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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重生之网住妖孽》》 · 钟俞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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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澜起先有一些楞,显然没想到语欺洛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但随即就看出了些什么笑得更加怨怼。

“语欺洛啊语欺洛,差一点就被你骗了,但即使你的理智告诉你要相信,你的情绪还是会让你痛苦,就算没有我的存在,其实你也很清楚莫析惩对你始终心有芥蒂,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也不需要知道,语欺洛,我不会让你好过的,你就好好享受下这最后几天的平静吧。”

什么意思?语欺洛皱了皱眉,但始终没有回头,但不可否认,这个明夕澜确实说到了某些事情的关键。语欺洛深吸一口气脚步不停。不管如何,就像是五丘之前对她说的,没有人可以保证最后的结果一定可以达到自己的预期,但如果不去努力就绝对值能等待承受失败。

“怎么了?那女人跟你说了什么?”离雪衣看到语欺洛脸色不好。

“没事,只是一些并没有威慑力的话而已,刺激不到我的。”

“那,还要不要见莫析惩?”

语欺洛回头看了看离渊山庄,心中有了一个决定,不管如何,自己既然选择他,哪怕明明知道他已经开始怀疑自己,但也还是选择区相信。但此时的语欺洛并不知道,自己出于信任的这一个决定,却成就了后来诸人命运彻底的转折……

摇了摇头,语欺洛对着离雪衣微微一笑。

“不用了,最近他那么烦,我不想再增添的烦恼,况且如果小小风波我们都捱不过,未来如何相处一辈子?虽然我们相识于神潜,但神潜说不定哪一天就不存在,而我希望我何莫之间的关系不仅仅只是在这梦里,在梦外我们也一样可以相伴一生。现在有另外一件事情更为重要,那是我欠神潜的……只有将这最后一件事情处理妥当,我未来才可以全心和莫一起。”

离雪衣看着语欺洛的侧脸微微一笑。

“走吧,我想我这一辈子是真的没办法赢过这两个男人了,算了,多个家人的感觉也不错,反正我和我哥一直相依为命,不管做什么都只有我们两个大男人,多一个人怎么都是好的。”

语欺洛看着离雪衣的笑脸,原本有些阴云的心情顿时又变的开朗起来。也是,她永远都不是孤军奋战,不管怎么样,这次好不容易打探到一些有用的讯息,只要顺藤摸瓜,也许以后就会有不小的收获,不管怎么说都好,日子总会越来越好的。

“那也是,不如我们焚香结拜好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神潜这里对于结拜仪式好像也有奖励的吧?只要完成结拜任务,系统就会送我们一套兄弟姐妹专属的装备和武器。”

离雪衣斜睨着眼前的人,“我说怎么那么好心和我结拜认我做大哥,原来是想要那特殊属性的装备。”

语欺洛不理会离雪衣故意摆出的生气的脸,微微一笑。

“是啊,你第一天认识我吗?我向来都是能站着就绝不坐着,能讹两份就绝对不会只拿一份的啦,再说怎么也轮不到你做大哥啊,别忘了还有青衫呢。”

离雪衣宠溺的揉了揉语欺洛额前的发。

“好好好,你怎么说都是对的。啊对了,听你刚刚说的那番话,似乎是知道神潜未来会发生很大变故?又是神潜以前告诉你的?”

语欺洛听到这里,原本的笑容突然僵在了唇边。

第九十阙、不想回顾

离雪衣叹了一口气,语欺洛总是如此,在外人面前永远都是一副坚强的摸样,似乎什么事情都无法影响她,但一旦将你当自己人,又会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那一目了然的伤痛让离雪衣心疼。

揽过了她的肩膀,离雪衣露出让人温暖安心的微笑。

“既然你已经是我的妹妹,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不管发生什么,以后你都不会孤军奋战,有些事情若是你不想说那就别说,但若有一天你一个人憋在心里憋得太难受了,随时可以告诉我你心里隐藏的事,就像你告诉我关于有人将真实的人送进来扮成虚拟人物N/PC来屠杀的事情一样。在你愿意对我说之前,我就这样一直支持便是。”

语欺洛感激的笑了笑,确实,很多事情她不想提,不想去回顾……她但愿永远都不会有再一次面对那抉择的一天……

“其实有时候我在想,究竟人生中发生的每一件事情都是为了什么,以前我想过要逃避,也有过一次逃避的机会,但是到了最后我才发现,或许这自以为是逃避的机会,实际上只是这个天在告诉我逃避的后果只能是越走越艰难……”

离雪衣轻轻叹了一口气,揽紧了语欺洛的肩膀,什么都不必再说了,两人之间一时无语。将语欺洛扶上马,两人两骑并肩绝尘向着某个方向而去。

而在离渊山庄之内最高的一处小楼,一个人影一闪而过,刚刚离雪衣和语欺洛的亲密全部落在他的眼中,他始终都不愿相信,但却一次又一次看到自己所爱的人和别的男人如此亲密,唇边泛起一抹苦笑,自己究竟算什么?

远远的,明夕澜早就发现了站在小楼上的那抹身影,怨毒的一笑。

“很快,很快你就会知道,那个女子非但没有爱过你,还一直都在利用你,你别怪我,其实我也不想走到这一步,但我不甘心,从小到大一直在你身边的人是我,你认识那个女人才多久而已?不管怎么说,如此不做点事情就认输,那绝对不是我的风格。不过你放心,你曾经说过,再深的伤口,只要不是严重到让人致死的,就一定会有愈合的一天,不过都是时间问题而已,现在一切的时候都配合的刚刚的好,如果这样还要白白放过这些机会,那我猜会遭受天谴!”

明夕澜叹了一口气,拿出怀里的鹰哨吹响,专门用来传递信息的鹰从天空某处飞来,明夕澜拿出怀里早就准备好的一个纸卷放进了那飞鹰脚上绑住的一个竹筒。

“这个世界上会演戏的人太多了,相信前段时间你所做的戏也足够了,反正不管如何,就让我们看看这个神潜究竟什么时候才会大乱吧。”

离渊山庄落成之后,议事厅里,莫析惩坐在上首,冷眼看着下面的人。

冷笑了一声。

“我倒没想到,一直跟着我的人,一直我当作兄弟的你们,竟然现在要背叛我!”

下面几个舵主只是垂首不说话。

“怎么了?都哑巴了?刚刚你们不是说得很开心?理由不是也有一大堆?怎么了?现在怎么一个字都不肯说了?”

其中一个舵主叹了一口气站起身。

“其实在之前我们已经跟你提起过的……那个语欺洛真的不简单,之前我们的人探查到夜月星在暗中招兵买马,我们不是长他人志气,只是最近我们得到消息,语欺洛即将前去无影城。”

此话一出,莫析惩也不由变了脸色。

“无影城是什么地方,相信不需要我们再多说什么,无影城的考验只要顺利通过,那就等同于拥有了成为帝王的资格,原本我们也是打算近日陪堂主你启程去那里,不过语欺洛动作更快已经抢先一步,你现在相信了吧?其实她从来都没打算和你一起并肩创建一片天地,她只是利用你帮他扩充势力而已。我知道堂主你心里其实也一直都留着一丝后路和余地,到了此时此刻,你还想不愿意相信?”

明夕澜站起身,脸上满是痛心疾首。早就安排好的戏码,不管怎样都要演得声请并茂才行。

“现在这么多舵主,不是不愿意拥立你成为帝王,其实每个人来神潜的目的都不一样,每个人像体验的生活也不一样,有些人想要成为天下第一,有些人就只想在这里打混,有些人则是扮演不同的角色来锻炼自己的应对能力,所以在座的所有舵主不是见不得你风光更加不是不想支持你,如果他们想要自己为王,大可以自己在外面扩展自己的势力。实在是因为有些事情不不知道!”

明夕澜对旁边使了一个眼色,一言堂中分舵的舵主之首上前几步。

“堂主,有些事我们真的是不说不行了。其实语欺洛真的在暗中做了很多手脚。其实不怕说,在我们的兄弟之中,有很多都已经被她收买了,她还跟我们说,如果我们不拥立她,一言堂随时都可能被夜月星的暗部所取代,如果我们听她的话在关键时刻站出来支持她的话,她会保证以后我们的未来还会和现在一样。其实我们不是为了自己的安定,只是我们几个舵主商量过,只要留得青山在皱眉都有办法扭转乾坤。所以我们可以先和她虚以为蛇,假意支持她,然后找机会反击。堂主,我们也是有苦衷啊……”

说得是声泪俱下,但是在场的,除了因为已经带入自己愤怒情绪而看不清想不明白的莫析惩之外,谁都知道这只不过是一个局。当初明夕澜在私下找他们说出这个计划时他们一开始都不能理解,一个女人而已,有必要如临大敌吗?

但是后来他们也看出来了,那个女人的一举一动甚至是一句话都会影响到他们的堂主,虽说堂主的私事他们无权过问,但只要是一个人就不想自己一直以来辛辛苦苦所做的一切都白费,特别还是因为女人。

这个世界上,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只要是可以达到目的的,别人的死活有什么所谓?更何况这本来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谁可以生存到最后,都是全看各人的本事,别说古代,就算是现代,想要上位的,也都要踩着别人的头爬山去,谁能站得稳,谁能爬的高,就看谁够狠,谁可以在做某些事的时候面不改色。

没有谁有责任为了另一个人的人生负上责任,更何况汰弱留强始终都是这个世界的规则,明夕澜固然有她自己的目的,但是长远来看,堂主好也就是他们自己好,虽然各怀鬼胎,但他们暂时目的也都是一样。

莫析惩一直都不说话,明夕澜皱了皱眉,这样莫析惩让她觉得陌生,他们从小一起玩到大,莫析惩的每一个表情她都很熟悉,但是此刻她却觉得有些恐惧,莫析惩在什么时候竟然变得让她都看不懂了?恐惧的同时。对语欺洛的恨意就更深。

底下还是不断有人在附和,莫析惩猛人站起身,其他人被吓了一跳,一时整个议事厅寂静无声,所有人都看着莫析惩,此刻的他的确很不正常。你知道他究竟会做些什么。

但莫析惩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转身快步离开。明夕澜愣了愣随即追了上去。

莫析惩走的很快,明夕澜追得有些辛苦。

“析惩!你一定要为了那个女人如此失常吗?你别忘记了你的目的!曾经有那么多的事情你都不屑于做,搞得最后都是我帮你收拾残局,由此可见你根本就不适合这里的生活,不如我们离开神潜了好不好?其实再留在这里也没意义了不是吗?”

莫析惩听到这里猛然顿下了脚步,却始终都没有回过头,明夕澜深吸了几口气理顺了呼吸,重新迈步向他走去。

“析惩,其实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是不会改变的,就像我们都很清楚某些道理一样,这世界并不是只要付出就会有收获的,有些人如果不爱你,他就怎么样都不会爱你。现在你还看不清楚吗?她一直都在骗你,她利用你的!她根本就是一个有野心的女人,之前你也见识过的,她有多贪财?见到你那一袋的七色罗晶,她即使那么讨厌你也让你跟在身边,她和那么多男人有过关系却还可以喝他们保持一定的距离没有委身于他们,这不是一件值得赞美的事,只能说明这个女人实在太厉害,每一个男人都被她治得服服帖帖的。析惩,你为她做的已经够多了,就算你曾经欠她什么也都还清了不是吗?析惩,你看看,她一旦在你身上拿到了她想要的,她就立刻扑向了别的男人的身边!你还记得之前她和离雪衣遇到危险吗?没有感情的两人,会在昏迷中一直紧紧的牵着手吗?”

莫析惩猛然握紧了手。

“……夕澜,别再说了……”

“析惩,你醒醒啊!这个女人真的不是好人,她太会做戏了。不要再被她骗了,你自己想想,自从她决定和你成亲以后,她就一直都背着你做很多事!现在她和离雪衣去无影城了,之前关于那虎符的去向也一直没有明确的说明,但其实你我的心里都很清楚,虎符已经被离雪衣和语欺洛拿到了手,她一直隐瞒这件事究竟是为什么?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莫析惩猛然回身盯着眼前的人。

“我说过让你闭嘴!”

明夕澜倒抽了一口凉气。

“析惩,你真的要为了那个女人吼我吗?你从来都没有这么对过我……”

莫析惩的唇边泛起一抹冷笑。

“我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我已经提醒过你很多次,你和我从小一起长大,不论如何这份感情对我来说也是难以忘却的,我们会是一辈子的好友。但是你不要逼我恨你。”

明夕澜看着眼前的莫析惩,缓缓摇头。莫析惩不想再多做纠缠,转身离开。

是的,利用,就仅仅是这两个字就已经让他快要发疯了!不是第一次了,其实他根本就说不出口,在三年前,在那所有人都不知道的三年前,语欺洛已经利用过他,难道到了今时今日,这个女人对自己还是只有利用,没有一点点的感情吗?

想到当初在那种满翠竹的山谷,在那为了她精心建造的竹楼里,当他的怀里实实在在的抱着那个女子的时候,他以为自己终于等到了,他以为自己的真心终于换来了她的感情,但原来一切都指示假的吗?耳边回响起三年前那女人残忍的话语。

『你我都是成年人,我们即使进来者神潜,也都很清楚我们不是真正的古代人,我们是现代人,在古代或许会有单纯的美好,在古代或许人性本善,但在如今这个高科技的时代,人性还是善的吗?我只相信人性本恶!你和我都很明白,在如今的年代,人和人之间不过都是相互利用的关系,现在的人都懂得牺牲什么区换取什么!这么?很难承受这个结果吗?呵呵,我就连你的名字都不想知道,感情?哈哈,你给我省省吧!』

为什么……莫析惩的手紧紧地握成拳,为什么她当初会说如此绝情的话?为什么到了今天,在他决定再给彼此一次机会的今天,她还要伤害自己!为什么同样的错误一次又一次的去触犯!自己当真是个傻子吗?

明夕澜看莫析惩的背影依旧不愿放弃。

“析惩,为什么明明知道是死路你也一定要往里钻?我不怕你恨我……只是,只是我有了你的孩子了……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

听到这里,莫析惩再度顿下脚步,有些难以置信的回过头。

“析惩,既然那个女人不爱你,就让我来爱你吧……如果你喜欢过古代的生活,我们也快要在这神潜中隐居,不管是什么原因造成了今天的这个结果,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我们还能如何呢?也许你并不爱我,但感情究竟是可以培养的,只要我们愿意尝试在一起,我相信总有一天你对我会有好感的……析惩,家庭对你我的意义有多重我们心里都很清楚……你希望我打掉这个孩子?还是说你希望这个孩子出生以后就没有父亲?”

莫析惩深吸了一口气,是啊,听到这个消息如何不动容?他很明夕澜的关系之所以如此亲厚,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便是因为他们从小生长的环境。对于家,他们二人都看得极为重要,也可以为了家人爱人牺牲一切……

“你说的是真的?”

明夕澜凄然一笑。“你觉得我会用这种事情欺骗你吗?”

“给我点时间……”莫析惩有些疲惫的清捶自己的眉心。

这一次明夕澜看着莫析惩转身离去的背影没有再追上去,她原本凄然的表情和笑容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份怨毒。

“叶隐!”明夕澜看着莫析惩消失的方向轻轻开口,一个黑色的人影立刻出现。

“虽然我很了解我这个青梅竹马的性格,但只是这个消息我想不足以让他下定决心,我们——就按原定计划继续行事!这一次我能做的都做了!为了争取我所想要的,我就连一个人做人基本的羞耻心都全部放弃,这一次我不能输!”

叶隐点了点头。

“我明白,接下来在无影城发生的一切一定会非常精彩。”

明夕澜偏头看向身边的人。

“其实以你的才华根本就不需要只做我们一言堂的一个普通影卫,为什么不考虑正式帮我们?如果你愿意的,你可以喝我一样做一言堂的副堂主。”

叶隐却只是微微一笑。

“每个人的目的都是不同的,就像有些人追求无上的地位,有些人追求用不完的金钱,有些人想要感情,有些人则只想平淡。神潜这个世界之所以存在,就是因为这里有太多的不一样的人,别说整个神潜,就说我们小小的一言堂好了,在我们身边的那些人,他们心里究竟在想什么谁都不知道,就算莫析惩可以坐上最高的那个位置,也不能保证有人想等到一切稳定之后再搞风搞雨将别人辛苦打回来的江山抢了去,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不会有永远的敌人,有时候只是一个环境的变化,原本的朋友敌人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神潜说起来只是一个游戏,但现在还留在神潜里的人还有谁是用游戏的心态生活的?有些事情,值得不值得也就只有自己心里清楚。我看着这里的人为了自己的执念,最后落得惨淡下场黯然退出这个舞台,相比起他们,我更喜欢简单的生活,太复杂的生活我接受不来更加驾驭不了。”

叶隐走了,被独自留下的明夕澜心中却久久难以平静。叶隐也是一个隐而不发的有才之士,当初他来到一言堂时莫析惩就看出这个人有智慧,叶隐不多话,刚刚那一番话可以说是明夕澜和他认识以来他说的最多的一次。

明夕澜怎么会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抬头看天,神潜的夜空,永远都比梦外的更加没更加清澈……自己何尝不想留住那一份清澈?可每个人都有她不能输的东西……而她不能失去的,就是莫析惩,从她懂事开始,从莫析惩为了保护她第一次和别人发生冲突,她的爱就再也没有中断过……

“……叶隐……我当然明白你的话……我这样走下去只有两个结果,要么就是欺骗析惩一辈子,要么……就是他发现一切之后恨我一辈子……但自从我踏上这一条路就再也没有回头的机会了……我也有些累,如果可以,谁愿意去算计着别人过日子……但为了不可以输掉的……即使他日我要承受难以承受的结果,我也不会后悔……我绝不会让自己后悔的!都已经到了这一步,是生是死都好,析惩一定会是我的!”

第九十一阙、无影

一个人可以用多久的时间去安排一件事?语欺洛并不知道,也无法想象,一个人可以为了一个目的就做到哪种地步,语欺洛也无从了解,骑马对于她来说,自己只能为了自己在乎的人改变一切。即使现在的生活并不是他所喜欢的,但既然已经决定为了莫析惩要重新开始,那她就不会再摇摆不定。

但语欺洛始终都不愿去想,究竟神潜留下这个世界给她,究竟是为了什么……究竟他为什么会猜到自己某一天会因为极度的痛苦而想要放弃一切?又为什么会知道自己即使在痛苦也想要有重新开始的机会而给自己安排了将时间逆流重生回三年前的机会?

之前不愿意去想,是因为那个男人对自己依旧有影响,但现在不愿意去想,是因为她害怕,她害怕知道某些真相,会比他一直以来所想的更加可怕……

但就在语欺洛和离雪衣向着无影城进发的时候,五丘却在潜龙山庄暴跳如雷。

“你们怎么搞的?我之前有没有对你们说过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们一定要看好你们的城主?现在我回来了才告诉我她突然不见了?”五丘看着院子里站着的几人。

纪心本就为情所困,整天跟游魂似的,所以五丘当然不会怪她。而自从莫析惩和语欺洛要成亲之后,楚镜尘就将自己感情上的失意都转化成了建功立业上,整天都忙着跃龙城建国的事宜,所以他什么都不知道也是情有可原的,可是有一个人是不能原谅的,就是樊轩!

“之前我有事离开时是怎么吩咐你的?我说过我之前建国莫析惩,他正处在一个介乎正式看明白和从此偏激的转折点上!之前他们来找我合八字的时候我就知道他们不是那么一帆风顺,之前你也问过我你的城主究竟是什么命格,你,你简直!”

樊轩也知道这件事情上自己有责任,但是他没有想到语欺洛会突然留书和离雪衣一起出走那么着急。

“你们说什么命格?”纪心不知道那些事,语欺洛以前也没有对他提起过,但直觉上知道一定是很严重的情况。

“……是关于城主……其实我一直是不太相信这些所谓命运,但有时候却又让人不得不去相信……”樊轩叹了一口气。

五丘有些无力的摇摇头。

“其实所谓命运一说并不是虚无缥缈,之所以很多人不信,是因为江湖骗子太多,但中国古代一直延续下来的阴阳术数,周易,都是实实在在,只不过一直以来人们都误解了所谓星象五行都是为了算命,将这些博大精深的天理循环赋予上了狭隘的定义,这个世界上玄妙的事情太多,而我们人本身,确实会受到天象变化带来的影响。但有时候所谓的命运,并不是那些江湖骗子所说的由天注定那么封建,而是可以推算的,推算有很多的因素,天时地利人和也并不是只用在兵法。掌握了一定的规则,就不难看出事情的发展。而语欺洛这个丫头……她的悲苦命运除了他所在的环境造成,更重要的是她的性格……”

纪心不想听五丘解释什么专业性的问题,她只想知道语欺洛究竟会遇到些什么。

“那究竟会怎样?”蹙眉不耐的打断了五丘的话。

五丘却将实现转到了一边快把自己自责死的樊轩和一直苍白着脸苦苦压抑着自己情绪的楚镜尘。

“你们两个小鬼头,现在跃龙城的兵力都是你们管的对吧?快点,带上一批最精英的人,挑上最快的马,我们要赶紧赶去无影城,单元还来得及……”

樊轩和楚镜尘点了点头迅速去安排,纪心却猛然窒住了呼吸。

“……什么叫来不及……究竟会发生什么……你知道什么?……”

五丘叹了口气,拍了拍纪心的肩膀。

“丫头,我老了,老人家没什么优点,只是活得久了,看事情也就淡一些,有些事我不说清楚,但是人活着就是要努力往前走,语欺洛那丫头其实也一直都是这么做的不是吗?其实我刚刚说的话没说完,所谓命格,不是随口几句那么简单,太多的因素,会导致一切向某个结局而发展,关键是,谁可以看到那个结果而已……”五丘说完,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人定胜天,这色个字并不是在命运的捉弄下挣扎求存的人自我安慰的话,不管会发生什么,起码还可以选择要不要去尝试改变……不论如何,五丘都不想看到一些人因为自己心中的执念,做出后悔一生的决定……

纪心听到五丘这么说,耳边却只听到突然轰鸣的一声,既然五丘说出这样的话……那就说明语欺洛真的会遇到什么,而且这即将发生的事或许还会眼中到难以估计的程度……

真的有人可以算计到别人即将遭遇的一切吗?纪心已经不知该如何去思考,自己是怎么做人死党的?只顾着自己的感情,根本就没发现语欺洛这段日子的不妥,纪心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为什么这样浓重的悲哀似曾相识?似乎在很久之前,也有一个人绝望的站在悬崖边,看着自己所犯的错误……

“无影城……一直都听说这个神秘的地方,如果不是之前做足了功夫,恐怕就连大门都找不到……”语欺洛和离雪衣翻身下马,小学和小欺紧随其后也跟上停了下来。

因为路途遥远,如今的小学小欺也算是两人为数不多的同伴和朋友之一,所以离雪衣和语欺洛都不愿意让这两只昼虎太过辛苦劳累。这两只昼虎虽说只是动武,但很多时候却比别人更加的有情有义,起码从服从他们到现在为止,他们都来都没有离开过自己,也因为这样,两人和这两只昼虎的感情越发的好,俨然就如家人一般。

语欺洛抬头看着那黑色的大门,这神潜中的一花一木皆为真实,所在之地也皆为人们平日生活一般无二的徒弟,只是在神潜范围的四周被布下了特殊的结界,想要进入这里,就必须选择特定的方式。然而这个地方原本既然是作为一处供人娱乐的所在,那就肯定会有一些特殊的任务是以虚拟的场景作为基础。

而这无影城,便是其中之一。

“无影城一直是一个隐藏的副本,只有在整个神潜的大环境发展达到某一个阶段之后才会开启,而这无影城里的一切考验,都是为了测试一个人有没有管理一个国家的能力,据说里面的测试内容涉及的面非常广,从思想到智慧再到胸襟,其实这也是正常的,虽然神潜给我们一个回到古代生活的机会,但这里的所有人却都是现代人,现代人有很多的劣根性,毕竟生长环境和真正的古代是有区别的,现代的人,即使大家的追求也不同,但到了最后,特别是看到别人有了什么成就而自己没有的时候,难免就会有想要攀比想要掠夺的心理出现。既然神潜的发展势必要出现一个乱世的局面,那么久肯定要对即将成为国主的人进行全面的测试,如果有些人利用那个高位做坏事却是会给神潜带来巨大的灾难,洛,你说的没错,神潜这个人的确不是一个普通人,他将一切可能发生的细节都考虑到了,即使你说这个人已经不再这个世界上了,但他在离开前却可以将一切未来发生的都计划到,也难怪这种人会短命……”

语欺洛的眼前又想起了那个有些苍白的脸,脸上不自觉的滤出微笑,也不知道已经有多久了,她根本就不敢去思考关于那个人的一切,那是一个隐忍的人,你永远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就连他的笑容,也永远都只是淡淡的。

“看你的样子,似乎已经放下。”离雪衣片头看着身边的人。”

“我也想不到……”语欺洛微笑看着离雪衣,深吸了一口气,手抚上自己的脖子,那里有一块玉牌。

“以前我只要想起他,不,只要想起和他有关的,我都会觉得自己难以呼吸。两个人在以前总是会想要了解对方的想法,但是他是那种将自己的情绪收藏的很深的人,我永远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在我看他呆在实验室里面无表情的模样,我就已经知道这不是一个我可以掌握的人,不是说他不回为了谁付出情感,只是他太不平凡,就像人们常说的,物极反必为妖。隐藏我恨他,我恨他留下这个已经空了的世界给我。”

离雪衣低头看了看语欺洛脖子上的玉牌。

“放心吧,没事的,我相信只要我们全力以赴,神潜不回出什么问题的。”

语欺洛点了点头,看了看天色。

“时间不早,无影城每天只有子时城门才会开启一刻的时间,我看暗也应该到了。”

曲奇来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一阵衣袂破空的声音传来,一个穿着一身黑紫色衣衫的女子出现在两人眼前。高束腰的腰带上绣着暗紫色的月下美人图腾,脸上带着深紫色的面纱,一身简洁干练却又不失精致与女人味的衣衫配上紧身紫靴,外衫前短后长,衬托的暗身材无比修长。

暗之神一个代号,语欺洛不知道这个女子真正的名字是什么,当初他也观察了这个女子很久,确定了他确实是喜欢做一些探查的工作而且没有其他的欲望之后,才放心的让她参与到后俩的事情中来。这里很多人都不愿意告诉别人真实的名字,这很正常没什么,因此当他说他自己叫‘暗’并且喜欢隐藏在暗处观察真相的hih,语欺洛就毫不犹豫让她加入情报部门,现在更凭借他出色的探查能力,成为了情报部门的最高领导人。

离雪衣看着他一身黑紫的人缓缓在他们面前站定,虽然有风,但还是无法将他脸上的紫色面纱完全吹起。神秘的人,全身也散发着非常神秘的气息,离雪衣不着痕迹的挑了挑眉毛,早就听说语欺洛的夜月星里人才济济且神秘奇怪的怪才都不会拒之门外,只要他们真的有本事,就可以在夜月星里占据一席之地。

但这还是头一次真正看到夜月星里的人,不可否认这个世界太大,任何角色都有人愿意去扮演且扮演的很完美,从一派掌门到一个扫地的侍从,这神潜里的每个人都用自己的方式演绎他们的故事,这一刻的离雪衣突然更加了然为什么语欺洛愿意如此维护这个地方。

“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暗,你也别在意,他不是不相信别人才遮住自己的脸。”语欺洛微微一笑。暗夜来到了面前。

“纯粹是为了配合我自己的真身造型而已。”暗的声音出奇的好听,而到了近前之后离雪衣才发现,他的眼睛出奇的清亮,此时应该在笑,所以眼睛里满是笑意。

因为已经是深夜,接着月光看到眼前的暗揭下了自己脸上的面纱。一瞬间离雪衣不由窒住了呼吸。

有些人的气质是很难形容,而眼前的暗就是如此,并不是多出色的容貌,但是只一眼就让人觉得自己的眼球已经被深深吸引住无法挣脱。这是除了语欺洛之外,离雪衣第二个见到的如此让自己难以离开视线的女子。

许久之后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离雪衣有些尴尬的收回视线。

“抱歉,我不是故意……”

“无妨!反正你的眼中心里只有语欺洛一个,不用担心我会误会。”语气并没有调侃也并不是冷漠,但一语中的,离雪衣在尴尬之余看了看一边笑的有些高深的语欺洛,点了点头,这的确是一个非常适合做探子的人物,简明干练。

语欺洛也一直都相信自己的眼光,这个暗只对自己的工作才会全心投入,其他无谓的事情根本就不会去理。

“之前你所查的事情确实吗?”语欺洛收回了笑容进入正题。

“夜月星的探子实力如何,你应该最清楚。”说着暗率先走进了无影城。

离雪衣偏头看了看语欺洛,凑近她的耳朵。

“那么有个性,小心她不把你放在眼里。”

语欺洛却摇摇头微笑。“我就是喜欢这种人,简单,直接,比起那些笑里藏刀的,这种人最容易相处,走吧。无影城可以说是一个很隐蔽的副本,也不是人人都有机会可以进来。如果那些人真的利用这个地方作为进出神潜的一道门,那就说明神潜的管理层已经有内鬼,事情比预计发展的更加快,顺藤摸瓜也是闲着唯一的选择了。”

离雪衣点点头,两人快步跟上暗,进入了无影城,而无影城在三人进入没多久之后,那漆黑的大门就关闭,而随着大[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门关闭的那一瞬,整座黑漆漆的城镇也泛起了水波,随即就如影响一般渐渐淡去,最终无影无踪……

周遭的环境突然发生变化,石头堆和杂草到处都是,这里俨然一副荒废的景象,哪里还有先前无影城的影子?

第九十二阙、无影无踪

一人一马在这一片荒地前停下。拿出包袱里的竹筒展开,上面的字渐渐显现。

无影城,每天子时开启城门一刻,进入无影城之人需手持无影令,个人参与神潜全民悬赏的任务增加的侠义值将可兑换无影令。

莫析惩用手指轻轻点了点竹简左下方的某个位置,那里随即出现个人资料,在侠义值这一项后方显示了一个数值,莫析惩对比了一下先前的说明,发现自己的侠义值已经足够兑换无影令,选择了兑换的按钮,莫析惩抬起头,不多时天边有亮光闪了闪,莫析惩伸出手臂,一只神潜里专门用来传送物品的雪枭飞来,停在莫析惩的手臂,取下他脚边挂着的物品,一枚小小的金属令牌在月光的映照下闪着寒光。

莫析惩看了看前方,重生的三年多加上重生前的三年,这六年多快七年的时间他的心思基本全部在语欺洛的身上,以至于对这个神潜反而变得不太熟悉,今天已经错过了无影城城门开启的时间,看来也只有等到明天。

我进了手中的缰绳,莫析惩突然觉得心中有一股怒过无法抑制的想要冲出自己的胸口。努力的深吸几口气,莫析惩调转马头,不管明夕澜说什么,他都要亲眼看到了才能作准。

“欺欺……这将是我们最后一次的机会,你别让我失望……”

看着莫析惩离开的背影,叶隐的身影才从阴影处闪了出来,叹了一口气。叶隐突然觉得有些累。他喜欢一言堂的自由,所以当初才甘心留在这里做一个影卫,可现在他冷眼旁观了这希尔的恩怨,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不应该再继续做下去?但来到神潜里的人,哪一个不想好好的扮演自己的角色?更何况虽然这么做语欺洛会很无辜,但他也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算了,就当那个女人运气不好罢!

而在无影城里,语欺洛,离雪衣,暗三人回头,发现原本的城门已经不见,而他们的前方却是一条隐隐在发光的路,完全看不清前方有些什么。

“真想不到原来无影城是一处平行于我们平日生活地域的一个幻境。”离雪衣喃喃。

语欺洛点了点头。

“据说这个幻境里每个人见到的东西都会因为他心中的执念而幻化成实体。我想也因为这样,所以才可以比较准确的测试出一个人究竟适不适合做领导者吧。”

离雪衣拉过语欺洛。

“不管怎样先闯过那幻境,才能看到那隐藏在背后的真相。”

语欺洛点了点头,三人并肩踏上了那条发光的路。语欺洛将一个木盒打开,从里面拿出三只小小的灰色蛊虫。

“这段时间蛊后诞下不好有用的蛊,为了以防万一所以我带了一些出来,来吧,三人一人一只,这是可以辟百毒的。”

暗皱了皱眉,“我可不想自己的身体里有虫……”

“放心,这种蛊虫在一天之后就会被消化,不会有什么后遗症的。”语欺洛笑着将其中一只小小的蛊虫放在左手的食指指尖,瞬间,那蛊虫就钻进了皮肤下,只留下一个小小的红点。

离雪衣看着语欺洛做这些动作时眉头都不皱一下,心中有些痛,曾经的他也是很害怕这些虫子的,但是为了莫析惩,他甚至已经开始习惯去做自己不擅长的事。

语欺洛忙完,不由两人挣扎的拉过两人的手,也放了两只蛊虫上去。

暗皱了皱眉,但缩影确实不疼,而且如果不仔细看,那虫子也不会显得那么恶心。

“其实在好几千夜月星的探子们打听到一件事,这无影城因为比较特殊且会根据不同人的心中执念而形成不同的幻境,因此这无影城的背后有一个身份神秘的城主维持。没有人知道这个城主的身份,就是因为这个地方的特殊性,为免神潜里的人利用这个地方和穿越进神潜里的人勾结作弊让一些根本没有能力的人有资格拥有不属于他们的权利,所以这个人不是神潜内部的人,而是和我们一样的普通的玩家。”

语欺洛倒是没想到听到这么个消息。

“那这个无影城背后的城主是谁有查到吗?”

“还没来得及查到,再说这究竟是一个传说还是真有其事也实在不清楚,但若这件事情真的存在,那说不定那利用神潜来清楚现实中异己的事情也和这个城主有关。”

语欺洛点了点头,如果有那个什么城主那最好,这样未来的事情就简单的多。

“事不宜迟,如果不是未来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无影城的最后方,我们也不用穿过这个幻境。”语欺洛说着率先转身,却在转身后突然皱了皱眉头。

其实有件事他一直没有对其他两个人提起,那就是他心中那不知道从何而来的恐惧感,这种恐惧并不仅仅只来自于莫析惩,总觉得在无影城里会发生些什么似的。

就在此时暗腰间的铃铛突然发出清脆的声音,诸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那铃铛是夜月星里探子们之间专用联络的,当初语欺洛还和樊轩研究了许久才找专人定制了这么一批。

暗脸露喜色,语欺洛知道一定是有什么新消息。看到暗接下铃铛放在眼前摇了摇,一些烟雾渐渐从铃铛里被摇了出来,那些紫色的厌恶会渐渐形成清晰的字迹,离雪衣之前也看过这东西,因此三人都屏息等着。

在神潜里只要通过一定的手续就可以自己申请帮派或者是组织里统一的联络用具,这也是神潜的一大特色,想当初离雪衣看到那个铃铛里的厌恶可以成字的时候还惊艳了一把,没想到神潜可以把很多人想象出来的东西都变为现实。

几个人都全神贯注的看着眼前的紫色,所以没人注意到在语欺洛的后方突然出现了一个可以的黑洞。

暗和离雪衣站的靠前一些,在那团紫色雾气渐渐凝聚成字之后,暗信息的看了看一边的离雪衣。

“我们之前的猜想果然没错,的确是有可以不必经过那幻境而直接去到无影城最深处的办法。之前一直没说是因为还没有办法证实,但现在终于可以确定!咦,我们老大哪里去了?”暗皱了皱眉,离雪衣也回过头。

“糟了!刚刚我们的注意力都在那些字上!洛的性格很有分寸,绝不会在不合时宜的时刻到处乱走,一定是这个无影城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特殊情况。”

暗点了点头。

“看来老大是被吸入到某个环境之中。既然这里的环境是可以针对每个人心中所想的出现不同的景象,那每个人坠入单独的幻境之中也是正常。”

离雪衣点了点头,但是眉头也皱得更深,在这种地方不至于有什么生命危险,但一刻看不到语欺洛就觉得心里好像少了些什么。暗看出来离雪衣的情绪。

“担心也没用,不如我们先去无影城的最深处打探一下,如果可以顺便帮来打揪出那母后城主也是好事一件。”

这个时候也没其他办法,乱走乱撞只会更加耽误时间而已,尽管离雪衣心里不安,但还是强自压下,跟着暗走向了另一个方向。这个时候虽然担心语欺洛,但离雪衣却还是不得不佩服夜月星的办事能力。在语欺洛和樊轩的打理下,夜月星或许算不上是神潜最大最有实力的组织,但绝对可以算是管理最完美,最团结,办事效率最高的组织。

莫析惩啊莫析惩,你何其有幸,能让语欺洛这样全心全意为你。

而在此时此刻,在一片星空之下,一个人正躺在树杈之上难以入眠,莫析惩有些烦躁,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越是在安静的夜,他也越是绝对难以平静,或许就从认识语欺洛的时候开始吧。况且他的心理积压了太多的往事无法对人宣诸于口,唯一一个和自己有共同回忆的人却在另一个人的身边……

另一个人的身边!

难道真的就像是一言堂里的人所说?那个女人真的一直都在利用自己吗?

莫析惩想到这里越想越是心烦意乱,心中的怒火也觉得越来越难以控制。做起了身,莫析惩皱了皱眉,自己最近到底是怎么了?怎么脾气越来越坏?他从很小就已经学会喜怒不形于色,不管遇到什么情况都可以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但自从那天看到语欺洛和离雪衣那么开心的玩在一起之后,自己心里有一块阴暗面就开始越扩越大。

似乎根本就难以控制,有时候明明知道明夕澜是故意诋毁,但偏偏自己就会受到影响,明知道这样下去只会越来越糟糕,但就是无法坦然面对一切。

莫析惩扯下腰带上的酒葫芦拔开木塞猛然灌了一口,烈酒入喉,那辛辣的感觉就连他都有些承受不了而深深蹙眉,也唯有每次被这酒呛得难以呼吸的这一关瞬间,他才会暂时忘记一切。

重新躺会了树枝,莫析惩闭上眼睛。

欺欺,但愿明天我不会看到让我绝望的东西……

远远的,叶隐面无表情的看着莫析惩的身影,许久之后他转身,不管一关人平日里多么理智多么冷静,只要他有一天涉及到了感情,就等于将自己的弱点都暴露给了别人,也给了别人可乘之机。

这段时间副堂主明夕澜做了什么叶隐都一清二楚,张开了手掌,里面握着一关纸包,只需要轻轻一捏,里面的粉末就会飘散在空气中,今天晚上风向为南,所以叶隐很清楚,莫析惩所在的方向正好在下风,只要加上今天这最后一味药,一切就都水到渠成……

叶隐修长的手指轻轻握紧又优美的舒展开,那纸包已经破碎,他的心理没有任何的感情波动,或许日后会有人问他为什么要帮人做如此阴损之事,叶隐或许会回答,他只是想要冷眼旁观,看看这个世界上究竟还有没有所谓的信任!

语欺洛一个人在黑暗中走了许久,奇怪的是一直都没有看到什么幻象,但也没能走出这片黑暗,心下有些奇怪,不是说这里可以根据人心中的执念而出现幻境吗?暗和离雪衣现在也不知道在哪里,难道说因为自己心中其实并不想做什么城主国君,所以才不用接受考验?

一直在黑暗里,所以语欺洛无法掌握到确切的时间,但某个方向却一直都似乎有一股力量在吸引着自己,语欺洛皱了皱眉,这感觉非常不好,似乎自己的名誉和行动又再次被人操控一样。

难道这一次又要遇到什么注定?语欺洛皱眉,向着那被牵引的方向而去。而与此同时,早就已经到达无影城深处的暗和离雪衣却已经焦急万分,语欺洛无法估算时间,但是他们却很清楚就要天亮,什么样的幻境竟让要这么长的时间还无法破解?

语欺洛顺着心中的方向而行,知道感觉脚有些酸疼才终于看到眼前出现一丝丝的光亮。加快了脚步,在接近那光亮之后语欺洛才猛然发现自己竟让是从一处山洞里走了出来。

第九十三阙、不要继续追寻

看了看天色,太阳应该是刚刚升起,自己就这样走了一夜,难怪会觉得有些累。看了看四周,这里是一处山谷。无影城并不靠在山边,那这山谷又怎么会出现?思考片刻,语欺洛了然,这里应该就是无影城的中心所在所以才会呈现出这样特殊的地貌吧,自己先前应该是不知怎么的就误入了来到此处的通道。

隐隐的,前方似乎有一座木质小楼,如果暗的消息没错的话,如此隐蔽的地方应该就是那无影城的城主所居之地,不知道这会那人会不会在,但既然来了怎么都要过去看看。

暗和离雪衣并不在此处,他们应该是直接去到了无影城的最深处,知道他们一定会担心自己,但既然上天安排自己来到此处,就一定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打定了主意的语欺洛向着那小楼的方向而去。心再一次不可抑制的躁动不安,女人的第六感向来很准,而且女人的这种感觉在面对越是不好的事情上往往还越是准确。语欺洛的唇边泛起一丝苦笑摇摇头,事情总是喜欢这样扎着堆儿的出现,压得人透不过气。

接近了小楼,语欺洛放轻了脚步压低了呼吸的声音,刚刚远远的就看到了小楼的后院飘着烟,那就说明这里有人在,不知道是谁如此厉害,可以被选为无影城秘密的城主?

语欺洛皱了皱眉,自己心里的感觉告诉自己,这个人或许还是自己所认识的……

小楼的左侧有一处山壁,山壁中央有一个山洞,此刻正石门紧闭。从刚刚进入这山谷的时候语欺洛就多了一丝异样的感觉,总觉得这山谷很熟悉,似乎在哪里见到过,是三年前?不是!一时也想不起来,语欺洛便没在这个问题上再多做纠缠。

小楼一共有三层,语欺洛小心翼翼的绕到了后院,发现石桌上正煮着茶,看样子那主人应该随时会回来,轻手轻脚的上了楼,发现三层的小楼里也没有人,语欺洛将视线投到了那山壁,难道是在那里面?

站在了石门的面前,语欺洛尝试着推了推,没什么特殊的机关,只需要稍微用些力就可以推得开,进去固然容易,但那石门推动后势必发出非常大的声响,不管人在不在山壁里边,只要他在附近,就很难不被惊动。

怎么办?是走?还是干脆就闯进去?

没有犹豫太长的时间,语欺洛很快就做出了决定,深吸一口气,双手推动了那石门。有什么好怕的!若那城主是自己不认识的,就说自己是误闯进来找出路的便是,况且她也确实是误打误撞进来的。

石门被推开,眼前却并不黑暗,两边的山壁上都点了油灯,油灯上的火苗随着石门被推开形成的气流而跳跃。语欺洛屏息聆听片刻,这山壁里没什么动静,手下意识的按上了心言剑,这山壁的深浅无法确定,还是需要多加小心。

走过了长长的甬道,眼前豁然开朗,这山壁原来也只是另一种形式的通道而已,他的作用就是为了连接无影城和此地吧……

看着眼前的一切,语欺洛觉得自己太阳穴开始突突的疼,早就知道事情盘根错节一定不会那么简单,但难道自己之前所想的还远远不及事情真相的万分之一吗?

究竟还有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又或者这一切都只是自己多心的巧合?但这个世界上会有那么多的巧合吗?

语欺洛只觉得一切的发展就像是一个环,而自己只是一枚棋子,也许从一开始,自己就只是一个起到推动作用的催化剂而已……若真是如此,那背后的人究竟有什么目的?

就在语欺洛被那强烈的不安压得透不过气的时候,上天却似乎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她。

脖子上挂着的凤凰令突然亮了亮,金色的凤凰猛然从那凤凰令中飞出,巨大的翅膀将语欺洛的身体包在正中,金色的光芒流转,形成了一道屏障。

这是凤凰令其中一个功能,那就是可以感应到主人的危险而自动做出防御,语欺洛在看到凤凰振翅飞出时才惊觉有人靠近,自己平时一直都非常的警觉,这一次竟然连对方走到自己的背后都还没有发觉。

转身的同时腰间的三尺寒剑也猛然出鞘,透过那凤凰金色的光芒,语欺洛微微眯起眼睛看向了眼前的人,却猛然又窒住了呼吸。

“……是你……”语欺洛看着眼前的人,提着剑的手却已经是变得无比沉重,一瞬间竟然是无法思考。

“……你不该来这里……以你的聪明智慧,你定然会猜到这里和你一直追查的事情也有所关联,无影城的地理位置太特殊……所以就算我否认,也会显得牵强……”来人的眼中显出一抹悲伤和无奈。

定定的看着眼前的人许久,语欺洛轻轻叹了一口气,轻轻捏了捏脖子上戴着的凤凰令收回了那金色的凤凰,再度缓缓抬头对上那人的视线。

“看来我的预感没有错,你果然知道我一直都在追查些什么事……其实当暗对我说这无影城有一个城主的时候,我就猜到这个城主或许和那伙利用神潜来杀人的组织有关,但我一直在想,我宁愿无影城的城主是和我有紧密联系的人,我宁愿自己承受……”

那人微微垂眼,一时无法看清他眼里的情绪。缓缓摇头。

“你总是这样为别人着想……你可知道一个人若总是将自己拥有的给别人,那他自己就什么都剩不下了……小洛你听我说,现在你回头还来得及,听我一次……什么都不要再查……神潜本身就只是一场游戏,即使有人利用这场游戏做些什么也都和你无关,你的生命并不仅仅局限于此……”

语欺洛听到那人如此说,愣了片刻后突然仰起脖子冷笑。

“……这真是一种讽刺啊你说呢?隋忆?”语欺洛看着眼前的男子,正是隋忆本人。

隋忆看着语欺洛悲哀的笑容,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去安慰,此时此刻不管说什么都会显得假惺惺和多余。

“曾经有一个人对我说,这里不仅仅是一个游戏,因为他倾注了太多人的心血,多少辈的人都为了这里而付出太多,因此我从来都没有将这里看作是一个游戏……”语欺洛的手抚上自己的脖子,除了那凤凰令,那里还挂着一个龙牌。

“曾经的我用自己的方式在这里挣扎求存,耗尽了自己的生命甚至还深深伤害了别人……我几乎用尽我的所有,结果却还要听到「不要那么认真,这不过就是一个游戏」……呵呵,真的很讽刺,太讽刺了!”

语欺洛收了苦涩的笑容。

“我之前下定决心,这一次即使要自己付出生命我也要保护身边的人,我不能再让任何人因我而牺牲,我真的宁愿希望今天看到的不是你……在你的心里或许并不是那么喜欢纪心,但纪心是真的很爱你,她之前已经决定要离开跃龙城,就是不想看到我和你之间的争斗……单纯的领地争夺没什么,但你为什么要卷入这件事!就算你真的和那些幕后的人有关联,你也可以骗我……只要你骗我,我也可以找到理由去骗我自己……但你为什么要承认……你这是在逼我!”

语欺洛缓缓举起手中的剑,指向前面的人。

“告诉我,那幕后的人究竟是谁?是神潜内部的人吗?你和他们接触有多久了?上一次云渊谷里那次杀人事件的背后究竟还有什么阴谋?除了用来清除异己,你们还会利用神潜来做什么?以前我去无忆山庄时就看出那庄里的布置有着蓄势待发之势,当时只是以为你有逐鹿天下的雄心,现在想来,你的志向却并不止于此……你究竟想要什么呢?”

虽然语气轻柔,但任谁都听得出语欺洛语调中的冰冷。隋忆没有闪避,也没有做出防御,只是有些悲伤的看着语欺洛。

“小洛,我不想骗你,因为我真心当你是朋友,或许对你来说周围的人比你自身还重要,但我真的不愿看到你如此幸苦,或者你我的关系并不如你和离雪衣莫析惩他们那般亲厚,但我还是真心的想要对你说……不要再追查下去……人在很多时候都要糊涂一些这样才可以活得下去,真相往往都是很伤人的……难道你还不明白吗?”

语欺洛听着隋忆的话心里更加不是滋味。隋忆刚刚所说的是什么意思?难道那幕后的真相是自己难以承受的?

“小洛,我没有必要骗你,到此为止吧……我不想看到他日后痛不欲生,这事情远比你想象的复杂得多……你不可能阻止得了……”

语欺洛扯起唇角,眼中闪过一丝寒意,手腕猛然偏转了一个方向,手中的心言剑已经暗哑着散发出蓄势待发的力量。

“我知道我的武功不如你。但不管如何我都不允许有人毁了神潜这个地方!这里有太多人的回忆和希望!”

隋忆却缓缓摇了摇头。

“你的心已经乱了,只有无惧的人才可以所向披靡,以前的小洛在武功招式上或许不如我,但真要交手你也未必会输,因为以前的你将一切都封闭在心里最深处,虽然感受不到快乐,但同样也感受不到痛苦。但现在的你已有了弱点,在你对莫析惩完全敞开你的心之后,你就再不能像以前那样……就像是你眼下,你都进来那么久了,却还是没察觉有什么不妥吗……”

语欺洛在下一刻猛然变了脸色。全身上下竟然一点力气都使不上,这是怎么回事?自己明明之前在手指里种了一个蛊可以辟百毒的啊。

似乎是看出了语欺洛心中的想法,隋忆作出了回答。

“我知道你的手中有蛊后,也知道一般的毒伤不了你,知道你会来的时候我的心里很不是滋味,这山洞里充满了无色无味的沼气,不算是什么厉害的毒,只会让人手软脚软脑袋暂时缺氧。通过这次的事情你也不该再怀疑我刚刚所说的……其实你的一举一动根本就在那些人的掌握之中,你的实力有多少,甚至是你暗中做了什么他们都清清楚楚,小洛,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语欺洛苦笑着看着眼前的人。

“……我一直都以为你我没什么不同,现实无法实现的,我们就会寻找其他途径,譬如来这神潜里体验另一种生活,这都没什么……但现在不是牵涉到追求的问题,是已经牵涉到实实在在的人命……隋忆,为什么你明知道一切却还要这么做……”

隋忆轻叹一口气,拉住了语欺洛的手臂,托住她软倒的身体。

“我相信你不会不明白人很多时候都是身不由己……到今天为止已经有太多的人牵涉其中,若可以回头就不会有今日的局面,不是吗……”

语欺洛深深的看着隋忆,无奈那沼气的影响已经上了头,在自己的意识陷入黑暗之前,她苦涩的闭上眼,不管隋忆到底了解多少其中的真相,但不可否认他说的很对……如果可以回头的话,她语欺洛又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隋忆看着昏在自己怀里的语欺洛,有些疲惫的摇头。

第九十四阙、真面目

在无影城的最后方,暗和离雪衣并肩坐在石阶上,暗一直看着无影城出口的方向若有所思。她喜欢做探子,也发誓要成为神潜最厉害的情报人员,所以当初她在见过语欺洛和樊轩之后就义无返顾的加入进来,当初他就看得出语欺洛是一个神秘又有故事的人,她相信夜月星的未来一定大有发展,但经过这段时间,暗对于语欺洛的感觉越来越复杂。

现在想想,这语欺洛似乎是一直都知道一些什么,就好比这个无影城,当初自己告诉语欺洛那些人出现的方向时,语欺洛就指出要直接穿过无影城这个隐藏的地图。如此了解神潜的地形并没什么,可暗心里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总觉得语欺洛的心里隐瞒了太多的往事,那种压抑感不止将她自己层层包裹住,就连身边的人都觉得有些窒息。

但离雪衣此刻显然心思却围绕着另一方面,烦躁的站起身,离雪衣看了看天色,这都要过去一整天了,日升月移也已经一轮,再过不久无影城就要再一次迎来开城门的时刻,这么久的时间,什么试炼也都要结束了不是吗?

“不行,我要找找她去。”离雪衣刚跨出去就被暗拉住袖子。

“你就稍安毋躁吧,我觉得这个无影城不简单。”暗的话音刚落就一阵强光闪过。两人定神看去,语欺洛昏倒在路边。

“这怎么了?”离雪衣大惊上前抱起语欺洛。

“是一种特殊的沼气,无色无味,只是暂时脱力没事的,只要等时间过去自然会醒。你先带她在一边休息下,我要去传递点消息给我的同门。”暗皱了皱眉,离雪衣可能不了解,但是她作为一个探子心里却很清楚,这种无色无味的沼气要提取相当的麻烦,神潜里不是人人都可以拥有如此金贵之物,这无影城背后的城主看来后台不小,只觉告诉暗,如果不让夜月星里其他人查出那些人的身份,那未来一定会有大事发生。

此时离雪衣的魂早就飞到语欺洛身上了,哪里管得了暗去做些什么,抱起了语欺洛坐到了一边的台阶上,眉头紧皱。

暗最后看了一眼离雪衣,虽然他和离雪衣接触才是初次,但她一直在暗处也见过和语欺洛相关的那些人,不知道为什么从刚刚开始暗就觉得离雪衣的表现有些奇怪,难道是因为离雪衣看到语欺洛昏迷不醒太紧张?暗摇了摇头,算了,现在还是要抓紧时间传递消息要紧,这无影城的一切都很诡异,出去后还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呢。

夜,总是在人不知不觉中到来,而有些事也总是在人无知无觉的时候就慢慢开始发展。都说我命由我不由天,都说命运是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但若这个世界上真的那么多事都可以任由各人随心而为的,又怎么会有那么多人都有不得不「认命」的时刻?

人生的路有时候真的很奇怪,明明知道这条路上有危险,也明明是已经想尽办法的避开,但逃避得了一样,却无法躲过所有,或许这就是人之所以为人,之所以有了这个世界的原因吧。就是因为人的心里都有无法驱逐的黑暗,所以这个世界才会有那么多的恩恩怨怨,那些纠葛,又如何才能说得清楚?

今夜,注定有些人是无法休息,因为他们都因了自己心中的执念兴奋的难以成眠,远在和无影城相隔几千里的地方,有两个女子在月色之下相聚。

“之前看到你和离雪衣在一起时的样子,就连我都差点要被骗了。如果不是因为知道你对语欺洛也很看不惯,我还真不敢将筹码押在你的身上。”一身黑衣的是明夕澜。

另一个女子微微一笑。

“我都说了我最喜欢的就是作孽,搞风搞雨是我的强项,至于做戏……呵呵,神潜里哪一个不是在做戏?每个人都在为了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带着面具做人,即使是莫析惩和你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也都做不到和你无话不谈。他有太多的事情瞒着你了不是吗?”说话的正是诸人都以为因为经历变故而转了性的秦诺惜。

明夕澜也笑,有些好奇的看着秦诺惜。

“其实我一直都很奇怪,你到底也算是一个女子,看你的行为举止说话谈吐也应该出生不错,但为什么之前总是做出那么多让人误会的事?别人都说你贪慕虚荣,伤害离青衫对你的一片真心,为了风光甚至还想要搭上云渊谷大师兄楼沧海,在发现死得很惨的家里很有钱之后,你又和他走到了一起,在利用了他之后又甩了他,搞得别人离开了这个游戏躲到现实里去疗伤,呵呵,你怎么做究竟是为什么?我不相信你是真的为了物质上的享受。”

秦诺惜借着月光看着自己的指甲,没有直接回答明夕澜,而是反问了她一个问题。

“你到神潜里来是为什么?神潜这里对你来说是一个游戏?还是你已经将这里当作了现实?”

明夕澜摇摇头。

“若不是析惩来这里,我想我是不会来的,我承认一开始我的确是陪着析惩来玩玩,但是很快我也不由自主的陷到我的情感当中去,当一个人代入了自己真实的感情,即使原本是一个游戏的,也都变成了真实的人生。”

“所以这就是我们的不同之处。”月光下,秦诺惜缓缓回头看着明夕澜,后者的心突然没来由的「咯噔」了一下,在这一刻明夕澜突然有一种感觉,与其说她是在和秦诺惜合作,还不如说她才是被人利用和推动的那个。

秦诺惜,或许所有人都小看了她的存在……就连自己也是……她明夕澜的所有思想和最终目的都是为了一个男人莫析惩,秦诺惜却不是,她的心更大,更广,更宽阔,一眼见不到底……

“在我的世界里,神潜这里永远都只是一个虚拟的世界,这里的人都不是现实的,在这里,不管我做了什么,伤害了什么人,只要我离开神潜,我就和那些人一丁点的关系都没有。所以同样的,我也不会对一个游戏里的人付出我真实的感情。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一幕幕毫不相干的戏剧,偶尔会有一些小插曲,比如,和你的合作。”说到这里秦诺惜顿了顿。

“如果这些小插曲并不背离我看戏的方向,我就可以将它们归纳为我戏剧中的小番外,无伤大雅,亦可增添乐趣。我这么解释你应该懂了吧?这就是我为什么可以做那么多你们觉得匪夷所思的事情,这就是为什么我不在乎别人怎么骂我怎么说我的坏话。人们总喜欢说一句话,人生恍若一梦。但是究竟是梦还是现实,还是关乎于各人,就像神潜这个地方。将神潜当作是现实来经营的人,梦外的世界就反而成为了一种虚幻,而始终记挂着现实的人,在这神潜里反而可以跳脱出来,比起那些已经越陷越深的众人,反而看得是更加通透,就好像我看着你们为了自己的感情而走上不归路也一样觉得不可思议一样。你们将这神潜当成现实,而对于我来说,这神潜的一切都只是一个梦,迟早我都要在梦中醒来回到现实,既然如此,那我何不痛痛快快随心所欲的去做这一场梦?”

看着秦诺惜的笑容,月光下她的笑容竟然显得有些狰狞,明夕澜惊觉自己的后背都似乎开始在冒冷汗,不得不佩服眼前这个女人,她隐藏起来的气息爆发时竟然是如此让人觉得有压迫感,就是不知道她究竟想要看一出怎样的好戏。自己是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彻彻底底的沦为了她的棋子了吗?

似乎是看出了明夕澜眼中的震惊,秦诺惜的笑脸又瞬间发生变化,没有了尖锐和冰冷。

“好了不必担心,总而言之你希望发生的事情一定会发生。在跃龙城的那段日子我已经成功的让离雪衣对我放下戒心,他不过也是一个单纯的男孩而已,潜伏在他身体里的药效会慢慢的起作用,至于最终那个结果会不会如期到来,就得看你的部下是不是做了那最后一步。”

说起这个,明夕澜原本的震惊和恐惧被压下,对,眼下即将到了戏肉,至于别人的事情就以后再说。

“叶隐办事我很放心,所以析惩那里肯定不会有问题,如果你说离雪衣那里也肯定不会出意外的话,我想一切都会按照我们的预计去发展。”明夕澜看了看天色,有些疲惫的叹了一口气。

“你怎么了?你可别告诉我到了此刻你才觉得后悔吧?”秦诺惜有些兴味的看着眼前的人。

明夕澜看着秦诺惜心中突然五味杂陈,这次的事情结束后恐怕不会再和这个女人有什么联系了吧?但愿今夜之后所有人都可以按照既定的轨迹发展,无谓的人都不用再见。想到这里她转身离开。明夕澜的心中突然有一种不好的感觉,这个神潜似乎要变天了,所以所有的人都逐渐露出了自己真实的面目。

这个秦诺惜,到了最后又会是扮演着什么角色的人?明夕澜快步的逃开,是的,是逃,秦诺惜身上散发出来的未知气息让人下意识的恐惧,今天月色下秦诺惜看着自己的眼睛好像可以一眼就将她看穿,但有一点明夕澜很是赞同,是真实还是虚妄,全凭各人的想法。

如果将一切当成是梦,那么即使再真实也不过是一枕黄粱。如果将一切当成是真实,哪怕是在虚拟的世界,也一样要承受所有真相带来的冲击。

明夕澜此刻恍然大悟,能够不带入自己的感情游走在这个世界,就等于是超脱于红尘俗世,秦诺惜虽然将很多人的生活搅得乱七八糟,但她在某种程度上来说的确是在俯瞰着她脚下的所有人,也只有无所谓,纯粹将一切当作一出戏的人才可以真真正正得跳脱出既定的眼界,冷眼旁观,看清一切。

明夕澜独自走在月色之下,或许在秦诺惜的眼中,他们这些各自为了心中所向而活得无比幸苦的人都是一场笑话。呵呵,或许是吧,为了得到想要的,即使付出再多也在所不惜,对于那些将这一切当作虚妄浮云的人来说,他们这些人的确就像是活在地狱不得自由,但是若反过来说,即使看得清全局又如何?每个人都有其不同的生活方式。

即使如秦诺惜那样冷眼看好戏的人,就一定会开心了吗?恐怕也未必如此吧……

这世界上万物荣枯自有序,合久必分,分久必合,盛而衰,再而竭,没什么东西是永恒不变的。神潜这个世界的美好和安宁,又还能维持多久呢……

来到无影城已经一天一夜,暗去发消息,语欺洛昏迷不醒,小雪小欺一直围在语欺洛和离雪衣的身边等待。离雪衣取出随身带的水囊,倒了些水在手巾之上,细心的为语欺洛擦拭脸颊。

看着语欺洛在昏迷中还深深蹙着的眉头,离雪衣知道她的心中有太多的苦处难以宣泄,如果这个神潜有一天消失了,或许其他很喜欢这个地方的人会很唏嘘,但是对于语欺洛来说却会是切肤之痛。因为这个地方和她的关系实在太大,这里的一切已经变成了她无法推脱的责任。

想到这里,离雪衣心疼的用手轻轻抚上语欺洛的脸颊。为什么好像所有的问题和麻烦都是冲着她而来的?就连这个神潜也是,即使这个世界的创始人和语欺洛曾经关系亲密,那也不至于将这个世界的生死存亡全部系在语欺洛身上啊。

究竟有什么隐情才会要一个女子来承担起一切的缘起缘灭?离雪衣知道这一切都只是自己的推测,语欺洛从没对她具体说过,但他整天和语欺洛在一起,不可能什么都感觉不到。

轻轻叹了一口气,离雪衣看着语欺洛喃喃低语。

“洛,看到你如此幸苦我该怎么办……我答应过你,会成为你的哥哥,但做哥哥的还是会担心妹妹……洛,还记得初见你时虽然我们语言交恶,但我看到你降伏小雪的时候还是很欣赏你的身手。后来我败在你的剑下,你照顾我的面子,所以外人只以为我们打了个平手,也就在那一刻开始,我收起了自己对周遭人事物的防备。我很高兴后来我们化敌为友,但有些事你不知道,我一开始也不知道……”

离雪衣轻轻在语欺洛的额上印上一吻。

“我其实也很喜欢你……我相信我对你的喜欢并不比莫析惩差……可我知道感情一事是要讲求时间的……我本来就迟到了,不能怪被莫析惩抢了先……只是,只是,我……”

第九十五阙、恐惧

离雪衣皱了皱眉,小雪小欺对着他低吼一声。此时若有外人就一定会发现此时的离雪衣很不对劲。其实刚刚暗已经有所察觉,只不过当时离雪衣的异样还没有那么明显,如今暗不在,只有小雪小欺才能看到离雪衣的脸透出异样的潮红。可两头昼虎,即使再有灵也不过是动物,此时能有什么帮助?

离雪衣摇了摇头,怎么头有些昏昏的?难道是因为之前太担心语欺洛,现在休息下来之后就感觉到疲惫了吗?心中有什么东西躁动不安,离雪衣说不清楚自己心中烦乱的心绪是为了什么,只觉得此时此刻似乎特别情绪难安。

自己平时并不会如此啊,虽然很喜欢语欺洛,但是他的性子向来恬淡,且从小到大艰难的生活环境让他的性子比一般人都要来的坦然。即使对很喜欢的东西也并不是非要得到手才罢休。对语欺洛的爱虽然很深,但那爱的成分里,占有占少数,怜惜占大多数。他心疼语欺洛,希望她开心,只要她开心即使她在别人身边也无所谓。只要给他机会陪着自己所爱的人他就别无他求……但为什么此时此刻心中的感情却是如此的不能控制?

无影城入口的大门是在每晚子时开启一刻,而无影城出口的大门却是在一个时辰之后才会开启,如果一个时辰之内进入无影城的人没能完成任务,就要等到第二天晚上出口开启时才能离开。如今子时刚到,无影城入口的城门口又再度缓缓开启,月光之下,一人单骑微微抬头看着眼前黑色的城,一身黑色的人,如月夜下失魂的鬼魅,体型极为高大的一匹马,通体黑色即使最浓稠的墨也无法与之相比。漆黑的鬃毛如黑色燃烧的火焰一般微微打着卷,厚厚的披在脖颈之上,四肢强而有力,马蹄宽大,马眼似有光芒发出,马嘴微微下勾。这样一匹黑马,这样饱含爆发力的肌肉,一看便知是一匹驰骋沙场的战马。那漆黑的颜色,楚骓的血统,仅看这一匹马便可知这马背上的主人不凡的身份。

黑色的夜,黑色的马,黑色的人……渐渐隐入那黑色的城池之中……

离雪衣将语欺洛轻轻放在地上让她躺平,自己则像碰到火一般站起身,不对劲,真的是不对劲!这个无影城难道有蛊惑人心的作用?可能是!自从刚刚看到语欺洛之后他就好像没什么理智,这样下去不行!他不能控制不住自己做出什么伤害语欺洛的事!

离雪衣的呼吸越来越重,而他的脸也变得越来越红,离雪衣突然感觉到自己身体上发生的变化,作为一个男人自然对这种变化不陌生,但以前即使有欲望,也不会像现在这样难捱,眼下的情况就好像是……就好像是中了什么春药!

想到这一点离雪衣大惊,他看了看四周,如今这里就他一个人他要怎么办?

“暗!暗!”离雪衣对着四周的黑暗叫喊,可是回答他的只有自己的回音。

“搞什么!只是传递个消息而已,有必要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吗?怎么办?怎么办?”离雪衣看到那放在一边的水囊,跑过去一把抓住,将那水兜头浇上来。

冰冷的感觉袭来,但清醒只是一瞬,片刻之后,那身体里的邪火似乎烧得更旺,脑子也开始昏昏沉沉变得不清楚。

耳边似乎有人在说话。

「这个世界上是没有神的……」

是没有神的……

「所以没有人可以做到如神一般无欲无求……没有人可以做到只付出不要回报……人都是自私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既然那么喜欢?为什么要委屈自己?」

为什么要委屈自己?对啊,为什么要委屈自己?

“莫析惩根本就不信任你!你为他做了那么多他一点都不感激!对,让你可以开心最好的办法不是默默在背后支持,应该是我带你远离他!”

离雪衣重新抱住语欺洛,失去理智一般的吻上她的唇,即使是在昏迷之中,语欺洛也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眉头蹙得更紧。

离雪衣扯开自己的领口,全身就像是着了火一般,一股莫名的力量已经让他完全失去了理智,他无法思考,只能遵循着一个人的本能!

跃龙城的城楼之上,秦诺惜坐在城墙之上悠闲的晃着双腿,唇边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就在刚刚她放出了一个消息,告诉那些幕后的人她已经催动了离雪衣身体内的蛊。

秦诺惜看着夜色下的跃龙城,少了那几个主要人物的跃龙,就像是一个空城一般,果然,不管是人还是物都需要有灵魂,这跃龙城的灵魂人物都离开了,或许在不久之后就会死得死,伤得伤,这跃龙城的辉煌还可以持续多久?或者换一个说法,也许这个神潜,很快就要不复存在……

呵呵,物极反就必为妖!神潜这个会迷惑人的地方本来就是不该存在的!人就应该安安分分的待在现实世界,有了神潜这个地方,就只会让人分不清楚梦境和现实,神潜啊神潜,你错了,你说这里是一个让人圆梦的地方,但其实这里只是一个困住所有人的噩梦!

莫析惩缓缓策马前行,他不知道如何才能像离雪衣暗那样避过试炼直接去到最后方,但因为他心心念念着语欺洛,因此没用多少工夫就完成了测试,可刚刚离开幻境,他就觉得一阵强烈的不安,似乎前方会有他难以承受的东西在等待着自己!

昨晚那奇怪的怒火又渐渐燃烧,莫析惩冷着一张脸,向着那最后方而去。

离雪衣已经扯掉了自己的外衫,语欺洛的扣子也已经被解开了大半,离雪衣的眼神空洞,好像失去灵魂被人操纵的行尸走肉,他的动作变得机械,低下头,吻在了语欺洛的脖颈,此时的他什么感觉都没了,他的脑子里只是不断有一个人在命令他去做些什么。

小雪和小欺突然变得很不安分,对着离雪衣的背后低吼,离雪衣的脑里一片混沌不明,隐隐的,小雪小欺的叫声渐渐拨开重重迷雾传入他的脑海。

小雪和小欺……这两只昼虎有自己和语欺洛的名字……这两只昼虎不仅仅是他们收服的坐骑,更是和他们并肩作战的伙伴,多少次的危机之中,都有它们的陪伴……

在得到虎符之后,两人困在环境之内,明明语欺洛有机会可以走出去,可是她却留下来,愿意和自己一起饿死渴死……对啊,为什么竟然会忘记了……他和语欺洛之间的感情若用爱情来定义就太俗了……他们的关系本就超越了爱情……是啊,既然早就超越了爱情,那又何来委屈自己?何来退让?

那他现在又是在做什么?

离雪衣原本没有焦点的眼睛突然闪过一丝震惊,自己究竟在做什么?低头看了看,语欺洛依旧在昏迷,身上的衣衫已经被自己解开一半露出里衣。

“头好痛……”体内的蛊虫在发觉主人开始反抗之后立刻开始躁动。离雪衣感觉到自己的头都快要爆裂开。

“不行!这样下去我一定会做错事!我不能让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得逞!不行,冷静下来,快想个办法!”

离雪衣四下看了看,迅速拿过脚边一块石头,猛然就往自己的头上砸了下去,自己如果醒着就一定敌不过被控制的命运!

一声闷响,鲜血猛然溅出,小雪小欺雪白的毛皮上溅上了点点鲜红,犹如寒冬盛开的梅花,凄美惨烈的触目惊心。

此时,暗在远处发现不对,用尽全力疾掠而来,及时接住了离雪衣往后仰倒的身体,跪坐在地上,蹙眉看着躺在自己手臂上的离雪衣。

他竟然下如此重手将自己砸晕……鲜血顺着他的额头一滴滴的滴在地上,暗深深蹙眉,一时间脑子一片空白无法思考……

片刻之后,暗从怀里拿出紫色的手绢按在了离雪衣的额头。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暗摇了摇头。

“我真的是越来越不懂你们这群人……你们为了彼此什么都可以做吗?我还以为这样的真诚在这个世界早就灭绝了呢……这要如何是好?……原本我只想做一个探子……我只想来往于黑夜之中探查一个又一个的真相……如今看到你们一个个这样……恐怕未来我会忍不住走出黑夜帮助你们……”

就在此刻,小雪突然往语欺洛的方向跑去,暗抬眼,语欺洛已经醒来,沼气的影响还在持续,她觉得自己的头晕晕乎乎。

“你醒了?还好吧?”暗还在帮离雪衣止血,所以脱不开身去语欺洛身边,如今这离雪衣的伤可比语欺洛严重多了。

“雪衣?这怎么回事!”语欺洛看到一脸血的离雪衣大惊失色。

“都怪我不好,之前我去传递消息给夜月星时就感觉离雪衣的神色有异,不过当时没有多想,等回来的时候就看到离雪衣披头散发状若疯癫,似乎是中了什么蛊。而你躺在地上衣衫不整……我猜想离雪衣是不想在神智不清的情况下对你做出什么事,因此就拿石头砸昏了自己……”

语欺洛这时才发现自己身上衣衫凌乱,草草的整理之后,抓过一边的包袱从里面拿出一个木盒,里面装着已经长大了很多倍的蛊后。

“若然真的是中了蛊,蛊后会将蛊虫给吸出来!”语欺洛想起之前隋忆的话,果然他们所有人的行动都在那些幕后之人掌握之中!太可怕了……离雪衣一直在自己的身边,究竟什么时候被人得手的?

第九十六阙、刺心

暗将离雪衣放在地上,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瓶,这离雪衣砸自己砸得太狠,血一直都止不住。撒了一些粉末上去,这药粉有非常好的止血效果。

语欺洛拿出蛊后,让它爬到了离雪衣的手臂。蛊后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顺着离雪衣的手一直往上爬,爬到了脖颈处停下,钳子猛然刺进离雪衣的皮肤,暗看到这一幕皱了皱眉。

“看上去可怕,其实很安全的。如果真是中了蛊那反而好办。”说话间,语欺洛就看到蛊后从离雪衣的脖颈处拖出一条细长的虫子出来。

“真恶心!这玩意是怎么跑到他身体里去的?”暗感觉自己的胃在抽筋,亏语欺洛居然可以养蛊后那么久。

看着那蛊后三两下就将那虫子吃下肚,语欺洛挑了挑眉。

“没有了吗?可要吃干净了,别留下些什么以后麻烦啊。”

那蛊后看了看语欺洛,似乎是听懂了她的话,摇了摇钳子。暗的嘴角抽了抽,这玩意还能听懂人话啊?

语欺洛将蛊后放回盒子,有些疲惫的叹了口气。

“雪衣这段日子以来几乎时时刻刻和我一起,能够瞒着我和我的蛊后在他身上下蛊的人还真不简单。”

暗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我们都忘记了一个人,秦诺惜。”

语欺洛一愣,随即点了点头,不错,在她失魂落魄出现在跃龙城之后,所有人都以为她是真的改变,就连自己在观察她一段时间之后也放下了戒心。这段时间秦诺惜和离雪衣走得很近,两人隔三岔五的就会相约去喝酒,如果要下蛊,的确有大把的机会。

“按你之前所说,离雪衣在神智不清的时候似乎是想对我……秦诺惜没事干嘛要这样做?”语欺洛皱眉,突然想到了什么,她猛然变了脸色,暗也似乎明白了,两人对视一眼站起身,看向四周。

“这里有血迹,快来看看!”暗发现了什么,对语欺洛招手。

两人在那滩血迹前蹲下。

“这无影城是虚拟出来的场景,所以每天数据都会刷新,这滩血虽然已经凝固,但绝不可能是昨天留下的,无影城这里已经有其他人进来了!”

语欺洛突然觉得太阳穴突突的疼。

“莫……我真的不希望会是他……如果他见到刚刚那一幕不知道会怎么想……这段日子明夕澜已经给他造成很大的影响,他如今对我诸多猜测和怀疑,若是再加上刚刚所发生的……”语欺洛感觉身体里似乎一丝力气都没了……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暗还没有来得及再问些什么,一阵铁链摩擦的声音传来,两人向后看去,无影城出口处的大门正缓缓开启。

“先出去再说,已经在无影城耽误了一天一夜,还有正经事要办。”语欺洛收拾了心情,如果自己一直被别人操控,那么这些阴谋诡计根本就防不胜防,还是赶紧了却大事再找机会和莫析惩谈谈吧。

暗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语欺洛叫来了小欺让它驮着离雪衣,自己和暗一人骑着一匹马离开了无影城。

在走出城门的那一瞬间,语欺洛回头,深深看了一眼,隋忆啊隋忆,谢谢你告诉我这一切,不过即使知道自己一直被人掌握,我也只能走下去,因为我无路可走……

今夜的夜空很美,月华温婉,星光也灿烂,月光星光如此相辉映很难得一见。在一处山边小溪处停下,语欺洛和暗洗了洗脸。

“雪衣的伤不轻,血也流了不少,我看他暂时都不会醒。不若你留下照顾他,我一个人去就好。”说着语欺洛已经骑上小雪的背,小雪到底都是异兽,接下来的路程骑着它会比骑着马方便许多。

“在无影城里你究竟遇到过什么?”暗在语欺洛的背后开口。

语欺洛回头,却没正面回答。

“若是雪衣醒了非要找我的话,你就和他去云渊谷外等我……”

云渊谷?暗有些奇怪,之前探查到的地点并不在云渊谷啊?难道语欺洛是有什么别的事要办?

愣神间,小雪已经带着语欺洛,消失在了山中树林之间。

语欺洛催着小雪一路狂奔,她没有对暗说明白,因为那个地方对她来说有着特别的意义……

当她在无影城穿过那个山壁,当她看到那熟悉的景色,原本模糊不清的回忆终是变得完整……她也终于明白为什么云渊谷总是让她感觉到熟悉……是的,不错,那山壁外所连接的地方,正是云渊谷的后山……

原来无影城一直都和云渊谷有着如此紧密的联系……难怪当初在云渊谷的钟楼会遇到隋忆……如今想来他应该是知道了云渊谷的秘密所以才会去找寻的吧……

靠近云渊谷,语欺洛改为步行,这一次回来她不想惊动任何人,特别是李阅和离青衫,在还没有确定到底有哪些人和这件事情有关之前,她不想再增加不必要的烦恼。

沿着三途河,语欺洛来到那记忆深处的小茅屋。她曾经也奇怪为什么三年前的小屋还会存在,但现在思考一切就很合理。呵呵,看来这背后的人还真的是不简单,懂得利用三途河这一天然屏障。

重生前,自己就是因为喜欢云渊谷和三途河的特殊才和莫析惩创立下云渊谷这一门派。每一次到了三途河水暴涨的时刻,看到云渊谷满是水就觉得很有趣,但现在她了然,每次三途河暴涨之后,便是那些人将活生生的人送进来伪装成NPC的最好时刻!

因为那个时候没有人会来到后山,也绝不会有人发现那里隐藏的秘密!

隋忆啊隋忆,你叫我不要追查下去,就是不想我发现这个真相吗?但太迟了……

在没有恢复记忆之前她和离雪衣来到这里,自己用一根发簪随便捣鼓两下就打开了茅屋上挂着的锁。当时自己还以为是碰巧,但原来一切都不是巧合……

拔下头上的发簪,这根发簪在她重生之后就出现她的包裹里,当初她还以为是随机送的礼物,现在她自然知道,这根发簪就是当初莫析惩送给自己的。

而这根发簪也就是这间茅屋的钥匙……

推开了木门,语欺洛走进这曾经让她无比熟悉的地方……三年前,自己和莫析惩曾经在这里经历过不少美好的时光,当时自己是跃龙城的城主,而他是云渊谷的谷主。

因为彼此的恶趣味,他们在这里创立了很多乱七八糟的武功,最终修订出一本心言剑法,也就是神潜世界重置以后,李阅获得的那一本。

重生以后,这个原本就不该存在的茅屋应该也随着整个世界的重置而消失才对,但他却一直存在。即使是因为数据的错误,也不必在这屋子周围布下结界。如此小心翼翼的围住这个地方,就只能有一个解释……

“我知道这一天总会来,只是没想到你那么快就已经发现这一切。”身后有人说话,语欺洛缓缓回头。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的聪明,但却比以前更加残忍。”

看着眼前的人,他原本应该是这个世界上和自己最亲密的,但不知道为什么还是要走到今天这一步。

“莫……”语欺洛悲哀的看着眼前的人,如今太多的误会和现实交织在一起,语欺洛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已经顺利通过了无影城的测试,很快我就要成为这个神潜的第一位王,以后再也没有什么可以阻止我。你很失望吗?我终究还是赶在你之前取得了这个资格。”

语欺洛缓缓摇头。

“莫……你对我的误会太深……”

莫析惩缓缓走近语欺洛,微笑着将语欺洛拥入怀里。语欺洛有些绝望的闭上眼睛,尽管他在微笑……可是他的眼睛却比玄冰还要冰冷……

语欺洛突然觉得自己的心口一凉,眼泪终是忍不住而出……如果这就是命中注定,那么……她甘愿承受这个结果……

“莫,可不可以告诉我……你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再信任我……”

“还记得我曾经说过,我不可以再一次承受三年前所遭受的痛。当你得到凤凰令,当你背着我在夜月星里成立暗部,但你和樊轩在背后招兵买马,当你去争夺虎符,当你和离雪衣做那种事,你就应该知道我们俩之间会是这样的结果。”

语欺洛了然一笑。

“原来早在那么久之前你就已经开始怀疑我……看来是我太失败……也怨不得……别人……因为我曾经伤害过你……你不信任我……也是正常……”

莫析惩转身,语欺洛颓然坐倒在地。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夕澜说得对,如果你一直以来只想利用我,那我还不如摒弃你,彻彻底底的为自己而活。”

“呵呵,是吗……原来一直以来是我阻碍了你……”语欺洛看着那人的背影渐渐消失不见,缓缓低头……自己的心口之上,一把匕首正闪着寒光深深刺进了心里,鲜血,淌了一地。

只是,此时的心痛……却与这刺入胸口的匕首,无关……

第九十七阙、死亡,如此接近

如果我的离开,就可以带走你所有的痛苦,那么,就让我离开吧……

语欺洛强撑着一直看着莫析惩离开的方向,直到……什么都看不见……

天开始蒙蒙亮,神潜的世界还没有从深夜的寂静中彻底的醒来,离雪衣睁开眼,头很痛,耳边还有潺潺的流水声。

“醒了?那就起来喝药。”暗忙了一夜,因为担心离雪衣又不敢走得太远,只能在山中附近找了一些药草给他煎药。

“嘶……”离雪衣刚刚一动,就立刻疼的抽气。

“知道痛了吧?我还没见过像你这样宁愿砸通自己的脑袋也不愿意伤害别人的人呢。”暗扶住他,喂他喝下那碗药。

离雪衣四下看了看,却看不到语欺洛。

“找语欺洛?她去云渊谷了,还告诉我若你醒了要找她就让我们去云渊谷外等。”

离雪衣想起前一晚发生的事,虽然很多细节记得不清楚,但还是知道自己是着了别人的道。

摇了摇头,离雪衣看着暗。“你不够了解她,她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了不想我们跟着!赶紧走,我怕再迟就来不及了!”

暗皱皱眉,看离雪衣的表情好像真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般,她的确是不够了解语欺洛。

“能有什么事情那么严重?我们老大给我们夜月星布置了很多任务,她有那么多事情要解决,她不会那么轻易让自己有事的。”

离雪衣招呼小欺骑了上去,回头。

“没错,语欺洛不会轻易让自己出事,可有一个人却例外,洛现在不管做什么都是为了那个人,如果那人想要对她做什么,洛根本不会有任何的反抗。”

“你说莫析惩?”暗也翻身上马,两人并肩向云渊谷赶。

“可莫析惩也很爱我们老大,我想他不会吧……”

离雪衣摇头。

“男人的心有时候也很难捉摸……男人可以很长情,但一旦陷入某种绝望和愤怒,也可以变得很可怕,在丧失理智的那一瞬间会做出什么事情真的很难估计。”

“绝望?愤怒?”暗疑惑,这离雪衣用了很强烈的字眼。

“绝望和愤怒有时候是可以由人为因素引出来的……若是莫析惩本身对她有什么误会,我还不至于如此担心,但从昨天我失常的情况来看,我们已经不知不觉落入某个陷阱之中,这件事不会那么容易解决。若莫析惩也被人控制,那他真的什么都可能做得出来……”

暗不再说话,的确如此,莫析惩的性格虽然有些冷,但对语欺洛是极好,就算语欺洛做了什么让他难受,他也不会忍心伤害语欺洛的。但若他也中了蛊的话……

暗很是心惊,神潜的世界里也有南疆一族,虽然不至于像真正古代的南疆有那么大的规模,但那一族里的人也都是喜欢摆弄各种毒虫蛊虫,昨晚亲眼看到离雪衣可以被一条小虫控制得完全身不由已,那莫析惩若也这样被人控制,那会做出什么还真的是让人难以想象……

两人正赶路,突然旁边一条小路上传来疾驰的马蹄声,一听来人还不少。

“离雪衣!暗!”樊轩看到他们就大喊着率先策马奔向他们。

“五丘?樊轩,纪心,境尘?你们怎么都来了?”离雪衣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在这里见到你们就好,那丫头呢?现在哪儿去了?”五丘虽然一脸疲惫,可眼中也难掩那担心。

“她去了云渊谷,我之前受伤昏迷,现在正要赶去。”

“那赶紧!”

一大早,离青衫和李阅就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吵醒,许久没有看到自己弟弟的离青衫还没来得及和离雪衣说上一句话,几个人就已经快把云渊谷找翻天。

李阅在听说了事情始末后也派了很多弟子加入找寻。离雪衣看着自己那好像快疯了一样的弟弟,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他们兄弟是怎么回事,这一辈子就像是中了魔咒一般,他们深深爱着的人都将他们折磨得要死要活。

离雪衣环顾整个云渊谷,到底在哪里?钟楼禁地离青衫和李阅也都已经去找过了却没有任何发现。云渊谷虽然大,但是他们人手也多,找一个人有那么难吗?

猛然间,曾经一段往事突然闪过离雪衣的脑海,对了!应该会在那个地方!

想到这里离雪衣立刻飞奔至后山,暗他们见到也快步跟上。三途河边,依旧盛开着那些如火般的花朵。离雪衣记得曾经语欺洛在这里打开了那个茅屋的门,当时他就觉得那个茅屋应该有故事。那里贴满了画,全部都是画着语欺洛,那里一定有秘密!

自己竟然忘记了那个地方,真是该死!

一路直奔那茅屋,远远就看到那茅屋的门大开,离雪衣那强烈的不安让他几乎无法呼吸,越是接近那茅屋,离雪衣脚下的速度反而越来越慢。

暗看着心急,率先冲了进去,樊轩看了看离雪衣犹豫了一瞬,还是紧随着暗进去,五丘在后面拍了拍离雪衣的肩。

“顺其自然吧……”

距离那茅屋只剩下几步的路程,但对于离雪衣来说却像走过整个人生,他不知道他是怎么走到那茅屋的门口,只是记得他看到满地都是鲜血,而那个牵动他思绪的女子,正躺在血泊之中,脸色惨白……

云渊谷谷主所居的院落外,忙忙碌碌的人来来去去。

“怎样?情况如何?”李阅抓着刚刚从里面走出来的樊轩。

“很不好,我们发现的太晚!五丘老人也懂医术,那把匕首插在心口,即使现在拔出,但心脉已经受损……再这样下去……恐怕再过小半个时辰就会因为伤重不治而被传送出神潜……虽然神潜这里会对身体穿进来的人有特殊的保护,但凡是致命的地方在受到伤害时就会自动出现一道屏障化解一部分的力道,但那只是代表城主被传送出去之后不会有生命危险,但她在神潜这里重伤已经是既定的事实,如果找不到办法救她……她就会被送出这个世界……要想再进来,就要等十年……但是你我都清楚,十年后神潜还在不在都不知道……恐怕这次是要说再见了……”

李阅轻叹。

“怎么会这么严重……当天她离开云渊谷的场景还历历在目,我觉得她非池中物,他日一定会有作为……谁知道……”

离雪衣一直坐在石头上不说话,纪心再也忍不住。

“我去找莫析惩!我曾经见过他的医术,要想小洛活着只能指望他!”

离雪衣猛然站起身拉住纪心。

“没用的!那把匕首就是莫析惩的我见过……能够让洛完全没有反应被刺入心口,也只有莫析惩一人可以做到!不管他是真心的也好,被人控制的也好,既然他走了这一步,我们暂时就不可能找得到他!况且那一刀又深又准,即使莫析惩医术再高恐怕都是无力回天。还是别浪费时间了!”

纪心又气又急。

“那不然怎么办?看着她被传送出去而什么都不做?”

离雪衣从腰上解下一个锦囊,从里面倒出一块雪白的晶石。

“当天我们几人通过扶摇洞之后每人都随机得到神秘奖励,洛和莫析惩拿到的是最好的凤凰令和游龙令,而我的是渊晶石,这块石头会不断凝结渊晶之露,虽然没有起死回生的功效,但却可以增强人体内真气流转,是增加修为的上品,眼下洛的体内真气无法凝聚就快散去,我想这渊晶之露怎么都可吊住那一口气。记得当初和我们一起通过扶摇洞的其中一人有拿到一粒起死回生的药丸,那药丸神潜只有一粒,那人未必肯让出,但怎么都要去试试看。”

暗也点了点头。

“我也想起来确实有这么回事!这件事还是交给我们夜月星的探子们吧,相信在打探消息和寻人这方面没人可以快过我们。”

离雪衣想了想表示同意,越是在紧要关头就越是不能乱,暗说得很对,夜月星的探子是最适合的。

暗去传递消息了,离雪衣也将那渊晶石给了五丘让他和了水喂给语欺洛,她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但也不会醒来。所有人忙忙碌碌一整天,到最后只剩下五丘,离雪衣,纪心,楚境尘,樊轩在外守着,其他人都去休息。

五丘喝了口酒,摇头叹气。

“没想到还是来迟一步,真的是天意……虽然还有一线希望,但我们都要做好心理准备……”

离雪衣满脸寒冰。

“洛为了莫析惩做了那么多,那个男人不仅看不到,还那么轻易就被人有机可乘……下次见到他我怕我自己忍不住杀了他!”

楚境尘却轻轻摇了摇头。

“越是爱得深,就越是会变得很奇怪……就像之前我也是……为了小洛,我甚至换上女装,我想即使莫析惩被人控制,他用匕首刺进小洛心口的时候一定也是相当痛苦……”

第九十八阙、绝境

“我管他是不是痛苦,总之小洛今天所受的苦他日我一定要问那人讨回来!”纪心忿忿。都说旁观者清,莫析惩看不到的,其他人可是都看的清清楚楚。

就在此时暗走了进来,众人起身迎了上去。

“如何?有消息了?”五丘佩服,这夜月星的效率果然是高,这才一天就打探到了。

暗点了点头,但脸色却不太好。

“该不会是那人不肯让出吧?”离雪衣皱眉,这神潜不像其他游戏,死了以后还可以回城复活,所以这起死回生药就相当珍贵,它可以让快死之人恢复健康,等同于重新拥有一次在神潜继续游戏的机会。若那人不肯让出也是意料中事。

“不是不肯出让,只是那药丸之前已经被他拿去救了一个兄弟,现在是连和他商量的就会都没了……”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沉默着,他们很清楚这代表了什么,五丘坐到了一边,纪心想起了之前他说的话。

不错,一个人所谓的命运其实和他的性格也有莫大的关系……语欺洛不想做的事没有人可以逼得了她,但若是她在乎的人,在乎的事……那不管要让她付出怎样的代价她都在所不惜……

“我进去看看她……”离雪衣走进房间,其他人也不阻止,在这个时候,能相聚一刻,就少一刻……

床榻上,语欺洛苍白的脸色没有一丝生机。渊晶之露吊着她的一口气,可她若不能醒来,这样躺着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离雪衣心中难受,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发泄。难道去怪莫析惩吗?

“洛……你可知道所有人都希望奇迹出现,就连小雪小欺都去了林子里捕了很多野兔野鸡,我知道它们是想捉点野味给你补身……就连两只老虎都如此舍不得你离开,你就舍得丢下我们吗?”

离雪衣虽痛苦,但她此时的不甘多过悲痛。

“你甘心就这样离开吗?我可不甘心!我们之前有那么多的计划,如今一样都还没有实现,你怎能那么窝囊的离开?其实我也很了解你,我知道你的内心深处也和我一样不甘心,即使回到现实你也还会想回来的,莫析惩被人控制,神潜幕后的操控者也还没有找到,你愿意就这样离开?”离雪衣蹙眉看着语欺洛。

“其实我知道现在的你一定是有知觉的,你一定可以听到我说话!洛,自从无影城事件之后我就决定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也要帮你,如果你和我一样,如果你想要揪出背后的人,如果你想要让被控制的莫析惩重新自由,那你就给我一点点的提示。你和神潜的创造者认识,我相信你一定有办法可以自救!我知道你现在不能动,但哪怕只是动动手指,给我一点提示吧……”

人在遇到困境时往往反而会因此生出希望。原本离雪衣也想过就这样让她安安静静的离开这儿,也免得在背负那么多不必要的包袱,大不了自己陪着他一起回到梦外便是,反正没了语欺洛的神潜他也不想待。

但冷静下来后他也想明白了,语欺洛的伤心和迷惑只是暂时的,等到她醒来一定会想办法重新回到这里,她不是一个喜欢逃避的女子,那不如想尽办法让她活过来!

离雪衣紧紧盯着眼前的人,哪怕只是她睫毛小小的颤动他都害怕错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虽然语欺洛没有动,可是一样东[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西却随着她胸口起伏滑落在一边。离雪衣定睛看去,是那块语欺洛一直都挂在脖子上的龙牌。

对呀,这样东西不就和神潜有关吗?既然是那人留下的,应该就有一些特殊的作用才对!

离雪衣解开绳子走到一边,对着烛火细细的看,这龙牌怎么看久像是普通的一块玉上面雕刻着龙,用手指敲了敲,也不像是中空的样子,皱眉,难道是自己想错了?这不过只是一块普通的玉?

也不知道是捣鼓到了哪里,离雪衣突然听到那龙牌里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冷不防被吓了一大跳,差点失手将那龙牌丢到地上去。

“小洛啊?你怎么这么久都不跟我联系?最近没事吧?”

原来这龙牌是一个通讯器啊。

“那个,我是语欺洛的朋友,你是神潜内部的人?”离雪衣对着龙牌说话,如果认识GM,那就肯定有救了!

“嗯?她怎么了?这龙牌她是不会给别人的。”仇燃声音焦急。

“她被人刺伤了心脉,我用渊晶之露吊着她一口气,若在想不到办法救活她,她就要被传送出神潜。”

“………………”龙牌那头的人确实沉默。

“喂,你肯定有办法的吧?既然洛可以随时联系到你,说明你一定不是普通人,你也是参与建造这个世界的人之一对吗?既然如此你一定有办法可以救活她,作弊也好,作假也好,总之你帮帮忙吧。”

仇燃叹了一口气。

“我实在不懂为什么她把自己折磨得那么惨,上一次搞得要死要活被强行送出来,这一次居然被人刺伤,或许是天意。我说这位兄弟,不是我不愿意帮,只是我想或许这样对她来说反而是件好事。神潜已经死了,即使这个世界还存在着也都和她无甚关系。其实我早就希望她可以将一切的包袱都放下,这一次就是一个好机会。如果你是真心为她好,就顺其自然吧……”

离雪衣有些着急。

“每个人都不喜欢被安排的人生,即使明知道那条路走下去会是刀山火海,但走或者不走也都希望自己去选择。我也不希望洛再承受不必要的压力,但我也同样很清楚,如果我们不给她自己去选择的机会,她一定会很生气。不然这样,你可以先就醒她,让她自己选择是继续留在神潜还是离开,如果她要离开,我会高高兴兴陪着她一起离开!”

“……你说的也有道理,她的性格太强。我也怕日后被她给烦死。你们先在那里等等,我看看……嗯,你们先在在云渊谷是吧?我要准备点东西,大概一个时辰后到你们那里,不过记得,这事情不能再让更多得人知道了,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放心,我知道,除了我们几个死党之外不会有其他人知晓。”到底是GM放水作弊的行为,如果被其他人知道一定会乱套。

云渊谷中某个小院的气氛突然变得很是诡异,守在院门口的几人各个神情凝重,似乎在焦急的等待着什么,好在现在是深夜,云渊谷里的人也都基本睡下。

离雪衣焦急的在院中踱步,那人到底靠谱不靠谱?怎么那么久还没来?正在着急的时候众人突然听到一旁草丛里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随即一个人钻了出来。

“别紧张别紧张,我是季皑木……唉,这名字不提也罢,当初还因此被小洛鄙视了很久……你们叫我仇燃吧,小洛人呢?我看看去?”

听出就是龙牌里那个男人的声音,离雪衣放下心,将那人带进房间。

“你赶紧给她治。”

仇燃苦笑。

“我哪里懂得医术?我只是带了一颗药丸来而已,就是扶摇洞那个神秘的奖励,这一次我可是偷偷复制数据多弄出这么一粒,如果被上头发现我非被开除不可!”

离雪衣大喜,连忙接了那药丸给语欺洛喂了下去。,看到她吞咽下去才终是放了心。

“既然洛一直可以和你联系,就说明你有一定的地位,怎么会那么随随便便就被人开除?”

仇燃摇摇头。

“好了好了,现在药吃下去了你也懂得开玩笑了,刚刚一直板着一块冰块脸简直可以冻死人。我不方便留在这里,她还要一段时间才会苏醒,你等她醒来以后问她吧,我也要走了。”

离雪衣起身送他出门。

“谢谢你。”

“不必客气了,这神潜和她之间本来就有千丝万缕的联系,算是给大家一个机会吧……”

仇燃重新走进草丛,很快就没入黑暗中消失不见。

“果然是GM啊,真是来无影去无踪,想从哪儿来就从哪儿来,想走哪儿去就能从哪儿消失。早就知道那鬼丫头不简单,果然她和神潜中人的联系很深啊……原来我一直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那么拼命去生活,现在懂了,她有不得不完成的使命吧……”

几人轮流守候在语欺洛床边,睡都不知道那药性究竟要多久之后才会起效。经历过一夜的守候和等待,语欺洛终于在清晨时分睁开双眼。

看到屋内疲惫却又惊喜的围住自己的那几人,语欺洛虚弱的开口。

“你们……不要怪莫……也不要去找他……”

纪心冷哼。

“好不容易死里逃生了,结果你首先想到的还是他!你是疯了还是傻了?爱情真的会让人变成白痴吗?他那么对你你还为他说话?”

“你们不理解……正常……但我很清楚……他也很难……因为我曾经……伤害过他……所以他心中……才会对我……有怀疑……”

第九十九阙、往事不堪

离雪衣在一边不说话,语欺洛已经不止一次这么说了,他虽不知其中缘由,但料想语欺洛不会欺骗自己。

“小洛,这个世界里有那么多人都喜欢你,你身边就有离雪衣和楚境尘,以前对你有意思而到现在还在等你的也大有人在,你何必非要一颗树上吊死?人人都那么喜欢你,何必执着于莫析惩?”纪心无法理解,语欺洛是如此受欢迎的一个人,实在不必为了一个男人如此掉价。

“你错了……曾经的确很多人喜欢你……但即使人人都喜欢我,只有他……不喜欢我……”语欺洛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事实上……他是被我骗来的……我们初相遇时,我就对他印象很深,他不会游水,是我救了他……他对我很友好,之后也和我一路同行……但他和别人不一样……或许就是因为他总是对我不理不睬,所以我才一直想方设法让他注意我,喜欢上我……”

什么?这样一番话说出来让众人都有些吃惊,这谁都知道当初是莫析惩缠着语欺洛不放啊,而且语欺洛是后来才决定和他一起的。

“你说的曾经?什么意思?难道你和莫析惩相识在我们都不知道的很久以前?但以前我见你并不像认识他啊?”离雪衣这下也大为奇怪。

语欺洛虚弱的点了点头。

“……是……我和他在神潜的相识比和你们早很多很多……”

“很多很多……我们可是在神潜刚开放的时候就认识了呀,比这我们还要早,那你们是在内测的时候认识的?”纪心皱眉。

内测?虽然和重生一说有区别,但也可以如此理解。

“是,也可以这么说……”

众人不说话,原来两人竟有如此的往事,难怪语欺洛在看莫析惩的时候总是眼里带着愧疚,也难怪莫析惩对语欺洛的爱中也总是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怨愤,如今想来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那你究竟曾经做了什么……”楚境尘还是不愿意相信,外人也许不知,但是他自己却很清楚,当初语欺洛和自己在一起一开始就说明了她不会爱自己,语欺洛和任何一个人自一起都不是为了谈感情,而只是因为寂寞……因为这寂寞才想找人陪,这其实很可悲……

“原本我以为……这件事情会永远埋藏在我记忆力,我不想提起……也再是很难提起……”

离雪衣知她心里难受。

“你才刚醒来,不让你还是先休息,这件事情以后再说不迟。”

语欺洛却摇摇头。

“上次你说的……等我想说的时候……我可以将一切都告诉你……我现在就像说……况且……即使我愿意等……恐怕那些背后的认识也不愿意等了……我喝口水缓缓就好……”

暗立刻倒了茶水过来递给语欺洛,语欺洛喝了几口觉得身体稍稍舒服了些。

“从何说起呢?对了,要从神潜说起……这个神潜不是指这个世界的名字,而是指这个世界的创造者……这个世界是以他的名字而命名的……”

五丘搬了凳子坐在床前,他爱听故事,其他人也一样,直觉告诉他们这神潜即将迎来最重大的转变。

“我从认识神潜以后就没见他怎么笑过。也许他们搞科学的都是这样,曾经我还笑过他,他整天在实验室捣鼓来捣鼓去,说到底还不是研发一个游戏而已……这个世界上到处都是游戏不是吗?我实在不懂为什么他好像对待什么划时代的科学研究一样的对一个游戏珍而重之。”

语欺洛唇边泛起一抹苦笑摇了摇头。

“那次我们吵架了,也是我们之间唯一一次的争吵……在那之后我才知道,这个地方不仅仅是一个游戏,起码,对他来说不是……神这个姓不多见,可也许就因为这个姓,他们的家族一直被赋予一种天赋。他们家里的人各个都非常聪明,但也都因为这得天独厚,所以他们也都在很年轻的时候就死去……”

离雪衣让语欺洛靠在自己的身上,她在说她的往事,虽然字字血泪,但却也表示她已经预备好要彻底断绝一切。

“这个世界,是他和他的家人一直以来的梦想,这里的一切都是建在真实的基础上。有真实的土地,真实的花,草,树……你们说,有哪个游戏会有这样的架构?据说当初为了和国家争取真实的土地,他们家上一代的人付出过很大的代价……一切都是来之不易,所幸这个地方终于让国家看到了价值,愿意在这里建立一个真实的古代……”

“在这里,所有的建筑都是完全的古风,没有一丝现代的设施。神潜为所有人,也为了他们自己建立了一个古代的世界,每个人心中都会有或多或少的古装情节,不管是在看武侠电影还是小说,每个人也都想过要去体验一下不同的生活,很幸运,我有幸见到神潜终于实现他的梦想,可他却在这个梦想实现不久之后永远离开我。和他的家人一样,他的身体早就已经透支……”

众人微微点头,这里的艰难都可以想象,神潜的世界不仅仅完全真实,且占地面积极广,这里的一砖一瓦都需要有强大的财力支持,而又这个能力的人却不多。

“刚开始来神潜,我只是为了怀念,但后来我遇到莫析惩……初见他时我就难掩心中的震撼。虽然这个世界上不可能存在长得一模一样的两个人,但莫析惩的气息却和神潜太像了……因为如此,我做了很多错事……”

“或者死因为我的冷漠,所以很多人对我十分有兴趣,不是因为真的喜欢我,而是因为好奇和一个人的征服感……只有他例外……虽然他最后留在神潜陪我,但一开始我们之间的敢抢却是最单纯的朋友……渐渐的,我开始迷惑,我想让他像神潜那样喜欢我,可我却不愿付出自己的感情……”

五丘哈了一声。

“我说丫头,这世界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做任何事情都要付出代价的,你想对方爱你,你却不肯付出,况且还是将他当做别人的替身,那莫析惩当然要生气。”

语欺洛苦笑着摇头。

“若只是利用他的感情,或许他还不至于如此恨我……我还利用了他,当我找到神潜留在这里的东西,我难以承受那压力,所以我将一切的选择权都丢在了他的身上……我想离开这个世界,可又不甘心就那么离开,因此我利用它对我的感情,让他帮我开疆辟土,让他为我做尽一切,最后城破,我顺势将一切的责任都推到他的身上,原本我以为就这样负气而去,或许是最好的结局,却没想到他不仅仅承受了我对他的一切物理的责难,甚至要重新为我将失去的一切都重新拿回来……”

“其实如今听我这么说,或许你们都不会有切身的感受,甚至还会想这个世界都是互相利用的关系,但只有我清楚,我做的那些对他来说有多残忍。其实我也不是有心想要如此欺骗一个人,我当时就魔障一般,完全控制不了自己做了什么……只是一见到他我就像起神潜,我和那个男人在一起的几年,他的实验室永远比我重要,我们几乎没有过一整天单独相处的时刻,我以为这个世界建立之后他终于可以陪我了,可最后他却永远丢下我,我第一次爱上一个人,那份感情让我执着,到了最后就连我自己都惊讶自己怎么会因为那执念做出那么多莫名其妙事……但当时,我真的只想得到补偿,我想通过莫析惩,去感受神潜全心全意围绕我而转的感觉……我以为,这是我选择的路,所以无论如何都不后悔,但我错了……”

语欺洛的眼中都是哀伤。

“我错了,我发现自己根本就无力承受那个结果……有一天,当我发现自己对着他竟然有些心动之后,我开始计划离开他。只是随随便便的一个小误会,我将它无限扩大,当他看着我,对我怒吼说我从来没有信任过他的时候,我就后悔了……可伤害已经铸成……他告诉我其实他早就知道我不爱他,他一直在等我,等我有一天会发现他的存在……但我没有……我当时已经害怕感情,如果我发现自己对他动心,我更会逃避……所以说两个人之间的感情真的需要看时机,此一时彼一时,当我逃避的时候一切都来得措手不及,但当我不在逃避的时候,对方已经不在信任……”

“难怪当初在云渊谷,莫析惩像疯了一样拿着剑对你说什么[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不信任我……]”离雪衣终于明白当初莫析惩为什么那么奇怪。

暗想到了什么,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

“那之前让我们衣月星去查的事情,是不是现在证实和莫析惩有关?”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可是这暗就是如此,她的直觉就是如此敏锐。

语欺洛点了点头。

“我一直都不愿相信……即使有了不好的预感我也从不往这方面想,但如今我不得不面对现实……不仅是莫析惩,还有隋忆……之前你不是问我在无影城见到什么吗?我看到隋忆……”

第一百阙、无法选择

纪心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隋忆……他到底做了什么?”

“我知道自己这次伤势严重是一定会被传送神潜,但既然我还在这里,就说明仇燃一定来过……既如此,我也不瞒你们了……仇燃和神潜是好友,也是一起创造出这个世界的工程师之一。因为和神潜的关系,所以他一直都对很照顾我,虽然到了神潜我不想总是让他帮忙,但有几次遇到麻烦,也全靠他给我指点。”

语欺洛没有直接回答纪心。

“之前仇燃告诉我,有人利用神潜的特殊性将真的人送进来伪装成任务所需的NPC让人击杀,以达到清除异义的目的。”

除了暗合离雪衣,众人吃惊。

“也就是说我们平时所做任务杀的那么虚拟人物有可能都是活生生的人?”

语欺洛点了点头。

“做这件事的人定然是有一定政治地位的,想象神潜这个地方建立在真实的土地之上,而这土地国家为什么愿意提供?除了神潜的经济运作全部和国家的经济挂钩之外,恐怕还有一个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在暗中处理掉那些政治上的对手。”

诸人表示赞同,这官场自古就黑暗,为了能打败对手,那些个自命为了任命谋福祉的野心家什么手段都可以使得出来。

“之前我让暗他们一直在调查,跃龙城的闹鬼事件就是和次有关,那大宅就是幕后黑手将人送进来的一个传送点,只是后来我和樊轩盯着那里,他们觉得不好下手这才一直没再使用。而我曾经在哪里被明夕澜所伤。原本以为是因为莫的关系才让她对我有敌意,但现在明了,她根本就是去哪个宅子探查时才遇到的我。而隋忆,莫析惩都和那幕后之人有联系……”

暗补充:“还有上次云渊谷的事件,也就是在选新谷主那时候,隋忆送了一把澄灵剑来,那么巧就在他出现之后云渊谷发生命案。我觉得事有蹊跷,就暗中查探那被杀之人的身份,结果让我查出,他是梦外某个省书记的儿子,虽然他被送出神潜后不会有生命危险,但显然这是一种警告,那书记如今自动辞去职位,带着一家老小移民国外,而新上任的书记就是他原本的死对头。还有,那个秦诺惜……”

暗看了看语欺洛。

“你之前猜测的不错,那个女子也不简单,虽然表面上只是个喜欢出风头喜欢搞风搞雨的人,可曾经和她有过感情的几人家境都很殷实,而往往这些家里有钱的,或多或少也都跟官场中人有点联系,就好比那个死得很惨吧,他家里就有自己暗中支持的政治人物,秦诺惜的目的恐怕就是要将神潜搞得大乱,让有心维持这里的人应接不暇。”

语欺洛点头,果然如此,重生之前神潜那一次暴动也是因为秦诺惜这个女人,虽然之后她变得很温和,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一个人绝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发生变化,一旦改变就必有目的。

“既然可以确定这一点,那我也可以很肯定雪衣和莫的失常也一定和秦诺惜有关系。她果然厉害,差一点……我就要中了她的计被送出去了……”

说到这一点,离雪衣看向语欺洛。

“之前我阴错阳差打开那个通讯器找到仇燃,原本他不想救你,说你背负了太多东西,但我知道生也好死也好,你定然想要自己做出决定,所以我和他商量过,先救醒你,至于以后是走是留,你自己决定。”

这一番话说出,众人都看向语欺洛,众人在担心语欺洛之余也都挺希望她留下来,不是说想让她继续受苦,只是人嘛,多少都有点儿那些想参与个什么大事的英雄主义情结。这神潜既然到了如此危急的地步,那么轰轰烈烈的来一场保卫战多有意义?

语欺洛看出众人眼中闪着光,微微一笑。抓了抓头。

“其实说实在的,之前隋忆让我什么都不要查,而后来我知道莫析惩和这一切有关的时候我的确有过一段时间的消沉……我也想着这一切都跟我没什么关系,我何必再那么辛苦?既然他已经那么讨厌我,我何必再留下来碍眼?但雪衣很了解我,我的消沉也只是暂时的……若我就这样离开,我一定会后悔……”

离雪衣笑了笑。

“所以我已经决定留下,只是未来的路不好走,若是大家还愿意跟我一起,我很欢迎,若是不愿,那我滋补烩勉强。但是有些话不得不说,这神潜将会有一场很大的变化,一个不慎,说不定这里即将永远成为过去。当然,我自己也不想面对这样的局面……”

“永远成为过去?那壳不行!”纪心急急站起身。

“我很喜欢古代的生活,这神潜已经让一个游戏现实化,人们在这里一样可以生活,工作,赚钱,可以说这里和现实已经没两样,如果失去这么一个地方,难道以后要我们去影视基地缅怀过去吗?不成!除了这里再也没有其他地方可以堂堂正正穿上古装了,我不想看到这一天到来!”

五丘也点点头。

“若是这里被毁确实可惜,我老头子可不就没地方养老了吗?这里没有现代设施,空气是最好的了。”

语欺洛点头。

“我明白大家都不是抱着游戏的态度在神潜生活,这一点很重要,让我好好想想……很多事情都要重新计划……”

众人点头,他们都知道语欺洛受到不小的冲击,这会儿虽说不会走了,可她心中定然还没有平静下来,这个时候还是让她多休息才是。

离雪衣站起身让语欺洛缓缓躺平,和其他人一起退出了房间在外守着轮流值班。一方面实在语欺洛有需要的时候可以随时进去帮忙,一方面是阻止其他人进去打扰。毕竟给她一段时间静静休养还是相当有必要。

这一边,语欺洛似乎是慢慢平静,而跃龙城却开始忙碌。

跃龙城将领收到樊轩发回的消息,暂停和一言堂合作的一切事宜,夜月星所有暗部成员转成明处加入跃龙城的兵马之中,这个时候诸人才惊讶发现,语欺洛和樊轩竟然在暗中招兵买马了那么多人才。

夜月星里的怪才们也终于有了用武之地,樊轩他们不再,这些人用各种奇怪招术将跃龙城打理的井井有条,莫析惩自刺了语欺洛一刀之后一直没有公开露面,众人不知道他的去向,但是离雪衣心中有数,那人定然还在云渊谷附近徘徊。

这天夜里,离雪衣没有惊动任何一人,独自来到了三途河边。关于此间种种即使自己的大哥诸多疑问,离雪衣也没有对他解释。此刻知道内情的几人无不心情沉重,一时间他们看着云渊谷上下竟觉得这里每一个是好人……

三途河边宁静的可怕,为了掩护那个将人送进来的传送点,这里被赋予了很多不详的说法,虽然三途河定期暴涨确实危险,但那河水经常淹死人估计也是有些夸大。这里人烟稀少,即使发生什么也不会有人注意。

呵呵,这幕后的人太可怕,莫析惩也太可怕,不管他是不是出于自愿,这小茅屋充满了语欺洛和他的回忆,他怎么就可以忍心将这里和所有的阴谋联系在一起?

离雪衣的视线被不远处一个人影吸引,那人坐在下游处的一块石头上,一身黑衣。

唇边泛起一抹冷笑,离雪衣走了过去。

“舍不得这里?还是舍不得这里的人?哦,或许两者都不是,你只是要看守着那特殊的茅屋,所以才一直都不离开。”

那一身黑的人缓缓转头,看向离雪衣,眼中没有一丝情绪,什么话也没说。

“跃龙城的消息这段时间传得沸沸扬扬。夜月星里暗部所有秘密召集的兵马也不再躲在暗处。其实你知道吗?这原本是作为一份礼物送给你的,洛说过,她要让你没有后顾之忧的在这里生活,所以她需要人手去护卫语莫国的安全。你以为她是自己想要为王?是吗?”

离雪衣看着莫析惩,后者看到他眼中的嘲讽和鄙夷。

“还有那虎符,当初全民任务的时候,洛拉着我去杀那将军,你可知道那将军对她来说有什么意义?可她最后即使身受重伤,也还是顺利拿到虎符,虽然我当时和她被困幻境出了点小意外,可你以为我们在当时就互生情愫了?其实那虎符也是要送给你的。她准备在成亲当晚才拿出来,可惜啊,你就连这么些时日都不能等!”

莫析惩看着离雪衣,依旧不说话,他的眼睛就像是一滩深水,望不到底……

“凤凰令和游龙令都可以在主人危急的时候放出屏障,当初你在杀她的时候凤凰为什么没飞出来?那是因为她不忍心,即使知道你对她诸多猜测和怀疑,她依旧不忍心反抗你,为什么?因为在她的心里对你的感情已经胜过一切,可你呢?我记得当初在云渊谷,你指责她从未信任过你,真是一种讽刺啊,现在是你不信任她!那晚上你也在无影城吧?我知道你肯定在,曾经我还疑惑为什么那人下蛊不是让我杀了洛而是要对她那样?后来我明白了,那幕后之人的目的一定是希望某个人看到,从而分化他和洛之间的关心。嗯,这个世界上除了你和洛的关心最为亲厚之外,也没有第二个人选。莫析惩,我就不明白了,即使你也和我一样身不由己,即使你和我一样被人下了蛊,但你在用匕首刺入她心脉的时候脑子里竟没有一丝清明吗!”

第一百零一阙、谁能说得清

莫析惩的沉默让离雪衣愤怒,为什么眼前这个男人可以如此冷漠?自己在被控制的时候,他宁愿将自己的头打破也不愿意伤害语欺洛,他不相信莫析惩当时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即使被人控制,即使身不由己,人也都会有他的本能……

莫析惩站起身,始终不发一言……离雪衣看着他默默离去的背影,突然觉得似乎明白了些什么……有些感觉,是永远都无法说出口的……

语欺洛胸口的伤在慢慢的愈合,但所有人都知道她心里被留下的伤痛却一直都那么鲜明……语欺洛自从能下床开始就总是和他们以及夜月星里的人嘀嘀咕咕商量事情,有些事情还没有查清,因此暂时大家都按兵不动。

整件事情的发展一环扣一环,虽然等他们发现时好像已经处于很被动的境地,但仔细想想未尝没有可为之处,很明显那幕后的人知道语欺洛的身份,也知道她有能力阻止一切的发展,所以他们想尽办法的要赶走语欺洛,但又要留下莫析惩。

语欺洛最近的感觉很不好,也不知道是不是草木皆兵,总之除了身边那几人之外她已经不愿意轻易去相信任何人。其实语欺洛那天还有事情没有对几人坦白,那就是神潜留下的那样东西,如果可以,语欺洛也不想走到那一步……

在语欺洛被刺后的第十天,莫析惩终于是回到了跃龙城,一言堂已经和语欺洛他们正式划清界限,但因为之前樊轩传过消息,除非他们自己离开,不然不得赶他们走。樊轩的心里尤其,语欺洛可以什么都不在乎,但是他自认做不到。他就是想看看那些个人是不是真的可以脸皮那么厚赖在哪里不离开。

在莫析惩回到离渊山庄之前,明夕澜刚巧匆匆离开了跃龙。在一处山边停下,那和她有约的女仔已经坐在石头上悠闲得晃着双脚等着她了。

一看到那人明夕澜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

“你说,你究竟还对析惩做过些什么?”

秦诺惜微微一笑。

“这话说的奇怪,这莫析惩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少装蒜!我一直以来只想析惩看到语欺洛和离雪衣关系暧昧,只要析惩认为语欺洛背叛他,他自然会回到我的身边!我没让他杀了语欺洛!你可知道这样反而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你可以在离雪衣的身体里下蛊,自然也可以在析惩的身体里下蛊!我很了解他,他即使在生气,也不可能绝情刀这个地步!”

月色下,秦诺惜缓缓转过头来看着眼前的人,好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只是想他误会?怎么你以为只要他误会了语欺洛就会回到你的身边吗?哈哈哈,我是该说你天真呢?还是该说你傻?你凭什么能让他回到你身边?就凭你肚子里的那块肉?”

明夕澜大吃一惊,这件事她除了莫析惩没有对任何人说过,为什么这个人会知道?

“怀孕啊,哪有那么容易中招?好吧,就算你的肚子是真的,这神潜不是真的古代,你觉得现在的人谁会真的为了所谓的责任就和自己不爱的人在一起?我看莫析惩的个性强的很,即使语欺洛真的和离雪衣在一起,他也未必愿意接受你,奥时候指不定只会好好照顾你,但就是不娶你呢。呵呵,我这是帮你啊,将语欺洛杀了让她永远离开这个世界才更安全,不是吗?况且那莫析惩是决对不可能陪着语欺洛一起走的。他不是必须留在此处,吗?”

明夕澜眯起眼睛,上次就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眼下更是让她害怕。

“你究竟是谁?你到底知道多少事情?”

秦诺惜突然仰起头笑了。

“还是上次那句话,我不过只是一个将一切当做游戏来玩的人呢,你们如何挣扎求存都与我无关,所以你不必担心我会坏了你们的事,好好享受着最后的时光吧,这神潜很快就要面临风雨。”

秦诺惜从石头上跳下,和明夕澜擦肩而过。后者回头看着她的背影,突然觉得说不出的恐惧。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和朋友,即使暂时和自己同一阵线的人,那也只是他们有共同的目的……她不想做的那么绝将语欺洛赶出神潜,但结果偏偏却事与愿违。

自己究竟是不是做错了?因为自己的私心反而让别人讲自己当成了踏脚石……下蛊……想到这一点明夕澜打了一个激灵,南疆说起来是一个族,但实际上在神潜里也就是一个门派。

之前秦诺惜说她有可以控制人心的蛊虫时明夕澜就觉得有些奇怪,但当时自己的心思都在破坏两人关系这方面,所以没有多想,但现在想来一切似乎都明了。

“听说南疆一族的族长神龙见首不见尾,经常到处去不在族里,也听说南疆一族的族长和古代苗疆的苗女一样,是一个女子,其实你就是那个族长对不对?”

秦诺惜没有停下脚步,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她背对着明夕澜的脸上突然露出一抹笑容。

不说话就等同于默认,明夕澜苦笑一声,看来都太多太多的真相都是自己不知道的……

这一边,莫析惩刚回到离渊山庄就下令所有人收拾东西准备搬出跃龙,发生了那么多事,一切都变了,他不想再留在这个地方。之前离雪衣跟他说了那么多他一个字都没有回,不是因为他不想说话,只是因为,他无话可说……

站在昔日充满希望和憧憬的地方,莫析惩的心反而出奇的平静,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他缓缓回头,不出意外的看到了那一身黑,宽大的帽檐投下大片阴影,依旧看不到那人的样子。

“我只是来确定一下,这一次的[意外]有没有影响到你,让你忘记你答应过的事。”

莫析惩在这十天中第一次开口。

“我也一直很好奇,究竟你是什么人?我从来只是看到你的黑衣,却从没看过你的容貌。”

那黑衣人似乎在笑,因为他的声音带着笑意。

“很好,看样子你没有收到什么影响,是我多虑了。也对,神潜之所以可以建立,内里有什么玄机除了神潜本人之外,就是你最清楚。哦,应该还有一个人最清楚,那就是语欺洛,这个女人何其有幸啊,有两个男人都宁愿承受一切的压力也要为她挡去一切真相。”

莫析惩的唇边泛起一抹冷笑,若自己真的对他那么好,她又怎么会用那么痛的眼神看着自己……

“我还是以前那句话,我答应的事情一定会做,绝不反悔,但你也要遵守你的约定,决定不可以说出关于欺欺的一切,不管她是决定离开这里还是继续留下!若你不遵守约定,你该知道后果是什么,我光脚不怕穿鞋的,我没什么可以再失去,倒是你,精心策划了那么久的事情,若中途出了什么意外一定会很可惜吧。”

那黑衣人阴测测得笑,声音低沉。

“你说的不错,我还真是不能再这个时候失败,我策划了那么久,眼看一切即将终结,越是接近成功变数往往也越是多,你也别怪我不放心。”

那黑衣人看了看离渊山庄的方向。

“早点和语欺洛的势力分开也是好事,免得以后还会要什么不清不楚。不过我可提醒你了,一个语欺洛已经走了,还有一个明夕澜在你身边,女人这种生物,好起来的时候她可以帮你成就大业,若是麻烦起来也会成为绊脚石。以你的聪明智慧,你应该懂我的意识。”黑衣人又转身离开,每一次他都是这样突然出现又很快消失。

莫析惩从来都不知道他真实的身份,但是眼下……他的脸上突然出现一抹诡异的笑容。

“虽然你从不让我看到你的容貌,可一个人不管再小心都总会露出马脚,物极必反,有时候你越是小心翼翼,反而越是容易留下线索。”

莫析惩拿了自己的东西和一言堂撤出跃龙城。明夕澜此时也刚巧回来。看到莫析惩带着一众一言堂的人离开。她也不觉得有什么意外。

“还没恭喜你顺利通过无影城的考验,还是按照上次选定的日期建邦吗?”

莫析惩点了点头,有些人以为自己一直在操纵别人,但不到最后一刻就永远都不知道鹿死谁手。

“那……”明夕澜小心翼翼的观察莫析惩的脸色,只是几天没见,眼前这个男人却像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以前的莫析惩让她觉得难以掌握,但如今的莫析惩却是冷得让她恐惧!

“那……未来的国号是不是要改一下?我听说语欺洛背叛了你,如今你们也彻底决裂,既然如此也不可能叫[语莫]了吧?”

莫析惩眯起眼睛偏头看向身边的人,虽然他依旧面无表情,但是周身上下散发出的寒意让人心惊。

“听说?”挑起了嘴角,莫析惩凑近了明夕澜。

“你听谁说?秦诺惜吗?”

明夕澜倒抽了一口气。

“很多事情我不说,但并不代表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和秦诺惜来玩密切我都清楚得很!”

第一百零二阙、势成水火

明夕澜不说话,其实她的心里也很清楚,自己所做的一切并不一定可以瞒过莫析惩,他如此聪明,除非是他自愿做一个瞎子聋子,不然那只要是他想知道的事情就定然不可能瞒过他。只是他一直不说,自己也就当做他什么都不知道……

“秦诺惜到底是什么人我没兴趣,但我早就知道她不简单,有时候越是疯疯癫癫,越是然个人厌恶的人到最后反而是最深藏不露的,我从不会小看这里的任何一个人,你应该很了解我不是吗?”

明夕澜叹了一口气,到了今时今日这个地步还能怪谁?想起之前秦诺惜那有些嘲讽的笑容,明夕澜只能有苦自己咽。自己一直以为可以掌控别人,谁知自己只是别人手中一枚彻彻底底的棋子……

“我不喜欢女人有心计,以前琪琪骗我,虽然我的感情上无法接受但我的理智上确能理解,因为她也承受了许多,虽然她也做了很多事伤害我,但她的心却不坏。夕澜,如今看着你,我的心情很复杂,你我从小一起长大,你的本职我自然也了解,你变成今天这样是因为我的关系。但是夕澜,想到你曾经所做的,我不可能完全不去介意,我想这段时间我们还是保持点距离让大家都冷静一下比较好。至于你刚刚的问题,不管有没有欺欺,不管我一言堂和语欺洛的夜月星跃龙城能不能结盟,我决定的事情都不会改变。我的国,依旧叫[语莫],也只会叫[语莫]!”

明夕澜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人,心中得震惊已经快将她没顶吞噬。

“为什么……若你早就知道我是故意针对语欺洛,那你为什么一直不表现出来?若你知道一切都是我对她的针对,那你又为什么会对她怀疑?”

莫析惩勾起了唇角泛起一抹笑容,那笑容包含了太多的东西。

“这世界上有很多事情都是说不清楚的。就算说了,别人也不会懂!”

莫析惩转身离开,明夕澜愣愣站在原地片刻,自嘲的摇头,原来他根本什么都知道……原来即使自己做了那么多,也只能变成对方讨厌的人……自己简直就是一个小丑……

身后传来衣袂破空的声音,明夕澜回头,是叶隐。

后者走到明夕澜的身边。

“一言堂……当初我喜欢这个地方是因为这里可以随心所欲,后来却知道,一言堂这三个字有另一层的含义。一言堂,也可以形容一个人固执的听不进任何人的意见,现在看莫析惩,不正是这三个字的真实写照?也许他的心里早就有什么打算,坚定的不会因任何人事物而改变,所以才特意起了这个名字吧?”

明夕澜看着叶隐。

“其实你也早就猜到今天的结果了吧?所以你才答应和我一起设下陷阱,就像秦诺惜一样,你们都是旁观者,不会像我们一样迷失。”

叶隐摇头。

“还是不太一样,秦诺惜她是有目的的控制别人,而我就要单纯得多。我只是想看看所谓的信任还到底存不存在而已。这两个字说起来简单,但是做起来却很艰难,若人人都可以做到信任他人,这个世界就不会变地如此冷漠。”

明夕澜了然的点点头,这叶隐在梦外一定也因为信任两个字有过故事。

“莫析惩心中所想是我们任何人都难以预料的,因为他已经快我们好几步。所以说这个世界上所谓的注定都是存在的,如果不属于自己的,不管怎么做都没用。我之前已经劝过你,但你却不愿意改变你的决定。”

是吗……或许是……应该是……明夕澜叹了一口气,秦诺惜说的不错……就算自己说有了莫析惩的孩子而让他迷惑了一瞬,等时间过了他们依旧会在两个不同的轨道之上,丝毫不会有靠近……

一瞬间,明夕澜站在月光下突然不知道自己未来究竟该何去何从……

不久之后,在原本五丘选定的黄道吉日,莫析惩终于建邦。国名[语莫],听到这个名字时语欺洛只觉得讽刺,他这是什么意思?是告诉自己不管经历什么都永远会记得自己吗?记得自己对他曾经的伤害和背叛?

隋忆的国度也随即建立,纪心没有离去,在得知隋忆也是帮凶之一时她就不知该如何面对,仇燃来看过语欺洛一次,得知她不愿走后虽然有些担心,但也在意料之中。离青衫和李阅重新编排了云渊谷的人手,一部分继续参与江湖中事,一部分准备给语欺洛随时调用。

离雪衣这段时间和暗一起奔波查探消息,或许是因为那背后的人知道语欺洛现在受重创还在疗养,因此也没什么动作。夜月星查探到秦诺惜是南疆一族的族长,这一消息让众人都很震惊,一个原本只会捣乱的女子摇身一变成了如此厉害的人物,众人都有些回不过神来。

原本要送给莫析惩的虎符现在也不必送出去了,因为语欺洛更需要它。还有凤凰令这个神器,凤凰令和游龙令一样,不仅可以防守,也可以进攻,凤凰令可以化作凤弓凰箭,在行军打仗或者攻城守城之时站在后方伸出凰箭后会化作漫天箭雨一杀一大片,可以说是一个远程群攻的武器吧。

而游龙令虽然是近程,不过当它化作游龙剑之后,在攻击时刻剑身会飞出九条龙环绕在主人身体周围辅助一同攻击,可以说是近程的群攻武器,一剑扫过去也可以扫到一大片。

如一个队伍里有凤凰令和游龙令,进可攻,退可守,你战斗力绝对是不容小觑。所以才会有一种说法,得到游龙令和凤凰令的人基本都可以得天下,不是说这两样东西就等同玉玺谁得到谁是皇帝,而是手持神器攻城掠地时自然锐不可当。

语欺洛的身体已经无碍,这段时间她总是将凤凰令化成弓箭站在院中拉弓,虽然手持神器,可她臂力不够,若不多练习,他朝真的打起仗来就会力不从心。

樊轩也忙着重新整合跃龙城的力量,之前的几个月跃龙城也攻下很多城池,虽然现在和一言堂分裂,但凭他们目前的实力加上夜月星和云渊谷的话,他们手中的筹码比一言堂要多。

尽管如此,语欺洛他们还是不乐观,因为他们的一举一动完全被人监视和掌控,如果一天查不到那背后的人,他们都不可能真正的放下心来。这样就等于是处处受制于人,即使有再多的人力物力也都是枉然。

语欺洛不愿和莫析惩为敌,但一切都由不得她去选择。若让莫析惩掌握了这个世界,那一切都完了……不管莫析惩有什么苦衷,他一定不可能放弃现在正在做的事,纵观如今神潜的形势,莫析惩的语莫,隋忆的无忆,语欺洛的跃龙成为三足鼎立形势,各人都要在想办法吞并下别人势力的同时,还要预防其他小势力的滋扰。

一个朝廷俨然已经要开始慢慢形成。江湖,朝廷,黑道,白道,还有那么不黑不白的灰色地带,不管在现代还是古代,这些因素永远都是组成整个世界的不可分割的重要部分。

五丘整天喝酒,表面上好像什么都没做,但实际他是最厉害的那个。有时候看似无心的一句话就可以让众人恍然大悟。

一个月后,语欺洛他们一行人离开了云渊谷回到跃龙城。时过境迁,但已经恍若隔世。人面全非的感觉让众人心中都不太好受,虽然语欺洛尽量装作没事,可还是难掩心中的疲惫。

深夜,潜龙山庄里一片安静,语欺洛在所居的小院中喂食蛊后。这小小的蛊后已经比当初长大了好几倍,剩下的蛊虫卵也很多,各式各样什么都有。

叹了一口气,自己当初为了莫析惩,什么方面都设想到了,这蛊后也是一样,他本想着以后遇到难缠的对手就下蛊,但现在莫析惩已经和自己离得越来越远,这蛊后恐怕以后也没太大的用处了……

叹了一口气,语欺洛将吃饱了的蛊后放回木盒,完全没注意到有一个人出现在她的院中。

“仇燃?”刚想转身回房的语欺洛也被吓了一跳。

“今晚不是我值班,所有抽空来看看你。”仇燃在语欺洛对面坐下,看着她手中那木盒若有所思。

“你当真不要再想想?听说后天你们跃龙就要有所行动,到那个时候恐怕再没机会回头了,现在是最后一次回头的机会。”

语欺洛摇摇头。

“若我们这些人中有一个必须承受劫难,那我宁愿最后痛苦的那个是我……”

仇燃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站起身,拍了拍语欺洛的肩。

“但愿神潜保佑你。”

仇燃离开,语欺洛看到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抬头看星,当天在谷底花海里的那份宁静,究竟此生还有没有机会再体会……

人生就如一个巨大的棋盘,每个人其实都是一枚棋子,自以为已经操控别人的人,其实也都只是别人的棋,一环中又有一环,谁是谁故事里的傀儡,谁又在别人的故事里成为棋,一切怎能说得清楚?

然,当时在众人都认为自己已经足够小心的时候,未来却还有更加残忍的真相在等待……

清晨,浓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呕,语欺洛皱着眉,看着周围堆积如山的尸体,已经差不多一个时辰,一阵又一阵雾气般的光芒闪过,那写战死的人被一个接一个的传递出神潜。

周围惨烈的场景重新变得干净,语欺洛手中的弓箭化作凤凰飞回她脖子上的晶石。

第一百零三阙、恍若隔世

远远的,樊轩走了过来。

“已经确认过,所有人都已经死了。”

语欺洛点了点头,呼出一口气。

“明知道这些人被送出去后不会有生命危险,也明知道这攻城掠地都是一种虚拟,可看到那么多的人死在面前,那么重的血腥味窜入鼻腔,我还是觉得心惊胆战……”

樊轩安慰地拍了拍语欺洛的肩膀。他了解这种感受,虽然自己身为一个男人,可看到如此真实的场景出现在眼前时也一样觉得惊心动魄。这神潜一切都设计的太真实,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但人都是被逼出来的,即使再怎么难以接受又如何?既然有不得不留在这里的理由,就必须让自己习惯。

身后的动静越来越多,语欺洛和樊轩回头,跃龙的队伍打扫完战场汇合了过来,语欺洛觉得有些饿,自打乱正式开启之后,已经断断续续打了三个月的仗。这一个月来他们更是一天都没有好好休息过,因为在他们攻打其他城池时却遭到另一方实力的突然偷袭,搞得措手不及。虽然情况危急,不过经过这个一个月来不断变换战术,危机平复,也顺利又拿下一座城池纳入跃龙版图。

这一切的功劳都要归功于樊轩,在这一个月下来,除了语欺洛外其他的人也终于知道为什么樊轩一心一意等待一个好的城主然后辅助其攻城略地,原因就是樊轩从小就喜欢下军旗看兵书,以前还玩多很多军事策略的游戏。原本他更希望莫析惩和语欺洛可以并肩作战,毕竟这两个都是他欣赏的城主,不过在知道莫析惩所做的那些事之后,他内心潜藏的英雄情结彻底爆发,也就不再管莫析惩,一心一意帮助语欺洛了。

看着大家脸上有些疲惫的神色,再看不远处那个城池,虽然是被攻下来了,可那个输了的城主不甘心,在城破之前一把火将那城池烧得干净,幸好这些地方生活的百姓早就被转移出去,不然这人就更可恨!

城毁了可以重建,不过眼下想要捡个现成房子弄点吃的是不可能了,所幸他们随军带着粮草。

“大家原地休息,埋锅造饭!”语欺洛下了命令,那些人听到这句话立刻两眼放光,他娘的他们都已经两天一夜没合眼了,真是已经累坏了,这语欺洛也是知道这一点,要去那烧成焦炭的城里,大家还更宁愿原地休息,所谓的饭是其次,最主要是睡觉。

看着好些人直接就大喇喇的躺下睡觉,语欺洛吩咐樊轩让夜月星里的人帮忙给他们煮饭,樊轩点头,去了。

语欺洛也有些累,不过比起那些冲锋陷阵的先锋部队要好得多。没有什么睡意,她看了看四周,发现城边有一座小山,也没惊动任何人,一个人往山边而去。

心中的震撼久久不散,语欺洛在三年前没机会见识到这些场景,虽然也死了人,但是乱世的发展没有那么深,如今亲眼看到一切,她突然开始怀疑起神潜创立这个世界的真正用意。这里究竟为什么会存在?这样一个世界,一个古代的世界,究竟有没有存在的必要……若只是为了让人体验古代的生活,若只是让人去做一个美好的梦,那又为什么还要夹杂那么多的痛苦和残忍的现实……

小雪似乎是感受到主人的不开心,低低叫了一声,语欺洛骑上他的背,摸摸他的耳朵。

“怎么了?是不是想念小欺?嗯,这段时间雪衣和小欺跟着暗到处跑,指不定什么时候回来呢。”说起来还真的有些想念,摸了摸腰间一根小小细细的竹笛挂饰,这是完成结拜任务之后系统送的。这笛子很小,看上去像个装饰,不过用这个笛子吹响,和自己结拜过的人那里的竹笛也会响,这是只有结拜兄弟姐妹之间才能使用的专属联络用品。

在自己茫然的拼杀时,语欺洛还真的有点想念离雪衣,不过她一次都没有联络他,现在的自己和离雪衣某些方面很相似,他们都在拼命让自己忙碌不要闲下来。

山并不太高,小雪已经带着语欺洛爬到了一半,轻轻叹了口气,三个月了,即使再不愿也都要接受即将到来的一切……这一次龙跃大军修养过后,将会迎来首次和语莫的交锋。

这三个月,她没有见过莫析惩,也不愿听到任何关于莫析惩的消息。拿出了竹简,纵观如今神潜形势,自己的龙跃和莫析惩的语莫成为最大的敌对势力,自从隋忆的身份曝光,语欺洛知道他的志向不在称王。反正有莫析惩在前面顶着,隋忆夺不夺天下根本就无关紧要……因此隋忆那部分势力可以看作和莫析惩的并在一起。

不知不觉,这神潜最大的斗争变成了她和莫析惩之间,这叫什么?宿命吗……唉,语欺洛摇摇头,这都是什么事儿呀……

穿过山上的小树林子,眼前豁然开朗,这山虽不高,但这山上吹过的风倒让人觉得挺神清气爽的。语欺洛闭上眼用力吸了几口空气,嗯,那些血腥气终于不在鼻子前面绕了,这或许是三个月来自己最闲适的时刻了吧,虽然决战在即,但好歹也慢慢接近那最终的结果。

语欺洛睁开眼四下看了看,之前的疲惫和烦躁被她稍微压下去了些,山边有一块大石,若是爬上去应该可以看向更远处吧……

语欺洛想着,催小雪上前,却在绕过石头之时猛然窒住了呼吸。

山崖边,一个人正迎风而立,风吹着他的黑色大袍烈烈作响,一身的黑,衣摆处呈现出与其他地方衣料不同的僵硬,颜色也更加深。语欺洛知道,那是干掉的血迹……

干涸的血迹在黑色的衣袍上,一大片一大片,显得更加的触目惊心……看来,他也是刚刚才经历过一场战役……

那人的头发有些散乱,下巴上也冒出了青黑的胡渣,似乎瘦了一些,脸上的棱角也更加的分明,虽然眼睛看着前方不知道在看些什么,但是他的眼却如深渊,看不到底……

语欺洛完全没有心理准备会在这里看到他,也不知道该以什么态度面对他,想了想她静静转身。

“小洛,既然都来了干嘛又要走?”

语欺洛哭笑不得的看着眼前的人,这隋忆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在她一转身就看到了他站在自己面前。

回头,那山崖上的人也已经偏过头,看着语欺洛。

叹了一口气,语欺洛从小雪的背上下来。

“莫……好久不见……”

莫析惩在听到语欺洛一声「莫」的时候,心中五味杂陈,说不上是个什么滋味。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变得平静,莫析惩平静的回了一句。“好久不见……”

隋忆摇摇头,早就说过让语欺洛不要再继续下去,到了今天整个地步还能怪谁?

“你们聊吧我先回去,析惩,你有事的话再找我。”隋忆对莫析惩摆了摆手。莫析惩对他点了点头。

隋忆离开,莫析惩和语欺洛相顾无言。真的是恍若隔世,明明之前如此喜欢对方,此刻却变得如陌生人一般……

“你……”

“你……”

沉默过后,两人同时开口,语欺洛压下心中那份酸楚,微微一笑。

“你先说吧。”

莫析惩定定看着眼前的女子,许久之后再度开口。

“你怪我吗?”

语欺洛摇了摇头。

“欺欺,我……”莫析惩上前一步,真的再也控制不住!他好想将眼前的女子抱在怀里。可刚迈出脚步,他又定在原地看向语欺洛的身后。

语欺洛顺着他的目光回头,明夕澜正站在那里,面无表情。

“不是有意打扰你们,只是语莫被人突袭,我不够分量发号施令,镇不住那帮人,现在语莫都乱作一团,谁都想出风头。”

语欺洛一愣,想想也是,他们龙跃即将和语莫正面交锋,这语莫的范围就在语欺洛他们刚刚攻下那座城得不远处。

“我知道了。”莫析惩点了点走向明夕澜,在步过语欺洛身边时转头看了看她,似乎有什么想说,但终究是没有开口。

握紧了双拳。

欺欺,为什么你还是选择留下来……为什么你不干脆离开这里?难道你不痛苦吗?难道你还想继续承受这一切吗……

莫析惩和明夕澜走了,语欺洛看着两人并肩离去的背影。

或者……莫析惩已经选择了明夕澜吧……和自己相比,明夕澜更需要莫析惩的照顾……

那已经愈合的伤口又开始痛,痛得好像就快要窒息一般,语欺洛喘息着弯下腰,小雪担心的蹭了蹭,语欺洛抱住它。

“小雪,我刚刚好想冲过去抱住他……他为什么会做那些事……你刚刚看到他的眼神了吧……好陌生……就像是一潭死水一样冰冷……以前他绝不会用这样的眼神看我……难道他对我的感情都是假的?难道这一次他再接近我只是想要报复我之前对他的伤害吗……难道我重新回到神潜是一个错误……我是不是太自信了?在他杀我之后我一直告诉自己他有苦衷,他依旧是喜欢我的……”

第一百零四阙、猜测

“但现在……我已经不确定……或许一切都是我的自我安慰……”

看不到那个男人,语欺洛还可以一直自我说服,可一旦看到了,所有的现实都被迫呈现在眼前,再也无法忽略……

可语欺洛的悲伤还没有持续多久,身后樊轩匆匆而来。

“城主!你去哪也不说一声,让我好找!”

语欺洛赶紧收拾了心情回头,这樊轩的语调很是着急,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樊轩看着语欺洛的脸上似乎还挂着泪痕,微微一愣。不过语欺洛却已经立刻避过这个话题。

“这么急找我有事?”

樊轩也知道事有轻重,点了点头,神色凝重。

“所有跃龙的人刚刚才休息下,就突然遭到几分零散势力的突袭!我们跃龙的人马都已经非常疲惫,这一趟下很多人都支持不住了,猛然又出现来偷袭的人,如今已经乱成一团抵挡不住!”

语欺洛听着樊轩的话却是皱了皱眉。刚刚莫析惩在这里也是突然被明夕澜给叫走,怎么会那么巧?跃龙刚刚夺下一座城池即将和语莫正式交锋时就开始出乱子,而且语莫和跃龙同时遇袭,这究竟是一个巧合?还是一个有预谋的计划?

“对方人多吗?是什么组织?”语欺洛一边和樊轩往回走一边蹙眉问。

“之前没怎么见过,看样子也不是什么很大的势力。”樊轩回答。

语欺洛点了点头。

“但还是不能否认他们的背后有一个强大的势力支持,毕竟现在的形势,若可以不惊动跃龙和语莫就很不简单,这种小组织反而麻烦,给夜月星里传一个消息让他们去查一下,看看这些人究竟是谁。不怕别人有目的,最怕就是那些人化整为零慢慢渗透。”

樊轩点了点头,两人全力赶路,很快就赶到山下,语欺洛皱眉,迅速放出晶石中的凤凰,在手中化为凤弓凰箭。情势实在不容乐观,不是跃龙的人训练不够,也不是跃龙的人不够强大,实在是因为这段时间他们都太累了,这才经历过整整两天一夜的战斗,人在不休息的时候还可以坚持,一旦躺下来就肯定会感觉到累,堂堂跃龙大军那么多人,却还抵不过一小队人的进攻。

樊轩见情势不对立刻下令精英不对退到安全地方,如今情况想要没有伤亡看来是绝对不可能了。能够保住多少力量就保住多少。夜月星一直都在附近探查,之前一直都没有探查出危险,很明显他们这批人是做了乔装扮成普通百姓慢慢接近的

语欺洛皱眉,手下的弓箭不断放出,可那些人显然是受过特殊的训练,这凤凰令在面对大批的敌人时很有用,因为大家都凑在一起,一批箭雨射下去,即使那些人想要躲也没办法躲。但是眼前这些人不同,因为人数少,队形就反而显得很灵活。且那些人似乎是很了解那凤凰令,虽然每一次箭雨的轨迹是不固定的,但那角度却都是一样,射程就那么远,那些人灵活的在箭雨之中来回穿梭,几箭下去竟是没有伤到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

语欺洛心中暗暗叫糟,也加深了自己之前的怀疑,这些人果然是冲着她来的!樊轩不愧是跃龙第一元帅,已经做出了最快速的防御。来到语欺洛身边,他拉住后者的手臂。

“距离此地一百里外有一个树林,我已经安排下去大家分批进入树林躲避,那些人再厉害也不可能在黑漆漆的树林里来去自如,现在第一批人马已经迅速赶过去,你跟他们一起!”

语欺洛看了看樊轩将自己的手臂挣脱出来。

“在我回到跃龙后我就说过,不管未来面对怎样的局面,我都不会自己先走。”

樊轩急。

“这不是让你做懦夫先逃跑,虽然这只是梦里的攻城战,但游戏也好,真实的古代也好,损伤死亡是一定的。如果你连这一点都看不透,你如何一个领导者!”

语欺洛猛然回头看着樊轩。

“那你的意思就是要弃车保帅?真正古代的战役是什么样我不管,但是这眼前的所有人都是和你我一样的人,就算他们是来玩的,就算他们不像我们将神潜里的世界当成是真实的生活,但我们有什么不同?凭什么就要他们牺牲来保住我?”

樊轩微微皱眉,眼下的语欺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受到之前情绪的影响,总之很不冷静。他知道语欺洛向来很爱惜自己手下的每一个人,绝不希望他们有任何的损伤。之前每一次的战斗语欺洛宁愿多花点功夫累一点也交代他要选择尽量少些伤亡的战略。但两军对垒不管是怎样完善的策略都不可能没有伤亡,每一次语欺洛在最后面对死伤时还是会唏嘘。

“你何必觉得难以接受?”樊轩摇头。

“中国古代就不提了,就说梦外的世界。那些居高位者,有钱有权的,他们只要动一动手指就会影响到很多人的生活,那么我们这些草根阶级的人是不是也要问为什么别人可以那么风光而我们就必须在最底层?同样的道理,游戏里那些大大小小的组织和公会,领导者也就那么几个,其他的会众难道因为自己不是领导者所以就不参加公会活动了吗?他们还不是一样玩得起劲?那些人也是,他们不会因为他们不是跃龙的领军人物就不履行自己的义务。其实说句难听点的话,这个世界永远都是属于有钱有权的占主导地位。即使是玩游戏也是一样,有钱的人可以很快就弄到一套好的装备领先于别人,没钱的也自有他们玩游戏的法则,加入某组织跟在后面慢慢的一步步集齐自己需要的。他们付出劳力的同时都有他们的目的!说白了人与人之间不过都是利益联系,大家都是各取所需,你所谓的仁慈或许在他们的眼中还很可笑!”

语欺洛从来都没听樊轩说过这样一番话。有些吃惊的看着他。

“我以为我们一直都是一样的,我以为你和我都不是抱着玩玩的态度,我以为你看到那些惨烈的画面,也会难受。”

“是!我也的确会难受,我也的确很认真的在神潜里生活!我也的确看到这些真实的场景会心惊不已,但我也同样知道,我们认真,不代表别人认真,我们将这里当作是真实的生活在经营,但是别人不是,我们在这里有必须完成的任务,但是别人不是!”

语欺洛愣愣得看着,突然了然一笑。

“我明白了。你说得对,我没有必要为别人都不在意的事情瞎操心!走是一定要走的,之前雪衣和暗说已经查到了些什么,我还要等他们回来告诉我具体的情况呢。但我越来越觉得这一切都透着一股子阴谋的味道,刚刚在那小山坡上,我见到了隋忆和莫,还没能说上几句话莫就被明夕澜叫走,语莫现在也正遭受人围攻,虽然我和他迟早都要面对面,但现在这情况还是大家都商量着办比较好,我一直都觉得莫也是有苦衷的,若他只是被人利用,那就不能白白便宜了那坐收渔翁之利的人。”

樊轩想了想也觉得是这个理儿,都说没有永远的敌人和朋友,到了某个环境下,斗得你死我活的人都有可能同意阵线,更别说语欺洛和莫析惩两个彼此有情的人了。

“那我喊楚境尘过来陪你去。”

语欺洛摇头。

“有小雪就够了,你去找一个跟我身形差不多的过来继续使用凤凰令,不能让那些人看出什么端倪。”

樊轩点了点头下去找人,语欺洛缓缓后退隐藏在大军之后,在樊轩找的女子到了以后她迅速将手中那弓箭递[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过去,翻身骑上小雪向着语莫狂奔。

樊轩有些担心的看着语欺洛离开的背影,就这样讲凤凰令给别人好吗?万一出了什么差池岂不是连这个神器都丢失?但樊轩知道他再担心都没用,语欺洛决定的事情不可能有人阻止得了,因此他决定好好盯着那作为替身的女子,这个时候任何人都不能完全信任。

小雪感受到主人的情绪,知道现在情况危急,因此也是全力往前奔,语欺洛突然勾起唇角,怎么说还是这小雪比那宝马良驹来得好使。奔跑起来没有声音不说,这全力跑起来的时候还不会像骑马那样颠。

在这个时候语欺洛突然联想到那些电视剧小说里的情景,每每到了关键时刻,总有个英雄或者是女侠在路上狂奔要去解决什么大麻烦的,虽然现在自己和莫析惩的情况实在有些糟糕,但人总要学会苦中作乐不是。

很快远远就看到了语莫的城池。那里的战况也很激烈,硝烟四起,惨叫声接连不断,语欺洛定神看过去,不好!看样子也是语莫那里的人吃亏啊!不知道莫析惩怎么样了!如果那些人可以针对她而来,自然也是可以针对莫析惩而去!

想到这里语欺洛冷静下去,微微蹙眉想了想,随即拍了拍小雪的头。

“虽然我也没有想过有一天会遇到这样的场面,但眼下情势危急,要看你的了!豹子会爬树我知道,那爆发力也是惊人的强,这老虎……”语欺洛眯起眼睛指了指远处的一棵树。那树长在一个土坡之上,但最长的一根枝桠也距离语莫的城墙有一段距离。

“看到了吗?就是那里,我们要从哪个树枝跳进城,那个位置比较隐蔽,下面就是几间民房,跳过去以后我们就顺着房顶下去。”

第一百零五阙、苦肉计?

语欺洛其实心里也没有谱,这昼虎虽说在神潜里属于神兽,但是目前为止究竟有多大的能耐还是不太清楚。那树枝和那城墙的距离确实远了些,即使小雪做不到也是正常。但眼下也实在没有更好的办法,语莫那里打成一片,自己和一言堂里的人也不对盘,就这样突然出现搞不好一言堂的人还以为她是来搞破坏的。

小雪看了看,回头对语欺洛低低吼了一声,那意思好像是说没问题。语欺洛有些担心的蹙眉。

“那里的距离可不近,你还要背着我一起,不能勉强哦。”

小雪甩了甩脑袋,显然是信心满满,语欺洛也点了点头,既如此那就新人小雪!一人一虎在原地休息了一会,语欺洛拿出自己的食物和食水喂给小雪吃,暂时的修整完毕之后,小雪和语欺洛来到那棵树下。

抬起头,语欺洛见那树枝盘根错节显得挺牢靠,一个借力就翻了上去很快就爬到最高的那一根树枝上。小雪紧紧跟上,三两下也轻盈的爬到树顶。语欺洛看了看前方,这要掉下去可还真就要没命了……不由有些紧张,回头看了看小雪。

“这就要跳了……”

小雪点了点头,语欺洛翻身上了它的背,双手搂紧了小雪的脖子。小雪往后退了两步,微微弓起了准备蓄力一跃。语欺洛莫名有些紧张,唉,神潜啊神潜,我真是要喊你祖宗了,你的想法好是好,可就不能建立一个正常一点的世界?平时玩游戏跳崖啥的死了还能立刻复活呢,但是现在要掉下去可再来不及通知仇燃给她一颗可以复活的药了,正在想着,就感觉身体猛的一个颠簸,小雪刚刚飞快的从树枝后跑到前段,一个纵身,先是感觉身体向上,再来就感觉到一股失重的力量让她的心都好像要跳出喉咙。

这感觉比坐过山车还刺激,语欺洛死死咬着下嘴唇才控制住了自己没有惊叫,这小雪果然是够给力啊!眼前就是那青砖瓦的房顶,这重力加速度使得下落的速度实在太快,语欺洛眼看着就要摔倒房顶上,吓得紧紧闭眼,片刻之后却没有感觉到撞到什么地方而疼痛,因此又缓缓睁眼。

小雪已经带着语欺洛安全落在房顶之上,语欺洛眨巴眼睛和同样眨巴眼睛的小雪对视,片刻之后一把搂住小雪的头就亲了一口,真是厉害啊,不仅仅是爆发力惊人,就连这落地都可以如此轻盈,简直就是豹子和猫咪的结合体!

小雪也扬扬头,那小模样还显得挺得意的。

语欺洛四下看了看,他们现在所处之地正好是一个死角,刚刚硝烟漫天正好隐藏住他们跳过来的身形,眼下只要小心避过那些人找到莫析惩住的地方就行了。

虽然没来过这里,但以莫析惩如今的地位一定会在最前方指挥战斗,那要怎么过去呢……语欺洛和小雪下了房顶,时不时有箭带着火窜下来,语欺洛一边走一边看着语莫大军的位置,和小雪灵活的闪来闪去。奇怪了,这莫析惩的性子他也是了解的,虽然平时不怎么说话,但遇到这种需要冲锋陷阵的情况也一定会和她一样冲在前头才对。

语欺洛皱眉,虽然现在场面混乱,但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只看到一言堂那几个叔父辈在前面抵挡,这莫析惩人呢?甚至就连明夕澜也没看到,也没见那游龙令化作的九条龙在天上飞啊,难道是受了伤或者着了道?

想到这里语欺洛的脸色就白了白。

“不用那么担心,他没事。”突然一个声音传来,语欺洛大惊,所谓关心则乱说的就是自己眼下吧?刚刚就光顾着自己着急了,竟然连一个人靠近自己都没发现,小雪也是一愣,它刚刚也只顾着帮着语欺洛找莫析惩了,此刻看到一个人距离语欺洛如此近,立刻对着她低吼,满眼敌意。

那人看了看小雪微微一笑。

“放心,我不会伤害你家主人,你不用那么提防着我。”虽然是如此说,但那人还是步步逼近了语欺洛。

语欺洛摇了摇头。“明夕澜,我想我们以前一定有仇,刚刚我还在考虑奇怪为什么看不到莫也看不到你,原来你一早就盯上我了……那么莫呢?他在哪里?”

明夕澜面无表情,这让语欺洛有些奇怪,这女子在面对她时向来都是挑衅的笑,这样沉默的样子还真让她觉得不习惯。

“你别着急,先跟着我去喝杯茶如何?”明夕澜招了招手,立刻有不少一言堂的人围了过来,语欺洛叹了一口气,看来是打算强行让自己跟着走了,罢了罢了,谁叫自己那么不小心被人逮住?到了别人的地头还能怎样?就跟着走一趟呗……

小雪跟着语欺洛一起走,明夕澜将他们带到一处宅子前停下,将语欺洛迎进了一间房间,还真的吩咐人下去准备茶点,甚至还让人准备洗澡水。语欺洛既然坐下那也不再着急,悠悠闲闲的喝茶吃糕点,她也好久都没吃东西了,这一闻到茶香糕点香肚饿就再也忍不了。

“这次再相遇以后你比以前更厉害了。以前的你虽然很强但是不够淡定,表面上看不出但实际很容易受到影响,但现如今你是真的很成熟。”

语欺洛笑了笑,抹去嘴角的糕饼残渣。

“不是我变厉害了,只是在和莫分开后突然想起他曾经说过的一句话,不理风吹雨打,我自巍然不动。以前我还真的无法做到那个境界,因为人都是蜡烛胚子,很多事情不被逼就永远学不会。”

明夕澜依旧面无表情,只是淡淡点了点头。

语欺洛瞟了她一眼,这明夕澜脸色有些苍白,虽然已经是极力控制,但还是看得出她眼里有一丝难掩的疲惫,她说自己变化很大,她才是真正的变化大呢,看着她和之前判若两人,语欺洛总觉得有哪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明夕澜看语欺洛扫荡完一盘高点好像还没吃饱,就吩咐人做些饭菜来,语欺洛也不客气,又吃了一大碗白饭一盘青菜一碗汤还不忘给小雪吃了几块排骨。

也差不多了,语欺洛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满足的擦了擦嘴,她向来都随性,眼下就更不着急了,急也没用,说着一边摸着小雪软软的毛,一边静静等着看明夕澜究竟要干什么。

“刚刚来之前你还不断问我析惩的下落,怎么这会儿反而平静了?”

语欺洛淡淡一笑。

“很简单啊,这语莫如今正在打仗,可你作为一言堂的副堂主却在这里陪着我喝茶吃饭聊天一点都不关心战局,这就说明这件事并不是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现在想来也就是两个原因,第一世因为你根本对语莫不关心,但这不可能,以你和莫析惩的关系,他的任何一件事对你来说都是很重要的。第二就是因为你早就知道这一场战事会发生,甚至可能就连那战果你都会很清楚。至于莫,他现在一定不在语莫了,我想他可能和我一样,觉得语莫和跃龙的这一次偷袭很诡异,所以也去找我了吧?”

明夕澜看着语欺洛许久,终于微微笑了一下,这是语欺洛这一次见到明夕澜以来她第一次有了表情。

“嗯,的确聪明,猜得八九不离十。”

“噢?只有八九?那最后一成呢?”语欺洛见小雪翻了个身,替它挠肚子。

对面的明夕澜和其他几个一言堂里有些地位的人都有些吃惊,传闻看来是不可信,这语欺洛从容淡定,就连她养的昼虎都随遇而安,这就是所谓的物似主人?果真是不简单,虽然现在不是古代,女人不会没地位,但在群雄逐鹿的神潜,女人要让手下的人信服成为一个王者也不容易,很多时候女人和男人天生就不同,身体上就差了很多,一个女人要爬上和一个男人一样的地位,往往要付出比男人更多的幸苦,这一点作为明夕澜也是再清楚不过了。

“差了的那一成,自然也是关于析惩的。他的确并不在这里,你说得很对,这不过只是一种战略,将计就计,欲擒故纵,化整为零。”

语欺洛了然一笑。

“也对,如今语莫和跃龙都日益壮大,表面上好像是风光无限,但实际上越是庞大的一个目标,就越是容易别人击中,这就是为什么这个世界上没有永恒的东西,当一个事物发展的繁盛,就势必会走向凋零,这是一种任何人都无法打破的法则。”之前跃龙被人突然袭击时,樊轩也是用的这个策略,所谓弃车保帅,不过就是牺牲一部分零散的势力,去保护精英队伍顺利离开。

“自古以来就是如此,人总要懂得牺牲些什么去换取什么。虽然听起来让人觉得唏嘘,但这就是现实,即使这是莫的策略又如何?”

明夕澜看着眼前的语欺洛突然站起身凑近了她。

“关于这计策我知道瞒不过你,但如果我说你们跃龙早就在莫的控制之中呢?如果我说今天所发生的一切除了有有刚刚所说的那些目的,还有一招苦肉计呢?”

语欺洛不说话,定定看着眼前的明夕澜。

“语莫和龙跃即将交锋,所谓兵不厌诈,只要是可以赢的办法就都是好办法,你手中的凤凰令一直都是我们所忌讳的东西,不管怎么说他都跟游龙令一样在两军对垒时有着巨大的杀伤力,如果能将你手中的凤凰令夺走的话,你们跃龙的战斗力就会大减。所以你想想看,若是可以骗你将手中的凤凰令给别人,那会如何?”

第一百零六阙、我相信!

语欺洛听到这里手下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着眼前的女子,轻轻叹了一口气,坐直了身体。小雪也翻了过来,静静趴在语欺洛脚边,尾巴轻轻地甩啊甩啊的勾着语欺洛的脚踝。

许久都没有说话,语欺洛的表情让明夕澜看不透,明夕澜挑了挑眉角。

“我知道一种人,他们即使看到自己的失败也不愿承认,因为他们很骄傲,自尊心也很强。通常我在见到这类人的时候都会觉得很感慨,因为不管他们怎么倔强,总有一天都要接受那个事实。”

语欺洛依旧不说话,她的眼中突然透出一种怜悯来,这让明夕澜有一种被洞悉的恐惧感。明夕澜看着眼前那淡定的女子,不管语莫和跃龙的结局如何,眼下她就已经是输了。因为语欺洛那从容不怕的气势就已经压倒一切。

“我相信只要再过一天左右就会有结果,这段时间就委屈你在这里待着吧。”

语欺洛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就知道会这样,看了看自己身上和小雪,语欺洛皱皱眉。

“不是之前说准备了洗澡水?不知道能不能给我家小雪多准备一些?最好能有张床让我们睡睡就更好了,不瞒你说我都好几天没怎么睡过了,都快困死了我,哈啊~~~”语欺洛打呵欠。

明夕澜挥了挥手,一言堂众会意,将语欺洛待下去洗澡睡觉。语欺洛早就累得不行,一泡进浴桶头就开始一点一点,那些人果然给小雪也准备了一个木盆,虽然小是小了些,但小雪在里面扑腾得倒是很欢,等小雪闹腾够了,这语欺洛也睡着了。小雪晃了晃毛上的水珠跳到语欺洛的木桶边,木桶里的谁快凉了,这样睡着会着凉!用嘴不断碰触语欺洛垂在木桶边的手,语欺洛终于是醒了,迷迷糊糊的抓起一边的衣服穿起就爬到了床上继续呼呼大睡,小雪跳上床,也在她的身边躺下舒舒服服的开始睡觉。

片刻之后,明夕澜所在的院落里进来一个女子,是一言堂里的人。

“怎么样了?”

“刚刚一直在看,她进了房间泡在水里就睡着了,然后她的那只老虎弄醒她,之后就一起爬上床了,从头到尾她都没有过一丝的忧心,好像什么都不担心。”

明夕澜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果然这语欺洛是脱胎换骨。

“副堂主,你真的打算要那么做吗?”

明夕澜摇了摇头。

“不急,看看再说,这一次的决定事关重大,如果成功,我以后恐怕也再也不用回神潜了……”

语莫的战火,就在语欺洛和小雪的熟睡中渐渐平息。不管外面怎么闹腾,这语欺洛和小雪只在自己的床上翻来覆去,睡的个昏天黑地。

这一次几乎同时发生的偷袭结束后,语莫和跃龙的伤亡差不多,樊轩一直没等到语欺洛和小雪回来有些担心,纪心和楚境尘站在他的身边。

“这一次的突袭是针对我们而来,这一点毋庸置疑,但他们看到我们将精英部队调走却不追击,让人感觉一切都只是拖延时间。”楚境尘说道,其他两人点头赞同。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人匆匆跑来。

“那个拿着凤弓凰箭的女子不见了!”

樊轩大惊。

“刚刚不是还在?我不是吩咐你们一定要看紧吗?怎么我才离开一会人就不见了?”樊轩最怕的就是这种情况。自己已经一致小心翼翼的注意了,没想到自己才离开一会就出事,果然是不能信任别人吗?

“不是啊,我们也是一直都盯着一刻不敢放松啊,只是那女人好像会妖法,明明就在眼前的,可突然飘出一阵香气让人的头有些晕,只是晃晃脑袋的时间那女人就不见了!当时不只我一人的,如果不信可以问问其他的兄弟。”

纪心看了看那人的表情,不像是在说谎。扯了扯炸了毛的樊轩的袖子,示意他安静。

樊轩让那人先下去,和楚境尘他们三个面对面,一时无话。楚境尘微微眯起眼睛。

“原本我想着他们的目的是想要分一杯羹,但是现在想想其实不是,在小洛去到语莫之后,我们也去找了跃龙安排在语莫的眼线,可疑的是莫析惩不知道怎么回事也突然不见了。”

纪心突然叹了一口气。

“我忽然又一种感觉,这一次的突袭西湖是为了针对语欺洛和莫析惩两人……”

而这个时候再语莫,语欺洛终于是悠悠转醒。这一觉睡的极好,似乎好久都没有睡得那么踏实了,小雪早就醒了,正懒懒的靠在语欺洛身边甩尾吧。

语欺洛伸手挠他的肚子,就在这时门开了,语欺洛头也没抬,伸了个懒腰。

“现在是可以对我证明些什么了吗?”

明夕澜的身后跟着一个女子,她的手上拿着一套凤凰弓箭。虽然语欺洛没有抬头,但她刚刚进来的时候语欺洛就已经感觉到了凤凰令的气息。

“这女子是你跃龙的人,虽然一直都只是个小小不起眼的副将,但是为了今天,她可是已经埋伏在跃龙很过年,不,用埋伏这个词并不准确,应该说她一直都是析惩的亲信,当初析惩为了你诈死,将跃龙城拱手相让,但却没有带走她,后来也算是歪打正着,在语莫和跃龙事成水火之后,她便顺理成章成为我语莫的眼线。这一次语莫和跃龙同时遭遇突袭,她便是关键!因为析惩的目的一直就是你的凤凰令!”

语欺洛终于是缓缓抬头,淡淡扫了一眼明夕澜和那个女子,嗯,对于这女子她的确是不太熟悉,能够这样埋伏在跃龙,的确需要不小的能耐。

“嗯,合情合理。我的凤凰令向来是所有人想要争夺的目标。”语欺洛点了点头。

明夕澜勾起唇角。

“为什么你好像一点都不惊讶?为什么你就可以一直如此淡定?”

语欺洛也笑。

“为什么?很简单呢,因为我相信他,不管莫对我做过什么,甚至是想要我的命!但我都相信他!”

明夕澜愣了愣,随即脸上的笑意更深。

“很好,你没有让我失望语欺洛,这一次我对你的考验你过关了,你就安安心心在这里等着吧,不久之后你就会收到我送给你和析惩的大礼,就当是我……最后给你饿祝福……”

语欺洛有些诧异,她早就知道明夕澜有目的,但却没想到会是这个。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是有了莫的孩子?莫不是也选择你了吗?”

明夕澜哭笑不得。

“这都是谁传出来的不实传闻?好了,为了那个最终的目的我还是必须将计就计,今天的谈话只有我们三个知道你大可以放心。不过暂时你是不能离开我一言堂控制的范围。我想很快析惩就会想办法来救你。”

明夕澜回头看了看那一直站在身后的女子。

“至于这凤凰令,为了不引起怀疑我暂时不能还给你,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据为己有。”

语欺洛却是无所谓的耸肩。

“你拿去便是,我从未担心过凤凰令落入别人手中。因为很多人都不知道一个秘密。”说着语欺洛突然虚空用手比划了一个奇怪的手势,只见那原本被握在那女子手中的凤弓凰箭突然化作凤凰挣脱了那人的手,飞向语欺洛在她的身边不断盘旋。

明夕澜和那女子就看到在金色光华的围绕下语欺洛的笑脸。

“其实游龙令和凤凰令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当它被训练处灵性,它就会认主,主人不召唤便罢,如果一旦召唤就会只听从主人的冥灵。”说着语欺洛又变换了一个手势,那环绕在身边的凤凰又飞回了那女子的手上,化作弓箭。

明夕澜愣了片刻之后会心一笑。

“神潜这个世界果真让人惊喜连连。不过能够创造那么多惊喜的,始终还都是人。”说着明夕澜微微一笑转身出去了。

语欺洛抓了抓凑过来的小雪,真是的,这明夕澜还没回答她刚刚问的问题呢……

在语莫和跃龙如今版图之间的某个地方有一片死林,林中遍布瘴气,在那林子里头行走就似乎是坠入黑夜一般。莫析惩一醒来就发现自己置身于这诡异的地方。

之前自己得知跃龙也遭遇到袭击时就觉得奇怪,所以就从语莫出来打算去找语欺洛看看,原本都还好好的,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醒来就发现自己在这种鬼地方。

第一百零七阙、局

赶紧掩住口鼻私下看了看,自己的马就在不远处,显然也是中了什么毒湖综合是迷烟之类的东西显得很没精神,将他弄来此地却并未杀了他,难道又有什么阴谋?

此时在两旁突然传来声响,随机就掉出来一个包裹,还有一个低沉无法辨别男女的声音。

“语欺洛在语莫元帅府,今夜子时所有守卫会消失一刻,欲救人请静待时机,若是迟了后果自负。”

莫析惩听到声音想要去追,无奈四肢发软根本就没有办法站得很稳,更别说是跑步了。

打开包袱一看,里面有一套夜行衣和几个瓶瓶罐罐加上简单的口粮。拨开那些小瓶子闻了闻,是解瘴气毒的药丸,到这个时候莫析惩算是明白了,这次的事件的确是针对自己和语欺洛而来,这神潜已经到了最重要的时刻,在这个时候要对付自己的无非两种人,一种是想要得渔翁之利的,一种就是想要除掉他准备灭口的。不过莫析惩更趋向于后者,自己一直帮那黑衣人做事,却连对方的样貌都没见过,他早就做好准备总有一天会被那人踢开,这次是自己大意了。

回到语莫,一人一马都恢复不少,莫析惩让爱马静静躲在小树林不要出来,自己则脱下大麾换上轻便的夜行衣,而在这个时候,语欺洛被软禁的院子里出现一个穿着斗篷的黑衣人,而他的黑后跟着明夕澜,语欺洛扫了一眼明夕澜,随即便将实现投向那被斗篷包裹的严实的人。

唇边泛起一抹轻松的微笑,语欺洛突然间心情大好。

“这个时候你居然还可以笑。”那黑衣人声音低沉,很明显是可以掩饰了自己的身份。

“为什么不笑?原本我还担心这幕后的人究竟是谁,什么时候才会出现,现在你就在我眼前,我当然开心。况且这次语莫和跃龙同时遇袭我就感觉到不简单,原本担心有人想趁跃龙语莫越来越壮大的时候来捡现成便宜,毕竟我和莫的心里都很清楚这神潜有太多的隐情,如果在这个时候出这种事情只能增加我们的麻烦,虽然我和他的最终目的不同,但关于这一点我们的目标一致,现在知道不是更生枝节我当然舒服了。”

那黑衣人阴恻恻的笑。

“很好,果然不愧是神潜的女人,和他一样的讨厌。”

语欺洛也笑,看来这人认识神潜,而且还很不待见他,虽然看不到他的样,但一听到他的声音就可以听出满满的恨意,怎么掩饰都掩饰不住。

“既然你已经出现在这里,那莫一定是被你解决了吧?”语欺洛无所谓的摆弄自己的手指甲。

“聪明,在他去找你的时候我就已经偷袭了他,将他丢入了那有名的死林,这回他早就被那林中的沼气瘴气毒死了。这就是天意,你们跃龙和语莫即将接壤的这中间就有这么一处天然杀人的好地方。好啦,现在他死了,轮到你了。”

语欺洛懒懒抬眼,微微一笑。

“虽然还不知道你是谁,但我已经可以基本确定一件事。”

“什么?”那黑衣人很好奇。

“你并不是一切的始作俑者,换句话说你不过也就是一个跑腿的,但你又和一般跑腿的不一样,你不想要名也不要利,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一定和神潜有过积怨。”

那黑衣人拍手,语欺洛皱了皱眉,这手怎么看起来有些熟悉。

“不错不错,你都猜中了,我知道你一直都不愿意看到神潜留下的世界面目全非,你放心,我不是那种大人物,不需要杀光我所有的敌人,我想做的不过就是让神潜死都不能安生而已。”

说着拿黑衣人一把掐住语欺洛的下颚,迫使她张开嘴,手指轻轻一弹,语欺洛就觉得那一粒药丸被弹进了嘴里。那人随机又用力一托语欺洛的下巴,语欺洛下意识的就将那药丸吞了下去。

那黑衣人似乎很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身离开。明夕澜淡淡扫了一眼语欺洛也跟着离去,语欺洛摸了摸担心得凑过来的小雪摇了摇头。

“没事,那人若要神潜死都不得安宁,又怎么那么容易让我死……就算是毒药也不可能马上发作,我有足够的饿时间处理好一切。”

语欺洛轻轻叹了一口气。

“如果……莫真的已经顺利死了那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不然又要多事了……”

莫析惩已经到了元帅府前,看了看时间,就快差不多子时,远处有人的脚步声传来,莫析惩隐藏好身形看过去,是那黑衣人和明夕澜带着人从元帅府走出来。

明夕澜似乎是有多感,微微偏头看向莫析惩所在的方向不动声色继续跟上那黑衣人,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彼此之间的气息都太过熟悉。莫析惩皱眉,明夕澜显然是发现了自己,但她却没有出声,难道刚刚有心救了自己的就是她?

子时已到,莫析惩不再耽误一个闪身进了元帅府。语莫如今的版图很大,这个城池只是最新攻下的,元帅府里的地形他不太熟悉,如今这里一个人都没有,倒的确给了莫析惩很大的方便。

很快就找到语欺洛所在的房间,莫析惩私下看了看,确定没人在,推门而入。语欺洛正做着担心出什么意外,突然闯进一个人着实吓了一大跳。看清了是莫析惩,语欺洛哭笑不得,看吧看吧,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不干活没给语欺洛感慨太长的时间,莫析惩一把拉过她。

“先走了再说。”

小雪也慌忙跟上。

两人出了城,莫析惩带着语欺洛跳上马,语欺洛拍了拍小雪让他去找樊轩,免得大家会担心自己。

小雪看到莫析惩出现,放心的走了,有时候动物反而比人敏锐,因为他们更加简单,人类想的事情太多,反而就会有了局限……就如小雪知道自己的主人在莫析惩的身边会很安全,但语欺洛自己却并不了解……

莫析惩将语欺洛护在怀里一路疾驰,语欺洛已经好久都没有感受到莫析惩的体温。谁也没说要去哪里,长久以来的默契已经让两人之间不需要太多的语言。

两人在一处匪气的茅屋前停下,语欺洛四下看了看,这里到算是隐蔽,暂时商量些什么还是可以。

而与此同时,语莫城内,那黑衣人和明夕澜正在喝茶。

“所以说女人有时候很可怕,爱你的时候恨不得将所有好的东西都给你,但是一旦不爱你了,又可以出卖你。”

明夕澜面无表情。

“我只是退而求其次。”

“嗯,所以说你是个聪明人,起码比起那莫析惩来是聪明太多,一个男人一旦被一个女人拴住就不可能在做出什么大事。”黑衣人的话还没说话就看到一人匆匆跑了进来。

“语欺洛不见了!”

“不见了?”黑衣人站起身放下手中的茶杯,微微偏头看了看一边的明夕澜,许久之后猛然抬手,将明夕澜扫翻在地。

“你竟然敢放走她!这语莫的而一切布放都是你负责,若没有你可以放水,我相信没人可以再不惊动我的情况下将人救走!”

明夕澜抹去唇边渗出的血迹微微一笑。

“谁走谁留不是我说了算,也不是你说了算。”

黑衣人蹲下身看着伏在地上的女子,微微摇了摇头。

“啧啧啧,真是可惜,原本我还打算给大家一个机会,不过你却亲手断送了一切。”

什么意思?明夕澜皱了皱眉。

“你以为你们的那些小伎俩可以瞒得过我?刚刚我们走出元帅府时我就已经知道莫析惩躲在一边,而你显然也发现了他。你知道我这辈子最讨厌什么?就是被人的背叛!不怕告诉你,一切都是我布下的局,刚刚我不过只是故意装作被你们得逞,我就是想看看结果会不会是我想的那样,你真的让我很失望!你认为我要杀的人会让他有活着的机会吗?你实在太小看我了,莫析惩之所以没死,是因为我没让他死绝!不然你以为你可以救回他?为什么?呵呵,这个很简单,因为刚刚语欺洛说的很正确,我恨神潜,我要让和他有关的一切人事物都不得安宁!既然你有好日子不过,我就再告诉你一件事,其实我刚刚给语欺洛吃的根本就不是什么毒药,相反的,那是一颗种子。”

明夕澜听到这里突然脸色苍白,一颗种子……难道会是那个东西吗?之前跟泰诺惜在一起的时候曾经听说过那种东西。

黑衣人的语调里露出笑意。

“看来你知道那样东西啊,你想的没错,就是泰诺惜苗疆一门里的至宝。这种子队本体没有什么伤害,但若是旁人亲近了本体的话……”

“不会的!语气手中有蛊后,即使身体里有了和粽子也不用担心!”明夕澜打断那黑衣人的话。

“蛊后啊!嗯没错,那的确是有点作用,但你可曾想过,若连蛊后其实都是有问题的话,那又如何?”

明夕澜到抽了一口气,若连蛊后都有问题?这什么意思?

第一百零八阙、生不如死

那黑衣人看到明夕澜的表情相当满意,不再多说什么转身大笑着离开。

明夕澜怔怔看着那人背影,耳边是那人和着笑声带着嘲讽的话语。

“莫析惩和语欺洛会有今天自然是因为我布下的局,但导致他们这么走向那个结果的,却是你。当初若不是你嫉妒语欺洛,就不会让泰诺惜有机可乘,今日若不是你自以为是的以为做些事情就可以补偿以前的错误,也不会被我有机可乘。一个人很难不犯错,但如果那个人的道行不够高,那他就连犯错的资格都没有。你,实在不是一个聪明的人。”

那黑衣人已经融入黑夜之中,说的话还真是刺耳呢,不过明夕澜却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太过愚蠢……无怪乎莫析惩不喜欢自己,自己和语欺洛差的太多……

努力让自己站起身,明夕澜叫来了一言堂中人,这黑衣人很自负,觉得没什么会脱离他的掌握,因此不会派人监视她。只是不管那人有多厉害,只要还剩一口气她都要将自己该做的事情做完。

“去通知叶隐,让他用最快的时间找到析惩和语欺洛,告诉他么绝不可以有太亲密的接触,一切等到我去找他们以后再说。另外这段时间一言堂和语莫的事情就交给几个舵主打理,我有事必须外出,如果过了一个礼拜我还没有回来,那你们就不要在等我,让叶隐直接将一言堂和语莫还给析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