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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王子非王子》》 · 徐夕柏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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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

“爸,先吃点药吧,我怕你太激动!”

“什么事?”季忠泰脸色微微一变但瞬间又恢复了笑意,“说吧,爸爸没事!”

“爸,云蕾,你们知道上个星期我见到谁了吗?”

“谁?”季忠泰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但那绝对不是一种好的感觉。

“世斌,是世斌!”对于一个事件的讲述者,虽然季云欣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但当她说出那个名字时脸上却还是显示出与平静背道而驰的表情。

“姐,你说什么?世——,世斌哥?你——,你说见到了世斌哥?”季云蕾为了确定自己没听错也呼吸也不敢。

“对,是他没错,可他没说句话就离开了!”

“怎么会?怎么会?”季忠泰好不容易把气吐匀了,“你在哪见到他了?在哪?”

“爸——,你怎么了?”季云欣被那张从未见过的脸吓住了。

“哦——,哦,”季忠泰赶紧收敛起脸上那类似于青面獠牙的表情,“爸是因为太激动了,爸不是这么多年都在找世斌和世翼吗?快说说,你在哪?是怎么见到他的?”

“是上周三晚上,”季云欣回忆当天晚上的情形,“那天值完班我就开车去了世斌失踪的那个小树林,刚到那一会我就看见了在树丛里看着我的世斌,当时我赶紧下车|Qī|shu|ωang|,可就在我拉车门的一刹那他又不见了!”

“姐会不会是看错了?”季云蕾虽然也想过他们可能没死,但突然听到姐姐那么说她还是难以相信。

“不会看错的,第二天我和俊廷他们又去了那里,我们在那个地方发现了世斌留下的脚印!”

“可要是真是世斌哥他为什么不跟你说话呢?”季云蕾想不通,“爸爸,你说是吗?”

“是啊,”没有人比季忠泰更了解其中的蹊跷了,他现在眼前晃动的都是他幻想中虚构出的那双凌厉的可以刺进他心脏的眼睛。

“本来我也是这么想的,可后来听俊廷一说我也没什么想不明白了!”

“姐,那俊廷哥是怎么说的?”

…………………………

“妈妈,我有话跟你说!”方雨希站在她身后。

“有什么话就说吧!”

“我们回房间说吧!”

“那你等一会,等我把碗刷完!”

“妈妈,”方雨希把她从水池边拉开,“一会再刷吧,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商量!”

“什么事这么急?”杜芬萍跟着她进了房间。

“妈妈先坐下!”

“现在能说了吧?”杜芬萍看着她把门锁上了。

“妈妈,我说的话你不管赞不赞成也别想太多好吗?”方雨熙知道介于母亲的身份她提出的想法必然是在她的伤口上撒盐。

“别吞吞吐吐的,我还要去市场呢!”

“妈妈你还想着哥吧?”

“干嘛突然跟我提这个?”杜芬萍排斥的背过身去,她怎么能忘记呢?那是她的儿子啊。那是她人生遇到的第二个大槛,第一个是而立之年的丈夫暴病身亡,那时要不是为了孩子她也就随他去了,本以为等儿子女儿长大后会有个愉快的晚年,哪料到祸不单行,儿子又再次让她饱经风霜的内心遭遇了重创,方乐允在22岁那年出了车祸没留句话就走了,杜芬萍到现在都不能面对,每每想起就伤心欲绝。

“妈妈,”对于哥哥的突然死亡方雨希又何尝不悲痛呢?可她最终选择了接受,“妈妈觉得哥哥和世斌哥的感情怎么样?”

“你到底想说什么?”儿子和林世斌的关系到底有多好她不好说,她只知道林世斌对他很关照,他几乎满足了儿子生前所有的愿望。儿子是开着林世斌的车出的车祸,但她从来不埋怨林世斌,那时林世斌买了辆银色的跑车开了还没两天,可他就因为看出儿子喜欢那车所以借口说是买给他的工作礼物二话没说就送给了他,可让人不能释怀的是也就是那辆车带走了她的儿子。事后林世斌自责不已,但杜芬萍明白只要是个通情达理的人都不会怪他,要怪也只能怪自己命苦或者感慨儿子没有享受那种奢华的福份。

“妈妈知道哥在最后说了些什么吗?”

“我不想知道!”儿子临终前杜芬萍晕过去了,所以她没能送他最后一程,可现在知道他说什么又有什么意义呢?人都死了,听了也不过让她更揪心。

“哥说妈妈受了太多的苦,让我代替他好好照顾你!”方雨希控制住眼中的湿润,“然后他跟世斌哥说把妈妈和我托付给世斌哥,还有,哥说他知道世斌哥心里一直放不下仇恨,说他把世斌哥当成自己的亲兄弟,说要是没出事他本来是打算是要和世斌哥一起去报仇的!”

“你这孩子你到底想说什么?难道你不知道妈妈的心情吗?”

“所以我才一直没说,可现在世斌哥要回去了,妈妈,我想完成哥的心愿,你也帮助他们吧!”

“帮助他们?”除了好好照顾他们兄弟的生活杜芬萍不知道她还能为他们做什么。

“对,”方雨希说出自己的想法,“哥的死亡登记不是一直没做吗?如果让世斌哥变成哥哥的样子,加上有我们在身边,那么没有人会怀疑他的身份,哪怕有一天有人去查,那么他们查到的也只可能是从小生活在澳大利亚的方允乐!”

“不行,这绝对不行!”杜芬萍怎么能同意这样的事?只要是为了林世斌和林世翼就算要她的命也可以,但女儿的想法比让她去死更难受,如果一个人变成她儿子的样子要她每天面对,这不是时时刻刻在被人捅伤口吗?

“妈妈,我知道这很难,但这是我们可以为世斌哥做到的!”

“这件事你有没有跟世斌提过?”

“没有!”

“那我就当你没说过,”杜芬萍站了起来,“你也别再提了!”

“妈妈——”

“我现在要去市场!”

“妈妈,”方雨希拉住她,“那也是哥哥的心愿!”

…………………………

“夏俊廷?果然比夏林雄聪明!比夏林雄聪明多了!”季忠泰有些自嘲,原本他以为他的对手只是林明镇和夏林雄,他甚至在决定除掉林明镇前从来没有考虑过那群像花瓶一样的孩子,可他现在不得不承认他犯了大错,那帮孩子让他见识到了他们的厉害,林世斌能够在枪林弹雨中带着一个孩子轻而易举的杀死对手逃出他的手掌心,并且多年在他的梦中折磨他,而夏俊廷居然聪明到根据一些细节一丝不差的说出了整个事件的始末,原来他最大的对手不是别人,正是他眼中那群乳臭未干的孩子。

“爸爸在说什么?”季云欣和季云蕾都感觉到了他的反常。

“噢,我是说俊廷很聪明,他分析得很有道理!”

“俊廷是警察嘛!”

“姐,要是真的像俊廷哥说的我还真想知道让世斌哥和世翼不能出现的秘密是什么。爸爸,”季云欣看着季忠泰鼻梁上的汗珠,“你也再请些人去找找世斌哥他们吧!”

‘俊廷说世斌选择在那个地方出现绝对不会是偶然,他也许是想回来揭开谜底!’回想起季云欣的话季忠泰心里冷风嗖嗖。不错,他是应该有所行动,如果他保持观望等待着对方有所行动再产取措施,那么被林家那两个孩子和夏俊廷搞得声败名裂不得善终是早晚的事。况且一个林世斌已经让他坐立难安了,他从心底里怕他,哪怕他什么都没做,光想想他那双带着杀气的眼睛就足以让他窒息,他看着一无所知的两个女儿作出慈眉善目的样子,“爸爸当然会找他们了,这些年爸爸不是一直在找他们吗?只有找到他们爸爸才能安心!”是,为了消除可能给他带来的隐患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在还没靠近自己前就让他们不再出现。

…………………………

“弹片已经氧化,并且和心脏动脉紧紧相贴,要是现在再不做手术,我怕你会失去最后的机会!”

“做整形手术使用麻醉剂对心脏会有影响吗?”

“那倒不至于,麻醉剂起的最大的作用是镇静,你现在已经在服镇定剂了,它当然不可能对你产生很直观的危害,但有一点你应该清楚,麻醉剂绝对不会有益于健康。全身整形不可能一次完成,在这个过程中你的身体会多次被注入进大量的麻醉剂,过量的麻醉剂会影响你的脑部神经,身体的其它器官也会间接受到不同程度的损伤,而这些都对你以后的手术构成危险因素!”

想着在医院听到的那些话林世斌心里异常平静,构成多大的危险都没关系,只要不会让他马上死,只要等他报了仇,那么是不是会死都无所谓。这么多年除了想着去如何复仇他没有考虑过关于未来的问题,觉得想了也没用,因为知道他是个随时都有可能离开的人。“是阿姨吗?”他被黑暗中的杜芬萍吓了一跳。

“怎么现在才回来?”

“公司的事情有点多,”林世斌关上门把灯打开了,“阿姨怎么还没睡!”

“世斌,你过来坐下!”

“有什么事吗,阿姨?”杜芬萍的样子像是在他回来之前哭过了。

“这个——,你拿去!”

“阿姨——”看到因为他的车而英年早逝的方乐允的照片他心中不由而来的沉重,但又不明白杜芬萍的用意。

“乐允的死亡登记一直没有办,如果你变成他的样子没有人会查出你的身份的!”杜芬萍不是心甘情愿作出这个决定的,哪怕到现在她心里还是浑浑噩噩的,虽然女儿说得很对,但这样的事对一个母亲来说太残酷了,她到死都不能应允这样的事,但她感觉她在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强迫,强迫她从深埋在衣柜最底层的相册里取出了儿子生前拍得最英俊的照片,儿子笑的样子曾经让她那么骄傲,可是……她想或许是儿子想那么做,就像女儿说的那样,是他自己有那个意愿。

“阿姨,这样不行!”林世斌没有想过她会有这样的举动,他也考虑过就算自己换了脸也难以换掉他的身份,也曾一直苦恼,可再这么苦恼他也没想过眼前的事,方乐允是杜芬萍是什么样的意义啊?

“世斌,你说阿姨是不是很疼乐允?”

“是!”

“那你别的都不用说,你只要答应阿姨一件事就行了!”

“阿姨——,”这份好意林世斌真不知道该怎么接受?

“你要答应我,报完仇就去做手术,然后幸福的生活下去!”杜芬萍不想看着拥有那张脸的人再次在她面前倒下去。

“阿姨,”林世斌跪下了,“谢谢你!”林世斌只能用这种方式来表达他此时对杜芬萍的感激。

“快起来,阿姨这么做不都是为了你,也为了乐允对你许下的诺言!”

…………………………

《王子非王子》六[王子的身体]

“坤塔吗?”

“是,董事长!”

“林家那两个余孽回来了,你去查一下他们在哪落脚,然后马上把他们处理掉!”

“什么?”对方也很震惊。

“要怪就怪你当年办事不利,连两个孩子都处理不了,当年他们跑了我就知道后患无穷,这次他们显然是针对我们而来的!”

“董事长,我们该从哪里下手?当年我们那么找都没一点线索,现在该从哪找起?”

“蠢货!当年拎不清为什么现在还是拎不清?”季忠泰真想跑到电话那头去踹他两脚,“当年他们是想跑,随便找个地方我们也不好找,可现在他们是要回来,他们回来能不去找夏林雄吗?盯着他们家还怕那两个小杂种不出现吗?”在季忠泰看来,即使林家兄弟再有城府他们要报仇夏林雄一家也必定是他们不能缺少的一个环节。

“知道了,我会一天24小时跟踪夏家每个人的!”

“特别要留意夏俊廷那小子,要是发现他和林家那两个杂种有什么来往就把他也一起解决掉!”

“知道了,董事长!”

“忠泰,”朱娇芊板着一张脸从浴室走了出来,“怎么叫了你那么多声都不理人家?”

“挂了!”季忠泰挂断电话迎上前把老脸凑了上去,“我的小心肝,怎么了?”

“别假惺惺的!”朱娇芊这么说着身体却直往他身上粘。

“心肝,怎么了?”季忠泰那只皱巴巴的老手在她白皙的大腿上抓着。

“我内衣的拉链怎么都拉不上,想让你给我拉一下,可怎么叫你都不理我,真是气死人了!”

“拉链拉不上吗?让我看看,是不是我小心肝太丰满了!”

“不要,不要嘛!”朱娇芊假装慌张的躲着。

“心肝,”季忠泰双手从她的腋下伸了进去,“我心肝的胸可真是天下一绝啊!”

“哎哟!”朱娇芊适时的摔倒在了床上,两条大腿在季忠泰面前大大的张开了。

“我的小心肝,我今天非得让你看看我的厉害!”虽然已是年老体弱,但那两条充满着诱惑的大腿还是让季忠泰笨拙的爬了上去。

“轻点,你轻一点嘛!”

“轻什么轻?”季忠泰笨拙的挪动着身体,“用力的时候还没开始呢!”

………………………

………………………

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林世斌眼前那道帜白的手术灯在慢慢模糊。

‘爸爸,我和俊廷去游泳了!’

‘一会吧,阳光太烈会晒伤皮肤的!’

‘没事,男人晒黑一点怕什么?’

那一天还是那么清晰:‘世斌,爸爸把世翼交给你了,你要好好照顾弟弟,带着这个和弟弟从后门离开!’

‘爸爸,出什么事了?妈妈,妈妈怎么了?我要去找妈妈!’

‘世斌,你想让爸爸死不瞑目吗?’

‘爸爸,爸爸,不要打哥哥!不要打哥哥!’

‘世翼,以后要听哥哥的话,记住了吗?’

‘唔!唔!’

‘照顾好弟弟,能做到吗?’

‘唔!’

‘好,爸爸是可以相信我们的大宝贝的,是吧?’

‘对,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

‘好,很好,很好!现在爸爸说的每句话都要记住!’

‘唔!’

‘你现在马上带着弟弟离开,走得远远的,记住,不到逼不得已不能和任何人联系,这样你们才会安全,还有,如果真的遇到解决不了的事,那夏伯伯是可以相信的,但千万不能让季忠泰找到你们。大宝贝,听清楚了吗?’

‘爸爸,我听清楚了!’

‘好,现在马上带着弟弟离开,不管发生什么事也不要回头!’

‘知道了,世翼,我们走吧!’

‘不,我要和爸爸在一起!’

‘小宝贝,不听话会怎么样?’

‘小鸡鸡会长胡子!’

‘唔,那快跟哥哥走,爸爸一会就去找你们!’

‘好,世翼听爸爸的话!’

‘世翼,走吧!’

‘世斌,爸爸爱你们!’

‘爸爸——’

‘好了,快走吧!’

‘爸爸,我们也爱你和妈妈!’

林世斌仿佛还能闻到父亲衬衫上的血腥味,“爸爸,妈妈,对不起,我是不得已才会毁掉你们给我的身体,请你们宽恕我的不孝,十年,我没有一天忘记要为你们报仇,现在我终于要去做了!”他也想到了方乐允,“乐允,谢谢你,现在你真的要和我一起去惩罚那个十恶不赦的人了,就算他死了我们也不要放过他,让他在地狱也受尽煎熬!”

…………………………

“哎,哎,哎,给我咬一口嘛!”

“不给,想吃自己去买!”

“怎么这么小气?要我动手吗?”

“男人的嘴怎么也那么谗?”夏澜使劲地把手里的雪糕往嘴里塞着,尽管牙疼的让她眉头直皱,但她是铁了心了,宁愿活活冻死也不让奸人得逞。

“真是,你给不给?”夏俊廷一把把她揪住。

“哥,”夏澜把那半截雪糕放在他面前,“跟你开玩笑呢,不就是半截雪糕吗?犯得着为它伤害我们的兄妹之情吗?”她才没那么傻,跟他硬拼她哪是对手?夏俊廷的擒拿手可不是闹着玩的,作为一个电视台工作者夏澜有的就是头脑。

“哎呀,”夏俊廷高高兴兴的松了手,“这样才对嘛,早这样不就得了!”

“噢,小姐,”夏澜看着他身后,“是找我哥吗?”

“唔?”夏俊廷本能的转身,这一转身也知道中了调虎离山之计,不过已经晚了,夏澜已经冲向了里屋,“站住!你给我站住!”

“妈,救命啊!救命!”夏澜顾不得换鞋就躲到了尹天丽身后。

“你这个没人性的丫头!”

“你们俩又干什么?”尹天丽就像只老母鸡一样张开双臂护住了女儿。

“妈,”夏俊廷气得头发冒烟,“不过是一口雪糕,做哥哥的吃她口雪糕她犯得着那样吗?”

“你一个男人,又不是孩子,嘴巴怎么那么谗?”

“就是,”夏澜得意洋洋的吃完了最后一口,“我刚才也是那么说的!”

“母女俩真是一条心啊,爸你说是吧?”夏俊廷坐到了夏林雄身边希望父亲能给他一点安慰。

“你也真是,想吃自己不会买吗?抢别人手里的会吃的香点吗?”

“你——,说——,什——,么?”夏俊廷一个字一个字说完,他也搞不清他在家里的地位什么时候成这样了,“爸,今天咱爷俩就来个滴血认亲吧,种种迹象表明我就是个野孩子嘛!妹妹的欺压,长辈的排挤,难道我夏俊廷注定要红颜薄命?”

“真是,”夏澜挽住尹天丽的胳膊坐了下来,“多么楚楚可怜呀!”

“死丫头,你非得要我动粗吗?”

“你动粗试试,看我怎么收拾你?”敢当着她尹天丽的面向女儿动粗,是儿子她也不能放过。

“爸,我冤哪!”夏俊廷觉得事到如今也只能牺牲色相来博取老爹的同情了。

“冤吗?找窦娥说去!”

“哎呀!”真是寡妇遇太监,夏俊廷真想掩面痛哭。

“妈,”为了增添夏俊廷心里的悲凉气氛夏澜把手伸在母亲面前,“你闻闻这雪糕的味道多香,只可惜吃得太快也没尝出个什么滋味!”

“那就叫女猪八戒吃人参果!”他夏俊廷是盏省油的灯?只要能逮上个机会还不马上就趁势反攻?

“你这孩子——”

“什——什么?猪——猪八戒?”

“怎么?觉得不好听?”夏俊廷翘起了二郎腿,“要不叫猪无能?”

“夏——俊——廷!”蒙受此种羞辱夏澜再也顾不上自己年幼体弱,拿起身后的靠垫就扑了上去。

“好啊,”夏俊廷早已严阵以待,“来啊,你来啊!”

“俊廷,夏澜,你们快松手!”尹天丽抓住女儿又怕儿子把女儿打伤,抓住儿子又怕女儿把儿子的脸抓破,“夏林雄,”她对着那个视若无睹的老头怒吼,“你是死人吗?”

…………………………

“吴秘书,那个父子财产案是由谁在跟进?”

“是郑律师!”

“让他进来一下!”

“好的!”

“进来!”听带敲门声夏林雄合上了手上的文件。

“所长!”

“坐吧,小柳,要茶吗?”

“不用了!”

“那个父子财产争夺案是由你在跟进吧?”

“是啊!”

“案情进行了解了吗?”

“案情不复杂,基本上和委托人说的是一致的,丈夫怀疑自己的妻子有外遇于是跟踪妻子寻找奸夫,可没想到奸夫竟是自己年近七旬的老父,在父子关系破裂后,双方就几千万的财产进行争夺!”

“唉,”夏林雄摇摇头,“这年头尽是些希奇古怪的事!”

“也不算希奇了,东盛现在也在处理一个类似的案子呢!”

“是嘛?”

“我们这边是父亲抢了儿子的妻子,他们那边是儿子和正值妙龄的后妈有了奸情!”

“那个不管从心理或者生理还都让人想得通,可三十一岁的儿媳跟六十五岁的公公,这个除了用当事人心理有问题已经没有更好的解释了!”

“那说的也是!”

“你等一下,”夏林雄拿起手边的电话,“喂,您好,哪位?”

“林雄,是我忠泰啊!”

“唔!”听到电话里的声音夏林雄的情绪是微妙的,他想到了他对林家丧失人性的侵害,那种愤怒是难以抑制的,但与此同时他脑子里却还是撇不下他曾经相信了四十年的友情,他还没能完全的走出那个背景和他作好对立的准备。

“怎么了?好像情绪不高嘛!”

“喔,最近太忙了!”夏俊廷深知在林世斌还没出现前他依然需要和他维持朋友的假像。

“好久没见了,明天一起吃个饭吧!”

“好啊,在哪?”

“明天中午十二点我们在皇家大饭店的二楼见吧!”

“那就到时见吧!”

“所长,你没事吧?”

“哦——”夏林雄搁掉手里的电话理了理情绪,“案子目前的状况是怎么样的?”

“目前双方各执一词,我们的当事人目前也没能拿出什么有说服力的证据,对方的情况跟我们也差不多!”

“家庭官司通常都是这样的情况,你继续作好跟进吧!”

“是!”

“去忙吧!”

“所长,”那个人走到门口又转过了身,“最近怎么看不到您的儿子和女儿来找您?”

“澜澜最近比较忙,今年是他们电视台十周年台庆,最近好像在准备一台晚会!”虽然问的是他的儿子女儿,但夏林雄当然明白他关心的只是自己的女儿,问他这话的年轻人刚到他的律师楼不久,叫柳帅,今年二十五岁,人如其名,是一个讨人喜欢的小伙子,并且也是个上进的人。因为夏澜来找他时他见过几次所以就对夏澜有了想法,夏林雄当然看得出也不反对,可怎奈女当事人完全是脑子短路状态,他跟她提过几次,可她的回答是别说什么帅哥,连个男人都不曾在他的律师楼见过。

“是嘛?”柳帅有些不好意思,“那我出去了!”

“哎呀,”看到门关上夏林雄叹了口气,“我的女儿呀!”

…………………………

“导演,新闻类节目是不是主持人最不想做的?”夏澜抱着一大堆新闻稿自艾自怜。

“都是听谁说的?”

“我不是有切身体会吗?”夏澜从包里拿出梳子和镜子,“都做两年了,做得都快烦死了,每天穿的不是白的就是黑的,发型也老是一成不变,播报的内容枯燥无味,难得哪天碰上条有趣的新闻,大家都笑得要死,可自己却憋得吐血也不能笑。还有,别的节目都能提前录制,出点错也没关系,可新闻得直播,每天30分钟精神都高度紧张,分分秒秒都是提心吊胆的,就怕说错了什么又得作检讨什么的!”对于这份夏澜曾经把它作为毕生目标的职业现在让她说起来简直有说不完的抱怨。

“主持人本来就不是什么轻松的职业嘛,你现在做新闻没做别的不知道别的主持人面临的压力,其实相比较新闻播报已经很轻松了!”

“导演这样的安慰我已经听了不下上百遍了!”

“导演说得没错,”是做《快乐周末》的严小嘉,“你别整天看我们在台上嘻嘻哈哈的,背地里流的泪不比台上笑得少!”

夏澜收起镜子拿起了当天的新闻稿,“那顶多说明你多愁善感!”

“多愁善感?真是站着说话腰不疼,你知道现在国内大小的综艺节目一共有多少吗?为了在收视中占取一席之地我们得绞尽脑汁不断的推陈出新,自我嘲讽,自我丑化,这些我们都做尽了,到头来观众喜欢也就一笑而过了,要是不合他们的胃口,杂志,网上马上就骂成一片,即使那样我们还得在台上像小丑一样继续笑啊,闹啊,”严小嘉用纸巾擦掉嘴唇上过艳的唇彩,“我都觉得做不下去了,没人指责我们我们已经够受了,领导还老要求我们变化,变化,你说一个人怎样变才能一期一个形像,一期一个个性,总之啊,我已经到极限了!”

“做不了我们换吧!”反正夏澜就是觉得她做的是他们电视台里最没意思的事。

“行啊,导演说行我们马上就换!”

“行!导演,你说行吗?”

“你们找台长去!”

“夏主播,”是摄影助理,“外面有人找!”

“谢谢,”夏澜站了起来,“小嘉,那我们可说定了!”

“你不反悔就行了!”

………………………

“小姐,是你找我吗?”

“是!”

“你是——”反正是夏澜没见过的人。

“我——,是为了俊廷才找你的!”那女人说着已经泪流满面了。

这个该死的夏俊廷!夏澜在心里直咒骂,眼见那女人都哭成那样了,如果不做点反应似乎也太不仁道了,“那么,三楼有个茶餐厅,我们去那坐一会吧!”

………………………

“两杯咖啡!”

“俊廷——,他怎么能那样?”

“小姐,你多大了?”夏澜看她顶多十八九岁的样子,似乎还是个学生。

“二十三!”

“我哥,不,是夏俊廷,他都做什么了?”虽然是没必要问的事,一个好色如命的男人让一个女人哭成那样能为什么呀,只是夏澜现在不问这个又还能说什么?

“俊廷他太过份了,骗我去把他的孩子打掉,说那样他就跟我结婚,可我打完孩子他就理都不理我了!”

败类是什么?夏澜这辈子要拿夏俊廷做个参照物了,“那个,你干嘛不去他们单位找他?那样不是更好吗?”像夏俊廷那样的败类夏澜就希望这个女人去出出他的丑。

“那样不好,会影响他工作的!”

“真是,他都那样了你还管他干什么?”夏澜真不明白他夏俊廷到底哪里有魅力了,怎么面前的女人被他无情的抛弃后还对他死心塌地的?

“尽管他伤害了我,可我还是不想伤害他!”

“你都说说,你喜欢他那种人什么?”

“我也不知道,我只想和他在一起,只要他不离开我,他做什么我都不会介意,哪怕他去找别的女人我也可以忍受!”

“真是!”夏澜算是明白了,眼前的女人是怎么教也不会变聪明的,“那你找我的用意是——”

“我想跟他见一面,俊廷现在老躲着我!”

“行,那你告诉我你叫什么,还有,把电话也告诉我!”夏俊廷,回去再找你算帐!

“谢谢你,”女人把妆也哭化了,“你一定要让他找我哦!”

“导演,”电视台已经在吹了,夏澜把手机放在耳边,“我在楼下,马上过去!”

“这是我的名字和电话!”

“好的,”夏澜接过纸片站了起来,“我该回去了,我们的新闻马上要到点了!”都不知道是该可怜她还是觉得她可悲?

“你一定要让他找我!”

“再见!”夏俊廷,你这个下贱的男人,自己在外面胡闹也就够了,还要连累我。

…………………………

“澳大利亚,美丽的澳大利亚,我要走了,要离开这样一片宁静,也许不再回来了!”温暖的夕阳,迷人的晚霞,还有那一望无际的绿野,林世翼用力地甩了甩脸上的汗珠,“爸爸,妈妈,我要和哥回去了,对不起,因为我曾一直试图摆脱你们遗留在我心里的阴影,希望和哥在这里过平静的生活,直到现在我都不想作出这样的选择,但我知道哥是没有错的,我懂得他的痛苦,哥在那么小的时候就承担起了那么多,为了让我幸福,他给予了别人的哥哥对弟弟没法给予的爱,我爱他,把他当成我的一切,所以,如果爸爸妈妈能听到我的话,请保护他,就像哥保护我不让我受到伤害那样去保护他!”

…………………………

“姐,真的还不回去吗?”

“现在回去她肯定还没睡!”姐妹辆携手走在繁华的南京路上。

“姐,你为什么那么怕她?”

“不是说过不是怕她吗?”

“可她会以为我们怕他的!”

“让她以为好的!”季云欣并不在乎,只要不让她看到她那张脸她就知足了。

“姐,我们把她赶走吧!”

“你想挨爸爸的骂?”

“不会的,”季云蕾自信的把齐耳的短发拂至耳后,“说穿了她也不过是个外人,我就不信要是真闹起来爸爸会站在她那边!”

“算了,别惹事!只要她不惹我们就各过各的好了!”

“照这样下去爸爸早晚会把公司也给她!”

“云蕾,”季云欣忍不住提醒她,“公司不是我们家的,爸爸只是在世斌和世翼还没回来时帮他们照看。明镇电讯是属于世斌和世翼的!”

“我知道,可要是还没等世斌哥和世翼回来爸爸就把公司送给了那妲己怎么办?”

“不会的,爸爸又不是糊涂,明镇是用世斌爸爸的名字命名的,他知道那不属于他,所以哪怕那个女人再怎么迷惑他爸爸也不可能把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给她的!”

“姐,你,是不是还喜欢世斌哥?”

“啊?”季云欣脸上露出呆愕的表情。

“肯定是吧?所以这么多年才一个男朋友也没交过!”

“你想太多了!”这点季云欣倒是没想过,这十年她只是一直在考虑那个记忆里的王子消失后的去踪,所以她没有心思去顾虑到她身边的男人,但是不是初恋情节的延续她也说不清,她没有设想过要是他还会出现以后的事。

………………………

“夏俊廷,你死定了!”夏澜用力的推上车门。

“澜澜,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妈,”夏澜把包扔在一边,“那只变态的猪呢?”

“变态的猪?”尹天丽看着女儿冒着青烟的眼睛。

“我说夏俊廷!”

“真是!怎么说也是你哥,怎么能那么说他?”尹天丽放下手里的水果,“你哥说太累,已经睡了!”

“太累了?”夏澜把袖子卷了卷,“是做坏事做累了吧?”

“你哥又做什么了?”看女儿的表情是受了不小的刺激。

“妈,铁棒,铁棒有吗?”

“铁棒?家里哪来的铁棒?你要铁棒干什么?”

“真是!”夏澜转身向厨房走去。

“你们这两个孩子,”尹天丽跟了过去,“有话干嘛总是不好好说?”

“这个?不行,杀了他我还有罪呢?”夏澜放下菜刀拿了把铲子,“妈妈,我今天非得把他打得瘫痪!”

“哎哟,澜澜,”尹天丽抓住她的手,“你——,你要干什么?”

“别管了,妈,”夏澜目露凶光,“今天我要替天行道了!”

………………………

“哎呀,这是什么地方?”夏俊廷从来没踩过这么柔软的沙子,不光如此,连空气也好的出奇,“原来这就叫作世外桃源啊!”他忍不住感慨,一阵清风撩面而过,实在是太爽了,“要是,要是有个美女就更好了!”想到这他居然发现平静的海面中有一个靓丽的身影,“天哪,是美人鱼吗?”他激动的向水里跑去,“唔?怎——,怎么不见了?”水面赫然又恢复了平静。

“嗨!”

听到那柔若无骨的声音夏俊廷的双腿有些发软,“噢——”一看之下他更是张大了嘴,天哪,是仙女吗?要不怎么能美成那样?

“帅哥,你能帮忙吗?”美女伸出玉手。

“当——,当然,荣幸之至!”夏俊廷就差没流口水了。

“能把我擦防晒油吗?”

“没——,没问题!”夏俊廷暗呼天上掉馅饼了。

“你——”美女含情脉脉,“就让我躺在沙子上吗?”

“当然不会了!”夏俊廷可是个懂得怜香惜玉的人啊,三下两下他就把自己的上衣铺在了沙滩上。

“谢谢!”

见美女以极度完美的姿势躺下,夏俊廷搓了搓双手,“那,那个,防晒油呢?”

美女玉指一点。

“那——,那个?”夏俊廷可没听说过海水能让防晒油啊,难道是自己孤陋寡闻?不行,不能让美女觉得他肤浅啊,“唔——,唔——”他故作深沉,“哎呀!”这一声是在心里惊呼的,这漫天无际的怎么真的是防晒油啊,发财了!发财了!这可真是财色双收啊。

“亲爱的,快点呀!”

亲爱的?这是一种怎样至高无上的荣誉啊?夏俊廷的手伸向美女的后背,“哇!”怎么连毛孔都没有?

“怎么了,亲爱的?”

“噢,没——,没什么!”再激动也要稳住他的绅士形象,幸好他有不浅的江湖经验,要是别人遇到此种艳福肯定是鼻血直冒了。

“亲爱的,该我帮你擦了!”

“还帮我擦?”

“当然了,”美女的手指轻轻地在他的胸口划着圈,“躺下吧!”

“好!好!”夏俊廷以最快的速度躺下准备接受美女的特别服务。

“开始咯!”

“唔——”夏俊廷咬紧牙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他可是个正经男人,“哎哟!”他疼的差点昏死过去,美女在干什么?为什么那么用力的敲他的头?“你——,你轻一点!”

“轻一点?”夏澜举起铲子在脑门上咣咣咣就是三下。

天哪?美女难道是女特务,看他太帅所以来杀他的?“不许动!不许动!”夏俊廷举枪对着她。

“啊!”夏澜被他用手指做成的枪吓去了大半的煞气,连尹天丽都连退了数步。

“唔?”夏俊廷瞪大眼睛环顾四周,最后把目光落在了夏澜手里的铲子上,“你这个死丫头,你疯了吗?”原来要杀他的不是那个绝色美女,是眼前这个举铲子的恶毒女人。

“我疯了?夏俊廷你说我疯了?”

“妈,你们在干什么?”夏俊廷跪在床上双手捶胸,太痛苦了,美女还没有和他发生什么呢,就被她们活活的折磨醒了,“哎呀,我的美女!我的美女!”

“美女?”夏澜鼓起勇气又将铲子敲了下去。

“啊!你这个神经病!”夏俊廷摸了摸后脑勺用力的抓住了夏澜的肩膀,用力的摇啊甩啊,他要杀了这个女魔头。

“天哪天哪,我的女儿,我的女儿!”尹天丽见此情景奋不顾身的扑了上去,“俊廷,松手!快松手!”

“啊……啊……”摇了个够后夏俊廷一把把她甩到了床上

“你——,你——”

“我要疯了!我要疯了!”夏俊廷用力的把头发抓乱,“你这个神经病,我睡觉也碍你的事了?”

“妈,妈呀,”夏澜披头散发的坐了起来,“他不是人,他不是人啊!”

“妖婆,”夏林雄用力的踹了她一脚,“你再惹我我就真杀了你!”

“杀我?”夏澜始终把那把铲子紧握不放,“我跟你拼了!”

“住手!”尹天丽一声大吼,见兄妹俩又扭成一团老母终于发威了,“你们俩是真有病吗?”

“妈,是我有病吗?”夏俊廷把夺过来的武器扔到了地上,“我到现在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

“不知道?”夏澜用皮筋扎住散乱的头发,“你干得好事,人家都找到电视台了!”

“我都干什么了?”今天是撞什么邪,平白无故就挨了顿打?

“杨敏!杨敏你认识吧?她都找到电视台了!”

“那女人真是!”夏俊廷这才知道这顿打是为谁挨的,“可是是我让她去找你的吗?”

“哎呀,那倒怨我了?”要不是夏澜已经筋疲力尽她非得再跟他拼一拼。

“这女人怎么就没完没了?”

“夏俊廷,你还是人吗?骗别人打掉孩子就跟她分手!”

“什——,什么?肚——,肚子大了?”尹天丽虽然知道儿子生性风流,但这程度的却还是头一遭听说。

“妈,”夏澜双手叉腰,“你儿子怎么尽做这种缺德事,我是什么呀?要是三天两头有这样的女人到电视台找我我在同事们面前怎么抬头啊?”

“俊廷,真有这样的事吗?”

“唔——,那——,那个,都是过去的事了!”

“什么?真有?”

“妈,你儿子一向都不尊重女性,把女人当成玩物!”夏澜借机在一边煽风点火。

“你这个死孩子!你这个死孩子!”尹天丽一把揪住他的头发,“谁教你这样的?谁教你这样的?我打死你,我今天要打死你!”

“哎哟!哎哟!妈,别打了,痛死我啦!”

“夏俊廷,你也有这一天?”仰仗老母的威严夏澜把铲子高高的举了起来。

“妈,别打了!别打了!再打要出人命了!”

“你这个缺德鬼,打死你算了!”

“啊,别打脸!别打脸!”夏俊廷抱头把脸蒙在了被子里。

…………………………

《王子非王子》七【王子的身体】

“姐,怎么觉得我们俩像做贼一样?”季云蕾有些兴奋。

“我可没那样的感觉,下车吧!”

“姐,快把车灯熄掉!”

“干什么?”

“真是!”季云蕾自己伸手把车灯按灭了。

“你在干什么?”季云欣也不知道她在搞什么鬼。

季云蕾指指,一辆车在她们不远处停了下来,“真是个不知羞耻的女人!”她愤怒的看着从那车上下来的一男一女,“姐wωw奇Qisuu書com网,你看我怎么收拾那个狐狸精!”

“云蕾,”季云欣把她拉住,“别管了!”

“别管?她都把男人带回家了!”季云蕾推开车门冲了下去。

“云蕾!云蕾!真是!”季云欣赶忙跟着她走出了车子。

“哟!”朱娇芊看到她们不慌不忙的,“是大小姐和二小姐呀!”

“不要脸!”季云蕾二话不说就赏了她一耳光。

“你——”朱娇芊意外的连脸上的笑都没收得住。

“喂,”那个男人看着一脸泼辣的季云蕾,“你凭什么打人?”

“打人怎么了?我连你也打!”季云蕾可不是说着玩的,说完就在那个男人脸上烙上了指印。

“表妹,”男人捂住脸,“这是怎么回事?”

表妹?完了,季云欣知道这下季云蕾闯祸了。

季云蕾也傻了,她哪会想到自己会抓这样的奸?

“啊!”朱娇芊凄惨的哭着,“怎么会有这样的丫头?表哥,”她拉住那个男人向里屋走去,“走,我们找老头子评理去!”

“怎么说你?”季云欣用力的拽了拽妹妹,“不是让你别多事吗?”

“哎呀,我怎么知道是这样?”

………………………

“忠泰!忠泰!”朱娇芊在客厅里哭的震耳欲聋。

“哎呀,怎么了?怎么了?”不光是季忠泰,在朱娇芊那极具感染力的哭声下,司机,保姆都全部出来了。

“忠泰,你看看你那宝贝女儿把我打的?”朱娇芊扑倒在季忠泰怀里。

“好了好了,别哭了,”季忠泰轻轻地拍着她的脸,“先过去坐下,坐下慢慢说!”

“忠泰,我到底犯了什么样的罪要挨她的打?既然这样,我走好了!”

“你们俩谁打的?”

“爸,只是个误会!”

“是你打的,云欣?”

“不是姐姐,是我!”一人做事一人当,季云蕾抬起头。

“我早知道是你,为什么动手?”

“我以为——,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季忠泰大声呵斥,“马上道歉!”

“道歉?”季云蕾看着那个女人眼泪后的胜利感,“不!”

“做错了事道个歉也不应该吗?”

“我没做错什么!”季云蕾觉得虽然她这次抓错了奸,但冲着朱娇芊平时的罪行挨她那一巴掌也是活该。

“你——”季忠泰抬起手,“你是不是也想挨我一巴掌?”

“爸,”季云欣挡在妹妹面前,“你为了她要打云蕾吗?”

“怎么?你还觉得她做的是对的吗?”季忠泰在她含着威慑的眼神下放下了手,“我还没说你呢,云蕾动手你就在一边看着吗?不管怎么说娇芊也是你们的长辈,说起来你们还得叫她声妈呢!”

“爸,我和云蕾只有一个妈,她已经过死了!”

“你——”

“云蕾,我们走!”季云欣绝不同意任何人玷污她的母亲。

“妈?让她等着吧!”季云蕾跟着季云欣向楼上走去。

“忠泰,”见没捞着便宜朱娇芊气得直跺脚,“你看看,你看看,你还让不让我待下去啊?”

“好了好了,我保证她们下次再也不敢对你放肆了!”季忠泰心疼的看着那张留下他女儿指印的脸。

“你保证有什么用?也不是第一次了,从我进这个家门她们就没给过我什么好脸色!”

“知道你受委屈了,这样,我明天买份大大的礼物补偿你!”

“真是!”听到礼物朱娇芊才决定息事宁人,跟着这样一个老头图什么?还是为了多捞些油水吗?

“好了,消消气!表哥,”季忠泰称呼那男人表哥绝不为过,老婆的表哥当然也是他的表哥,“我们过去喝杯茶吧!”

“不了,我也该回去了!”在这件事上最大的受害者就是他了,不管他表妹犯了什么错,和季家两位小姐有什么恩怨,他凭什么这么挨别人一巴掌?事情这样已经够让他不满了,朱娇芊的表现更是火上浇油,从头到尾只听到她给自己喊冤叫屈,倒像他是活该倒霉一样!

“表哥,坐一会再回去吧!”

“以后吧,今天太晚了!”他铁青着脸向外走去。

“那表哥走好吧,今天真是让你见笑了!”

那男人也不再理他,径自走了出去。

“表哥怎么了?怎么不理我啊?”

“真是!”朱娇芊捶打他的胸口,“表哥当然是觉得他表妹受委屈自己脸上也跟着无光了!”

………………………

“季忠泰,是他杀了我的爸爸妈妈,还有我这半条命!”又想起了林世斌的话,夏林雄翻了个身。

“怎么了?又睡不着?”尹天丽打儿子打的太累已经昏昏欲睡了。

“今天季忠泰打电话给我了!”

“什么?”尹天丽猛地睁开眼睛爬了起来,“他找你干什么?”

“约我明天吃饭!”

“吃饭?你答应了?”

“唔!”

“你——,你为什么要答应?你忘了他都做过些什么了吗?”

“真是!你到底有没有头脑?”夏林雄也坐了起来,不正是因为这样他才失眠吗?“世斌不是让我们装不知道吗?我们也不知道世斌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现在突然不见他不是打草惊蛇?”

“说得也是!老公,”尹天丽突然想起一些事,“你记不记得明镇和梳惠出事那年他老找我们啊?他那时老问我们世斌和世翼还能去哪,还问我们梳惠在老家还有没有什么亲戚,那时我们还真当他是关心那两个孩子呢,现在想想他真是老奸巨滑,想从我们嘴里套话去抓那两个孩子,幸好世斌那孩子聪明才能逃过一劫!”

“世斌那孩子的聪明是像明镇,但比明镇更有魄力!”

“老公啊,”尹天丽抓住他的手,“明天你一定要装得像一点,不能露出一点破绽,要主动跟他说说话!”

“你当我是孩子吗?”夏林雄被她反复的言辞弄得有些恼火。

“哎呀,生什么气啊?”

“你以为你脑子里那点东西我还想不到吗?季忠泰从来不主动找我,现在突然约我吃饭,又碰巧世斌刚回来不久,这事能寻常吗?”

“哎哟!”尹天丽一声惊呼,“难道他知道世斌要回来了?”

“应该不知道吧?这事只有我们俩知道,我看世斌那孩子也不像是沉不住气的人,不可能会先去找他的!”

“那是怎么了?”

“我会借机行事的!”夏林雄没想过他和季忠泰也会有这么对立的一天。

“老公,我明天去一下长风公园!”

“去公园干什么?”

“不是去公园,我是去找云岭东路上的一个法师!”

“法师?”

“是一个朋友告诉我的,听说他的法术很高,能给人下降头,我想拿着季忠泰的生辰八字去做个草人,然后回来每天用针扎他,折他的寿!”

“你尽做些没用的事!”夏林雄看她还没找法师自己已经成巫婆了。

“谁说是没用的事?”尹天丽可是能举出例子来反驳他的,“我有个朋友,她老公几十年都喜欢在外面拈花惹草,她什么办法都想了,可就是改不了他的臭毛病,后来她就去找那个法师给他老公种了个降头,法师让她每天晚上十二点用针扎那个绑着他老公生辰八字的草人的几个穴道,你猜后来怎么着了?”

“怎么样了?”不是夏林雄有什么兴趣知道,如果真的有那些神鬼之说季忠泰也就不可能这么多年高枕无忧了,他之所以这么接上一句也只是怕她会恼羞成怒。

“后来她老公不仅改了他那个臭毛病,而且还对她言听计从!”

“那你是不是也想给你的儿子弄一个!”

“想是想,不过也只是想想而已,”尹天丽还是有爱心的,“听说那降头虽然能治人,但给男人下是会吸他的阳刚之气的。好好的一个孩子,要是改了毛病变地阴阳怪气的怎么办?俊廷那孩子我多打他几顿他会改的!”

“行了,你爱给谁下就给谁下去吧!”

“老公,世斌都走了几个月,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是啊,”提起林世斌夏林雄也有些忧心忡忡,“都怪我当初见他时只顾着激动也没问他要个电话,但愿没什么事!”

…………………………

“妈妈,”方雨希打开保温瓶闻了闻,“是什么?好香啊!”

“银耳炖乳鸽,这个对伤口愈合很有帮助!”

“妈妈真是能干呀!”

“行了,”杜芬萍摆好碗筷,“快吃饭,吃完了给世斌送去!”

“妈妈,”方雨希在面包上涂上番茄酱,“世斌哥都快出院了,妈妈真不想去看看吗?”

“妈妈还需要一点时间!”杜芬萍希望自己作好足够的准备再去迎接林世斌那张整形后的脸。

“妈妈,”方雨希充份的理解她,“妈妈是个了不起的女人!”

“快吃吧!”了不起的女人?杜芬萍苦笑,做个了不起的女人太难了,“世斌恢复得好吗?“

“医生说恢复得很好,后天就可以拆绷带了!”

“是嘛?”对杜逢萍来说难过的一天就在眼前了,“雨希,今天你留在医院,让世翼回来好好休息一下,他这几个月太辛苦了!”

“妈妈,我可是每天都让他回来的,可他说什么也不愿意!”

“这孩子,他是铁打的吗?”

“他说睡在世斌哥身边会很塌实!”

“老天呀,如果你还有眼,让这两个孩子少受点苦吧!”杜芬萍在心里向上天祈求。

…………………………

“哎呀,真是要命啊!”夏俊廷忍着浑身的酸痛钻进了车里,经过昨夜那一顿暴打,虽然没留下什么皮外伤,但似乎内伤受得不少,但奇怪那母女俩怎么会有那么高超的技艺,让他受尽折磨却又不留下皮外伤,太绝了!可他夏俊廷是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罪要受到那般的虐待?男人好色怎么了?有几个男人不好色的?好色就要遭受分筋挫骨的酷刑吗?想想就觉得哪怕闭上眼两腿都伸不直了,唯一安慰的是他英俊的容貌一如既往,尽管在那常激战中他那狠心的妹妹几次都想毁他的容,但经过他的顽强抵抗最终对方锋利的爪子也只是小儿科的在他的手背上划了几道。“喂!”

“俊廷,今天有时间吗?”

“有事吗?”

“我想跟你见个面!”

“那午饭一起吃吧,我今天下午有假!”

“好,在哪见?”

“到时再打电话给你吧!”

“那么等你电话了!”

挂上电话,夏俊廷猛踩油门,“天哪,为什么世上还有我夏俊廷这么可怜的人,堂堂七尺男儿还要忍受家庭暴力?”

…………………………

夏林雄在车里坐了一会,直到确定自己能完全控制情绪才打开了车门。

“哎哟,林雄来了?快坐!”

“气色不错呀?”夏林雄看了看他的眼睛,可他没有捕捉到他所想要找到的一点阴邪之感,“最近公司不忙吗?”

“没什么忙不忙的,年纪大了也想偷偷懒了,林雄你的气色也不错呀,看上去还像个小伙子一样!”

“说哪去了?都是个老头子了!”伪善就是这样吗?夏林雄看着他觉得人性的可怕,就是那样一副善良的笑容,居然几十年都把他丑陋的本性遮掩的没有一丝破绽。

“林雄,最近没听孩子们提起过什么吗?”季忠泰把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你是说我们俊廷和夏澜吗?”似乎季忠泰要进入主题了,只是让夏林雄费解的是他口中孩子们说的什么话会引起了他的注意。

“没听到孩子们提起些什么吗?”

“我们俊廷和夏澜和以前一样只要待在一起就吵个没完,并没有听到他们说什么特别的!”

“没听到孩子们提起世斌的事吗?”

“什——,什么?”夏林雄这一惊吃的不小,乃至手里的筷子静止在了半空中,“你说什么?”

“没听说吗?”季忠泰那眯起的眼睛留意着现在夏林雄的任何一个细小的反应,并且在脑子里快速分析着。

“到底是什么事?”而对于夏林雄,他的心理也在微妙的调整着,刚开始感觉自己的反应过于激烈了,可能会引起季忠泰的疑心,但转念一想,自己的反应也是在情理之中的,过于冷静反而更让他容易产生猜忌。想想与其听他正面说起林世斌和林世翼的事让自己措手不及倒不如像现在这样反应自然,当然他震惊的表情不是因为林世斌那个名字,而是季忠泰所说的是子女们说的事,但在季忠泰看来可能是另一个角度了,站在季忠泰的角度上,他倘若措手不及或者过度冷静显然是个不合情理的错误,听到故友十年前失踪儿子的名字激动不是理所应该的吗?这么一考虑,夏林雄也就将计就计的接上了他的话音,而且他也有些好奇他的孩子们到底知道了什么。

“边吃边说吧,”经过仔细的分析,似乎结论只是夏林雄还对这样的事一无所知,虽然不想相信,因为既然林世斌已经出现,在他几个月的调查中又没有任何结果的情况下,他总觉得夏林雄应该会知道些什么,所以他想对他有所试探,试探他知道了些什么,试探他是不是知道林家那两个孩子目前的踪迹,但夏林雄的反应告诉他目前为止他还什么都不知道,他了解夏林雄这个人,所以能确定对于这件事反应的真实性。不过现在心里倒觉得更害怕了,那个心腹大患为什么几个月前出现了一次就再次消失了,他现在到底在作着怎样的盘算?那个孩子太沉得住气了,那样的沉得住气一下子又给他增添了不少的危机感,他觉得他也是个心机沉重的人,觉得他在准备着一个很大的计划,觉得一旦他真正出现可能会掀起一场巨大的风暴。但是既然夏林雄现在还一无所知,那么还没必要引起他对自己的注意,那对他显然是没好处的,所以保持现状是最好的。“我当时听说了也像林雄你先在的表情一样,孩子们说看到世斌了!”

“真的吗?”

“我听云欣说的,其实真正看到世斌的也就是她了,这孩子因为太想念世斌所以晚上经常一个人去明镇家房间后面的树林,她说就在那里看到世斌了!”

“那么现在世斌在哪?”

“我也不知道啊,云欣说她下车时世斌就不见了!”

“不见了?是不是看错了?要真是世斌他怎么会不见云欣呢?”为什么?为什么呢?真想用另一种语气问他,问眼前这个作孽太深的人。

“我也是这么想的,可云欣说她确定没有看错,第二天还和俊廷和夏澜又去了那里呢!”

“是吗?”

“孩子们真是富有想象力!”季忠泰把一块生鱼片塞进嘴里笑了起来。

“怎么了?”

“听说你们家俊廷就像当时在出事现场一样,头头是道的说着当时的整个案发过程,还说世斌世翼当时的失踪和现在的避而不见一定是因为当年明镇家那个案子不是一般的入室劫杀案,而是有什么更大的秘密隐藏在其中让他们不能出现,更离谱的是他说这个秘密可能是和我们两家有莫大的关联的!你说这离不离谱?”季忠泰对十年前的事没什么忏悔之意,不过谁愿意当着别人的面说自己的丑事呢?可是这些话夏林雄迟早也会从他儿子那听到的,那样的话还不如自己说,以一个第三者的身份摆脱嫌疑。

“这孩子,当警察当的整天异想天开的,我们两家和明镇家是什么关系?难道是我们教唆人杀了明镇和梳惠吗?要是我们做了那样的事可是连畜生都不如啊!”夏林雄在心里骄傲儿子的聪明,但也为儿子有些担心,他不知道自己面临的是怎样一个丧失人性的人。

“是啊,我们和明镇可是兄弟般的感情啊,林雄啊,我常常想,要是世斌和世翼还真能回来就好了!”夏林雄的话像针一样扎着季忠泰的心脏,但是他并没体会到其中的火药味,因为以林明镇向来的性格说出那样的话也是合理的。

“是啊,能那样我们也能补偿这两个孩子,以后死了对明镇也好有个交代!”希望他们回来?他们马上就会回来了,回来讨一讨你欠他们家的债!“而且那样也能找出当年那个凶手是谁,他早该接受惩罚了!”

“是啊,得快出现才行啊!”那样他才能除掉他们。

“世斌长得像明镇吧?要是云欣真的见过他并且也一眼能认出他,看来这些年没什么变化呀!”夏林雄说这句话也是有用意的,林世斌说过他再次回来的时候会改变他的长相,他说上这么一句也是希望当林世斌再次出现时季忠泰可以对他放松警惕。

“我也觉得应该是那样,世斌失踪时已经十六岁了,现在顶多是看上去成熟些,长相应该是不会有什么大的变化的!”

“我们不说这些了,年纪大了消化本来就不好,再说这些让人难过的话连饭都吃不下了!”

“对呀!来,来,来,吃菜,”季忠泰拿起里酒杯,“林雄,我们干上一杯吧!”

“那么就喝一杯吧!”和季忠泰的这样一次见面总的来说也让夏林雄心安了些,因为至少可能肯定林世斌和林世翼现在还处在季忠泰控制以外的安全区。

………………………

“云欣,这里!”

“俊廷!”

“吃什么?”

“随便吧,”季云欣把手里的一叠试卷放在了一边。

“那么就给我们来点方便的吧,”夏俊廷看着身边的服务生,“看着办就行了,我们没什么特别不喜欢的东西!”

“好的!”

“真是个好老师啊,出门还带着那些!”夏俊廷瞥了瞥季云欣放在桌上的东西。

“不是,我是从学校直接请假出来的,孩子们的试卷今天要改完!”季云欣笑了,“可是你的脖子怎么了?扭到了吗?”因为夏俊廷一直在不停的揉着脖子。

“哦,没什么,晚上睡觉的时候姿势不好!”因为女色遭受家庭暴力哪怕和季云欣再熟也不好意思说啊。

“俊廷,世斌还是没一点消息吗?”

“没有,我和夏澜去世斌家附近问过很次了,可没人见过他,我又在想是不是你看错了,而那个脚印也只是偶然存在的!”就像夏俊廷说的,从季云欣说见到林世斌起往后的几个月他和夏澜只要一有空就会去季云欣说见到林世斌出现地点周围,可始终没有任何人见过他的踪迹。

“俊廷,”季云欣有些着急,“我说过我没有看错!”尽管时间那么短,可是她到现在还是肯定她确实见到过林世斌。

“那么就等等吧,我们现在也没什么能做的!”事实就是如此,夏俊廷觉得如果季云欣真的没看错,那么他们能做的只能是等了,只要林世斌不想出现他们根本就不可能找到他。

“俊廷,我想去世斌家看看!”

“啊?”

“我想去那看看!”

“云欣,世斌不会回那里的!”要是林世斌会去那里他也就不会躲开他们了。

“你带我去吧!”季云欣也并不是有什么期望,她只是想会有万一存在。

“知道了!”夏俊廷有些无可奈何,季云欣最近的样子像是要走火入魔了,他看着都觉得担心,“云欣,”他给她忠告,“我知道你的心情,并且大家想找到世斌和世翼的心都和你是一样的,但是都过了十年也没一点消息,你还是现实的面对吧!”

“俊廷,我们吃完饭就去吧!”

“好吧,”见她回避夏俊廷也只能叹气,“一会我回去拿钥匙!”

…………………………

长篇小说《王子非王子》八【王子的身体】

“世翼,”林世斌推推趴在他床边睡着的弟弟,“上床睡吧!”

“哥,”林世翼抬起头揉了揉发红的眼睛,“我这样睡就可以了!”

“上来睡吧!”林世斌把毯子掀开了。

“不要了,要是碰伤了哥怎么办?”林世翼看着他从上到下缠满的纱布。

“哥已经快出院了,没关系的!”

“真的没关系吗?”

“你看!”林世斌拍拍自己的脸又拍拍自己的胸口向他证明自己的话。

“那么哥不舒服的话就告诉我吧!”林世翼听他的话小心的爬上床在他身边躺了下去。

“很累吧,世翼?”林世斌侧过身把他抱在了怀里。

“没有!”林世翼也伸出一只手搂住了他的腰,“哥,等你做完要做的事我们就回来好吗?”他想还能回来这里生活,回到澳大利亚没有欲望与仇恨的世界里。

“好!”林世斌看着他闭上的眼睛,可是他没有把握自己能坚持到那个时候。

“哥要和我永远在一起,知道吗?”

“不管哥到了什么地方,哥的心永远会跟你在一起!”林世斌能答应他的也只有这样了!

“不管哥回去后要怎么做,但是不要让自己有危险!”

“唔!”可在林世斌心里只要能报仇他已经准备好付出任何代价了!

“看到哥这样躺着我很心疼!”林世翼的手轻轻的抚摸着他背上缠绕的纱布。

“哥没事,”林世斌把脸贴在他额头上,“不过哥有点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世翼看到哥拆掉纱布的脸会觉得哥是陌生人了!”

“哥,”林世翼睁开眼睛信誓旦旦的看着他的眼睛,“不管哥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会觉得哥陌生,因为我们是兄弟,是一体的!”

“小子,你再说这样的话哥要哭喽!”此时的林世斌感动了,当年父亲把弟弟托付给他,觉得那是对他的负担,可是这么多年中他觉得不是他一个人在付出,弟弟也给了他太多,让他在心脏不规则跳动的时候也常常能感觉到胸口是热的。他的弟弟是那么善解人意,他知道他也为他一直在牺牲,也一直在照顾他,那么任性的他在父母出事后就再也没有对他有过一点要求,偶尔撒娇也只是想让他高兴,在他心情不好的时候也会一直鼓励他,所以他也是他生活中的乐趣的唯一来源。

“哥,别老担心我,有一天我也想成为能守护哥的人!”林世翼希望有那样一天,希望能成为他需要的人,也希望可以为他付出。

“守护好自己就是对哥的守护!”特别是在他将要实施的复仇计划中,林世斌希望弟弟能够全身而退,哪怕自己粉身碎骨也希望他能够全身而退。

“哥,我困了!”林世翼真的觉得累了,在医院连续待了太长的时间,因为担心哥哥他从来不敢熟睡,但是他不想回家,不是因为怕别人照顾不好哥哥,而是当知道哥哥有报仇的想法后觉得只有在他身边才能静下心。

“睡吧!”弟弟因为太累所以在渐渐进入梦乡,看着那样单纯的脸,林世斌真希望他可以永远那样,可是能吗?回到那个噩梦般的地方还能吗?他真不希望让他看到他疯狂的实施报复计划的丑态,不希望让他再看到人性丑陋的一面,要是弟弟能一觉睡很久就好了,他看着他的脸这么想,等到一切都结束的时候再醒来该多好,那样他醒来后看到的天空因为没有阴霾会更蓝。

…………………………

“进来啊!”夏俊廷看着站在门外的季云欣。

“哦!”十年后季云欣还是第一次踏进这个屋子,自从林家出事后她就再也没有勇气踏进这个屋子,觉得这个地方从那时起已经变成了坟墓,成为了她记忆里最寒冷的地窖。

“云蕾最近在做什么?”夏俊廷看出了她眼神里的不安。

“在玩,她还没想好要做什么!”

“她不想继续学钢琴了吗?”

“你也知道她是个没有长性的人,听她的意思好像是又想尝试别的了!”

“是嘛?她也真能折腾!”夏俊廷还记得季云蕾当时学钢琴前是怎么说的,说什么她是天生有音乐才华的精灵,不做那个是对不起老天赋予她的才情,还说自己早晚会站在维也纳的舞台上为世界演奏,可没想到留学两年她就又改变了心意。

“阿姨一定很辛苦,一个人要收拾两个家!”屋子里干净的就像一直有人在住着。

“我妈说房子要一直收拾着才会有生气,说万一世斌和世翼要是还能回来不希望他们看到这里已经是个荒宅!”林家出事后这幢宅子就一直由夏家在打理着,说也怪,尹天丽在家收拾的时候总是嘀嘀咕咕的,可她打理起这里却从没有过一句怨言,她每个星期都会来一次例行清理,并且还会时不时的在院子里添些小花小草。

“就像在昨天一样!”季云欣把电视机旁那张林家的全家福拿在了手里,照片里是一副幸福的景象,十六岁的林世斌和九岁的林世翼笑着那么开心,他们的父母也开怀的张着嘴。

“我们到楼上世斌的房间去看看吧!”

“好!”季云欣跟着夏俊廷向楼上走去,“夏澜最近很忙吗?好久看不到她了!”

“我不知道那个老尼姑的事!”说起他那个招人厌的妹妹夏俊廷就觉得烦。

“你这么说要是让她知道又得跟你吵了!”季云欣露出了一点笑意。

“这么大年纪对男人没有一点兴趣,她成老尼姑还不是早晚的事!”

“你那么说夏澜我不也是老尼姑了?”

“你们情况不同,”夏俊廷推开了林世斌房间的门,“你还有救,可她没救了,光那不知道哪里来的洁癖就没有一个男人能受得了。还有那审美观,什么事啊?总结出来要找的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男人,不食人间烟火?这世上能有吗?你说她那样的人最后不做尼姑还有什么出路?”在夏俊廷看来她夏澜就是个怪胎。

“真是!”

“我这做哥哥的看来得开始给她物色物色寺庙了!”

“好像真的没来过!”季云欣看着房间里整整齐齐的一切,虽然也是在意料之中的事,可还是不免失望。

“我早就说过了,”夏俊廷坐在了床上,“云欣,我们顺其自然吧,要是该出现的人迟早会出现的!”

季云欣不说话,十年过去了,难道还得再等十年吗?

…………………………

“忠泰,我要嘛,”朱娇芊旁若无人的在季忠泰腿上发着嗲,“你以前答应过人家的!”

“娇芊,这事以后再说吧!”

“我不管,我就要!”朱娇芊把嘴一噘。

“娇芊,公司上班多累啊,我怎么舍得让你累着?”对于朱娇芊提出进公司的事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最于这件事季忠泰一直在搪塞她,纵然他再溺爱这个小老婆也意识到把她弄进公司太不合适了,明镇电子不是一般的小公司,带个像朱娇芊那样一个除了能讨男人欢心什么都不会的人进公司那实在会惹人笑柄。

“上班累又怎么了?忠泰你那么大年纪都不怕我怕什么?”

“娇芊——”

“忠泰,要是你不让我去公司我就和你离婚!”朱娇芊从他腿上爬了下来。

“娇芊,这是干什么呀?”季忠泰拦腰把她抱住了,“有话好好说嘛,怎么能说这么孩子气的话?”

“反正我不管,要是你不让我去我就和你离婚!”

“知道了!知道了!”见朱娇芊不停的说着离婚季忠泰也只好认了,“我的宝贝,去公司,去公司行了吧?”

“真的吗?”朱娇芊的声音小了点。

“是啊,当然是真的!”

“忠泰,”朱娇芊这才又风情万种的坐在了他腿上,“你对我真好,我会好好做的!”

“宝贝,我当然对你好了!来,亲一下!亲一下!”季忠泰张开嘴在她脸上咬着。

“好吧,”朱娇芊搂住他的脖子,“我们来个激情一点的!”

“哎哟!哎哟!”正在搞卫生的玉姨看到这种情景红着脸赶紧转过了身。

…………………………

“那没有人性的东西找你到底是什么事?”夏林雄一回来尹天丽就迫不及待的问起了季忠泰和他见面的事。

“俊廷和澜澜还没回来吗?”

“我问你见面的事呢!”

“孩子们好像知道世斌回来过的事!”夏林雄把外套脱了下来。

“孩子们怎么会知道?”这事按理只有他们俩知道,他们也没在什么地方漏出风声啊。

“可能世斌回过家,季忠泰说云欣在明镇家后面的树林里见过他!”

“是嘛?”

“反正他是那么说的!”

“你是说我们俊廷和澜澜也知道这事!”

“要是云欣知道,他们俩当然也应该知道!”

“可是他们俩一声都没吭过呀!”尹天丽有些想不通,“他们也知道我们一直很关心世斌和世翼!”

“可能就是因为这样不想让我们担心吧!俊廷这孩子——”

“我们家俊廷怎么了?”

“是个聪明的孩子,他猜出了整件事情的大概,唯一没有猜着的就是凶手的身份!”说起儿子夏林雄一方面在为有那样的儿子感到骄傲,而另一方面又不免为儿子的安危担心,“可是真怕他有什么事,季忠泰太歹毒了,要是有一天俊廷查到他头上我怕他不会放过俊廷!”

“他敢?”因为林家的事尹天丽本来就是忍了又忍才能按兵不动,要是他还敢动她的儿子,那她一定会跟他拼命的。

“他还有什么不敢的?”

“那么我们不如直接告诉孩子们真相好了!”

“不行,世斌不是说过不能告诉他们吗?”

“可你不是说他们有危险吗?”

“你以为他们知道了真相会坐得住吗?我们先假装不知道好了!”这是夏林雄左思右想后觉得最妥当的。

“可是俊廷不是在查吗?”

“我想过了,不管我们俊廷怎么查只要没抓到他什么把柄他也不会轻举妄动,事情都过去那么久,即使俊廷再怎么查只要我们不说暂时也查不到他那去!”

“云欣和云蕾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呀!”尹天丽也是看着她们姐妹长大的,“要是她们知道的真相该怎么办啊?”

“是啊,”说起这个夏林雄心里也很沉重,“那两个孩子可能会受不了的!”

“所以说那老东西不是人,为了自己那点野心连孩子的人生也糟蹋了!”

…………………………

一层,两层,纱布在一层层被拆开,眼睛、鼻子、嘴,林世斌看着镜子里那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

“哥——”林世翼的眼睛里出现了短暂的空洞。

“世斌哥——”方雨希的眼睛里是没有划出眼眶的泪水。

…………………………

“给大家介绍一下吧,这位是朱娇芊小姐,从今天起她就是我们明镇电讯的一员了!”季忠泰终于如朱娇芊的愿把她带到了明镇电讯。

“这——”董事会的董事们面面相觑。

“大家好,以后大家就多多帮助我吧!”朱娇芊的这句话很恭敬,但语气却完全是主人的架势。

“以后朱娇芊小姐会在企化宣传部上班,请大家多多配合她吧!”

配合?原企化部的部长站了起来,“董事长——”

“高部长,”季忠泰没有让他有说话的机会,“以后你就多多帮助朱小姐吧!”

那位高部长喘着气无奈的摇摇头坐了下去。

“大家有什么意见吗?”

大家还有什么意见?有意见又有什么用?

“那么就欢迎朱小姐吧!”

见季忠泰鼓起掌,掌声也就附和着纷涌而起了。

“谢谢!”朱娇芊在季忠泰身边坐了下去。

“那么我们进入晨会阶段吧!”季忠泰很满意大家的表现,他为什么要做那么多事得到这个位置?因为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是没有人敢对他的命令违抗的,“赵秘书!”

“是!”这个十年前带杀手闯进林家的狯子手,他的另一个身份是明镇电讯董事长的秘书,是皇上身边的太监。

“关于新品上市的宣传计划案出来了吗?”

“已经理出了两套方案,正等待董事长决定使用哪一套?”

“在这里说说吧,我也想听听各董事成员们的看法!”

“是,董事长!”赵坤塔把文件夹打开了,“方案一和往年一样,请当红的明星拍摄广告,这样比较节省时间,效果也会比较好!”

“唔!”季忠泰点点头,“那么第二套方案又是什么?”

“企化部的第二套方案是找一家有影响力的电视台以我们公司的新品冠名一档选秀活动,因为我们这次的新品主要面对的是年轻的消费者,而现在选秀节目是当下年轻人非常关注的!”

“具体的实施是怎样的?”

“主张一档男性选秀,因为我们的新产品精致但是线条刚硬,所以想把它以‘完美男人’的形象推出,具体是在全国以20至30岁的男性选秀中挑选出我们新品的形象代言人!”

“大家说一下看法吧!”

“董事长,我们明镇电讯的产品是一个成熟的产品,选秀活动并不符合我们的层次!”

“董事长,选秀中不断有人被淘汰,这正是我们产品的潜台词优胜劣汰,挑选出全国最精致的男人代言我们的产品我不觉得脱离了我们的层次,而且这样能节省很多预算!”

“我们明镇不是一个小规模的公司,所以对我们来说最重要的是市场效应,而不是节省那一点点预算!”

“我不觉得我们在做丢了西瓜捡芝麻的事,现在从选秀活动中出来的选手他们的人气并不比那些当红明星逊色,我觉得我们的方案是一举两得,既能节省开支也会达到我们想要的广告效应!”

“忠泰,我喜欢第二套方案!”在董事们争执不下的时候朱娇芊来了这么一句。

忠泰?喜欢?这让支持第二套方案的董事们听着都觉得哭笑不得,这是什么地方还忠泰忠泰的叫着?还有什么喜欢?公司作一项决议是用喜不喜欢来说的吗?

“朱小姐,在公司的时候叫我董事长吧!”季忠泰也感觉到了不妥。

“知道了,董事长!”朱娇芊的脸一下拉长了。

“那么我们听听朱小姐的想法吧!”见爱妾又不高兴,季忠泰不动声色的讨好她。

“不知道了,你们自己说吧!”朱娇芊可不管他,当场就耍起了小性子。

“那么,”季忠泰有些下不了台,不过还得顺着她,不然又怕她有什么让他更难堪的举动,“用第二套方案吧,第一套方案虽然成熟,但没什么新意,而第二套方案虽然是个尝试,不过我看可行性还是很大!找得到能配合我们时间的电视台了吗?”

“SHS目前正好有相关的计划!”

“SHS?”SHS是夏澜所在的电视台,“那就赶快进入洽谈阶段吧!”

“是!”

“今天的早会就这样吧!”季忠泰站了起来,“朱小姐,到我的办公室去一趟!”

“真是!”朱娇芊一脸不高兴的跟在了他身后。

“宝贝,”一到办公室季忠泰就拦腰把她抱住了,“怎么?生气了?”

“我哪敢啊?你不是董事长吗?”朱娇芊推开他在沙发上气鼓鼓的坐下了。

“宝贝,这是在公司嘛,我们要是像在家里那样会被别人笑话的!”季忠泰的手在她白嫩的大腿上来回摸着。

“你干脆说我是个惹人笑话的女人好了!”朱娇芊不依不饶。

“我哪有这个意思?宝贝你怎么会是惹人笑话的人?你可是我的心头肉啊!”

“少来了!”

“好了,别生气了,不是都依你了嘛?我的小宝贝,我还给你准备了庆祝你进公司的礼物呢!”

“礼物?”朱娇芊听到有礼物才给他看到自己的脸,“是什么?”

“看看这是什么?”季忠泰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把它打开了。

“哇!”是一条有钻石挂坠的项链,那块钻石看上去很有份量,朱娇芊看的眼睛里的亮光比那钻石还要亮上几千倍。

“真是,”朱娇芊一把从他手里拿起了盒子,“每次惹人生气后就这样,让人怎么办啊?”

“来吧,宝贝,让我给我的宝贝戴上!”

“真是,”朱娇芊娇滴滴的用手指戳了戳他的额头,“就再原谅你一回了!”

………………………

“一组来自国际方面的最新消息,巴格达今天又发生数启汽车炸弹事件,事件造成多人伤亡,目前尚没有组织宣称对此事件负责!”

“英国方面,英国刑警今日在国内医院抓获数名来自不同国籍的医生,据称他们与数启汽车炸弹事件有关,并怀疑存在一个以医生为网络的恐怖组织!”

“来自朝鲜的消息,朝鲜在澳门汇丰的冻结资金目前已被全部解冻,朝鲜的核设施关闭已进入实施阶段!”

“今天新闻的全部内容就是这么多,感谢您收看今天的SHS晚间新闻!”

“明天见!”

“终于又结束了!”夏澜舒了口气。

“有那么痛苦吗?”她的主播搭档郑尚看着她笑着。

“你也感觉到了吗?”

“是啊,比听你说起来感觉更直观!”

“我最近越来越佩服你了!”夏澜和他边说边往主播室走去。

“怎么了?”

“这样的日子过五年容易吗?”夏澜觉得郑尚也太不容易了,被折磨的只剩下骨头和皮了。

“那有什么办法?还有老婆孩子要养呢!”

“不愧是我们SHS好男人的典范!”

“你是对我有什么想法吗?”

“是啊!是啊!所以快离婚吧!”两个人说着说着就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夏澜!”一进主播室严小嘉就迎了上来。

“有什么好事吗?”严小嘉除了在电视机前可难得会那样春风满面的样子。

“我终于接了一档自己喜欢的节目了!”

“是嘛?是什么节目让你这么高兴?”夏澜倒了杯水。

“寻找最优质男人!”严小嘉很陶醉的说着。

“什么?”

“是一挡选秀节目!”

“选秀节目?”夏澜有些不以为然,“你又不是第一次做,有什么可兴奋的!”

“你有能让人迷失的眼神吗?有让人无法抵挡的笑容吗?或者你还有让人刮目的完美身材,五月起,SHS带您寻找最优质的男人!”

“什么呀?”看着严小嘉痴迷的样子夏澜笑了起来。

“是广告词,”严小嘉憧憬着,“你想想,到时能看到的都是什么样的男人啊?”

“怎么?想嫁了吗?”夏澜对她说的没什么兴趣。

“不嫁找个让人喷血的男人同居同居也不错啊!”

“真是,”夏澜看看周围在她肩膀上打了一下,“给别人听见怎么办?”

“听见又怎么了?也好过过几年被人骂老处女强吧!”

“行了,别说了!”夏澜真是不知道严小嘉也有这么低俗的时候。

“你也找一个把你的处女之身破了吧!”

“都留给你吧!”

“对了,你知道赞助方是谁吗?”

“我哪知道?”夏澜把电脑关掉收拾起桌上的东西准备下班了。

“是明镇电讯!”

“明镇电讯吗?”这倒是引起了夏澜的一些注意,她没听季云欣提过这样的事,不过也不奇怪,季云欣一向是不过问关于明镇电讯的任何事的。

“所以我也是托他们的福啊!”

“知道了!”夏澜站了起来,“明天见吧!”

“夏澜,还是考虑一下我说的话吧!”

“你真烦!”

…………………………

长篇小说《王子非王子》九【诱惑】

“还有哪里没打扫干净吗?”杜芬萍站在客厅中央到处看着,林世斌马上要回来了,带着她儿子的脸回来了,她今天一天都觉得心跳得很快。这一天已经准备的五个月,本来她的心态已经慢慢趋于平和,她以为她能轻松的面对了,可当离林世斌出院的日期越来越近,她却又开始变得焦躁起来。今天这一天她把这个屋子打扫了无数遍希望能转移一下注意力,可是她发现做再多事也是无济于事。

叮咚叮咚

杜芬萍摸了摸胸口向门边走去,“是哪位?”

“妈妈,是我们!”是方雨希的声音。

“噢,知道了!”她闭上眼睛定了定神终于把门打开了。

“阿姨!”

“乐——,乐——”看着儿子的那张脸杜芬萍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

“阿姨,我是世斌!”林世斌看着她那痛苦的样子心里非常沉重。

“噢,”杜芬萍转过身擦了擦眼泪,“世斌,你回来了?”

“阿姨,我回来了!”林世斌小声的回了她的话。

“阿姨,”林世翼上前抱住杜芬萍笑了,“阿姨很想我吧?所以才会看到我就这么激动?”

“是啊,”杜芬萍感激的抱住现在这么照顾她心情的林世翼,“世翼不在家阿姨觉得太无聊了!”

“妈妈,可以吃饭了吗?我们都饿了!”比起看到林世斌整容后的脸,现在母亲颤抖的样子更让方雨希想哭。

“妈妈早就做好了,”杜芬萍看着林世斌,“世——,世斌,去吃饭吧!”

“知道了,阿姨!”

大家围着餐桌坐下了,“世斌,”杜芬萍看着儿子的那张脸,“这段时间很辛苦吧?”

“不是的,阿姨!”为了报仇,到目前为止承受的都不算什么,林世斌真的没觉得有多辛苦,要是现在就觉得辛苦怎么能撑下去呢?

“还有哪里疼吗?”

“没有,阿姨!”

“那么医生有什么关照的吗?”

“只是让我暂时别吃刺激性的东西!”

“阿姨会注意的!”杜芬萍低头沉默了一会,“世斌呀——”

“阿姨!”林世斌终于抬起了一直低着的头。

“阿姨想说的还是那一句,等你做完要做的事一定要幸福的生活下去!”

“我——”林世斌无法答应她那不在自己控制范围内的事情,“我努力吧!”

“阿姨就这点想法!”

“知道了!”

“阿姨,”林世翼握住她的手,“你看看我的脸,是不是瘦了?”

“是啊,”杜芬萍嘴角动了动,“是比以前瘦多了!”

“阿姨,医院的饭太没营养了,也没阿姨做的好吃,还是雨希姐好,吃得白白胖胖的!”

“什么啊?臭小子,我哪里胖了?”

“脸都胖了一圈了,哥,你说是吗?”

“别乱说了,”这样的时候弟弟能给林世斌的就是温暖的力量,“你雨希姐最怕别人说她胖了!”

“那么阿姨说吧,”林世翼挽住杜芬萍,“阿姨说说看,雨希姐是不是胖了?”

“没错,我看也是那样!”

“妈妈——”每个人都明白林世翼的意图,所以大家也都在尽力配合着他。

……………………

浴室里的灯光打在他近乎于完美的身体上,林世斌看着镜子里的人,镜子里的身体不是他的,因为连他自己也找不到过去的痕迹了,那只是个死去的叫方乐允的人的身体,然而那身体又是他的,因为那里面有一颗不规则跳动的心脏,还有埋葬在心底里那深不见底的仇恨都是他的,“要开始了,终于要开始了!”他把手放在自己胸口,“如果要停止跳动,那么等到我做完我想做的事再停下来吧!”

…………………………

“没想到我还会回来吧?”

“不要!不要!”季忠泰一步步的向后退着。

“今天就是要你老命的时候了!”

“不要!不要!”季忠泰看着那把刺向自己身体的尖刀。

“忠泰!忠泰!你怎么了?”

“呵——,呵——,呵——”季忠泰从噩梦中醒了过来,“药——,药——”

“救命啊!救命啊!”朱娇芊看着他翻白眼的样子吓得跑下了床,“快来救人哪!快来救人哪!”

………………………

“没事了吧?”季云欣看着医生。

“没什么事了!”

“爸爸,你做什么梦了吓成这样?”季云蕾在一边吓得哆嗦的还没停下来。

“没什么!”但梦中那个孩子举刀刺向他的样子的样子太可怕了。

“忠泰,”朱娇芊也缓过神来了,“你把人家吓死了!”

“云欣,云蕾,你们去睡吧!”

“爸真的没事了吗?”

“没事了,快去吧!”

“云蕾,那我们出去吧!”季云欣看了看父亲身边那个被妹妹称为妲己的女人,看来这女人在这样的时候还是有点用的,要是没有她这样的时候出点什么事谁知道啊?

“那爸爸,我们去睡了!”可是睡什么呀?季云蕾哪还能有什么睡意?

“去吧!”

“姐,我去你房间睡吧!”季云蕾轻轻的把门带上了。

“好吧!”

“姐不怕吗?刚才我都吓死了!”看季父亲刚才的样子季云蕾还以为他那口气喘不上来了。

“怕什么?是自己的爸爸又不是别人,有什么可怕的?”姐妹俩钻进了同一个被窝,“再说又不是第一次这样!”

“爸爸以前也有过这样的情况吗?”

季云欣点点头,“你留学期间有过好几次!”

“都是因为噩梦吗?”

“可能吧?”季云欣想想好像确实父亲每次发病都是在深夜。

“姐,”季云蕾看着姐姐的脸,“都说白天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难道我们的爸爸做过什么让他受到良心谴责的坏事?”

“胡说什么呀?”季云欣敲敲妹妹的脑袋,“爸爸怎么可能做什么亏心事?睡吧!”

“知道了!”

季云蕾的那句话只是随便说说,而季云欣的回答也是漫不经心的,她们都不会相信她们的父亲会做什么让他受到谴责的事情。

…………………………

(三)

林世斌在虹桥机场看着上海的天空:季忠泰,一切就要开始了,我会让你把欠我们林家的都还给我们的,会让你受尽折磨后去另一个世界向我们的父母去忏悔的!

林世翼不安的看着哥哥看着的那个方向,因为害怕回忆他已经对这个城市很陌生了:爸爸,妈妈,我和哥回来了,回来了,就像我在澳大利亚祈祷的那样,请守护哥哥!

方雨希看着这个陌生的城市,眼睛所能看到的一切都让她感到陌生,她看着林世斌和林世翼看着的方向:那里就是带给他们痛苦的地方吗?

杜芬萍看着那两个可怜的孩子的背影,他们的人生会在哪里呢?特别是那个有他儿子的脸的孩子:这里到底是他的终点还是他的起点呢?

…………………………

“孩子们都没回来吗?”夏林雄走进家门就只看见尹天丽和客厅里开着的电视机。

“生性风流的儿子不知道又到哪里风流快活去了,女儿说今天有同学聚会!”

“给我杯水吧!”进入初夏已经有些闷热的感觉了,夏林雄坐下后把领带解了下来。

“老公,”尹天丽边说边朝厨房走去,“我今天一直在思量着一件事呢!”

“你又想什么呢?”

“下个星期天你知道是什么日子吗?”

“怎么会不知道?”那是他好朋友夫妇十周年的忌日。

尹天丽把水放下在他身边坐下了,“往年我们都是和那老东西一起去的,你说今年我们也要一起去吗?”

“就当他是去忏悔的吧!”夏林雄当然也不愿意和季忠泰一起去拜祭林明镇夫妇,以前是什么都不知道,现在知道他就是杀人凶手了,夏林雄又怎么能容忍让他猫哭耗子般的去打扰已经死去的亡灵呢?可是现在林世斌还没回来,他让他装什么都不知道了,也不知道林世斌会有怎样的打算,他除了维持现状又能怎么样呢?

“想到要和他一起去就觉得气都透不过来!”尹天丽也知道只能那样,可心里想着就觉得太别扭了。

“你要注意,千万别在他面前露出一点马脚!”夏林雄又开始提醒他藏不住一点事的老婆。

“我会小心的,不过明镇和梳惠真是太可怜了,走了十年孩子们连一束香也没给他们上过!”尹天丽想到这些从桌上抽了把面纸。

“那能怪孩子们吗?孩子们心里一定也不好受!”

“我哪是怪孩子们?心疼他们还来不及呢?就是想着伤心罢了!”

“真是担心孩子们哪,都这么久了,怎么就一点消息也没有呢?”虽然说季忠泰暂时还没发现他们,可是夏林雄只要一想起林世斌的身体状况,这么长时间没听到他的消息还是越来越坐立不安。

“就是,世斌怎么说也该给我们个电话让我们放心啊!”

嘟——,嘟——

“您好!”夏林雄把电话拿了起来。

“夏伯伯,我是世斌!”

“世斌?”夏林雄一下子抓紧了电话,“孩子,你现在在哪里?知道夏伯伯多担心你吗?”

“夏伯伯,我回上海了!”

“世斌?是世斌吗?”尹天丽一把抢过了夏林雄手里的电话,“世斌——”尹天丽还没说一句话就嚎嚎大哭起来。

“伯母——”电话那边的林世斌声音也变了,“伯母不要哭!”

“世斌,伯母的心——,伯母的心太难受了!”

“对不起,伯母,让你担心了!”

“自己受了那么多苦还说什么对不起?孩子,”尹天丽终于止住了哭泣,“你现在在哪里?”

“在上海,和世翼一起回来的!”

“你们在哪里?伯母马上去看你们!啊?”尹天丽想马上看到那两个十年不见的孩子。

“伯母,我们现在还不方便见面,季忠泰最近一直派人盯着你们,要是我们现在见面会引起他的注意的!”

“可是伯母真的太想见到你们了!”

“我会另外按排时间和伯母见面的!”

“那么世翼呢?世翼现在在身边吗?让我也跟他说说话!”林世翼走时才九岁,现在该变成什么样子了呢?

“我现在在外面,下次我再让他打电话给你和夏伯伯吧!”此时的林世斌正站在明镇电讯的楼下。

“那么一定要经常给阿姨打电话!”

“知道了!伯母,让夏伯伯听电话好吗?我有事跟夏伯伯说!”

“世斌,”夏林雄还是很激动,“世翼也回来了吗?”

“是我太不小心让他知道了,他非得跟我一起回来!”

“是嘛?你的脸——”

“是的!”林世斌明白他想问什么。

“那你现在和世翼住在哪里?”

“在黄浦这边租了套公寓!”

“刚才也听到你和你伯母说的话了,要是情况允许一定要和我们见面!”

“唔!夏伯伯——,我有事要拜托你!”

“说吧,只要是夏伯伯能做到的什么都可以!”夏林雄是真心的。

“如果是迫不得已的情况,请您帮我保护世翼!”林世斌必须为他弟弟想好退路。

“好,夏伯伯答应你,只要夏伯伯还有口气能喘着我就不会让季忠泰碰世翼一根头发!”

“谢谢夏伯伯!”林世斌相信他说的话,因为他的父亲曾经告诉过他他是他和弟弟可以信赖的人,“我暂时会让世翼在我身边的,我只是怕有我保护不了他的时候!”

“世斌啊,你知道夏伯伯最担心的是谁吗?”

“夏伯伯,我没事,为了报仇我也会照顾好自己的!”就像林世斌自己说的,在还没有报仇之前他是不会让自己死的。

“好吧!”夏林雄换了一个手拿电话,“世斌,赶快做完要做的事,然后夏伯伯带你去看医生!”

“夏伯伯——”

“夏伯伯不管想什么办法都会把你治好的!”

“如果我能坚持到那一天,我会让夏伯伯带我去的!”

“世斌,你千万要小心,季忠泰已经知道你回来过的事了,听说云欣见到过你,他现在可能正在到处找你!”

“我都知道!”林世斌当然知道,因为那是他故意引起季忠泰注意的,是他折磨季忠泰的第一步。

“爸,妈——”

“我挂了,澜澜回来了!”夏林雄慌张的挂断了电话。

“谁的电话?一个接一个还在一边听!”夏澜很好奇。

“没什么,”夏林雄快速的调整着情绪,“怎么没按门铃?”

“怕你们都睡了!可是妈的眼睛怎么了?哭了吗?”夏澜真的觉得那个电话有些古怪,干什么看到她就那么匆忙的挂断?还有,父亲现在的表情看上去特别不自然,母亲的眼睛也是,又红又肿的,分明是大哭过一场。

“是啊,哭过了,电视剧太感人了!”反正也遮不住,尹天丽也只能顺水推舟。

“什么电视剧那么感人?”

“就是你们台放的那个《天国的树》!”

“是嘛?”夏澜向楼上走去,“我先上楼了!”看来肯定是有什么事情瞒着她了,今天是周末,平时的电视剧时间应该是严小嘉的《快乐星期六》,但夏澜也没有继续追问,既然不想告诉她的事追问下去也不可能告诉她什么。

………………………

林世斌向他刚租来的公寓走去,想到刚才那个电话他有些想哭,但是他决定不会再轻易哭了,从现在开始他没有时间哭,他的计划等待着他一步一步去实施,这样的时候他没有时间考虑自己的感情。

“哥!”是林世翼给他开的门。

“还没睡吗?”

“因为换了地方有点睡不着!”林世翼知道,往后的每一分钟他都会很难熬,这个地方的记忆会煎熬他,哥哥消失在他视线的每一分钟也会煎熬他。

“阿姨和云欣呢?”

“她们俩整理了一天太累就先去睡了!”

“早点睡吧,哥去洗澡了!”林世斌惯例的捏了捏他的鼻子。

“哥,一会再洗吧,我们聊会天!”

“聊天?”林世斌在他身边坐下了,“想聊什么?”

“哥这么晚回来是去哪玩了吗?”

“唔!”林世斌知道他想套自己的话。

“哥去玩不能带上我吗?我在家也很无聊呢!”林世翼把剥好的葡萄塞进他嘴里,“好吃吗?”

“是弟弟给的当然好吃!”

“那哥到底去哪玩了?”因为答应过哥哥不过问他报仇的事,知道问了他肯定会生气,但林世翼又太想知道,所以只能用这样的方式。

“不是小孩子能去的地方!好了,”林世斌站了起来,“不早了,去睡吧!”

“哥,”林世翼叫住他。

“什么?”

“我想问一个问题!”

“不是你该问的就不问了!”

“我以后不会问的!”

“说吧!”林世斌不是不理解弟弟的心情,只是问题的根源不是能不能理解,而是怎样对他更好。

“哥要报仇的方式不是报警吗?”

林世斌摇摇头,“快去睡吧!”

“知道了!”林世翼擦了擦手上的葡萄汁向房间走去,“哥也早点睡吧!”

“唔!”

他的哥哥到底要用什么样的方式去释放埋藏在他心里的仇恨呢?因为他什么都不告诉他所以林世翼感到更害怕了,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需要担心他,担心他什么,虽然知道哥哥是为了保护他想蒙住他的眼睛,可是他不知道被蒙住眼睛却没有蒙住心是更可怕的事情。

………………………

“喂,我这样的男人有什么好的?你干嘛死缠着我不放呀?”这个女人真是太难缠了,所以说要玩也要挑玩得起的,这个女人已经害得夏俊廷被他母亲和妹妹毒打了,她到底想怎么样啊?

“俊廷,只要你跟我结婚了,你去找别的女人也可以的!”

“可是我还不想结婚!”夏俊廷都快烦死了。

“我们不是都有过孩子了吗?”

“小梓,那是意外,我们都是成年人,难道要为发生那样的事结婚吗?”夏俊廷都不知道要跟她讲什么她才听得懂。

“俊廷,我们不是因为相爱才会住在一起,才会有孩子的吗?”

“什么?”

“难道不是吗?”

“不是!”夏俊廷头都听大了,“我只是因为觉得无聊!”

“你在说什么?”

“你不觉得自己很奇怪吗?也不是小孩子,咱俩上床不都是你情我愿的?我们谁是第一次吗?”

“俊廷——,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

“要是上床就要负责就要结婚那我该跟多少个人结过婚了?”夏俊廷本来不想说这么没有修养的话,他跟别的女人分手一向是属于深情型的,温柔的开始当然也要温柔的结束,可眼前的女人实在是分不清状况,让他想不狠都不行。

“你——”

“对,我就是这样的人,怎么了?结婚?你爱跟谁结就跟谁结去,我没那心情!”

“我恨死你了!”女人流着泪转过身走了。

“男人真的是没有好东西啊!”有人这么感叹。

夏俊廷转过身,“云蕾?”原来是季云蕾,“你怎么在这?”

“俊廷哥,我本来还把你作为我择偶的标准呢,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季云蕾作出沮丧的样子。

“小丫头,”夏俊廷像对邻家小妹妹那样摸摸她的头,“你怎么这么晚还在这?”

“晚一点多好,还能看到那么精彩的一幕!”

“懂什么呀?小丫头!”

“就要在不懂的时候多看看才能防患于未来!”季云蕾笑了起来。

“出去吧,”夏俊廷搭住她的肩膀,“要是让你姐知道你这么晚还在这种地方非得又挨骂了!”

“我姐?我那姐哪是这个时代的人?她是投错胎了!”说起姐姐季云蕾直皱眉头,她那姐姐是现在年轻人玩的她什么都不玩,甚至连酒吧也没去过一次,季云蕾都不敢想像她是怎么过的。

“一个小女孩这么晚在这种地方总是不太好的!”看着她长大的,夏俊廷也把她当自己的妹妹一样,虽然他自己爱玩,但就因为他爱玩才更知道小女孩这么晚在这样的地方是不安全的。

“又大男子主义了吧?”季云蕾才不想听那种话,男人能来为什么女人不行?女人在这样的时间容易吃亏,她知道夏俊廷说的是这个,但是她不认同这种观点,她觉得吃不吃亏跟时间没什么必然的联系,思维清晰的人在任何状态下都会理智,而那种脑子不好使的人哪怕不是在这样的晚上,在任何地点任何时间也是会出乱子的。

“开车来的吗?”在酒吧门口夏俊廷问她。

“不是,俊廷哥送我吧!”季云蕾才不会跟他客气呢。

“我的车在停车场呢,你在这等我一会!”

“唔!”夏俊廷刚走电话响了起来,“姐!”

“这么晚了怎么还没回来?在哪呢?”

“和俊廷哥在一起呢,俊廷哥带我去吃饭了!”就像夏俊廷说的,要是她说实话姐姐又得唠叨了。

“和俊廷在一起吗?”季云欣的语气好多了。

“是啊,俊廷哥现在去停车场了,他马上就送我回家!”

“那就快点回来吧!”

“知道了,我挂了!”季云蕾把手机收了起来,“真是烦死了!”

“小姐,是一个人吗?”

季云蕾看了看那个突然出现的人没有理他,应该是个什么神经病之类的。

“小姐,我们一起去喝一杯吧!”那个光着上身的男人并没有因为季云蕾的态度知趣的闪开,还大着胆子搂住了她的腰。

啪——,真是长了双狗眼,居然把他季云蕾当成是那种可以给他随便摆弄的小女孩了,季云蕾可不买他的帐。

“妈的,你敢打老子?”

“打你怎么了?”那个男人伸出的手被夏俊廷从背后抓住了,夏俊廷一脚把他蹿了个狗吃屎,“像你这种人就是欠煸!”

“娘的,”那个人吃了这么大的亏怎么能服气?爬起来就扑向了夏俊廷,“老子——,哎呀!”还没等他碰到夏俊廷就被夏俊廷按倒在了地上。

“你倒是服不服?”他夏俊廷好歹也是个警察,对付这么一个下三滥还不是小菜一碟。

“你这狗娘养的!”

“小子,”见他还是不知死活夏俊廷把他的手从背后提了起来,这个看着简单,可其实是个高难度动作,因为得让他感觉到疼痛难忍,但是又不能引发伤情,所以手上的力度把握是非常重要的,“服了吗?”

“啊!”那个人惨叫了一声,“服了!服了!大哥,我服了!”他终于还是没能顶过去。

“小子,”夏俊廷在他的后脑勺用力的打了下去,“下次还敢乱来吗?”

“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再让我看见你试试!”夏俊廷这才放开了他。

“俊廷哥,”关上车门季云蕾崇拜的看着他,“你真是太厉害了!”

“是吧?”夏俊廷被她夸得很是得意。

“当然了,完全让我见识到了男人的勇敢,俊廷哥在我心里的形象又上升了起来!”

“哎,”夏俊廷被她夸着也没忘记教训她,“我刚刚说什么来着,不是跟你说了女孩子一个人这么晚在外面很危险吗?”

“俊廷哥,今天的事可不能告诉我姐!”要是让姐姐知道她还不是死定了。

“这个嘛——?”

“俊廷哥,”季云蕾冲他撒娇,“我可不喜欢打小报告了男人!”

“你这小丫头!”夏俊廷笑了起来。

“俊廷哥,”季云蕾突然用力的敲起了车窗,“我快烦死了!”

“小小年纪有什么可烦的?”

“我看那个妲己真是越来越看不下去了!”

“你爸爸看得下去就行了?”夏俊廷也听说了,自从季云蕾回来后他们家就硝烟不断。他倒是觉得没那必要,毕竟主要跟那个女人过日子的还是她们的父亲。

“俊廷哥你不知道,那个女人野心太大了,你别看她装得那么小鸟依人,其实心里比谁都能算计!”

“我看不像哪!”夏俊廷看那女人就觉得她没什么头脑,像是只能靠着男人吃饭的女人。

“不像什么?今天都去公司上班了?”

“是吗?”

“爸爸真是越老越糊涂了,我看世斌哥和世翼回来前他就会把公司送给那女人了!”季云蕾听说这事的时候都气得要死,父亲养着她也就算了,怎么能让她去公司参与公司的事情?

“不会吧?”这种事夏俊廷也不方便说什么,林家出事后明镇电讯一直是由季忠泰在经营的,虽然季忠泰说是暂时帮林家管理,但他们家插手毕竟也是不方便的事。

“你看着吧,公司早晚会毁在那个妖女手上的!”季云蕾断言。

“你姐没说什么吗?”

“我姐?”说起姐姐季云蕾的气更是不打一处来,“她让我什么都别管,装不知道就行了!”

“那就听你姐的吧,免得生气!”夏俊廷觉得季忠泰纵然再宠季云蕾嘴里的那个妲己对公司的事情应该也会有分寸吧。

“姐早晚要疯掉的!”

“你姐姐怎么了?”

“从说看到世斌哥后每天下班都去那个小树林待到三更半夜回来,你说她会不会疯掉?”

“你劝劝她吧!”夏俊廷也知道季云欣对那件事是过份执著了。

“说了有什么用,她是能听劝的人吗?”

“改天我说说她吧!”夏俊廷也觉得季云欣长久以来的生活方式一直是有问题的。

“不会有用的!”季云蕾觉得除非是林世斌出现,要不然季云欣一辈子都是那样了。

“没用也得说啊,她那样怎么行?”

“不管了!不管了!”反正季云蕾想管也管不了。

…………………………

长篇小说《王子非王子》十【诱惑】

林世斌站在SHS电视台前,“季忠泰,既然你为我铺好路,那我就从这里开始了!”

“先生,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我是来拿‘寻找最优质男人’的报名表的!”

“请跟我来!”

“夏主播,台长找你!”

“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林世斌用手挡住前额转过了身,只是下意识的,夏澜不可能还能认出他,他的脸上已经没有林世斌的痕迹了。夏澜?应该算是他的初恋吧,但是现在看到她只是有种像见到童年玩伴般的亲切感,不再为她心动,他也不会再为别人心动了吧?因为他剩下的时间中没有那部分。

………………………

“夏俊廷,你跟我来一下!”

“是,所长!”什么事啊?夏俊廷的心悬了起来,所长的脸一向是绷着的,所以他也看不出什么来,难道是昨天那女人来他们所里闹了?要是那样就完了。

“手上的事情我会让你们组长给你交接的!”

“啊?”这话什么意思?不是只有被开除的职员才能听到的吗?“所长——”

“这个你拿着!”

夏俊廷看了看,是一张叫“寻找最优质男人”的选秀报名表,“这是——”

“去参加这个比赛吧!”

“所长,那里有什么情况吗?”一个警察去那里干什么?除非是有什么情况让他去当卧底。

“没有什么情况,是上面的通知,说是想通过让警察参加这个比赛改变警察在人们固定思维中的形象!”

这是什么?在拍电视吗?

“薪水照领,比赛所需的经费上面也会给你全额津贴的!”

“所长的意思是让我去参加这个选秀活动?不是查什么犯罪活动,只是纯粹参加选秀?”夏俊廷还没转过弯来。

“好好准备一下吧,要是取得好名次上面会有奖励的!”

“知道了!”夏俊廷拿起报名表晕头转向的向外走去。

………………………

“你起来了,世翼?”

“阿姨,”林世翼揉了揉眼睛,“我哥呢?”

“出去了!”杜芬萍正在包饺子,因为最近看到林世斌没什么胃口,所以想做一些他喜欢的面食给他吃。

“去哪了?”

“他没有说,只说是有点事要出去一趟!”

“阿姨,”林世翼搬张椅子在杜芬萍面前坐下了,“我问你个事行吗?”

“唔,”杜芬萍放下手里的活,“想问我什么?”

“哥——,他有没有告诉阿姨他要怎么做?”林世翼真的太想知道了。

“我没听他提过!”这事杜芬萍是真不知道,她也没问过林世斌,她想哪怕她真问了他也不会告诉她的。

“真的吗?”

“阿姨怎么会骗你呢?”

“我都担心死了!”林世翼趴在桌上叹了口气。

“世翼,”杜芬萍安慰他,“你哥不会有事的!”

“要是能那样就好了!”

“世翼,你哥让你别问的事你就别问了,你现在对他最好的帮助就是别再让他为你担心!”

“知道了,”林世翼露出了笑容,是啊,别让他再为自己担心了,至少表面上也要做到那样,有什么疑虑就暂时都把它们藏在心里吧,“阿姨,我也来包饺子吧!”

“先去洗洗手再来!”杜芬萍把他的手挡住了。

“知道了!”林世翼吐了吐舌头。

“把你雨熙姐也叫来吧!”

“唔!”

“唉!”杜芬萍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她还记得当年林世翼跪在地上求他救他哥哥时的情形,转眼这懂事的孩子都长大了,因为太懂事他心里也一定像他哥哥那样藏着很多痛苦,现在这样的阶段杜芬萍觉得自己能做的只是尽自己的能力去照顾好他,这样也能减轻一点他那可怜的哥哥的后顾之忧。

………………………

………………………

难道真的像夏俊廷说的那样只是幻觉吗?如果不是,为什么他迟迟不出现呢?但是她不愿意相信那是幻觉,那一刻和现在都是清醒的,就算所有的人都不相信,但她知道那是真实的。季云欣坐在车里看着那片树林,她相信只要她坚持他就一定会再出现的,“世斌!”马路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对,一定是他,季云欣慌忙的解着缠在身上的安全带,她不能让他再像上次那样又匆匆的消失。

那个背影正看着季云欣看着的那片树林,“世斌!”季云欣站在他身后流着泪叫了他的名字。

那个背影就像一尊雕像,依然看着前方。

“世斌——”她的手慢慢地伸向他。眼睛,鼻子,嘴巴,“你——”

“你有什么事吗?”

“对不起,我认错人了!”那张完全陌生的脸让季云欣迅速的擦干了眼泪。

“是嘛?”那个人冷冷地说了句又转过了身。

“我——”看着那样的背影季云欣竟然挪不开脚步,那怎么会是属于别人的背影呢?

那个人伸手从头顶抓了把树叶扔向天空,然后向前走去。

“你——,叫什么名字?”

那个人的脚步只是作了短暂的停顿,并没有回答她。

“你叫什么名字?”季云欣颤抖的蹲在了路边。

………………………

“什么?”夏澜的眼珠险些没掉出来,“你说你要参加我们电视台的选秀?”

“怎么了?就凭你老哥我这身材这脸蛋有让你那么惊讶的吗?”夏澜的表情着实让夏俊廷不爽。

“我不同意!”

“喂,你倒是凭什么不同意?”

“反正我就是不同意!”在家碰着是没办法已经够让夏澜讨厌了,难道还要让她在电视台出出进进时老碰到他?

“你这么说我还非去不可了!爸爸,”夏俊廷托起下巴,“你说我这脸是不是会迷倒苍生啊?”

“一个大男人整天把脸挂在嘴边像什么话?”夏林雄也不明白这公安局是怎么了,选秀不选秀跟他们有什么关系?他们只要维护好治安就行了,赶那潮流干什么?

“爸,我不是得到你的真传才长得这般讨人喜欢的吗?难不成让我去毁容吗?”

“是啊,都是你爸的真传,我呀,不过是把你在肚子里放了十个月!”尹天丽听儿子那么说有些吃醋。

“妈怎么能这么说?你知道别人说我那里最好看吗?”夏俊廷看着她,“别人都说我的鼻子最漂亮,我这鼻子不都是像妈吗?要是像了爸我还不是完了!”所以才说天下的女人都是小心眼。

“亏你还知道?”尹天丽这才心情舒畅,她摸着自己的鼻子,“年轻的时候别人也都夸我的鼻子漂亮,说我的鼻子又高又挺!”

“妈!”夏澜叫了起来,这家人说话怎么就没什么中心啊?现在说的是什么?怎么扯啊扯就扯到遗传基因上了?

“你叫什么?”尹天丽被她提高的嗓门吓了一跳。

“反正我不同意!”

“妈,你知道如果我站在舞台上主持人问我能站在舞台上最感激的是谁我会怎么说吗?”夏俊廷看到他妹妹气急败坏的样子就特别高兴,“我会说我最感谢的是我的妈,因为我的妈是那么辛苦的把我养大,并且把她身上最漂亮的部位遗传给了我!”

“是吗?”

“妈——”夏澜看着她那耳根最软的母亲。

“你上你的班,你哥参不参加那个比赛跟你有什么关系?”

“难道要我每天看到他那倒人胃口的样子吗?”

“倒人胃口?你哥是我生的,说你哥倒人胃口是不是觉得我也倒人胃口?”

“妈,我那么说了吗?”夏澜觉得简直是有口难辩。

“没那么说你唠叨什么?再说了,你哥是自己要去的吗?那不是他们局里的安排吗?”

夏澜啊夏澜,这次你斗不过我了吧?夏俊廷得意的笑着,“就是,你像谁呀?妈那么明事理你怎么就那臭脾气?”

“俊廷,你就好好做,妈支持你,你要让别人看一下我生了个多么出色的儿子!”尹天丽被儿子夸得有些得意忘形。

“知道了,妈!”

“爸——”夏澜看母亲那边已经完全没希望只能指望她亲爹了。

“既然是他们局里安排的我们这些家庭成员能说什么?俊廷,你就去吧!”要是儿子自己的主意夏林雄说不定还会举一下反对票,可既然是工作上的按排他能怎么反对?

“行了,你们好好支持你们的宝贝儿子吧?”夏澜气得眉毛都翘了起来。

“妈,你说要是她在电视台那边说我坏话让我提前淘汰怎么办?”难得能把夏澜彻底孤立,夏俊廷心里那个爽简直就没法说。

“她敢?要是她那样我就把她赶出去!”

“你们一家三口好好聊吧!”夏澜气呼呼的向楼上跑去。

“来,俊廷,跟妈去房间!”

“怎么了?”

“妈给你做做脸,以后你的脸多重要!”

“你也是,”夏林雄光听听就觉得难受,“男人做什么脸?”

“你以为是你那张老脸吗?”尹天丽拍拍儿子的脸,“我儿子的脸多嫩!走,”她拉起儿子的手,“跟妈妈去房间!”

“是!”夏澜现在应该正在捶胸顿足吧,夏俊廷简直越想越痛快。

………………………

“姐,”季云蕾跟着季云欣走进房间,“你不舒服吗?”

“没有!”

“可你的脸色怎么那么差?”姐姐的脸完全没有血色。

“没什么!”现在季云欣脑子里都是那个背影,“你怎么还没睡?”

“你一直不回来,打你电话又不接,我怎么睡得着?”

“快去睡吧,”季云欣拿起睡衣,“我也有些累了!”

“知道了,那你快去洗一下吧!”不过姐姐的样子实在让季云蕾很难放心,“你真的没事吗,姐?”

“我真的没事!”

“知道了!”

等季云蕾出去后季云欣把门关上走到了窗口,那个人什么都没说就离开了,那背影分明就是林世斌,可他的脸却又完全否认了她的想法,他的脸哪怕是脸型也没有一点和林世斌相似的地方,可是为什么那样的人有和他一样的背影呢?她没有告诉妹妹是因为她不知道该跟她说什么?如果她告诉她她看到了一个男人,那个男人有和林世斌一样的背影,那她只会以为她疯了。

………………………

林世斌背靠着树坐在路边,那个女人看到他哭了,她是他曾经的朋友,她十年间都在这片小树林等他回来,可她不知道只要他出现她的灾难就会到来,林世斌从口袋里拿出药瓶,那个女人的眼泪让他的心难受了,可他不会因此而心软,什么都不能动摇他仇恨的心。

………………………

………………………

“……a组5号李兴,a组125号杨至砜,613房间!a组1316号夏俊廷,a组1455号刘衡614房间!”SHS“寻找最优质男人”正在为选手按排房间。

夏俊廷?林世斌一直低着的头抬了起来。

“a组1456号方乐允,你和a组的1316号夏俊廷用同一个房间吧!”分配房间的助理发现了问题,“刘衡因为突发的意外不能来参加比赛了!”

夏俊廷?林世斌看着他最好的朋友了,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那小子比以前更帅,也比以前高很多,但他并没让自己平静的表情有什么变化,因为现在他是个叫方乐允的人,一个对于夏俊廷完全陌生的人。

夏俊廷到处寻找着谁胸口有1316号字样的,噢,找到了!他看着那个叫方乐允的人的脸久久没移开视线,不知道怎么了,那张脸给他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c组2014好郑彬,c组2235号冉英,你们的房间是636号!”助理按排完了房间,“导演!”助理退后了一步。

“欢迎大家来到我们SHS参加我们的‘寻找最优质男人’,我想说的是我们这里现在聚集的都是来自全国各地最优质的男人,所以说我们SHS马上要成为男人精品区了!”导演开了下玩笑,“当然我想说的是虽然我们这里的已经都是男人中的精品了,但我们的节目是寻找‘最优质的男人’,所以比赛可能会很残酷,但残酷后的王者可以得到的也是超乎想象的,大家应该也看过我们的宣传广告,比赛的最后胜利者可以得到的是mZDX价值500万的最新广告,以及与HING娱乐的签约书。不过就算没有成为比赛的最后胜利者我相信大家也一定不会怀疑我们SHS电视台的影响力,我要说的是只要大家努力,最优质的男人也许最后只有一个,但实现自己梦想的会有很多个!”

助理带领大家鼓起了掌。

“在接下来三个月的时间里,我希望大家都能好好相处,因为你们中每周都会有人离开,所以希望每个人以给大家留下美好回忆的心态和身边的人好好相处,并且我要提前跟大家说的是,不管你们以前是干什么的,但是在我们SHS的这段时间里请大家遵守我们的纪律!助理!”导演说完了他要说的话。

“之前我们的初选从很大程度上说只是大家外型的部分,”助理延续导演的话说下去,“而我们广告主人公的要求是一个从多方面看都完美的结合,所以接下来的比赛将是大家之间真正的较量,是考验大家智慧与才艺的比拼,希望大家可以淋漓尽致的将自己最出色的部分展现出来。下面我宣布一下我们的日程,”助理把文件夹打开了,“从周一开始大家是为时一星期的统一封闭集训,在那期间所有的选手除了在宾馆的休息时间其他时间必须都待在我们的排练厅,因为是封闭式的训练,请大家关掉自己的手机。那么在封闭训练后就开始进入我们为时五周每周六的淘汰赛,淘汰赛中你们中会有三分之二的人陆续离开,在淘汰赛的过程中选手每周日可以去处理自己的事情,其它时间必须服从电视台的日程按排。大家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就像这个选秀的主题,会议厅里看过去是清一色的帅哥。

“补充的一点是,我们这次的选秀和以往其它电视台的选秀是有区别的,以往其它选秀的才艺展示部分可能是由电视台给你们选择合适你们的表现形式,但那样的方式是存在弊端的,电视台的选择往往会让选手觉得压抑了他们的发挥,让他们觉得失去公平性。所以我们‘寻找最优质男人’会给选手足够的自我展现空间,只要在主题之内,选择权会全部放在你们手上,电视台只会配合你们寻找所需的资源,哪怕是选手与选手之间选择了一样的表现形式,在选手不愿意自行更改的前提下电视台也会尊重你们的选择,所以说我们这次比赛会是更激烈的,是彻底属于你们自己的舞台,请大家努力吧!”

………………………

“喂!”SHS电视台前夏俊廷叫住了他。

“是叫我吗?”林世斌转过身。

“我看别的被安排在同一房间的人都在相互认识,所以觉得我们好像也应该那样!”

“是吗?”

“我叫夏俊廷,26岁,职业是武警,就住在电视台附近!”

“我叫方允乐,是从澳大利亚来的,25岁!”他当然知道他叫夏俊廷,也知道他26岁,是个武警,可是他现在还不能认他。

“澳大利亚?是故意赶过来参加比赛的吗?”

“不是,只是来上海偶然知道了,觉得好玩!”

“是移民去的澳大利亚吗?因为看你普通话说的很好,而且长得也不像那边的人!”

“我父母都是中国人,我是七岁时移民去那里的!”他把方允乐的经历告诉他。

“怪不得!”夏俊廷不知道怎么了,为什么自己的注意力始终集中在他脸上?他可是有正常性取向的人,“我这个人很好相处,脾气还不错,以后我们好好相处吧!”

“看得出来,”林世斌笑了,真是一点没变,小时候夏澜就说他自恋,现在还是一模一样,“可是我不是很好相处,认识我的人都说我很怪!”

“看在我好相处的份上你也应该会跟我好好相处的!”

“我还有事,到时见吧!”如果有机会,林世斌会和他像过去一样相处的,但是现在不行,他不希望夏俊廷离他太近,那样他会有危险的。

“你要去哪?我开车来了!”

“不用了,我要去的地方离这里很近,走路就到了!”

“那么我们星期一再见吧!”

“好的!”

“我这是怎么了?”夏俊廷敲敲自己的脑袋,干嘛对一个男人献殷勤?不过那个人真的没给他一点陌生的感觉,像是一个认识已久的朋友,让他觉得他们之间像没有距离。

…………………………

“董事长,会不会是大小姐看错了!”

“确定夏林雄一家都没什么不对劲?”

“没有,夏林雄除了因为官司没见过其他人,他老婆除了偶尔出去逛逛商场也没什么特别的,儿子除了上班就是和女人混在一起,女儿也没什么异常!”赵坤塔已经盯了夏林雄一家半年,可是他们的目标却始终没有出现。

“云欣不会看错的!”季忠泰相信季云欣的话,那个心腹大患肯定会再出现的,“他们也该回来了!”

“那么还要继续盯住夏林雄他们家吗?”

“不用了,林家那个小畜生太狡猾了,”季忠泰觉得他们又绕到了十年前的老路上,十年前他觉得他会带着他弟弟去投靠夏林雄,可他没有出现,十年后他又作出了那样的判断,可他现在发现自己错了,他想林家那孩子已经看透了他的心理就像十年前看透他一样,“以后一定要多留意我们身边,那个小畜生不是最擅长在别人背后捅刀吗?”季忠泰觉得自己需要无时无刻不提高警惕了,噩梦以后可能不只是晚上会做了。

“知道了!”

“忠泰!”

“你先出去吧!”看到小老婆进来季忠泰张开了怀抱,“怎么了,我的小宝贝?”

“我想你了,忠泰!”朱娇芊柔弱无骨的倒在了他怀里。

“我的宝贝,我也想你了!”季忠泰的手在她浑圆的臀部上捏着。

“忠泰,公司上班太无聊了!”本来进公司是想耍耍老板娘的气派,可是朱娇芊现在觉得公司的气氛实在是太闷了。

“所以我才说我养我们小宝贝就可以了嘛!”

“忠泰,我想去电视台!”

“电视台?去那里干什么?”

“我想去‘寻找最优质男人’当评委!”这是朱娇芊刚想到的消磨时间的办法,其实不光是消磨时间,她看过选手们的履历,那些男人实在对她的诱惑太大了,她花一样的年纪陪着季忠泰这样一个老家伙怎么能甘心?虽然她也有一些情人,但比起那些选手她发现自己认识的那些男人简直就是次品。

“不要去了,那里都是男人,让宝贝去那我会担心的!”其实季忠泰又怎么会不懂她的心思,甚至她有几个男人他都知道,他也不过装装糊涂罢了,自己一把年纪了,怎么能满足得了她的欲望?所以只要她在眼前的时候能让他痛快,看不见的时候他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

“真是,”朱娇芊拿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过度饱满的胸口,“你摸摸我的心,我的心里只有你你还不知道吗?”

“知道,我怎么会不知道呢?”季忠泰稍稍用力的抓了抓手掌下那有弹性的东西。

“那你还说那样的话伤人家的心?”

“我都是开玩笑,我是舍不得让我的宝贝累着!”季忠泰的另一只手沿着她的大腿内侧伸向她让他现在血脉膨胀的内裤,这就是他为什么要这个女人,这个女人能让他已经老化的身体又产生力量。

“忠泰,现在我也是公司的人了,也想为公司出份力,这次选秀也是为了找我们新产品的形象代言人,所以我当然要亲自去把关了!”

“宝贝,我们一会再谈吧!”季忠泰的手已经从那内裤的一侧伸了进去,手指往更深处探去。

“不要嘛,”朱娇芊双腿合拢把季忠泰那只手紧紧地夹住了,“我要你先答应人家!”

“行了,行了,我一会就让赵秘书去安排!快过来!”季忠泰急不可耐的把她拉到了沙发上脱掉裤子颤颤悠悠的爬了上去。

“忠泰,你好厉害!”女人在这样的时候鼓励他以报答他满足自己的要求。

“是吗?”季忠泰把腰挺了起来,“让你看看更厉害的!”

“啊……啊……”

…………………………

长篇小说《王子非王子》十一【诱惑】

“哥,你回来了?”林世翼迎了上去。

“呃,”林世斌笑着搂住弟弟的肩膀,“都在家干嘛了?”

“什么也没干,都无聊死了!”哥哥不在林世翼又怎么能安心的做什么事呢?

“阿姨,我回来了!”林世斌跟在厨房的杜芬萍打了个招呼。

“快洗洗手吧,饺子马上能吃了!”

“包饺子了吗?”林世斌带着弟弟走了过去。

“是啊,”方雨希正在洗手,“妈妈说你最近胃口不好给你换换口味,世斌哥,”她向他邀功,“我们可为了让你吃的香一点忙了一天了!”

“什么叫为世斌忙了,”杜芬萍瞪了她一眼,“你不吃吗?”

“妈妈,”方雨希觉得她妈是过度敏感了,“我开个玩笑怎么了?难道世斌哥会生气吗?”

“阿姨,”林世斌有些不好意思,“不用刻意为我准备什么的!”

“不是刻意为你做的,我们家不是也很久没吃过饺子了吗?”

我们家?林世斌听了有些感动,自从他整容成方乐允的样子后杜芬萍对他更好了,他知道那蕴涵着她对儿子的感情,“阿姨,我会吃很多的!”

“哥,我也揉面团了!”

“是吗?”林世斌捧住弟弟的脸,“真是太乖了!”

………………………

“澜澜,不吃了吗?”

“妈,你们一家三口好好吃吧!”

“说什么话?”

“妈,”她夏澜胃口不好的时候正是他夏俊廷胃口最好的时候,“她像谁呀?心眼小的跟鸡眼似的!”

“夏俊廷,你给我住口!”见夏俊廷得寸进尺的样子夏澜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块。

“澜澜,”夏林雄看着她,“你怎么能叫你哥的名字?”

“他不就比我大一岁吗?”

“大一岁也是你哥,反正我听不惯你就这样叫名字!”

“还有,”尹天丽也放下了手里的筷子,“你这几天倒是给谁脸色看呢?我和你爸把你养这么大就是为了看你的脸色吗?我不说别的,你看你哥什么时候像你那样过?”

夏俊廷在一边偷笑,他的父母终于认识到他的好了。

“妈,你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夏澜简直是没法活了。

“那你就是说你哥要看你脸色行事了,你哥是你养大了吗?我们都没让他这样那样,你凭什么?”

夏俊廷点点头,这话说的没错,好歹他也是她哥哥,她凭什么那么不把他放在眼里?

“妈为什么说这些奇怪的话?”夏俊廷怎么欺负她她都没看到吗?到底是谁看了谁的脸色?

“我说的话怎么奇怪了?你哥参加那个节目你不是不高兴吗?别人家要是有这样的事一定是全家支持,可你倒好,不说上一句好听的还要从中作梗,你那叫什么?总之你眼里太没你哥了。以前我没说你,是不是你大嫂进门后你也要那样无视你哥,让你大嫂觉得你是个厉害的小姑子?”

“妈你说的一点没错,”夏俊廷感动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你知道我为什么不结婚吗?我就是考虑到妈说的这些,不想让老婆看到我在妹妹眼里是那么渺小,还有,要是生了孩子让孩子看见孩子会怎么想呀?”

“夏俊廷,你狠!”夏澜再也忍受不了这样的围攻,站起来气呼呼的向楼上跑去。

“妈,你看她那脾气臭的,怪不得要成为老姑娘?我那些女朋友你是没见过,哪个不是温顺的像头小绵羊似的?”所谓得意忘形,夏俊廷现在就是这状态。

“什么?”尹天丽正在火头上,听他这么一说一把把他的耳朵揪住了,“你还敢说?人家的姑娘不是父母生的吗?你糟蹋了她们还敢说?要是我是他们的父母非得打死你不可!”

“妈,我的耳朵——,我的耳朵——”夏俊廷抓住尹天丽的手。

“要耳朵干什么?不是什么都听不进去吗?我今天就把它揪下来!”

“妈,饶了我,饶了我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老婆,”夏林雄见儿子坚持不住才向尹天丽求情,“他说下次不敢了!”

尹天丽这才松了手,“下次你要再敢胡来我就拿把剪刀给你剪了!”

“疼死了,”夏俊廷的耳朵疼的像是快掉下来了,“妈现在就给我剪掉算了吧,这样夏家就能绝种了!”

“什么?拿这个来吓唬我?”尹天丽头顶上青烟直冒,“去把剪刀拿来,你看我怕不怕!”

“妈,”夏俊廷又嬉皮笑脸的样子,“还真剪呢?要是真没了我怎么办?现在又没皇宫,我得去哪当公公啊?”

“你这孩子!”夏林雄被他逗乐了。

“送你去练那个什么宝典呀!”尹天丽也笑了起来。

………………………

“阿姨,你做的饺子太好吃了!”林世斌摸了摸肚子,为了不辜负杜芬萍的心意他真的吃了很多。

“还有些留着给你明天吃吧!”尹天丽看他终于好好的吃了顿饭也很高兴。

“对了,从周一开始我得在外面住一段时间!”

“哥——”听到这话反应最强烈的是林世翼,本来他就每天因为不知道哥哥的安危提心吊胆的,现在他竟然还听到他说要出去。

“世斌,你要去哪?”杜芬萍一时间听到那样的话也觉得很突然。

“你们先别着急,我只是去参加一个选秀比赛,比赛规则是那样!”

“选秀?”方雨欣看着他。

“是明镇电讯和电视台一起举办的!”林世斌告诉他们。

大家都不说话了。

“有危险吗?”很久林世翼这么问。

“没有,所有的时间都会待在电视台和电视台安排的宾馆,还有,你夏澜姐和俊廷哥都在那!”

“真的吗?”林世翼听到那两个人的名字心里才塌实一点。

“唔,虽然他们不知道哥是谁,但你俊廷哥跟我住在同一个房间!”林世斌说这些希望的也只是不让他担心,夏俊廷和夏澜是不是在跟他并没什么关系,他们现在和他是不认识的人。

“知道了!”

“世翼,你去学院吧!”

“啊?”

“你不是喜欢画画吗?哥也不知道我们会在这里待多长时间,所以哥已经给你报名了!还有雨希,”林世斌看着方雨希,“你不是喜欢花吗?我已经给你在附近找了一个地方,你开了花店吧,这样也不至于太无聊!”林世斌想以后的时间可能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难熬的吧,所以他想在他正式开始他的复仇计划前给大家都作好安排,虽然也许无法从根本上为他们摆脱他们心里的阴影,但那样也会好一点吧!

“世斌哥,我没关系!”方雨希想他现在一定是最辛苦的,自己又什么都帮不了他,所以不想让他再为自己费心。

“明天你和世翼跟我一起出去,要不然就没有时间了!”他累一点有什么关系,反正都是要死的人,只是活着的人应该过的好才行。

“知道了,哥!”如果他认为那样会对他们放心点就那样吧,“累不累?我帮哥搓澡吧?”

“好啊,走吧!”林世斌看着弟弟站了起来,“那我就享受弟弟给我的服务了!”

“走吧!”林世翼从背后把哥哥拦腰抱了起来,“帮哥洗澡咯!”

“小子,放我下来!”

“不要,要服务就彻底的服务吧!”

“小子!”林世斌只好笑着任他摆布了。

“妈妈,”方雨希看着他们,“看见他们这样我就难受!”

“是啊,”杜芬萍眼眶湿了起来,“两个可怜的孩子!”

“世斌哥真的太不容易了!”

“可是还一直那么坚强!”

“要是有一天世翼知道——”别说想,方雨希都不敢说下去,要是林世翼有一天知道疼爱他的哥哥可能马上就要死了他该怎么办?他可是把哥哥当成他的一切啊。

“等世斌报完仇我们就把这事告诉世翼,只有他能让世斌去医院!”

“也只能那样了!”

…………………

季云欣看着车窗外的夜空,月亮很圆,星星也很多,看上去很是晴朗,可她心里却是完全不一样的黑暗景像,那个有着和她记忆里同样背影的神秘男人的出现把她逼到了一个动弹不得的死角,虽然一直试图想告诉自己那个人不是她在等的人,可是那记忆里的身影却又让她的理智背道而驰,她觉得或许他们有所联系吧,那个男人出现在那样的地点让她产生了这样的直觉,没有根据的直觉。她在等待着他的再次出现,等待着确认自己的想法。“云蕾!”季云欣从包里拿出了手机。

“姐怎么这么晚还不回来?”

“喔,”季云欣不想告诉她自己在哪,“姐在朋友家,一会就回去了,你睡吧!”

“那就快点回来吧!”

“我挂了!”季云欣把手机放回了包里,可她拉拉链的手却突然停止了,因为她感觉有个影子从车旁经过了,“呵——”看着那个跑步向前的背影季云欣用力的摇了摇头,可那不是幻觉,车灯把那个背影照得异常清晰,季云欣的目光落在他光着的脚上,眼前的画面和记忆的影像重叠了。

‘世斌,脚不痛吗?’

‘有点!’

‘装什么酷呀?你再怎么装也是没有我夏俊廷酷!’几个少年在眼前的公路上跑着。

‘我这可不是装酷,我看过书,书上说这样锻炼会更有效果!’

‘真的吗?’

‘当然了,’汗水在日光下泛着金黄色的光芒,‘还有,’他小声的在夏俊廷耳边嘀咕了一番后笑了起来,‘明白了吗?’

‘真的?’夏俊廷听后露出惊讶的表情。

‘反正书上是那么说的!’

‘那么我也脱掉吧!’

‘世斌,到底还有什么好处?’夏澜在一边插嘴。

‘男人的事,问什么问?’夏俊廷提起运动鞋和林世斌继续向前跑去。

“请等一下!”季云欣回到现实中下了车追了上去。

“有什么事吗?”那个男人停住脚步。

季云欣看着那张完全陌生的脸,“或许——,你认识一个叫林世斌的人吗?”

“不认识!”那个人面无表情的回答她。

“真的不认识吗?”

“还有什么事吗?”

“那么——,”难道真的是没有关系的人吗?“那么为什么会光着脚跑步呢?”

“是有必要告诉你的事吗?”他看她的眼神始终是冷漠的。

“我只是想知道!”

“我没有必要满足你的好奇!”他又迈开了脚步。

“因为——,因为我等的那个人也喜欢光着脚跑步!”季云欣冲着他的背影大声的告诉他,她很想得到答案。

那个人的脚步作了短暂的停顿,可他像上次那样却没有再搭理她。

“真的不是吗?”季云欣看着他慢慢消失在拐弯口,“不是吗?”可是那样熟悉的背影让她怎么能接受那是两个完全不相干的人呢?

…………………………

“这里虽然不是闹市区,但人流量还是相当大的,离这不到五百米的地方是大学,相邻的几个生活区也全是高尚社区,而且这里的房子也是刚装修过的,光这个就能省下很多开支!”

给林世翼办完入学手续后,林世斌带着弟弟和方雨希在房产中介的陪同下到了林世斌事先打听过的一个店面房里,“雨希你觉得怎么样?”

“世斌哥看着办吧!”方雨希微笑的看着他,能减少他多少负担就减少多少吧,是啊,她是喜欢花,可即使她再喜欢也不可能在这样的地方安安心心的看着她喜欢的花。

“那么今天就把合约签了吧,合约带了吗?”人流量,生意的好坏林世斌不在意,方雨希和林世翼不会在这里待很长时间,所以没有必要去考虑那些。

“带了,”房产经纪见他那么爽快高兴的把合约从文件夹中拿了出来,“在这里!”他把笔也拿了出来,“这么漂亮的小姐在这里开花店生意一定会很好的!”

“这里的治安状况没什么问题吧?”他的话倒是提醒了林世斌,这个才是最重要的。

“没有,这一带的治安状况是全上海最好的!”

“那就这样吧!”

………………………

“真的吗?”季云蕾听说夏俊廷也要参加“寻找最优质男人”的选秀觉得很意外,“现在警察局也挺有意思的嘛!”

“怎么样?”夏俊廷摆出了他最有自信的POSE。

“别动,”季云蕾拿出手机,“我要拍下来,我的俊廷哥简直是帅的无法形容了!”

“来吧!”

喀嚓!“行了,”季云蕾把图像储存了起来,“我俊廷哥参加比赛肯定是第一了!”

“是吧?”夏俊廷听着嘿嘿嘿的笑了起来。

“真是!”季云欣在一边笑了起来。

“怎么了?”夏俊廷不满的看着她,“我不帅吗?”

“不是,我只是觉得你们俩说话太有趣了!”

“原来是这个意思啊?”夏俊廷听着又爽了起来,“幽默感也是男人的魅力之一啊!”

“夏澜呢?”季云欣想要是夏澜在又得羞辱他了,“夏澜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我们家的老尼姑在闭关修炼呢!”夏澜?现在应该是痛不欲生的时候吧?说着夏俊廷又笑了起来。

“什么?”

“你自己问她吧!”还是留着给她自己讲吧,那样她会更郁闷吧。“噢,”夏俊廷看着季云欣的眼睛,刚才还没注意呢,季云欣的眼睛黑的就跟熊猫眼似的,“怎么回事?熬夜了吗?”

“唔?”季云欣摸摸自己的脸,“昨晚改学生的作业改得太晚了!”昨天见过那个人后她根本就没合过眼,脑子里转来转去就是转不出那个背影。

“所以才说老师们都是园丁啊,”不过夏俊廷还是看着她连连摇头,“可是再怎么说只不过拿份薪水,用得着那么拼命吗?”

季云蕾在一边听着也不好说什么,什么该作业?她都不知道她昨晚是几点回家的?她睡的时候已经一点多了,可她还没回来,说什么在朋友家,她能去哪她还会不知道吗?

“没关系的,只是难得一次!”

“俊廷哥,你给我做件事吧!”季云蕾的眼珠古灵精怪的转着。

“什么?”

“帮我捉奸吧!”

“什么?”

“我们家那个妲己要去当比赛评委呢,你说多好笑?”季云蕾冷笑着,“安的什么心谁还能不知道?俊廷哥给我拿相机拍些罪证吧!”

“她要去当评委?”夏俊廷看着季云欣。

“好像是吧,随她去吧,我爸爱丢人我们能有什么办法?”季云欣对这件事没什么想多说的。

“评委?是啊,是评委!评评那些男人们的身体,然后找几个发泄发泄欲望!”

“云蕾!”季云欣听着觉得很不顺耳,“一个女孩子说话怎么那么让人别扭?”

“我说的不是事实吗?”

“你不说别人也知道是事实,去国外待了两年说话怎么变得那么低俗?”

“姐,我又没说过我是什么淑女!”季云蕾满不在乎的看着她。

“知道了,算我没说!”季云欣知道自己再说也不过是白费口舌,“俊廷,你可也别理她!”

“哦,我们训练的时候连手机都不能开,我想理也没法理!”本来这是她们家的家事也不是他该管的。

“姐——”季云蕾可是每天都想着怎么才能揪住朱娇芊的小辫子。

“都跟你说过多少次别管了,看她不顺眼离她远点就行了!”

“我非得让爸爸看到她的真面目!”

“那又怎么样?她走了爸就不去找别的女人了吗?”

“那也比我每天看到她强!”总之季云蕾眼里是怎么也容不下朱娇芊的。

“随你吧!随你吧!”季云欣不想再跟她争下去。

………………………

“夏澜!夏澜!”下来刚跨进主播室就见严小嘉风风火火的跑来了。

“怎么了?”

“跟我来!”严小嘉拉住她的手。

“去哪?”

“给你看好东西!”

“什么东西?”夏澜把包放在了椅子上跟着她走了过去。

严小嘉在自己的座位上把电脑中的一个文件夹打开了,“怎么样?”她兴致高昂的看着她。

“就是给我看这个吗?”看来严小嘉因为长期缺乏男人真的走火入魔了。

“怎么?看到这样极品的男人一点想法都没有吗?”

“完全没有!”夏澜摇摇头,严小嘉给她看的是“寻找最优质男人”的选手照片,说实话,她对帅哥没什么兴趣,现在长相出众的男人多半是没有脑子的色情狂,就像她家里那个不就是个实例吗?

“这个最帅了!”严小嘉把其中一张照片拉到了全屏。

“什么?”夏澜险些没昏过去,严小嘉说的那个人是正夏俊廷,她夏澜在家已经因为他受尽了委屈,现在同事居然还当着她的面夸他,夏澜能不上火吗?

“你不觉得很帅吗?”严小嘉用手摸着电脑屏幕,“简直是找不到任何瑕疵!”

“帅什么帅?他是个变态狂!”夏澜恨不得把有那张脸的电脑屏幕打碎。

“什么变态狂?夏俊廷,”严小嘉念着简历中的名字,“也姓夏,你们认识吗?”

“不认识,”夏澜急忙狡辩,“我怎么会认识他?”她可不想让别人知道她有那样的哥哥。

“那怎么就无缘无故骂别人变态狂?”

“他长的像变态嘛!”

“长得像变态?”严小嘉同情的看着她,“真是个可怜的女人,因为没有男人心理都不正常了!”

“什么?”

“都说老姑娘脾气古怪,幸好我还没到你的程度!”

“严小嘉,你说谁是老姑娘?”夏澜被她气得大叫了起来。

“夏主播?谁说我们的夏主播是老姑娘了?”郑尚笑了起来。

“真是!”夏澜红着脸捂住了嘴,现在主播室所有的人的看着她,她干嘛要那么大声?怕没人知道她是老姑娘吗?都怪严小嘉,整天老姑娘老姑娘的,她才26,为什么要说她是老姑娘?为了不让大家看到她窘困的样子她赶紧在严小嘉身边坐了下去,“都是你!”

“关我什么事?你火气这么大是因为缺少男人的滋润!”

“你再说?”夏澜又不能堵住她的嘴,只能掐了她一把。

“不说了!”严小嘉又最大化了另一个选手的照片,“这个怎么样?是另一个夺冠热门,绝对是气质美男,特别是他的眼神,超性感!你看!”她给夏澜看她剪辑的那张眼睛的特写。

“看什么看?”可是,“他——”夏澜的瞥了一眼那双眼睛瞬间呆住了。

“怎么样?不错吧?”

“给我看他的照片!”

“怎么?也给迷住了?”

“让开!”夏澜把她推开了。

“哎哟,干什么呀?”严小嘉差点没摔到地上“你这女人,刚才还假正经呢!”

“方乐允?”夏澜失望的看着那张完全陌生的脸,“怎么会这么像?”方乐允,1983年4月25日,澳大利亚。夏澜看着他的简历,真的没什么和那个人是一样的。

“干什么?”严小嘉看着她一惊一乍的表情。

“没什么!”夏澜站了起来,“我过去了!”太不像了,两张脸连细节都没有相似的地方,可又太相似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是她最熟悉的光芒。

………………………

长篇小说《王子非王子》十二【诱惑】

“世斌怎么一直不来电话?”尹天丽在沙发上一件件的叠着衣服。

“可能是很忙吧!”夏林雄把茶杯放下了。

“再怎么忙也得来个电话让我们放心啊!这孩子难道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他和世翼吗?”

“你这人,世斌难道是因为在玩没给我们电话吗?”夏林雄责备他。

“你为什么老这样?”听他那么说尹天丽来气了,“我不是因为把他们当自己的孩子才操心的吗?”

“知道了!知道了!”夏林雄当然知道,他不是也一直为他们担心着吗?可老唠叨着心里不是更烦吗?

“我要打个电话给世斌!”

“还是等电话吧!”

“不行,心里太不塌实了!”尹天丽拿起了电话。

“拿这个打吧,”看着也阻止不了,夏林雄把手机给她,“用电话给孩子知道了怎么办?”

“知道了!”

………………………

“阿姨,哥的行李呢?”

“在那里,”杜芬萍指指沙发边,“怎么了?”

“这个,”林世翼把购物袋里的东西给她看,“袜子,还有一些哥喜欢吃的东西!”

“我来给你放吧!”

“我自己来吧!”林世翼把那个旅行箱打开了,“噢,已经买了?可是还是我买的比较漂亮!”他把旅行箱里的袜子拿出来把自己刚买的放了进去。

“你这孩子!”杜芬萍在一边看着他笑了起来。

“看看还有什么忘带的?”林世翼检查着里面的东西,“这是什么?”他把角落里两个绿色的瓶子拿到了手里,“是药?”他把其中一个打开了。

“世翼——”杜芬萍看到的时候差点没冲过去。

“阿姨,这是哥吃的药吗?为什么用这样的瓶子装着?”

“那是——,那是——”

“哥身体不舒服吗?”

“不是的,”还好瓶子上什么都没有,“那只是一些维生素!”

“维生素?”林世翼倒了两片在手心里,“不像啊,哪有这样的维生素?”

“啊?”杜芬萍额头上冒出了冷汗,所幸林世斌的手机响了起来,“世翼,接一下你哥的电话!”

“哦,”林世翼这才把手里的药放在了桌子上,“您好!”

“请问是林世斌的手机吗?”

“是,我哥现在在洗澡,请问您是哪位?”

“哥?你——,你是,是世翼吗?”

“是!您是——?”林世翼只是觉得那个声音有些熟悉,可他一时也想不起来是谁了?

“世翼呀,我——,我是你天丽伯母!”

“您——,您是——”电话那头泣不成声,“是伯母?”

“是啊,我是伯母,可怜的孩子!”

“伯母——”林世翼的泪水瞬间覆盖住了整张脸。

“孩子!孩子!”十年不见了,那时那孩子离开了时候才九岁,尹天丽难过的揪住了胸口的衣服。

“伯母不要哭了,我过得很好!”

“好的,伯母不哭,不哭了!”说不哭可眼泪却是忍不住,“孩子,这些年受苦了吧?”

“没有?”林世翼在电话这边摇摇头,“哥才是受苦了!”

“是啊,还好世翼有个好哥哥!”

“伯母和夏伯伯过得好吗?”

“我们过得很好,过得很好!”

“世翼,你在跟谁说话?”林世斌看他拿着自己的手机哭得那么伤心紧张了起来。

“是伯母!”

“是吗?”林世斌松了口气,他接过手机抱着弟弟轻轻地拍着他的肩膀,“没事了!”他把手机放在了耳边,“伯母,我是世斌!”

“世斌,伯母因为实在太想你们所以给你打了电话,没关系吧?”

“没关系,伯母随时可以给我们打电话!”

“世斌,让伯母见见你们吧,好吗?伯母连做梦都想着见你们!”

“知道了,那么下周一晚上吧,我们在外面见!”林世斌想也该和他们见上一面,而且现在季忠泰也不再跟踪他们,现在应该会比较安全。

“真的可以吗?”

“是,”那时他的培训也正好结束,“我会再打电话的!”

“那么——,没发生什么事吧?”

“没有,都很好!”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了!”

“那么到时候见吧!”

“那我等你电话!”

“唔!”林世斌挂上了电话,“好了,”他帮弟弟擦着眼泪,“别哭了!别哭了!”

“先坐下来吧!”杜芬萍乘机把桌上的药收了起来。

………………………

“爸,妈,我去了!”夏俊廷提着行李从楼上走了下来。

“好!”尹天丽背对着她擦着眼泪。

“怎么了?”夏俊廷放下行李走了过去,“妈是不是哭了?”

“没有,眼睛不舒服!”

“什么啊?”明明就是哭过嘛,连声音都变了,“你们吵架了?”夏俊廷看着夏林雄。

“我们吵什么架?”夏林雄看着尹天丽有些埋怨,干嘛非得现在打为什么电话。

“那么——”

“还不是因为舍不得你吗?”尹天丽这时反应倒还算快,“你这个没良心的孩子,妈因为你要出去担心你在外面过不好,你倒是一点留恋都没有!”

“就为这个?”夏俊廷笑了起来,“我又不是第一次出门,平时不也经常出差吗?”

“我不是听说参加那样的活动很辛苦嘛!”

“我妈真的还像个多愁善感的少女啊!别人都能过,还担心我过不了?你可别忘了你儿子是个武警!”

“死孩子,所以说你有什么良心?妈因为你心疼的要死你还说风凉话?走吧,走吧,快走吧!”

“知道了!知道了!”夏俊廷安慰的搂住母亲的肩膀,“妈放心吧,你帅气的儿子会健健康康的回来的!”不过说也怪,以前局里出去集训的时候那么辛苦也没见她流过一滴眼泪,现在只不过是去参加一个选秀节目还离家这么近,她犯得着吗?

“东西动带齐了吗?”夏林雄顺着台阶走了下来。

“没什么需要带的,就拿了几件衣服,要是忘了什么我会打电话回来了!”

“要是在电视台看见夏澜可别在外面吵架,两个这么大的人会被人笑话的!”

“我又不是吃饱了撑着,你二老让她别惹我就行了!”难道夏俊廷想在外面丢人现眼吗?

“总之做哥哥就要有做哥哥的样子!”

“那我叫她姐姐吧!”夏俊廷还不想做哥哥呢?不过就大了一岁,每次吵起架来父母都站在她那边,凭什么大一岁就要活该受罪?

“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我走了!”夏俊廷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

“开车过去吗?”

“打车去,到那边也用不着车。妈,”夏俊廷向尹天丽张开怀抱,“给你个温暖的拥抱!”

“行了,行了,快走吧!”尹天丽不领情的推开了他。

“真是,”夏俊廷看她不耐烦的样子扫兴的站了起来,“刚才还说什么来着,是在演戏给我看吗?”

“快走吧,怎么嘀嘀咕咕像个小老头似的!”

“哎呀,”夏俊廷没趣的把行李提了起来,“走了,走了,不烦你们了!”

………………………

“世斌,你要喝茶吗?让世翼给你泡杯茶吧!”

“不用了,我不想喝!”

“还是喝一杯吧!”

“那世翼就给我泡一杯吧!”看杜芬萍像是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说的样子林世斌点了点头,“好像是有一点渴!”

“知道了!”林世翼站了起来,“哥要喝什么茶?”

“就绿茶吧!”

“知道了!”

见林世翼走进了厨房,林世斌小声的问杜芬萍,“怎么了,阿姨?”

“刚才世翼看见你的药了!”

“什么?”林世斌惊了一下,“他怎么会看到的?”

“去超市的时候给你满了袜子和一些吃的,打开你的行李箱就看见了,我骗他说是维生素!”

“我知道了!”林世斌点了点头。

“哥!”林世翼拿着杯子走了过来。

“唔,”林世斌接过茶杯,“我弟弟给我泡的茶就是特别香,是不是因为长得太帅了?”

“是吗?”

“因为太帅,所以太喜欢你了!”林世斌摸摸他的后脑勺。

“对了,哥吃的是什么药?”林世翼刚才因为尹天丽的电话暂时忘了那两个奇怪的瓶子。

“是哥行李里的吗?”

“唔!”林世翼点点头。

“噢,是抗过敏的药!”

“抗过敏的药!”

“唔,刚整完容皮肤比较容易过敏,所以必须吃一些抗过敏的药!”

“可阿姨不是说是维生素吗?”林世翼看向杜芬萍。

“那是因为阿姨不知道!”杜芬萍的表现有些不自然。

“可是为什么要装在那样的瓶子里?”林世翼想不通。

“那个是因为不想让你俊廷哥知道!”

“是吗?”

“哥整了容不想让别人知道,暂时也不想告诉你俊廷哥和夏澜姐,现在夏伯伯和伯母都瞒着他们呢,你说我能让他看到我吃这样的药吗?”

“原来是这样,”看到哥哥的表情没什么不正常,而且回答也合乎情理,林世翼这才相信了,“我还以为是什么呢!”

“怎么?还以为你哥都什么病吗?看看我的脸色像吗?”

“看到那样的瓶子我能不觉得奇怪吗?”对呀,哥哥怎么会有什么病,这几年连感冒都很少会有。

杜芬萍在一边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

“哥,我们真的能见夏伯伯和伯母吗?”林世翼真的很想见到他们,因为在他印象里除了父母就是他们最疼自己和哥哥了。

“刚才哥不是在电话里都和伯母约好了吗?”

“太好了!”

“有那么高兴吗?”

“呃,很想他们!”

………………………

“姐!”季云蕾在学校门口向季云欣招手。

“明天见!”季云欣跟身边的同事打了招呼,“你怎么会来这,云蕾?”

“刚从学院过来,想和姐一起吃饭!”

“学院?”两个人说着坐进了车里,“什么学院!”

“美术学院!”季云蕾取下发夹理了理头发。

“美术学院?去那里干什么?有认识的人吗?”

“我去报名了,我想学画画!”

“什么?”又有了新的兴趣?季云欣看了她一眼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又对画画有兴趣了?”

“不好吗?”季云蕾扭头看着她,“多高雅的东西啊!”

“是啊,很高雅,你学舞蹈和钢琴的时候不也都这么说的吗?”

“我不想那么快让自己的人生定型,趁年轻的时候多学点东西多好!”

“每样学一点皮毛有什么好的?”

“我又不想成为什么流芳百世的人,每样懂一点没什么不好?跟学钢琴的讲舞蹈,跟学舞蹈的讲画画,在跟学画画的讲钢琴,谁都会认为我是多才多艺的!”

“算了,管不了你!”反正说得再多她也不会听的,“去哪里吃饭?”

“坐游轮上吃吧,我觉得那里还不错,很好玩,东西也不错!”

“游轮?在哪里?”

“姐,”季云蕾看着她都说不出话来,“所以才不想跟你一样生活!”

“真是,我知道哪里有游轮?跟我怎么生活有什么关系?”

“也不是什么刚有的东西,我去留学前就去过几次了,姐怎么会不知道呢?”

“像你一样整天游手好闲也值得炫耀吗?”

“我都觉得跟姐你有代沟了!”季云蕾觉得实在是无话可说了。

………………………

“都十点了,”夏俊廷从窗口向楼下张望,跟他一起的住那个叫方乐允的怎么还不来?“看来真的是不太好相处啊!”他自言自语,要是有点礼貌的人能这么晚还不来吗?九点之前就应该到嘛,这样才不会影响和他住在同一间房里的人的休息。难道是突然不参加比赛了?那就更不对了,要是开始就没参加也能把机会留给别人,怎么能通过初选就放弃呢?可是他来不来关他什么事?“真是!”他敲敲自己的头躺到了床上,“清醒点吧,这倒是怎么了?”听到门响的声音他又坐了起来。

林世斌放下行李冲他笑了笑。

“来了?”

“因为有点事所以来晚了!”

“没关系!”还知道解释,看来也不是特别差劲的人,“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事情开始了就不会轻易的停止!”林世斌这句话像是在接他的话,也像是对他现在行为的概括。

“是啊,做人应该这样,尤其是男人,做事就应该彻头彻尾!”

“说的没错!”

“可是你笑什么?”

“觉得你说得对才笑的!”夏俊廷一本正经的样子还像小时侯,让林世斌忍不住想笑。现在他的心情是放松的,内心也是清澈明亮的。

“怎么看着像是在嘲笑我?”

“没有!”

“我也觉得你不应该嘲笑我,我也不是那么可笑的人!”夏俊廷自我安慰了一番,“你在澳大利亚的哪里?”

“悉尼!”林世斌这样回答他。

“是吗?说起来你还要叫我声哥哥呢,我不是比你大一岁吗?”

林世斌又笑了,看来夏俊廷是一点也没变。

“你们家就你一个孩子吗?”

“不是,有个弟弟,还有个妹妹!”

“那看来你们家还是很有钱呀!”

“啊?”

“家里既然有三个孩子,看你的穿着应该不像是家里没钱的样子!”夏俊廷上下打量着他。

“还说得过去!”

“比赛完了就回澳大利亚吗?”

“应该吧,”林世斌站起来开始整理起行李,“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没有了!”被他那么问着夏俊廷有些尴尬,他只是下意识想对他多一点了解,他清了清嗓子,“我可不是唠叨的人,多问你些问题只是觉得我们既然要住在一起一段时间这些了解也是起码的!”

“你不一向都是不爱唠叨的人吗!”他还不够唠叨就没有唠叨的人了,他就是那种有人就不能把嘴巴闭上的性格,这个林世斌怎么会不知道呢?

“什么?”

“哦,看起来不是那种人!”林世斌知道自己说错话了,看来他非得时刻注意才行了。

“看来你还是很有眼光的!”

“是吗?”

“我帮你收拾东西吧!”夏俊廷站了起来。

“不用了,没什么需要整理的!”

“没关系!哇,”夏俊廷看着他旅行箱里的东西,“准备了这么多零食?”

“都是弟弟给我准备的!”林世斌看着那堆东西笑着,“想吃什么自己拿吧!”

“有个弟弟真是不错,”夏俊廷拿了块巧克力,“要是我也有个弟弟就好了!”

“你们家就你一个孩子吗?”林世斌觉得自己该这么问。

“有是有个妹妹,可是——”他那妹妹对他长久以来唯一做的事就是踩,把他往地底下踩,“算了,不说了!”不管他那妹妹是何等让他讨厌,不过他还是知道在一个外人面前讲她的是非是不对的。

“有个妹妹也不错呀!”

“是不错,当然是不错了!”这种话他听过好多次了,都说他夏俊廷有福气,有个漂亮的主播妹妹,他心里的苦是没有人会知道的,“喝酒吗?”

“哪来的酒?不是规定不能喝酒吗?”

“管他什么规定?我偷偷的带的!”夏俊廷在床底下拉出一个袋子,“是啤酒,喝不醉的!”

“行,那就喝一点吧!”其实医生关照过林世斌是不能喝酒的,但他觉得和久别了那么多年的朋友重逢也是该喝一杯庆祝的。

………………………

“姐,怎么样?”

“唔!”季云欣擦了擦嘴角,“还不错!”

“这种地方晚上来才有意思,”季云蕾看着窗外的夜景,“好像不管在哪个国家的哪个城市,晚上永远比白天漂亮!”

“当然了,人不也是在晚上漂亮吗?晚上把一切不美好的地方都伪装了!”

“我最讨厌的就是那种表里不一的人,就像咱们家那妲己,”反正季云蕾提到什么不好的东西都能和朱娇芊联系起来,“长得跟个小兔子似的,其实根本就是条毒蛇!”

“什么兔子,毒蛇的?在开动物园吗?”

“直勇?你怎么在这?”季云欣看着站在面前醉醺醺的赵直勇。

“和哥们几个在吃饭,出来上洗手间的时候正好看到了你们!”赵直勇吐了个烟圈,“过去和我们一起吃吧!”

“我们已经吃完了,你快过去吃吧!”季云蕾只想快点把他打发走,真是倒胃口,怎么老碰上他?

“那么,等一会和我们一起去跳舞?”

“我和我姐一会还有事呢!”

“真的有事吗,姐?”赵直勇看着季云欣随手把烟头扔在了地上。

“是啊,还有地方要去!”季云欣对他也很反感,但是就和季云蕾一样,看在他父亲的面子上又不方便拉下脸来。

“既然这样就没办法了,姐,云蕾,我过去了!”

“好的!”季云欣笑了笑。

“真是让人看不过眼,看看穿的那样子,就跟土匪似的!”季云蕾鄙夷的看着赵直勇摇摇晃晃的背影。

“是赵秘书把他惯坏了!”赵坤塔惯儿子是出了名的,四十好几才生了这样一棵独苗,赵坤塔把他宝贝的恨不得把他含在嘴里。

“是啊,把他惯的没有一点教养,姐,”季云蕾想起上次碰到赵直勇的场景,“他还吃药呢!”

“吃药?”季云欣没反应过来,“吃什么药?”

“是摇头丸!”

“真的吗?”

“唔,还问我要不要呢!”

“真是,”季云欣听了很是生气,“云蕾,你离他远点,别让他把你带坏了!”

“姐,”季云蕾最烦她像教她的学生那样说教了,“我是没脑子的人吗?”

“我不是只是提醒你吗?”

“行了,我们走吧!”

“不喝杯咖啡再走吗?”

“算了,我可不想看到他等一会出丑的样子!”

“那去别的地方吧!”季云欣听她那么一说吓得马上站了起来。

………………………

夏澜在电脑前反复看着那个叫方乐允的照片。不是,应该不是他,过再长时间长相也不可能发生那么大的变化,而且他的个人简历上也没什么值得怀疑的地方,可当夏澜看着那双眼睛她脑子里却又都乱了,那双眼睛里有太多类似的东西,类似的让她的脑子浑浊。

…………………………

长篇小说《王子非王子》十三【诱惑】

“董事长!”季忠泰从明镇电讯走出来时赵坤塔已经拉在车门在等他了。

“去皇家饭店!”

“是!”赵坤塔帮他推上了车门。

“赵秘书,电视台那边的事怎么样了?”

“已经处理好了,董事长!”赵坤塔必恭必敬的回答他。

“我听说夏林雄的儿子也参加这次活动了?”

“是,听说是他们局里的安排!”赵坤塔就像是季忠泰肚子里的蛔虫,季忠泰问什么他都能深刻领悟他话语内部的深刻含义。提起夏俊廷他当然明白他想知道的是夏俊廷参加那个活动的背景,“董事长,需要特别照顾吗?”

“没有必要!”季忠泰还能不了解夏林雄的脾气,这种事做了也是吃力不讨好。

“董事长,二小姐从明天开始就要去美术学院了!”赵坤塔也像是季忠泰身边的一条猎犬,从里到外帮他嗅着,然后把闻到的一一向他报告。

“这样也好,省得她整天在家里跟娇芊怄气!”这倒是句心里话,季忠泰没指望过两个女儿能赚什么钱,只要不让他烦心就行了。

“董事长,我上次跟你说的直勇的事——”正好是红灯,这也让赵坤塔能够放掉方向盘更加形像的作出他的仆人形像,他像只小狗似的抱拳缩头的等待着季忠泰的反应。

“这事以后再说吧,要是他缺零用钱就让他跟我拿!”季忠泰很不耐烦的看着他。

“不是的,董事长,直勇也不小了,我想让他进公司学点东西,您随便给他按排个部门就行了!”

“知道了,我会跟人事部说的!”说什么说?让他把那扶不上墙的烂泥巴弄进公司不是成心拆他的台吗?

“谢谢董事长!”赵坤塔也不敢多说什么了。

“那是什么?”季忠泰看着方向盘旁边的一个白色信封。

“我也不知道,是贴在车窗上的!”

“打开看看!”

“是!”赵坤塔把信封撕开了,“董事长——”看到里面的东西赵坤塔的脸像是给漂白粉漂过了。

“是什么?”

“是——”赵坤塔颤悠的把手里的东西递了上去。

“呵——,呵——,呵——”

“董事长——”

“呵——,呵——,呵——”季忠泰抽搐着向一边倒去,眼睛瞪得大大的盯着手里的东西。

“董事长——”

………………………

“玉姨!”季云蕾穿着睡衣走进了厨房。

“起来了,二小姐?”

“苏妲己去公司了吗?”

“是啊,”玉姨已经习惯听她那么叫朱娇芊了,“刚刚出去!”

“狐狸精迷惑了纣王后终于要去搅乱朝纲了!”季云蕾把冰箱里的冰激凌拿了出来。

“真是!”玉姨笑了起来“二小姐,没吃饭怎么能吃那个?”

“太渴了,昨天晚上和姐姐吃了太多油腻的东西了!”

“那我给你榨点果汁吧,女人吃太冷的东西对身体不好,你现在年轻不觉得什么,以后老了会遭罪的!”

“没关系的,”季云蕾才无所谓呢,“也不是活千年万年,唔,”她吃了一大口,“感觉太好了!”

“真是!”玉姨笑了,“对了,有二小姐的快件!”玉姨放下手里的胡萝卜擦了擦手。

“是谁呀?”信封上并没有寄件人的地址,季云蕾把封口撕开了,“什么东西?”信封里的东西有些让她不知所云,是一张信笺,信笺上画着一扇紧闭的大门,门下面是一行字:“秘密隐藏在记忆的门后,罪恶深居在心的深处”。

玉姨探过头看了看,“可能是哪个朋友跟你闹着玩呢!”

“真是莫名其妙!”季云蕾随手把信笺扔到一边继续吃起了她的冰激凌,开这种玩笑也太低级了吧?玩笑好歹也得让人看得懂,可给她两扇们算什么?

“二小姐明天开始就去学院吗?”

“玉姨,等我学段时间就给你画肖像!”季云蕾现在觉得画画太有意思了。

“好,那我就等着了!”

………………………

“到底怎么办事的,怎么连那个小杂种走到我们面前都没发现?”季忠泰坐在病床上脸色呈青灰色,经过急救他好不容易才喘过气来,他的眼睛始终盯着手里的那张照片,那是张十年前的旧照,林世斌当时那单纯的笑容在他现在看来也是可怕的,是隐藏着威胁的笑容。

“董事长,信好像不是在停车场时放在我们车上的!”赵坤塔也一直在为十年前的事后怕,要是那两个孩子回来找季忠泰,那么他同样也逃不过。

“什么?”

“刚才警卫室把当天停车场的监控录像发给我了,录像中没看到有什么可疑的人靠近过我们的车子!”

“都是你们这群废物,要是当年不出那样的岔子今天怎么会这样?”每当说起这件事季忠泰都会说这一句,是啊,尽管他得到了他想要的金钱和地位,可他却不能高枕无忧,甚至没睡过几天的安稳觉,现在更是时时刻刻像是被人捏住了喉咙。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怎么办?”季忠泰气得真想再像当年那样拿把椅子扔过去,“你说该怎么办?”

“知道了,我会多派些人去找他们的!”

“药,快把药拿来!”季忠泰的气又喘不上来了。

………………………

………………………

“大家休息一下吧!”负责集训的老师拍拍手,“一会明镇电讯企化室的室长要过来看大家!”

“乐允,你要喝什么?”夏俊廷看着身边的林世斌。

“我去吧!”

“应该我去,你不是比我小吗?照顾你是应该的!”夏俊廷摆出一副大哥的架势。

“那就给我绿茶吧!”

“知道了!”

林世斌看着夏俊廷的背影,“真想告诉你我是谁,想和你像过去一样相处,可是还不是时候,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想带给你任何麻烦!”明镇电讯企化室室长?他低下头露出了一个属于复仇者的笑容。

“给!”夏俊廷很快回来了。

“谢谢!”林世斌接过了他手里的饮料。

“不错嘛!”

“什么?”

夏俊廷捏了捏他的胳膊又上下看了他一番,“虽然比我差一点,不过还是很结实嘛!”

“你喜欢男人吗?”林世斌跟他开起了玩笑,他想享受和他在一起的那份轻松。

“开什么玩笑?”他夏俊廷可是个完全正常的男人,“你要是给我那些女朋友听到这话非得给她们打死!”

“是吗?我看你好像对我很有兴趣的样子!”

“你少臭美了!”夏俊廷推了他一把,“你送给我我也没兴趣!”

“那我就放心了!”

“哎,”两个人在地板上坐下了,“我有个秘密要告诉你,不过你可千万不能告诉别人!”

“什么?”

夏俊廷趴在他耳边,“那个企化室室长我认识!”

“是吗?”林世斌假装露出惊讶的表情。

“别这么大声,”夏俊廷看了看周围,“那个室长是明镇电讯董事长的小老婆,我爸爸和明镇电讯的董事长是几十年的好朋友!”

“那个室长是个女人吗?”

“是个不正经的女人,是女人中的色鬼!”

“真的吗?”林世斌当然知道,因为那个女人也是在他计划中的一步棋。

“听说这次来这里也是来捞油水的!”季云蕾不是那么说的吗?

“不会吧?这可是电视台,再怎么样她也不会在这里乱来,她就不怕闹丑闻吗?”

“总之你要留个心眼!”

“我留什么心眼?”

“你这孩子怎么就听不明白?”夏俊廷急了,“这样吧,你待在我身边,你跟我走得近她就不敢轻易打你主意了,不是说兔子不吃窝边草吗?她也不敢在我眼皮底下做不干净的事!”

“知道了!”

“大家都站起来吧,我们欢迎明镇电讯企化室的室长!”集训老师带着朱娇芊走了进来。

大家鼓起了掌,林世斌看着那个花枝招展的漂亮女人,他知道在过去的那场事故中她没有任何责任,不过遗憾的是她选错了路,对她来说季忠泰就是她不该走的路。

“怎么穿成那样?”夏俊廷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虽然那个女人跟他没什么特别的关系,可怎么说她也是他朋友的后妈。

林世斌笑笑没说话。

“大家好,我是明镇电讯企化室室长朱娇芊!”朱娇芊的眼神在人群中来回穿梭着,果然是一副绝妙的春色图,因为大家训练时穿的都是贴身的小背心,所以让她看着更是过瘾。

掌声又响了起来。

“大家辛苦了!”朱娇芊看到了夏俊廷,她冲他笑了笑,怎么说也是老头子朋友的儿子。

夏俊廷别扭的张了张嘴。

“今天能看到大家真的很高兴,非常感谢大家来参加由我们明镇电讯和SHS电视台联合主办的这次‘寻找最优质男人’的广告模特选拔活动,谁是最优质的男人?”她的眼睛眨了眨,“你们都是!”

观众们的反应就各不相同了,一部分因为忍受不了她那做作的样子表情集中的有些吃力,而另一部分也希望她的动作幅度能大点,希望能看到她短裙里面的风采。

“大家如果遇到什么困难都可以告诉我们,我们明镇电讯会尽最大的努力支持这次活动!”看来这个是极品了,朱娇芊看着夏俊廷身边的那个男人,不光是脸,身材也是无可挑剔的,不像其中的某些人跟火柴棒一样,那种男人是她有欲望去得到的。

“让我们再次以掌声感谢明镇电讯的鼎立支持,也感谢朱室长的来访!”集训老师给她送上了鲜花。

“谢谢!谢谢!”朱娇芊弯下腰时胸口的风景彻底的在大家面前开放了,但是她的眼神依然在那个男人身上,从上到下仔细的欣赏着每一个细节。

“大家稍微休息一下,等一会我们继续排练,请!”老师给朱娇芊让开了一条路。

“好的!”朱娇芊终于把眼神收了回来。

“乐允,以后我们是兄弟了,我的都是你的,你的也都是我的,知道吗?”夏俊廷故意说的很大声,至少要达到能让朱娇芊听见的程度,以警告她别打方乐允的主意。

“知道了!”但是林世斌的眼神在和那个女人作着交流,他很清楚那样的女人想得到的是什么。

“夏俊廷是季董朋友的儿子,请老师您多多关照一点!”

“是吗?”集训老师转头看了看夏俊廷,“他本身很不错,是我们电视台讨论的得冠热门!”

“他身边那个是谁,也还不错呀!”所谓抛砖引玉,这才是朱娇芊真正想问的。

“哦,是澳大利亚华侨,叫方乐允,也是大家比较看好的!”

“他和夏俊廷本来就认识吗?”夏俊廷估计的是没有错的,她是不可能和身边的人有什么私情的,她还不想放弃她眼前的风光。

“不是,不过现在两个人住在同一个房间!”

“原来是这样?”这个答案还不算坏,“总之活动期间要多辛苦老师了!”

“应该的!朱室长过去喝杯茶吧!”

“谢谢!”

…………………………

“澜澜,下来吃饭了!”

“你们先吃吧!”

“这孩子,”尹天丽向楼上爬去,“果真是心眼比鸡眼还小!”

“怎么不敲门就进来?”夏澜看着尹天丽气呼呼的从床上爬了起来。

“做妈的进女儿的房间敲什么门?”

“妈——”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这孩子怎么真像你哥说的那样心眼比鸡眼还小?”

“是啊,是啊,我就是小心眼,怎么能跟你们宝贝儿子比?”

“什么?”尹天丽把手叉在了手上。

“不是吗?你们那宝贝儿子长的也结合了你们俩的优点,你们就好好疼你们那心肝儿子吧!”

“真是!”尹天丽本来是想生气,可看她那醋劲大发的样子却笑了起来。

“什么?说不结婚是因为我?难道他整天花天酒地也是我逼的?”想着那颠倒黑白的训斥夏澜就怒火中烧,“还有什么在孩子面前抬不起头?我是泼妇吗?”

“好了好了,知道你受委屈了!”

“以后你们就别管我了,让我自生自灭吧!”

“爱女,”尹天丽拉住她的手,“此言差矣,你可是为娘的命根啊!”尹天丽不知道哪里学来了句四川方言。

“真是!”夏澜被逗的笑了起来。

“既然笑了就下去吃饭吧!”

“说了你们先吃嘛!”夏澜真是又羞又气,什么时候不能笑偏偏在这样的关头笑了起来,真是太丢人了。

“爱女,为娘看不见爱女的脸是食不下咽哟!”

“妈——”夏澜趴在床上哈哈大笑起来。

………………………

“世翼,怎么就吃了那么一点?”方雨希走到了林世翼。

“我吃饱了!”林世翼趴在了窗台上看着天空。

“因为你哥吗?”

“雨希姐,你说我们真的还能回澳大利亚吗?”

“当然,等你哥做完要做的事后我们就可以回去了!”

林世翼淡然的笑着,“觉得不塌实,也看不到那天会在什么时候!”

“不要胡思乱想了!”其实方雨希也和他一样,不知道林世斌心中的仇恨什么时候能够结束,更担心没等到那一天他的心脏就会爆炸。

“雨希姐,要是哥出了什么事我该怎么办?”

“不会的!”但愿吧!

“我想过很多次,可一直没有答案,想来想去都觉得要是哥出了什么事我也不会好好的,我们是一体的,有他才会有我!”

“世翼,别说这种丧气的话,你哥知道了又该担心了!”方雨希听他那么说心情更加沉重了,要是有一天他知道他哥哥为他做的牺牲他该怎么去面对?

“我不会告诉哥我担心,也不会再问他什么了,再也不会了,哥希望我那样我就那样吧!”认真的想过,觉得不管怎么样至少不想成为他的负担了,“可是偶尔想跟雨希姐说说我的想法,可以吗?”

“当然可以,世翼不是我弟弟吗?”方雨希握住了他的手。

………………………

“果真是男人中的极品!”朱娇芊的手透过电脑屏幕抚摸那对她充满诱惑的身体,“方乐允?澳大利亚?”她想起那个男人看她的眼神,虽然是冷静的,但是在冷静中却夹杂着一丝明显的暧昧。

“小宝贝,我回来了!”

“噢,亲爱的!”朱娇芊赶紧关上电脑亲热的迎了上去,可脑子里因为那个叫方乐允的那个男人竟然感到一丝别扭,同样是两个活生生的人,可一个是血气方刚给她无限遐想,而另一个却是老态龙钟让她觉得无奈。

“小宝贝,今天去电视台辛苦了吧?”

朱娇芊晃动着胸部,“我的腿都要走断了!”

“是嘛?”季忠泰的手伸进她衣服里摸着她滑溜溜的后背,“那我给小宝贝按摩吧!”

“好啊,亲爱的!”朱娇芊把胸部抵在他胸口,“我浑身都酸,你要给我按摩哪里?”真是!脑子里想着那个男人被季忠泰摸着她居然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可是她明白游戏的规则,想从他那得到当然也需要付出。

“那我当然要给宝贝全身按摩了!”季忠泰把她短裙的拉炼拉开了。

“哎哟,忠泰,你这是怎么了?”朱娇芊这才发现季忠泰的脸色有些不对劲,她摸了摸他的额头,“还有虚汗呢!”

“没事,”季忠泰心中的污垢是不能让别人看见的,他不太利索的脱着身上的衣服,“看见小宝贝我就有力气了!”

“亲爱的,你怎么这么色?弄得人家难为情死了!”这就是朱娇芊的优势,很清楚像这样的糟老头在眼前这样的情况什么最能满足他。

“爱死你了,我的小宝贝!”季忠泰急冲冲的扑了上去。

………………………

“真是让人看了想抽她!”夏俊廷跟在林世斌身后骂骂咧咧走进了房间。

“行了,不过是给人多看了两眼!”

“什么叫多看了两眼?她那眼神分明就是想扒光你的衣服马上强奸你!”

“有那么夸张吗?”

“是不是我一眼就能看出来!”夏俊廷可是情场高手,怎么会连那么一点判断力都没有?“以前听朋友家的妹妹抱怨时还劝她想开点,不过今天才知道看到她那放荡的样子是让人想忍受也不容易的!反正就按我说的做,”夏俊廷把手搭在他肩上,“你要是不想被她糟蹋以后就乖乖地待在我身边!”

“知道了,我先去洗澡了,身上都黏糊糊的!”虽然不能表露,但林世斌是感动的。

“别不把我的话当回事!”

“我知道了!”

“那么不耐烦干什么?我可不是唠叨!”谁能看到他夏俊廷那颗闪亮的心啊?

“知道!知道!”林世斌握拳轻轻地在他肩上捶了两下向洗手间走去。

“那种女人在古时候可能上百次猪笼都浸过了!哎呀,”夏俊廷摸摸肚子,“怎么又饿了?是不是又要发育了?乐允!”他推开了洗手间的门。

“呃——”林世斌看到他慌忙的拉过浴巾裹住了下半身,“怎——,怎么了?”

“干什么?”夏俊廷看到他那样大笑了起来,“都是男人,你那样干什么?你小子那里是不是有什么缺陷?”

“你才有缺陷!”又是个下意识的动作,就像见到夏澜一样,明明很清楚自己已经完完全全的变成了方乐允但总是又很难摆脱那种条件反射。

“那干嘛那样?”夏俊廷觉得他太逗了,“我是问你还有没有吃的,我好像又饿了!”

“有,自己拿吧!”

“你小子太有意思了!”夏俊廷冲他做了个鬼脸关上门出去了。

“真是!”林世斌在镜子前把浴巾解了下来,镜子里的自己已经找不到任何再和再和过去有关的东西,必须把这样的观念牢牢的刻在脑子里,绝不能再像刚才那样了,那样早晚会有人发现他的真实身份。

………………

长篇小说《王子非王子》十四【诱惑】

夏林雄在床上翻了几个身坐起来把床头的灯打开了。

“几点了?”

“两点,”夏林雄看了看手表,“你也没睡吗?”

“哪能睡的着?”尹天丽也靠着床背坐了起来,“明天就整整十年了!”

“是啊,也就眼睛一眨的功夫,可是现在想起来还觉得是发生在昨天的事!”

“世斌和世翼该多伤心啊,”尹天丽说着又是眼泪汪汪的,“父母的忌日连柱香也不能给他们上!”

“我呀,一直在想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始终不能相信季忠泰会做那样的事!”

“孩子都说了,能有假的吗?”

“不能相信啊,”夏林雄叹着气,“人也不是动物,再贪婪也不能做那样的事,那么多年的感情怎么能说变就变呢?”

“明天是明镇和梳惠的周年,后天就是玉蓉的周年了!”

“是啊,玉蓉也是个可怜的人,她心里该有多痛苦才会抛下那两个女儿走那条路?”

“这次他们家肯定会大肆操办的,要不是因为世斌关照,我真想当众揭开他的真面目!”尹天丽情绪激动的抓紧了床单。

“放心吧,真相早晚会浮出水面,该得到惩罚的人也终不会逃过去的!”

“老公,你说世斌这孩子到底在干什么?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是啊,他不希望咱们插手咱们也不好问!”这一点夏林雄也想不通,“我想他可能有自己的打算吧,那孩子看上去像是个稳重的人!”

“就希望那两个孩子平平安安的!”

“明镇和梳惠会保佑他们的,还是睡吧,”夏林雄躺了下去,“睡不着就闭闭眼睛养养神吧!”

“老公,俊廷怎么办?不是不能去拜祭了吗?”

“那也没办法,等他回来后让他自己去吧!”

“也只能这样了!”

………………………

………………………

林世翼背着画板上了公车,“司机大叔,请问到美术学院有几站?”

“第四站下就可以了!”

“谢谢!”他在最后面一个靠窗的角落坐下了,要下雨了吧?天空密布的乌云让他有些不安,从十年前那个夜晚起每当下雨他都会觉得不安,在这样一个城市尤其是,“哦,雨希姐!”他把手机从口袋拿了出来。

“找到车了吗?”

“已经上车了,一会就到了!”

“那么自己小心点吧!”

“知道了,雨希姐!”他把电话挂上了,真的下雨了,雨滴打在车窗上啪啪作响,林世翼闭上眼睛把脸贴向了玻璃窗。‘宝贝们,爸爸爱你们!’想起父亲最后说的那句话他的眼泪沿着车窗流淌着,这样的一天他特别想念他的父母,可是让他难过的是他甚至连他的父母安葬在哪里都不知道。

“到美术学院的这站下车吧!”

“谢谢!”天气真的很奇怪,林世翼下车时雨已经停了,能看到美术学院的大门了,他慢慢地往前走着。

………………………

“只要买花就可以了吗,姐?”季云蕾边开车边打着电话。

“唔,其他的夏叔叔和阿姨已经准备了,因为今年是十周年,所以要先在家里祭拜,一会你直接过去吧!”

“知道了,我到学院报了到就马上过去!天哪,怎么办?”不过季云蕾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路边那个背着画板的人已经被她的车轮下溅出的积水弄得浑身滴水了。

“怎么了,云蕾?”

“一会跟你说吧,姐!”季云蕾放下手机匆匆地推开车门,“怎么办?”她抱歉的看着那个满身污水的人,“对不起了!”

“你怎么——?”林世翼本来想指责她开车不小心,可看到她那么愧疚的样子还是忍住了,“算了!”可是这样怎么去学校?他把面纸从口袋掏了出来。

“真的太不好意思了,这附近有商场,我带你去那里把衣服换掉吧!”

“告诉我在哪里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还是我带你去吧!”事情因她而起,告诉他地址就走也太说不过去了,“快上车!”季云蕾把车门拉开了。

“那就谢谢了!”林世翼想了想还是坐了上去。

“因为我弄成这样还说什么谢谢?”他那么客气季云蕾更不好意思了。

“商场离这里远吗?”林世翼看了看时间。

“不远,五分钟就到了!”季云蕾看了林世翼一眼脸有些微红,他的眼睛很漂亮,清纯通常用来形容年轻的女孩,但季云蕾觉得放在他身上更为贴切,干净的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里透着一抹让人心动的书卷气。

“呃!”林世翼瞥了一眼季云蕾的侧脸心跳也有些加快,她身上散发出的淡淡香气更是让他在这小小的空间里呼吸也无法均匀。

“看你背着画板,你也是美术学院的吗?”

“我今天过来报到!”林世翼在座位上略略动了动身子。

“我也是!”

“商场到了吗?”林世翼背上有些冒汗。

“是在前面的路口!”季云蕾把车靠边停了下来。

“谢谢你送我过来!”林世翼走出车子站在广阔的空间里才觉得呼吸顺畅了些。

“一起进去好了!”季云蕾把车锁上了。

“不用了,你先去学院吧,要不然会迟到的!”

“那我就更不能先走了,让你因为我的缘故迟到我自己却没有迟到那不是更不好吗?走吧,”季云蕾想看他的脸又不好意思,“现在是交通的高峰期,打车也不会容易的!”

“那好吧!”林世翼拘谨的笑着把手放到了身后。

………………………

“还在电视台吗?”季云欣坐在操场的秋千上接了夏澜的电话。

“我已经出电视台了,你呢?”

“还在学校,一会就过去!”

“哦,那我就先过去帮帮我妈了!”

“你哥呢?没法去了吧?”

“唔,爸说等他集训完了再去祭拜!”

“也只能那样了!”

“那么一会见吧!”

“好!”

“彩虹!”有学生在操场上喊。

季云欣抬起头,雨过天晴,悬挂在天边的彩虹真的是很美的景像,已经整整十年了,这十年应该变化了太多的东西吧,唯一没有改变的是她心中对那个人的等待,有一天他会出现的,她用这样的心情等待了十年,她会继续等下去吗?她告诉自己会,因为相信他总有一天会回来。

………………………

“我来给吧!”

“那怎么可以?”衣服买完了两个人开始争着结帐,林世翼挡住季云蕾的信用卡把自己的钱包拿了出来,衣服只不过是脏了,而且她也把自己送到了这里,怎么能让她结帐?

“为什么不可以?本来就是我的错!”季云蕾坚持着。

“真是!两个人怎么那么客气?”售货小姐出来调解,“要不先生就让女朋友给你买吧,下次你给她买就行了!”

“啊?”林世翼傻在那。

“我们不是那样的关系!”季云蕾赶忙澄清,好不容易恢复的脸色又红了起来。

“哎呀,真不好意思!”售货小姐有些尴尬,“因为看着像所以——”

“刷我的卡吧!”林世翼看了季云蕾一眼脸上阵阵发烫。

“好的!”售货小姐接过了他的信用卡。

“你这样让我怎么过意得去?”走出商场两个人还没能从难堪的气氛中摆脱出来,季云蕾用手心按了按深红的两颊。

“衣服又不是不能穿了,怎么能让你给我买?”林世翼摸了摸红通通的耳根。

“那么我请你吃饭吧!今天有事不行,其它时间都可以!”

“真的不用了!”

“那么就说定明天晚上吧!”

“那——,好吧!”林世翼觉得要是再推辞就有点不礼貌了。

“上车吧!”到底是怎么了?他答应了季云蕾倒觉得更难为情了,感觉刚才那场景像是自己在死皮赖脸的让他跟自己约会一样。

“好!”林世翼心里也是郁闷得慌,怎么自己像个女人一样脸动不动就跟红萝卜似的?

“把名字和电话给我吧,明天会跟你联系的!”季云蕾把手机拿了出来,都那样了,怎么也得厚着脸皮问一下吧,总不能说好请他吃饭明天连怎么找他都不知道吧?

“林——”但是林世翼没说下去,他现在不应该是那个身份了,“方乐安,电话是13760172815!”

“方乐安?那我该叫什么呢?”

“什么?”

“有人会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清的吗?”

“那就是我的名字!”林世斌跟他讲过,在这里他们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

“我叫亦冰,电话你记一下吧!”

“亦冰?怎么会有人叫那个?”

“因为你叫方乐安,所以我叫亦冰有什么不可以?”其实季云蕾也不是随便编的名字,那是她在英国用的名字。

“知道了!”自己的确也没有权利让她非告诉自己真实的名字,林世翼把手机拿了出来。

“13919880828!”

“电话也是假的吗?”那样的数字听着就不像真的。

“要是你告诉我的电话是真的那我说的也是真的!”季云蕾当然不会告诉他假号码,这个号码可是她的生日,是她在网上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