这可怎么办呀?大人可是吩咐了,是不让开辕门的。军令如山不得不尊,唉……这百将夫人,就暂时受点委屈吧。

彼此相视片刻,那些乙字营的士卒们眼中敌意尽去,于是皆都收戈止弩,目不斜视。等待百将大人的进一步吩咐。

盏茶的功夫,得了霍去病主意的刘三,吩咐众人忙活开来,把修补好的大帐重新撕破。没受伤的士卒找了些刚才杀猪的猪血往身上脸上抹去,好好的衣服也扯得七零八落。整个大帐不亚于被洗劫了一般。显得格外破败凄凉,让人一看就忍不住大生同情之心。

假现场刚刚布置完毕,左丞相与牛奔牛大人驾到!

“这是怎么了?”牛奔傻眼了,望着高高吊起的赵廉明一张老脸肿胀如猪头,“胡闹!快把赵廉明给我放下来!”笑话,赵廉明整天在牛奔面前逛荡,就是化成灰牛奔也认得!

长久的流血,让赵廉明等人皆都头昏眼花,衣服上血迹斑斑,都变成了暗红色。个个面色苍白颓废狼狈,说不出的窝囊,看到大将军到来,如同见到了亲人一般,失声痛哭:“将军啊!你要替我等做主啊!”

牛奔看到赵廉明那狼狈的样子,心中愈生气,近乎是吼叫的对辕门内的士兵吩咐:“叫你们百将出来见我!”

小卒子哪能不认识虎贲营的老大,惶惶然如丧家之犬朝大帐溜去。

不多时,刘三、霍去病、铁柱等十几位屯长一瘸一拐的走了出来,个个身上血透重衣,脸上菜色,塌肩甩臂,那颓废的模样,比赵廉明等人有过之而不及。居然比他们还惨!

见到刘三出来,一直抽涕的杨兮若美目大睁,不可思议的望着三秒钟前还活蹦乱跳的家伙,怎么转眼间就伤成这个样子!

吱呀一声,辕门大开!

牛奔脸色铁青,刚要出声呵斥刘三!岂料正在这时,杨忠义再也忍不住了。堂堂大秦国太子居然沦落到如此地步,是可忍孰不可忍!嗷嚎一声,踉踉跄跄的扑倒于地,老泪纵横的抱住刘三的大腿一声惨呼出口:“殿下,谁把你伤的这么重,老臣和他拼了……”

正文 150:廉明身死!

我靠!刘三吓得魂飞魄散,丫的这个左丞相怎么来了?***,老子的老底全给抖落出来了,这可如何是好?彷徨间又被杨忠义抱住大腿,再也挪动不得,往前的惯性让他一下子扑倒在地上。与他整个成了滚地葫芦。

苦笑不得间,刘三刚要挣扎着起身。忽然耳边传来杨忠义蚊蝇般的声音:“殿下勿慌,老臣陪殿下演戏,切莫起身!”

***,还真是老奸巨猾,刘三瞬间明白这个老狐狸知道自己是乔装打扮的,心中渐安,便不再挣扎。

一旁的霍去病、铁柱等人可不干了。这是哪儿跟哪儿?老大也太不中用了吧,居然被一个老家伙给推倒了!还真是饥不择食!慌乱间就准备弯腰去扶刘三,岂料刘三朝霍去病眨巴了几下眼睛示意了一下,拥有大智慧的霍去病马上明白了老大的意思,便更加用力的咋呼着,使现场的气氛愈加热烈。

老爹跌倒,杨兮若也惊的花容失色,急忙跑过来和霍去病等人一块把老头和刘三扶起来。刘三倒没什么,可杨忠义便不一样了,一张老脸扭曲变形,大颗的汗水顺着额头就流了下来。牛奔倒是被杨忠义的表演吓得忘了问赵廉明的事情。着急的上前关心的道:“杨老哥,你没事吧?”

杨忠义呲着牙,摆摆手道:“扭着腰了,唉哟,不行了。真是老了!”一旁的杨兮若心疼的帮着老爹揉着腰部关心之情溢于言表。

牛奔也是久居官场,官宦沉浮十几年生涯。从杨忠义欲言又止的眼神中,看出一丝端倪,瞥了赵廉明一眼,低声道:“老哥有话要说?”

杨忠义老脸一僵,讪讪的低声道:“果然瞒不过你,咱进大帐说话!”

牛奔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扭头对亲兵吩咐道:“把这些东西都给我看好了,一个也不许走掉,等本将军回来再说!”

四五个亲兵轰然应诺,分列左右,对众人虎视眈眈。

杨忠义被牛奔扶着进了大帐。

剩下霍去病等人与赵廉明怒目而视,犹如斗鸡般互不相让。气氛一时间犹如抽丝般缓慢。约莫过了盏茶功夫,左丞相大人和牛奔大将军骚骚然的自帐内而出。

牛奔一张脸冷峻的吓人,出大帐直奔赵廉明而来。

懵懂间,赵廉明还没明白怎么回事,牛奔一声暴喝就把他三魂去了其二,“赵廉明,***,给老子把事情原本本的讲来,要不老子马上把你车裂弃市!”

“将军!”赵廉明气势顿时矮了一截,期期艾艾的瞥了杨忠义一眼,道:“末将冤枉啊,你可不要被这个老头给愚弄了啊!”

杨忠义环眼一瞪,胡子翘的老高:“你小兔崽子说谁呢?我堂堂大秦左相,岂能是那种鸡鸣狗盗之辈!”

“大……大……大秦……相国!”赵廉明冷汗刷的就下来了,脸色惨白如纸。

牛奔脸色不变,冷冷的道:“此乃大秦左相杨忠义杨大人,乃大秦之柱国老臣,你妖言惑众诽谤朝之众臣,按律鞭笞三十!”

“将军!末将知错了。不能再打了呀,再打末将这条命就没了啊!”赵廉明几乎是带着哭腔哀求,腿行不便,拼命膝行着挪到牛奔面前,磕头如捣蒜,额头鲜血淋漓。

“暂且记下!”牛奔瞥了一眼幸灾乐祸的杨忠义,继续道:“从实招来,念在你跟随本将数年的份上,本将会秉公处理!”

赵廉明绝望的看着不讲一丝情面的牛奔,颓然间肩膀塌陷,无力的瘫软在地上。只得原原本本的把事情的始末一一道来。

“赵廉明!”牛奔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吐出这三个字。

得得得……“末将在!”赵廉明牙齿捉对儿打架,浑身抖若筛糠。

牛奔双眼一闭,仰头向天长叹一声,“别怪本将薄幸,军法无情休要怨怼,你的家人本将会好生照看!来人,拖出去……斩!”

斩字如切金断玉,掷地有声。赵廉明似乎是早就料到了自己的结局。在中军亲兵上来架着双臂外拖时,丝毫没有反抗,脸色一片死灰色,任其犹如拖死狗一般渐渐远去。

须臾功夫,一颗血淋淋的人头呈了上来。

牛奔脸色不变,似是对此司空见惯,一旁的杨兮若反而惊吓的小脸苍白,紧抿着薄薄的嘴唇儿不忍目睹。

正文 151:俩活宝!

“其余人等……”牛奔扫了一眼全场,刚要说话,刘三马上插言道:“将军,法不责众,士卒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上天有好生之德,将军还是放过他们吧!”

牛奔双眸精光爆闪,似是重新认识一般上下打量着刘三,嘴中赞叹道:“好一个‘法不责众’,好一个‘士卒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寥寥几句道尽了军营之真谛!”

一旁的杨忠义听到一向不苟言笑的牛奔居然罕有的夸赞起了刘三,一张老脸满面红光,骚骚然与有容焉!那得意的劲头,分明是告诉牛奔,瞧见没有,咱的女婿岂能是易于之辈!

牛奔把杨忠义的得瑟直接无视,上前几步亲切的拍着刘三的肩膀道:“不错,不错,果然是一表人才,呵呵,本将准了!”

赵廉明的手下一听大喜过望,似是从鬼门关走了一圈又返回了阳间,脊背冷汗濡湿了内衫,对牛奔的放手,感激涕零,齐齐磕头拜谢不止。

“要谢还是谢谢这位刘三百将吧!”牛奔轻飘飘的把这个天大的人情送给了刘三。又引得众人对刘三大礼参拜!

刘三苦笑着一一拉起众人,连忙推辞。在心中却对牛奔的御下之术佩服万分。

牛奔呵呵笑着对刘三道:“事情因你而起,还得需要你来解开这疙瘩,我不希望我的士卒除了打仗还要窝里斗!”

“末将明白!”刘三急忙拜谢。

“嗯!”牛奔点头道:“归根结底,还是你那一万石的粮草太过招摇。这也是本将的一件心病。这样吧,听说你府上家底颇为殷实,这虎贲营所需的五十万石粮草由你来解决,等事情办成了,本将马上提拔你千夫长,你看怎么样?”

“这……”刘三为难的道:“末将家里哪有那么多的粮草,恕末将办不到!”

牛奔脸色一变,佯怒的道:“刚才本将可给你伸张了正义,这只不过是区区的小事而已,你就推三阻四的,难道还要本将给你下令不成?”

***这大将军还真是个铁公鸡,没钱怎么要老子去筹措粮草,丫的五十万的粮草啊,堆成一堆足足数百米见方,这丫的就是区区小事?刘三抹了把额头的汗水,执拗的继续道:“启禀将军!末将要是抗命不尊,只不过死我一人,要是末将真的遵守将军之号令,那末将却要家破人亡了。孰轻孰重末将还是分得清楚的!”

哈哈哈……

牛奔仰天大笑,指着刘三对杨忠义道:“你这个女婿还真是一毛不拔,这小家伙还以为我让他去生抢硬偷……”

杨忠义咳咳连声,看了喜滋滋的杨兮若一眼,尴尬的笑笑,附耳对牛奔道:“还不是女婿,三媒六定还没过呢?”

牛奔打了个哈哈道:“早晚还不是一样一样,这个小‘殿下’还真是逗人,与兮若侄女倒是很般配地!”

‘小殿下’?丫的刘三一翻白眼,老子怎么凭空矮了一辈?

“嗯,不错!”牛奔愈看着刘三满意,“五十万石粮草本将限你一月之期筹集完毕,具体银两还是按大秦市价给予拨付,到时候去中军帐找军需王参将索要钱财便是!”

得!有钱!这还差不多!刘三顿时觉得肩膀的担子轻了许多,嘿嘿一笑,急忙点头应道:“末将谨遵大将军号令!保证一月筹集完毕!”

“嗯,好!筹集粮草先不急,你先好好养伤。待到身体无恙了,方可行动!只是军中无戏言,你可要好生用心去做,到月底本将亲自为你封将!”

刘三自是笑嘻嘻的连忙答应。自己的雅儿老婆正为了赌一口气而守着如山的粮草犯愁呢,没想到销路来的全然不费功夫!人品好了,运气果然就好!古人诚不欺我哪!

看到刘三满口答应,牛奔了松了口气,这几天他可是为了粮草伤透了脑筋。又是和治粟内史交涉释放士卒事宜,又是操演军马,累的身心俱疲。如今放下来担子,心情当然是无比的高兴。呵呵笑着招呼杨忠义道:“杨老哥呀,我们还是回中军大帐聊聊吧,别耽误人家小儿女卿卿我我!”

“好好,老弟这话我喜欢,哈哈哈……”杨忠义开怀大笑。好像刚才扭腰的并不是左相国而是另有其人。

牛奔与亲兵走在前面,杨忠义却驻足对自己的宝贝女儿千叮万嘱后,才饶有深意的望了刘三一眼,拔腿就走。

“杨大人请留步!”刘三急忙喊道。

“还有什么事?”杨忠义愕然回头。

刘三有些不解的上前压低了声音道:“刚才大人喊我‘殿下’为什么这些人都无动于衷?难道我的身份他们早就知道了?”

杨忠义奸笑一声,骚骚道:“那倒不是!”一本正经的样子,卖足了关子。

“那怎么……”刘三有些咬牙切齿的盯着杨忠义,这个老东西,每当紧要关头就闭嘴不语,非得把人逗足了乐子才爽快。

杨忠义呵呵一笑,挤眉弄眼的低声道:“我给他们早就说过了,你的乳名叫‘殿下’!自幼与兮若定了娃娃亲地!”

我日哦。刘三白眼一翻,差点被杨忠义雷死,丫的这样也行啊,刘三不信的撇撇嘴道:“叫殿下,得了吧。这可是犯忌讳满门抄斩的大罪!”

靠之……

杨忠义白痴般的望着刘三,不忿的道:“殿下者,大殿门台阶之下也,并不是太子才有的专门称呼,人家愿意叫‘殿下’管太子啥事?等抚琴有了孩子,老夫就给他起个名字叫杨赵海,看深宫里那一位能奈我何?别忘了我乃三朝元老,功勋赫赫。乃三公之……”

我深深的靠之……刘三直接无语了,这丫的老东西,还真是雷死人不偿命!

杨忠义侃侃而谈,口水四溅。让一干乙字营士卒纷纷侧目。

“爹爹!”杨抚琴嗔怪的望着不知东西南北的老爹,急忙提醒别太过火!

啊?

清醒过来的杨忠义哈哈一笑,仰头向天,愣了半晌,讪讪自语:“丫头呀,今天的天好蓝啊,是个好天气。你们要好好谈谈人生的价值,为父去也……”

正文 152:三女同营!

一代三公之溜之大吉,一旁的霍去病、铁柱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望着刘三,“将军……你……你居然认识当朝一品的相国大人?貌似和牛大将军也很熟稔?”

刘三嘿嘿一笑,一本正经谦虚的道:“不算熟悉,偶尔认识而已,其实我这人交友还是蛮狭隘滴!”

铁柱撇了撇嘴,有些羡艳的道:“三哥果然不同凡响,还真是相知遍天下。”

刘三打了个哈哈,舔着老脸道:“我这个人还是蛮纯洁滴,就是交友不分老少男女一律通杀!”

霍去病鄙视了他一眼,低头嘟囔:“通杀不要紧,千万别通吃!”

我xx你个oo!刘三像是被踩中了尾巴,抬脚就朝着霍去病的屁股踹去。

霍去病哈哈一笑,扭腰闪过,朝刘三做了个鬼脸,拉着铁柱拔腿就跑,远远的声音传来:“不打扰大哥通吃了,小弟先溜之大吉!”

刘三老脸一红,朝杨兮若憨憨的一笑,“都是自家兄弟,开玩笑地,我这个人其实还蛮有安全感!”

杨兮若掩嘴娇笑,似是非常赞同的点头。

“杨小姐,咳咳咳……您怎么来了?”刘三非常纯洁的朝杨兮若笑了笑。

杨兮若瞧着刘三那满脸血污的样子又扑哧一笑,瞥了他一眼,撅着小嘴道:“这虎贲营是你家开的呀?我为什么不能来?”

“能来,能来。当然不是我家开地!”刘三点头如小鸡啄米,心中却加了一句,‘小爷是太子,当然是小爷家开地!’

杨兮若可爱的鼻子皱了皱,道:“你先去洗洗,我在这里等你!”

“好,杨小姐少待,我去去就来!”刘三应了一声,先除去身上的污血赃物再说。

刘三走后,杨兮若踱着步子打量着军营的一切,作为闺中的大小姐来说,男人们的地方,在她们心中处处透着神秘,就像富家公子非常好奇女儿家的绣楼一般,何尝不是心中妄自揣测,心中充满了偷窥的**?

一旁乙字营的士卒,刚才已经认得这位杨小姐,在他们看来,这个貌美如花的美女,注定了是自己老大的娘子,又加上人家是相府的千金大小姐,所以对于她的走动,也不干预,睁只眼闭只眼权当没看见。

溜达了一会儿,杨兮若就失去了耐性,翘盼望着刘三消失的方向,连连张望。正在这时,几辆马车顺着军营里铺就的甬道缓缓而来,看马车的徽记却是福记的车辆。

杨兮若心中奇怪,作为咸阳城最雍容富华的福记来军营又有何事?

职守的士兵们,吱呀的推开栅门,放了马车进来。接着大声的招呼着里面的士卒,张罗着搬运东西。

瞧见一位士兵,杨兮若好奇的问道:“这位公子,请问福记来军营做什么?”

那士兵呵呵一笑,有些自豪的道:“我家百将大人,乃福记的东家,今天校场点卯升将,我家百将大人便从福记运了美酒佳肴来犒劳我等,这不是福记来人准备运走吃剩的碗筷食匣吗!”

“哦,原来是这样!”杨兮若谢过了士卒,性意阑珊的刚要转头回走,突然从人群中觉了一位熟悉的身影,康宁妹子?她怎么也来这里了?

人群中的康宁也现了杨兮若,惊喜的上前搭话道:“兮若姐姐,你怎么在这里?”

杨兮若赧然的笑笑,借口道:“在家里闷得慌,今天爹爹来虎贲营找牛奔牛叔叔,我就顺便跟着出来散散心!你呢?”

康宁道:“我和雅儿妹子一块过来的。”

“雅儿是谁?”杨兮若一怔。

康宁亲热的拉着她的手,朝马车走去:“来,兮若姐姐,我去给你介绍认识一下,雅儿是我在临淄郡的闺中好友,闺名叫赵小雅!乃是此处百将刘三的娘子!”

杨兮若心中咯噔一声,娘子?他刘三居然娶亲了?一股巨大的失落充斥在心中,郁郁不散。被他的话语震惊的无已复加。只觉得头重脚轻,如坐在云端,行尸走肉般的被康宁拉扯着朝马车走去。

此时,赵小雅正指挥着一干伙计把碗碟、桌椅等事务往马车上搬运。猛然间却看到康宁拉着一个俊逸异常的美少年朝这边走来,洋溢着阳光的俏脸上说不出的妩媚,心中暗暗揣测:难道这就是宁儿妹妹的心上人?

寻思的当口,二人已经到了近前。雅儿刚要答话,岂料康宁喜滋滋的拉着雅儿的手道:“雅儿,我来给你介绍个好姐妹!”

“好姐妹?”雅儿一愣,狐疑的上下打量了杨兮若一眼,这才恍然大悟,感情这是个妮子啊,笑笑道:“这位妹子,雅儿有礼了!”

正文 153:二女斗法!

杨兮若有些嫉妒的看着赵小雅,眼神中透着不忿,挑剔的眼光望着赵小雅,半晌中,无奈颓然放弃,按容貌身段,这个雅儿实在是不输于自己。心中攀比的好胜心理不知不觉黯淡下来,苦涩的强笑道:“小妹姓杨名兮若,见过赵家姐姐!”

兰心蕙质的雅儿有些疑惑的望着杨兮若,心道这丫头眼眸中怎么透着一股浓浓的醋劲儿,倒被杨兮若弄糊涂了。

康宁以为赵小雅不明白杨兮若的出身,附耳悄悄解释道:“兮若妹妹是当朝左相国杨大人之女!”

雅儿有些吃惊的望着这个美丽异常的杨兮若,心道原来如此,我说怎么感觉这丫头浑身散着一股子雍容大气的气质,原来是名门望族。设身处地又从此时的状况让赵小雅有些警惕的望着杨兮若,感到一丝丝威胁的存在。难道这个也是来找相公的?

心中虽有所想,精猾似狐的雅儿哪能表露出来,只待自己相公出来,一看便知。按耐住心中的好奇,雅儿与杨兮若谈笑风生,亲热无比,仿若就像是多年未见的闺中密友。一时间让康宁居然无法插话。

莺莺燕燕的三女子仿若三朵怒放的并蒂莲,妖娆动人!美貌不分轩辕仲伯。杨兮若是大家闺秀,反观赵小雅就像那天山的雪莲一尘不染,而康宁却仿若那傲雪的冬梅,各擅专长不分高下。只看得一旁的士卒们心猿意马心驰神摇动心不已。

“相公,你来啦!”谈笑间,雅儿突然出声朝前方打着招呼。

二女一愣,顺着赵小雅的目光望去,果然是刘三出了大帐,朝这边走来。他换上了一件双重长襦、外披彩色铠甲,下着长裤,足登方口齐头翘尖履,头戴顶部列双鹖的深紫色鹖冠,橘色冠带系于颌下,打八字结,胁下佩剑。乍一看居然有那么一丝英武伟岸的美少年的模样。只看得三女心中五味俱全。雅儿当然是甜蜜无比,反观康宁心中却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掺杂其中,而杨兮若却是愈看愈加心酸,暗暗后悔为什么不早点认识他呢?暗暗打定主意,就是拼着让人说闲话,也得把这个刘三抢过来。一时间三女各有心思,纷乱扰扰!

刘三此时也被雅儿的呼唤吓了一跳。心道你怎么来了?来送酒食的时候是赵水,怎么来拉事物到换成了自己的娘子,难道还真的有心电感应不成?知道相公我今天要走桃花运,前来捉奸来了?

油嘴滑舌的心中腹议,可刘三哪里知道,此时他已经被三女划分成了n段。显然雅儿把他视为闺中禁脔,而康宁跃跃欲试有那么点心思想染指其中,反观杨兮若咬牙切齿虎视眈眈。

“相公,雅儿好想你!”赵小雅撇下二女,雀跃的紧走几步,抓住刘三的大手,撒娇的摇晃着。一副柔情蜜意的样子。七窍玲珑的雅儿此举分明是给杨兮若一个示威,我的男人,谁也抢不走?你再漂亮也白搭!

刘三被赵小雅的甜蜜话儿击的浑身一激灵,讶然的望着撒娇的雅儿,附耳调戏道:“我的好老婆,难道你是吃了‘爱我一棒槌’出的门吗?我怎么闻着一股子悸动的味道?”

雅儿娇面一红,右手拇指和食指微微一动,不着痕迹的在他的掌心掐了一下,嗔了一眼算是小小的惩罚。

刘三嘴角微撇,柔声道:“外人在场呢,要疯狂也得等着天黑入了芙蓉帐再说呀!”

赵小雅被刘三调戏的欲火熊熊,浑身酥软。娇艳欲滴的俏脸上一片火红色,勉强止住身形,嗔怪低声道:“等回家再收拾你!”

杨兮若看到二人如此亲热,心中不免戚戚然,久居将门相府渐渐养成了一股高傲和不服输的气质。莲步轻移,来到二人面前,瞥了雅儿一眼。用非常熟悉的口吻道:“三哥,不和我介绍一下?”

刘三赧然一笑,点头道:“嗯啊,哈啊,这位就是我的内人之一,赵小雅!”

内人?还之一?多年养成的好脾气让杨兮若差点把持不住当场暴走!死刘三!臭刘三!花心烂肠子!刘三无意中的一句话差点再次让杨兮若疯!

“原来还真是三哥的夫人呀,刚才妹妹还以为开玩笑呢,真是太失礼了!”杨兮若几乎是咬牙切齿的把话吐出来!

刘三搞不懂这位杨小姐的表情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的丰富,呵呵一笑道:“雅儿平时就是喜欢开玩笑的,杨小姐可不要介意!”

“哪能呢!”杨兮若轻低臻,看着脚尖幽幽道:“三哥不陪小妹走走吗?”

“走走?还陪着你?”刘三大汗,面对雅儿那杀人般的目光扫射过来,急忙媚笑这解释道:“这位杨小姐尚武精神可嘉,其实我们不熟的,刚刚认识,我对天誓!”

雅儿气鼓鼓的别过头去,撅着小嘴不听刘三的解释。赌气的松开手与康宁并肩站成一排。如此的举动分明是以退为进。岂料这却给杨兮若以可乘之机,此女咬了咬牙大方的伸出纤纤玉手,拉住刘三的手臂对雅儿笑道:“借你相公用用,雅儿不会介意吧?”

赵小雅牵强的一笑,有些不自然的道:“借吧借吧,我才不稀罕呢!”

“那就谢过了哦!”杨兮若嫣然一笑,拉着全身僵硬的刘三朝远处走去。

康宁有些石化的望着二人消失的方向,玲珑的脑袋实在是猜不透为什么今天的杨兮若会如此疯狂好胜,疑惑的对雅儿道:“雅儿姐姐,他们很熟吗?”

“我怎么知道!”雅儿撅着嘴恨恨的把脚下的一块石头踢飞,泄的嘟囔道:“骚狐狸精!勾引人家相公!”

正文 154:女人呀麻烦!

康宁涩然一笑,望着二人远去的方向,羡慕道:“起码兮若妹子能勇敢的把内心表露出来,这种勇气是值得称赞的。”说完语气一转,有道:“对了雅儿,有一事我要告诉你!”

赵小雅一愣,道:“什么事?”

康宁眼眸中闪过一丝异色,幽幽道:“早在刘三进京之初,陛下早已下令要兮若妹妹入宫当太子妃了,所以今天她父女来军营探望,据我估计也是有某种暗示的!”

“什么?”赵小雅纤手掩唇,吃惊的道:“还有这种事情?为什么相公不告诉我?”

康宁摇头道:“可能是刘三有他的打算吧,其实这几个月生了很多事情,都是你我无法掌控和左右的,雅儿你要放宽心才是啊!”

赵小雅被康宁说的眼圈红,委屈道:“我知道相公很出色,有些事情不给我说也是怕我担心,但是我是他妻子呀,他不能都瞒着我的,是不是呀宁儿。”

康宁幽幽长叹一声,“男人的心思,谁知道?就像刘三,明明油嘴滑舌毫无正行,偏偏还有那么多女人为他着迷憔悴夜不能寐。喜欢上这么个出色的男人,也是我们女人的大幸,也是不幸。其实应该知足了,爱是给予而不是一味索求,喜欢一个人就要喜欢他的一切,包括缺点。不是吗?”

赵小雅怔怔的望着康宁,不可置信的道:“几月不见,宁儿你怎么变得如此多愁善感了?那个冰山美人跑哪里去了?你不会也喜欢上他了吧?”

犹如爆竹炸节般连续问,让康宁俏脸一僵,悄然间两朵红云浮上香腮,突然间像是想起什么,转眼变得黯然,“放心吧雅儿,我不会和你抢相公的,爱一个人也不一定非要占有!”

“那么你是承认了?”

康宁脸色一变,嗔道:“这玩笑开不得,雅儿莫要说笑了!”

赵小雅捉黠道:“喜欢就喜欢,哪有什么了不起。说明我相公风采吸人呢!”

“算了,不和你说了!”康宁岔开话题道:“既然你相公被人借去了,看东西也装的差不多了,我们该回去了。”

赵小雅哦了一声,有些不甘心的狠狠道:“便宜那狐狸精了。”嘟囔了一句,朝马车这边看了看,见一干仆人都装好了马车正侍立在侧等待自己的吩咐,便悻悻的招呼着康宁出了辕门,坐上马车随着众人离开了军营。

杨兮若拽着刘三出了军营,顺着崎岖的山道朝树林茂密处走去,一路上兴奋之情溢于言表,终于在赵小雅面前长脸了一会。众目睽睽下牵着他的手,也挺佩服自己如此大胆的。

“刘公子,你不会瞧不起兮若吧?”行走间杨兮若突然住脚对刘三道。

“刘公子?杨小姐转变的可真快。”刘三玩味的笑笑,道:“在人面前叫我三哥,现在没人了倒是喊起刘公子了。我非但不敢小瞧你,而且还非常佩服你的妖娆多变。”

杨兮若粉面一红,用小脚拨弄着地上的土块,幽幽的道:“还不是你害人!”

“我?”刘三指着鼻子道:“杨小姐,我如此纯洁善良的五好青年怎么成了害人精了?”

杨兮若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嗔怪道:“能不能不叫人家杨小姐?”

“那叫什么?”刘三有些暧昧的盯着她道。

杨兮若被刘三瞅的有些毛,红着脸呢喃道:“叫人家兮若行吗?”

如此美艳如花的娇滴滴小美女恳求自己叫她闺名,刘三哪能不答应,急忙点头道:“好,好,兮若,不知道你今天约我出来有什么事情要讲?”

杨兮若美眸顾盼间明艳动人,朝刘三深深的福了一福,道:“要不是因为兮若,三哥怎么能沦落到这种地步,兮若心中很是愧疚,所以这次前来,郑重向三哥赔礼了!”

刘三双手乱摆,想扶她起来又怕这丫头喊非礼,只得非常尴尬的虚扶一把道:“三哥我一向是乐于助人,小小意思一下就行了,别这么认真。”

杨兮若扑哧一笑,嫣然道:“三哥很有意思呢,”

刘三暴汗,“我哪里有意思了?”

杨兮若吃吃娇笑道:“三哥明明说着勾引人的话儿,偏偏眼眸中清澈如深潭,毫无**可言。让兮若到底是信你的话呢,还是不信呢?”

刘三老脸一红,丫的这丫头太厉害,细致入微的观察让他有些招架不住,急忙道:“当初兮若你不愿嫁我,我也就正好顺水推舟,各取所需,不是很好吗?话语真不真的,真的没什么关系的,再说在这虎贲营,我觉得也挺好啊,吃喝不错还有一帮好兄弟,比闷在宫内强多了!”

杨兮若小巧的鼻子哼了哼,道:“可是我又后悔了。”

“后悔什么?”刘三有些惊讶。

杨兮若狡黠的一笑:“后悔不早点认识你呀,我觉得你这人还是蛮不错的,所以我决定要求爹爹正式答应陛下的赐婚!”

“啊……”刘三顿时目瞪口呆。

正文 155:怒斥与归途!

“怎么?”杨兮若瞪了他一眼,不忿的道:“不愿意呀?”

“不是,不是。”刘三急忙摆手道:“幸福来得如此突然,让我有些手足无措,没想到我刘三还是蛮有女人缘的嘛!”

杨兮若吃吃一笑,道:“我出身相府,嫁你这皇子,也算是门当户对。只是人家有些好奇你那两位妻子呢?”

“好奇什么?”刘三笑道。

杨兮若有些不服气的道:“她们是什么出身?名门望族?还是高门大阀?好像她们两个一个是商贾之流,还有一个是丫鬟出身。与三哥你的身份太不相配,我希望将来……”

刘三怔怔的望着杨兮若那张找不出一丝瑕疵的俏丽,现在看来非但不养眼,反而觉得无比厌恶。只觉得一股怒气自胸中爆而出,“你给我住口!”

暴然一喝,把杨兮若吓得花容失色,怯怯的道:“怎么了?”

刘三脸上铁青一片,戳指指着她一字一顿的道:“我的妻子,不允许任何人说她们的坏话,你也不行,明白吗?”

“你用得着这么大声吗?为了两个下九流的人对我喝来呼去,我恨死你了。”杨兮若委屈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刘三冷笑道:“你恨我也好,气我也罢。与我没有任何关系,我以为三朝的柱国之臣会生出个什么样的女儿,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你在我眼中又是什么东西?相国的千金大小姐?哼哼,你配得起我这个龙子龙孙吗?我再次警告你,不要说我妻子的坏话,一句也不行!至于你,就算你是大秦国第一美女,从此以后与我没有半点关系!”说完,转身就走。

“你……”杨兮若被刘三一阵抢白,一张俏脸惨白如纸。

“还有,”刘三止住身形,淡然道:“以后不要以我的未婚妻自居,你不配!”说完,头也不回大步朝山下走去。

远远的,传来杨兮若那撕心裂肺的痛哭声,伴随着踉跄的散乱步伐声,阵阵传来。“三哥,我错了,三哥,你等等我,我再也不敢了,你原谅我吧!”

刘三喟然长叹,硬下心肠脚步不停,急匆匆而去。

回到乙字营,刘三和士卒询问二女的下落,被告知已经回了咸阳。刘三心中咯噔一声,暗恨那女人捣乱坏事,居然让他没来得及和雅儿告别,想到这里,愈对杨兮若恨之入骨。

休息了一天,次日一早刘三洗刷完毕,思念二女的心再也按耐不住,借口筹集粮草从中军帐军需偏将处得了大将军的手令。自营中骑了匹快马带着霍去病直奔咸阳城内。现在他已经是百将的身份。加上虎贲营老大给了他筹粮的任务,更加理直气壮的回城找雅儿和小红幽会去也。

霍去病自从河东郡配入虎贲营后,一直就没有出来过,因为其奴隶的身份,只有禁锢在乙字营中,如今成了刘三的兄弟,自然是被刘三优选照顾,借着这次出城筹集粮草,出来也好见见世面。

一路上,风驰电掣马不停蹄,荒凉的古道上渐见繁荣,让霍去病目不接暇。进了城内,这个未来的一代名将更加眼睛不够用。宽敞的大街两旁勾栏酒肆、当铺商行,更加繁华无比,卖各种玩意、吃食的小贩叫卖声此起彼伏。进了城内,就不能纵马驰奔,人人摩肩擦踵,拥挤不堪,二人只得下了马牵着缓缓而行,目标直奔福记而去。

如今的福记酒楼俨然是咸阳城的一块金字招牌,勿论达官贵人皇亲国戚,皆以进入福记用餐为荣。加上小红专心经营石灰、水泥等建筑用材,让朝廷逐渐认识到两种东西的重要性,整个将作少府的工作中心逐渐转移到这上面来,大把的银子砸将下去,生产出大量的水泥石灰,各府各县的订单如雪片般飞来。各郡的郡守帖子奏章同时也摆到皇帝陛下的桌面上,请求在各郡建立石灰水泥作坊的奏折堆积如山,这样一来,更加使得刘三的身价几乎是成数十倍的飙升,俨然是大秦国新一代的范蠡和吕不韦。在小红和赵小雅多次的场合表白说‘刘氏建筑’东家另有其人时,更加让久居社会上层的人士猜测这个幕后的大老板究竟是何许人也,一时间众说纷纭,让刘三的身份更加神秘。

一些有识之士,包括御史台、将作少府、各种郎中令等对‘刘氏建筑’几乎遍布整个大秦国的生意有些忧心忡忡。现在大秦的经济命脉几乎有一半被‘刘氏建筑’所把持,担心如此庞大的家族实力会对大秦造成严重不利,纷纷上书要求肢解甚至接收‘刘氏建筑’,其中不乏也有一些皇亲国戚对‘刘氏建筑’如此的垄断产生眼红的心理在做崇。

岂料如雪片般的奏折进入皇宫后,如石沉大海杳无音信。各个朝臣纷纷猜测不已,更加恐惧‘刘氏建筑’手眼通天。他们哪里知道,居住在深宫内的那位皇帝,对‘刘氏建筑’的根底知之甚深,非但不以为仵,反而变本加厉的给予小红和雅儿方便,明令各个有关的府内、部门大开方便之门。

一时间,‘刘氏建筑’风光无俩……

正文 156:不孝有三!

一进入福记,一个熟悉的人影出现在二人面前,“王少保?”刘三有些呀然,这个临淄郡的掌柜怎么来了?

正在和客人寒暄的王少保听到熟悉的话语,浑身一激灵,吃惊的回过头来,就看到了刘三那张吊儿郎当的脸,惊喜的失声道:“东家?”

刘三呵呵一笑,上前握住他的手亲热的道:“王掌柜好久不见,风采依然啊!”

王少保似是想起 以前的不痛快,自己的侄子王旺和刘三的明争暗斗,似乎就在昨天。近年的不见,面前的青年曾经一个卑微的跑堂,谁料一个华丽的转身就成了腰缠万贯的商贾、听说还有皇室血脉。自己的侄子前几天才勉强在陇西郡的福记分店当了账房,这还是二夫人看着自己多年追随的份上。想到这里,不由得感叹造化弄人唏嘘不已。

“东家!临淄的伙计们都可真的想你啊!”王少保有些动情的双眼泛着泪花,激动的语不成句。

刘三也有些感动的道:“是啊,我何尝不想你们啊,转眼就一年的时间了,真想回去看看!哎,对了雅儿和小红呢?”

王少保抹了抹眼睛,道:“二夫人今天早晨来了一趟,应该是在家里吧?大夫人被咸阳雍容珠宝行的老板娘约了去圣婴寺上香了!”

“家里,哪个家?”刘三纳闷的道。

王少保似是恍然大悟道:“前几月二夫人在朝天街被陛下赏赐一块地皮,建筑了‘刘府’,日前刚刚装潢完毕,已经搬进去了。”

刘三抓了抓头皮,有些尴尬的笑笑:“我刘三居然在咸阳也有自己的家了,我这个主人反而不知道。”

王少保笑道:“这家里家外都是二夫人操心,她怕你挂念,所以都叮嘱我们不给东家说的。”

刘三摆摆手道:“我没有其他的意思。对了,刚才你说小红去上香,上什么香?”

王少保看了他一眼,道:“大夫人去圣婴寺上香,捐了数万钱啊,又给庙宇的神佛重塑金身,誓要保佑我们刘府子孙兴旺。”

“子孙兴旺?”刘三咀嚼这句话的含义,心下暗自愧疚,来这个世界已经一年多了,和小红雅儿等人同房也不知多少次,无可奈何的是,现在二人的肚子依旧没有动静,难道自己的这幅身体有隐疾?无法让女人怀孕?虽然自己不在乎,但是这个社会的人,都是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身为别人的妻子,无论多么精明能干,但是只要无法生育,几乎毫无例外的受到社会的歧视。就是宫中的娘娘、公主也不例外,往往不能生育的女人在家族中的地位甚至不如一个歌姬。自己的无能却让两个女人去承担不该承担的压力,想到此处,刘三心中打定主意,有时间一定找个高明的郎中看看才是。

不能生育也不能全怪在女人身上。他这个穿越之人心知肚明,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的,否则不被人视为疯子才怪。这种现象的形成,不知经历了多少年的沉淀,刘三自问也没有能力改变着一切,只好随波逐浪。和王少保问明了‘刘府’的地处,与霍去病相约而去。

望着二人远去的背影,那曾经有些傲然的和王少保聊天的商贾好奇的问道:“刚刚这位小哥是你的东家?”

王少保自豪的道:“那是当然,别看东家年轻,但诗词歌赋、经商技巧、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几乎是大秦国百年一遇的奇才,现在虎贲营添为百将!”

那商贾有些不敢置信的道:“原来他就是福记的幕后东家,王掌柜呀,今天谢谢您了,要不是您说,商某真是有眼无珠啊!啧啧,不简单,如此年少富可敌国,又有两位如花似玉的美娇娘,真是羡煞旁人啊!”

啧啧有声的赞叹着,殊不知一个人的财运和桃花运往往是给有准备的人享用的。一个人你若自己不努力拼搏去创造,整天无所事事,生活在艰苦的社会底层,你又能怨谁?

朝天街是咸阳皇宫的外城后街,在这个地方居住的,一般都是非富即贵。地皮价格不只是寸土寸金这么简单,而是有钱你根本就买不到。因为此处属于皇庄的一部分。土地一般都是皇帝作为赏赐而封赏给各个龙子龙孙皇亲国戚和战功赫赫的有功之臣。

‘刘府’作为一个特殊的存在而矗立在这里。虽然刘三明为黄子,但是至今未改姓,也同时是待罪之身,根本与此地的待遇极不相称。诏书上却是言明了皇帝陛下对雅儿、小红两位巾帼手下所创造的水泥、石灰所给予的特殊褒奖。

刘府是在静虚的真人府的基础上建筑起来的,大部分建筑都保持原样,只是增加了数个侧厢房,又引来渭河的水进了府内,设置成*人工河、人工湖,小桥流水鸟语花香,规格上俨然就是一小皇宫,谁叫人家的建造者就是将作少府出身的工匠呢?何况还得到了陛下的亲自恩准。皇恩浩荡啊,如此风头正劲,让一些原本以为太子失势的党羽们重新变得生龙活虎,活跃于大秦之高层。

正文 157:抚琴登门!

高悬与大门顶的横匾上书写着金灿灿的‘刘府’两个苍劲有力的大字,乃是出自当朝右相太子太傅韩子健之手。更加平添了此府邸的不平凡之处。数日前竣工之日那可是贵客盈门,往来非富则贵,一般的小官小吏都是送下礼物扭头就走,连吃宴席的资格都没有。

如今谁不知道刘府乃是太子的府邸,当初诛杀静虚那可是大快人心的大事。所以大部分受过静虚迫害的朝臣和子民,在经过刘府时,自觉的文官下轿武官下马,这殊荣,除了刘三,谁还能当得?

刘府很好找,二人按图索骥,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家门。古典奢华的装饰,大的府邸,让刘三犹如置身天上的楼阁,几乎如同做梦一般。霍去病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小p孩除了石化般行尸走肉,震惊的无语外,几乎拘谨的犹如深闺中的乖乖娇女。

说来好笑,当刘三自报家门时,差点被新买来的家丁给轰出去。幸亏还是从将作少府归来的康武给刘三解了围。当场就吓得那几个家丁瘫软在地上,架也架不起来。

在介绍完霍去病之后,这个十六七的小家伙,又多了一个称号,叫做‘二少爷’!

感到浑身不自在的霍去病,非得扯着架子回军营不可。任谁也说不通。赵小雅无奈,只好找来赵水,和霍去病去粮仓筹集粮草事宜。同时霍去病带着手令从刑徒营把甲子营、乙字营、丙子营三千多人全都动员起来,来运输这五十万石的粮草。

如此的能干,让刘三笑得合不拢嘴,也乐的偷得浮生半日闲,在小红上香归来后,与雅儿摆宴后花园,三人卿卿我我说不尽的柔情蜜意,就仿若那蜜里调油,愈加滋润。

幸福的日子,总是飞快。转眼间三天过去了。粮草也大部分运输完毕,让刘三这个富商又大大赚了一笔。

次日一早,吃罢了早饭,与二女亲热了一阵,忽然家丁来报。相府杨抚琴杨公子驾到。

一袭白衣的杨抚琴还是那样的帅气,那样的玉树临风。手摇折扇,说不出的风流倜傥。在众多咸阳公子中,杨抚琴是唯一一个不穿尚黑色衣服的。

因为大秦依法治国、信五行始终说,黑色几乎是皇亲国戚高官显贵唯一的颜色,只有那些草民和白丁才穿白色衣服。偏偏这个杨抚琴,就是一个例外。

二女和杨抚琴早就熟稔,自然是不必再客气,端茶落座。寒暄完毕。刘三笑道:“杨公子一大早的就来我这个狗窝,估计是有大事吧!”

杨抚琴尴尬的笑笑道:“殿下说笑了,小弟哪有什么大事,昨日小弟刚刚云游归来,见过我大秦国奇境秀美的山川,非得找一个知己聊聊,不吐不快,现在小弟恨不得马上和殿下秉烛夜谈一番,说说一路的见闻风俗。”

说完,杨抚琴不好意思的瞥了小红和雅儿一眼,对刘三又道:“殿下能不能领着小弟参观下贵府的奢华和景色,小弟刚一进门就眼馋的紧啊!”

刘三呵呵一笑,不动声色的道:“看景色是假,为杨小姐说情是真吧?要是杨公子真为杨小姐而来,恐怕我要让杨公子失望了!”

话语刚落,杨抚琴满脸的汗水顿时就下来了,急忙站起来弯腰赔礼道:“日前小妹多有得罪,小弟在这里替舍妹赔礼了。还请殿下大人不计小人过,就原谅了舍妹的顽劣吧!”

刘三脸色一阵变化,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扶起杨抚琴,道:“看着兄弟的份上,我刘三就把这页翻过去,从此以后她也别认识我,我也不会再认识她。这话,杨兄弟务必要传达到!”

杨抚琴眼眸中一阵失望之情溢于言表,喟然长叹道:“既然如此,那小弟就做了这传话的事情,如今看来是舍妹没有福气,既然如此,再无他事,小弟告辞了!”说完,不舍的朝刘三又看了一眼,似是非常反感自己妹妹的举动,如今事已至此,再说无益。只得先回府再做计较。

刘三也不起身,淡淡的道:“不送……”

“相公!到底是何事让他一个相府公子亲自登门相求?”小红端坐在侧,有些担心的望了他一眼,道:“杨公子怎么说也是堂堂相国的公子,如今相公拂了他的面子,恐怕来日不好相见!”

刘三拉着她的手,在额头上吻了一下,道:“这事情可马虎不得,他所求之事,其大如天,我若答应,置你等何处?”

小红心中一惊,忙问道:“什么事情?”

刘三把小红搂在怀里,同时又把雅儿拽过来,二女在怀,刘三心中说不出的满足道:“得你二人我已经知足了,夫复何求?他所来求的,就是想在这刘府上,插上一把女主人的位子。你说,我能答应吗?”

赵小雅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相公,“如此好事,我不信相公能拒绝得了,在军营中那杨小姐我见过,就是没穿红妆,那也是倾国倾城的美女,难道相公就舍得把肥肉往外推?这不是你的性格呀?”

刘三惩罚性的亲了雅儿一口,断断续续的把当时的情景一一道来。

二女同时鼻子酸,紧紧的抱着自己的相公,紧紧的,再也不想松开。

通红着眼圈,小红抽涕的道:“相公,你真好……”

刘三听罢,老怀大慰,一双魔抓肆无忌惮的摩挲着二人的翘臀,骚骚的笑道:“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正文 158:小月的消息!

“小红,”刘三有些邪邪的望着怀里的可人儿,“今天我听王掌柜说你去圣婴寺上香了?”

小红有些惶惶然的看着自己的相公,双手纠结在胸前,蚊蝇般嗯了一声。

“相公,”雅儿可怜兮兮的扯了扯刘三的袖子,道:“我们想要个孩子!”

小红眼睛红红的接口道:“是啊,是啊,都是我们不好,妾身肚子不争气,没有给相公延续香火。相公……你……就答应了杨家妹子吧,这样刘家也好有个香火。”

刘三愣愣的看着二女七嘴八舌的请求声,心下戚戚然,柔声道:“二位娘子的好意,我刘三心领了,只是这种感情的事情,并不能勉强的,再说两位娘子至今没有身孕,也许并不是娘子们的过错,或许是相公无能吧!”

小红吃惊的掩嘴失色道:“相公,你不要吓我,女人不能怀孕,管相公什么事情?”一旁的雅儿也饶有兴趣的看着自己的相公,盼望着他又能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道理来。

刘三爱怜的在小红的额头上香了一口,有些佩服二女的刨根问底精神,这个世界有些东西无法解释的太多,该怎么通俗的解释这个问题,着实有些头痛。无奈之下,只得搜肠刮肚把蝌蚪的故事讲给儿女听,委婉的把卵子精子结合的理论尽量平缓的讲述出来。只听得二女心惊肉跳暗自骇然,回过味来的二女又用疑惑的眼神望着刘三,一再追问他这种知识来自何方。刘三愁眉苦脸的编织着并不存在的故事,心有戚戚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