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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武林高手现代横行》》 · 晓风残月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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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东青一式快捷无比的凝冰掌击在空处,那股白气到达的地方,失心居士精心养护的花草瞬间凝结出一层冰晶,可见他的寒冰真气已经到了极高的境界。只是他怎么也想不到,一个实力远弱于自己的东方凝雪,竟然能躲得过去这一掌,实在有点不可思议。

他目光移转,发现东方凝雪这时已经和一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站在了一起。那青年给他的第一眼印象是只个很普通的人,但多看几眼后,就发现青年带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表面上看似波澜不惊,身体里却好像潜伏着自己无法探知的力量。

无心师太

龙翼是怎么出现的,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又是怎么救下的东方凝雪,根本没有一个人看清,除了诸葛野和东方凝雪两个外,其余的人无不暗暗心惊。

失心居士是过来人,见东方凝雪小鸟依人的依靠在龙翼怀里,神情如痴,心想:“看样子这年轻人是东方姑娘的情侣。嗯,东方姑娘的父母已死,既然有亲人赶了过来,也省了我不少心。”看了看龙翼,眉宇猛然一扬:“现场所有人里,就这个年轻人身上没有散发出任何的气波,这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他根本什么都不会,就是个普普通通的青年;另一种可能就是他的实力超过了我许多。”

柳东青一掌落空、东方凝雪瞬间转移、年轻人突然现身,这些已经能够证明属于后一种的可能。

“哈哈,失心居士,一年不见,我越来越像个老头子,你却越来越年轻了!快告诉我,你都用了什么保养秘方?”诸葛野见龙翼都已经露面,自己也不必躲躲藏藏的,于是从古树权叶间掠出,飘然落在院中。

失心居士知道今天和白衫会等人难免要发生冲突,正暗愁着怎么对付眼前强敌,见诸葛野突然来到,心想这人虽然脾气古怪,但却是个嫉恶如仇的正道人士,与自己又有些交情,不由大喜过望,朗声笑道:“野医生,你好啊!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没什么风吹,我陪着他一起来的。”诸葛野冲龙翼呶了呶嘴,道:“我们一老一少要到罗斯国去办点事。你那宝贝徒弟郑大哥央求我在北行的途中,好歹要从恒山过一趟,顺路看看你,向你问声好。嘿嘿,你这徒弟真是孝顺,羡慕死我了!”

“呵呵,大虎他还好吧。”失心居士动容问道。郑大虎是他地大弟子,也是他从小收养的孤儿,双方间的感情早已经亲如父子。

“好,他壮实着呢。猛的跟只老虎一样。”诸葛野呵呵笑着,摸了摸肚子道:“失心。咱们先不说话了以,我和龙翼早饭还没吃。让你的女弟子快去做饭。嗯,我就喜欢她熬的米粥,上回来的时候我记得就是她做的,哈哈,真香啊!”说着向失心身后的一名女弟子指了指。

那女弟子见诸葛野当众夸赞自己,脸不由一红,随即脆声道:“野医生。您老人家要喝粥可以,先帮我们赶走这些穿白衣服的人。不然我哪有心思去煮啊!”

“说地也是,煮粥的时候有一群白苍蝇在旁边嗡嗡乱叫,肯定煮不好!”诸葛野喃喃说着,转过身对白衫会地一帮弟子指手划脚道:“我说你们这些白苍……哦不对,是穿白衣服的。这里是逍遥阁,是失心居士地地盘,既然人家不想留你们。你们就知趣点,快请走吧。”

白衫会众人中一名三十来岁的副堂主怒道:“你这老家伙是什么东西,我们白衫会的事情也敢管?小心一会儿连你一块宰了!”

“你这小兔崽子是什么南北?敢对我野医生无礼?年轻人不尊敬老人是要受罚的,你给我跪下吧!”

也没见他有什么动作,那个说话的副堂主双腿突然一屈,居然真的跪了下去。

诸葛野用的是新近修炼取得大成地圣手神针,他手臂不抬,双手十指灌注了真气,轻轻一抖,两枚细微的银针就激射了出去,悄无声息的打入到那副堂主的膝间两处穴位上,那副堂主双腿立即酸软无力,不由自主的跪倒在地。

已经深深刺入膝中的两枚银针本来还有一点露在外面,他这么一跪,银针立即全根没入,那彻骨地刺痛令他厉声惨叫起来,额头立即渗出豆大的汗水。

诸葛野这一动手,如同点燃了导火索,白衫会众人群情激愤,除了柳东青和打量着龙翼、四护法与失心居士对峙外,其余的白衫会众人呼呼啦啦地全都向着诸葛野冲了过来。

逍遥阁弟子虽然人少,但也不示弱,同时冲到诸葛野身侧,与他并肩迎敌。

失心居士见双方发生混战,敌众我寡之下,只有自己速战速决了,才能腾出手去帮助众弟子,否则可能会有死伤发生,眼中神光迸发,双手同时一扬,两道淡紫色的剑芒斗然向东西侧的白衫会护法射出。

白衫会四护法论起个人实力与失心居士差了一截,但四人联手却自有威力。东西两侧的两名护法见失心居士的紫芒剑气厉害,各自运起全身真气,结成气罩进行防御,与此同时,南北侧的护法却扬掌拍击,各自用凝冰向失心居士接连拍出几掌。

失心居士感觉身周寒意阵阵,不敢轻敌,只得听父亲撤回紫芒剑气,用逍遥游轻功身法躲闪尬凝冰掌日攻击。

四护法有守有攻,配合得恰到好处,失心居士虽然厉害,却要分神应对,这样一来,实力不免打了个折扣,一时间双方斗了个半斤八两。

诸葛野上来接连施用圣手神针,片刻就伤了白衫会的四、五个人,白衫会其余人学得乖滑了,对他攻势加紧,采用步步进逼的方法,不给他机会再发银针。不多时,逍遥阁这边有三名弟子受了伤。

情形危急之际,几声轻叱传来,随即四道青影从墙外跃进院中,竟然是四名手持长剑、身穿缁衣的尼姑,为首的一个年龄和失心居士差不多,其余三名都有三十开外了。

四名尼姑冲到战阵中,与逍遥阁弟子一起对付白衫会的人。

失心居士看到那名为首的老年尼姑后,喜难自禁,脱口道:“无心师太,多谢援手!”

那老尼姑也不理他,手中的长剑舞得空灵飘逸,妙到毫巅,剑身气芒吞吐,没多久,一名白衫会堂主左腿受伤,坐在地上。

有了四名尼姑的加入,双方暂时维持了平局,只不过白衫会的人数太多,时间一久,还是略略占到了上风。

“无心师太?啊,原来她就是失心居士以前的情人陆玉芊。她的剑法舞的真好看,剑气也够厉害!”龙翼听到失心居士的声音后,抬眼看向无心师太。

柳东青对场中的战况恍若未闻,把全部心神都放在了龙翼的身上,他越来越觉得眼前这个看似平淡无为的年轻人才是今天最难对付的人。

“你是什么人?”柳东青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声音有些干涩。

龙翼轻拥着东方凝雪,正密切关注着场中的战况,也不知有没有听到他的话,竟然没有回答。

“你是什么人?”柳东青有些恼火了,又问了一次,音量大了很多。

“我是……是逍遥阁无心居士的朋友。”龙翼不屑的看了看柳东青,仿佛不把他放在眼里,紧接着道:“带着你的人下山去吧,趁我还不想动手。”

“臭小子,你说什么?!”柳东青一向喜怒不形于色,这次却真的怒了。连他自己都纳闷为什么会变得容易冲动了。

“重复一次,带着你的人下山吧。”龙翼淡淡道。

东方凝雪忽然抬头,用哀怨凄绝的眼光看着龙翼:“龙……龙翼,我求你一件事好么……”

“凝雪,咱们之间没有求不求的,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记住了吗?”龙翼抚着她的香肩,柔声道。

东方凝雪眼眶一红,返手指向白衫会的四名堂主,带着无限恨意道:“我爸我妈遭他们四个人围攻受伤,最后惨死掌下,要不是失心大叔路过救了我,我……我和你再也见不到面了……”说着泪水已经涌出。

龙翼看向她所指的那四个人,见他们目露凶光,正和失心居士及逍遥阁众弟子打斗得起劲,心中一动,道:“凝雪,你是不是想让我替你报仇?”

“不,我想你能帮我……帮我抓住他们,我要亲手报仇。”东方凝雪握紧了拳头。

她见过龙翼的实力,曾经三两下就把白衫会的蛇堂堂主余威扬吓得屁滚尿流,逃荒而逃,而那四名堂主与余威扬实力相当,抓住他们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好吧,你跟着我,咱们一起去抓那四个恶徒。”龙翼把东方凝雪的纤手拿在手中,看也不看旁边柳东青,带着她就向前走。

“狂妄无知的毛头小子,敢在我面前撒野!我杀了你!”柳东青第一次体会到被人无视的感觉,怒不可遏之下,扬手一掌朝龙翼身上拍去。

这一掌所蕴的寒冰真气比刚才那掌更胜几分,白气更浓,虽然隔得距离有两丈多远,但东方凝雪已经冻的打了个寒战。

“小心凝冰掌!”她脱口提醒龙翼。

龙翼当然知道柳东青不是个好对付的货色,他表面上蔑视柳东青,心里却早已经凝神提防着他了,见他凝冰掌打出的白色气雾如同寒冬腊月里降下的严霜,脑袋里灵光一现,施展聚元术迅速凝结空气中的水元素,也是轻飘飘的一掌打出。

由于刚刚下过暴雨,空气中水元素异常充足,龙翼施展聚元术时将灵力猛然提到了七成,将水元素瞬间凝结成霜雾状,一掌打出后,同样的白色气雾,同样的森冷寒意,简直就是复制版的“凝冰掌”。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龙翼在失掉先机的情况下从容出掌应对,速度和威力在一瞬间爆发出来,与柳东青那几乎倾尽全力的一掌不分上下,这一来柳东青心中大惊,脱口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怎么会凝冰掌?”

龙翼看着他骇然惊诧的样子,笑道:“难道世界上就你一个人会使凝冰掌?告诉你,这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你很喜欢用凝冰掌冷冻别人是不是?那好,今天让你自己也尝尝被冷冻的滋味。”

他灵力早就暗暗提升到八成,说打就打,依然像刚才那样一掌拍出。比起柳东青的凝冰掌,他这用聚元术凝结的“冰雾”更加厉害,速度也更加快疾。

柳东青还停留在“龙翼为什么会凝冰掌”的疑问中,冷不防被他一掌偷袭,急切间左足蹬地,身形右移,向旁闪避,但还是慢了一些,左臂被冰雾击中,如同伸进了极度寒冷的冰柜里,迅速结了一层薄冰,整只手臂的血液几乎都要凝固住。

他自己是修炼凝冰掌的,知道其中的厉害处,一旦身体的任何部位中掌,寒气就会随着血液迅速扩散到全身,修为高的可以运功驱出寒气,修为低的,轻者被冻伤,重者丧命。

柳东青早就自认为是天下无敌了,想不到今天却阴沟里翻船,没能躲过眼前这毛头小子的随意一掌,这种情况他没来没有遇到过,一时间看着龙翼的眼光像是在看一个魔鬼般。

东方凝雪见柳东青不是龙翼对手,心中的惊喜之情无以复加。大叫道:“龙翼,他是白衫会地头头,你把他打倒了,这里就会没事啦!”

龙翼道:“我明白。”运集般若心经真气,一式千佛掌拍出,掌影重重,如山岳压顶罩向柳东青。

这次柳东青虽然有了防备,但只有一对手掌,根本无法去抵御龙翼打出的七、八道掌影,况且这些掌影都蕴含了同样浑厚凝重、势摧山岳的真气。自忖用寒冰真气难以抗衡,于是身形高高跃起数丈。躲过了龙翼的千佛掌。

他也是个老奸巨滑的家伙,刚才在龙翼手下吃了个大亏。已经有了怯意,这次又被迫躲闪,根本没了和龙翼交手的信心,身形在空中转折了方向,化成一道白影向恒山下飞掠,远远传声道:“白衫会众弟子,情况有变。随我撤离恒山!”

龙翼想不到他堂堂一会之主,居然不顾身份,不怕丢脸,突然间临阵脱逃,不由一呆。

“龙翼,他们要逃了啊!”东方凝雪指着四个杀害自己父母的白衫会堂主急声叫道。

龙翼“哎哟”一声。猛然回过神来,见那四个堂主边打边退,大声道:“放心吧凝雪。跑了个大的,这几个小的说什么也不能放过了。”

他全力施展神足通,冲到白衫会众人之间,身形往来穿插了几次,四名白衫会掌主正杀得性起,忽然间觉得后颈部被人狠狠击了一下,来不及叫出声,就缓缓倒在地晕死过去。

其余白衫会众人没看到有什么人动手,自己这边就损失了四名堂主级人物,认为有鬼魅作怪,个个亡魂尽冒,慌忙摆脱了对手,全速逃下山去。

逍遥阁的几名弟子和慈云阉地三名中年尼姑正要追赶,各自被自己师父叫住。

白衫会的人一撤走,逍遥阁地院中一下子平静了很多,山风吹过,鼻中还能闻到阵阵浓重的血腥味儿。

逍遥阁失心居士地六名弟子有四人不同程度的受了内伤,多是被白衫会的堂主用凝冰掌击中,幸好那些堂主实力不算太强,他们自身的修为也不算弱,凝冰掌中挟带的寒气一时半刻的没有扩散到全身,等到白衫会的人从峰顶消失后,他们这才松了口气,静坐下来运功驱寒疗伤。

慈云庵无心师太地三名弟子有两名受伤,其中一人连中白衫会堂主的三式凝冰掌,寒气侵入肌理,内伤较重,体表肌肤结了层白霜,冻得浑身瑟瑟发抖。无心师太面色凝重,亲自以无心诀的真气为弟子驱除寒气。

诸葛野看着地上被自己用圣手神针射杀的几名白衫会弟子,口中骂骂咧咧的道:“***,这些龟孙子够强横!够凶悍!每个人不被扎成刺猬一样,居然不肯到阎王爷那里去报到,浪费了老子好多地银针啊!”

那几人身上都至少中了七八、根银针,有些深入骨髓,有的半露在外,身子蜷缩着,果然像一只大刺猬。

虽然银针极为细微,但诸葛野学的是中医,认穴奇准,他银针射出,刺中地都是人身要穴,有些人一针两针的还要坚持不倒,他就随手补上几针。

诸葛野嫉恶如仇,对付起穷凶极恶的人来,都是抱着“以暴制暴,以狠制狠”的原则,所以今天这场激战中,就以他杀的人最多。

龙翼拉着东方凝雪的手,看着满地的尸体,心里暗想:“恒山是旅游圣地,现在死了这么多人,如果有游客上来看到,那可就麻烦了?”转念又想:“逍遥阁被恶徒袭击,他们杀人属于正当防卫,就算有警方介入调查,也不会有事的。”

“龙翼,谢谢你。我要去给爸爸妈妈报仇。”东方凝雪轻轻挣开了龙翼的手,脸色木然,一步步走向那四名躺在地上的白衫会堂主。

这时那四名堂主还在昏死中没有醒来,龙翼看着东方凝雪走到他们身边,从地上拿起一柄锋利的长剑,然后一剑剑贯穿过他们的胸膛时,不由长叹了一气,侧身看向远处的山峰。

龙翼不愿杀人,也不希望看到有人被杀,可是他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根本无法控制和制止。

就像自己当初一样,想和所有人和平共处,但偏偏有些事情躲都躲不掉,比如在龙光大学和四大恶人间的明争暗斗,如果自己忍让,会被他们看成软弱,而自己反抗了,就招来他们的凶残报复,如果没有一身异能,恐怕已经死过很多次了。

当刀向你的脖子上砍过来时,你不杀人,就只能被人杀,这道理再简单不过。

“唉,这就是书上所说的‘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吧!”龙翼心想。

东方凝雪抛掉手里的长剑,看了龙翼一眼,泪水泫然的眼中充满了感激之意,她走到失心居士面前跪倒,泣道:“失心大叔,杀害我爸妈的仇人已经死了,我的仇已经报了。凝雪在这里给你磕头,谢谢你救了我的命,葬了我的爸妈。你的救命大恩凝雪一定会铭记在心。”

失心居士叹道:“你快起来吧。行侠除恶是我们武者本份,谈不上什么大恩。”顿了顿,问道:“东方姑娘,白衫会这次受到重创,短时间内不敢再来生事了。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对了,你不是还在大学里读书吗,我建议你先到亲戚朋友那里去寄住几年,争取把学上完。你的父母都已经不在了,以后要靠自己的双手来挣钱生活。”

东方凝雪听到失心居士的最后一句话时,不由悲从中来,站起身后掩口低泣。

失心居士叹了口气,安慰了她两句,吩咐两名没受伤的弟子去处理余威扬等白衫会死者的尸体,然后走到龙翼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问道:“请问这位小哥是……”

“他啊,他是风云集团董事长任道远的义子,姓龙名翼是也。”诸葛野不知何时来到两人身侧,接口道。

失心居士对于风云集团和任道远当然不会陌生,他的大弟子郑大虎师成下山后就在那里工作,眼前这位医术精绝,修为高深的诸葛野也是任道远手下的一名职员,听说龙翼是任道远的义子,不由耸然动容。

在他的想象中,既然是亿万富翁的义子,身价也不会低了,像龙翼这样年龄的人应该穿着一身名贵服饰,养的白白净净,要么鼻孔朝天,目空一切,要么斯斯文文,涵养得度,可是他在龙翼身上却根本找不到这些特点。

龙翼穿的就是一身合体的休闲装,脸部轮廓清晰分明,双眼晶亮有神,从中可以感受到他心底的诚朴和坦荡,也可以看到一种坚毅顽强和自信不屈的力量,他皮肤健康光泽,身材匀称挺拔,给人一朝气蓬勃,活力无限的感觉。

失心居士看着他,心里说不出的震撼,他难以想象这个年轻人刚才用的是什么本事,居然在短短的时间内就让实力和自己差不多的白衫会会主柳东青惊退遁逃。

“失心,很吃惊是吧。”诸葛野看透了他的心思似的,笑道:“当初我见龙翼显露身手的时候,比你现在还要惊讶呢。你说他这么年轻的一个人,从哪来的这一身能力?幸亏我这人不相信神魔鬼怪,否则真会认为他是神仙下凡了。不过还好,他不是什么恶人坏人,否则谁能对付得了?”

龙翼笑道:“野医生,你就别再吹捧我了,我会飘起来的。其实世界这么大,又有这么多人,比我强的肯定多得多,只不过目前还没见到而已。”

连骨头渣都找不到一点

失心居士微微点头,含笑道:“龙小哥年纪轻轻,就有这么一身超凡脱俗的实力,又不恃技自傲,真是难得!”

龙翼恭恭敬敬的道:“失心居士,我和郑大哥是好朋友,他的七颜剑气我很佩服的。”

“呵呵,是吗?龙小哥,你知道大虎的七颜剑气现在练到什么境界了?”

“上次他和我在演武场比试,射出的剑芒颜色有点黄中带绿的样子。”

“哦,那就是快修炼第四层的绿剑了。”失心欣然点头,“大虎这孩子悟性很好,我这些弟子里,他是最有希望赶超我的。”

诸葛野叫道:“失心,想不到你这老家伙已经练成了七颜剑气的最高层,这两年没少下苦功吧。”

“最高层?”失心居士苦笑摇头:“我目前还在蓝剑与紫剑之间徘徊,想要到最高一层,至少还要一年时间。我今年整整六十岁了,我们沈家世代相传七颜剑气,到了我这一代成就最差!唉,我天生愚笨,惭愧啊,”

诸葛野心中暗道:“不是你笨,是你这小子不务正业,年纪轻轻就沾花惹草,招蜂引蝶,和漂亮小姑娘勾搭上了。唉,痴心容易分心,分心还怎么练得好七颜剑气呢?”

失心居士当然猜不出诸葛野在想什么,见那边的无心师太为弟子疗伤,这时已经收功,一身缁衣被汗水渗透,慌忙走过去道:“无心师太。仪清师太怎么样了?”受伤的尼姑号“仪清”,是无心师太弟子中最有希望继承她衣钵的一个。

无心师太瞥了他一眼,脸色凝重,黯然叹道:“恐怕不行了,你摸摸她地身体。”

失心居士微微一凛,顾不得避嫌,伸手贴在仪清的后背上,只觉像摸在一块寒冰上,不由“哎哟”一声惊呼出声。

本来仪清所中的凝冰掌里带真气就属于阴寒一类,而无心师太的无心诀也是种至阴的真气。她以阴对阴,无异于火上添油。仪清的寒气不但没被逼出半分,反而迅速散入到了五脏六腑及奇经八脉间。结在体表外的一层白霜更加厚了几分,仪清本人已经冻得冰人似的,盘膝坐在地上,陷入了半昏迷的浑噩状态。

失心居士知道只要她身子歪倒,那就再也站不起来,过去一把抓住诸葛野,把他拉到了仪清的身边。急道:“野医生,我知道你医术通神,可治百病,仪清这次能不能保住性命,就全靠你了。”

“别急,我先看看……先看看……”诸葛野凑到仪清身前。把住她脉搏试了一阵,良久叹道:“晚了,晚了。这位师太中了一种极寒地真气,已经蔓延到了全身,只怕过不了几分钟,她的血液就会凝固,除非大罗神仙,谁也救不活了!”

他这话一出口,无心师太与失心居士等人无不勃然变色。

无心师太眼中含泪,颤声道:“仪清,仪清,这都怪师父,师父不该带你一起过来地,师父对不起你啊……”

失心居士紧紧抓住诸葛野,大声道:“野医生,你一定要想办法!一定要帮我治好仪清小师太!”

“你还真当我是神仙了啊!”诸葛野苦笑道:“仪清小师太受的这种内伤很怪异,和普通人身上患上地疑难病症完全不同,我真的无能为力!”

和仪清同来的慈云庵另外两名弟子围在仪清身边,放声大哭起来。无心师太怔怔在一旁站着,脸上满是后悔自责之色。

她前几天和失心居士曾见过一面,也知道他从白衫会手里救了东方凝雪这件事,今天早晨站在对面山峰向逍遥阁这边观望,无意间发现有许多人影在逍遥阁院中高来高去,心想失心居士一向喜欢清静,手下也就那么几名弟子,怎么一大早就如此热闹?后来仔细再看,发现那些人影都是白色,突然想起有可能是白衫会为了东方凝雪一事向失心居士寻仇来了。于是叫上三名弟子过去施援。

今天这场激战,归根到底是为了东方凝雪的事情而起,她听到诸葛野和失心居士的对话后,抢到仪清面前,呜咽道:“师太,师太,你不要死……你不要死……”

龙翼见东方凝雪越哭越伤心,心里不忍,走过去蹲在她身边低声道:“凝雪,这位师太只是被暂时被冻僵了,咱们会有办法救她的。”

东方凝雪返身抱住他的脖子哭了几声,想起身边有人,又松开了手臂,抹了抹红肿地眼睛,香肩耸动,泣道:“龙……龙翼,求你了,救救师太吧,你有办法……我知道的……”

龙翼点点头,说道:“我也没有太大把握,只能试试看了。”

他在东方凝雪、失心居士、无心师太以及野医生等人的目光注视下,迅速转到仪清身后,盘膝坐下,双手贴到仪清的背心上,将至阳灵气缓缓传渡了过去。

谁也不会想到,至阳灵气恰好就是寒冰真气的天生克星。如果说仪清中了寒冰真气后,浑身经络血管就像是被冰封雪堵的河流,那么龙翼地至阳灵气就像是三月里的温暖春风,灵气所至,冰河开冻,一切都重新有了生机。

片刻间,众人惊奇的发现仪清身上地白霜迅速化去,眉头时开时蹙,喉间也有了轻微的呻吟声。

“奇了!”诸葛野猛捻胡须,心道:“小龙这用的什么异术?居然能把一个大半截身子钻进鬼门关的死人给拉回来!我刚才还说这小师太没治了呢,唉,这回在失心老家伙面前丢了老脸啦!”

东方凝雪惊喜交加,破涕为笑。轻声呼道:“好了,师太快要醒过来了!”

龙翼用至阳灵气化去了寒冰真气后,紧接着施用自愈术去为仪清修复被冻伤的肌体。他的灵力虽然还没到源源不绝、生生不息地境界,但现在是损中有补,消耗两成就会生出一成,只有强弱,不会耗尽枯竭。

感觉到前面的仪清有了好转,他心里也暗暗高兴,于是全力催动灵气,没用半个时辰。仪清的脸色由青紫转为苍白,再由苍白转为正常。

现场其他几人中的寒冰真气轻微。已经自己将寒气化解,收功站起。

“师姐!”“师妹!”看到仪清睁开了眼。仿佛没事一般,与她同来的两名慈云庵女弟子忍不住欢呼雀跃。

“仪清,你……你感觉怎么样?”无心师太强抑住心头的激动,颤声问道。

仪清在师姐师妹的搀扶下缓缓站起身,脸上还带着几分迷惑和难以置信的神色,怔怔道:“师父,我刚才……好像不能动弹……快没知觉了。嗯。现在还好。”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可让师父担心死了!”无心师太说着,手一指仪清身后已经站起的龙翼,道:“仪清,赶快谢谢这位小施主。要不是他,你和师父就再也见不到面了。”

仪清双手作楫,拜谢了龙翼。龙翼慌忙还礼,客气了几句,抬眼看向东方凝雪,与她悲喜交集的眼光相遇,两人相视而笑。

这时处理白衫会死者尸体地两名逍遥阁弟子从外面回来,向失心居士禀道:“师父,事情已经办妥,那些恶贼连骨头渣都找不到一点了。”

失心居士眼露赞许之色,点头含笑道:“辛苦。你们两个先和其他几位师兄弟到屋里休息,师父在这里和几位朋友说说话。”

诸葛野看着六名逍遥阁弟子鱼贯进入一间屋子里,忍不住问道:“失心居士,什么叫‘连骨头渣都找不到一点,?你的徒弟把白衫会那些死者地尸体怎么了?”

失心居士淡淡一笑,说道:“几副空皮囊,让他们随风而去了。改日请无心师太为他们诵经超度。”

“随风而去?”诸葛野搔着头,惑然不解,没好气的道:“失心,你这老家伙不要跟我故弄玄虚,惹得我急了,我就下山报警去,闹得你鸡犬不宁!”

失心居士哑然失笑,摇了摇头,附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化骨粉?连骨头都能化掉?”诸葛野眼光大亮,几乎跳了起来,大声道:“哈哈,这玩意儿好啊,杀人不留罪证,我喜欢!失心,快送我几斤,我带着以后用!”

“几斤?”失心居士倒抽了口凉气,“你认为这是面粉啊,随处都能买到。告诉你,这化骨粉是我们沈家祖上传下地独门药物,配制起来很难的,一年能弄出半斤来就不错了。好吧,既然你想要,我就送你半斤。”

“不行!”诸葛野嚷嚷道:“你这人越老越小气,半斤居然也能拿得出手!我呸!”

失心居士嘿嘿笑道:“你没见到过化骨粉的厉害吧,它只要半两,就能在半个小时内让一头壮牛化成灰。一头壮牛至少抵得上两个壮汉,所以我送你半斤,够你化掉二十具尸体了。野医生,你学医术是为了救人,难道对杀人也感兴趣?”

“对,比如像今天这些人,我会救他们吗?杀起来倒非常有兴趣!”

“化骨粉属于禁药,如果让警方查到了,十有**会坐大牢,我给你半斤,也是冒着很大风险的。”

“坐牢好啊,我诸葛野这辈子什么都做过了,就是没坐过牢。哈哈,失心,不如咱们一起去蹲两年?”诸葛野大笑着,手一指龙翼,接着又道:“这次你们逍遥阁没事,小龙解了不少忙,你准备怎么感谢他?至少要送他一斤化骨粉吧。”

龙翼愕然道:“野医生,我要那个粉没什么用啊。”

我们是……是校友……是朋友……

诸葛野看着失心居士,吃吃笑道:“不要白不要。你要了可以再转送给我。失心居士不喜欢承别人的人情,你如果张口要了,他肯定会给。对不对失心?”

失心居士点头道:“如果不是龙小哥逼走白衫会会主柳东青,这次逍遥阁的确危险了,说吧龙小哥,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只要能办到的,我一定尽力。”

“龙施主,你救了我的爱徒仪清,我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才好。有用得着的地方,你尽管说。”说话的是慈云庵无心师太。她和失心居士一样,对于龙翼既觉得惊奇,又充满了感激。

龙翼看了眼东方凝雪,微笑道:“你们救了凝雪,我帮了你们,咱们都不欠谁的人情,客气的话都不用再说了。”

“小龙,看来你和这个小姑娘关系非同一般啊,她是你的小情人吗?”诸葛野笑问道。

东方凝雪微红,忍不住偷眼去看龙翼。龙翼大为尴尬,道:“咳……咳……这个……野医生……你饿不饿?”

诸葛野问的直接,龙翼答的有趣,失心居然等人听了,啼笑皆非。

诸葛野经他这一提醒,猛拍脑门道:“哦对了,失心居士,你的那个女弟子叫什么来着?赶快让她给煮粥去,顺便再来几样小菜吃。哎哟我的小肚子,帮你打了半天的架,都快要饿坏了!”

这些人经历的凶险场面多了,对于刚才发生的激烈厮杀全都不当一回事儿,依然说笑自若。

失心居士安排了两名女弟子去煮米粥、准备素食。挽留了无心师太等四人,陪同诸葛野、龙翼、东方凝雪一起用饭。

自从父母被杀害后,东方凝雪悲凄哀伤,心情低落,一直没什么胃口吃饭,以至于清瘦憔悴了许多。龙翼坐在她身边,像哄小孩子般地低声劝慰了一阵,她这才肯慢慢的吃上一点。

饭后,诸葛野、龙翼从失心居士口中得知,四天前的一天傍晚东方凝雪一家人被白衫会几名堂主追杀。正巧失心居士外出返回恒山,看到那几名堂主残忍杀掉了东方凝雪的父母。于是含怒出手,击退几人。把东方凝雪救了回来,并当天让几名弟子把东方凝雪父母的尸体埋葬。东方凝雪父母被杀,悲痛欲绝,失心居士怕她出事,于是留她在逍遥阁暂住,想不到白衫会的人居然在今天一早来大举进犯。

失心居士问起诸葛野、龙翼的行程,得知他们要去罗斯国后。皱眉道:“野医生,你说的那血莲,我从来没有听说过。不过我得提醒你们一句,最近我去过一趟罗斯国,那里的治安形势不太好,一路上要小心点。”

“小心什么!不管到哪里。谁要惹到我野医生头上来,我就刺他几针!”诸葛野嘿嘿笑道。

失心居士与他交往多年,知道他就是这个脾气。不以为然的淡淡一笑。

“东方姑娘,能告诉我,你和这位龙小哥到底是什么关系吗?”失心居士突然问道。

东方凝雪正低头喝着米粥,听他当众问出这个尴尬问题,微一犹豫,咬着嘴唇道:“我们是……是校友……是朋友……”

“不会这么简单吗?”失心居士笑呵呵地道:“看得出来,你们的关系已经超过了一般地朋友关系,升华到了更高的境界。嗯,年轻人你欢我爱,这没什么好害羞地?龙小哥,你说是不是?”

龙翼发着愣,点头也不是,不点也不是,心想这个失心居士看上去正正经经、规规矩矩的一个人,怎么和自己及东方凝雪说起了情爱上面的事来。

“不要误会,我问这个是有原因的。东方姑娘,你的父母已经不在了,你是打算先在我这里住下以后投亲靠友呢,还是准备和你这个……这个校友朋友一起走?不过无论是走是留,我都要劝你一句:你还很年轻,一定要把大学读完,人的一生就只有一次这样的机会,要珍重啊!”

东方凝雪看了眼龙翼,心头一片茫然,道:“我……我……”

诸葛野知道以龙翼地性格,肯定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抢着道:“东方姑娘以后当然要跟着龙翼了。不过这些天我和龙翼要到罗斯国去取血莲,凶险很大,人越多越不方便,而且得到血莲后还要带回到CQ市急用。依我看,东方姑娘暂时先留在这里,等我们那边的事情完结了再说。”

龙翼本来想带着东方凝雪一起走的,听了诸葛野这话后,问道:“凝雪,你怎么想的?”

其实自从有过上次的亲密接触后,东方凝雪就把龙翼看成了除去父母之外自己地一个依靠,现在父母都已经不在人世,龙翼更是成了她心目中的唯一,听龙翼来问,想也不想就答道:“我跟你一起走!”随即省悟了什么,黯然道:“算了,你们有事情要办,我还是留下吧。失心大叔说的对,我以后要自己地双手挣钱养活自己,如果有可能,开学后我还会回到龙光读书。爸爸妈妈在九泉之下知道我没有消极处世,也会感到很欣慰的。”

龙翼欣然道:“你能这么想,那就太好了!对了,你在BJ市有亲戚吗?”

东方凝雪道:“有个姑姑在那里,可惜很多年没有来往,都没什么亲情可谈了,我也根本不想去找她。其实有没有亲戚无所谓,我自己一个人在家城住惯了,没什么的。”

东方凝雪的父母在BJ市郊区购置有一套房屋,龙翼与东方凝雪的一夜激情就是发生在那里,两人可能都想到了这件事情上,有些脸红心跳。

“那你……家里还有钱吗?不行就先用我的。”龙翼走到哪里,世通卡都随身带着。

东方凝雪摇头道:“家里还有点积蓄,足够我用几年的了。龙翼,你……你以后会不会忘了我?”

最后一句话说的低若蚊蚋,幽幽凄凄,龙翼听了心中一跳,悄然抓住她的手,冲口道:“怎么会!我心里永远都会有你的!”

一瞬间,泪水顺着东方凝雪雪腮粉靥悄然划落,滴洒在龙翼的手背上,如水晶碎玉一般溅开。

两人的目光交撞在一起,迸发出欢欣喜悦的光芒,两只手无所顾忌的紧紧互牵着,面前桌上的粥米虽然香甜,但怎能比得上他们两人此刻心里的幸福甜蜜?

野医生可能是喝粥喝的太快被呛,用力咳了起来;失心居士与无心师太一个低头看着桌面发呆,一个望向屋外,眼前的两人让他们想起了当年那段痴情爱恋的美好时光,渐渐的两人眼中也涌出了几分柔情。

饭毕,诸葛野向失心居士要了半斤化骨粉,拉了龙翼就要离开恒山,却被失心居士拦住。

“怎么了失心居士,舍不得我们走?想留我们多住几天?”诸葛野笑眯眯的道。

失心居士点头道:“没错,我就是有这个意思。”

“不是和你说过吗,我们要到罗斯去找血莲,这次就不多住了。下次有时间再来,一定要吃穷你!”

“那多留下半天行不行?”

“半天?你想干什么?”

失心居士眼光转向龙翼,缓缓道:“我想托龙小哥办一件事情。”

龙翼忙道:“什么事情?失心居士请说。”

失心居士道:“大虎跟了我很多年,虽然学会了逍遥阁的三大绝学,可还有许多地方需要细心点拨,否则他的实力难有很大的突破。可惜的是,他加入风云集团后一直很忙,难得抽空回来一次,我也懒得下山去找他。所以……我想把这三大绝学的精妙要点说给龙小哥你听,希望你回去后能代我传给大虎。”

龙翼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惊道:“失心居士,这怎么能行?我只是个外人……”

他知道每个门会帮派都有各自的绝学,除了门人弟子,不会轻易向外传授,失心居士说是让自己代传给郑大虎,其实无异于把逍遥阁的绝学教给自己。

“这没什么,我对门户之见一向看得很轻。龙小哥,难道你的这身能耐就从没教给任何人过?”

“有啊,我教了我的几个好朋友。他们几个我都信得过,学了本事也不会乱来的。”

“我也是因为信得过你,这才让你代传给大虎的。龙小哥,你肯不肯答应?”

见龙翼犹豫不决,诸葛野心里一急,把他拉了一边,低声道:“失心居士不肯欠你的人情,他在变着法子教你东西呢。嘿嘿,逍遥阁三大绝学我知道,一是逍遥神功、二是七颜剑气、三是逍遥游轻功身法,厉害着呢。小龙,这是个好机会,不学白不学,学了不白学!咱们到罗斯国取血莲,谁也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凶险,多学点东西,增强实力,总会有好处的。”

龙翼搔头道:“我总觉得这样不太好……”

“你要是觉得过意不过,那好办,回到CQ市后,你把学的东西全部再转教给郑大虎,这不就行了?”不等龙翼再说话,诸葛野大声道:“失心居士,经过我苦口婆心的劝说,龙翼总算答应你了。看在我这么辛苦的份上,你那化骨粉是不是应该再多给我半斤?”

无心诀、多情剑、痴心掌

失心居士也不去理他,向龙翼招了招手,道:“龙小哥,半天时间转眼就会过去,咱们到屋里去,我现在就开始教你心法口诀。”嘱咐几名弟子留在屋外,陪着诸葛野、无心师太、东方凝雪等人说话。

无心师太若有所思的看了眼东方凝雪,见她的双眼始终不离龙翼,面色虽然看上去幽凄冰冷,但眼中却是情意绵绵,显然对龙翼已经情根深种,心中一动,大声说道:“居心居然传龙施主绝学,我们就不在这里叨扰了。只不过龙施主刚才救了仪清,这份人情我一定要还的。这样吧,既然东方女施士准备留下来暂住,那不如先住到我们慈云庵去,我顺便把的所会的几样绝学教给她,算是报答龙施主相救仪清的恩情。”

诸葛野道:“师太,仪清是小龙救的,你怎么把人情还给了东方姑娘?”

无心师太微微笑道:“诸葛施主,你这是明知故问吧。难道你看不出龙施主和东方女施主是一对儿心心相印的情侣?反正他们早晚是一家人,我传给谁不都一样?”

失心居士拊掌笑道:“哈哈,无心师太说的好,早晚是一家人,谁学都一样!相信东方姑娘在师太的调教下,实力会有大的飞跃。”

东方凝雪听无心师太说自己和龙翼“是一对儿心心相印的情侣”、“早晚是一家人”时,表面上窘迫不安,心里却欣喜异常。对无心师太的好感大增。

她本来心性清高,漠视一切,但这时居然不敢去看龙翼,生怕会被他看穿自己的心事,羞得无地自容。

而龙翼反倒没有刚开始那样尴尬了,他抬眼看向东方凝雪,这时伊人双手扣在身前,秀目遥望着远山,冰凝雪塑地俏脸上泛起淡淡红霞,如美玉涂脂。似明珠生晕,清丽脱俗。不可方物,耳鬓几绺长长发丝被山风一吹。轻舞飘扬起来,看上去令人怦然心动。

逍遥阁的两名女弟子本来也很清秀端庄,但站在东方凝雪的身旁,心里竟同时泛起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只听无心师太又道:“咱们只顾说话,我还没去问东方女施主愿不愿意呢。”走到东方凝雪身边,笑呵呵的道:“东方女施主,我无心庵的绝学很适合女人来练。虽然比不上他们逍遥阁的厉害,但俗话说艺多不压身,随便学上几样,至少以后再遇到像白衫会这样的恶人时,就有更多的手段可以应付了。”

失心居士接口道:“无心师太说的没错,无心庵地无心诀、多情剑、痴心掌三大绝学。只要任何一种学得精深了,就能纵横天下无敌手。”

无心师太白了他一眼,嗔道:“行了。你少替我吹嘘!咱们又不是没比过,哪一样你不是胜我半筹?哼,再等五年,我一定会赶上你。”

“哪能用得了五年?你聪颖灵慧,天资卓绝,再有一年半载,我就不是对手了。”失心居士好心替无心师太说话,却遭了她的白眼,不由嘿嘿一笑。他年近六十岁地人了,笑起来的样子居然像个小孩子。

诸葛野与龙翼知道他们年轻时是一对挚爱情侣,听了他们地对话后,不由相顾萗尔。

东方凝雪看了看龙翼,见他眼光里透出鼓励和赞许,便道:“师太啊,我愿意跟你学,只不过……”

“怎么?”无心师太眉头微皱。

东方凝雪道:“我想再等半天,等到他……他走的时候,我送下他山去。师太放心吧,天黑之前,我会到那里去的。”

无心师太看着这对珠联璧合的小情人,不由联想到自己年轻的时候,痴然半晌,这才连连点头,和声道:“这当然没问题。那么我们就先回慈云庵去,做好斋饭等着你了。”

失心居士、诸葛野、龙翼、东方凝雪将无心师太等四人送出逍遥阁后,缓步返回院中。

失心居士带着龙翼进到屋中,暗授逍遥阁三大绝学的心法口诀;诸葛野闲着无聊,拉着失心居士的几名弟子在院中切磋技艺,戏逗他们;东方凝雪恢复了冷冰冰地模样,独自坐在院中一株古松下的石桌旁,偶尔看一眼龙翼所在的房屋,心里波澜起伏。

原本说是需要半天时间,但才只过了两个多小时,失心居士就一脸兴奋神色当先走出,龙翼随在他身后,表情平淡。

东方凝雪面露喜色,首先站了起来,迎向龙翼。

诸葛野的速度更快,他飞掠到龙翼身边,问道:“失心居士,这么快你的三大绝学就传完了?”

“是啊,太快了,我都根本没有想到!”失心居士长叹道:“我太低估龙小哥了,本认为他半天时间能记住所有心法口诀就很不错了,想不到他只听一遍就全都记熟了,而且还现学现卖,当场就能施用出来。他……我都没法形容他是怎么样一个人了,简直就是一个神!”

诸葛野在来的路上早就见识到了龙翼地实力,对失心居士这话大有同感,道:“小龙就是强大!平时看不出他有多厉害,可他只要一露身手,那就是惊天地泣鬼神!小龙,来来来,把你学的三大绝学施展一下给我瞧瞧。”

龙翼道:“不用了吧,我刚刚学会,还生疏的很!”

诸葛野道:“得了,咱们都是自己人,你别谦虚。”

龙翼顶不住他死缠烂磨,无奈只得道:“逍遥神功是修炼内息地法诀,没办法施展给你看,我就来试试逍遥游的轻功身法和七颜剑气吧。就像失心居士刚才说的,我是现学现卖,哪里使的不对,你不要笑话。”

最后一个“话”字音刚落,他的人已经从原地消失掉,众人眼中只有一道淡如青烟的白影在逍遥院院中的古松古树、石桌石凳间穿梭来去,好像飞燕绕梁,蝴蝶穿花,又好像仙人乘云漫步,轻灵飘逸,转眼千里,令人难以捉摸。

东方凝雪秀目圆睁,樱口微张,眼光随着白影不停移动,最后那白影越来越快,她的眼睛几乎都快看花,突然间只觉脑后微动,束发的发夹已经被摘了去,“呀”的一声轻呼,满头秀发瀑布般披泻在身后。

她知道龙翼穿的是白色休闲装,那白影就是他了,所以惊呼过后,心里随即一喜。

诸葛野挑起双手拇指大声赞道:“好,好一套逍遥游身法!小龙,你这现学现卖的玩意儿,用起来居然和失心居士简直不相上下!我真服了你了!”

失心居士慨然叹道:“野医生,你说不相上下是抬举我了,我自己心里明白的很,前面一段时间龙施主身法步法不太纯熟,微有滞懈,但后来我就自愧色不如了。龙施主自身所带的灵力包罗万有,只要给了他心法口诀,他就可以任意施用各大帮派门会的绝技,所以逍遥神功他虽然还没开始修炼,但逍遥游身法已经能用了,这真是个奇迹!”

说话间龙翼已经顿住身法,他气色如常,手里拿着个黑色发夹,笑着向东方凝雪走了过去,帮她夹好一头乌丝,柔声道:“凝雪,刚才吓到你了吗?”

“没有。”东方凝雪撇了撇嘴,把脸偏向一旁,违心的说道,嘴角却不自禁的泛起一丝笑意。

龙翼轻笑一声,返过身对诸葛野道:“逍遥游身法演示完毕,下面再来一式七颜剑气给你看!先看第一层,赤剑!”

看准了东方凝雪身后的古树,一指点去,一道拇指粗的赤芒剑气从指尖激射出去,“喀嚓”一声,古树的一根树枝应声断落在地。

失心居士手下六名弟子的七颜剑气都已经达到了第三层境界,但自忖施展出这第一层的赤剑来,难以做到像龙翼这样的快、准、狠,不由纷纷拍掌叫好。

倒是诸葛野身为风虎组特级成员,实力超强,对这倒没什么反应,眯起眼睛,等着看龙翼接下来的几指。

“第二层,橙剑!”喝声中龙翼再次出手,橙芒飞处,依然是那侏古树,腰粗的树身被洞穿。

“第三层,黄剑!”

“第四层,绿剑!”

“第五层,青剑!”

“第六层,蓝剑!”

龙翼不断调整增强灵气,接连提升着七颜剑气的层次,击中的物体也一样比一样距离更远,更加坚厚。

等他施出第六层的蓝剑时,诸葛野脸上终于露出了吃惊之色,大叫道:“不对,不对,住手!”

“怎么了?什么不对?”龙翼正要试试能不能施出七颜剑气最高一层的紫剑来,听他大叫大嚷,便停下了手。

“我就纳闷了,怎么你这第六层的蓝剑施展出来,剑气威力比要失心居士高出一筹?”扭过头瞪着失心居士又道:“你这老家伙,以前和我交手比试的时候是不是有所保留?故意让着我呢?唉,原来这蓝剑的威力这么强大,我自认挡不住。完了,你现在已快练成紫剑,我更不是对手了。”

无声胜有声

失心居士苦笑道:“野医生,你这是冤枉我!你知道龙施主为什么施展起蓝剑来,威力要比我强吗?”

野医生道:“不知道!”

失心居士道:“我开始也不知道,不过后来听龙施主说过后,才知道他身上的灵气比我的逍遥神功真气更加厉害,所以同一样的绝学,我们两个人施展出来的效果就不一样!”

诸葛医嘻嘻笑道:“原来如此,我还真冤枉你了!小龙,七颜剑气的前六层你信手拈来,看样子使得很顺手很纯熟,再把最后一层的紫剑用出来看看。”

失心居士自己到目前也没练成七颜剑气里威力最大的紫剑,一心想看看龙翼这个天纵少年奇才能不能一举成功,施出后又会是怎样的效果,而他手下的六名弟子也才只勉强达到了黄剑的水平,更是瞪大了眼睛,一脸的殷切期盼之色。

因为是七颜剑气的最后一层,也是最高一层,所以紫剑比前六剑要复杂得多,龙翼低头暗自琢磨了一会儿,道:“失心居士,这紫剑我应该能用得出来,不过我感觉会和前六剑有所不同!”

失心居士目光闪动,道:“有什么不同,请龙施主试出一剑。”

“这一剑打哪里呢?我怕毁坏了东西!”龙翼四周看了看,寻找着试剑的目标。

“无妨!你想打哪里就打哪里!”

“好吧。”龙翼目中精光陡现,右手食指缓缓伸出,一团紫气结成的球形在他指尖飞速旋动起来。紫光闪耀,眩人双眼。

“第七层,紫剑!”轻喝声中,龙翼右手微震,那团紫气仿佛化成了一柄紫剑,划破空气的阻碍,刺穿进三丈外一个半人高地石墩内。

这次并没有出现石墩被洞穿的情形,众人耳中听到“轰”的一声响,定眼去看时,本来一个坚固耸立的石墩已经变成了一堆石屑散在地面上。

“这石墩要是换成一个人?那会怎样?”众人目瞪口呆。骇然大惊。

“果然……就是这样的……就是这样的……”失心居士喃喃道:“紫剑的威风和前六剑完全不同,前六剑只是洞穿。造成小面积的创伤,而紫剑却具有毁灭性的威力。如果对付一个人。那么这个人的结果就是挫骨扬灰,尸骨无存!”

诸葛野吁了口气,大声道:“这最后地紫剑太霸道了,太狠毒了!不过……我喜欢!哈哈……”

失心居士叹道:“杀人不过头点地!就算学会了紫剑,除非是遇到了万恶不赦的人,否则决不能轻易使用。”

这句话好像是自言自语,又好像是故意说给龙翼听地。

龙翼正色道:“除非有人用卑劣恶毒的手段来伤害我。或者去杀害无辜地好人,否则我是不会出手伤害别人的。至于这紫剑,不到万不得已,我更不会使用!”

诸葛野不屑的道:“呸!你们这一老一少,一唱一和,真够虚伪的!全尸也好。尸骨无存也罢,反正都是杀人凶手!嘿嘿,想仁慈的话。以后遇到了凶恶之徒,你们直接用嘴皮子劝说吧,如果能说得他们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就不用再辛辛苦苦的修炼功夫了!”

失心居士与龙翼相视一眼,摇头苦笑,都懒得与他辩说。

龙翼忽道:“失心居士,有句话我想说,不知道你听了会不会生气。”

“龙小哥请说。”失心居士平时也是个目空一切的人物,很少看得起人,但这时却对龙翼另眼相看。

“我刚才使用紫剑时,觉得有种意犹未尽地感觉,觉得……应该还可以再有突破的。”

“突破?什么意思?”

“就是在紫剑的基础上,再提升一个层次,使七颜剑气的威力变得更加强大。”

诸葛野哈哈笑道:“提升?真要能提升的话,七颜剑气就要改名了。嗯,改成八颜剑气、九颜剑气、十颜剑气……”

虽然诸葛野等人觉得龙翼的话有点可笑,但失心居士心中却怦然大震,肃声道:“你有什么想法?说出来听听。”

龙翼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有这种感觉而已。”

失心居士点点头,正色道:“你这个年轻人就是与众不同,不拘泥于现有,我真地很佩服你。”顿了顿,微笑着又道:“龙小哥,假如以后你能在七颜剑气上有所突破的话,一定不要忘了再来恒山,咱们共同探讨。”

“嗯,一定会的。”

诸葛野看了看天,这时已经云散日出,阳光自头顶照射下来,眩得刺眼,说道:“本来打算说几句话就走,想不到一呆就是半天。小龙,该说地都已经说了,咱们下山去吧,到罗斯国找血莲是正事。”

龙翼道:“我知道了,这就走。”

失心居士道:“既然有事,那我就不挽留了你们了,记得以后常来作客。”

龙翼点头答应,看了眼凝雪,说道:“失心居士,凝雪在这里暂住着,一切就拜托你们照顾了。”

“说到凝雪姑娘,我还有件事想说呢。”失心居士轻叹一声,接着道:“我失心居士今年已经整整六十岁了,因为种种原因没能成家立室,虽然收了几个徒弟,却总觉得身边缺少了什么。我想……想认凝雪姑娘做个义女,以后把这一身绝学悉数传授给她,只是不知道凝雪姑娘会不会反对……”

诸葛野与龙翼一怔,想不到他脑袋里会冒出这个想法来,都把眼光看向东方凝雪。

东方凝雪一方面受了他的救命之恩,另一方面通过这些天来的相处,知道他表面上虽然清冷淡漠,但绝对是个善良的好心老人,再加上自己的父母已经故去,听了他这话后,心里当然是一百个愿意,于是默默走到他面前,盈盈跪下磕了几个头,叫了声“干爸。”

“好,好,乖孩子,快起来,快点起来。”失心居士见她毫不犹豫的来拜自己,激动的声音都有点颤抖,连忙扶她起来,看着她的眼光也完全变了,就像是一个慈父在打量自己多年未见的宝贝女儿。

龙翼、诸葛野以及失心居士的几名弟子纷纷走上前,恭喜他们一个认了实力强大的干爸,一个收了漂亮的干女儿。

东方凝雪拜过失心居士,缓步走到龙翼身边,低声问道:“龙翼,你……你这么快就走?什么时候回龙光去?”语气中带着依依不舍的情意。

“如果不出意外,二十天吧,到时候咱们又能见面。”

“唉,外面真的太乱了,我还是喜欢呆在校园里的感觉。”

“我也是。校园里虽然有四大恶人,但容易应付,比起外面的风波凶险要平静得多了。坏人们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到校园里去捣乱。”

“我……我想送你到山下……”

龙翼看着东方凝雪无限留恋的神情,心中涌起一阵暖意,抓住她的修长白皙的玉手,道:“好啊,咱们走。”

“走啦走啦,我先走,在山下等着你们。”诸葛野对他们的儿女情长大感无奈,向失心居士告了别,拎着半袋化骨粉当先下山。

龙翼和东方凝雪双手互牵,彼此感受着对方手掌传来的温度,就这样缓缓的走着。他们都有很多话想要向对方说,但偏偏又都说不出口。

此时无声胜有声,或许无声,更能代表一切。

恒山的山道虽长,但每下一个阶梯,他们就觉得离分手越近,宁愿永远走不到尽头。

这时已有零星的游客光顾恒山,一对同样牵着双手进山游览的情侣看到龙翼与东方凝雪后,不由面露惊奇羡慕。

男人偷瞟着东方凝雪,心里在想:“这女的真美!我女友要是有她这样的俏脸蛋,有她这样的好身材,我发誓这一辈子就只看她一个人。”

女人偷瞟着龙翼,心里在想:“这男的好俊!我男友要是有他一半的潇洒一半的帅,那我该有多幸福啊!”

“龙翼,你在想什么呢?”东方凝雪忍不住开口问道。

“我在想,恒山为什么这么矮。”

“最高峰海拔两千多米呢,不算矮了。”

“唉,要是有两万米高该多好?这样山道就会很长,咱们就能走很久了。”

东方凝雪握着龙翼的手蓦然一紧,幽幽道:“你愿意和我一直走下去?”

龙翼微笑着道:“为什么不愿意?能和你这么一个漂亮女生结伴游山,我觉得全世界的男人都没有我幸运。”

“嗯……我听我爸爸妈妈说,他们两个恋爱以后,一有空闲时间就天南海北的到处旅游,结过婚也是这样,从二十岁一直玩到五十多岁。我真羡慕他们。”

“是啊,和自己心爱的人一起游山玩水,这种感觉是很好的。”龙翼突然手指向远处山顶的两株苍松,笑道:“凝雪你看,那两棵树生的很有趣,像不像咱们两个现在这样子?”

东方凝雪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两株古松的树身上分别生出一根横枝,远远看去,两根横枝好像连在了一起,仿佛两个人在牵着手一般,不由莞尔笑道:“左边那棵树枝繁叶茂,又高又壮,很像你呀。”

龙翼嘿嘿一笑,道:“这么说,右边那棵树就是你喽?”

血手党

东方凝雪俏脸微红,侧眼看了看他,忽然间头一歪,缓缓靠在他的肩上,喃喃道:“龙翼,陪我在这里站一会儿好吗?”

龙翼点点头,左手与她牵着,右臂轻轻搭她的香肩上,两人举目望向远山美景,各自想着心事,一时间都有些痴了。

东方凝雪头顶的发丝轻轻撩拨着龙翼的鼻际,痒痒的令龙翼觉得很舒服,他轻嗅着自东方凝雪身体上散发出的淡淡体香味儿,想起那次与她的激情缠绵,手臂不由自主的用力向里紧了紧。

东方凝雪被龙翼紧紧一抱,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了似的,整个人依靠进他的胸怀中,身子轻微的发着颤,鼻息有些急促。

龙翼微一犹豫,终于低下头,顺着东方凝雪的柔顺发丝一路轻吻,最后寻找到了那两片柔软滑腻的香唇所在,紧紧贴了上去。

东方凝雪“嘤咛”一声,掂起脚尖,香舌轻探,迎合着龙翼。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已被幸福所没顶,陶醉在了那种天眩地转的快感当中,不知身在何方。

良久,龙翼缓缓抬头,凝视着星眸半闭、桃腮泛红的东方凝雪,尴尬的笑道:“嗯……好像……好像是野医生在催促呢,咱们……快点下山……”

东方凝雪任由他拉着自己的手向下山走去,脑袋里还在回味着刚才的亲吻,不时的轻咬香唇,仿佛想寻找龙翼的味道。

恒山脚下,诸葛野坐在一块石头上。脸上一片焦急之色,见两人走过来,嘿嘿笑道:“真是拿你们两个小青年没办法,这时候就开始卿卿我我、难舍难分,要是以后成了家,那还不得用根绳子捆在一起啊!以后日子还长着呢,走吧走吧,我快急死了!”

“凝雪,那我们走啦。龙光大学再见!”

“嗯,再见!”

东方凝雪注视着龙翼与诸葛野地背影渐渐远去。直到消失不见,这才怅然回头。

在恒山耽误了半天时间。两人回到所住的宾馆,匆匆吃了午饭后。立即乘车上路。

三天后,通过了Z国与罗斯国的边界口岸,两人进入到罗斯国境内,又过两天,终于到达了加尔湖所属的伯亚省。

龙翼所在的Z国这时正值夏秋之交,天气温暖舒爽,而罗斯国靠近北极圈。已经有了些冬天的味道了,当地的百姓都穿上了毛衣厚裤,而龙翼与诸葛野却还都是薄薄的一件衣服,不过两人修为高深,寒冷对他们来说根本造不成任何的不便。

查看过当地的旅游交通地图后,两人最终选择在距离加尔湖最近地伯亚省省城堡罗市住下。

说是距离最近。其实加尔湖处在堡罗市以东的荒原无人区,到堡罗市地直线距离也有二百多公里。途中尽是杂草树籐,野生的豺狼虎豹出没其间。凶猛无比,连当地地百姓都不敢轻易涉足进去,自古就有“死亡荒原”的叫法。

休息了一晚后,第二天早晨起来,龙翼联络到风云集团在当地的一家分公司,让这家公司的经理指派一名懂得当地语言的翻译过来帮忙。

龙翼是任道远的义子,风云集团的内部高层人员几乎都已经知道,于是那名经理二话没说,立即指派了公司地一名翻译赶到宾馆去见龙翼。

诸葛野见来人文质彬彬,看上很斯文的样子,皱眉问道:“你听没听过骷髅岛?”

那名翻译怔了怔,摇头道:“骷髅岛?我在这里住了将近五年,从没听人说起过。”

“加尔湖呢?”

“这个当然知道。加尔湖处在死亡荒原的心腹地带,湖区面积有近千平方公里。”

“你去没去过?”

“呵呵,死亡荒原这名字可不是当地百姓虚传的,除非是开着车进去转转,如果赤手空拳的走进去,那根本就是找死。听说年年都有喜欢冒险的国内国外游客进去,但没有一个能活着出来。嘿嘿,我是有那个心去,但没胆量!”

“你练过功夫没有?”

“功夫?我从小就不喜欢和人乱打乱闹,没有学过。不过堡罗市地唐人社区里住着十万咱们国家的移民,据说那里有高人。”

“行了,就这些吧。你的任务就是在明天一天之内帮我们找到一辆车……注意,是那种可以自御地大车,大车后面还必须装一艘冲锋舟,大车和冲锋舟都要加满油,另外车上再装点吃的喝的东西……”

“啊?”那翻译呆住了,扶了扶眼镜片,吃吃问道:“要……要这些干什么?”

“不要问为什么,你只管去办就行了。还有,你懂得当地语言,和当地的人沟通起来比较容易,看能不能找到个到过加尔湖的人,给我们当向导。酬劳方面,就说一天可以给一万块钱,嫌少还可以再商量。”

“咱们的一万块钱不少了,兑换成罗斯国的钱,抵得上他们整整一年的收入。”那翻译这次没敢多问,又说了几句话后,急匆匆的离开,去办理诸葛野交待的几件事。

眼看着天已到黄昏时分,诸葛野心血来潮,拉着龙翼非要出去逛逛,说这里既然有唐人社区,那就应该有餐馆小吃什么的,说不定就能找到。

龙翼初次来到异国他乡,对这里的景物人情也充满了新鲜好奇,于是和诸葛野一拍即和。两人在堡罗市城区转了小半个时辰,不时能碰到几名本国的移民,于是向他们打听到唐人社区所在位置,一路走了过去。

到了唐人社区,才发现是原来几条街串连在一起,两旁的建筑都是Z国古式风格,看其规模,简直就是个城中之城。

进到一家“呈祥餐馆”里坐下,一问才知道,开设餐馆的夫妻两人居然也是CQ市过来的移民,在这里已经定居十年,餐馆的几名服务员也是那里过来的。

异国遇乡亲,这让龙翼倍感亲切,和老板夫妇用家乡话聊了几句后,要了几样小菜外加一瓶当地产的白酒,与诸葛野款斟慢饮起来,不时的向服务员打听一些当地的风俗人情。

忽然间外面的街道上一阵嘈乱,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

看到诸葛野和龙翼扭头向外看,餐馆的老板慌忙疾步过来,脸上带着几分惊恐和怒色,道:“两位老乡只管吃饭,这时候千万不要往外面去。唉,肯定又是那帮混混在打架斗殴呢。”

“混混?这里也有混混吗?是咱们国内过来的,还是当地的?”龙翼放下酒杯问道。

“哪的都有,相互勾结吧。唉,这帮小混混真不得了,看什么人不顺眼,就拿刀乱砍乱劈,很吓人的!这阵子罗斯国内忧外患,治安混乱得很,当地警力严重不足,根本就约束不住。小老乡,‘血手党,你听说过吗?(奇*书*网.整*理*提*供)这帮小混混听说就都属于血手党。”

“没听说过。”龙翼摇头。

诸葛野眼中目光闪烁,沉声道:“血手党,世界最大的黑帮组织,党部设在意利国,分支遍布世界各地,其中鱼龙混杂,从普普通通的小混混到具有超强实力的高手,成员多不胜数,和世界各国的黑帮地下势力都有联系。什么人敢惹上他们,就会遭到他们的全球追杀,直到被杀死为止!”

“啊,这么强大!”龙翼惊道。

“这位老乡说的对。”餐馆老板看了眼诸葛野,低声道:“我还听说,本市就有血手党的一个地下机构,他们秘密招揽党员,扩展实力,干些倒卖军火、洗钱、贩毒、索要保护费等等勾当,财力雄厚啊!”

“你们也交保护费吗?”龙翼问。

“当然交,不交就只能关门了。不过还好,本人餐馆的生意还算不错,每年能够有点盈余。要不然早就回乡了。”餐馆老板道。

“又是一群土匪!”龙翼想到光头帮、想到龙光大学四大恶人等等,这些组织个人用些无耻恶毒的手段去榨取普通百姓的钱财,简直就是土匪恶霸,心里一怒,用拳头轻轻砸了一下桌面。

蓦地里“咣啷”一声大响,呈祥餐馆半掩着的店门被撞开,一男一女两个人跌跌撞撞的冲了进来,身上都带着些血迹,不过看样子好像是别人的血,并不是从他自己身上流出来的。男的右手中还拿着根铁棍。

“大哥大姐,求求您两位!要打架请到外面去打,小店小本生意,经不起你们折腾啊!”餐馆老板娘本来还想小混混们在街上打架斗殴,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见有人闯了进来,惊慌失措,大声哀求起来。

“老板娘,你看看外面吧,我们现在想出也出不去了。你放心,这次只要能脱身,你被打毁的一切东西我会照价赔偿的。”冲进来的男人目射精光,警惕的盯着店门,苦笑道。

老板娘侧眼向店外一看,顿时傻了眼。

惹上血手党,死路一条!

店门已被四名强悍的大汉堵住,往后看去,黑压压的都是人头,这些人有的是罗斯国人,有的是唐人社区的移民后裔,穿着各不一样,但相同之处就是左手腕外侧纹有一个血淋淋的手掌,虽然很小,却给人一种触目惊心的感觉。除了少数几个人手里没有东西,其余的均拿着把一尺多长的锋利砍刀。

“这就是血手党?”龙翼心中一动,转过眼光,去看先前跑进来的一男一女。

那男的年轻稍大,有三十岁左右,留着平头,身高体健,剑眉星目,穿着一身黑色的中山装,看上去很俊朗很硬气;女的小了许多,估计也就在二十岁左右,扎着根长长的独辫,身材纤细柔美,柳眉凤目,上身穿着淡黄色的无袖紧身毛衣,下身是天蓝色的牛仔裤,眉宇中隐隐出一股英气,有种巾帼不让须眉的味道。

“这应该是一对兄妹了,实力也不弱啊。”诸葛野低声道。

“嗯,容貌神情都有几分相似,肯定是兄妹了。他们的实力应该和风虎、云龙组的二级成员差不多。”龙翼道。

餐馆里有十几名客人,见了这情形后都大惊失色,由于店门被血手党的人堵住,他们只得躲到餐馆靠里则的角落里。胆小的开始双手合什,念起了阿弥陀佛。

见龙翼与诸葛野坐着一动不动,手里还都端着酒杯,神态自若,那对兄妹交换了个眼色。一齐走上前来。

“对不起两位了,这里马上就会有危险,请你们先躲起来吧!”男的一脸歉意的道。

“你们两兄妹挺有胆量啊,两个人去挑人家一百多号人。有没有兴趣坐下来喝一杯?”诸葛野吃吃笑道。

“我哥哥不骗你们,外面都是血手党地人,手段狠着呢!这是我们之间的事,不想殃及到别人。”年轻女子脆声说着,眼光在龙翼脸上扫过时,不由一亮。

“血手党是什么玩意儿?你们两个又是什么人?”诸葛喝侧眼向外斜睨着,一脸的不屑。虽然知道血手党厉害,但他天不怕地不怕。心想只要自己不公开身份,就不会给风云集团惹上祸事。酒足饭饱的打上一场。肯定痛快。

“我叫慕凤,这是我哥,叫慕翔,至于血手党……哼,就是一堆垃圾!”慕凤恨恨道。

“垃圾?垃圾在哪呢?我是城市清洁工,清扫垃圾是我的职责。”

慕凤、慕翔两兄妹面面相觑,心想:“这人喝醉了!”

慕翔闻到龙翼身上也有酒气。但样子好像很清醒,于是对他道:“兄弟,你是和这位老伯一起来的吧,麻烦你带着他先躲躲。血手党的人就要进来了。”

龙翼抹了抹嘴角的油渍,微笑道:“野医生是城市清洁工,我也是。看到外面到处是垃圾,我这心里就不舒服!”

“唉,两个人都喝醉了!真是的。”慕凤叹了口气。正要继续说话,却听哥哥慕翔沉声提醒道:“慕凤注意,准备应战!”

慕凤见血手党一下子涌进了一、二十人,顾不得再去管龙翼、诸葛野,与哥哥并肩站到一起。

血手党众人冲进来后,一部分人掀桌踢椅,腾出空间,另一部分人则把慕翔、慕凤兄弟围了起来。

正如刚才诸葛野所说,这血手党果然是鱼龙混杂,龙翼凭着感应,除了发现其中有四个人的气波比慕氏兄弟稍弱外,其余地都是乌合之众,吓唬一般人还差不多,遇到真正的高手,就只能被当成练拳地靶子。

只听血手党里的一人大声道:“惹上血手党,死路一条!兄弟杀啊!”

另一人用更大地声音叫道:“砍死男的,女的留着,捉住了奸死!”

另一名罗斯国的血手党成员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句,惹得其余血手党成员一片淫笑,龙翼虽然听不懂,但也知道他说的肯定是淫言秽语。

笑声过后,血手党成员开始发起攻击,拿刀的毫不留情,狠狠砍向慕翔,空手地张牙舞爪则扑向了慕凤。

慕氏兄妹并没有半点畏惧,手中的铁棍猛砸狠扫,片刻就击倒几名血手党成员。但每击倒一人,立即就有另一名血手党成员从屋外冲进来补充到包围圈上。

诸葛野早就听说血手党是出了名的凶残暴戾,今天一见,还真是名不虚传,虽然有同伴不断的受伤倒地,但其余成员视同不见,反而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狂热,嘴里不断发出狂吼厉喝声,声势惊人。换成一般的人,恐怕早就被这种气势给吓坏了。

葛氏兄妹地实力虽然很强,但血手党人数太多,源源不断的涌进屋来,好像没个穷尽。

“哥,他们在用车轮战消耗咱们的体力呢,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慕凤挡开一名血手党成员地砍刀,**飞出,把他踢飞了几丈远去,急声道。

“没办法,现在硬冲是冲不出去了,只能先撑一阵子。妈的,这帮兔崽子人多,咱们‘唐人会,的人也不少,只要师父带着人赶过来,一定打得他们屁滚尿流!”慕翔发起狠来,铁棍砸在一名血手党成员的腿上,顿时那人腿骨碎裂,倒地惨嚎。

“师父又不知道咱们在这里,怎么会来?”

“别忘了,这里是唐人社区,也有‘唐人会,的人,血手党在这里聚众闹事,肯定会有人去给师父他们报信。”

“万一……哥,我是说万一啊,万一咱们坚持不到师父赶来,那怎么办?”

“真要到了那时候,哥拼死也要保护你冲出去。”

“我不!”慕凤大声道:“哥,咱们一起出来的,就要一起回去,你让我自己走,我绝不愿意!”

慕翔叫了声“好妹子”,奋起神威,砸飞了当头劈来的几柄砍刀,身子跃起数尺高,双腿连环踢出,快如疾风。

四、五名血手党成员胸膛中腿,身子倒飞,鲜血狂喷,十成已经死了九成。

这一手起到了一定的震慑作用,靠近慕翔的血手党成员纷纷向后退开。

龙翼感应到的那四名气波稍强的血手党成员一直在冷眼旁观,没有出手,见慕翔吓退了同伙,其中一名铁塔般的长头发罗斯国汉子大步上前,嚷道:“都闪开,让我来对付他!”

龙翼听他用自己国家的语言说话,舌头生硬的像是一块铁板,怪腔怪调的,不由暗暗好笑。

那罗斯国汉子站到慕翔面前,鄙夷的用手指着慕翔,用生硬的话道:“你,用腿过来踢我!不敢踢,没种!”

“我踢死你个浑蛋!”慕翔怒吼一声,飞起双腿向他胸膛、面门踢了出去。

罗斯国汉子双眼暴瞪,也是一声怒吼,一对铁拳迎了上去。

龙翼见他双臂粗长,虬结的肌肉如同一块块生铁,一副很难打倒的样子,心想:“这人的实力比慕翔虽然差点,但要发狠拼命起来,也很难对付的。那个慕翔刚才与血手党的小混混打斗了一阵,耗费了些力气,现在谁强谁弱不好说了。”

他这个想法在脑中电光石火间闪过,那边罗斯国汉子的一对铁拳已经和慕翔的双腿迎在了一起,两人同时发出一声闷哼。

罗斯国汉子手骨欲裂,疼的呲牙咧嘴,不停的摆着双手;慕翔也没讨到多少好去,他身子在空中翻了个筋斗,卸去对方双拳的力道,然后落在地上,疼得两条腿几乎站立不住。

“哥,你怎么了?”慕凤见哥哥的腿有些发颤,慌忙上前扶住,焦急关切的问道。

“我没事!他的拳头好厉害!”慕翔紧咬牙关,忍住了脚底的疼痛道。

罗斯国汉子吃了大亏,不能再战,迅速的退出了餐馆,另外三名实力与他相等的血手党成员交换了个眼色,看着慕氏兄妹,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慕翔知道只要这三个人出手,自己和妹妹只有等死的份,陡然喝道:“慕凤,跟着我冲!”

暴喝声中,他强忍疼痛,手中的铁棍分别向三人横扫出去,趁着三人退避闪躲的机会,飞身向餐馆门口掠去。

他心里算准了时间方位,因此动作很快,但慕凤却临时才知道,等到反应过来,已经被血手党的一名实力成员缠住。

慕翔与慕凤兄妹情深,见她被困,急怒交加,返身又跃了回来。

“哥,你刚才明明可以走掉的,为什么不走?”慕凤一面闪避抵御着血手党成员攻击,一面嗔怪道。

慕翔苦笑道:“我走?我要是一个人回去了,非被爸妈打死不可!算了,今天咱们兄妹就拼死一战,结果听天由命吧!”

“但愿师父能早点得知消息,带人赶来帮助咱们。”慕凤道。

血手党三名实力强的成员有两个联手攻击慕翔,稳占上风,另一个带着些小混混在慕凤身侧虎视眈眈,只要她精力稍有疏忽分散,立即就会有几人恶狠狠的扑上前,一心想活捉慕凤。

闹鬼啊!

“野医生,我要出手了。”见慕翔那边的形势已经岌岌可危,龙翼忍不住道。

“小龙,咱们的主要目标是血莲,暂时不要轻举妄动!”诸葛野低声道:“血手党的综合实力太强大了,任何国家的任何组织都不轻易去招惹他们,虽然风云集团有风虎、云组两个异能组织,但还无法与血手党去抗衡。如果你想强行出头,就要冒着风云集团在各国利益受到侵害的危害。”

“那怎么办?咱们难道就这样袖手旁观?野医生,想想办法吧。”龙翼权衡着轻重利害,忍住了冲动,重重的把手里的酒杯放在桌上。

诸葛野老奸巨滑的笑了笑,低声在他耳边说了阵话,龙翼眉花眼笑,连连点头。

两人说话之间,那边的战况也发生了一些变化,慕翔在重创了对方十余人之后,自己的后背、左肩分别被砍刀劈中,伤处的已经被鲜血渗透。慕凤银牙紧咬,拼命想冲过去与哥哥并肩作战,但都被身边的血手党成员纠缠住难以脱身。

“兄弟们,再加把劲啊,他们撑不了几分钟了!”血手党里也不知是谁嘶喊了一声,顿时众人前赴后继,攻势更加猛烈。

“完了!这回死定了!”慕翔力气几乎耗尽,再也挡不住三名血手党成员及其他人的联手攻击,扭头看向已经被分隔开的妹妹慕凤,长叹一声,任由四面八方的砍刀向自己身上砍来。

“啊!”

“哎哟!”

“我的胳膊!”

……

一声声惊呼惨叫突然从几名砍向慕翔地血手党成员口中发出。他们觉得自己拿刀的手臂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咬了一下,整条手臂顿时酸麻无力,连刀都拿不住了。

慕翔正感奇怪,忽然间那三名实力强大的血手党成员捂着屁股跳起半尺来高,落地时脸上肌肉扭曲,似乎在强忍着疼痛,看上去模样滑稽好笑。

这手段当然是诸葛野施用的,他双手放在桌下面,暗暗施出圣手神针,指哪射哪。不光及时的救了慕翔一命,还替他解决了三名强劲的对手。过后冲龙翼挤眉弄眼。两人掩住半边脸,嘻嘻而笑。

“你。用妖法!用邪术!”一名罗斯国的血手党成员挥舞着砍刀,惊恐的盯着慕翔生硬的叫道。

慕翔虽然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他可不信什么妖法邪术,眼光迅速在餐馆内扫视了一遍,见龙翼和诸葛野两人用右手掩住了脸部,心中一动:“难道是他们暗中帮忙?”

三名被诸葛野用银针射伤的血手党成员似乎失去了动手能力,分别在两名小混混地搀扶下撤了出云。其余人把慕氏兄妹围得水泄不通,对峙了片刻,突然间齐涌而上,想把两人乱刀砍死。

像是刚才一样,最前面的五、六个人莫名其妙地中招,有的手臂不能动了。有地腿软了,有的屁股被刺,哇哇大叫……伤得虽多。但冲上去的更多,慕氏兄妹的危急局面依然没有改观。

这时一道淡如轻烟的身影从血手党成员的头顶掠过,带起慕氏兄妹的身体,闪电般从众血手党成员身体之间穿梭过去,眨眼就到了餐馆门口。

堵在餐馆门口地四名强壮汉子眼前一花,紧接着胸口一窒,身体莫名其妙的就飞了起来,然后摔落在街道中心,差点做了车下亡魂。

攻击的目标突然消失,一时间餐馆内外的血手党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傻了一般,不知所措。

他们想破脑袋也想不通,慕氏兄妹明明被自己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了起来,怎么可能会跑掉?难道长了翅膀飞了?

就算是飞,也应该能看清楚他们是怎么飞的啊!

“哎哟不好啦,闹鬼啊!”诸葛野突然间跳了起来,指着餐馆门口大叫道:“我刚才看到了拘魂使者白无常,他带着一男一女飞走了!没错,一定是带到僻静地地方,然后把他们的鬼魂勾到阴曹地府去!”

“***,你这糟老头子胡说什么?小心我剁了你!”一名血手党成员怒声斥骂着,一双眼睛却紧张地上下左右飞快乱溜起来。

这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下来,虽然街灯通明,但有些成员的眼光却专往黑暗的角落里看,他们还真担心会有小鬼从那里冒出来。

慕氏兄妹突然间从这么多人眼前消失不见,说是被阴间小鬼勾走了听着有点荒唐,但除了这个,又该用什么去解释呢?

诸葛野偷笑着,见有些血手党成员的脸色已经变了,暗想:“刚才看你们和两个大活人打起来那么凶猛残忍,怎么一听说无常鬼就害怕了?***,以后再碰上了,老子装鬼吓死你们!”

餐馆老板惊奇的发现,本来坐在诸葛野身边的龙翼不见了,低声和妻子说了。老板娘目瞪口呆,颤声道:“那个年轻人穿的是……是白衣服,这个老头子穿的是黑衣……啊,孩子他爸,难道他们是……是黑……黑白……无……无常……”

餐馆老板凛然一惊,偷眼看向诸葛野,见他笑的诧异,想到他刚才说的话来,一时间亡魂尽冒,牙齿打着战,紧紧拉着妻子的手,话都说不出来了。

黑白无常据说是阎王身边的勾魂双鬼,求仙拜佛、信棒神灵的人都坚信他们的存在,这餐馆店的夫妻两人是生意人,年年虔诚的烧香磕头,祈求小店生意兴隆,财源广进,岂能不信这个?

“兄弟们,他们两兄妹已经受了伤,想跑也跑不远的,咱们分头去追!”沉寂了片刻后,一名血手党小头目挥着钢刀大声道。

于是众人涌出餐馆,分成东西南北四个方向,顺着街道开始仔细搜寻起来。

“追?”诸葛野差点没笑出声来:“小龙的速度那么快,你们的腿接在一起也追不上。哈哈,开飞机去追吧!”

等血手党的人走完了,他把剩下的白酒一饮而过,拍着桌子道:“老板,老板,结帐啦!”

老板哪敢过来?远远的叫道:“不……不用……不要钱了……”

“什么?不要钱?”诸葛野哈哈笑道:“我说老板,咱们虽然是老乡,但你们这是生意,少赚点可以,不要钱怎么行?”

“不……不要……真的不要了……”老板娘战战兢兢的道。

诸葛野见他们似乎很害怕自己,搔了搔头,大惑不解,心想龙翼还在等着我呢,我可没心思与你们纠缠了,便掏出一百块钱晃了晃,道:“告诉你们,我可不是爱吃白食的人。怎么样,一张票子够不够?”

“够……够……”餐馆老板夫妇两人齐声道。

诸葛野返手把一百块钱拍放到桌上,晃身出了餐馆,疾步向位于城东的风云集团当地公司总部大楼赶去。

看到诸葛野眨眼间就从桌边到了餐馆门口,餐馆老板夫妇更是惊恐,差点没瘫倒在地上。

“我的妈呀,真是无常鬼,他们……他们来咱们店干什么?”老板娘失魂落魄的道。

夜晚鬼上门,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孩子他妈,准是咱们平时只拜菩萨、财神,没拜过阎王爷,他老人家有点生气,就派无常鬼来给咱们个提个醒。”

“那咱们……咱们明天就把阎王爷也供起来,天天给他烧香。”

“不要等到明天了,咱们这就去!”

龙翼施展起刚刚学会的逍遥游身法,轻松的把慕氏兄妹从血手党围困中解救出来。

出了呈祥餐馆后,他改用神足通,按照和诸葛野约定的地点飞速而去。

血手党的势力在唐人社区一带很强,但风云集团当地公司的总部却远离唐人社区,那里又有风虎组的一些成员负责保卫工作,应该是很安全的。

风云集团在当地的总部是一栋数十层的巨大建筑,看上去雄伟壮观,龙翼白天已经和诸葛野来过了一次,所以轻车熟路,很快就赶到了地方。

慕氏兄妹两人,慕凤只是衣服被砍刀划破了点,并没受伤,而慕翔的伤势却不轻,龙翼急于找个安静地方用自愈术给他疗伤,所以到了风云集团当地总部大楼外的自动门前时,身形微一停顿,带着两人直接从上方跃过。

守卫在此的风虎组成员共有四人,每晚有两人值班,见有人侵入院中,立即从暗处掠了出来,横身挡住,沉喝道:“什么人!”

龙翼在前些日子的风虎、云两组大聚会时就与他们认识,白天也见过面,急道:“两位大哥,他受了伤,麻烦赶快给我找个安静的房间,我要给他治疗。”

说着话时,左手松开了一脸惊诧迷茫的慕凤,右手依然扶着受伤颇重的慕翔。

举手之劳

慕凤对于自己和哥哥是怎么脱身出来的,到现在都还是浑浑噩噩,反正一路上就觉得好像被人揽着胳膊,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飞行,直到龙翼收了神足通,这才看清带着自己的竟是个和自己年龄差不多的男子。

她知道自己兄妹两人是被这个男子救出来的,正要开口去谢,却听哥哥痛苦的呻吟了一声,忙扶住他的另一侧身子,关切的道:“哥,哥,你怎么啦?伤口很痛?”

“我没什么!”慕翔摆了摆手,示意没事,但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却滚落下来,显然身上挨的几刀给他带来了不小的痛苦。

“兄弟,要不是你,我们两兄妹这回就把命送在那家餐馆里了。让我们怎么感谢你呢?”慕翔看着龙翼,忍痛笑着,一脸的感激之色。

“这时候还说什么谢不谢的,治伤要紧!”龙翼肃声道。

两名见这位四少爷带着两个陌生的男女前来,男的还一身是血,不由面面相觑,其中一人道:“四少……”

“我叫龙翼。两位大哥比我大得多,直接叫我的名字吧。”

“嗯,龙翼,”那风虎组成员道:“现在大楼里的工作人员基本上都已经下班,只有经理和几名副经理在三楼开会。治伤的话……可以到六楼东侧的几间房里去,那是平时专门给贵宾休息的地方,房门都没有上琐。”

“谢了。”龙翼点点头,和慕凤一起扶着慕翔进了大楼。然后乘电梯直到六楼。

“你……你怎么不送我哥去医院?你学过医术吗?你能治得好我哥的伤?”到了六楼的一个房间里,等龙翼让慕翔盘膝坐在床上后,慕凤瞪大了一双美目问道。

她心里虽然万分着急,但龙翼镇定自若地表情却像是一剂镇定药,让她不由自主的平静下来。

“送医院?”龙翼皱眉道:“血手党的人明知道你哥哥受了伤,难道不知道到医院去找?”

“啊,对呀!”慕凤蓦然省悟,“血手党的成员在堡罗市比我们‘唐人会,势力强得多,他们要是知道我哥住进医院,肯定会派人进去偷偷暗杀。这太危险了。我真是笨!”

龙翼淡淡一笑,道:“好了。现在咱们开始安静,都不要说话了。相信我。我一定会治好你哥哥的伤。”

他担心野医生会突然闯进来,扰乱自己的心神,又对慕凤道:“慕小姐,麻烦你先到门外去守着好吗?不要让任何人进来,要不然我和你哥就有麻烦了。”

“哦,我知道了。哥,那我先出去啦。”慕凤返身轻盈的走到口。正要关口,忽地返过身来,抿嘴笑道:“‘慕小姐,这三个字我不喜欢,你以后要叫我慕凤。”说着轻轻带上了房门。

慕翔看了龙翼一眼,苦笑道:“我妹妹就是这个脾气,一点也不懂礼貌。兄弟不要见怪。”

龙翼微笑道:“不会。来吧,我现在替你疗伤。”

“就坐在这里?”慕翔大惑不解,左右打量了一下。这只是个装饰豪华的房间,除了些现代化摆设之外,看不到任何医疗器械,他真搞不懂龙翼怎么给他治伤。

“嗯,你只要坐好就行,其他的就什么都不用想了。”龙翼坐到他身后,运起灵气,手掌轻轻贴向他后背。

自愈术的确神奇,每一次施用,都能带来不可思议地效果。慕翔觉得自己的伤口处不再流血,那种钻心地疼痛也迅速消失,全身舒泰,如沐浴在春风中一般,渐渐产生了昏昏欲睡的感觉。

迷迷糊糊中也不知过了多久,只听龙翼地声音道:“大功告成。你再休息一、两天就会没事了。”

慕翔用力摇了摇头,睁大了双眼,见龙翼已经下了床,正冲着自己微笑。

“咦?我……我这伤口愈合结疤了!”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伤口后,慕翔不由惊喜过望,身子动了动,几乎已经感觉不到任何不适。

龙翼过去开了房门,第一眼就看到诸葛野正在外面的走廊里转来转去,急不可耐的样子,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赶过来的。慕凤身子斜靠在门左侧的墙臂上,眼睛紧紧盯着诸葛野,防止他突然冲进屋去。

“我哥怎么样了?”

“小龙,你总算出来了!”

看到龙翼开门,慕凤与诸葛野同时上前道。

“慕小……慕凤,你先进去看看你哥吧。”龙翼笑着对慕凤道。

等慕凤进屋后,龙翼又问诸葛野:“野医生,你什么时候赶到这里的?”

“早了。”诸葛野没好气地道:“你这小子,在屋里一呆就是几个小时,可把我给急坏了。”

“急也不行,我在里面给人疗伤,总不能半途而废吧。”

“唉,过了明天,咱们就要到加尔湖去,不养精蓄锐可不行。你替别人疗伤,会很损耗自己体力的。”

龙翼知道诸葛野的心思都在血莲上,笑道:“没事,我调整一夜,耗费的体力就会完全恢复过来。”

“你救的那小子呢?给他治伤治得怎么样了?”诸葛野探头向屋里看了看。

“进来看看吧。”龙翼转身进了屋,诸葛野随后跟进。

这时慕凤正与哥哥说话,虽然慕翔的衣服上还带着血迹,但看上去精神很不错,看不出被砍过几刀地样子。

“太好了!真是太棒了!”见龙翼进来,慕凤面露欣喜,俏脸容光焕发,“想不到才用几个小时你就治好了我哥的伤,还没用任何的医疗设备和药物,这真是个奇迹!你怎么做到地?我刚才问了我哥,他说他一直迷迷糊糊的,等清醒时就已经好了。”

诸葛野在恒山时已经见识过了龙翼自愈术的神奇,这次又目睹他在短短几个小时内完全治愈一个身中数刀的伤者,自己也算得上医术高明了,但比起他来,简直不值一提。

其实他的医术与龙翼的自愈术还是有着根本区别的。龙翼的自愈术只适用于新近受伤者的身上,时间一久就不行了,比如赵晓菡的双腿已经瘫痪两年,肌肉萎缩,神经坏死,他的自愈术就没有用武之地;而诸葛野的医术却适用于任何时间,很多疑难顽固的病症到了他的手里,经过精心调理,十有**都能治愈。

“呵呵,这没什么的,举手之劳。”龙翼避重就轻的回答着慕凤的话。

慕凤道:“举手之劳?我才不信呢,你一定用了什么祖传秘方吧。拿出来给我瞧瞧行不行?”

慕翔轻喝道:“慕凤,不许别胡说!”对龙翼歉然一笑,说道:“兄弟救了我们的命,我有话也不瞒你了。我们兄妹很小的时候就跟着父母从国内移居到这里居住,后来拜了一位叫唐义仁的老先生学习功夫,又和师父一起组织了‘唐人会”专门维护唐人社会的安全和利益……”

慕凤插口道:“我们师父是唐人会的会长,厉害着呢。在整个堡罗市,没有人是他的对手,今天他要是来了,一定会打得那些血手党成员们落荒而逃!”

慕翔白了妹妹一眼,似乎是怪她多嘴,接着说道:“后来血手党见有越来越多的Z国移民加入到唐人会里,担心我们实力越来越大,会威胁到他们在堡罗市的利益,于是就经常聚众到唐人社区一带故意搞乱,想挑起双方的冲突,借机把我们吃掉,而我们师父考虑到目前的实力还拼不过血手党,就让大家暂时采取隐忍的政策。”

“那今天这是怎么回事?”诸葛野道,“怎么为了什么打起来的?”

慕凤忍不住又接口道:“哼,今天血手党的人到唐人社区我二叔开的店里去买皮鞋,不知道什么原因对我二叔和几名服务员大打出手,并砸了我二叔的鞋店,鞋子撒得一地都是。正巧和哥哥从街道上经过,见状就冲了进去,问了几句,双方言语不和,于是就开打了。想不到这正中了血手党的下怀,他们越打人越多,后来我们就冲出去,他们在后面追杀……”

“再后来你们就路到那家餐馆里去了?”龙翼看着她笑问。

“对。看来我们跑进去是对了,遇到你这个救命大恩人。”慕凤灿然一笑。

“救你们的不只我一个,还有野医生呢。”龙翼指着诸葛野道:“他发出的银针扎进了不少血手党成员的胳膊和屁股。哈哈,当时的情景你们也都看到了,那些中针的家伙又蹦又跳,又喊又叫,真是好笑。”

“原来是这样啊,我说怎么会发生那些奇怪的事情呢。”慕凤眨着一双美目,看着形容猥琐的野医生,要不是龙翼亲口说出,她还真不敢想象这个年近六十的老头子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毛遂自荐

慕翔向诸葛野投去感激的目光,道:“这么说我们兄妹还要谢谢老伯呢,要不是老伯在暗里出手,我们早在餐馆里时就被砍死了。两位的尊姓大名是什么,我们以后也好报答。”

“我叫龙翼,这位老先生叫诸葛野,你们叫他野医生就行。呵呵,我已经说过了,举手之劳而已,报答就不必了。”龙翼含笑道。

“那可不行,一定要报答的,就算是请你们吃顿饭也好啊,不然我们怎么过意得去?”慕凤一本正经的道。

慕翔大表赞同,说道:“说是举手之劳,但你们从血手党眼皮底下救出我们来,这个风险冒的很大,如果让血手党的人知道,你们也会有大麻烦。”

诸葛野嘿嘿笑道:“你这小子脑袋也不太灵光!你想想看,如果不是龙翼停下身形来,你能看得清他是谁?连你们两个不知道救自己的是什么人,血手党那帮笨蛋会知道吗?”

慕翔呆了呆,随即道:“也对,龙兄弟的身形奇快,应该没人看清他的容貌,这样最好了,不用连累到你们。对了龙兄弟,这里是风云集团的大楼,你和他们的人很熟悉啊。”

诸葛野道:“废话,岂止是熟悉啊,这里的经理见了他都得点头哈腰,矮上半截。”

“啊?难道龙兄弟也是风云集团的人?还是高层管理?”慕翔开始看龙翼的穿着打扮,像是个正在读书的大学生,根本没有一点生意人地样子。听诸葛野这么一说,不由半信半疑。

龙翼不想诸葛野把自己的身价抖落出来,笑道:“野医生跟你们开玩笑呢,其实我就是和这风云集团的经理有点熟。”看了看钟表时间,转移开话题道:“你的伤刚刚愈合住,还没完全恢复,最好多休息。现在已经很晚了,反正这里房间多,也安全,不如你们就暂时睡在这里。明天再走。”

慕翔沉吟道:“现在父母和师父应该已经知道我们被血手党追杀的消息了,如果不回去。他们肯定会很担心……”

慕凤推了他一把,道:“哥。这里不是有电话吗?你可以给爸爸妈妈打个电话呀,就说咱们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明天一早就回去。”

“那好吧。”于是慕翔分别拨通了家里父母和师父的电话,向他们报个平安,说是第二天就回去,让他们不要担心。

由于担心父母和师父知道了具体位置后,明天早晨会兴师动众的来接自己和妹妹回去。那样动静太大,万一让血手党知道躲在风云集团大楼,对风云集团可能会有所不利,所以当他们问起自己兄妹人在哪里时,慕翔没有说出,只是说在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电话过后。龙翼和诸葛野分别到左近的房间去睡。慕凤替哥哥把床上带血地被单换掉,看着他上了床,这才放心的到另一间休息。

第二天清晨。龙翼、诸葛野、慕凤各有心事,都起来地很早,而慕翔却由于伤势初愈,困乏异常,一觉直睡到九点多钟才睡。慕凤在他房里一直陪着。

诸葛野一早出去,回来时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套衣服给慕翔穿上,并买了些早点带回,四人就在房间里随便吃了些。

饭中闲聊,诸葛野想到慕氏兄妹从小就在堡罗市长大,便问起他们加尔湖的事情,出人意料地是,这对兄妹不但会说罗斯国当地语言,而且以前居然还驾车去加尔湖附近玩过,不过他们也只是知道加尔湖中心有个大岛,至于骷髅谷同样没听说过。

当慕凤问起两人要到骷髅谷去干什么时,龙翼和诸葛野交换了个眼色,见他微微点头,便如实的说了。

“那个赵晓菡是你什么人?她一定很漂亮吧。”令龙翼大跌眼镜的是,慕凤听完他的话后,居然第一句话问的是这个。

“这个……我当她是自己的亲妹妹一样。她的确是很漂亮,”龙翼说着,随即又补充了一句:“和你一样地漂亮。”慕凤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羡慕的道:“你对她可真好,为了治好她的腿,竟不远万里的跑来这里。”

相对于妹妹,慕翔感兴趣的却是龙翼所说的血莲,道:“龙兄弟,你说到地那什么血莲,我怎么就不知道?嗯,居然可以治好瘫痪多年的双腿,世上真有这么神奇的东西?”

诸葛野接道:“血莲只是传说中地东西,就算真能得到了,也没有十成的把握可以治好晓菡姑娘的腿。不过只要有一线希望,就要去尝试。”

龙翼道:“野医生说的对,我们就是抱着这一线希望才来的。”

慕凤眼波流转,轻轻一扯哥哥的衣袖,低声道:“哥,你不是想报答人家的救命之恩吗?现在机会来了……”

“什么?”慕翔一怔。

“龙翼和野医生不是要到加尔湖去找血莲吗?正好咱们两个去过那个湖,熟悉路线,不如和他们走一趟,你说怎么样?”

“当然好啦!”慕翔侧头对龙翼和诸葛野道:“两位如果不嫌弃的话,我们兄妹很愿意帮这个忙。去加尔湖之前都需要准备些什么东西,两位只管说,我来安排。”

龙翼正要谦逊几句,却被诸葛野抢着道:“慕老弟在这一带住得久了,朋友多,路子广,要什么东西自然是一句话的事情。既然这样,那我诸葛野就不客气了,琐碎的东西我就不说了,目前目前最需要的就是一辆车、一艘冲锋舟。对了慕老弟,会开车吗?”

“没问题,什么车到了我手里都能玩转!嗯,你说的对,咱们要开车拉着冲锋舟去,否则加尔湖面积那么大,可真没办法登上湖心岛。”

“会开就好。”诸葛野手捻胡须,沉吟着道:“慕老弟,这件事我们不想太过张扬,希望你和令妹不要再对其他人说。”

“放心吧,我们会保密的。”慕翔拍胸发誓道。

“那好,今天咱们就先准备东西,明天早上八点钟出发,出发地点就由你们兄妹决定吧,到时候电话联系就行了。哈哈,慕老弟,你这一个人去,可以抵上三个人了。”

“哪三个?”慕凤在一旁好奇的问。

“司机、向导、翻译。”诸葛野一字一句道。

“首先我会开车,其次我熟悉路程,再者我会讲这里的语言,这不是以一顶三吗?”慕翔有点沾沾自得的样子。

慕凤不服的道:“哼,你臭美什么!这三样我也都会啊,我也能抵得上三个人了!”

慕翔哈哈笑了一阵,便向诸葛野、龙翼告辞,说是要回去和父母、师父等人见上一面,让他们安了心,然后再悄然去准备大车和冲锋舟。

“会不会再遇到血手党的那帮人?要不我让这里的经理派车送你们回去吧。”龙翼道。

慕翔笑道:“血手党再大胆,白天也不敢那么大规模的公开闹事,真要是彻底激怒了政府,派出坦克飞机来进行清除,他们就算不全部完蛋,实力也会大打折扣。所以他们一旦有了事,都是赶在天黑的时候才会聚集起来,这样既不容易被发现,分散逃走时也快得多。”

“白天他们最多也只是三五个人一伙,要是还敢来惹我们啊,哼哼……”慕凤说着扬起一对粉拳,轻咬着银牙道:“不用哥哥动手,我一个人就把他们全收拾掉!”

“小心为上,能平平安安的到家最好。”龙翼道。

记住了龙翼所带的手机号码后,慕翔和慕凤迅速离开风云集团大楼,向家中赶去。

待慕氏兄妹一走,龙翼迅速拨打了风云集团那名翻译的手机,让他不用再为寻找车辆、冲锋舟以及向导等事奔波,告诉他已经办妥。那翻译正为寻找不到一名合适的向导发愁,闻言长松了口气。

回到所住的宾馆后,因为考虑到明天的加尔湖之行,两人哪也没去,除了吃饭之外,就呆在房间里休息,力争把精、气、神都调整到最佳状态。

毕竟明天到了加尔湖骷髅谷后,究竟会遇到怎样的凶险和困难,谁也无法预料,有一个良好的状态,才能更好的去应对。

慕氏兄妹果然很守诺,说是第二天八点钟出发,结果七点钟的时候他们就打了龙翼手机,说是一切准备就绪,两兄妹开着车,就在城东的三环路上等着他们过去。

龙翼笑道:“这对兄妹倒有意思,表现挺积极的,看来咱们昨晚上救人还真救对了!”

“当然积极了,这可是救命之恩啊,什么都有小命重要呢?”诸葛野说到这里看着龙翼,一脸坏笑,说道:“别说让他们帮这个小忙了,我估计就是让那个叫慕凤的小姑娘以身相许,她也肯定不会反对。”

龙翼道:“我呸!野医生,你真是为老不尊,这种话也说得出口!”

万事俱备,只欠出发!

诸葛野道:“你不信?嘿嘿,昨天晚上我就开始留意了,那个小姑娘啊,有事没事老爱拿眼睛盯着你看,那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里装的是什么?是火一般的爱意啊!不用怀疑,她是对你一见钟情了!”

龙翼哈哈笑道:“老家伙,我懒得理你了!快走快走,到加尔湖去!”

他们两人之间的岁数虽然差距很大,但这一路上已经成了忘年之交,相互间说说笑笑,嘻嘻哈哈,什么话都能说得出口,却都毫不介意。

大白天施展轻身术会惊世骇俗,于是两人出了宾馆后,直接乘了辆出租车赶往城东。

到了和慕翔兄妹联系好的地点后,两人下了出租车,凝目看去,不由面面相觑。

只见慕翔坐在一辆大卡车里,后车斗载着艘崭新的冲锋舟,而他后面居然还跟着一辆轻型吊车,吊车的驾驶室里坐着位身穿蓝色运动装,长发垂肩的美女,粉靥小唇,凤目瑶鼻,不是慕凤是谁?

“你们来啦!”慕翔和慕凤带着一脸的微笑先后跳下车来,迎向龙翼和诸葛野。

“精神不错啊,你的伤都全好了?”龙翼微笑问道。

“昨天我回去后没说自己受伤的事,爸妈也没看出一点异常来,否则他们非心疼死不可!经过一夜休息,现在一点事都没了。龙兄弟,再次向你表示感谢!”

龙翼摆手道:“你现在也正帮我们的忙呢,咱们之间都不用客气了。”

诸葛野围着吊车打了个转,忍不住问道:“喂。我说你们兄妹两个,大卡车开来也就算了,怎么还带了辆吊车?搞什么用?”

“吊车当然是吊东西用喽!”慕凤接口道:“冲锋舟好重呢,我哥说就咱们四个人,到时候抬上抬下的不行,所以就向朋友借了这辆吊车。正好,咱们四个人,两个人坐一辆。”

“居然连这个都想到了,我真是太佩服你们了!”诸葛野笑道,心里却在想:“带着吊车真有点多此一举了!冲锋舟算什么?别说小龙。就是我这老家伙也能轻易地把它举起来。唉,两个年轻人啊。实力还是差了点。看在你们这么殷勤的份上,回头让小龙指点你们几式绝学。够你们对付血手党的了。”

慕翔带着两人上了卡车后斗,指着上面装的东西道:“冲锋舟有了,另外备了几桶油,那边是食品、帐蓬、被褥、发电机、照明灯……”

卡车上装载的满满的,他边指边说,东西都快能开个小型超市了。

龙翼苦笑道:“翔哥,咱们又不是去加尔湖渡假。你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慕翔一本正经的道:“你也说过了,找血莲很不容易的。万一咱们第一天找不到,晚上就可以在湖边夜宿,第二天起来接着继续再找。如果在那里住下,就要有吃的喝的,还要有睡地地方。还要有灯光照明等等。加尔湖离堡罗市几百里,那里荒凉的很,可不像在城里这么方便。一切可能用到地东西都要带上点,这叫做未雨绸缪,有备无患!”

“未雨绸缪,有备无患,这句话我喜欢!做事就要这样做。”诸葛野带着欣赏的神色看着慕翔,微微点头。

“看看还缺少什么?”慕翔问道。

诸葛野道:“万事俱备,只欠出发!”

龙翼、慕翔、慕凤被他逗得哈哈大笑。

慕翔道:“好吧,咱们这就出发。卡车、吊车都有副座,可以分别坐一个人,你们两人谁去坐我车里。”

诸葛野瞟了眼慕凤,见她果然在看龙翼,眼中分明带着几分期许之色,心想:“现在地小姑娘啊,真是太容易动春心了,才和小龙见过一两次,居然就喜欢上他了。唉,我老人家今天就大发慈悲,给她个机会。”笑道:“吊车我老人家坐不习惯,就坐你的卡车吧。”说着与慕翔一起上了车,关车门前冲着龙翼挤弄了几下眼睛。

龙翼蓦地想起昨天诸葛野说慕凤“有事没事老爱拿眼睛盯着自己看”、“对自己一见钟情”什么的那些话,下意识的扭头看向慕凤,果真迎上了一对默默含情的眼光,不由脸上一热。

慕凤当然不知道他心里想些什么,返身上了吊车,拍着副座道:“来吧龙翼,过来坐我的吊车!不是和你吹牛,我开车的技术绝对是一流地。”

龙翼见前面慕翔已经发动了卡车,不想耽误时间,于是飞步上了慕凤的吊车,笑道:“那好啊,就让我来享受一下你这一流的开车技术吧。”

两辆车沿着公路前行了一段时间,拐入到一条土路上,穿过了几座村庄后,再向前走,就是一望无际的“死亡荒原”了。

荒原里到处都是杂草野籐,不时也能看到几株显得很孤独的老树,虽然根本没有道路,但却有一道道肉眼可辨的车轮痕迹直通前方,显然是平时一些冒险者开车到加尔湖去时所留下地。

进入荒原后,地面还算平坦,慕氏兄妹放开了速度,循着车轮痕迹任由着车辆向加尔湖方向飞驰。

路上不时能看到狮豹等凶猛的野兽以及一些弱小的野生动物,看到有车开过,居然不惊不逃,尤其是那些狮豹,目中透出野性凶残地光芒,让龙翼四人觉得自己像是牝们待食的猎物一般。

好景不长,深入到荒原的腹地后,地面就开始变得坑坑洼洼起来,车辆行在上面,只要速度开快一点,人的屁股就会跟长了弹簧一样,忽起忽落。

慕凤见哥哥的卡车渐渐把自己的吊车甩开,可能是有些急了,加速想追赶上去,脚底下不停的踩刷着油门,这一来龙翼觉得更加簸箕,身子前仰后躺,上下起伏,就跟腾云驾雾的一般。

“慕凤,这就是你所谓的一流开车技术吗?我怎么感觉像刚学会没多久似的。”龙翼苦笑道。

慕凤吐了吐舌头,有些不好意思,道:“还真被你猜对了,其实我就是昨天才跟哥哥的朋友学的。嗯,虽然开吊车不太在行,可我驾驶轿车的水平还是很棒的,你要不信,回头我开车带你转转。”

“我信!我信!”龙翼点头不迭。

“龙翼,想不想学开吊车?”沉默了片刻,慕凤忽然问道。

“不学,没有这个爱好。”龙翼缓缓摇头。

“真的很容易啊,比学开小汽车容易得多了。”慕凤表现的很是热情,看看前面没什么障碍物了,便站起身,硬是和龙翼调换了座位,道:“来吧,现在坐好,我来教你。先把手放在方向盘上……”

其实龙翼早就学会了开小汽车,而这吊车的操作方法也很简单,只要在旁边指点几句就行,但慕凤生怕龙翼学不会似的,居然殷勤的“手把手”教了起来,这实在让龙翼大为尴尬。

玉人依在旁侧,身体轻贴、小手温软、吐气如兰……龙翼忽然间觉得燥热不安起来,体内的至阳灵气似乎有向失控方向倾斜的迹象。

他大吃一惊,不由想起了第一次至阳灵气发作时的痛苦情形。

只是那次有风铃在旁,她学会了钟千秀所教的阴阳合乐功,甘愿献身帮助自己度过生死劫难,如果这个时候要是发作起来,那可怎么办?

他开始后悔自己没带风铃一起来罗斯国。

风铃对自己情深义重,只要自己一句话,她肯定会毫不犹豫的跟来,只要知道自己体内至阳灵气失控,她肯定会毫无保留的再次把身体交给自己。

“我肚子疼!赶快把座位换回来!”看了一眼还在兴致勃勃状态的慕凤,龙翼捂住了小腹大声道。

慕凤见龙翼眉宇紧锁,双手捂在肚子上,脸上神色不太好看,认为他是真的肚子疼,忙和他调回了座位,自己重新驾驶起吊车来。

“刚才还好端端的,怎么突然间就疼起来了呢?龙翼,疼得很厉害吗?要不咱们回去看医生。”慕凤先是放慢了车速,后来索性把车停了,侧身看着龙翼,焦急万分的说道。

龙翼摆了摆手,暗自调息了片刻,居然把体内那股躁动的至阳灵气给压制了下去,他心中一喜,说道:“不用,现在又好了。咦,妳怎么把车停下了?快开啊,妳看野医生他们都走远了。”

慕凤撇了撇嘴,道:“人家不是怕你难受吗,这才停的车。你这人真是奇怪,也不知刚才是真的肚子疼,还是装的呢。”

龙翼苦笑道:“刚才的确很难受,骗人我是小狗!”

慕凤目视前方,轻叹一声道:“你好像……好像不太愿意我教你开车似的,是不是觉得我这人很讨厌?很不可理喻?”

龙翼见她神态黯然,仿佛满腹幽怨,不由笑道:“有香车可乘,有美女为伴,我高兴都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讨厌呢?我又不是大傻瓜!”

湖中岛

慕凤听他夸奖自己,惊喜莫名,嗔笑道:“我开的这是香车吗?破车还差不多!谁是美女?这里只有大恐龙一个。”

龙翼大叫:“哎哟我的妈呀!不得了,不得了!这个世界太疯狂,连恐龙都长得这么好看!”

慕凤凤眼流波,咯咯娇笑,粉拳在他身上捶打了一下,道:“我还认为你这人很严肃很正经的呢,想不道这么贫嘴。喂,你是不是经常这样逗女孩子开心?”

“不是。”龙翼眯起眼睛笑道:“女孩子我不敢去逗,怕她们打我。但是一遇到漂亮的恐龙,我就忍不住了……”

“还胡说八道,真讨厌!”

两人在车里笑着闹着,俨然是一对相知多年的好友。

不到八点钟出发,经过三个多小时的行程,十一点左右到了加尔湖边,把车停靠在湖边的一片平坦地面上后,四人纷纷下车。

放眼望去,加尔湖仿佛是一大块天空掉到了地面上,那平静蔚蓝的水面反射着阳光,像撒上了一层薄薄的雪。碧波万顷,一望无际的浩瀚湖面带给人一种濒临海边的感觉,兴奋之情油然而生。

“这湖水真清!”龙翼走到湖边蹲下身,望着湖面感叹道

湖水清澈透明,向下看去,湖底的一切历历在目,悠然自在的鱼、光滑洁净的鹅卵石……龙翼伸出手又缩了回来,他竟不忍心打破这湖水的温柔和平静。

“是啊,这里很安静。空气也很好,天蓝水碧,的确很美!”慕凤站在他身后,也是颇有感慨,说道:“如果能从堡罗市修一条公路通到这里,然后在湖边盖上一栋别墅,没事到湖里游游泳、划划船,钓钓鱼,那该多好啊!”

慕翔却不以为然地道:“好什么啊,这里是荒郊野外。到处都有野兽,谁有兴趣住在这里?妳想盖别墅住?得了吧。妳那么胆小,要是睡到半夜。外面鬼哭狼嚎的,妳能睡得着觉?”

“哼,我胆小?”慕凤对哥哥的话大不服气,双手叉着腰道:“我哪里胆小了?来的一路上遇到了那么多野狮野豹,你看我有一点害怕吗?”

“妳躲在车里,当然不会害怕了。”慕翔笑了笑,眼珠子一转。突然手指向她的身后,惊呼道:“妹妹,妳身后面有条蛇!”

慕凤登时吓得脸色苍白,“呀”的一声跳了起来,飞掠到他身后,双手紧紧抓住他的左臂。

“唉!”慕翔轻叹了口气。悠然说道:“不害怕吗?我才嘴皮子动动,妳就吓成这样了,要是真有蛇。妳还不当场晕过去啊。”

慕凤又羞又气,跺脚大叫:“哥,你敢骗我!”伸手去捉慕翔的耳朵。

慕翔知道妹妹手上的力气很大,耳朵一旦被她揪住,那简直就是落入了“魔爪”,一定会被折磨的惨不忍睹,于是怪叫一声,狼狈逃开,慕凤娇喝连连,在后面紧追不舍。

诸葛野与龙翼见他们兄妹都已成年,却还像小孩子般嬉闹,不由莞尔而笑。

“慕老弟,时间不早了,咱们还有好多事情要做,抓紧时间啊!”诸葛野提醒道。

慕氏兄妹闹得够了,这才停下身形。

慕凤追得娇喘吁吁,高耸地胸膛不住起伏,瞪了哥哥一眼,“恶狠狠”的道:“哥,等着瞧吧,回家后我再好好收拾你!”

慕翔哈哈一笑,不再理她,正色道:“不玩了,不一玩,现在是做正事地时候了。慕凤,妳过去操纵吊车,咱们把冲锋舟御到湖边。”

慕凤“嗯”了一声,坐到吊车里。慕翔跃上卡车,把吊车的吊勾挂在冲锋舟上,打着手势示意慕凤开始起吊。

慕凤学会操纵吊车才只有一天时间,吊起、转向、放落这些动作做地还很缓慢生疏,经过二十多分钟,冲锋舟这才被平平放到了靠近湖岸的水面上。

四人中只有慕翔会驾驶冲锋丹,他第一个纵身跳上舟内,接着是龙翼和诸葛野。

“慕凤,妳在这里看着车辆吧,我们三个去就行了。”慕翔道。

“我才不呢,这里那么多野兽,我见了害怕。”慕凤嘟嘴道。

其实以她的实力,就是有一两头狮子野豹来袭击,也不会伤到她,况且还有车里可以躲避,但她终究是个女人,天性胆小,看到有些东西,首先不管自己对付得了,心理上就已经产生了一种恐惧感。

“我觉得让她独自留下有点不妥,还是大家一起去吧。反正这里也没有人,车辆会很安全的。”龙翼道。

“是呀,我是女孩子,有点害怕是可以理解的。哥,你留下我一个人,难道是想让野狮子把我给吃了?哼,还不如人家龙翼好呢,帮着我说话。”

“好好,我坏行了吧!好妹子,对不起,回家我的耳朵让妳偢几下。”慕翔嘿嘿笑道。

“这还差不多。看在你认真承认错误的份上,我就放过你地耳朵!”咯咯娇笑声中,慕凤双足轻点,身子在空中划过了一道优美的抛物线,飘然落进已经离开湖岸数米的冲锋舟里。

冲锋舟打了个晃,随即在马达声中破开水路,飞速向湖中心驰去,舟尾拖出一路长长的白花。

慕凤见诸葛野从来时手里就一直拎着个小皮箱,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嘴唇动了动,没有问出口。

诸葛野和龙翼都是第一次来到加尔湖,两人深入湖中之后,这才发现加尔湖的面积远比那本古医书中记载得要大得多。

经过大半个小时地高速航行,慕凤蓦然纤手指向前方的一个小黑点,兴奋的道:“看哪,那里果然有个小岛。这就是你们说地湖中岛吗?”

诸葛野也很激动,他所知道的加尔湖有湖中岛、湖中岛有骷髅谷、骷髅谷有血莲这些事情,都是从先祖遗留古医书中了解到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如今既然发现了湖中岛,那么说不定定古医书中记载的其他东西都有存在。

湖中岛全岛面积有数百平方公里,状呈圆形,远远看去,绿掩翠盖,被笼罩在一片郁郁葱葱之中,像是加尔湖上飘浮着的一个巨大的绿色蘑菇。随着距离的拉近,岛上的一景一物已隐约可辨。

慕翔选择在岛边一处水较深的地方把冲锋舟停靠下来,跳上岸后用索绳把冲锋舟紧紧系在一块大石上,以防随水飘走。随后龙翼、诸葛野、慕凤也一一上岛。

岛边是沙地,再往前走是绿油油的天然草场,之后就是一大片茂密的原始森林,四人缓步走进林中,四下里观望着。

“连只小动物也看不到,这林子里真是幽静。”慕凤小心翼翼的向前走着,自言自语的道。

“幽静?”慕翔瞥了妹妹一眼,吃吃低笑道:“走在这林子里,上面看不到天,前面望不到边,我倒是感觉像在地狱一般,阴森恐怖。慕凤妳说,要是现在突然有许多小鬼出现,那可怎么办?”

慕凤知道他又在吓唬自己,圆瞪着一双美丽的凤眼,大声道:“怎么办?到时候我就把你的耳朵揪掉,送给小鬼吃了。”

慕翔嘿嘿笑道:“可惜啊,我的耳朵皮厚肉糙,难吃得很,小鬼一定不喜欢。据说小鬼最喜欢吃年轻女人的耳……”

“朵”字还没出口,就听龙翼低声喝道:“别说话!”

慕翔立即住口。诸葛野与龙翼离得最近,见他双耳微动,仿佛在仔细倾听着什么,小声问道:“小龙,听到什么动静了?”

“嗯,有‘嗡嗡,的声音,像是蜜蜂……好像正向咱们这边飞来,速度很快,越来越近……”龙翼一面支耳听取,一面答道。

森林里光线不是太好,诸葛野等人凝目向前看了看,并没发现什么东西,认为是龙翼听错了。

向前走了三十米左右,先是诸葛野,随后是慕翔、慕凤,三人居然真的也听到了龙翼所说的“嗡嗡”声,而这时的龙翼施展起“天通眼”,透过阴暗无光的空间和层层枝叶,已经看到成群结队的黄蜂正气势汹汹的向这边飞涌过来。

“看,蜂群过来了!”龙翼手指着蜂群惊叫道。

“我的老天,好大的黄蜂啊!”诸葛野目力过人,这时候也看清楚了黄蜂群。

令他惊奇的是,这些黄蜂居然比普通的蜂类大了倍余,本来是抱成一窝的飞来,当距离这边近时,却突然分成了四群,分别向四人展开攻击。

这么大的黄蜂,每一只的毒性都一定很强,而眼前密密集集的足有近千只,如果被乱蜂刺到,肯定难以活命。

慕氏兄妹虽然不怕和人打打杀杀,但突然遭逢到这些自然界小生物的袭击,却不知道该怎么防守,呆呆看着即将冲到身前的“黄色军团”,一时间脸色大变,手足无措。

诸葛野到底是经验丰富的老手,虽惊不乱,沉声喝道:“小龙,我来保护慕翔,慕凤就交给你了。”

他晃身闪到慕翔身前,银光闪处,抖手打出两把银针,登时身前有数十只大黄蜂中针落地,残余的黄蜂发狂了似的,分散在两人身子周围乱飞乱撞,似乎在寻找破绽,伺机用毒针刺击。

旋涡

(给大家多送几章,以后不知道有没有了.可能不会写了!没收入怎么写?……)

“妈的,来吧,老子今天要是被你们给螫伤了,从此以后就不诸葛,跟你们姓黄。”诸葛野用真气护身,不时发射银针,转眼间又有无数只黄蜂落地。

龙翼掠到已经惊呆了的慕凤身边,低声道:“跟在我身边,不要走开。”

他灵气散布向体外,在方圆丈余的范围内结成了一层无形护身气罩,那些黄蜂嗡嗡叫着,虽然离两人很近,但就是无法突破这一层障碍。

慕氏兄妹也修炼有内息真气,只是时间不长,真气浅薄,还不能随心所欲的结成防护气罩,眼见龙翼和诸葛野都有这样的神功,甚至比自己的师父唐义仁还要高明,不由又是惊奇,又是羡慕。

诸葛野的银针虽然厉害,针无虚发,但毕竟身上带的数量有限,没过多久就几乎用尽,而左手所拎的百宝箱里虽然还放着很多,但他知道前方肯定还会有更大的凶险,决定不到关键时刻不再启用,于是改用双掌夹带着真气去拍击蜂群。

可惜的是,掌力并不像银针那样无声无息,黄蜂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就会被射中死亡,诸葛野双掌一出就是风声呼呼,结果众蜂闻声飞开,这样诸葛野白白浪费了许多真气,却没伤到几只黄蜂。

诸葛野暗暗焦急,心想这样下去自己结成的防御气罩恐怕连二十分钟都不能坚持,黄蜂飞行速度极快,到时候就算自己能勉强逃掉。可身后的慕翔就很难说了。

他忙里抽闲,侧头向龙翼那边看去,见慕凤不知是害怕还是什么原因,整个身子几乎都贴到了龙翼的后背上,而龙翼居然好整以暇地站在那里,双臂缓缓交错摆动,仿佛在打着太极。

“小龙,你小子在干什么呢?怎么不出手杀黄蜂?等着真气耗尽被螫吗?”诸葛野忍不住大叫。

龙翼也不扭头去看他,淡淡笑道:“野医生,你没看到吗。我在画圈圈呢。”

“画圈圈?”诸葛野又好气又好笑,“小龙。别开玩笑了,赶快对付这些黄蜂吧。前面还不知道有多少凶险呢。”

“不要着急,不要着急……对付这些小东西,只能智取,不能硬敌,否则白费功夫。”

诸葛野苦笑道:“智取?那你就快动脑袋想个智取的法子啊!我的气罩撑不久了。”

说话间,龙翼双手圆环摆动的动作突然加大加快了起来,诸葛野惊奇的发现。在龙翼身前两米处竟然生出了一个淡淡的水色的小旋涡,跟随着龙翼的动作,迅速从一尺范围扩大到一米范围,旋转的速度也更加快疾起来,几乎肉眼难辨。

这时不止是慕氏兄妹,就连诸葛野也瞠目结舌。他从没见过龙翼施展这种功夫,忍不住问道:“小龙,你从哪学来的这种绝学?有什么用?”

话声未了。只见慕凤一声惊叫,无数地黄峰似乎从前方突破了龙翼结下的护身气罩,汹涌而入。不过进是进来了,但立即就被龙翼身前那高速旋转地水旋涡产生的向心力卷入其中。

黄蜂前赴后继地不断涌入,转眼就被吸入水旋涡里,就这样没过片刻,千只黄蜂只剩下了残余的数十只,诸葛野手中的最后一把银针接连打出,除了几只嗡嗡飞走以外,黄蜂算是全军覆没。

龙翼收了灵气,护身气罩和水旋涡随即消失不见,地上只有一滩水迹和无数被搅碎的黄蜂的残肢断翅,

“好啊,都死光了!”慕凤从龙翼身后闪出,满脸的崇拜敬仰神色,拍手欢叫,“龙翼,你好厉害哟!则才那一手是什么功夫,教教我好么?”

龙翼道:“我教起来容易,可妳学起来就难了。”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再难我也要学!”

“这个……”龙翼苦笑,“真的很难,不是一般地难啊!不如这样,我以后有时间教妳另一样功夫,再遇到刚才那样的蜂群时就不怕了。”

“真的?这个容易吗?”慕凤眨着眼,兴奋的问道。

“比起水旋涡来,容易得太多了。”

“你说,那是什么功夫?”

“逍遥游。”龙翼道:“这是一门绝妙无比的轻功身法,我也是几天前刚刚从别人那里学来的,临阵对敌时能辅助攻击,遇到危难时可脱身遁走,很实用地。”

“逍遥游?听着名字不错啊。好啦,我就学这个。”

慕凤缠住龙翼问来问去,诸葛野和慕翔站在一旁,都插不进口去。等他们说完了,诸葛野这才道:“好个小龙,想不到你居然还会这种异术。快说,那个水旋涡是怎么回事?”

“还有,怎么那些黄蜂会自动钻进你的水旋涡里去呢?”慕翔补充了一个问题。

小岛四周是水,空气温度很大,龙翼刚才只是用聚元术把空气中的水元素凝集在一起,形成了那个水旋涡,他自己倒没觉得什么,但对于诸葛野和慕翔来说却是不可思议。

“咱们边走边说吧,这样节省时间。”龙翼说着当先步行,诸葛野、慕氏兄妹分别跟在他身子左右侧。

经过龙翼地解说,诸葛野三人这才明白,原来龙翼以聚元术结成水旋涡后,故意把护身气罩放开一个口子,群蜂在气罩外徘徊了半天,见到有机可乘,立即从开口处一涌进来,哪知气罩开口正对着水旋涡,强大的向心力使得群蜂纷纷被吸入旋涡之中,根本就没有反应飞逃的机会。

诸葛野听完后叹道:“我在风云集团几十年,其间会过不少武学高人、特异功能者和超能人士,可像你这样能聚集天地间元素力量进行攻击和防御的,却绝无仅有。嗯,聚元术……聚元术……是不是只要有元素存在的地方,你就可以源源不断的借用元素的力量?”

“不是。”龙翼摇头道:“我修炼的是灵力,灵力就像野医生你的真气一样,也是有穷尽的,只要灵力消耗完了,也就无法再凝集元素了。”

“哦,原来是这样。”诸葛野连连点头,说道:“不过我们修炼真气的人,一旦达到三花聚顶、五气朝元的至高化境,真气就会无穷无尽。你的灵力是不是也像这样?”

“真气只要经过苦修,总有一天能达到顶峰,而我想要到高级灵力这个境界,却难如登天啊,不知道这辈子有没有希望了。”

“以你的聪明才智,怎么会没有希望?”诸葛野道:“其实就以你现在的实力,不敢说天下无敌,也难遇对手了,我诸葛野就是骑上飞机追,也追不上喽!哈哈……”

“野医生这么厉害都追不上,那我们更是没希望了!唉,我也不求天下无敌,只要能拥有龙兄弟一半的实力就满足了,至少对付血手党那帮混蛋绰绰有余!”慕翔道。

慕凤道:“哥,虽然你比龙翼大,可他比你厉害得多,他已经答应教我逍遥游了,不如你也求他指点指点!咦,你还不好意思求?算了,随你的便,你现在不求,过几天龙翼和野医生一走人,你就没有机会了。”

“我不是不好意思,我是怕龙兄……这个龙……龙师父不肯答应。”慕翔用力搔着头,低声道。

龙翼暗暗苦笑,心想:“我怎么一下子从龙兄弟变成龙师父了?你比我大了十岁,真要拜我当师父我可不干,会减寿的啊!不过你人还不错,指点指点倒是可以的。”心里这么想着,表面上却不置可否。

诸葛野吃吃笑道:“想跟小龙学东西?这个容易啊,只要你们兄妹帮着他找到血莲,别说是一两样绝学,就是让他反过来拜你们为师,他也会答应的。”

“帮龙翼找血莲是我和哥哥报答他的救命之恩,跟这个拜师学艺扯不上边的,我和哥哥都尊重他的意见,他愿意教就教,不愿意我们也不会生气的。野医生,你就爱胡说。”慕凤咯咯笑道。

慕翔连连点头,深以妹妹的话为然,侧眼向身边的龙翼看了看,见他面色平淡,目光始终注视前方,也不知会答应还是拒绝,心里有些忐忑。“放心吧慕大哥,我的东西也都是别人教的,所以我不会吝啬教给你的。不管能不能找到血莲,我都会教!”龙翼忽然道。

慕翔大为激动,连道:“谢谢龙师父!谢谢龙师父!”

慕凤脆声道:“好人有好报,血莲一定会找到的!晓菡姑娘的腿一定可以治好的!”

“承你的吉言了!”龙翼心情振奋,脚下的步子加快了起来。

这片原始林面积很大,四人深入林中,已经分辨不出方向了,反正就知道一直向前走,心想这样总能走出去的。

龙翼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进入原始林已经快半个小时了,前面依然看不到尽头,心里不由有些焦急,忽然间耳中听到一阵阵“丝丝”的声响,这声响在这暗无天日的林子里听来,显得诡异无比。

“咱们好像又遇到麻烦了。”龙翼脸色微微一变,皱眉说道。他双耳灵通,眼光牟利,已经隐隐猜出将要面对的是什么东西了。

蛇围

经过刚才的黄蜂一事,诸葛野和慕氏兄妹对他再没有半点怀疑,听说又有麻烦,不由一齐停住脚步。

“又有黄蜂来了吗?”慕凤这时已经把龙翼当成了自己的护身符,一边问,一边不由自主的向他身边靠近了些。

龙翼摇了摇头,问诸葛野道:“野医生,你听到什么了没有?”

诸葛野耳力虽然不及龙翼,但却比慕氏兄妹强上很多,听龙翼一提,这才用心去听。

他经验丰富,阅历宽广,刚一听到那“丝丝”的声响,就脱口道:“蛇!是蛇!”

慕凤最害怕的就是蛇,四下里看了看,猛地打了个激灵,颤声问道:“真……真的有蛇?有几……几条?”

“不是几条,而是很多。”龙翼沉声道:“我感觉咱们已经被蛇给包围起来了。”

他话刚说完,就发觉慕翔的脸色变了,眼光也直了起来,慕凤更是樱口大张,连惊呼都忘了发出。

诸葛野叹道:“小龙,果然很多蛇,咱们果然已经被蛇包围了!”

龙翼随眼看去,也不由寒毛直竖,遍体生寒,只见四周的树枝树叶间挂满了大大小小的蛇类,红的、白的、青的、赤的、花的……距离四人几丈远的地面上也密密麻麻的爬得到处都是,有些蛇精神抖擞的昂着脑袋,吐着信子,似乎在向四人耀武扬威。另外还有许多蛇类正从四百八方向这边飞快爬来。

“乖乖,今天是全世界的蛇类开大会吗?怎么都跑这里来了!”诸葛野惊叹着。随即指向其中几种蛇类,警告道:“这些蛇巨毒无比,一旦被咬中,立即就会全身麻痹昏迷,短短几分钟内就会死亡,大家千万要小心了。”

慕翔平素自认为胆大无比,但看到群蛇游走,随时都有可能扑上来噬咬,自己和妹妹虽然都能抵挡一时,但万万经不起千万条蛇不停的扑噬攻击。一时间头皮发炸,失色道:“这些蛇比刚才地黄蜂还要多。还要难对付!龙师父,快想想办法吧!”

黄蜂一战。龙翼在他的心目中已经树立了绝对的威信,和龙翼说话时的口气都透着尊敬。

“办法只有一个,就是硬冲过去!”龙翼觉得自己的后衣摆被两只手掌紧紧抓着不松,扭头看去,见慕凤一脸惊恐,知道她这害怕不是装出来的,微微一笑。以示安慰。

“这么多蛇,要是冲的过程中被咬上几口就完了。”慕翔惊道。

“冲还有希望,如果呆在这里,最后累到精疲力尽的时候就只有等着被蛇咬了。你是想被咬上几口呢,还是想被咬几十口、几百口?”

“那……那就冲吧。”慕翔叹了口气,道:“我可不想成了蛇的美餐。”

蛇越聚越多。越逼越近,一眼望去,四周已经看不到地面。树上也被群蛇占据了,缠绕垂挂着,甚至分不清哪是蛇、哪是树枝了。无数只蛇眼盯着被围困的四人,放射出令人毛骨悚然地森森精芒。

慕凤长这么大以来从没经历过这么恐惧的时刻,这时候也顾不得男女间地避讳了,转到龙翼身前,一把抱住他的腰,头深深埋在他地怀里,恨不得整个身子也都钻进去,带着哭腔道:“龙翼,我……我一口都不想被咬,我怕……”

龙翼哭笑不得,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好在这时候慕翔和诸葛野都全神戒备着周围的蛇群,并不来看他们,否则又难免尴尬了,而慕凤惊惧害怕的神情也让他油然生出了一种保护弱小的雄心壮志。

“放心好了,不会有事的。拼着我被蛇咬,也要保护着妳冲过去。”龙翼拍了拍了拍她的肩头,低声安慰道。

“不行,你也不能被咬!咬了要……要死人的。”慕凤颤声道。

龙翼嘿嘿笑道:“我皮厚,机枪大炮打不透。哼哼,蛇要敢来咬我,简直就是自讨苦吃,不把蛇牙累断才怪!”

慕凤头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本来想笑,但瞟眼间又看到了黑压压地蛇群,忙又埋入头去,怎么也笑不出来了。

“野医生、慕大哥,蛇越聚越多,不能再犹豫了,冲吧!只要出了这片林子,就什么都不怕了。”龙翼暗暗提聚灵气。

他有神足通、有御空术、有逍遥游,无一不是绝妙的轻功身法,如果在林子外,脱身是很容易的,可这里到处都是蛇,除了钻地遁走外,往哪个方向掠行,都有可能碰到蛇或被蛇咬到,眼下也只有凭着气罩护身,用聚元术、千佛掌、七颜剑气等神功绝学开路,硬向前闯了。虽然这些消耗灵气过大,对后面的行程不利,但也顾不得许多了。

“龙师父,反正我这条命也是你救的,今天为了你,我豁出去!我慕凤妹妹就拜托给你保护了。”慕翔咬了咬牙,仿佛在说着临终遗言似的,又对慕凤道:“妹子,爸妈地年纪都大了,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妳要好好赡养他们,不能再任性淘气,惹爸妈不开心,知道吗?还有,妳也老大不小了,可以考虑谈个朋友了,看看合适就嫁掉,也省了爸妈的一桩心事。不过嫁归嫁,爸妈那里妳一样要常常去照看……”

他几句话说的慕凤差点要哭出声来,而诸葛野却嘿嘿笑道:“你这小子真窝囊,还没怎么着就想到了死!身为男人,我都替你感到害羞。”慕翔愕然一呆,满脸涨红,喃喃道:“我清楚自己地本事,就算能冲过蛇群,也防不住被咬,到时候还不是个死?嗯,你说的也对,男人要死,也要死得有气慨!”说着胸膛一挺,一副英雄无畏的神态。

“这才像个样子。”诸葛野笑道:“其实被咬上一口两有什么?别忘了,本诸葛是什么出身。”

“你是学医的。啊,野医生,难道你可以解蛇毒?”慕翔精神一振,脸上涌现出兴奋的神色。

诸葛野又捻起了胡须,缓缓说道:“我能解蛇毒不错,可这也要看情况的,如果你只被蛇咬上一口两口,中毒不算太深,而我又及时救治,当然就没事了。可要是被多咬上几口,毒性加大,我就无能为力了。”

慕翔哈哈笑道:“这么说,还不一定会死呢,有一点点希望我就安心了很多。”

龙翼见诸葛野对群蛇居然视若无睹,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心中一动,问道:“野医生,我知道你有办法带大家走出蛇群,时间富贵,你就别逗我们了。”

诸葛野笑道:“还是你聪明,一眼就看穿了。唉,好吧,我这就带大家冲出蛇群,不过小龙你也要做个配合。”

“怎么配合?你说。”

诸葛野神秘笑了笑,从所带的百宝箱里摸出两样东西,是两根一尺多长、手指粗细的焚香和一支打火机。

“这两柱香我拿一支,你拿一支。”诸葛野用火机分别点着了手里的两根香,把另一根香递到慕翔手里,说道:“这是驱蛇香,我自己配制的,应该有点效果。希望咱们借助这东西脱出蛇群。”

驱蛇香被点着之后,登时散发出一股浓浓的异味,刺鼻熏眼,慕氏兄妹登时又是咳嗽又是流泪。

“这个……这个味道……真的很怪……”慕翔右手持香,左手紧紧捂住了口鼻,他想试试这驱蛇香到底有没有效果,凝神戒备的向前走了两步。

蛇群闻到异味,果然一阵骚动,树上的、地面上的,纷纷向后游窜。

慕翔大喜过望,道:“效果显著啊,这还怕什么。龙师父、野医生、小妹,咱们走吧。”

“不急,不急,我还没说完呢。”诸葛野道:“别认为有了这香所有蛇就怕了,有的蛇类就偏偏对这个驱蛇香没反应。”

慕翔定晴看去,果然见众蛇撤走的地方,果然还有一些居然不为所动,反而闻了驱蛇香后变得更加精神了。

“这可怎么办?野医生,这种不怕香的蛇有没有毒?”慕翔惊问。

“有,不但有,而且还是最毒的。不过好在数量不多,比刚才容易对付。”诸葛野道。

“嗯,是容易对付……”慕凤抹了抹额头上的汗,心想原来刚才驱走的那些蛇对人威胁不大,剩下的这些才最厉害,那么自己手里拿着的驱蛇香岂不是没什么用处?

诸葛野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似的,笑道:“不要紧张,驱蛇香虽然吓不走这些毒蛇,但至少能震慑住它们一段时间,让它们不敢轻易对人攻击,这就给咱们赢得了机会。”

“野医生,你还没说要我怎么配合呢。”龙翼在旁边问道。

“很简单,”诸葛野道:“我和慕翔拿着驱蛇香走两边,慕凤走中间,你稍微走的靠后点,如果看到的毒蛇攻击,你就帮忙出手击毙,防止我们被毒蛇咬到。嘿嘿,你的七颜剑气对付起这些蛇来,一定很有效果。”

“嗯,我知道了,你们放心的在前面走吧,安全问题就交给我。”龙翼正色点头。

四人展开队形,诸葛野在左、慕翔在后、慕凤居中,龙翼垫后,缓缓向前行进,所到之处,蛇群绝大部分游走,遇到一些毒蛇阻路,龙翼双手食指直伸,只用七颜剑气中最低一层的赤剑连连点击,一时间赤色剑芒纵横激射,阻路毒蛇瞬间断成两截。

第6卷

黑寡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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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驱蛇香即将燃尽时,四人终于冲出了群蛇的围困,接着疾走一阵,将蛇群远远甩在后面,凝目向前观望,隐隐看到有亮光,似乎快要到了原始林的尽头。

“小龙,你觉得奇不奇怪?刚才的黄峰群和蛇群好像经过人为有驯服一样,专门攻击进入树林的人。”

龙翼道:“不错啊,我早就觉得纳闷了,你说无缘无故的,怎么会突然冒出那么多的黄蜂?那么多的毒蛇?”

脱出蛇困之后,慕凤不再惊惧害怕,脸色也已经恢复如常,插口道:“野医生,你说有人驯服?什么人能驯服得了这么厉害的黄蜂和毒蛇?我才不信呢!”

“世上的奇人异士到处都是,妳这丫头片子没见过罢了。”诸葛野指了指龙翼,笑道:“如果妳没见到小龙,妳知道世界上会有这么年轻、这么英俊、这么帅气、这么潇洒、这么厉害的人吗?没有吧。”

慕凤眼波流转,看向龙翼,抿嘴笑道:“的确没有,我师父都六十多岁了,也没有他厉害。行了,我相信你的话了。可是驯服这些蜂啊蛇啊的人会是谁呢?难道他也在这岛上住?”

慕翔乍舌道:“我真不敢想象,在死亡荒原的湖中孤岛上会有人敢住!”

“你不敢想象的事情多着呢……”诸葛野本来还是笑着,但当他看到龙翼猛地停住脚步时,他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因为他知道一定又有麻烦来临了。

慕氏兄妹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也随着他们停下来。

“是‘黑寡妇,!”诸葛野顺着龙翼的眼光看去,蓦地发出了一声惊呼。

慕凤看来看去,也没发现四周有什么东西,问道:“黑寡妇是谁?野医生,是你地女……你的老相好吗?”

诸葛野一愕,苦笑道:“相好?恐怕这个相好一会儿会把咱们‘捆绑,起来,然后往咱们身体里注入毒素和消化液,把咱们一点点的吃掉。”

慕凤不以为然,娇笑道:“你又来吓唬人。告诉你,我见识过了刚才的黄蜂和毒蛇。胆子已经大了很多,现在什么都不怕了。”

“是吗?那请妳瞪大了眼睛仔细看看。妳会发现在咱们的周围包括头顶上,正有一些可爱黑色的东西在精心编织着一个大网等着咱们钻。而且咱们好像已经进入了这张网里。”诸葛野半天玩笑半认真的道。

慕凤呆了呆,用力揉了揉眼睛,果然细心的四下里看了起来,终于发现了一道道晶亮的丝线状东西把一株株树木串连了起来,不时会有一些拳头大小的物体顺着这些丝线以极快地速度穿梭移动着,所经之处,立即就会再产生出一道丝钱来。

“呀。是蜘蛛!好大的蜘蛛!它们都在吐丝呢。”慕凤陡然明白了诸葛野所说地“编织着一个大网”是什么意思,只是这些东西一点也不可爱,反而因为身体有人的拳头那么大,看上去很恐怖。这些蜘蛛地颜色和森林中的暗色差不多,所以不留心告很难发觉。

“黑寡妇是世界上最毒的蛛类啊!”龙翼在学校图书馆看过关于蛛类的一些知识,知道“黑寡妇”属于蛛类中最毒的一种。不过眼前见到的黑寡妇的身体实在太大,已经远远超出了课本上所描述地形状,实在匪夷所思。

慕翔紧握着拳头。坚声道:“再有不远就能出林子了,咱们一股作气的闯过去!”

诸葛野眼睛里闪着晶芒,沉声道:“冲动是魔鬼,你这么心急,会吃大亏的。看看这个……”说着飞起右腿,将身前的一截枯树枝踢了出去。

这枯枝少说也有三、四十斤重,诸葛野踢出的力量又大,“忽忽”的飞出两、三丈远后,忽然被什么东西阻住,晃了几晃,就悬停在了半空里。

慕翔怔怔道:“这……这怎么回事?”

慕凤道:“哥,树枝被蜘蛛网给粘住了,你难道没有注意?幸亏有野医生提醒,不然你就惨了!”

诸葛看了慕凤一眼,目光中带着赞许之色,道:“黑寡妇不仅是世上最毒地蜘蛛种类,而且吐出的蛛丝异常结实,韧性极好,而且粘性极强,一只指甲盖那么大的黑寡妇吐出地丝就能粘住一只飞鸟。咱们眼前这些黑寡妇有拳头大小,你想人要是豁然撞上去,会有什么结果?嘿嘿,不要认为力气大就能挣脱,根本没那可能,一旦被蛛网粘住,就是有再大的力气也使不出来了!”

慕翔暗暗乍舌,心想:“乖乖,冲动是魔鬼,这话一点不错啊,我刚才要是脚底下抹油,忍不住忽的一下冲过去,可不就被蜘蛛网给粘住了?到时候那什么黑寡妇蜘蛛给我一下,我就死翘翘了。”不由一阵后怕,背上出了一层冷汗。

“野医生,你有没有驱蛛香?把这些毒蜘蛛也赶走啊。”慕凤歪着脑袋道。

这时候毒蜘蛛正忙着在四人周围的树身、树干、树顶上结网,只要不撞到蛛网上,就不会遭到它们的攻击,因此慕凤并不怎么害怕。

“驱蛛香?亏妳想得出来!我要什么都有,我就不叫诸葛野了,就成诸葛神仙了。”

“用掌力去打,把蛛网打破!”慕翔大声道。

诸葛野嘿嘿笑道:“好啊,你试一掌看看。”

慕翔走上几步,大喝一声,运集全身的真气,双掌向挡在正前方的一张蛛网拍去。

本认为掌力到处,那蛛网会烟消云散,哪想到蛛网只是像弹簧般的前后动了动,一点破损也没有。

“这蛛网纤细结实、韧性好、粘性强,你用掌力打它,就跟用刀砍水一样,没有着力的地方,只能是白费劲。”诸葛野正色说道。

“闯不能闯,打又没用,难道咱们就站在这里不动,眼睁睁看着毒蜘蛛结网把咱们像蚕蛹一样包起来?”

诸葛野也在发愁,眼看着那些毒蛛闪电般在四面八方布下蛛网,重重叠叠的,感觉自己四人有点像落入鱼网的鱼,他知道时间越拖长越难脱身,心中一动,对龙翼道:“水应该可以减除蛛网的粘性,你用聚元术把水引来,然后洒到蛛网上试试看怎样。”

龙翼点点头,聚元术随心生出,一个水元素凝结成的水球出现在他平伸的双掌中,他双掌一反,顺势推向前推出,水球在一张大蛛网上方自行散落。

诸葛野立即踢出一截断枝,撞上蛛网后缓缓滑落到地上,喜道:“看来蛛网遇水就没了粘性,这可好办多了。”

从百宝箱里拿出两柄锋利的匕首,递给慕翔一把,自己留一把,说道:“还像刚才一样,我和慕翔走两边,慕凤中间,小龙垫后。遇到蛛网时,小龙用聚元术引水洒在上面,我和慕翔立即用匕首划破它。慕翔要记住,匕首划出时要快、要狠、要准,不然蛛网过不多久又会恢复粘性,到时候连匕首都会被粘住的。”

慕凤道:“野医生,我能做点什么?我可不想一直被你们这样保护着,像是个没用的废物!”

“慕凤姑娘,妳怕不怕黑寡妇?”诸葛野笑眯眯地看着她。

“我最怕的是蛇,蜘蛛倒不是怎么怕,可能是平时小蜘蛛见得多了吧。”慕凤道。

“那好,一会儿我和妳哥哥用匕首去划蛛网时,黑寡妇蜘蛛肯定会赶来修补,到时候妳帮着小龙清除它们。妳这小丫头虽然胆小一点,身手还说得过去。”

慕凤大不服气,嘟着嘴,喃喃道:“还说我胆小,我只害怕蛇,其他的都不怎么怕,这不算胆小吧……”

她自言自语似的低声说着,见诸葛野、慕翔、龙翼三人开始向前走动,于是俯身捡了几根树枝跟上去,站到三人中间。

诸葛野料想的不错,当他和慕翔用匕首把蛛网划破一个缺口时,就会从旁侧窜出一只大毒蛛来进行修补,并且伸展开数尺长的蛛腿向诸葛野和慕翔示威。

慕凤眼疾手快,娇叱声中不断把手中的树枝折断,然后运集真气发射出去,一根根树枝穿透一只只毒蛛的身体,非死即伤。龙翼在后面侧应着她,每看到有漏网的毒蛛,就补上一指七颜剑气。

诸葛野和慕翔飞快挥动匕首斩断阻路的蛛网,披荆斩棘一般,转眼就冲出了数十米远,身后留下了近二百只黑寡妇毒蜘蛛的尸体。

斩破一张蛛网或许不费多大力气,但数量多了,时间久了,诸葛野、慕翔开始觉得有些吃力,手臂又酸又痛,几乎抬不起来。

“野医生,慕大哥,你们闪开,让我来试试吧!”龙翼见周围的毒蛛已经很少,慕凤一个人就能应付,于是欺身掠到最前面,右臂高举,右掌紧并,看准了蛛网的最薄弱处,沉喝一声用力斩了下去。

他把灵力提升到第七层,凝聚起来的水元素立即结成了冰刃,斩下后的冰刃产生了强劲无匹的水寒气波,气波到处,阻路的最后十几层蛛网应声撕裂。

四人施展身法,鱼贯冲了出去,林外又是一片广阔的绿草地。

“好啊小龙,早知道你这么厉害,哪还用我们累死累活的用匕首来斩?你怎么不早出手?”离开那片原始林百十米外后,诸葛野瞪大了眼睛问道。

巨蟒

龙翼正色道:“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这句话野医生你又不是不懂。我开始时之所以迟迟不出手,是不想过多耗费灵力,否则后面遇到更厉害的东西,谁来抵挡?”

诸葛野一拍脑袋,道:“说的对!你是咱们的主力军,要保存实力的。”

这时候慕凤走了过来,抹掉了鼻尖上渗出的一层香汗,颇为得意的笑道:“我刚才在心里默默数着呢,我一共杀死了一百六十四只黑寡妇毒蜘蛛,很厉害对吧。”

“厉害!”诸葛野、龙翼、慕翔三人齐声说道。

走出原始林,感觉像是走出了地狱,四人心有余悸的回头看了看,欣喜之余,不由又有几分奇怪,心想:“那么多的毒虫毒物,怎么这林子外面却看不到一只?难道它们只习惯生活在原始林里,不敢见到阳光?”

没有人再去管这些了,他们真正关心的,还是能不能在岛上找到血莲。

龙翼再次看了看手机时间,已经到了中午十二点,也就是说从登上湖中岛到现在,一共耗费了四人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

“野医生,这湖中岛这么大,骷髅谷到底在哪里啊?”向前走了一阵,慕凤忍不住问道。

“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咱们一直向前走,应该在湖中岛的中心地带吧。”诸葛野道。

越往前走,地势就越复杂多样,树林、草丛、丘陵、山地、沼泽……好在一路上再没有遇到什么毒蛛毒蛇之类的异物。

翻过一座平缓的山头后。眼前出现地情景令四人齐齐一呆。

这又是一个小湖,面积不算太大,简直就是加尔湖的浓缩版,湖水环绕中,居然也有一个小岛矗立着。

加尔湖湖中有湖,岛中有岛,真是令人惊叹。

诸葛野手指着小湖中的小岛,显然很激动,颤声道:“没错,没错。根据书上记载,加尔湖的最中心处的确有这么个小湖和小岛。骷髅谷应该就是在这个小岛上,看来传说中的血莲也是真的。”

慕凤目测了一下湖面到小岛的宽度。约有二百余米,吐了吐舌头,叹道:“这么宽,怎么过得去?唉,早知道把冲锋舟一起带来了。”

慕翔哑然失笑:“妹子,冲锋舟好几百斤的重量啊,咱们难道还要扛回来!”

慕凤一呆。随即恍悟过来,也笑道:“看我,脑袋都快急糊涂了。”皱眉又道:“可眼前这怎么过得去呢?总不能游泳度水吧。”

“真没有办法,也只有游泳了。”慕翔搔头道。

诸葛野坐在草地上闭目调息了片刻,恢复了刚才因为挥斩蛛网而耗费的一些体力真气,瞪开眼后。正遇到龙翼地目光,两人会意的点了点头。

“慕翔、慕凤,你们两兄妹暂时在这里等着。我和小龙到那边地小岛上去。不管能不能找到血莲,我们都会很快回来的。”诸葛野望着对面地小岛说道。

“这么宽的湖面,你们怎么能过去呢?”慕凤问道。

“呵呵,我们自有办法。”诸葛野捻须微笑道。

龙翼知道,二百米宽的湖面对自己来说没什么,但诸葛野却不能一举飞跃过去,见他手里拿着几根尺长的枯枝,知道他要故伎重施,以借力的方法过湖。

慕氏兄妹虽然很不情愿,但也只得点头答应,只是心里却充满了疑惑,两人瞪大眼睛,要看看诸葛野和龙翼不借助任何工具,怎么到得了对面的小岛。

“小龙,你速度快,我先行一步了。”诸葛野话音没落,身子已经向湖中跃去,衣袖飘飘,仿佛凌波微波,转眼间已在数十米外的湖面上方。将要落水之际,手中树枝抛到湖面上,双足借力,身子复又腾空向前冲去。

“哇,野医生好厉害!”慕氏兄妹同时脱口惊叹。在他们地印象里,师父唐义仁虽然厉害,但也达不到诸葛野这个水平,而自己两人就算拼尽了全力,也飞跃不了十米远。

“龙翼,野医生已经出发了,你怎么还不动?啊,你……”慕凤说着话,扭头去看龙翼,却见他像是腾云驾雾般的突然升了起来,到距离湖面两丈高的空中时,身形扭转,向前面的诸葛野移追过去,看上去速度比诸葛野快了好多。

慕凤目瞪口呆,看着龙翼飞速前掠的背影,喃喃道:“野医生已经很厉害了,想不到龙翼比他还要更强。哥哥,你说龙翼用的是不是逍遥游轻功?他说过要教我地。”

“我不知道。”慕翔摇了摇头,双手用力搓着,眼睛里闪着兴奋的亮芒,说道:“不管是什么轻功,只要学会了,咱们以后再遇到血手党的那帮人就不用怕了。嘿嘿,就算打不过也能轻易地逃掉,这真是太好了!妹子,回头妳替我求求龙翼,让他把这门轻功教给我。”

“为什么要我去求?”

“因为你是美女啊。”慕翔冲妹妹挤眉弄眼的笑道:“龙翼这么英俊帅气的小伙子,肯定喜欢美女,妳说话肯定比我有用!”

“哥,你好坏,我才不帮你!”慕凤用力扭了一下哥哥的胳膊,心里却感觉甜滋滋的。

他们两兄妹在嬉闹的同时,龙翼施展御空术已经追赶上了诸葛野,并很快把他抛在了身后几丈远。

两人此刻飞掠过了大半的湖面,当诸葛野再次把手中的树枝抛到湖面,降落身形要去踩枝借力时,蓦然间从小岛里传出一怪异刺耳的啸声。

“哗!”

几乎在啸声响起的同时,诸葛野脚下的水面突然地震般的动了起来,狂澜起处,一条腰粗的巨蟒从水底豁然窜出,把猝不及防的诸葛野卷裹了起来。

诸葛野惊骇失色,知道只要被巨蟒带进入水里,那自己就是有一百条命也要完蛋了,好在被卷住的只是拎着百宝箱的左手,右手却还能活动,他也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银针,抖手向巨蟒头部激射出去。

他银针里贯注了几乎全部真气,疾快凌厉,心想只要射中了巨蟒,它吃痛之下,蟒身可能会有所松懈,自己就能趁机脱身。

然而令他意想不到的是,巨蟒的表皮也不知道是怎么长成的,居然坚逾钢铁,银针射在上面,它竟一点事也没有的样子,反而被激怒了似的,低下三角形的蟒头,向诸葛野猛噬过来。

“我诸葛野纵横半生,难道今天要死在蟒腹里?”诸葛野暗叹一声,绝望的想道。

站在远处湖岸边的慕氏兄妹远远的也看到了这边的异变,见巨蟒无论长度和粗细都是平生仅见,不由又惊又惧,被这么一条巨型蟒蛇卷裹住,别说是一个人,就是一头雄壮的狮子,最终也难逃一死。

龙翼身形飞掠在前,听到水声后知道有变故发生,急忙扭头,正看到诸葛野遇险的情形。

“野医生!”龙翼大叫一声,毫不犹豫的返身掠回,快到巨蟒近前时,用聚元术凝集起湖中水元素,一式水刃斩向巨蟒的身体。

他自从学会聚元术后,施用起来,无论和谁交手,对方都是非死即伤,从没失过一次手,而这次却是大大出乎了意料之外,水刃斩在蟒身上后,那巨蟒只是身体震颤了一下,却没看到任何受伤的痕迹,不过这一招来的及时,阻止了巨蟒去噬咬诸葛野。

龙翼当然不会知道,这条巨蟒在加尔湖中已经生存了近二百年,蛇皮经过层层蜕变,变得坚硬无比,足能抵得上一个修为高深的武学人士散发的护身真气。

龙翼刚才随手的一式水刃只用出了五成灵力,对于没能创伤巨蟒,他也并没有感到多少惊骇,眼见巨蟒的身子迅速向水中回缩,陡然把灵气疾提升到九成,掌前凝集的水刃幻化成冰刃,厉喝一声再次斩了出去。

这一斩的威力比刚才强了很多,选择的目标又是巨蟒防御能力相对较弱的腹部,冰刃割裂空气,带着强劲无匹的气波准确无误的斩击在巨蟒腹部,立即出现了一道巴掌长的伤口,血水涌溅,洒得湖面点点腥红。

巨蟒受伤,被激得凶性大发,猛然将大半截身子浮出湖面,似乎把诸葛野卷裹的更紧了。

“小龙,先别管我了,快上小岛找血莲!”诸葛野本来强运真气,抗衡着巨蟒卷裹给身体带来的巨大压力,但这时开口说话,真气不由一滞,立即感觉浑身的骨头被挤压得散了架,五脏六腑也仿佛移了位似的,忍不住“扑”的喷出一口鲜血来。

龙翼因为刚才的几式攻击耗费掉不少灵气,御空术已经用尽,诸葛野和他说话时,他的身形正向湖面飞快下坠。

眼看着就要落入湖水中,他身子猛然返转,双掌真气疾吐,接连几掌拍击在湖面上,借着湖水的反弹之力让身形稍稍停顿了片刻,体内灵气疾速流转,再一次施展起御空术。

他人在空中,脑中电光石火的闪过了种种对策,忽然间左手七颜剑气、右手聚元术冰刃,以十成灵力分别攻击巨蟒的眼睛和下腹。

原路返回

十成灵力施出的任何招式威力都非同小可,紫色剑芒与水色冰刃去势疾如闪电,根本不容巨蟒有闪避的机会,鲜血飞溅中,巨蟒腹部再次被冰刃划出血口,一只蟒眼也同时被紫剑刺瞎。

这次的攻击令巨蟒吃了大亏,它似乎惧怕龙翼,又急于窜逃,于是身体一松,将诸葛野远远甩了出去,长达数丈的蛇身迅速没入湖中不见。

龙翼身形横掠,在诸葛野落入湖水之前接住了他,带他一同返回到刚才出发的地点。

慕氏兄妹早已经被湖中发生的一切给吓呆了,直到龙翼抱着诸葛野落在岸边片刻,他们才反应过来,立即奔上前去察看情况。

“野医生!野医生!”龙翼见诸葛野满嘴血渍,已经陷入了昏迷状态,摇着他大叫起来。

诸葛野一身神功,如果全神应对巨蟒攻击,绝不受到这样的重创,因为一来没有防备,被卷了个措手不及,无法施展护身气罩,二来分心与龙翼说话,导致蟒身压力突至,这才胸骨折裂,内脏受损,被巨蟒甩出后压力突减,登时就昏迷过去。

“龙翼,野医生伤得这么重,快想办法救他啊!”慕凤蹲在诸葛野身边,紧蹙着眉头急声道。

龙翼和诸葛野来找血莲之前,虽然已经预想到了各种凶险困难,但绝没想到这个湖中湖里居然会藏有巨蟒,更没想到诸葛野会遇到攻击而受伤,他抱着诸葛野的身体。心里开始有点慌乱不失所措,被幕凤一提醒,这才镇定了一下心神,说道:“慕大哥、慕凤,麻烦你们帮我扶住野医生。”

慕翔和慕凤一左一右,扶着昏迷中的诸葛野坐在龙翼身前,龙翼双掌缓出,轻贴在他后背,用自愈术替他疗起伤来。

“哥,那天龙翼也是这么坐着给你治地伤。结果你的伤很快就好了。你说说,野医生会不会也很快好起来?”慕凤紧张的盯着诸葛野的脸。低声道。

“一定能!我相信龙师父!”慕翔虽然也是低声回答,但声音中充满了坚定。

片刻。诸葛野轻吟了一声,缓缓睁开眼来,只是眼神黯然无光,脸色依然苍白无色。

“啊,醒了!醒了!野医生醒了!”慕凤激动不已,脆声叫了起来。

“野医生,你觉得怎么样?”慕翔见诸葛野神色不好。并没有像慕凤那样欣喜。

诸葛野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先冲慕氏兄妹摇了摇头,然后缓缓回过头去,气若游丝的对龙翼道:“小龙,我的伤很重,短时间内不可能好起来的。你先不要过多耗费灵气,免得回去时再遇危险。”

“可是野医生,你这伤……”

“我的伤我自己明白。得到你这片刻的灵气帮助后,暂时还死不了。”诸葛野轻咳两声,咳出来的都是血痰,他叹了口气,道:“我现在总算知道,我那位先祖当年为什么取不到血莲,反而受重伤死掉了,这加尔湖地小岛上真是步步凶险啊!小龙,我总觉得对岸的小岛上充满了更多地危险,不如咱们先返回堡罗市,过几天等我的伤好一些,咱们准备地充分一点,那时候再来找血莲,怎么样?”

“嗯,咱们这就回堡罗市,我用自愈术帮你疗伤。你的伤要紧,至于血莲的事情,先放在一边吧。我背着你。”龙翼说着蹲下身,让慕翔扶着诸葛野伏到自己后背上,背着他站了起来。

从始至终,诸葛野左手里都紧攥着百宝箱,生怕一放手就会不见似的。这百宝箱里放着他的祖传药典以及他数十年行医救人积累的经验心得,另外还有各式银针以及一些常用的小东西,他看得比生命还要珍贵。慕翔好说歹说,总算才从他手里接过来,替他拎着。

“咱们是原路返回呢,还是从其他地方绕行?”想起树林里那些毒蛛毒蛇,慕翔还心有余悸。

“我刚才观察过了,这小岛地一周都是原始林,想要进来或者出去,必须通过原始林。咱们对其他路段不熟,不知道会出现什么危险,依我看,还是原路返回的好。”诸葛野道。

“啊,原路返回?万一再遇到那些毒蛇可怎么办啊。”慕凤皱眉道。

龙翼道:“野医生说的没错,走过的路最安全,因为危险咱们都已经见过了,心里也有准备。”

“那……驱蛇香还有没有了?给我一根。”慕凤咬着嘴唇问道。

“就两根,已经用完了。”诸葛野虽然受了重伤,但从他脸上找不出一丝痛苦之色,该笑的时候他还是会笑,侧眼看着慕凤道:“慕凤啊,你要知道,古时候的男人喜欢那种娇弱胆小地女人,可现在这社会,男人的思想已经大转变了,有胆识、有气魄、能独当一面的女人才最受他们欢迎。比如小龙,他就喜欢有胆识地女人。你啊你,模样儿长得不错,哪里都好,缺点就是胆小……”

他话没说完,慕凤银牙一咬,脚下步伐加快,已经率先钻进了前面的林子里。

慕翔担心妹妹出事,疾步追赶上去。

龙翼看着慕凤的背影,苦笑道:“野医生,你都伤得这么重了,居然还有心和别人开玩笑。拿是你没办法!”

“嘿嘿,我只是想试试那小姑娘对你怎么样,想不到这么一激,她还什么危险都不顾了。很好,她的确喜欢你,而且还非常的喜欢,否则哪肯这么冲动,连命都不要?”

龙翼哭笑不得,懒得再和他说话,又担心慕氏兄妹安全。双腿加力,眨眼追上了两兄妹。

龙翼与慕翔两人处处凝神,步步戒备,以防林中的毒物袭击,而诸葛野与慕凤一个受伤,一个埋头向前直走,仿佛都把危险置之身外了。

出乎意料的是,四人一直走出树林,来到冲锋舟停泊地地方,整个过程都是静悄悄的。再没有见到先前的那些毒物。

“果然不出所料,那些毒蜂毒蛇什么的。包括那条巨蟒在内,都是受了人为的控制才对咱们展开攻击。那条巨蟒出水之前。我听到对岸小岛里传出啸声,不知你们听到了没有?我估计那啸声就是召唤巨蟒出来攻击的信号。”

“我也听到了,那啸声很尖亮的,接下来就从湖里钻出条大蟒蛇把你给卷住了。”慕翔道。

诸葛野叹了口气,说道:“我现在可以断定,这岛上住的有人,他们并不欢迎外人的到来。所以在进岛的路上设置下重重障碍,而当人要离开地时候,他们却一路绿灯的放行。”

“不管住地是什么人,也不管遇到什么困难,我还会再回来的,如果血莲真地就在湖中湖对岸的那个小岛上。我要是不拿到它,决不罢休!”龙翼恨恨道。

慕翔挥舞着拳头道:“知道了有什么危险,下次再来就可以提前做好准备了。唉。可惜当地政府有规定,不准私人驾驶飞行物,否则我去花点钱雇架直升机来,咱们就可以直接可以降落到那个小岛上了,找到血莲拿了就走人。”

上了冲锋舟后,慕翔发动起来,载着四人迅速离开湖中岛。

“龙翼,我刚才过树林的时候,是不是变得很勇敢、很胆大?”冲锋舟快要靠岸时,一直低头不语的慕凤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来。

“是啊。”龙翼随口答道。他心里挂念着诸葛野的伤势,一时片刻没明白慕凤问这个话是什么意思。

诸葛野呵呵轻笑着,四人中除了慕凤自己外,也就只有他最了解慕凤的心思了。

由于诸葛野身上有伤,回去堡罗市的途中,龙翼扶着他坐在慕翔所开地卡车里,慕凤自己独自驾驶着吊车跟在后面,在下午四点左右的时候到达堡罗市外环路。

这一天来回的奔波了数百里,结果劳而无获,诸葛野还受了重伤,人人心里都感到有些沮丧。

龙翼急于治疗诸葛野的伤势,匆匆告别了慕氏兄妹,乘车回到风云集团驻当地总部,在那里闭关为诸葛野全力疗伤。

他们两人,一个精通医术,一个会用自愈术,又都是实力超强的高人,相互配合之下,只用了一夜时间,诸葛野所受的内伤就修复愈合了大半,只是胸骨有两根折损,想要完全恢复恐怕还要几天,不过这已经不影响诸葛野地活动了。

第二天一早慕氏兄妹打通了龙翼的手机,说要过来看望他们,被龙翼委婉拒绝,说自己和诸葛野都比较疲累,要好好休息调整一天才能恢复状态,于是慕氏兄妹各自说了几句祝福诸葛野的话后,约定明天再来看望。

刚刚放下手机,铃音紧接着又响了起来,龙翼一看号码,竟是干妈赵曼丽打来地,慌忙接通。

电话那端,赵曼丽问了些他们到了罗斯国后的情况,又问寻找血莲是否顺利,有什么困难,龙翼见诸葛野连使眼色,明白他的意思,便和干妈说这里一切都好。

“翼儿,我把晓菡接到这里来住了,她想和你说几句话。”赵曼丽最后说道。

电话那端停顿了片刻,终于传来了赵晓菡怯怯弱弱的声音:“龙大哥,是你吗?”

“嗯,我是。晓菡,你什么时候到干妈那里去住的?”

“你走后的第二天。”

“你还好吗?干妈那里过得习惯吗?干妈是个很好的人,你没事陪她多说说话……”

“我……我……我想大哥了……”赵晓菡低泣了起来,“大哥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走私武器

听到赵晓菡的哭泣声,龙翼慌忙劝慰着:“很快,找到血莲后我和野医生立即赶回去。晓菡,你别哭,你的腿快要好起来了,应该高兴才对。我答应过你的,以后会带你到全世界去游玩,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他感觉得出来,失去了至亲的赵晓菡对自己已经产生了很强的依赖性,可能在她的心目中,把自己看成了她的终生依靠所在,至少短时间内这种地位谁也没办法取代。

电话里哄了好久,赵晓菡这才不哭,只是催促着龙翼快点回去,龙翼不停的答应。

挂断手机后,龙翼向旁边的诸葛野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诸葛野笑道:“晓菡姑娘很可爱啊。我诸葛野无儿无女,在恒山时看到失心居士那老家伙收了凝雪姑娘做义女,心里也发痒了。不如回CQ市后,我收了晓菡做个义女吧,到老了让她照顾我。哈哈,小龙,你说这事行吗?”

“这个啊,你要回去问问晓菡的,我可做不了她的主。”龙翼笑道。

“废话!”诸葛野瞪眼道:“现在除了你之外,谁还能做得了晓菡姑娘的主?她恐怕也只听你一个人的话吧。嘿嘿,我不管,反正这件事就放在你身上,回去后你要不帮我说话,别怪我诸葛野与你翻脸无情,割袍断义!”

“我晕了!后果这么严重啊!其实世上可爱的姑娘多了呢,你可以收来十个、一百个做义女啊,为什么非要晓菡不可?”

“我就相中晓菡这个小姑娘了。我就要她做我的义女!你到底帮不帮我?”

“帮!帮!这事就包我身上了。呵呵,其实晓菡能有个干爸爸关爱,我也求之不得呢。不过你要对她不好,没准儿她会废了你这个干爸。”龙翼笑着道。

“做了我地义女,我肯定会对她好!我要把这一身的本事全都教给她,我要把每年领到的薪水都交给她,我要让她快快乐乐,无忧无虑……”诸葛野越说精神越振奋,哪还有半点重伤初愈的样子?

龙翼道:“先不说以后,眼下最要紧的是要治好晓菡的腿。这样她才能真正拥有和其他人一样的欢乐心情,才能一辈子快乐。”

说到治腿。不由又想到了寻找血莲的事情上来。昨晚两人通宵未睡,龙翼为了使诸葛野的伤势早点恢复。用自愈术时几乎耗费了几乎全部灵气,而诸葛野伤势刚复,体力也是极度虚脱,要抓紧时间把状态和体能迅速调整过来才行。

住在风云集团当地总部里,虽然衣食无忧,但为了不给员工增添麻烦,龙翼和诸葛野两人相携又回到宾馆里去住。

吃过早点。回到房间里调息了半天后,龙翼昨晚损耗的灵气完全恢复过来,于是下午里继续用自愈术为诸葛野疗治伤势。

自愈术对陈年旧伤起不到作用,对新近地创伤却疗效神速,无论内伤外伤,都能迅速的修复弥合。经过这次治疗,诸葛野地伤势又好了三分,实力达到了正常水平的七成。

当晚两人上半夜调息修养。下半夜美美地睡了一觉,次日起来精神大爽。

“今天该做些事情了。”诸葛野道。

“等明天吧。”龙翼道:“从你目前的恢复情况来看,明天伤势就该好得差不多了。”

诸葛野笑道:“我已经没事了。今天咱们不做别的,就只多联系些帮手,多带些装备,明天再去加尔湖骷髅谷。”

“帮手容易找,咱们可以调用罗斯国境内的风虎、云龙成员,至于装备……野医生,你看还需要些什么装备呢?”

“最好带几件武器去。”诸葛野道:“那巨蟒虽然被你全力击退,但只受了点轻伤而已,很难对付!我想下次咱们再去的时候,它肯定还会受人控制,阻拦咱们的去路。吃一亏长一智啊,咱们可不能再傻到凭着自身实力与它硬碰硬了,可以先把它引出来,然后由慕翔、慕凤在岸上用枪把它射杀掉!”

龙翼点头道:“嗯,这样也好,节省了咱们许多力气。不过武器到哪里去弄?”

诸葛野道:“罗斯国武器走私泛滥,只要你有钱,很容易就能搞到几件的。我本来是想让咱们风云集团地人去弄,又不想麻烦他们,而慕氏兄妹在这里住的久了,肯定熟这里面的门道,小龙,你现在联系他们一下,让他们帮帮忙。”

“这个行吗?走私武器是触犯法律的啊,会不会连累他们?”龙翼犹豫道。

“先问问吧,实在不行,也只有咱们自己去搞了。”

龙翼拨通了慕翔的电话,说起武器的事情,本认为会令他们感到为难,想不到慕翔一口答应,拍胸发誓说明天再去加尔湖地时候,一定会搞到几件“宝贝”武器,绝不会让龙翼和诸葛野失望。

武器的事情不用发愁了,接下来就是要找几名实力超强的风虎、云龙组成员,协助配合两人寻找血莲。

诸葛野身为风虎组特级成员,对风云集团两个下属特能组织人员地实力以及在世界各国分布的情况了若指掌,他微一思忖,对龙翼说出了六个人的名字,这六人在罗斯国境内负责保卫工作,全都是风虎、云龙组里的一级成员。

因为两个特能组织成员只接受任道远直接指挥调派,所以龙翼记下后,立即给远在CQ市的任道远打了电话,然后任道远又分别打给这六名成员,要求他们半天之内赶到堡罗市风云集团当地总部,随时听候龙翼、诸葛野两人的差遣。

诸葛野所点的这六名一级成员,在那天的大聚会上也都露过面,聚会结束后就立即坐飞机返回工作岗位,自然都认识龙翼。

一切安排就绪,只等明天再征加尔湖了。

当天午时,六名一级成员果然按时到达堡罗市,龙翼与诸葛野赶过去与他们会了面。这六人年龄都在三十上下,一个个目蕴精光,神气十足,龙翼看在眼里,喜在心中,心想这六人加起来的实力足能抵得上两名特级成员,此去加尔湖一定会顺利很多。

正准备与六名一级成员去酒店吃饭喝酒,慕翔却又忽然打来电话,说妹妹慕凤早上无意间泄露了四人去加尔湖的事情,师父唐义仁知道后,说他本人对加尔湖骷髅谷有所了解,既然龙翼和诸葛野从血手党手里救过自己徒弟慕翔的性命,如果两人愿意,他可以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

龙翼听了大喜,于是让慕氏兄妹带着他师父一起过来吃饭,大家有什么话坐到酒桌上再说。慕翔也随口答应了。

“太好了,慕大哥说他师父知道些骷髅谷的事情。”挂断手机后,龙翼兴奋的对诸葛野等人道。

诸葛野点头道:“嗯,知道一点总比什么都不了解的好,多少让咱们心里有个底。只是奇怪了,他师父怎么会知道那里的事情?难道他到过骷髅谷?”

“龙抬头大酒店”,这是唐人社区内的一家顶级酒店,当地的富贵名流为了显示身价,摆弄阔气,通常都把这里当成交朋会友的场所。酒店除了装饰豪华、服务水平高之外,还从国内特意请来了几位一等厨师,做出来的菜肴确实精美味佳,所以就算酒菜贵点,照样是顾客盈门。

龙翼、诸葛野以及风虎、云龙组六名一级成员提前赶到龙抬头大酒店,预定了一个大桌,手机和慕翔联系上后,龙翼告诉了他吃饭的地点。没过多久,慕氏兄妹簇拥着一名白发老者一齐赶到。

慕翔还是那一身黑色中山装;白发老者一袭宽松的米白色唐服,慈眉善目,想必就是慕氏兄妹的师父唐义仁,凭着气波感应,龙翼知道他的实力比诸葛野稍逊一筹;慕凤今天穿的特别抢眼,短风衣,黑色牛仔裤,休闲鞋,配上藕荷色的长丝巾,一头乌黑长发瀑布似的泻在双肩,简洁凝重中透出几分调皮和活力。

慕翔把师父唐义仁和龙翼、诸葛野两人相互介绍认识了,冲龙翼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龙师父,慕凤她也不是故意泄露秘密的,我们和师父坐在一起聊天时,话赶话的就把咱们的事情顺嘴说了出来,她还是个小孩子,你不会生她的气吧。”

“龙翼,对不起啊!”慕凤在一旁小心翼翼的陪着不是,一双晶莹的小手相互摆弄,居然有些拘束紧张。

龙翼淡淡一笑,道:“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说就说了,没关系的。”

“真的没关系?你不生我的气?”慕凤精神一振。

龙翼笑道:“我又不是小肚鸡肠的人,没必要为了这点小事生气?”

慕凤拍手欣然道:“我就知道,你宰相肚里能撑肚,大人不计小人过,一定不会生气的。呵呵,这我就放心了。”

这些人里,以慕氏兄妹的师父唐义仁年龄最长、诸葛野居次,然后是风虎、云虎组的六名成员,再后是慕翔、龙翼、慕凤。本来按照身份,龙翼是要坐在靠里的位子上,但他坚持以年龄辈份排座位,结果自己和慕凤坐在了最外面。

秘密武器

众人相互敬了酒,吃了些菜,便谈到正事上来。诸葛野把那天到加尔湖小岛的经过说了一遍,然后去问身边的唐义仁道:“唐老哥,听慕翔说,你知道加尔湖骷髅谷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唐义仁点头道:“对,我是知道那么一点点,这是我们祖上流传下来的事情,距今也有二百多年了吧。”

“你的祖上?”诸葛野道:“唐老哥,这么说来,你的祖上有人到过骷髅谷了?”

“对,是去过。”唐义仁道:“我听我的父亲说,我的祖上当时有位年轻高手,他和唐人社区的另外八名高手受一个叫诸葛风的人邀请,帮助他一起到骷髅谷寻找血莲,结果一路上凶险不断,虽然找到了骷髅谷,也看到了血莲花,可最后被守护血莲的人打得大败而归,去的八名高手里,只回来了我祖上和那个叫诸葛风的人。我父亲说我的祖上当时只受了点轻伤,而那个诸葛风却内伤很重,回去后一年就死了……”

“你祖上是受一个叫诸葛风的人相邀?这是真的?”诸葛野眼睛瞪得像铃铜一般。

“是啊,我亲耳听父亲说的,还能有假?我父亲当时还警告过我,不准我到加尔湖一带去呢。”

龙翼见了诸葛野的神色,心中一动,问道:“野医生,那个诸葛风不会和你有什么关系吧。你们都姓诸葛……”

诸葛野怔了怔,随即长叹一声,道:“岂止是有关系。诸葛风正是我的先祖。不过我的父亲和唐老哥地父亲两人说的话有些出入,不知道谁的更加准确了。”接着把自己从父亲那里听到的血莲的故事说给了在座的人听。

唐义仁动容道:“不管是你说的带着两名土人前去,还是我说的带了八名高手前去,反正是有血莲这回事的存在。”

诸葛野笑道:“不错,我对骷髅谷是越来越有兴趣了。这次不管是生是死,一定要把血莲弄到手!对了唐老哥,你认为骷髅谷里真的有人吗?”

唐义仁道:“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听父亲说过有人守护血莲,那人像是当地地土著民,头发胡子都很长,看不出实际年龄有多大。说的是罗斯国语言……对了,有一点我记得最清楚。他说那个土著民精通御灵术,可以驯服驱使很多动物。他不许任何外来人带走岛上地任何东西,尤其是血莲,认为血莲是全岛的灵性所在,没了血莲,岛上地一切就没有了生机。如果有人硬要摘取血莲的话,他就会让来人惨死在小岛上。”

慕翔冷笑道:“口气真大!明天我从黑市上弄一门迫击炮过去,把整个小岛轰平了。看他还得意!”

慕凤咯咯娇笑道:“哥,你少吹牛了,你弄到手枪、冲锋枪这些轻武器我还相信,可迫击炮你肯定弄不来。”

慕翔得意洋洋的道:“我道上朋友多的很,只要出得起钱,坦克飞机都能搞到手。你信不信?嘿嘿,明天咱们到加尔湖去,我特意准备了一样秘密武器。专门对付那条巨蟒用的。”

“是什么?快告诉我。”

“告诉你?告诉你就不叫‘秘密武器,了,到时候你就会知道。”

“哼,不说拉倒,好稀罕吗?”

龙翼听他们兄妹说完,这才道:“有枪就行了,不能带重武器的,万一损伤了血莲,可是得不偿失啊。”

诸葛野对他们几人的话似乎充耳不闻,喃喃自语地道:“御灵术……驯服驱使动物……”忽然看了龙翼一眼,叹道:“唐老哥,看来你祖上的话应该是对的。我们在加尔湖小岛上的确遇到了很多的动物,我当时就猜测是有人驱使。唉,想不到世上居然还有这样的奇人。”

唐义仁思忖道:“我在想,我们地先祖到骷髅谷是一、二百年前的事情了,可现在那岛上居然还有人住着,也能驯服驱使动物,看来不是两百年前那人的后代,就是他地传人了。”

“我真是不明白,他守护血莲干什么?那玩意儿又不能当饭吃!”诸葛野纳闷道。

“我也一直不明白,所以一听慕翔、慕凤说你们要到骷髅谷去,就让他们兄妹带着我来了。”唐义仁说着打量起了龙翼,呵呵笑道“英雄出少年啊,龙小哥实力超高,慕翔、慕凤都争着抢着要拜你为师,跟你学功夫呢。”

龙翼知道道上有个规矩,就是已经正式拜过师父的,除非被逐出师门了,否则决不能再拜第二个人为师,否则就算犯了欺师灭祖的大罪,要被本门负责执法的人处死的,唐义仁既然是慕氏兄妹的师父,听说自己的徒弟要另拜师父,他为什么不气恼呢?

唐义仁仿佛看透了龙翼心里的想法,说道:“我见他们两兄妹聪明伶俐,谦虚肯学,没事的时候就指点指点,教上几招,师父这两个字是他们兄妹对我的尊称,并没正式拜过师的。龙小哥,你不用顾虑什么。”

龙翼微微笑道:“慕大哥他们有你这么好的老师教导,我哪敢还献丑啊!不过他们真要是看得起我,等找到血莲后,我就把自己会的东西拿出来和他们交流切磋一下。什么拜不拜师的,就免了吧。我年龄不大,怕别人拜我为师会折了我的寿。”

众人哈哈大笑,一时间席间的气氛变得活跃起来。接着又聊了些加尔湖骷髅谷的事情,商定了明天出发的时间、地点以及所要带的东西后,众人开始大吃大喝。

席间除了慕凤是女人外,其他都是男的,性格豪爽奔放,喝酒又都很海量,推杯换盏,划酒猜拳,热闹了近两个小时,诸葛野见各人都有了几分醉意,怕耽误了明天的事情,于是提议散场。唐义仁与慕氏兄妹回唐人社区,六名成员暂时在风云集团当地总部休息,龙翼和诸葛野依然回宾馆住下。

下午和夜间,除了吃饭就是睡觉,龙翼本想在傍晚睡前为诸葛野再进行一次自愈术治疗,却被诸葛野拒绝,理由是龙翼明天要引出巨蟒,还有可能要面对守护血莲的岛上人,而他自己本身恢复七成实力,已经完全可以自保。龙翼见他坚持,也只好放弃了。

对普通人来说,充足的睡眠才是最好的休息,而对龙翼来说,修功炼法才是最好的解困良药。他先是以灵诀引导体内灵气在经脉间运转两个大周天,接着又修炼般若心经真气,后又顺势带起失心居士教的逍遥神功功法,三股截然不同的内息在体内反复循环运转,直到黎明前才收功小憩了一个时辰,醒来后觉得心清气朗,状态极佳。诸葛野经过一夜的调息,伤势也有了好转。

吃过早餐,六名风云集团异能组成员准时赶到宾馆,在龙翼和诸葛野的带领下出了城区,到达约定地点与慕氏兄妹及唐义仁汇合。

这次征战加尔湖,人比上次多了,所以又增加了一辆越野吉普,可以载下六名风云集团成员;唐义仁、诸葛野同乘慕翔所开的大卡车,车后斗里拉了两艘冲锋舟及繁杂用品,另外还有两个大黑包特别显眼,不知装的什么东西;至于龙翼,第一个就被慕凤拉进了那辆吊车里,说是让他再试试自己的驾驶水平有了进步没有。

卡车在前面带路,吉普车紧随,吊车垫后,向加尔湖方向飞驰而去,走的还是那天龙翼四人经过的路线。

一路上慕凤不停的问龙翼自己车技有无长进,龙翼不停点头夸赞。慕凤眉花眼笑的看着他,凤目如同秋水横波,流露出无限情意。

这种眼光,龙翼在东方凝雪、在风铃、在月雅柔,甚至俞花蕊那里都见到过,他回想以前和四女生各自相处的情景,心头一阵迷茫,一时间忘了收回眼光,竟看着慕凤发起呆来。

“啵!”的一声,忽然间一个湿滑嫩腻的香唇在自己嘴上吻一下,龙翼“哎哟”一声猛然回过神来,发现慕凤双目直视着前方,俏靥泛红,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狡黠羞喜之色,知道刚才是遭了她的“袭吻”。

“现在的女孩子啊,真够大胆直白的!”龙翼尴尬的想道,用力咳了几声,舌尖轻舔了下嘴唇,那里还带着一丝残余的香甜味道。

一吻过后,能言善语的慕凤居然没有了话说,她身子坐的笔直,安安静静的操纵着吊车,仿佛身边没有了龙翼这个人一般。

龙翼感觉有些无聊,侧头望向窗外,不时会看到形单影支的狮豹以及成群的野牛野马,偶尔看到几架森森白骨,分不清那是人的骨头,还是死亡荒原里的动物留下的,忽然间心想:“骷髅谷……骷髅谷……为什么要叫这个名字?难道是因为谷里的骷髅多而得名?如果是,那个人迹罕至的小岛上怎么会有骷髅的?”

这回轻车熟路,比上次快了很多,十点左右就到了加尔湖畔。除了龙翼、诸葛野和慕氏兄妹外,其余人还是第一次来,眼见在茫茫荒原中居然有这样一个天然的大面积湖泊,风景美丽迷人,都是赞叹不已。

现代化攻略

车辆停下后,慕凤把两艘冲锋舟吊到湖边泊着,龙翼、诸葛野等人先后跳了上去。慕翔请了两名风虎组成员帮忙,到卡车后斗的一个大黑包里拿出几支冲锋枪,自己则背着另一个黑包上了冲锋舟。

慕凤见哥哥背的黑包很沉重,里面装的好像是个一米左右的长筒子,忍不住问道:“哥,你到底带的什么秘密武器啊,现在还不肯说吗?”

慕翔嘿嘿一笑,没有说话,却做了个把东西架在肩上的动作,慕凤虽然年轻,见识却广,吃吃笑道:“原来是这个。好啊,这东西连直升飞机都打得下来,别说一只蟒蛇了。哥,真有你的,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向一个混黑道的朋友租借的。本来是一天一万块,他给我打了个折,一天只收六千。怎么样,哥的面子够大吧。”

“呸,什么朋友,真正的朋友应该不要钱才对!你呀,交的都是些狐朋狗友,是帮金钱至上的虚伪家伙!”慕凤不屑的道。

慕翔却不以为然,说道:“不管什么朋友,我能弄来这东西就是本事。妹妹,请问你有本事弄得来吗?不能吧。没有朋友,没有路子,有时候只靠钱也办不成事的。”

慕凤白了他一眼,噘嘴道:“看你那副得意的样子,简直就是小人得志!肩扛导弹很了不起吗?改天我弄艘航空母舰开到这加尔湖里玩玩!”

“航空母舰?军玩店里多的是,你买多少艘都有。”

“……”

他们兄妹俩斗嘴斗得惯了,遇到什么事情。都要争上几句才肯罢休,不过这一点也不影响他们的兄妹感情,有时候反而觉得不争论几句,像是缺少点什么似地。

两艘冲锋舟载着十一人向加尔湖湖中岛方向飞驰,到达小岛后,众人先后上岸。慕翔本想把带来的武器分给每个人,但诸葛野、唐义仁以及风云集团六成员这些高手都不屑为之,龙翼更觉得手里拿着把冷冰冰的玩意儿很不习惯。慕翔无奈,只把那个重重的黑包背在身后,自己和慕凤分别拿了支微型冲锋枪。

进入环岛的原始林后。一路上居然没有遇到前次来时的那些毒物,慕凤又是庆幸又是奇怪。喃喃道:“怪了,上次林子里到处都是毒蛇、毒蛛什么的。怎么现在一只也看不到了?都跑哪去了呢?”

慕翔道:“这还用问?肯定是怕了咱们,不敢再出来骚扰了。妹子,你难道很希望看到它们吗?”

“呸!鬼才希望!”慕凤白了他一眼。

诸葛野道:“我想那些毒物驯服起来一定很不容易,数量又有限,上次被咱们消灭了好多,驯服者这回再不敢轻易驱使他们了。嘿嘿,上次咱们虽然吃了亏。但同时也给了他个下马威!”

龙翼等四人与林中毒物对阵的惊心动魄情形,唐义仁以及风云集团的六名成员已经详细了解过,因此刚上小岛,他们就暗暗戒备起来,反观龙翼四人,由于经历过了一次。却放松了很多。

提心吊胆的走出林子,众人如负重释般地长长出了口气。慕凤、慕翔两兄妹在前面带路,一直到湖中湖的岸边。这才停住脚步。

眼光望向两百米宽地湖面,想着湖底隐伏着的那条巨蟒,两人还心有余悸,不过害怕地同时,也感到了几分兴奋,毕竟这次来的人手多,又带了很厉害的兵器,巨蟒就是再厉害,也应该能消灭了它。

唐义仁手指湖对岸的小岛,说道:“诸葛老弟,骷髅谷是不是就在那座岛上?”

“应该**不离十吧。”

“有毒物拦路、有巨蟒阻挠,小岛上的人设置这些障碍,显然并不想让外人进岛,这足以说明岛上有什么隐秘,这个隐秘可能与血莲有关。”

“管他隐秘不隐秘呢,只要小岛上有血莲存在,咱们这次就势在必得!”诸葛野道。

慕翔把手里的枪扔掉,拿出背着的黑包里地东西七拼八凑组装起来,果然是一个肩扛式导弹,他把导弹对准湖心,笑道:“我这里准备就绪了,谁去引巨蟒出来?不把巨蟒干掉,咱们恐怕都上不了岛!”

慕凤补充了一句:“除了龙翼之外!”龙翼的实力她是亲眼看到的,当时如果不是为了返回救诸葛野,他已经跃上了对面的小岛。

诸葛野呵呵笑道:“不错,不错,如果不是小龙,我诸葛野现在已经成了蟒蛇的美餐了。小龙的确有一跃过湖地实力,不过对面小岛上不知藏着多少凶险,我可不放心他一个人过去,所以呢,湖里的巨蟒还是要先清除的,大家一起过去,联起手来,有什么都不用怕了。好吧,我去引巨蟒出来。”

诸葛野地伤还没痊愈,龙翼哪肯让他去冒险?横身拦住他,微笑道:“野医生,这事还是办给我去办吧。”

诸葛野知道他的御空术远远高过自己的轻身功夫,便道:“那你小心点!”侧头又对慕翔道:“小龙如果引出了巨蟒,接下来就要看你的了。”

慕翔胸有成竹的道:“放心吧各位,那巨蟒不出来就算了,它敢冒头,我就打得它脑袋开花!”

他话说的挺大,心里却有点发虚,毕竟肩扛导弹的操作方法他只是听别人口头传授的,并没有实际演练过,仅有的一枚导弹如果射空,发射装置就等于一堆废铁了。

诸葛野满意的点了点头,又嘱咐龙翼:“在水面上千万不要和巨蟒缠斗,记得把它引出来后立即抽身。”

龙翼道:“我知道了。”面向湖面轻轻吁了口气,施展起御空术来,身形如飞燕一般掠起。

他为了吸引巨蟒出水,开始时贴近湖面横掠飞行,后来迅速爬升,到了湖心处,已经距离湖面有两丈高下。

慕翔导弹发射筒已经扛在了肩上,双眼一眨也不敢眨,按着发射按钮的那只手的掌心里已经渗出了汗水。

慕凤提心吊胆,紧张无比。手里端着哥哥给的冲锋枪,枪口对准湖心害怕会走火伤到了龙翼,朝向地面又担心巨蟒去卷龙翼时自己不能及时射击救护,就这样一会儿抬起,一会儿垂下,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唐义仁及风云集团六名成员都没见过湖中的巨蟒,不知道有什么可怕的地方,然而龙翼的御空术却令他们感到无比震惊,他们想象不到一个人的轻身功夫竟可以达到这么高的境界,在空中忽高忽低,犹如闲庭信步,而且向前飞掠出百米之遥毫不费力,这种实力,在场人没有一个能望其项背的。

众人呆立骇然,眼见两百宽的湖面龙翼已经飞过了近半,而湖面却一平如镜,水波不兴,根本没有巨蟒现身,就连龙翼自己也认为巨蟒可能上次受伤,深遁湖底不敢再出来了,于同催动灵力,向对岸的小岛上掠了过去。

就在众人暗暗松了口气的时候,对岸小岛中啸声突起,随即水声大响,一条粗长的黑乎乎的巨物由水里激窜而出,扑向空中的龙翼。

“是巨蟒!龙翼小心啊!”也不管龙翼能不能听到自己的声音,慕凤第一个尖声叫了起来。

唐义仁及风云集团六名成员的眼光锐利,瞬间看清楚了巨蟒的模样,不由吓了一跳,这么粗长的蟒蛇,他们也都是平生仅见,眼见它在水中像是蛟龙一般灵活,不停的扑卷着在空中左右闪避的龙翼,掀起阵阵水浪,神经一下子绷紧起来。

“慕翔,看准机会准备发射。”诸葛野拳头握的紧紧的,瞟了一眼慕翔,又传音给龙翼,让他迅速和巨蟒拉开距离,以防被导弹爆炸的威力伤到。

这时巨蟒已经在龙翼聚元术的攻击下受了两处轻伤,但随着岛中啸声更加的尖厉和急促,巨蟒也近乎疯狂起来,有种不顾一切和龙翼拼命的感觉。

一人拼命,十人难挡,而眼前这条令人惊悚畏惧的巨蟒拼起命来,蛇口大开,蛇身狂扫猛卷,简直有排山倒海的气势,龙翼本想和巨蟒缠斗一会儿,见它变得凶悍,不敢再纠缠厮斗,抖手打出一记千佛掌,减缓了巨蟒的一个扑击咬噬动作,借势向旁闪电般掠开三丈远近。

“***,老子喂你吃导弹,看看你的皮肉到底有多坚硬!”慕翔喃喃说了一句,手指轻轻按下肩扛式导弹的发射按钮,一枚近米长的导弹尾部喷火,以超音的速度怒射出膛。

巨蟒受啸声驱使,正要去追龙翼,哪能料到旁侧会冒出一枚威力极大的致命飞弹?等导弹到了近前,它似乎感应到不对,想缩身潜水,但为时已晚,弹体撞击在它坚逾钢铁的蟒身上,顿时发出一声轰然巨响,爆炸开来。

“击中了!击中了!”慕凤在岸上拍手欢叫,抱住同样也是一脸惊喜的慕翔,欣然道:“哥,你真厉害!”

龙翼返回到众人身旁,双脚落地后回头看向湖中,只见那条巨蟒在湖内翻翻滚滚折腾了片刻后,终于寂然不动,整个蛇身飘浮在湖面上,足有三、四丈长,附近的湖水被蛇血染得一片红。

巨蟒死去,岛上的啸声却没有立即停止,只是从尖厉刺耳变成了沉闷咆哮,似乎充满了怨恨和怒意,又似乎在警告龙翼等人快点离开。

渡假村 骷髅谷

警告似的啸声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每而更加激起了龙翼等人的猎奇心理,他们都想过湖一探究竟。

“我和小龙、唐老哥三人过湖,其余人暂时留在这里接应。”诸葛野望着对岸缓缓说道。

风云集团六名成员没什么异议,慕氏兄妹却不干了。慕翔把导弹发射架放到地上,口里嚷道:“野医生,为什么不让我一起去?巨蟒是我干掉的,我可是立了大功啊!”

慕凤也瞪大了一双美目道:“我也要过去。我想看看可以指使毒物、巨蟒攻击咱们的人是谁,还血莲长在哪里,是什么样子……”

“你们都过去我也不反对。”诸葛野捋着胡须微笑问:“可你们怎么过?难道要跳进湖里游泳过去?”

慕凤道:“那你们怎么过去呢?”

诸葛野道:“小龙的实力你也看到了,他施展御空术能到达对岸;我和唐老哥虽然差了不少,但借助一些枯枝,连续几个纵掠,上到小岛也不成问题。而你们……”

“我们的实力还差得太多,这么远的距离根本不可能过得去。”慕翔垂头丧气的叹道:“唉,这都怪我,我是百密一疏啊,什么都准备好了,就是忘记走到这里还要过湖,要不然我肯定会带两个充气艇来。”

“算了,就在这里等吧。”慕凤一屁股坐在身下的草地上,忽然又站起身,把手里的冲锋枪递给龙翼。眼里带着关切之意,道:“龙翼,拿着这把枪,遇到危险时你就不用怕了。”

唐义仁摸了摸花白胡须,笑道:“不用了慕凤,龙翼是真正地强者,你手里的枪对他来说,只是块废铁。”

“不信,他难道能比枪还厉害?”慕凤撇嘴看了看龙翼。

“我不敢说他比枪厉害,但我敢肯定枪难以伤害到他。”在今天来加尔湖的所有人里。唐义仁就是感受不到龙翼的气波存在,知道他超过自己多多。刚才又亲眼看到他施展世间独一无二的御空术、力斗巨蟒,这才说出这句话来。

虽然慕氏兄妹都知道龙翼实力强大。但一个人可以胜过一把现代的枪械,他们还是有点难以置信。

龙翼低眼看了看慕凤手里的冲锋枪,调侃似的笑道:“唐老伯说我比枪还厉害,他说的这枪是没装上子弹的空枪,而你手里地这把微冲可是满发的,扳机一扣,我一定会被射成蜂窝煤。呵呵。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你地关心。”

慕凤吃吃笑道:“没装子弹的枪?这么说来,要是有个普通人拿一把空枪和我作对,他照样打不过我,我也可以说自己比枪厉害了。哈哈……”

龙翼见她笑地花枝乱颤,露出洁白如雪的玉齿。很是好看,又想到来时在车上的一吻,不由心神荡漾。跟着也笑了一阵。

“唐老哥,小龙,事不宜迟,咱们这就过去吧。”诸葛野说着身形抢先掠出。唐义仁几乎在同一时间跟进。

诸葛野在来加尔湖的途中就和唐义仁说过了度过二百米湖面的方法,两人的手里也早就准备了几根树枝,当身形掠出数十米、轻身功夫达到极限时,就立即抛出树枝借力再次前掠。

两位老者实力相差不多,全力施展开轻身法后,仿佛是一黑一白两只飞燕在湖面上横掠,速度快的惊人,这让岸上地慕氏兄妹以及风云集团六名成员大为叹服。

龙翼敬诸葛野和唐义仁两人是前辈长者,不想争先抢前,等他们快到达对岸后,这才施展御空术跟了上去。

他穿的是白色衣饰,人在数丈高的空中,仿佛一朵被疾风吹动的白云,慕凤每眨一次眼,就发现龙翼会向前“飘”出好远,带给她一种行云流水般的飘逸洒脱感觉。

诸葛野、唐义仁两人几乎同时落在小岛地面上,回头去看龙翼,见他天马行空般的飞临过来,落地之后,相比起自己气喘吁吁地模样,他却是神色如常。

这岛中岛的面积虽小,但也有十几平方公里,四周地势较高,向里走了大概有两里路程,像是被天神用巨锤猛猛砸了一下似的,小岛中央豁然出现一个巨大地深谷。谷中地形复杂,由于许多地方树草繁茂,遮遮掩掩的也看不清都有些什么。

“这就是传闻中的骷髅谷?”诸葛野站在山谷边缘向下望去,说道:“我本想这谷既然叫骷髅谷,就应该满目荒凉,尸骨遍地,想不到风景还不错,可以建个渡假村了。”

唐义仁笑道:“这个主意不错,我以后找些人合伙投资,把这里建成旅游区,一定生意兴隆。”

“那好,等你挣了大钱,别忘了请兄弟我来喝酒。”

“这主意是你出的,你是策划人,挣到钱后我除了请你喝酒,还要给你分成呢。”

两人说完,相视哈哈大笑。

龙翼来到岛上,关心的只是血莲长在哪里,听这两老胡扯起来,不由苦笑,说道:“这山谷面积不小,血莲也不知道在哪里呢,咱们不如分散去找。”

唐义仁道:“血莲也是莲,它应该生长在水中或沼泽里,只要骷髅谷真的有这种植物,我想还是很容易找到的。”

诸葛野道:“为了节省时间,咱们就按小龙说的分散开去找。血莲的模样跟普通莲花差不多,就是颜色像血一样红。如果有人发现了血莲或者遇到了强敌,就发声提醒,大家立即赶过去相助。”

龙翼与唐义仁各自点头表示已经记下。

于是三人飞身下了骷髅谷,龙翼居中、诸葛野在左、唐义仁在右,每人之间拉开了约有一千米的距离,分别向前搜索起来。

龙翼目力极好,所经过的地带只需随意一扫,一花一草就尽入眼中,因此他行进的速度也比诸葛野和唐义仁快了许多。

穿过一片稀疏的树林,走过一片杂草丛,眼前乱石嶙峋,龙翼凝目看时,竟然发现这一带的乱石堆里遍布着许多白骨,并且越往前走,白骨就越多,人处其中,像是到了阴曹地狱,森然可怖,不寒而栗。

龙翼在白骨骷髅间穿行着,终于明白了这里为什么叫骷髅谷,心里暗想。“这些都是人的尸骨啊,看上去应该有好多年了。这些人都是什么身份?他们来这小岛上干什么?又是怎么死去的?难道也跟血莲有关?”

他带着满腹疑问继续前行,过了骷髅骨堆后,脚下居然是大面积的泥沼地,上面生长着些低矮杂草,不留意的可能认为这是实地,但只要双足踩了上去,立即就会感到轻轻软软,如果反应不够快的话,可能就要陷进去了。

虽然还不能像平常一样的放松走路,但在泥沼行进,远比水面容易得多,龙翼只需稍稍提升灵力,把身体的重量放轻一点就行,根本不用再耗费大量灵力去施展御空术了。

泥沼的尽头是一个低矮的土岗,土岗大部分地方光秃秃的寸草不生,中心地带建有两间用草木搭成的小房,都是面南背北,小房正前方三丈远的地方有个一米见方的小水池,池水赤红如血,浓得像一团化不开的糖浆。

然而吸引龙翼眼球的不是两间小房,也不是怪异的池水,而是在水池中生长着的四株莲花,莲花只有一个人的拳头那么大,花瓣像是鲜血冰冻后精心雕刻出来的,看上去娇翠欲滴,展现出一种诡异的美丽,散发出的一种特殊的香味在很远的地方都能闻到,这种香味并不是闻来昏昏欲睡、中人欲醉的那种,而能令人清醒无比,精神一振。

“是了,这四株莲花一定就是野医生说的血莲!”龙翼心中狂喜,几乎要对着血莲手舞足蹈起来。

他鼓起丹田中气,用力吹了一声响哨,哨声传遍整个小岛,远处的诸葛野和唐义仁听到哨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紧急的事情,立即全力向他这边飞纵。

“野医生,快过来看看,这是不是你医书上记载的血莲?唐大伯,你也快点来看!”一看到两老者上了土岗,龙翼欣然招手,大声叫了起来。

诸葛野奔到近前,看到龙翼所指的四株血莲,先是呆了片刻,然后脑袋缓缓向前探出,鼻尖几乎要凑到血莲上,用力嗅了一下,激动的胡须乱颤,喃喃道:“错不了,错不了,这就是血莲,传说中可以活死人、肉白骨的神奇血莲!”

唐义仁站在龙翼身旁,仔细欣赏着血莲,良久才慨然叹道:“这血莲的形状、颜色和气味,绝非世间任何花朵所能比拟,果然是花中的神品啊!我听说这花本是普通莲花,后来因上古神魔时期混战,神的鲜血洒落到这一带,莲花吸收了神血中的灵气,这才变成了血莲。嗯,上古神魔……上古神魔……这些都是百姓们编撰出来的小说啊,难道真的有这个时代?还有,这血莲是不是真的神奇到可以治愈百病?”

诸葛野回过神,站起身道:“怎么说呢,神魔这东西我以前也根本不信,但经过了许多事情后,现在我的观点却有了改变,或许他们真的存在也说不定。至于血莲的效用,我也拿不准晓菡姑娘用后会有什么结果,但愿可以让她重新站立起来走路吧。”

神秘老者

龙翼笑道:“野医生,你也信这个吗?神与魔都只是在传说中存在的,如果真有的话,咱们人类现在还能生活的自由自在?恐怕会一直被他们奴役着,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永生永世都不能翻身。”

诸葛野搔头道:“那这血莲怎么回事?难道是天生的?”

“肯定是天生的!世界这么大,什么样的东西没有啊!除了血莲,说不定还有肉莲、骨莲、筋莲呢。”

“你这小子又胡说八道了!”诸葛野笑着道:“我敢肯定,这几株血莲绝对是世间独一无二的东西,除了这里,其他地方再也不会有了。”

唐义仁听着他们两人说话,眼光却转向了那两间小房,小房没有门,里面好像很空荡,连张桌椅都看不到。

“刚才明明有人用啸声控制巨蟒,想阻拦我们上小岛,怎么我们来了,反而不见有人现身?”他惑然说道。

“管他有没有人呢,咱们来是为了取血莲,现在血莲就在眼前,拿了立即走人。”诸葛野道。

龙翼道:“血莲有四株,咱们需要多少?”

诸葛野道:“既然来了,还客气什么?全部取走!”

“这样不好吧,如果够用,咱们就取一株,毕竟血莲宝贵的很,而且也不是咱们的。”

“血莲是天生的,谁的都不是,谁也都可以取走。今天你不取,或许明天就会其他人来取。”诸葛野拍了拍带来的百宝箱。道:“这里有四株血莲,带回去一株给晓菡姑娘服用,其余三株我自己留着,以后可以用来救人济世,总比让它们在这里自生自灭地好。”

他说完这话后,双手缓缓伸向其中一株血莲,要把它连根拨起,心想血莲的花若有奇效,说不定连枝叶都有极高的药用价值。

就在他指尖刚要触及到血莲枝干的时候,龙翼突然感应到了一股可怕的气波。这气波是从东侧的小房里涌出的,如滔天巨浪一般压向血莲旁的三人。龙翼甚至能嗅出这股气波中带着血腥的气味儿。

“这是什么人?好强大的实力,他如果不是故意散发气波。我根本就感应不到。”龙翼暗自惊异,这是他出道以来第一次遇到感应不出对方气波地事情,也说明了屋中人的实力有可能超过自己,至少与自己相持平。

龙翼只是感到吃惊和震撼,而诸葛野和唐义仁感到地却是恐惧和可怕,他们在这股气波压力下,觉得自己就像是风中的落叶。水中地浮萍,生死只能听天由命,根本无力去抵御抗衡。

唐义仁全力运集真气,压制住体内翻腾不已的气血,面色凝重的朝向小房方向,叽哩咕噜的说了一阵话。

龙翼和诸葛野知道他在和小房里的人通话。却听不懂在说些什么,不由面面相觑。

唐义仁扭头对两人解释道:“我说我们有个朋友得了病,只能用血莲去救治。如果血莲是阁下所种,就请阁下行个方便,赏赐一株,改日我们一定登门拜谢。”

这时小房里的人用同样的语言说了几句话,声音沙哑尖厉,也听不出有多大年纪。唐义仁听他说完,脸色不由一变,又是愤怒又是惊骇。

“唐老哥,屋里人怎么说?”诸葛野急声问道。

唐义仁叹了口气,苦笑道:“他说血莲不是他种地,但却是他发现的,就该归他所有。还说咱们害了他驯养的巨蟒,并且妄图取走血莲,咱们三人今天休想活命!”

“放***狗屁!”诸葛野大怒,大声道:“告诉他,就说这血莲咱们今天是取定了,他要敢阻拦,老子就放火烧了他的两间鸡窝!”

唐义仁怔了怔,随即把诸葛野的原话向小房里地人翻译了一遍。

小房里的人发出一阵仿佛来自地狱的阴森冷笑,接着又说了几句话。

“他说一百多年来,凡是擅自闯入这座小岛地人,没有一个能活着出去。还问咱们来的时候看到了满地的骷髅白骨没有,说那也将会是咱们的命运结局。”唐义仁翻译着屋中人的话,激愤的道,“我来的路上,的确看到了满地的尸骨。你们两位呢?”

诸葛野道:“不错,我也看到了,到处都是。”

龙翼惊道:“难道那些尸骨都是他……是他一手造成的?他怎么可以杀害那么多人!”

“***,这家伙真够狠!如果被警方抓起来,枪毙一千次都不够!”诸葛野恨恨道,“就冲着这一点,老子今天就不能放过他!我就不信了,咱们三个人联手,还打不过他!”

唐义仁看了龙翼一眼,说道:“咱们三个人联手,肯定是不会输的。依我看,龙小哥的实力也是深不可测,或许有希望和他拼一拼!”

“能拼就行!”诸葛野大声道:“我倒要看看,屋里这个说大话的人长的什么模样!唐老哥,你让他有种出来和咱们面对面的打上一场,他要是赢了咱们三个人,不用他来杀,咱们三个一起自杀得了。”

唐义仁点头道:“好,我说得难听点,非把他激出来不可。”他面对着小屋,指手划脚,疾言厉色的骂了一通,心里知道一旦激怒了屋里的人,遭到的必将是雷霆万钧的一击,所以一边骂,一边暗暗戒备。

诸葛野放声笑道:“哈哈,唐老哥,我虽然听不懂你骂的什么,但瞧你这副神态姿势,跟泼妇骂街有得一拼啊!这小房里的人要再不出来,就要跟乌龟的姓了!”

话音未落,眼前人影一闪,一个矮瘦老者出现在小房门口。

这老者一身衣衫也不知多少年没有清洗过,上面厚厚的一层泥污,已经分辨不出原来是什么颜色了;头发胡子极长,好像从来没有剪过似的,遮掩住了大部分脸面,猜不出他的实际年龄有多大,不过高耸的鼻梁和一双大而有神的蓝眼睛却令人过目难忘,这些特征一看就知道是他是罗斯国人。

这老者发现血莲已有很多年了,为了独享血莲的奇效,他从此在这里定居下来专心守护,同时为了防止血莲的秘密外泄,引来更多人参与争夺,不管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只要是登上了这座小岛的人,他都会坚决予以击杀。然而当年曾有两个黄皮肤、黑眼睛的异族高手从手底成功逃脱,成为他唯一的遗憾。

此刻,矮瘦老者正用恶毒的眼神瞪视着龙翼三人,暗中探试着他们的实力。诸葛野和唐义仁实力远比他弱,对他来说根本不足为虑,可是站在中间的那个年轻人,身上的气波若隐若现,摸不透他的真实实力,看来应该是一个强劲敌手。

他刚才亲眼看到诸葛野想去摘取血莲,明白这三人前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这宝物,心里虽然惊于对方的力量,但早把血莲视为了囊中之物,决不肯让任何人轻易取走,于是迅速积蓄力量,准备全力出手,把三个“入侵者”一举击杀。

诸葛野愕然看了他片刻,忽地失声笑道。“乖乖,这老头儿长的比我好看多了,身材娇小,长发飘飘,眼光冷漠,用现在年轻人的话说:真是帅呆了!酷毙了!”

唐义仁本来神经绷得紧紧的,但听了诸葛野这调侃的话后,脸上不由泛出笑意。

只听诸葛野又道:“唐老哥,最后一次警告他,就说这四株血莲是天地所生,谁有本事就归谁,他如果肯让给咱们,就什么事也没有,他如果不答应,嘿嘿,咱们不但要取走血莲,还要揍他的人、烧他的房、抢他的老……你问他有没有老婆,如果有,也给一并抢走!”

唐义仁见罗斯国老者不停的拿眼打量龙翼,好像还带着几分忌惮,看来龙翼果然对他构成了一定的威胁,他心里一宽,又放松了许多,哈哈一笑,大声把诸葛野的话翻译成罗斯国语给老者听了。

“留意,他要出手了!”龙翼觉察到老者的气波陡然增强,知道他已经被激怒了,很可能立即就会出手施展攻击,慌忙提醒诸葛野和唐义仁。

那老者双手微垂,双腿微分,静静的站在那里,并没有任何的攻击性动作,只是一双蓝眼睛里却慕地放射出异样的红芒,犹如两把带血的利剑直刺人心。

龙翼三人正惊诧间,那老者忽然把眼光投向了右侧的唐义仁,眼中红芒大盛。龙翼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却又不知该怎么提醒唐义仁。

唐义仁一生对敌无数,经验丰富,反应也快,当老者的眼光转过来时,他就知道自己将会成为攻击目标,真气瞬间布满全身,并在体周结成了一层护身气罩。

然而当一股无形的冲击波撞击过来的时候,他立即就知道自己的防御根本就是螳臂挡车,完全没有用处,那冲击波势如破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举击碎他的护身气罩,重重击在他的胸膛上,他闷哼一声,身子向后倒飞出去。

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唐义仁受到重创的身体在空中画了个大大的弧线,飞速坠向土岗外的泥沼、

强者之战

本来龙翼心想以诸葛野和唐义仁的超强实力,就算受到罗斯国老者的突然攻击也能勉强抵挡,就算不能,至少自己也能及时出手援救,怎么也想不到对方居然在无声无息中就发出了强力攻击,这种异能是从所未见的。

一怔之间,唐义仁的身体就要落入泥沼中,龙翼身形倒纵,身形化作一道白光,倏去倏回间,已经接住了唐义仁返回原地。

罗斯国老者的无形攻击固然令人目瞪口呆,龙翼的这一手轻身功夫也显示出了无与伦比的实力。

罗斯国老者年纪虽大,思维却比一般年轻人还要机敏灵活,他想一个龙翼就很难对付了,还有两名实力很强的老者在旁相助,要是让三人联起手来,自己根本没有胜算,决定先清除掉两名老者,再全力收拾那年轻人,所以才突然施出重手偷袭了唐义仁,不等龙翼接回唐义仁后站稳身子,他的双眼又迅速移向诸葛野,目光闪烁,红芒再现。

诸葛野与他双目相接,不由骇然大惊,他已经见识过了老者的强大攻击力,唐义仁凝神聚力都受到重创,自己虽说略高一筹,肯定也招架不住,只得展开身法闪避。

他身法再快,又怎么快得过老者的眼光?无论闪到哪里,都被紧紧盯住,感觉如同针芒在背,身上已经出了一层冷汗。见诸葛野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龙翼便俯首去看唐义仁。

唐义仁受伤不轻,但因为在老者攻击之前就作了充分的防御防备。所以并没有龙翼想象中伤的那么严重,或许是内腑被震伤了,鲜血从他地嘴角渗出,染得胡须也都是红色。

“唐大伯,你怎么样?”龙翼关切问道。

“我没事。龙小哥,你扶我坐地上就行了,快去帮诸葛医生吧,他坚持不了多久了。”唐义仁说完紧盯着那老者,喃喃说道:“心灵冲击波……好厉害的心灵冲击波……”

“什么是心灵冲击波?”龙翼正要纵身拦到诸葛野身前替他解困,听了唐义仁的话后。不由扭头问道。

唐义仁轻咳几声,吐出一口血痰来。有气无力的道:“心灵冲击波也是一种攻击形势,只有一些具有特异功能或者超能力的人才能使用。这些人用意念或者心神散发出一种超自然的能量,直接对人展开攻击,这种攻击无影无形,无声无息,令人防不胜防,厉害得很啊!”

“我用聚元术凝聚风元素也可以作到无声无息的攻击,但攻击前总有个动作。别人看到可以及时防备,而这罗斯国老者根本不需要手势配合,看来比我更胜一筹了。”龙翼暗想。

其实他这想法并不正确,类似于心灵冲击波的这种异能,威力大小取决于施用者本身的实力强者,假如他的实力强过罗斯国老者。那么就算对方不动声色地施出的心灵冲击波,也无法撞破他地护身气罩伤害到他,“更胜一筹”这话就无从谈起了。

“唐老伯。我替你疗伤。”龙翼转到唐义仁身后盘膝坐下。

唐义仁忙摇头阻止道:“不行,大敌当前,你怎么能为我耗费灵气?龙小哥,你也看到了,这罗斯国老者实力强得惊人,他已经表露了要杀害咱们三人的决心,这次能不能活着离开,能不能带走血莲,就全靠你了。你要保存实力,千万不能败给他,否则咱们三个都得死在这里,就像来时看到地一具具白骨。”

龙翼权衡利害,点头道:“归根到底,都要先打败这老者才行!”

他豁然起身,飞步抢上,眼见罗斯国老者目光如影随形,逼视得诸葛野无法可施,便大喝一声,灵力提至八成,一式风刃猛向他挥斩过去。

罗斯国老者不把唐义仁和诸葛野放在眼里,却不敢对他有半分小觑,听到他的喝声的同时,也感应到了一股碎石裂铁的气波从身侧涌来,凛然之下,只得放弃了诸葛野,全神应对龙翼的这次攻击。

与老者的心灵冲击波一样,龙翼的聚元术风刃也是无影无形地,不过风刃所经之处,却带得两侧的杂草枯叶激荡乱飞,这一来便有迹可循。

以老者的实力,本来可以闪开龙翼的这一击,但他却没有动,身周竟然瞬间现出了一层红色薄罩,如冰如晶,红芒刺眼。

风刃斩在红罩上,发出了轰然巨响,整个土岗都似乎随着这巨响颤动了起来。龙翼的风刃攻击被化解掉,而老者的护身气罩就像是被引爆了地炸弹一样裂开,爆裂后的气波在空气中向四周漫延护散。

所幸的是,交手地两人距离那四株血莲以及受伤的唐义仁都较远,血莲只是轻微的摇晃了几下、唐义仁也只是衣衫轻动,都没有受到损伤。

诸葛野担心他们接下来的交手势道会更猛,纵过去护在唐义仁身前。唐义仁却劝他去保护血莲。诸葛野略一思忖,索性扶着唐义仁走到血莲池旁边,自己挺身站在他和血莲之前。

“小龙,我看这老者比你也强不到哪里去,他年长力衰,你年轻力壮,时间一长肯定要栽在你手里!喂,你千万不要和他对眼啊,他的眼光很邪门的!”看到两人交手一招后都不再动了,反而目光相对,诸葛野大声提醒道。

其实他哪里知道,两人目光相对,都有各自的打算。罗斯国老者固然想用最擅长的心灵冲击波攻击龙翼,而龙翼也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暗自施展起龙穴宝典中的移魂通。

移魂通既可控制对手的心神,也可令对手陷入短暂的昏迷状态,龙翼就是希望能在老者发出心灵冲击波之前让他昏迷一会儿,自己三个然后取了血莲走人。

两人设想的虽好,但实力旗鼓相当,眼光交视了半晌,老者发不出心灵冲击波,龙翼也侵入不了他的心神,谁都奈何不了谁。

龙翼目光炯炯,毫不气馁,打定了主意要和老者相持下去,心想就算自己和他最终拼到灵力耗尽、两败俱伤的地步,自己这边还有诸葛野和唐义仁,到时候取走血莲不费吹灰之力。

那老者当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心里越来越是急躁,忽然间把目光偏移开,右手猛扬,向着龙翼虚拍了一掌。

一只鲜红的掌影如雾如幻,脱离老者手掌后迅速放大十数倍向龙翼印来,远远的龙翼就已经闻到了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味。

他眼力极好,已在瞬间看清这只已经涨到比自己还要高大的红色掌影竟是由密集的血雾构成,真不知道这些血是从哪时来的,难道会是老者自己体内的?

血色掌影像是一块巨大的红色陨石,挟带着振撼人心的无穷能量冲了过来,时间已经不允许龙翼在多想什么了,般若心经真气提升到最高一层,把本来可以打出数十个虚幻掌影的千佛掌的能力全部凝集在一起,凝重严肃的缓缓拍出。

他这是第一次尝试着把千佛掌分散到每个掌影中的力量凝聚在一掌上,只见同样巨大的一只金色掌印迎向拍击过来的血色掌影,一时间就像两座小山撞在了一起,地动山摇,劲风激荡,距离两人最近的那间小房受不了四散外溢的气波冲击,被整个掀翻。

唐义仁与诸葛野距离他们较远,诸葛野又早已经把真气散到身前结成了一层防御气壁护住了自己和唐义仁还有血莲,因此产生的气波对他们没有造成太大影响,血莲也没有受损。

虽然没有占到便宜,但他以千佛掌对抗对方的攻击成功,并且没有用出最拿手的聚元术,信心不由大增。

罗斯国老者全力一击不成,看着龙翼的神色也变了,他实在想不通,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异国小子,从哪里得到的这么强横的实力,居然可以和食过血莲花瓣、功力已通玄境的自己相抗衡。

两人三次或明或暗的交手,结果半斤八两,知道要想分出胜负强弱,短时间内肯定不可能,但正如诸葛野所说,时间一久,以龙翼的充沛体力,胜算肯定占了大半,到时诸葛野再腾出手来协助,罗斯国老者非败不可。

一声厉啸,罗斯国老者瘦弱的身形化为一道淡淡红影,倏忽间欺到了龙翼身前,双掌如电,向他连连拍击,一双肉掌像是刚刚用鲜血洗过,看上去异常可怖。

他用的不知是什么身法,奇快无经,没法捉摸,诸葛野在远处看得心中怦怦狂跳,暗想:“乖乖,这蓝眼珠老头子就是厉害,幸亏我没和他对上手,否则的话,现在不知道身上已经中了几掌了,非被打成肉酱不可!”

龙翼缺少和人近身搏战的经验,开始时不太适应,被罗斯国老者逼了个手忙脚乱,好在有防御力极强的气罩护身,虽说中了几掌,并没有受伤。

过了片刻,蓦然记起从失心居士处学来的逍遥游身法,与老者现在所用的身法有异曲同工之妙,都适合这种近身的游走缠斗,眼见老者一掌打来,脚下反转,身体轻旋,已经到了他的身后,同时七颜剑气飘然点出,“兹”的一声射向老者背心。

得偿所愿

(咂票的一个吧!!唉……!!!)

那老者听到身后响声,慌忙向左侧疾闪,腰畔被风势带起的衣衫被龙翼七颜剑气的气芒穿过,现出一个拇指粗的孔洞,闪的如果再晚一点,恐怕这个孔洞就会开在腰上了。

他初见龙翼,心中带有一丝不屑,后来是忌惮,这时居然生出了一丝的惧意。本认为已经天下无敌的梦想,竟被一个年龄不及自己零头的少年给打破。

两人从土岗打到泥沼,从地面打到空中,身法奇妙,匪夷所思,如惊鸿一瞥,似天际游龙,不时会有彩芒自拳端掌际发出,撞击在一起后发出阵阵鸣响。

“我唐义仁活了近七十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精彩的激战!咳咳,就算是死,也不留遗憾了!”虽然带有内伤,唐义仁仍是瞪大了眼睛,不肯错过这一场平生仅见的对决。

诸葛野眼睛随着龙翼和罗斯国老者身法的转移变换而转来转去,神情也是如醉如痴,喃喃道:“不瞒你说唐老哥,我这也是第一次看到小龙展现他真正的实力。以前我只认为他比我只强上一筹而已,想不到……想不到……唉,惭愧啊,我是难望其项背了!还有那个奇怪的老头儿,***,我是真不明白了,他是怎么练成的这一身邪门功夫的?看他刚才打出那一式极厉害的血红色掌影,真像是血手党纹刻在左手腕上的标志。这老头儿不会也是血手党的成员吧。”

“不会的。”唐义仁道:“论起实力,这老头绝对做得了血手党地党首,而血手党的总部设在万里外的意利国。他们的党首也只意利国活动,没有理由躲到这里。”

诸葛野道:“说不定他喜欢这里环境清幽,来到这里练功了呢。”

唐义仁苦笑道:“吃们胡猜乱想没用,血手党的成员左手腕上都有血掌标志,看看他的手腕就知道了。真要是血手党的党首,咱们从他手里夺走血莲,那以后还真有无穷的麻烦了呢。”

“嘿嘿,管他血手党肉手党,等他和小龙斗到精疲力尽的时候,我诸葛野就不要脸皮了。趁人之危,冲上去一掌把他给……”

话没说完。就见龙翼和那罗斯国老者从泥沼上空打了回来,落地后全力拼了一掌。各自被震得后退十数步才站稳。

龙翼打出了兴头,正要提聚灵气欺身再上,对面的老者却忽然摆了摆手,嘴里说了句话。

“唐大伯,他说什么?”龙翼侧头去问唐义仁。

“他让你先别动手,他有话要说。”唐义仁道。

“嗯,那就先不打了。听听他要说什么吧。”龙翼收起了架势,身躯傲然挺立。

与老者持续近半个时辰地激战,他几乎把自己所会的各种神通异能都用了一遍,好容易找到个实力相等地对手,正好当成试练的靶子。而他忽拳忽掌,东一招、西一式地攻击。却令老者眼花缭乱,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应对,才能保持不败。

“他说可以退让一步。让咱们采走一株血莲。”唐义仁听那老者说了一句,自己也就跟着翻译出来。

“一株?没门!告诉他,这里四株咱们全要!”诸葛野道。

唐义仁依言翻译。那老者双拳紧握,满脸怒色,大声连说了几句。

“他说他在这里看护血莲已经近百年时间,连一片叶子都没被人拿走过,咱们想要四株根本不可能,给我们一株已经是他作出的最大的让步了。咱们真要执意相逼,他就与咱们拼个鱼死网破,两败惧伤,到时候大家都两手空空。”唐义仁接着翻译。

“放他娘的……”诸葛野刚要破口大骂,却被龙翼用眼色制止。

“野医生,这罗斯国老者说鱼死网破、两败俱伤,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我和他硬拼下去,虽然最后有可能会赢,但估计也会赢得非常惨烈。怕就怕他发起狂来,会把血莲给毁掉,他真要全力出手,我恐怕阻止不了。”龙翼正色道。

“既然这样,那咱们也让他一步吧,四株血莲咱们取走三株,给他留一株。唐老哥,这句翻译给他听。”

唐义仁立即翻译了过去。

那老者听后,依然是一脸愤怒,低头思忖了片刻,这才回复了几句。

“他说双方各自退让一步,四株血莲咱们最多只能取走两株。如果咱们再不愿意,那就没得谈了,只能手底下见真章!”唐义仁道。

不等诸葛野说话,龙翼抢着道:“那好,烦劳唐大伯告诉他,两株就两株,咱们答应了。”

诸葛野猛拍大腿,惋惜叹道:“唉,小龙,你怎么能答应他呢?明摆着他是怕了咱们,再坚持坚持,肯定能取到三株!你看那老头儿眼光闪烁,这次占了大便宜,他心里一定乐坏了!”

唐义仁这时已经把龙翼的话翻译给了罗斯国老者,听了诸葛野地话后,接口道:“诸葛老弟,狗急了也会跳墙啊,再逼下去恐怕不好。咱们能够兵不刃血的得到两株血莲,已经达到了原来预定的目标,何乐而为呢?你说是不是?”

“唐老伯说的对。”龙翼道。

“好吧,少数服从多数,我这人很民主的,就取两株。正好一株给晓菡姑娘治腿用,一株我自己留着药用。”诸葛野嘿嘿一笑。

他俯身伸手,正要去连根拨掉两株血莲,那罗斯国老者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冲着唐义仁急声说了几句。

“他还要求咱们严守秘密,除了这里地人外,不能再把此地生长着血莲的泄露给外人知道,也不准咱们以后再来觊觎血莲。否则……否则……”唐义仁道。

“否则怎么样?杀了咱们?”诸葛野瞪眼道。

“没说杀,只说走遍世界各地、天涯海角都不会放过咱们。”

诸葛野不怒反笑:“这……这老头子真有种,自己处在不利的地位,还这么太狂妄!”

龙翼却道:“告诉他,咱们一定不会乱说。”又对诸葛野道:“野医生,其实他不这么要求,咱们也不能向外人说,别忘了,你手里以后也会有血莲,这么珍贵地物品,如果让太多人知道,你也别想安宁,天天提心吊胆的防护着吧。”

诸葛野哈哈一笑,道:“我说着玩的。本诸葛是什么人,怎么能这么没脑子呢?事不宜迟,你们两个注意盯着那老头儿,防止他突然偷袭,我要摘除血莲了。”

那罗斯国老者还算守信,听了唐义仁的翻译后,眼睁睁看着诸葛野去取血莲,果然一动没动,只是嘴角肌肉不断的抽搐着,显示出他对失去两株血莲的痛惜和不舍,一双眼睛带着凶光和戾色,恶狠狠的紧盯着龙翼、唐义仁、诸葛野三人,仿佛要记住他们的面容,今后寻他们复仇一般。

血莲摘下后,诸葛野小心翼翼的把它装入随身携带的百宝箱中,欣然道:“大功告成,咱们可以走人了。”

龙翼看了看时间,从登上这岛中岛到成功取到血莲,只用去了一个小时多点,没遇到大的阻力,整个过程还算顺利,不知道慕氏兄妹和六名风云集团成员会不会等得急了,说道:“野医生,你带着唐大伯先走,我跟在后面。”

他察颜观色,担心罗斯国老者会出尔反尔,突施偷袭,所以在临走时也保持着高度的警戒,直到诸葛野背负着唐义仁掠出土岗周围的泥沼地,这才冲老者微微一笑,纵身离开。

看着他们三人迅速远去,罗斯国老者嘴里喃喃自语的嘀咕着什么,眼中带着无限恶毒恨意。

一阵风吹过土岗,撩起老者的左衣袖,在他的左手腕外侧,赫然纹印着一只小小的血手掌。

循着原路一阵疾奔,龙翼三人很快回到了登岛的地方。对岸的八人也看到了他们三人,尤其是慕氏兄妹,已经挥手欢叫起来。

“野医生,你带着唐大伯过湖可能有点困难,还是交给我吧。”龙翼站到了诸葛野身前,示意他把唐义仁放在自己背上。

诸葛野说道:“刚才躲了一阵那蓝眼睛老头的心灵冲击波,我可没少耗费真气,现在腿脚是有点软了。我自己也只能勉强过去,带着唐老哥恐怕半途中就得坠进湖里。咦?小龙啊,你刚才和那老头子疯拼了那么久,应该也耗费很多灵力才对,怎么看你还是精神十足呢?”

龙翼道:“我的灵力每损耗两成,可以在很短的时间内补充一成。就算只剩一半的灵力,带一个人飞过这湖也不太困难。”

诸葛野慨然叹道:“江山代有人才出,我们这些老家伙都不行啦,这个世界是属于你们年轻人的!”

“一个人老不老,不是看容貌,而是看心,心若已老,那人也就老了。野医生,我看你有时候还是挺有童心的,这表明你的心态还年轻。说实话,和你相处这些天,我都快忘了你的真实年龄了,就只觉得咱们差不多大。”

“小龙,很有哲理的话啊!”诸葛野哑然失笑,拊掌道:“是啊,我诸葛野一点都不老,至少再活六十年不成问题。”

“六十年?太短,至少再活一百年!”龙翼笑道。

“不好,活得太久了,别人会指着我的后背骂我老乌龟的。”诸葛野大摇其头。

轻松一下

唐义仁已经伏到龙翼背上,突然插口道:“刚才被那罗斯国老者创伤,我还认为自己会死掉呢,当时真有点留恋这个世界的感觉,不想死啊!我决定了,如果我这次死不了,就准备活个一、二百岁,宁愿别人骂我老乌龟!”

诸葛野笑道:“唐老哥,你也很风趣啊!放心放心,我诸葛野懂点医术,小龙也有自愈术,有我们两个在,你就是想死也死不了。这里还不安全,回到堡罗市后再给你医治吧。”

两人各施轻功,飞跃到对岸。慕氏兄妹最先围了过来,看到唐义仁嘴角的血渍,惊叫道:“啊,唐师父,你怎么了?怎么受的伤?”

唐义仁与他们兄妹虽然不是正式师徒,但教了他们十几年的功夫,彼此之间的感情却早已远非比师徒可比,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勉强一笑,缓缓摇头道:“我没大碍的,回去休息休息就好了。”

“唐师父,告诉我是谁伤的你,我去把他轰成肉末!”慕翔返身要去拿肩扛导弹发射器。

他这次共带了两枚导弹前来,刚才已经用去一枚,另外还有备用的一枚,心想打伤唐义仁的对手再强大,也决不能抵不过导弹的一击。

“慕翔,别这样了,血莲已经拿到手,咱们回去。”他表情严肃,语气冷峻,慕翔不得不听。

唐义仁知道慕翔年轻冲动,做事不计后果,真要容他去报复。别看带着现代化的厉害武器,结果也只能是送死。因为武器是死的,人是活地,恐怕不等他发现那老者的踪影,就已经暗中遭到毒手了。

“龙翼,你们到对岸的小岛上都遇到了些什么?说来听听啊。”慕凤见唐义仁严肃起来,不敢再和他说话,便转去问龙翼。

龙翼耸了耸肩,还没回答,诸葛野就抢口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有什么想问的,等回到堡罗市再说吧。还有你们唐师父的伤要治呢。”说着带头向冲锋舟停靠点走去。

龙翼冲慕凤无奈一笑。背着唐义仁跟上了诸葛野。六名风云集团随在后面鱼贯而行。

慕氏兄妹面面相觑了一眼,吐了吐舌头.匆匆收拾好带来的几件武器,尾随而上。

这一趟前来加尔湖寻取血莲,如果不是唐义仁受伤,可以说是圆满成功,龙翼因为唐义仁为自己的事情而受伤,心里感到十分愧疚,决定回去一定要好好补偿这位老人。

十一人乘坐冲锋舟离开小岛。登上加尔湖岸,乘车回返罗堡市。一路上西斜的太阳透过云层射出万道辉芒,仿佛在为他们送行。

按照龙翼和诸葛野的原计划,他们取到血莲后回宾馆休息一晚,次日早晨就搭乘飞机赶回CQ市为赵晓菡治腿,可是现在唐义仁受伤。如果把他送到医院治疗,需要花费很多钱自不必说了,还至少要在医院地病床上呆两个月时间才能完好。

唐义仁是为血莲的事情受伤。龙翼和诸葛野都觉得过意不去,所以两人在路上就暗暗商定了,决定先把两株血莲通过风云集团当地总部地人空运回CQ市冷藏起来,他们两个则在堡罗市多留两天,一方面全力救治唐义仁,使得他早日康复,另一方面兑现承诺,传授给慕氏兄妹一些绝学。

当龙翼把这个想法说给唐义仁听后,唐义仁几乎忘了身上的伤势给自己带来地痛苦。龙翼的异能奇技他已经见识过了,几乎惊为天人,如果慕翔、慕凤这两个孩子能从他那里学到一成的本事,就再也不用怕当地血手党的挑衅了,同时也能壮大唐人会的力量,更好的维护当地唐人的利益。

说到欣喜高兴,当然非慕氏兄妹莫属了,龙翼地话刚说完,两人就已经各自盘算着该让他教些什么才好。

可能是心情好的原因,返回时显得特别快,三、四百里不知不觉就行完了。到了堡罗市郊区后,车辆并没有停下,而是直接开入了慕氏家族在郊区购置的一处别墅院里。慕氏兄妹的父母移居堡罗市后,以此为总部,苦心经营近二十年,生意做到了罗斯国各地,资产积累已经超过二十个亿,在唐人社区是赫赫有名的富户,仅在堡罗市,大小别墅就有四、五处。

慕氏兄妹已经知道了龙翼和诸葛野的身份,一个是风云集团董事长任道远地义子,一个是风云集团旗下异能组织的特级成员,身份都非同一般,而风云集团是世界性的大集团,论起财富来,根本不是慕氏家族区区二十个亿所能够相比拟地。不过龙翼与众不同的地方就是,他没有一点高高在上、盛气凌人的架子,反而态度亲和,看样子可以和任何人成为好朋友,这也正是慕氏兄妹欣赏他的地方之一。

这套别墅距离繁华市区较远,环境清幽,空气质量也好,当慕氏兄妹的父母忙完了生意上的事情时,通常就会来这里小住两天,观花赏草,调节心情。

慕翔和慕凤的功夫就是唐义仁在别墅旁的空草地上传授的,因此他们对这里有着特殊的感情,每当父母不在时,他们就把唐义仁接到这里来住,趁机向他请教一二。

近段时间慕氏兄妹的父母忙于生意上的事情,一直往来于市区中心的别墅和办公楼间,很难抽时间再来了,不过别墅里雇有两名女佣,天天收拾打扫得干干净净,随时可以入住。

进到别墅后,龙翼让慕翔找了个房间,方便自己给唐义仁治疗。诸葛野趁着他们两人闭门疗伤之际,在门外嘱咐了慕氏见妹好好看守,别让闲人打扰,自己和六名风云集团成员带上血莲赶回风云集团当地总部,亲自安排了两名一级成员护送血莲回国,到CQ市后立即冷藏起来。

等诸葛野把血莲的事情安排妥当后,也已经过去了小半天时间,他回到慕氏家族的郊区别墅时,龙翼为唐义仁进行的第一阶段治疗已经完毕,正在楼下客厅坐着和慕氏兄妹喝茶说话。

“怎么样了?”诸葛野关切地问。

龙翼呷了口茶,轻松的道:“内腑受到外力重击,震荡受损,不过不算太严重,我用自愈术给他修复了一下午,好了有五成吧。”

“那他人呢?”

“我让他试着用自己的真气调息片刻,累了就休息。明天早上再用一次自愈术就好得差不多了。”

“这么快就能恢复,真是令人欣慰啊!小龙,多亏有你,换成我来治,至少需要半个月时间才能治得好。嘿嘿,要是进了医院,至少要两个月才能出院。”诸葛野自愧不如龙翼,但比起医院的医生大夫来,他却信心十足。

“龙兄弟,你的这神奇医术如果让医院的医生们看到,非得撞墙去死不可。我有个建议,你以后不如开家私人诊所,专治跌打损伤,筋断骨折,保证顾客盈门,天天爆棚,”慕翔道。

龙翼苦笑道:“我这自愈术除了当时受伤当时救治外,其他一点效果也没有。就拿唐老伯来说吧,他这伤要是等到三天以后,那我的自愈术可能就对他无效了。”

慕凤歪着脑袋道:“那如果我刚刚患上了感冒发烧,或者脸上刚刚长了小痘痘、小雀斑什么的,你能治好吗?你看啊,我这里昨晚起了个小痘痘啊,真难看!”说着点了点自己的鼻尖,那里有个一个小小的红点,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

龙翼差点没晕过去,摇手道:“对不起,对不起,我对这个是无能为力的。”

诸葛野忽地笑道:“感冒发烧可以找我野医生,保你好得飞快。至于小痘痘、小雀斑这种症状,我也能治。”

“野医生,你不是说大话吧。你用什么方法治?用中医的方法熬草药水喝吗?我可不喝那个,苦死了。”慕凤撇着小嘴道。

“不用不用。”诸葛野摸出几根银针,在慕凤眼前晃了晃,道:“我只用这几根小小银针就行了。你不是起痘痘了吗?那是心火旺盛所致,我只要用银针在你身上扎几下,帮你祛心火、散内热,你很快就会好了。”

慕凤最怕打针,看到银针,头皮都麻了,头摇的像拨浪鼓一般,道:“不要,我才不要扎这个东西呢。就这一个小红痘痘,休息一晚上就会下去了。”

诸葛野也是闲来无事,随便逗她玩玩而已,哈哈一笑,收起银针坐下。

“我们在这里最多只能停留两天时间,慕大哥、慕凤,你们两个都想学些什么?现在可以和我说。”龙翼把话题转到了学武的事情上来。

以慕氏兄妹的底子,两天时间学会自己所会的一种绝学有点紧张,所以龙翼准备趁着夜间好好计划一下,看怎么来教他们,让他们快速掌握。

“龙翼,我本想学逍遥游身法的,但刚刚又改变主意了,我要和你学给人治伤的法子。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把一个重伤的人给治好,我真是太羡慕了!就教这个吧!”慕凤兴奋的道。

想女朋友了?

慕翔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妹妹,大声道:“妹子,你身上哪根筋搭错了?居然要学这个。给人疗伤治病,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学的,肯定需要很高深的医学知识,否则哪能乱下手?我说的对不对龙兄弟?”

“对,太对了!”龙翼见慕翔很“专业”来问自己,不由好笑,对慕凤作出了个无可奈何的表情,道:“自愈术的确需要很高深的专业知识,是最难学的,别说两天时间,就是两年我也教不会你。”

慕凤沮丧的道:“那没办法了,我还是学逍遥游吧。龙翼,你说过逍遥游很有用的,我相信你了。”

“嗯,你确定了学逍遥游。那慕大哥呢,你想学什么?”龙翼问道,接着补充了一句:“聚元术、御空术这些除外,这种异术需要以灵力作为基础,我根本没办法教。”

“我啊,让我想想……”慕翔放下手中的茶水,起身在客厅里走来走去,脸上显得很为难。

他在寻取血莲的过程中,只见过龙翼施展七颜剑气、聚元术、御空术这些绝学异术,也知道他还有逍遥游身法,既然聚元术和御空术这两样不能学了,也只有选择七颜剑气和逍遥游这两种绝学中的一种了。他记得龙翼说过逍遥游这种轻功身法用来躲避和逃跑最有用,可是妹妹已经选择了学它,自己堂堂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轻言逃跑呢?

“七颜剑气也不错啊,指东点西。剑芒乱飞,神气得很。我要是学会了,血手党的龟孙子再敢挑衅生事,我就把他们点成蜂窝蜂!决定了,就学七颜剑气!”慕翔左思右想终于作了决定,便和龙翼说了。

诸葛野见慕氏兄妹围着龙翼转来转去,都想和他学点东西,自己却被冷在了一边,叹了口气,自言自语的道:“我诸葛野虽然本事差了点。可还说得过去啊,怎么就没人想和我学点什么呢?唉。老喽,没人瞧得起喽!”

龙翼听了心中暗笑。“野医生心痒了。有本事教不出去心急了。哈哈,这次总得帮帮他。”用力咳了两声,对慕氏兄妹道:“野医生用银针射毒蜂地事情你们没忘吧。”

“没忘,没忘,野医生的针法好厉害!”慕翔道。

“是啊,我见他手一动,就有无数道银光射出去。接着毒蜂就了死大一片。”慕凤道。

“告诉你们,那是野医生自创的绝学圣手神针,这圣手神针一经施展,例无虚发,对付人数多的敌手最有用,你们难道就不想学吗?”

听龙翼提到“对付人数多的敌手”时。慕氏兄妹不由想到那天和血手党的百十个人混战的情形,如果当时两人都会这手发射银针的功夫,岂能还会怕了他们?不由眼光一亮。同时答道:“当然想学!”

“想学还呆在我这里干什么?过去求他老人家啊!”龙翼忍住了笑说道。

于是慕氏兄妹的目标立即转向诸葛野,过去软言硬缠的磨了起来。

诸葛野心里一千个愿意教,但表面上却装作很为难地样子,看慕氏兄妹求了老半天,想想火候也该不多了,这才捋须“勉强”答应。

晚间九点左右,慕凤上去探望唐义仁,见他已经行功完毕,正半躺在床上休息,虽然身体还很虚弱,但面色已经好看多了,心里异常高兴,端了碗米粥给他喝下。

龙翼等人一齐上去看了唐义仁,和他聊了几句话后便鱼贯离开,各自休息去了。

第二天清晨,每个人起来的都很早。唐义仁经过一夜休息,已经以自己下楼来吃早饭了,看样子恢复地很好。

饭后半天时间,经过龙翼自愈术的再次治疗,唐义仁地身体状态恢复了近八成,已经基本和平时无异了。

而诸葛野却利用这半天时间,带着慕氏兄妹到别墅北侧的一小片林子里,把自己引以为傲的绝学圣手神针传授给了他们。

经过几个小时的练习,慕氏兄妹已经掌握了发射银针的手法和技巧,可惜的自身真气还弱,发射的力道不强。诸葛野一针能穿透一株手臂粗地树木,他们兄妹只能把银针订入树木两、三寸。

诸葛野虽然有点恨铁不成刚的心态,但也知道真气的修炼并非一朝一夕就可以大成,除了有奇遇机缘令真气猛增外,就只能一步一个脚印,循序渐进了。而慕氏兄妹在半天内就掌握了这套针法绝技的基本技巧,令他多少感到一些欣慰。

午饭一过,龙翼行功一个时辰左右,使得为唐义仁治疗伤势而消耗的灵气恢复了大半,接着便开始传授慕氏兄妹逍遥游身法和七颜剑气两套绝学,以及运用这两套绝学的逍遥神功。

这一来诸葛野倒无事可做了,他郁闷无聊,索性找上唐义仁,和他扯起闲话来。唐义仁地房间在别墅二楼,居高临下,透过大窗子刚好可以看到远处的龙翼三人。

“诸葛老弟,你信不信这个世界上有神的存在?”唐义仁看着龙翼地身影问道。

“我是无神论者!”诸葛野笑了笑,紧接着又道:“不过我宁愿相信小龙是神转化来的。”

“是啊,他这样的年龄,却有这种超乎寻常的实力,用常理已经没法解释了。”

“小龙跟我说过他这身异能异术的来历,好像是通过一本祖传的古书练就的,可惜那古书已经毁于火灾,不得一见了。他按照古书上记载的方法寻找世间的龙穴,然后吸取龙穴灵气,这才有了今天的成就。”

“祖传古书?毁于火灾?我感觉这一切都好像是冥冥中注定的,是天地故意要造就他这个奇才!唐老弟,我敢打赌,就算龙翼的古书还在,再换第二个人来练,不一定能练成他这样子。”

“那是当然,天下间的龙穴能有多少个?龙穴灵气全都被他小龙自己吸光了,后面的人还练个屁啊!除非再等个千年万年,灵气重新聚集起来才有希望。”

“嗯,不管他是人是神,反正今后前途不可限量。我希望自己能晚点死,看看他到咱们这个年龄时,会有什么样的成就。”

“不用等六十年,我估计到他三十岁、四十岁的时候,就能给这个世界造成巨大的影响,引起轰动。咱们哥儿俩就一起瞪大眼睛看着吧。”

“呵呵,希望吧。”

两位老者在别墅楼上感慨万千,别墅外的龙翼和慕氏兄妹则有教有练,进行得如火如荼。尤其是慕氏兄妹,见龙翼示范了逍遥游身法和七颜剑气后,倾醉不已,恨不能一下子就能学会。

逍遥游和七颜剑气都需要逍遥神功登堂入室、有了一定根基后施展出来才有威力,龙翼要求他们先记住两套绝学的法诀,等练了逍遥神功以后慢慢再配合练习。

两套绝学及逍遥神功的法诀还是比诸葛野的圣手神针要深奥难懂得多,龙翼花了整整一个下午时间,几乎是逐句逐字的解说,慕氏兄妹这才悟透了个大概。眼见天色已晚,还有些细节只好等到明天再细细的说给他们听了。

夜间,龙翼和诸葛野、唐义仁三人各自进房休息,慕氏兄妹因为初学乍练,兴奋的难以入睡,躺在房间的床上,脑子里闪现的都是白天学到的东西,折腾到下半夜才渐渐睡去。

次日龙翼把昨天尚未讲完的要点说了一下,让慕氏兄妹自己参悟领会,遇有不对或者不懂的地方,可以来问自己。

慕翔的基础比其妹要好一些,练起来也更下功夫,他走到远处的一棵树前盘膝坐下,一面暗念逍遥神功的法诀,一面手指连点,正是七颜剑气的招式。

慕凤站在距离龙翼不远的空地上,臻首微垂,也不知是苦思法诀还是在想其他的什么,不时向龙翼看上一眼,欲言又止。

“怎么了?遇到不懂的地方了?”龙翼上前问道。

“逍遥游的步法太繁琐了,有一些我都忘记了。龙翼啊,你再仔细教教我行不行?你既然教了,就要教好,不然就是不负责任哦。”慕凤抬眼看着他,似娇似嗔的道。

看着慕凤那红嫩欲滴的香唇,龙翼蓦地想起那天去加尔湖途中,她在吊车内给自己蜻蜓点水式的一吻,心头不由一荡。

“喂,我说的话你听见了没有?”慕凤见龙翼怔怔无言,状如发呆,右手在他眼前摆了摆。

龙翼脸一红,慌不择言的道:“我哪有发呆?啊对了,你刚才好像和我说了什么……”

“你这个呆子,为什么突然间脸红?想女朋友了?”慕凤偷眼看着他,笑眯眯的问。

“没……没……没有……”

“你语无伦次,说明你心里发虚,说的话都是反话,没有的意思就是有了。”慕凤咬了咬嘴唇,道:“听说你还在上大学呢,大学校园里美女云集,能让男生看花眼,不知道你交了几个美女朋友?”

“我的上帝,这女孩子心里都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啊!”龙翼差点又要晕了。

郎,对她是不是有情呢

慕凤笑道:“算了,这属于个人**问题,我不问这个了。不过我有个小小的请求,你要答应我。”

龙翼慌忙点头,心想只要不再说这个令人尴尬的话题,其他一切都好谈。

“说吧,什么请求?”龙翼小心翼翼的问。

“再教我一遍逍遥游。”

“这个容易。我现在一边讲解步法,一边示范给你看。我示范的慢一点,你要看仔细……”

“我不要你这样教,这么着我老是学不会。”

“那你说怎么教?”龙翼再次怔住。

慕凤一脸的调皮表情,咯咯笑道:“我要你带着我走一遍逍遥游,要速度慢的,这样我的记忆才会深刻点。”

龙翼心想她说的也对,言传不如身教,自己示范十遍,也不如带着她跟走一遍的好,这样能收到事半倍功的效果。

他一时间也没有多想,上前拉起慕凤的手,说道:“来吧,我带着你走,你留心点,随着我的步子走。”

“嗯,我知道的。”慕凤被他拉住小手,眼中顿时泛起异样的光彩,整个身体似乎飘了起来,落在幸福的云端里。

龙翼没用一点灵力,拉着慕凤的手开始走起了逍遥游的步法,就像是两个普通人在携手散步一样,悠闲怡然。

慕凤开始还认真的记着每一个步法,后来龙翼速度渐渐加快,身上散发出的男子气息迎风传到她鼻际。令她莫名地心烦意乱起来,任由龙翼拉着手,自不由己的跟着他来去旋转,脑子里开始幻想自己和他正随着一只舞曲翩翩起舞。

龙翼带她走了一遍逍遥游,见她一脸茫然,认为还没学会,安慰道:“还没记住是吗?不要急,咱们再来一遍。”

这时慕凤的意识已经不属于自己了,完全由龙翼控制着,他走自己也走。他停自己也停。

“你好像心不在焉啊!不想学了?”龙翼停下步子,松开她的手苦笑道。

慕凤正在迷醉之中。突然间觉得手中一空,像是失去了什么似的。立即回过神来。

“我没有心不在焉啊,我刚才是想……想着你教的步法了……”慕凤脸颊上掠过一抹迷人的绯红。

她今天穿着身米白的中长风衣,配着嫩绿的毛衫,瀑布般的黑亮秀发直泻在身后,下身是件黑色短裙,脚是上一双长筒细高跟马靴,露出中间一截圆润白晰地美腿。将少女的轻盈灵秀完美展现出来。

“来,你从后面拿住我地两只手……对,就这样带着我走。咱们两个人靠得近了,感觉像是一个人似的,你地步子往哪迈动,我就会立即跟上。只要再走一遍就能记熟了。”慕凤大着胆子走到龙翼身前,娇躯几乎要靠到他的怀里,微抬起两只纤长的手臂。脆声道。

龙翼的双臂从她腋下穿过,两只手掌被她轻轻拉住,宽厚结实的胸膛轻贴在她的后背上,鼻端刚好在她的头顶上,那满头秀发带着淡淡地花香气味儿,混杂着从她微开的领口中散出的女人体香,一齐钻入到龙翼鼻中,令他顿时不安起来。

“龙翼,你的步法有点凌乱……不对,这一步好像走错了……又错了……”慕凤咯咯笑着提醒道,龙翼每走错一步,她就用身子蹭他一蹭。

龙翼年近二十,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根本达不到“坐怀不乱”这四个字的境界,被胸前地软玉温香逗引得心猿意马,好好的一套逍遥游步法居然走得乱了章法。

“咳咳……从头……咱们重新再来……咳……”他努力稳定住心神,表情开始严肃起来。

慕扭过头见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不住“扑哧”一笑,随即神色也变得庄重起来,用心学习。

只不过他们地表情看上去是“严肃正经”了,但龙翼从背后搂抱住慕凤,身体相贴,在别人看来,不知道的还认为是一对情侣在眷恋亲热呢,哪能看出半点教练武学的样子?

他们两人练习逍遥游的情形全被别墅上的诸葛野和唐义仁看在眼中,两老相视而笑。

“呵呵,现在的年轻人啊,有点意思……有点意思……”唐义仁道。

“慕凤这个小丫头啊,我看八成是对小龙有意思了。你瞧瞧,她拉着小龙的手不放,这不是明摆着在诱惑小龙吗?”诸葛野道。

“这就对了,既然喜欢,就大胆追求,这很符合慕凤的性子,她可不是那种羞羞答答的女孩。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羞羞答答会错过很多机会的。”

“关键的问题是,还不知道小龙这个‘郎,对她是不是有情呢?”

“我看慕凤不错啊,无论体型容貌都很出众,又有一身功夫,和龙翼很相配。她如果真的想追求龙翼,我鼎力支持。”

“龙翼是人中娇龙,天之娇子,不想追求他的女孩子还真少呢。呵呵,可惜我诸葛野没有女儿,如果有,我一定鼓励她去追小龙。”

说起“女儿”,诸葛野登时想到了赵晓菡来,说道:“唐老哥,告诉你,我快要有个干女儿了。我这个干女儿除了年龄小一点点外,模样儿生的漂亮极了,绝不会比慕凤这丫头差。其实年龄小根本不成问题,再过两、三年就出落成大姑娘了,那时候龙翼刚好大学毕业,可以用心谈朋友了。嘿嘿,那时我再鼓励我的干女儿去追龙翼,非把他追到手不可!”

诸葛野神情颇有些得意,仿佛赵晓菡已经成为了她的干女儿似的。

“哈哈,你倒是有信心啊!好吧,我先在这里恭喜着了!”唐义仁只知道龙翼和诸葛野寻找血莲是为一个叫赵晓菡的姑娘治腿,并不知道诸葛野说的“干女儿”就是指她。

龙翼和慕凤这时已经全身心的投入到了逍遥游的练习中,对于楼上两老者针对自己的说说笑笑,浑然不知。

慕翔参研逍遥神功和七颜剑气时遇到了一点不通的地方,正想走过来请教,远远的就看到妹妹居然和龙翼拥抱在了一起,他先是一呆,随即眉花眼笑,暗道:“好个妹妹啊,真是神速,这么快就泡上龙翼大帅哥了。好哇,这个大帅哥有钱有势,将来是咱们慕家的大靠山。你就用心的去泡吧,等泡到了手,我就是他堂堂正正的小舅子,那时候再让他教几套绝学绝技,他总不好意思拒绝吧。”

当下“不怀好意”的嘿嘿笑了笑,乖乖的退回原地。

慕凤冰雪聪明,收心来练,逍遥步的步法很快就完全学会,她离开龙翼胸怀,在他面前演练起来。虽然没有逍遥神功作为根基,远远达不到逍遥游施展出时那种如幻如梦,如烟如电的飘忽轻灵的境界,但她身段轻盈,身姿曼妙,疾走起来,却也如飞燕掠水、蝴蝶穿花一般的好看。

不多时一套步法走完,慕凤俏生生的站到龙翼身前,抹去额头的香汗,娇喘吁吁的问道:“怎么样?我这套步法学的还行吧。”

“很好了。等你用心的修炼一、两年逍遥神功,真气有所进展了,再来施展这逍遥游时,就有一种逍遥天地间的畅快淋漓感觉了。”龙翼赞赏的道。

“嗯,我一定会努力的。”慕凤美目在龙翼脸上打了个转,低低问道:“你明天就要走了吗?”

“是啊,明天就走。回去后先要治晓菡的腿,然后再过几天学校就要开学了。”

“就不能再多住两天吗?”慕凤的神色忽然间黯了下来。

“时间不允许了。”龙翼笑了笑,道:“不过以后时间多的是,我想我还会找机会来这里玩的。”

“真的?”慕凤一喜,“你要来玩,就提前通知一声,我和哥哥一定去接你,然后全程陪玩。”

“嗯,一定会的。”

龙翼计划两天时间教会慕氏兄妹每人一套绝学,但只用了一天半就大功告成,而唐义仁的伤也比预想中恢复的要快,这一来时间就充裕了很多。

下午的时间,龙翼、诸葛野、唐义仁、慕翔、慕凤五人聚在别墅西侧的小花园里,坐在石椅上说话。

小花园紧挨着的是一带柳树林,柳丝垂地,宛如少女秀发,地面上植着一层绿油油的草坪,经过人工修整,看上去平坦而整洁。

身周有蜂蝶绕飞,旁侧有林鸟轻鸣,再加上安宁幽静的环境,坐在这里感觉是如此的自在清闲,怡然自得。

说着说着,话题就转到了龙翼的一身异能异术上来,当知道龙翼还有许多未曾显露的绝学时,慕氏兄妹立即缠上了他,非要他当着大家的面把所会的绝学演练一遍,就算学不来,也能饱饱眼福。

龙翼起初不愿意,后来连诸葛野和唐义仁也都起了兴致,帮着慕氏兄妹一齐劝说,无奈之下,只得同四人离开小花园,一起走到柳林北面的空草坪上。

他缓步走到离四人数丈远的空草地上,静立片刻后,忽地侧头去问慕氏兄妹:“既然要我演练绝学异术,总得有个目标当作靶子吧,不然我展示出来的就只能是花拳绣脚了。”

叹为观止

(这次更新就到这了!下次什么时候我也不清楚~!!现在也没怎么写了,以后看书的质量怎么样吧!上得了架会继续……所以票啊!!!)

慕氏兄妹相视一笑,慕翔大声道:“你旁边就有现成的靶子。哈哈,真是太巧了,我爸爸已经买好了树种,过两天要把这片柳林换成枫树种上呢。你最好能把这些粗大的柳树全都推倒,到时候不用请伐木工人来了,能省下不少工钱。”

“啊,你说这片垂柳要伐掉?长得正好呢,太可惜了。”龙翼皱眉道。

“是啊,我也喜欢柳树,可我爸爸妈妈说枫树好,到了秋天时叶子通红,预示着他们的生意可以红红火火。唉,想不到他们还信这个!”慕凤叹道。

龙翼知道,生意人十有**都信神,不管真的假的,逢年过节不忘敬上一柱香,祈求神灵能给自己带来财运。

“既然这样,那我就选其中的几棵当作靶子吧。”龙翼说道。

唐义仁笑道:“龙小哥快点大展神技,我们四人拭目以待。”

诸葛野道:“小龙,有多少本事全使出来啊,千万不要藏私!”

龙翼微微一笑,不再答话,面对着柳林边的三棵垂柳,右掌缓抬,凝重而缓慢的拍出一掌。

诸葛野四人明明见他拍出的是一掌,却蓦地眼前一花,竟有三个金色掌影同时飞出,分别击打在三棵垂柳的主干上。

“这掌法叫做千佛掌,本来可以打出至少二十多道掌影,我不想毁掉太多的树木,只好拿这三棵试练给大家看了。”龙翼收掌立身,含笑说道。

三棵垂柳并没有出现诸葛野四人期待中的树断枝飞地情形。反而连树叶都没动上一动。

“这个……龙小哥,你施用掌法时不带灵气,我们也看不出厉害来啊!”唐义仁惑然道。

诸葛野道:“小龙,你和那罗斯国老者在加尔湖小岛上交手时,也用过这什么千佛掌吧,那次的声势比这个厉害了百倍。你不肯显露真本事吗?”

龙翼苦笑道:“野医生,我哪敢藏私啊,我的确用了全力的。”

“不可能!”诸葛野道:“就是我出手,全力一击也能把这三棵柳树打飞了,你的实力比我强很多。怎么那三棵……”

话没说完,中了千佛掌的三棵粗壮垂柳散沙一般分解。瞬间成了三堆细碎的木屑。

诸葛野登时呆住,眼珠子几乎要瞪掉到地面上。半晌才道:“悄无声息的震碎这么一棵粗大的柳树,远比轰轰烈烈的打飞它要高明几倍!小龙啊小龙,你这一手果然厉害!”

“厉害……”唐义仁脸上地惊讶之色更胜诸葛野,叹道:“我要达到这种境界,至少要在目前的水平上苦修十年才行。可十年后,天知道龙翼你地实力又会达到什么地步呢?”

慕氏兄妹并不是门外汉,他们也都懂得什么是强。什么是弱,知道打折打断一棵树容易,他们自问也能办到,但要把它震成一点点的细碎木屑,至少目前来说是不可思议和无法想象地。

就像你去打一个实力弱于你的人,你可以很容易的用大力把他一拳打倒在地。但你有本事一拳把他打成一堆饺子馅一样的肉丁吗?只有以极其强大的力量在瞬间破坏瓦解掉一个物体的内外组织,才能达到这种完全破坏性的摧毁效果。

龙翼见众人发呆,伸直了双手食指。轻喝了一声:“再来看七颜剑气!”

众人还沉浸在千佛掌地威势中,闻言清醒过来,凝目又去看龙翼,只见他双手左右交换开弓,食指如同射光放电,又如攥住了一把彩虹然后一条条的撒出去,赤、橙、黄、绿、青、蓝、紫七道气芒接连激射,随着灵气的渐次提升,剑芒变成紫色时已能接连洞穿数棵柳树的树身。

“龙兄弟,我要把七颜剑气练到你这个份上,需要多长时间?”慕翔把自己的食指竖起到眼前,兴奋的问道。

龙翼刚才地七颜剑气一出,气芒纵横,中者洞穿,给慕翔的感觉简直是刺激无比,他已经开始幻想着自己学会了七颜剑气,领着唐人会的一帮小兄弟与血手党成员在街头混战厮杀,自己每一指点出,就刺穿了几名血手党成员地胸膛,引得兄弟们欢呼狂叫。

龙翼耸肩道:“说实话,我也不知道练成七颜剑气需要多少年,这个要看个人的天资和勤奋情况了。”

“从小爸妈就夸我聪明,天资是不用说了;至于勤奋,我以后除了吃喝拉撒睡,一切时间都用在练功上,这够勤奋了吧。两年时间有希望练成七颜剑气吗?”慕翔对自己倒是信心十足。

龙翼和诸葛野相视苦笑,心想:“七颜剑气是失心居士的家传,他用了几十年时间还没完全练成,你想用两年时间练成?让失心居士听到了,不气吐血才怪!”

“或许……大概……有可能吧……”龙翼含含糊糊的答道,他见慕翔正在兴头上,不想打击他的自信心。

慕翔并没听出龙翼的话外音,最后的“有可能”三个字居然令他像个孩子般的手舞足蹈,乐了好一阵子。

慕凤似乎明白了什么,看着龙翼咯咯娇笑。

“逍遥游!”龙翼又是一声轻喝。

慕凤学的就是逍遥游身法,听到龙翼的喝声,不由紧张起来,凝神聚意的盯着他,看看这逍遥游身法经他全力施展出来会是怎样的奇妙绝伦。

只可惜龙翼的速度太快,她所能看到的只是一缕淡如青烟的白影在柳林间、草坪上穿梭来去,如仙舞神游,一滞千里,根本看不清步法,等到龙翼一气呵成的演练了逍遥游身法后,她若有所失,却也有惊喜并存着。

演示完了别人所传授的绝学,接着就是自己从龙穴宝典上学到的东西了。

本来龙穴宝典里有五神通和四异术"分别是天眼通、天耳通、神足通、移魂通、他心通以及御空术、聚元术、自愈术、隐身术,但龙翼经过考虑,只演试了其中的神足通和御空术、聚元术,因为这些都已经在人前显露过,而其他的神通异术他则推说自己还没练成。

虽然感到很遗憾,但听了天眼通、天耳通、隐身术这些神乎其乎的词语后,诸葛野等四人就已经叹为观止了,心想龙翼如果把这些统统修炼成了,他岂不是成了无所不能的人?到时候世界上还有什么人能够是他的对手?

随着最后聚元术之风刃将六棵垂柳连根削倒后,龙翼的演试也宣告结束,诸葛野等四人仿佛还在深思回想,一个个神情如醉如痴。

龙翼演示的绝学异术有些需要消耗很多灵气,因此演示的时间虽短,但给他的感觉却不啻于与一个实力强劲的对手大战了一场。按理说他收功后经过调息,散在周身经脉间的灵气会回归原位,可这次令他骇然不安的是,那些灵气不但没有老老实实的回归,反而失控了似的在体内自行飞速流转起来。

灵气本来应该温暖如春水一般,游走在四肢百骸间,给人一种非常舒适的感觉,但龙翼现在却觉得它游走的速度陡然加快,温度也随之升高,变得如滚沸的开水一般,烧灼着自己的身体,躁热难当,有种想要发泄出去的强烈**。

龙翼大惊失色,顾不得和诸葛野等人说话,就地盘膝坐下,默念灵诀,试图去引导渐渐失控的灵气,但结果证明是徒劳的,灵气依然故我的在体内恣虐着,几乎要烧掉他的五脏六腑、冲昏他的头脑。

“这怪病又……又来了,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发作呢?”万洞山后山谷那次他吸纳了至阳灵气,结果体内起了强烈反应,差点没命丧当场,最后多亏钟千秀教给风铃阴阳合乐功,借助风铃的身体才暂时把激涌沸腾的至阳灵气平息下去。

想到了风铃,知道这个女孩子对自己极好,如果有她在身旁的话,绝不会坐视自己这样,可现在她人在BJ市,距离这里遥遥数千公里,就算能联系上,时间也不允许了。

“难道我要死在异国他乡了吗?”龙翼并不怕死,但这样死他觉得太不值得了,想到CQ市的一家人,想到东方凝雪、风铃等等这些红颜知己,还有身世可怜的赵晓菡,以及钱如雨这几名校园里的挚交好友,他心里一阵酸楚,感觉更加难受。

他从挺身站立到盘膝坐倒,脸色从平淡从容转为痛苦悲凄,诸葛野等四人都看得清楚,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小龙,不舒服吗?”诸葛野身形一晃就到了他面前,蹲下身问道。其他三人也先后围了过来,一脸关切。

“嗯,很难受……”龙翼脸部的表情让人一看就知道他在强忍着什么,“野医生,我这次可能要……要有大麻烦了……”

“你有什么急性病吗?不对,你这不是病!到底怎么回事?快说啊!”诸葛野手搭龙翼的脉搏,急声道。

“龙翼,你这是怎么啦!你不是会自愈术吗?快给自己治啊!”慕凤红润嫩软的嘴唇已经咬得发白了。

慕翔猛然站起。“我去打急救电话!救护车一会儿就能赶到!”

“别……不用打……医生治不好的……”龙翼苦笑阻止。

柳林深处阴阳合

(公告:从进天开始每天5更,如果隔天没更第2次补上!感觉很难写了,不过应该会继续!新书不久开始上传,到时候请支持!!!)

他不说话还好,用灵诀导引牵制着灵气,能减轻身体的一些痛苦,这一开口,灵气狂窜,筋脉几乎都有爆裂的感觉。

诸葛野为医数十年,第一次感到束手无策。他虽然看出龙翼像是走火入魔前的征兆,但银针在手,就是不敢轻易刺下,怕弄巧成拙,会害了龙翼,那样回到CQ市可真没法向任道远夫妇交待了。

“小龙,你这病以前发作过吗?”诸葛野突然问道。

“这是第二次了。”

“第一次怎么治好的?”诸葛野眼光一亮,心想既然已经发作过一次,说明这病并不是不可以治的。

“这个……”因为有慕凤在场,龙翼没有直接说出口,道:“野医生,咱们到柳林里去说。”返身飞掠,到了柳林深处,立即又盘膝坐下运功。

龙翼点名让诸葛野去,慕氏兄妹和唐义仁虽然焦急万分,关切他的情况,但忍了几忍,还是没有跟进柳林,在林边徘徊起来。

“野医生,如果我死了,晓菡的腿就拜托你了。”进了柳林后,龙翼第一句话就说到了这个。他把痛苦压在心里,表面上反而变得很平静。

诸葛野心里一惊,厉声道:“你这是什么话!怎么能轻言去死!你这病一定有办法可以治的,快告诉我方法。”

龙翼见他吹胡瞪眼,大发脾气,知道他是太过关心自己。叹了口气,三言两语的便把阴阳合乐功可以克制至阳灵气发作的法子说了出来

“那个风铃……离咱们太远了,肯定来不及!这可怎么办……怎么办……”诸葛野喃喃说着,忽地心中一动:“小龙,那阴阳合乐功地法诀你会吗?”

“会啊。不但会,我身上还一直带着这法诀呢。”龙翼摸了摸衣兜,从里面掏出一张折叠得很整齐的白纸。

这白纸上写着阴阳合乐功的法诀,是当初与风铃分手时她写好硬塞给自己的,她是想自己万一病发,可以找到个女子修习这种功法救助自己。可见她的一片苦心。

展开白纸,看着上面的绢秀字体。仿佛看到了风铃的纤秀身形和美丽容貌,想到当初西行路上与她相处的那段快乐时光。龙翼心里泛起一丝甜意,一时间都把体内的痛苦给忘了。

“这就是阴阳合乐功法诀?”诸葛野拿过白纸迅速扫了一眼,喜不自禁的道:“看样子不太难啊。小龙,这回有办法救你了!哈哈,原来需要女人地配合。你等着,我这就给你找女人去!”

“什……什么?”龙翼惊道:“到哪里去找?”

“这个你就不用问了。保证给你找个中意的。”诸葛野哈哈一笑,不再理他。返身兴冲冲地出了柳林。

柳林外的三人看到诸葛野出来,脸上神色欣喜,猜想龙翼可能没什么大事,都暗自松了口气。

“诸葛老弟,龙小哥这是……”唐义仁迎上前去问道。

“小龙这病事发突然,很严重啊!他说如果不立即采取救治措施。今天肯定难逃一死。”诸葛野地脸色突然凝重严肃起来,唐义仁三人忍不住一阵心惊肉跳。

“野医生,你快说怎么救他啊。急死人啦!”慕凤连连跺脚,眼圈不知何时已经发红。

诸葛野叹道:“想救龙翼,眼下只有靠慕凤姑娘你了。如果你心甘情愿的帮他,他就能活下去,否则他就只能是死!”

“我能救龙翼?”慕凤有些不信,但还是忍不住问道:“野医生,你说让我怎么办吧,只要能救龙翼,什么我都听你的!”

“真的?你不会后悔吧。这可是件很严肃的事情,你千万要考虑清楚!”诸葛野正色道。

“不用考虑!我不后悔!”慕凤用简洁干脆的话回答了诸葛野。

诸葛野赞赏的点点头,道:“那你跟我进林子里来吧。唐老哥、慕翔,劳烦你们二位再等等。”说着诡异一笑。

唐义仁和慕翔有点摸不着头脑,不明白连诸葛野这种神医都救不了地龙翼,慕凤怎么就可以?

约莫半个小时过去,诸葛野的身形从林中迅速闪了出来,摆了摆手道:“没事了,没事了,两个年轻人想在柳林里面说几句话,咱们三个走远点,免得骚扰到他们。”

“野医生,我妹妹的能耐我最清楚,她有什么本事能治好龙翼的病?你倒是说给我听听啊。”慕翔跟在诸葛野身后侧,边向远处的小花园方向走边问道。

诸葛野侧头瞥了他一眼,吃吃笑道:“有些时候,就算一个娇弱无力的女人也比一个威猛强壮地男人厉害得多,就比如现在吧,咱们这些大老爷们都治不好的病,你的妹妹慕凤就能治好,你信不信?”

“不信!如果现在有个不懂功夫地女人站在我面前,我一拳就把她打飞了,她怎么能厉害得起来!”慕翔不以为然的道。

“你这小子,除了打就是杀,领悟能力太差了!”诸葛野说着话,脚下步子却没有停,忽地又笑道:“你啊,就专心等着做小舅子吧。”

“领悟能力差和做小舅子什么关系?”慕翔顿住身形,站在原地一个劲的搔头。

他不解诸葛野的话外音,唐义仁老成精到,却猜了个十之**,不过他还是不敢十分确定,抢上几步与诸葛野并肩而行,低声问道:“诸葛老弟,我观察刚才龙小哥脸腮赤红,眼光如火,是不是体内灵气过于阳刚,导致阴阳失衡而走火入魔?我听说过有男女双修之法,采阴济阳或采阳补阴,阴阳相融,就能化解过重的阴气或阳气。龙小哥和慕凤他们……是不是……”

“善哉善哉,看透莫说透,才是好朋友。”诸葛野见他说的几乎全对,心里暗暗佩服,低笑着道:“不瞒你说,我刚才的确给慕凤这小姑娘看了一门男女双修功的法诀,想不到她片刻间就领会了。她看龙翼难受得不得了,快要崩溃的样子,也不管我在不在旁边,就扑了过去……嘿嘿,下面的内容老人不宜观看,所以我就飞快的闪出来了。”

唐义仁道:“你确定他们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这种事情都是水到渠成的,能有什么意外?除非是慕凤小姑娘中途反悔不肯干了。”

“不可能,慕凤对龙翼很有意思,而且她的性子也属于很执拗坚强的那种,一旦决定的事情,决不会后悔!”

“其实我也是这么认为的,要不然哪会找上她?我估计着这会儿两个年轻人已经在林子里开始颠鸾倒凤了。嘿嘿,不知道这件事过后他们怎么来处理。如果让慕凤小姑娘的父母知道了,他们会不会找上门来,要求龙翼和他们女儿立即结婚?”

“就算她父母会这么做,我想慕凤也难同意这种强制式的结合。唉,年轻人的事情,还是让年轻人自己商量解决的好,长辈们越是干涉,结果就可能会适得其反!”

“说的对,现在的社会可不是几千年前那样拉拉手、亲亲口就非君不嫁的年代了,年轻人交朋友,讲究好聚好散,合得来就在一起,合不得就分手,太正常了。”

“话虽然如此,不过我还是希望看到他们两个能因为这件事相处在一起。你不是也认为他们很般配吗?”

诸葛野打了个哈哈,道:“我啊,我当然希望他们在一起了。”心里却道:“我认为我将来的干女儿和他更般配,我更希望他们在一起。哈哈……”

慕翔悄然跟在他们身后,总算从他们的话里听明白了些什么,心里又惊又喜,暗想:“乖乖不得了,妹妹太疯狂了,为了泡到龙翼,居然把自己的身体交给他。唉,怎么办?怎么办?”

想来想去,自己也六神无主,于是趁着诸葛野和唐义仁不注意时溜回到别墅里,打通了父母的电话。

柳林深处,浓重的喘息声和似痛苦似快乐的呻吟声在到达了一个顶点之后,终于缓缓止歇。

慕凤双眼微闭,脸上红潮未退,纤长的玉臂紧紧搂抱着龙翼的身躯,一副小鸟依人,娇羞无限的模样。

她浑身**,身上重要的部分被龙翼用衣衫遮掩了起来,但露在外面的肌肤雪白细嫩,有如凝脂,隐隐泛出一层撩人的粉红色,看上去令人怦然心动。

“龙翼,你没事了是吗?”慕凤忽然间睁开眼睛,出神的看着龙翼。

“嗯,没事了。”龙翼明白,现在的自己还能好好的活着,全是因为眼前的慕凤,心里对他感激的同时,还有一些难以名状的滋味儿。

第一次是和东方凝雪、第二次是和风铃、这次是慕凤,这已经是他欠下的第三份“债”了,以后该怎么还呢?

“你没事,我却有事了。”慕凤幽幽叹道。

“你怎么了?”龙翼问。

“你讨厌!明知故问啊!”慕凤豁然坐直了身子,掩住她胸膛的衣衫登时滑掉,那两团傲然挺立的雪白玉峰及峰顶的两粒红色蓓蕾展现在了龙翼眼前。

龙翼觉得头有点眩晕,一颗还没完全平静的心又开始猛跳起来,目光微微向旁偏开,额头已有汗珠渗出。

夜消魂

“我的身体都被你占了,你说有没有事?哼!”看到龙翼紧张的样子,慕凤不由一笑,娇嗔道:“怎么啦,刚才你像头大饿狼一样的非礼我时,哪里没看了够?这时候为什么又不敢看了?”

“我……咳……咳咳……”龙翼每当无话可说时,就以干咳代替,他发现这法子还真有点作用。

“为什么不出声了?龙翼,你现在心里怎么想的?有打算对我负责吗?”

“咳咳……咳……”龙翼继续咳嗽,他不是不想回答,而是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如果说不负责,自己根本就不是那样无情无义的人;如果说要负责,那么东方凝雪和风铃自己是不是也该负责?

“就知道你不愿意!你们男人啊,通常是占了女人的便宜就甩手不管了。唉,算了,谁让我慕凤大傻瓜一个,自愿和你……和你这样呢。”慕凤脸上表情平淡,看不出喜怒哀乐,一面说着话,一面动作缓慢而优雅的穿起了衣服。

“不管将来会怎么样,我都会一直记着你的,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你!请相信我。”龙翼用斩钉截铁般的语气说道。

慕凤吃吃一笑,整理了有些发皱的衣衫,脆声道:“其实呢,我要你负责是说着玩的。你要是心里喜欢我,肯定会惦记我,会对我负责;要是不喜欢,口头上敷衍几句,人一走就抛到了九霄云外。那我也没办法。我最想让你知道的是,我并不是个随便的人,要不是为了你,我绝不肯献身!”

当龙翼被她用手引导着进入她地身体、在浑浑噩噩中刺穿了一道薄薄的防线时,明显感觉到了她的嘤咛抗议,她的指甲深深陷入到自己后背中,那分明就是处子破瓜之痛的表现,另外还有花草之间、衣衫之上,那一片片的落红可以作证,她的第一次的的确确是交给了龙翼。

“我帮你穿衣服吧。野医生他们早该等得急了。”慕凤蹲到龙翼身前面前,像是个温柔的小妻子。细心为龙翼穿了起来,随后把那张记录着阴阳合乐功法诀地白纸折叠好。重新放入他的衣兜中。

女人心细如发,慕凤先前看到白纸上地字时,就知道这应该出自一个年轻的女子之手,而字体绢秀好看,说明这女子一定很漂亮,一定和龙翼有着超乎寻常地关系。但这一切她都不在乎,她只知道自己深爱着龙翼。这就够了。

给龙翼系上衣的纽扣时,两人间的距离是如此之近,龙翼都能闻到慕凤气息的香甜。

看着眼前玉人十指纤纤,双眼默默含情,龙翼心神一荡,忍不住一把将她搂在怀中。低头深吻下去。慕凤嘤咛一声,身子再一次软倒在龙翼的怀里,香舌微吐。丁香暗渡,热烈的回应着。

“不……不要了……”觉得龙翼的一双手开始“不老实”地在自己身上乱摸起来,慕凤低笑着,娇软无骨的身子扭动着,不知是怕痒还是在闪避。

龙翼心底的**之火又一次燃烧了起来,双臂有如铁箍紧紧拥住了慕凤的娇体,使她再也动弹不得,那急促粗重的呼吸喷在慕凤俏丽脸庞上,使得她也意乱情迷起来。

“龙……龙翼……嗯……那里……我那里有点不舒服……咱们不要了……以后好吗……”慕凤凤目微张,娇喘着道。

虽然之前的那一次已经有了准备,但龙翼地疯狂还是给慕凤带来了不小的痛楚,现在痛楚已有所减轻,但还是在提醒着慕凤不能让龙翼再次进入了。

“对不起……”龙翼缓缓放开了她,一脸愧疚的道:“我认为……你……你没事……”

“傻瓜,怎么会没事呢?女孩子地第一次多少都会有点不适的。”慕凤抿嘴一笑,忽又红着脸细声道:“如果你还想……那就多留下来几天吧。其实……其实我也很喜欢的……”

“说真心话,我现在也想能多留几天,可是国内还有许多事情等着我回去。”龙翼捧起慕凤那张娇俏脸庞,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微笑道:“不过分开只是暂时的,相信咱们很快就能见面的。”

“真的……真的会很快?”慕凤痴痴的道,“那我就在这里等着你了。你如果有事来不了,而我又十分想你的时候,我就去找你。”

“好啊,那我随时欢迎。”

两人整理好身上的衣服,牵手甜甜蜜蜜的走出柳林。远远就看到小花园里的诸葛野、唐义仁和慕翔三人正向这边看着,都在咧着嘴笑,笑的有点怪异。

“看样子,他们都知道了。”龙翼和慕凤互视一眼,心里暗想。

看到龙翼和慕凤安然无恙的从柳林里走出来,诸葛野轻吁口气,总算彻底放下了心。

他注意到,此刻龙翼脸上容光焕发,比至阳灵气发作以前显得更有精神,眼中闪烁的光芒也更加晶亮,看来阴阳合乐功不但救了他的性命,还对提升他的实力起到了一定的促进作用。

而慕凤的气色看上去也很不错,粉嫩雪白的肌肤莹洁如玉,在阳光的照射下泛出一层淡淡的白色光晕,仿佛罩上了一层薄纱,脸上带着几分羞怯之色,令她整个人更增妩媚。

“小龙,你看上去一点事也没有了。慕凤,你也没事吧。”诸葛野迎上前去,眼光在他们两人脸上扫来扫去,意味深长的笑着。

龙翼与慕凤互牵的手这时已经悄然松开,他们觉得诸葛野的双眼像是透视镜,仿佛能看透自己心事似的,脸上同时一红。

“嗯,我没事了。”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去回答诸葛野的话,说完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都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时唐义仁和慕翔也先后走了过来,唐义仁脸带忧色的道:“龙小哥,刚才究竟是怎么回事?本来还好好的,你怎么突然间就出现了走火入魔的症状?”

“这可能跟我体内的灵气有关吧。”龙翼叹了口气道,“我不久前在一处龙穴中吸纳了大量的至阳灵气,不知什么原因,身体竟承受不住这股灵气的冲击,感觉身体像是着了火,血管都要爆裂……唉,那种滋味真是生不如死。”

慕翔惊道:“啊,这么严重!那你当时是怎么逃过一劫的?难道……也是像今天这么着……这么着……”说着看了妹妹一眼。

龙翼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不由大为尴尬,道:“嗯……当时也是很巧合的事情,有个女生跟在身旁,要不然……我可能活不到现在了……”

“那个女生叫什么名字?她长得漂亮吗?她是你的女朋友吗?”慕凤突然问道。

龙翼就怕她当众问出这样的问题,只觉在场人的目光都盯注在了自己身上,只得硬着头皮答道:“她叫风铃,长得……和你一样漂亮,我们在同一所学校里读书,是校友,也是很好的朋友。”

对于风铃的第一个问题,他老老实实的回答了;回答第二个问题时,他在夸赞风铃容貌的同时把慕凤也一起夸了;第三个问题回答的则更有技巧,以“校友”、“很好的朋友”轻描淡写的带过,既不说是“女朋友”,也不直接否认。

只不过慕凤冰雪聪明,从他脸上的表情就已经看出了点门道来,淡然笑道:“风铃?很好听的名字啊。校友……朋友……嗯,你们有过这样的事情之后,她恐怕要从‘朋友,升级成为‘女朋友,了吧。”

女孩子们碰到这种事情,再大度的人恐怕也会有不快的表现,或者说话时酸溜溜的,但龙翼从慕凤的表情里却只看到了平静淡然,就像是随口说说一样,这倒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慕翔上前把她拉到一旁,低声道:“妹子,像龙翼这样的人,追她的女孩子一定很多。现在你们之间既然已经……已经发生了这种事情,虽然有点太仓促些,可也是个大好机会啊。你要利用好这机会,把龙翼抓紧抓牢,坚决不要放手。我刚才已经打电话把这情告诉了爸妈,他们说傍晚一定会赶来的。”

“什么?哥,你……你怎么可以告诉他们呢?”慕凤脸色通红,不知是气恼还是害羞。

慕翔向着那边的龙翼看了一眼,吃吃笑道:“你不用担心,依我来看啊,爸妈不但不会骂你,相反还会很喜欢呢。”

慕凤一双美目瞪得大大的,没好气的道:“哼,有什么好喜欢的?”

“龙翼是什么身份?他可是风云集团董事长任道远的义子!你又不是没听说过风云集团的实力,世界级的大集团啊,资产数千亿呢!嘿嘿,你以后嫁给了龙翼,那就等于给咱们家捡到了个金龟婿,只要得到他们一点点的支持,爸妈的生意就会好做多了。”

慕凤跺脚道:“什么金龟婿银龟婿,我可不稀罕这个,我只是喜欢他的人!再说了,你知道他的心里是怎么想的?嫁嫁嫁,要嫁你嫁啊!”

好男人,已是罕世少了

慕翔怔了怔,道:“他怎么想?像你这么优秀的女孩子,全世界都找不出几个来,他还能有什么想法?不用说,肯定是乐不可支,手舞足蹈了!”

慕凤看着哥哥满脸兴奋的样子,忽然叹了口气,喃喃道:“他还要回大学去读书,校园里漂亮女生多不胜数,看都会看到花眼,不知道时间一久,他会不会把我忘了……”顿了顿,接着又道:“爸妈的那个脾气啊,不能自己人吃一点亏,我现在怕就怕的是,他们知道我和龙翼发生的这事后,会不会把气撒到龙翼身上,打骂他一顿,或者硬逼着他和我……和我交往什么的,这些都是有可能的。”

“不是有可能,而是肯定。等着瞧吧,他们来之后,肯定会先对龙翼审问一番,然后再施以‘威逼利诱”强迫龙翼就范,最后再写个什么协议,让他在上面签字画押,这事就算定下来了……哈哈……这是爸妈贯用的手段,你就等着瞧吧。”

慕凤咬着嘴唇,不再说什么,返身走到小花园的另一侧,在一张石凳上坐下,看着花间乱舞的蜂蝶发起呆来。

“慕翔,你和你妹妹都说了些什么?她好像神色不对啊。”等慕翔过来后,唐义仁劈头问道。

慕翔吃吃笑道:“没说什么,我只是说傍晚爸妈要赶过来看看。嗯,好几天没见爸妈了,她肯定是高兴过头了。”

唐义仁愕然道:“爸妈?他们生意忙得不可开交,这时候跑过来干什么?”看了慕翔一眼。恍然道:“不用说,肯定是你这小子向他们通风报信了。唉,慕凤又不是小孩子了,有什么事情她自己都可以解决,何苦要让你们的爸妈知道呢?这回好了,又要添麻烦了。”

诸葛野瞥了龙翼一眼,笑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相信小龙一会能抗得住所有压力的。嘿嘿,你们别看小龙表面上斯斯文文、挺老实厚道地一个人,但他也是吃软不吃硬。真要是来硬的……咳咳,他的实力大家都清楚。来硬的谁是他对手?”

慕翔机灵灵打了个颤,心想:“我老爸就是个急躁火爆的性子。他见了龙翼,肯定会大发一通脾气,先震住龙翼,然后再由我妈用软的劝说。哎哟,这方法肯定不行,万一惹火了龙翼,天知道他会不会闹起来?唉。他只要轻飘飘的来一掌,这栋别墅就得塌掉半边。”

“龙兄弟,我爸妈的脾气不太好,他们晚上来了后,如果有什么地方说的不好听,求你多包涵点。千万不要生气。你要觉得实在气不过,我就站在你身边,尽管朝我发泄就行了。”慕翔站到龙翼身边。小心翼翼的道。

想到慕凤地父母要来,龙翼的心里也有些惴惴不安,苦笑道:“放心吧,他们是长辈,我是晚辈,别说训我几句,就是骂我打我,我也会老老实实地受着。”

幕翔听了他这话后,虽然点头不迭,但还是有些不太放心,于是重又钻进别墅里给父母打起了电话,电话里说龙翼是个害羞怕生、不善言辞的人,特意嘱咐老爸要控制自己地情绪,不要说激烈的言辞。

诸葛野见龙翼愁眉苦脸,神情沮丧,拍了拍他的肩膀,哈哈笑道:“小龙,现在很紧张是不是?”

“是。”龙翼并不否认,他知道在诸葛野这个“老狐狸”面前,否认也没有用。

“这很正常。”诸葛野一本正经的道:“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如果你一点都不紧张,那就只能说明你是无情无义的人了;相反,你越紧张,就说明你越在意这件事,这才是个重情重义的好男人。唉,现在的世界啊,有很多男人占够了女人地便宜就撒手不管了,或者干脆溜之大吉,这种男人被女人称作‘坏男人”而像你这样的‘好男人,已是罕世少了。”

唐义仁笑道:“诸葛老弟,好男人也不容易啊!你难道没听那些小姑娘们说过吗,现在的男人要是太好了,那就是个‘大傻瓜,!”

诸葛野叹道:“世风日下啊,好人都变成大傻瓜了,难道那些烧杀抢掠的坏家伙才是绝世奇才?怪不得人们都说‘好人命不久,祸害遗千年,呢,无论古今都一样的道理啊!”

唐义仁笑道:“感慨这个干什么?咱们把话题扯得太远了。”

“扯远了……扯远了……呵呵……”诸葛野笑了笑,对龙翼道:“小龙啊,丑媳妇难免见公婆,担心个什么?再说今天这事慕凤小丫头也是自愿的,又不是你强迫了她。我教你个法子吧,到时候不管慕凤地父母对你说什么,你都点头答应下来,反正明天一早咱们就走人,他们还到哪里去找?”

龙翼苦笑道:“野医生,说实话,你这个法子很不好。如果我真的溜走了,本来没有错也会变成有错了。唉,我宁可做个大傻瓜,也不想做个坏男人。”

“好,说的好!慕凤要是听了你这话,肯定会很感动地。”唐义仁大为赞赏。

他的嗓门提得很高,连花园坐在另一侧的慕凤都听到了声音。慕凤回头向这边看了一眼,随即又扭了过去。

在她扭头的一瞬间,龙翼看清楚了她面部的表情,有些失落,又有些幽怨,眼睛里居然还带着一点点亮光。

“那亮光是……是泪花啊,慕凤怎么哭了?她一个人坐在那里想什么呢?”龙翼呆呆的想道。

“龙小哥,你体内的灵气以后还有可能会发作的吧,难道就没有解决方法吗?我是说一劳永逸、彻底解决的方法。”唐义仁很关心龙翼的这个问题,说道:“总不能以后每次发作起来,你就要找一个……找一个异性和你……像今天这样吧。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

“办法是有,我也早就知道了,只不过做起来又容易又困难,这完全要靠机遇和运气了。”

“又容易又困难?这是怎么回事?”唐义仁双手一摊,无奈笑道:“龙小哥,我年纪大了,脑袋不太灵光,你就别和我绕***了,说直接点好吗?或许我也能帮点忙呢。”

龙翼长长叹了口气,问道:“唐大伯,你知道龙穴吗?”

“龙穴?知道一点点,好像是风水上说的宝地。对了,我记得诸葛老弟说过,你的灵气就是在龙穴上练出来的。利用天地之功练就一身神技奇术,太不可思议了!我当时听他说后,简直把你奉为天人了!”

诸葛野笑着插口道:“我已经把他奉为天人了。关键是他这个天人也有遇到困难的时候,虽然咱们心里虽然一万个想帮忙,可不一定能帮得上。”

“野医生说的对,这个忙几乎没人能帮得上。”龙翼说着又是一叹,黯然道:“只有找到至阴龙穴,吸纳其中的至阴龙气,和我体内现有的至阳灵气交合相融,才能确保安然无事。否则的话,我这辈子都摆脱不了至阳灵气突然发作带来的痛苦,说不定哪天就会死于非命。我刚才说的又容易又困难,是指至阴龙穴既有可能是在万里之外的高原丘陵间,也有可能就在附近的山区里。运气好了很快就能找到,运气不好,一辈子都休想发现。”

他说的“说不定哪天就会死于非命”这句话,并不是危言耸听,虽然至阳灵气发作时可以用阴阳合乐功这样以阴济阳的方法来加以克制,但每次发作后都会在体内埋下一些隐患,当发作的数次足够多了,积累下来的隐患就会集中在一次爆发出来,那时候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的性命。

“我有办法了!”沉默了一阵后,诸葛野忽然说道:“小龙,你赶紧找个中意的姑娘结婚吧,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有老婆陪在身边就不用担心了。虽然你年龄还小,结婚又太仓促了点,但总比提心吊胆、不知道至阳灵气哪天发作的强吧。”

龙翼摇头道:“野医生,你这个办法虽然行得通,但我不会这么做。”

“为什么?”唐义仁也暗暗赞同诸葛野的意见,见龙翼不愿意,两人不由齐声问道。

龙翼道:“就算我现在可以和某个女子结婚,但至阳灵气随时都有可能发作,难道要让她时时刻刻、寸步不离的跟在我身边?那她岂不是失去一个正常人应该拥有的自由,这和一个奴隶有什么两样呢?不行,这简直就是害人,我宁可自己痛苦!”

诸葛野和唐义仁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龙翼的话虽然有点偏激,但也不无道理。

唐义仁道:“这么说来,就只能想办法找到你所说至阴龙穴了。”顿了顿,又道:“龙小哥,你信得过我、还有慕翔、慕凤他们兄妹吗?”

龙翼一怔,道:“这个当然了。咱们虽然相逢不久,但却很交心的。血莲的事情你们帮了我不少忙,我也感激不尽。”

“那好,既然信得过我们,你不如把怎么寻找至阴龙穴的方法教给我们,我们三人有的是时间,天南海北的都可以帮你找。”

女生外向吗

诸葛野眼光一亮,大点其头:“不错啊,我平时也很清闲的,也可以帮你找。怎样才能找到至阴龙穴,你说出来,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但人多了就容易办到。咱们背后还有风虎、云龙组织,还有整个风云集团,如果都发动起来,我就不信,还能有找不到的东西?”

龙翼苦笑道:“人多了未必是好事。推心置腹的人就不说了,如果让别有用心的人知道,他们找到至阴龙穴后万一进行破坏,那我就真的死定了。”

他从家乡小山村走出来之后,已经先后和光头党、青衣门、铁氏集团、白衫会结下了梁子,这些帮派门会的成员个个心黑手毒,又都有不可小觑的实力,惹上他们后患无穷,说不定有的已经像铁氏集团那样,暗中筹划好了对付自己的法子,所以绝不能掉以轻心。

就拿寻找至阴龙穴的事情来说,真要是传进他们耳中,天知道他们会不会进行破坏,借此来伤害自己。

“小龙说的也对,风云集团的冤家对头很多,你现在已经是风云集团的人了,不能不提防着点。”诸葛野微一思忖,说道:“这样吧,你先把怎么找到至阳龙穴的法子说给我们两个老家伙听,有时间我们就帮你去找,其间决不会泄露给任何人知道。”

唐义仁点头称是,说道:“慕氏兄妹那里,我会告诫他们不要乱说。他们两兄妹虽然年轻,但绝对都是一言九鼎、恪守信义的人。”

“好吧。就这么定了,我现在就告诉你们寻探龙穴的方法。”龙翼放松了心情,展颜一笑道:“希望你们地运气比我好,很快就能找到至阴龙穴。我人虽然在学校里读书,但也会趁着假期或者其他闲时出去找找,找到后咱们相互告知一声就行。”

见时间还早,于是三人就围坐这小花园里,龙翼把至阴龙穴的形貌以及可能出现的地点等等细节说给了诸葛野和唐义仁听,两位老者认真记在心里。

慕凤在花园另一侧坐了很久,突然间像是想通了什么。本想走过来和龙翼说话,但远远的看到他们三人低声细语。神神秘秘的,于是停下脚步远远张望。

慕翔打完电话从别墅里出来。似乎也看到了龙翼三人在商量着事情,于是径直走到妹妹身侧,低声道:“看什么啊,怎么不过去?”

“为什么要过去?”慕凤白了哥哥一眼,问道:“你又去打电话了?说,是不是又打给爸妈的?哼,看你表情就知道是了。你要是说些乱七八糟的话。我天天揪你耳朵!”

慕翔大叫冤枉:“天地良心,我可都是在替龙翼说话呢。你也知道老爸的火爆脾气,我告诉他了,让他不要一见面就大声训斥龙翼,免得把你们的事情搞砸了,弄得鸡飞蛋打。老爸他也都答应了。”

慕凤气呼呼的道:“龙翼又没有错。为什么要训斥他?老爸不至于这么不讲道理吧,凡事都要先问个清楚再下定论地!”

慕翔笑道:“怪不得都说女生外向呢,你现在胳膊肘就开始向外拐了。开始帮着龙翼说话了。”

“这不是帮,这是摆事实讲道理。”

“好好好,你说的都对,等爸妈来了你再和他们慢慢摆道理吧。不过我得提醒你一下,到时候你最好站在老爸身边,盯紧了他,免得他控制不住,三言两语地就冲动起来。你也知道龙翼的实力,他万一也跟着激动,老爸可就吃不了走兜着走了。”

慕凤摇了摇头,说道:“龙翼很稳重很老实地,他绝不会和老爸发生冲突,这一点我敢保证!哥,你不是自吹阅人无数吗,难道连龙翼是什么人都看不出来?”

慕翔嘿嘿笑道:“当然,我早就看出来了,龙翼不错……很不错的,绝对是一个理想的伴侣。妹子啊,你以后嫁给他,那是你的幸运啊!当然,他娶到你,那也是他八辈子修到的福气。”

慕凤的脸蓦地红了红,嗔道:“哥,不要说这些了好不好?我不想听啊。你看,龙翼他们三个已经说完话了,咱们过去问问他们都说了些什么,好神秘的样子。”

兄妹两个都是喜欢凑热闹地人,走到龙翼三人之间后,便你一言我一语的问了起来。

龙翼见慕凤在人前时面色如常,一个人单处时却又是另一副模样,实在摸不透她心里的想法,本欲用他心通去窥视一番,但至阳灵气刚刚才发作过,不敢轻易施用,只得作罢。

得知找到至阴龙穴就可以使龙翼摆脱至阳灵气发作时的痛苦,慕氏兄妹当然极为高兴。

“好啊,既然龙穴多处在山水之地,那我们以后到世界各地旅游时,就专去名山大川了。咱们故乡Z国山川绵绣壮美,第一站就要去那里,而且要多玩一段时间。妹妹,你说是不是?”慕翔道。

慕凤听哥哥话中有话,又见他冲自己不住的挤眉弄眼,白了他一眼,说道:“让你帮忙找龙穴,你怎么会想到玩呢?哥,你也老大不小的人了,怎么说起话来还像个没头没脑地小孩子啊。你看,唐师父他们都笑话你了。”

诸葛野等人见慕凤一本正经,那副语气完全就像是个长辈在斥责晚辈,不由相顾莞尔。

慕翔讨了个没趣,也不生气,嘿嘿一笑,道:“妹妹,我可是处处为你着想啊,你怎么倒把我的好心当成驴肝肺了?好吧,以后我专心找至阴龙穴,先在罗斯国境内找,找遍了全国后再转到国外去找。为了龙兄弟我甘愿两胁插刀,百死不辞,找不到至阴龙穴决不罢休!”

“这才我的好哥哥!”慕凤嘻嘻一笑。

慕翔看着妹妹,眼光就像在看着一个陌生人般,忽然叹道:“妹妹啊,我发现你今天有点不对,和以往相比,你变了好多。”

“胡说八道!我哪有变,我还是慕凤啊,还是你地妹妹呀?”慕凤的嘴抿成了一个很好看的弧形。

慕翔道:“我刚才说去旅游去玩,你说我是个没头没脑的小孩子;我说要帮龙翼找龙穴,你却夸我是个‘好哥哥,。由此可见,你对龙翼比对哥哥我好得多了!唉,伤心啊!”

嘴里说着伤心,却看着妹妹和龙翼吃吃的笑着,哪里有半点伤心的样子?

龙翼觉得自己的脸有些发热,干脆偏过头去,假意欣赏起了身边几株娇艳怒放的花朵,但总感觉背后有两道火辣辣的目光在盯着自己看。

尴尬时刻,还是诸葛野出头解了围,他把慕氏兄妹拉到到小花园外的草坪上,说是明天就要离开了,最后再检验一次两兄妹的圣手神针练到何种程度了。

慕氏兄妹一听这个立即来了精神,先是慕翔、接着是慕凤,先后在诸葛野面前演练起圣手神针来。

看到两人已经掌握了自己独门绝技的精髓,诸葛野乐不可支,等他们兄妹练完,自己又亲自示范了一遍,点出他们几个手法上的小缺点,并嘱咐他们一定要苦修真气,有了强大的真气作为基础,才可以把圣手神针的威力发挥到淋漓尽致的地步。

龙翼和唐义仁坐在小花园里,一面扯着闲话,一面远远看着他们三个卖力的传授学习。

不知不觉已是夕阳西下,金黄色的光芒透过一片片云霞照射在别墅内的景物上,犹如镀上了一层黄金,绚烂耀眼,美不胜收。

傍晚时分,龙翼等五人来到客厅里坐着,品呷着两名女佣沏好的茶水,等候慕氏兄妹父母的到来。

龙翼和慕凤各有心事,坐在沙发上静静听着诸葛野他们三人说话,却很少出声,偶尔抬头,眼光交撞在一起,都会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这种有点偷偷摸摸的感觉却让两人心里充满了甜蜜。

龙翼虽然还有些忐忑不安,却已经打定了主意,不管慕凤父母到来后对自己说些什么,自己都要保持平静镇定,随机应答。毕竟自己已经愧欠了慕凤一次,不能再给她心灵上带去伤害了。

半个时辰后,一辆黑色高级轿车疾速驶来,在别墅前戛然而止。

这是慕氏兄妹父母的专车,不有说,车上坐着的自然是他们的父母了。

车上下来一对年逾五十的中年男女。男的浓眉虎目,相貌威严,虽然人到中年,鬓角已有了几绺银发,但一身黑色西装却使得他看上去一点也没有老态,反而浑身充满了使不完的力气似的。

他身边的中年妇女左手中挎着一只棕色的精致小皮包,跟在中年男人身侧,比他稍稍慢了小半步,穿着一袭颜色稍深的套裙,发髻高挽,柳眉凤目,眼角已经有了几道淡淡的鱼尾纹,但这丝毫掩不住她犹存的风韵,可见年轻时也是位容美丽的大家闺秀。

诸葛野、龙翼、唐义仁三人来者是客,其中诸葛野、唐义仁年龄比慕氏兄妹的父母大了不少,因此他们两人坐着没动,而龙翼考虑到自己一来是晚辈,二来和慕凤又发生了那种极其亲密的事情,于是站起身,和慕氏兄妹一起把他们的父母迎了进来。

结婚协议

慕氏兄妹的父母经过唐义仁介绍后,和诸葛野寒暄了几句,便坐在了龙翼对面的沙发上。龙翼这时候也才知道慕氏兄妹的爸爸叫慕鹏程。

“你就是龙翼?”慕鹏程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喝了口茶后,目光如炬的看着龙翼开始盘问起来。

“对。”

“今年多大了?”

“快十九了。”

“嗯,居然比我们家慕凤还小了一点。你还在上学?”

“对。”

“在BJ市龙光大学读经济?”

“对。”

“你现在是风云集团董事长任道远的义子?”

“对。”

“那你的亲生父母是什么人?他们是干什么的?”

龙翼顿了顿,黯然道:“我亲生的父母已经死了很多年,他们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穷苦老百姓,我龙翼本来也只是个小山村的苦命少年。”提起父母,鼻梁不由一酸。

好久没有想过父母双亲了,难道说自己现在过上了富足的生活,把他们二老给忘记了?

“不会!绝不会的!如果我的亲生父母现在生还,如果要我做个选择,我会毫不犹豫的回到他们身边去!”龙翼心里这样对自己说道。

龙翼的话说出口后,现场人除了诸葛野之外,脸上都带着诧异和疑惑之色,尤其是慕鹏程夫妇,更是一脸的不敢相信。

本来按照他们的猜想。既然能成为任道远地义子,那么肯定也是出身在名门望族或者是权贵之家,这就像古时的结亲一样,通常都要讲究门当户对,怎么也想不到他的父母竟会是小山村辛劳耕种的农民。

“唉,年纪轻轻的亲生父母就死了,也够可怜的。”慕夫人慈爱的看着龙翼,眼光中带着母性的温柔,“不过苦尽甘来,你现在进了任家。再也不用受苦了。孩子,这是你的机遇和运气好。你要好好珍惜啊!”

龙翼看着她,不由想起了干妈赵曼丽。只觉两人的目光竟是如此地相像,都似极了自己的亲生母亲,心里一暖,不由用力点头。

慕鹏程久经商海,老于世故,可没妻子那么容易动情,他脸上掠出一丝笑意。随即隐没,淡淡说道:“龙翼啊,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也不在乎你地家庭背景是什么,你现在对我们家慕凤作出了这样的事情,这该怎么办呢?对了。听说你明天就要回国了是吧?”

见龙翼点头,他接着又道:“那么今天晚上,你总要给我、给我们一家人作个交待吧。总不能一走了之,撒手不管吧。”

龙翼先前还有点担心,但真正地事情临到眼前,反而并不如何紧张了,想了想,也是淡淡道:“如果我要一走了之,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怎么可能还坐在这里等?慕大叔,你是生意人,善于谈判交际,我还只是个涉世不深的学生,不懂得拐弯抹角。你想让我作出什么交待,不妨就直说吧。”

慕鹏程怔了怔,想不到他会这么直白,猛地一拍大腿,哈哈笑道:“好,好个爽快的小伙子,我慕鹏程最欣赏的就是你这种直爽豪放的男人,最讨厌的就是那种扭扭捏捏、婆婆妈妈的男人!”

预想中慕鹏程夫妇风风火火前来兴师问罪地情形并没有发生,看来他们还是挺讲道理的,龙翼悬着的一颗心这才完全放下心来,他感觉慕鹏程的性格为人根本不是慕氏兄妹口中所说的“可怕”,而是一种“可爱”。

只听慕鹏程接着又道:“那我就直说了。我们两口子就慕凤这一个宝贝女儿,本来准备再养个两、三年才嫁人的,可是你们之间既然有了这么回事,我也没办法了。唉,女大不中留啊,我现在没别地要求,只希望你能再留下几天,趁着这时间和慕凤结了婚,然后带她一起走。”

“这不可能!”龙翼和慕凤几乎异口同声的说道。

慕鹏程虎目瞪了女儿一眼,示意她不要插口,大声问龙翼:“为什么不可能?难道慕凤还配不上你?或者是你不想承担责任?”

“慕大叔,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现在还是学生,还要上大学读书,如果结了婚,传到校方那里,肯定会被清退出学校的。大学对我来说是很宝贵地一个机会,我说什么也要读完它,请你谅解!”龙翼急着解释,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你说的也有道理。”慕鹏程缓缓点头,道:“那这样吧,结婚的事情咱们可以向后延期,等你读完了大学再提。不过……你也知道我是生意人,为了防止这中间发生什么变故,我这里已经拟好了协议,一式两份,咱们双方各自在上面签字盖章后各持一份,这事就算定下来了。如果哪一方违反协议,咱们就……嘿嘿……就依照协议来办事。”说着侧头向妻子点了点头,示意她把皮包里的协议拿出来。

“鹏程,这……我一直觉得这么做不太合适,咱们还是不要了吧……”慕夫人犹豫着道。

“空口无凭怎么行?我以前做生意,就在这上面吃过亏。嘿嘿,签字盖章,以后说起理来咱们就有了依据。任道远身为堂堂风云集团的董事长,总不会在这上面和咱们耍赖吧。”慕鹏程颇有些得意的说道。

“说到耍赖,你这种手段才是真正的耍赖行为吧。”龙翼苦笑着心想。

虽然对慕鹏程的做法不以为然,但他这种做法并不会侵害到风云集团的利益,而且他也是为了自己女儿着想而已,无可厚非。

慕夫人对丈夫一向百依百顺,从不违拗,看了龙翼一眼,叹了口气,缓缓打开皮包,从里面拿出两份折叠得很整齐的协议。

“真不愧是生意人,连协议都提前拟好了。只不过这区区一份协议有个屁用!”诸葛野暗暗好笑。

眼前这种事情,需要龙翼和慕家的人双方谈判解决,他也不好插口帮忙,只能袖手旁观了。

“你先看看吧,协议里有什么不妥之处,咱们可以经过友好商量,进行修改或者补充。”慕鹏程从妻子手中接过协议,扫了一眼,然后转递给龙翼。

眼前的协议有好几张白纸厚,洋洋洒洒的估计有几千字,题目是“结婚协议书”这几个触目惊心的大黑字体,内容的最前面写着何年何月何日,龙翼与慕凤在何时何地发生了什么事情,并说这件事情给慕凤造成了这样那样的伤害和负担,作为弥补,龙翼自愿娶慕凤为妻,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

紧接着下面就分成了几个大项,大项下面又罗列了很多小项,令龙翼哭笑不得的是,这其中居然连他和慕凤结婚后生孩子、慕凤坐月子、孩子以后要得到什么样的待遇等等事情都有提到,真是高瞻远瞩啊。

慕凤一会儿看看龙翼,一会儿又看看父母,心里莫名其妙的紧张起来,本想走到龙翼身边,看一下父亲给他的协议书里到底写了些什么内容,但又怕父亲喝斥,终于忍住。

“有什么问题吗?”见龙翼的眼光从协议书上移开,慕鹏程还认为他已经看完,便问道。

其实龙翼仔细看得连一半内容都没有,其余的都是随目扫过,就这已经是头晕眼花,脑大如斗了,苦笑道:“我是没什么问题的,只不过你说的结婚这件事太仓促了,我自己一个人不好拿主意。我看不如这样吧,等我回CQ市后和干爸干妈他们商量一下……”

“不用回CQ市,我这里手机电话都有,免费供你使用,你完全可以现在就和你的干爸干妈通话,把这件事情的经过说一遍,然后看他们怎么说了。”

“这只老狐狸,一定担心我们明天走后就再也没消息了,看来今天非要让龙翼签下这份协议不可!”诸葛野暗想。

“这个……有些事情在电话里说……是很难说清楚的……”龙翼嗫嚅道。

慕鹏程看了女儿慕凤一眼,目光又转了回来,沉声道:“任家手握雄厚资产,富可敌国,强过我们慕家百倍,龙翼你说,你的干爸干妈会不会因此而看不起我们慕凤,阻止你娶她?”

龙翼正色道:“干爸的为人我了解的很清楚,他并不是那种蛮横不讲道理的人,我想在这种事情上,他应该会尊重我的意见的。”

诸葛野用力咳了一声,心里暗叫不妙:“刚才还说一个人不好拿主意,要和干爸干妈商量,现在又说他们会尊重你的意思。唉,小龙啊小龙,你还是太年轻了,说话前后矛盾,这下被慕鹏程抓住破绽了吧。”

“龙翼,你这么说我就放心多了。”坐在丈夫身边的慕夫人手拊着胸口,一副宽慰的表情,“慕家和任家不在一个等级上,我从一开始就担心你的干爸干妈会以‘门当户对,这个理由反对你和慕凤的婚事。”

慕鹏程诧异的笑了笑,他并没有直接点出龙翼的矛盾话语,而是从知书达理一摸出一支黑色钢笔,缓缓放到龙翼面前的大理石茶几上。

我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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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鹏程微笑道:“既然你的干爸干妈尊重你的意见,那也就是说,你完全可以自己拿主意了?很好,这份协议你就签个字吧,把你和慕凤的事情以书面形式确定下来。以后有了变故,我就拿着这协议说理去。”

“爸,你不要这样啊!谈婚论嫁要两个人你情我愿,一厢情愿是没有意义的!你……你不要再这样了好不好?”慕凤跺着脚,几乎快要急哭了,他真怕父亲这样会有适得其反的结果。

“你情我愿?这个好办啊,问问不就知道了?”慕鹏程微微一笑,目光紧盯在龙翼脸上,问道:“龙翼,你老老实实回答我,愿不愿意娶我们家慕凤?”

龙翼觉得头又大了,但大归大,慕鹏程的问话总要回答的,他看了看一脸幽怨哀凄神色、已是泪光盈盈的慕凤,心中怦然动了一下,脱口道:“我愿意。”

“慕凤,你呢?你喜欢龙翼吗?”慕鹏程看向女儿的眼光里充满了慈爱,笑眯眯地问道。

慕凤低下头去,尖尖的下巴几乎要碰到胸口,猛然又抬起头来,大声道:“是,我很喜欢龙翼。可是爸爸,我却反对你这种做法。你这么做,跟逼婚有什么区别?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考虑过龙翼的感受吗?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你这样的做法让我无法接受!”

在慕家四口中,慕鹏程有着绝对的领导地位,慕夫人对他敬重有加。从不违拗,儿女则对他又惧又怕,慕凤这么大声和爸爸说话,自小到大还是头一次,惊的慕夫人连使眼色,让女儿快点住口。

对于女儿地激动,慕鹏程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悦,他只是淡淡的说了四个字:“反对无效!”然后继续盯视着龙翼。

龙翼这次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反而与他对视起来,眼光里带着某种令人迷乱茫然的力量。慕鹏程身子微微一震,忽然间觉得自己仿佛失去了意识。又仿佛做了个短暂的梦,转瞬间又已从梦中醒来。

他心中惊奇纳闷。摸了摸额头,心想难道是自己这些天忙于生意上的事情,疲累过度,导致精神有些恍惚了?

龙翼面含微笑,迅速拿过笔,龙飞凤舞的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给了慕凤一个安慰的微笑。

一时间。无奈、疑问、欣慰、惊喜……难以述说的各种表情交杂在慕凤那双闪着泪光地眸子里,她没想到龙翼会这么快就在协议上签字,这说明了什么?是他真的喜欢自己,还是出于无奈?

“慕大叔,协议已经签了,这回你总该放心了吧。”看着协议上自己地名字。龙翼吁了口气,嘴角微微上翘,很开心的样子。

诸葛野觉得龙翼地举动有点怪异。心想:“小龙怎么了?刚才还愁眉苦脸,现在却像是捡了个宝似的。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忽听慕鹏程哈哈一阵大笑,把两份协议拿在手中撕了个粉碎,随后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内。

他这个举动出乎了除去龙翼之人所有人的意料,慕夫人惊道:“鹏程,你这是……为什么要撕了……”其他人带着同样的疑问看向慕鹏程。

“为什么不撕掉?它的使命已经完成,留着再没用了。”慕鹏程笑道。

诸葛野心念电转,立即恍醒过来,跟着也笑了起来,道:“慕老板,你还真有意思啊,玩这个游戏来考验小龙。怎么样,他没令你失望吧。”

慕凤也迅速反应过来,惊喜无限地道:“爸爸,原来这协议是你故意弄出来的,你想看看龙翼是不是真心……”

“你还真当爸爸是个乘人之危的小人了?告诉你,老爸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了几十年,阅人无数,一个人的品性是否低劣,我一眼就能看出十之**,至于弄出的这两份协议……嘿嘿,纯属测试,纯属测试……”慕鹏程眼光如电,仿佛要直透龙翼心底,“龙翼肯签这份协议,说明他对你有心,说明他对自己做过的事情会担负起责任,至少不会是个逢场作戏、虚情假意地人。”

慕凤笑了,虽然眼睛里还有泪水在打着转儿,但这一笑可以说是她一生中最开心的一次。

客厅里的气氛本来压抑、沉闷,还带着一丝火药味,这时却一扫而空,一下子缓和起来,所有人地脸上都泛出了笑意。

龙翼刚才施用他心通探查慕鹏程的心事,已经得知了他将要对自己采取的措施,果然,事情的发展和他探查到的结果一模一样,因此他嘴角一直挂着淡淡的微笑,一副波澜不兴的样子。

这种能查人心事、料人机先的神通异术,外人根本不可能会知道。

慕鹏程对自己用小手段测试龙翼“人品”取得圆满成功,颇有些自得,说道:“龙翼,你放心,只要你不辜负我们慕凤,等你大学毕业之后娶她过门,我慕鹏程宁可把这几十亿家底的三分之一作为嫁妆陪送,决不食言!”

几十亿的三分之一至少也有十亿,这与财大气粗的风云集团相比只是小巫见大巫,但数额也挺惊人的,慕鹏程想到龙翼虽然已经融入了任氏家族,但终究不是任道远夫妇亲生亲养,恐怕难以得到彻底的信任和重用,所以自己这三分之一的财富对他来说应该具有不小的诱惑。

龙翼神色如常,并没有出现慕鹏程所想象中那种欣喜若狂的表情,这使得慕鹏程对他又多了几分好感和,心想:“不为金钱所动,果然是个与众不同的青年!就只这一点,世界上就找不出几个来。”

“慕老板。龙翼和慕凤的事情姑且先说到这里吧,我还有件重要地事情没解决呢。”诸葛野皱着眉头道。

慕鹏程笑道:“诸葛先生有事快请说,若能办到,慕某一定会倾尽全力帮忙。”

“不用费这么大的力气,我只是觉得肚子有点饿了,想弄点西填饱它。怎么,难道诸们都没觉得饿吗?”诸葛野摸着肚子道。

慕鹏程愕然一呆,随即一拍脑门,自责道:“哎呀,是我疏忽了!我怎么能怠慢客人呢?走走走。诸葛先生、唐先生,我请你们吃饭去!”

于是七人分乘二辆轿车。缓缓驶过别墅大门,向着***阑珊的闹市区飞驰而去。

因为第二天还要坐飞机回国。所以龙翼和诸葛野都没敢放开量喝酒,众人围坐在酒店的桌前,小斟几杯,聊些家常,虽然不醉,最后也都高兴散场。

考虑到有些东西还寄存在宾馆里,龙翼、诸葛野婉言谢绝了慕氏兄妹让他们在别墅留宿的邀请。依旧回到宾馆去睡。慕氏兄妹决定明天开车到机场给他们送行。

这一夜,睡在宾馆床上的龙翼失眠了,眼前老是闪现出慕凤那凄美留恋的眼神,仿佛在乞求自己不要离开她似的。

辗转反侧良久,龙翼渐渐觉得有些烦燥,叹了口气。起身洗了把脸,推开玻璃窗望着上弦月发起呆来。

他又哪里知道,此时此刻。慕凤在别墅房间里也不能入睡,也正坐在窗户前,抬脸痴痴看着月亮。

“这弯弯的月牙儿,像是龙翼笑起来的眼睛,又迷人又好看。”慕凤心里想着,觉得一股暖流涌遍全身,就像是龙翼地手掌在轻抚着自己的身体,舒适而又令人贪恋迷醉。

两人虽然不在一起,但却被同一样地月光映照着,那月光仿佛就是红娘月老手中的红绳,把两人地情丝一缕缕的拉近缠绕在一起,两颗心灵似乎已经连通了起来。

“她这时候在干什么呢?是睡着了还是像我一样在看月亮呢?呵呵,她睡觉的样子一定很甜美吧。”脑中幻想着慕凤红润的小嘴微微翘起、轻嗔薄怒的娇俏模样,龙翼不自禁的抿嘴一笑,嘴唇勾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嗯,今天糊里糊涂地就把身子给了他,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当时真的是很大胆,简直是不顾一切,不计后果了。不过一直到现在我都不后悔……永远也不会。”想到破身后那种微疼的感觉和后来渐渐奇妙的滋味儿,慕凤脸色不由微微一红,看了看那弯月牙,仿佛它也在偷笑自己。

“我这么想他,他也在想我吗?真希望他像天上的月亮一样,就这么天天盯着我看。唉,可惜他明天就要走了……算了,不想了,不想了,越想越舍不得,反正我想极了他的时候,就偷偷跑去找他。”

返身钻进被窝,本想闭眼好好休息,明天早起去送龙翼,可月光偏偏又来捉弄她,跟着也移到了她地床上来。

“讨厌的月光!”慕凤微微着恼,一拉薄被,整个人钻了进去……

这真是个好天气!

第二天早晨虽然有些微凉的感觉,但碧空如洗,万里无云,令人心情大好。

想到很快就能回到CQ市给赵晓菡治疗腿病,又联想到赵晓菡站立行走后欣喜无限地样子,龙翼的心情比这天气还要好。

慕翔开着轿车,带着妹妹一早就在宾馆前等候龙翼和诸葛野两人,等他们草草收拾了东西,退了房后坐车赶到机场。

关于飞机票的事情,诸葛野早就和风云集团当地总部的经理打过招呼,那经理派人买了机票后,昨天晚上亲自送到他们手中。

机场之前,龙翼与慕凤双手相牵,四目相投,心里有千言万语想说,但却一句也说不出口中。

回归

“龙翼,我……我有点害怕……”临登机前,慕凤这才低声幽幽的道。

“怕?你是怕我这一走,就再也记不得慕凤是谁了?”龙翼一眼就看透了慕凤的心事。

“嗯,你如果有空,一定要常来看我……”

“放心了,只要学校有假期,我就会来看你。我虽然人在国内,但时时刻刻都会记得罗斯国有个叫慕凤的漂亮姑娘天天想我呢。”龙翼说出这话后,自己都差点哑然失笑,怎么自己变得这样油嘴滑舌了起来?

慕凤用力点头,美目中不知何时已经噙满了泪花,看上去楚楚可怜,令人心酸。

龙翼握着她的手紧了紧,轻笑道:“你是来送我的,难道要在哭声中把我送走?这很不吉利啊。来,笑一个给我看。”

慕凤小嘴微抿,努力想挤出一丝笑容,但心里实在是伤心,根本难以笑出。

龙翼暗叹一声,知道这个时候越是留恋,就越舍不得离开,徒惹伤心,于是双臂轻揽,抱了慕凤一下,在她额头上吻了吻,轻声道:“我走啦。”

慕凤眼眶一红,道:“一路上要小心啊。”

“收到。再见了。”龙翼返过身,和诸葛野一齐大步走入机场,途中不时回首向慕凤、慕翔两兄妹摆手。

眼看着龙翼的背影消失不见,慕凤失魂落魄了一般,突然间憋了半天的泪水倾泄而出,回身抱住哥哥的脖子。“呜呜”地痛哭起来。

慕翔脖子被她紧紧搂住,几乎快要窒息,但又不忍心推开她,大声道:“妹妹快看,龙翼又回来了。”

慕凤“啊”的一声,回头看去,哪里有龙翼的半点影子?这才知道哥哥是骗自己,气得一跺脚:“哥,你骗人!”

慕翔跑开几步,笑道:“人都已经走远了。你还哭什么?再哭他也看不见听不到了。早知道趁他没走时哭啊,说不定你这哭起来梨花一枝春带雨的模样。他看了心中一软,再也舍不得走了呢。唉。晚了,晚了……”

慕凤身形一闪,眨眼间已经到了他的面前,伸手揪住了他的耳朵,恨恨道:“哥,你取笑我,我要揪掉你这只耳朵。”

“哎哟。痛死我了!救命啊!”慕翔大叫出声,带着哭腔道:“妹妹,你这用的是逍遥游身法吧,真是太厉害了,我都没看清楚,你再使一次给我看。”

“哼。想哄我放心?没门!”说着手中微微加力。

慕翔也不顾周围人多,叫道:“哎哟,你赶紧松手啊。真要是揪掉了我的耳朵。以后我抱小侄子去玩,他会害怕的。”

“什么小侄子?”

“你以后和龙翼结婚生了儿子,他就是我的小侄子了。你难道想让他出生后就看到一个没耳朵地丑舅舅吗?”

“哥,你真可恶!我要把你的耳朵揪成猪八戒一样长!”慕凤虽然口头上还凶巴巴地,但想着哥哥说的话有趣,忍不住“扑哧”一笑,手上地劲不由松缓了。

慕翔窥准了机会,从她的“魔爪”里挣脱掉,飞速逃回车里,留下慕凤一个人站在那里,心中一阵难过,一阵甜蜜的发呆。

六个小时后,龙翼、诸葛野所乘的客机在CQ市机场缓缓降落。

下飞机后,龙翼想给赵晓菡一个惊喜,没有打电话通知任家的任何人,和诸葛野搭乘出租车直接回到风云六号别墅。

几名门卫都认识龙翼和诸葛野,见他们过来,恭恭敬敬的开门放行。

和以往一样,别墅内外一派清幽安宁的景象,只听到小道两侧地树林中不时传出清脆的鸟呜声。龙翼和诸葛野轻步走进别墅客厅里,只看到一名女佣在细心清理着沙发茶几上的灰尘。

“啊,四少爷回来啦。”那女佣猛抬头看到了龙翼,眼中明显带着一丝惊喜。

至于诸葛野,因为常年在风虎组,身份隐秘,极少露面,所以这女佣根本就不认得,看他土里土气的样子,还认为是龙翼的什么乡下亲戚呢。

“干妈和晓菡呢?在楼上吗?”龙翼微笑着小声问。

“任夫人和晓菡姑娘吃过午饭后就到后面的闲心亭一带散心去了,四少爷要找她们地话,我这就去告诉一声。”女佣道。

龙翼忙道:“不用了,你在这里忙吧,我和野医生一起过去就行了。”同诸葛野出了别墅,沿着草坪间的小道疾步向别墅后的闲心亭方向走去。

闲心亭距离别墅有二百米左右,亭子三面是翠竹,另一面对着一个人工开挖出来地小池塘,塘水清澈见底,可见小鱼闲游,虾蟹伏底。

此刻赵曼丽坐在闲心亭的石凳上,与亭外坐在轮椅上的赵晓菡正说着话,一名女佣在旁边陪着。

“干妈,晓菡,我们回来啦!”看到赵曼丽与赵晓菡的身影,龙翼忍不住远远的大叫出声。

赵晓菡首先听到了他的声音,身子蓦地一颤,猛然回头,正看到龙翼含笑向这边疾步走来,后面跟着诸葛野。赵曼丽随即也看到了两人,呵呵笑着缓缓站起身。

“快啊,张阿姨,快推我去接龙大哥。”赵晓菡欣喜万分,催促那女佣道。

那女佣“嗯”了一声,上前推动轮椅迎向龙翼,只不过龙翼的速度很快,她的轮椅车还没行出两米远,龙翼就已经到了近前。

“龙大哥,你……还好吧。”与龙翼分开只有短短几天时间,但赵晓菡却总觉得像分开了好久似的。每天都要挂念一阵,看到龙翼风尘仆仆的熟悉脸膛,难抑心中地喜悦。

“我很好啊,感觉像是外出旅游了一趟。晓菡,你这些天和干妈在一起过得怎么样?哈,一定很好,你看,人都比以前白了些,也胖了些。”龙翼微笑道。

“嗯,赵大婶人真好。像我妈妈一样疼我。她天天都和我说话,还给我买了好多吃的穿的。唉,我怎么能用得完?”

赵晓菡说着话时。赵曼丽已经走到了她身后,闻言微微一笑,道:“晓菡啊,你就别再夸大婶了。你是龙翼的好朋友,是个讨人怜爱的好女孩,大婶为你做这些自然是应该的。”

龙翼与赵晓菡身世差不多,心里一直对她充满了同情怜悯。把她当成自己的亲妹妹一样对待,干妈对她好,自己心里莫名的感激,对赵曼丽道:“干妈,晓菡多亏你照顾着了,谢谢你。”

“傻孩子。干妈又不是外人,你说谢谢啊什么的,简直就是在说傻话。来。让干妈看看,你走的这几天瘦了没有。”拉住龙翼地手,赵曼丽上上下下打量着他一阵,点头微笑道:“还好,人虽然又黑了点,不过似乎又壮实了。嗯,你的走地时候说此行会有凶险,结果晓菡这些天天都念叼着你,次次和我说话都会提到你,问我你什么时候会回来,又问你到了外面会住在哪里,会不会饿肚子什么的,我都快答不上来了。唉,其实我和你干爸还有天宇、天宙他们也都挺挂念你地。”

“还好,这一路上凶险是遇到了不少,但有野医生在旁协助,总算平平安安的回来了。”龙翼道。

赵曼丽看了诸葛野一眼,点头含笑道:“野医生,辛苦你了。”

“任夫人说的哪里话,诸葛野能跟随在四少爷左右办事,那是莫大的荣幸。说起来惭愧啊,这次我不但没帮上四少爷什么忙,反而拖累了他。”赵曼丽虽然贵为风云集团董事长任道远的夫人,但从来没有摆出过一副高高在上、颐指气使的姿势,对待下属极好,向来以温婉贤良著称,深受风云集团下属的赞誉,诸葛野对她也是一向尊敬。

龙翼笑道:“行了野医生,你就别谦虚啦。如果这趟不是有你陪着,别说找血莲了,我恐怕连影子都见不到。”

说起血莲,诸葛野这才想起血莲已经空运回国两天,放在风云集团一处秘密地地方冷藏了起来,现在血莲在手,趁着新鲜要赶紧取回来给赵晓菡吃下,然后自己再施以急需针灸推拿之法给她慢慢理疗医治,过段时间看看有没有效果。如果成功了,不但龙翼对自己感激不尽,包括任道远在内的风云集团所有人都会对自己更加的刮目相看。

诸葛野心里想着,脸上已经不自觉的露出了笑意。

“野医生,想起什么事来了,偷着自己乐,不如说出来让大家一起高兴啊。”龙翼盯着他的脸道。

“没什么。我是在想血莲咱们已经拿到了,说不定晓菡姑娘的腿病很快就能治好。嘿,一想到晓菡站起来和大家一起玩耍逗乐,我这心里就高兴啊。”

赵晓菡抿嘴笑道:“野医生是神医,一定可以治好我地腿,我相信你。嗯,我早已经想好了,不管早晚,只要两条腿能够站立起来,我就给会野医生你磕一百个头表示感谢。我说到做到wωw奇Qisuu書com网,一个都不会少的。”

诸葛野心中一动,看着她那张娇憨中带着几分少女稚嫩的脸庞,看了眼龙翼,似乎想说些什么。

龙翼察颜观色,已知道他心里地想法,笑了笑,推着赵晓菡走到一边,俯下身在赵晓菡耳边说了几句话。

赵晓菡的脸色由惊诧转为激动,再由激动转为喜悦,一双大眼睛笑成了一弯新月。

除了她自己和龙翼之外,谁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认亲欣慰

待他们两人回到身边,赵曼丽忍不住问道:“翼儿,你这个小鬼头,和晓菡说了些什么秘密的话,就不能公开说吗?”

龙翼呵呵笑道:“干妈,我刚才有件事征求了晓菡的意见,我怕她当面会拒绝了,所以没当着大家的面问。还好,晓菡已经答应了。”

“既然没拒绝,那现在总能说了吧。干妈有点好奇啊。”赵曼丽笑着道。

龙翼冲诸葛野挤了挤眼,道:“野医生,在罗斯国时,你记得我答应过你什么事吗?”

诸葛野年龄虽大,脑子却没糊涂,看了龙翼嘻笑的样子以及刚才他和赵晓菡到一边神神秘秘说了些话,转瞬间就明白了一切。

他偷眼看赵晓菡一眼,虽然听龙翼说她已经答应,但无儿无女的他心里还是一阵紧张,临阵对敌时也从来没这样过,搔头道:“嗯,我好像想起来了,这个……你刚才是不是问了晓菡姑娘?她……她……什么意思?”

“这个问题我可做不了主,你问晓菡吧。”龙翼从赵晓菡身边闪开,让她和诸葛野面面相对。

诸葛野一个实力强大的老江湖,这时候竟不敢拿眼去看弱不禁风的赵晓菡,嘴里嗫嚅了几句,谁都没听清他在说些什么。

赵晓菡看着他,大眼睛里闪着异样的神采,突然间樱唇微启,轻轻叫了一声:“爸爸。”

她声音虽小,但诸葛野却清清楚楚的听在了耳中,顿时身子如遭雷击。打了个颤,吃吃道:“你……晓菡姑娘……你叫我……叫我什么?”

“叫爸爸啊。”赵晓菡眨了眨眼睛,神色略微有些羞怯,“龙大哥说你身边没有儿女,平时一个人住着很孤单的,还说你很喜欢我,老早就想收我做干女儿了。我刚才听到了这话,心里有点吃惊地,可后来就很喜欢,想不到这个世界上还有好多人来疼爱我、关怀我。我……我真的很高兴啊。”

她说着说着,不由想起了远葬在万里之外的父亲。心头涌上一阵委屈,泪水断了钱般涌出。哽咽着道:“我很想我的爸爸,我一直都认为他还陪在我的身边,一直都没有死,可他……可他……他总是不出来和我见面说句话。呜呜……我知道这是我的幻想,爸爸永远也不可能再出现了。我心里真想有个人能像爸爸那样疼我爱我,陪我吃饭聊天,带着我到处去玩。龙大哥他虽然对我好。可是他的年龄太小了,我也一点不想把他当成爸爸……”

这回轮到龙翼尴尬了,心想:“你也有十六、七岁,我才不到二十岁,怎么可能把我当爸爸?你完全可以把我看成你的哥哥啊。”诸葛野像被钉子一样钉在了地面上,梦呓似的道:“晓菡。能不能再叫……再叫一声爸爸给我听?”

“爸爸!爸爸!爸爸!”赵晓菡抹了抹眼泪,连叫了三声。

诸葛野猛地甩开了手中的百宝箱,冲到赵晓菡地轮椅前。蹲下身子看着她,眼中爱怜横生,颤声道:“好……好孩子……我太高兴了……太高兴了……”眼眶一红,两行浊泪滚了出来。

“爸爸,我不想做你的干女儿,也不想你做我地干爸爸,以后……以后我就把你当成我的亲爸爸一样对待,你也把我当成是你地亲女儿,你说这样好吗?”赵晓菡泪眼婆娑中看到诸葛野那黑白相间的头发,忍不住用手轻轻去摸了摸。

“行!行!这太好了!乖女儿,你就是我的亲女儿!”诸葛野心中激动无比,胡须乱颤,“我诸葛野今天对天发誓,无论如何艰难,都要治好我女儿的瘫痪,如果不行,我就……”

“爸爸,我不准你乱说。”赵晓菡劝阻道,“无论能不能治好我的腿,我都不会怪你的。因为你已经尽了力,这我就很开心啦。”掏出布帕,替诸葛野擦干了脸上泪水,自己也轻轻拭了拭。

诸葛野哈哈一笑,道:“我又不发毒誓,乖女儿不用担心。我是说,如果治不好你的腿,我就亲自推着轮椅车,带你走遍天下,看尽世界各地地美景。”

赵晓菡展颜一笑,用手顺意理了理被风吹散的长头,脸上容光焕发,明丽照人,仿佛一瞬间成熟了许多。

龙翼在片刻间就撮合成了一对父女,看着眼前这幕感人的情景,鼻头也有些泛酸,看向干妈赵曼丽时,见她正低着头,也在用巾帕擦试着眼睛。

“干妈是个最容易动感情的人,这种情形,她肯定会哭了。”龙翼微笑着。

半晌,赵晓菡和诸葛野从激动中恢复了常态,赵晓菡道:“爸爸,我现在不能给你磕头了,等有一天腿真的好了,我再给你补过来。”

“磕头拜父,那只是个形式罢了,根本无关紧要,只要你心里有我这个爸爸,那就行了。”诸葛野满意的笑着,看了看赵晓菡地双腿,道:“晓菡你等着,我这就去拿血莲回来帮你治腿。”

说着急匆匆的要走,却被龙翼一把拉住。

“野医生,别急啊,咱们刚刚才下飞机,好歹也要洗把脸、吃了饭再做其他事。”

“废话,我不急谁急?早一天治好晓菡的腿,我就早一天安心。等晓菡腿好了,我还要教她所有地医术和功夫。”诸葛野一朝得女,立即就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宝贝,宁可自己不吃不喝,也想给她治腿。

“爸,龙大哥说的对,我这腿都瘫痪好几年了,又不在乎这一会儿功夫。你们吃了饭再走吧。”赵晓菡道。

“是啊诸葛先生,晓菡姑娘的事也不急在一时。”赵曼丽顺着赵晓菡的话道:“吃饱喝足才能认真做事,否则手脚发软,你那些银针又细又软,可下不得手。”

诸葛野回过头,见晓菡望着自己,不忍拒绝她,大手一摆道:“好,先吃饭,后治腿。”

于是四人回到客厅,赵曼丽嘱咐厨房迅速做出几样菜肴,知道诸葛野爱喝酒,又拿出两瓶珍藏多年的好酒来交到他手里,和赵晓菡微微笑着坐在旁边,看着龙他们两人吃喝。

饭后,诸葛野也不休息,抹了抹嘴就疾步出了风云六号别墅,走了没几步又返回,拉着龙翼道:“走,跟我一起去拿血莲。血莲是治好晓菡双腿的最大希望,途中千万不能出了事,有你跟着会保险一些。”

两人开着轿车,从六号别墅飞驰向诸葛野居住的农院。

诸葛野既无儿无女,也没什么亲戚,一个人独住,本来以他的收入足可以买套好房,但他性喜僻静,也住不惯那种太高档的居室,于是在城北的太平湖边买了现在这套农院住下,一个院子、几间平房。

农院外表虽然看上去很简朴,但屋内摆设的都是古色古香的家具,价值不菲,墙角放着些花花草草,墙壁上挂了几幅古画,看上去很有传统意味。

令龙翼想不到的是,平房的下面居然还建有一个面积甚大的地下室,经过诸葛野解释,才知道这地下室是他搬来后才建造的,里面放置着许多仪器设备和医书典籍,当初建造它就是为了能潜心研究医学医术。这个地下室的秘密也只有任道远、任天宇以及很少的几名风虎、云龙组成员知晓。

地下室里有一个大型冷藏柜,是诸葛野专门用来存放医学标本的,方便研究。血莲在此之前已被四名风虎组成员从罗斯国护送回来,通过任天宇的手秘密移送到了这里,就放在冷藏柜中。

诸葛野让龙翼在客厅里坐着,自己轻车熟路,飞步冲入地下室,很快就在冷藏柜里找到了两株依然娇艳无比的血莲。

“太好了,血莲完好无损!我当初还怕他们看护不好,路上会碰落了血莲花瓣,影响治疗效果呢。”从地下室出来之后,诸葛野小心翼翼的把血莲放到百宝箱里,轻轻合上箱子,对龙翼招了招手,道:“今天要给晓菡治腿,我就不留你在这里住下了,以后有空再来,我请你喝好酒。”

“唉,你得了个女儿,就不顾我这个忘年的小朋友了。”龙翼刚刚才坐到木椅上,还没顾得上仔细看看屋里挂着的那些古字画,见诸葛野急不可耐,只得苦笑着站了起来,和他一起又迅速返回八号别墅。

诸葛野祖上留下的古医书上只记载了血莲可“活死人、肉白骨”,却没说明怎么用法,等诸葛野赶回八号别墅,从百宝箱里取出血莲,兴冲冲的拿给赵晓菡看时,突然间就想到了这个问题,一时间呆住了。

“呀,这莲花怎么是红的?像是……像是在血里浸染过的一样。哦对了,它叫血莲,所以就是血一样的红了。”赵晓菡持着诸葛野手里的血莲,知道自己的腿能不能治好关键就要看它的作用,心里又是新奇,又是激动。

诸葛野用力搔着头顶不多的头发,在赵晓菡身周绕来绕去,喃喃道:“这血莲是熬成药水饮服?还是生食?或者是入药?再或者需要捣碎了外敷在腿上……”

失望

(200章了!也就是说天龙已经到半了,预计本书也就400章的样子!现在1个多月就一半了……哎!!!构思一年半加现在1个月.到了!!!)

带回的血莲只有区区两株,要是不用在刀刃上,起不到应有的功效,那就等于自己和龙翼的这趟罗斯国之行白费了,诸葛野面对着赵晓菡,竟变得没有信心起来,这可是他学医以来的第一次。

赵晓菡哪里知道他想什么,见他心神不宁、神色不定,问道:“爸爸,你好像心里很焦躁似的,是不是身体舒服了?还是……还是有别的不对?”

“没有,我只是觉得自己突然变得很无能,是个不称职的中医。这血莲……到底该怎么用?”诸葛野苦笑着,把血拿到面前,呆呆看着。

龙翼正色道:“野医生,你不要妄自菲薄。这不是你无能,更不是你不称职,实在是因为血莲这种东西从来没有人用过,你正在进行的是一个前无古人的伟大探索。是探索,就要同时做好接受失败和成功的准备。晓菡也说过了,无论腿能不能治得好,她都不会怪你的。”

“唉,血莲又不是随时可求的东西,用不好的话就完了,总不成到时候还去找另外两株吧。”

“你就大胆的用吧,真要不行,也只能再去罗斯国了。嘿嘿,反正咱们已经得罪了那个看守血莲的罗斯国老头,也不怕再得罪第二次。”

“那好,我先用一株来试试,如果有效的话,另一株也不留了,都用在晓菡身上。”本来诸葛野还准备留一株血莲当作标本研究,但收了晓菡这个女儿,一时间只想把自己所有的东西都给她。没什么舍不得的。

他摸出一根银针来,在血莲上深深刺了一下,抽出后没见银针有任何地颜色变化,脸色稍稍放松,但还是不放心似的,折下了两片血莲花瓣,神色严肃的缓缓向自己嘴里放入。

花瓣将要触到嘴唇时,冷不防被龙翼一把抢去。

“小龙,你干什么?”诸葛野皱眉问。

龙翼笑道:“野医生,这血莲有毒没毒。你不是已经用银针试过了吗?为什么还要吃它?”

“我不太放心,担心它还会有其他的副作用。我不能让晓菡吃下它后产生任何的不适。遭受一点的痛苦。”诸葛野见龙翼看出了自己的想法,也不隐瞒。字里行间充满了对赵晓菡的关怀和慈爱。

赵晓菡心中感激,咬着嘴唇低低又叫了声“爸爸”。

“你年龄大了,身体抵抗能力不如我,再说我还有自愈术可以在关键时刻保命,有没有副作用,也该我来试啊!”龙翼说着,迅速把两片血莲塞入口中。咀嚼后咽下。

血莲看着娇艳诡丽,鲜红如血,但吃起来却很有味道,甜中带着一点点酸,像是熟透了的草莓。

“龙大哥,什么味道?很难吃吗?”赵晓菡想到自己一会儿也要吃。皱眉微皱,忍不住问道。

“嗯,味道太……太……太好吃了。晓菡你吃过草莓吗?”龙翼笑问。

“吃过呀。”赵晓菡歪着脑袋看了一眼赵曼丽。抿嘴笑道:“赵大婶从超市里给我买过好多呢,酸酸甜甜很好吃呢。嗯,我记得好多年以前了吧,那时妈妈还没去世,有一次爸爸从山里回来,给我摘的野草莓吃。野草莓太酸了,当时我地牙齿都酸到连豆腐也咬不烂了。”

龙翼笑道:“我敢打赌,这血莲比从超市里买来的草莓还要好吃。”对诸葛野道:“野医生,还要等多久才知道血莲有没有副作用?”

“半个小时看看吧,如果你体内没有出现什么反应,就证明血莲是无毒无副作用地。”诸葛野看了看手里剩下的血莲,关切地道:“小龙,你千万要警惕着点,一感到不舒服,立即就用你的自愈术自疗,如果不行,我立即给你诊疗。”

“我明白。”龙翼脸上镇定的笑容笑令人看上去很放心。

四人坐着说话,诸葛野一会儿看向墙壁上的大挂钟,一会儿又盯着观察,眼见时间一点点的过去,龙翼始终是神情自若,谈笑风声,这才放下心来。

“看来是没事了。”半个小时很快过去,龙翼吐了口气,起身道。

他刚才表面上看着轻松,但暗里却提聚灵气,防止血莲会侵害脏腑,紧张只有自己一个人知道,现在已平安度过了诸葛野所说的时间,吃下去的血莲也应该已被胃液消溶,既然没事,那就证明血莲是对身体无害地。

诸葛野也松了口气,脸上涌出几分笑意,欣慰道:“没事就太好了……太好了……”

把血莲伸到赵晓菡面前,慈爱笑道:“我担心用其他的方法会破坏或者降低血莲的药性,所以才建议你生吃。来吧晓菡,慢慢的吃下它,不要急。”

赵晓菡点点头,接过血莲,当着龙翼、诸葛野、赵曼丽的面,一片一片的吃进腹中。

龙翼与诸葛野两人不远万里远赴罗斯国,经历凶险,为了就是两株小小血莲,希望血莲能给赵晓菡带来希望,创造奇迹,当赵晓菡缓缓去吃血莲花瓣地时候,他们的心也被赵晓菡的每一个动作所牵动着。

“怎么样,有什么感觉?”当一株血莲地花瓣被赵晓菡吃完后,诸葛野这才颤声问道。

赵晓菡舌尖轻轻舔了舔嘴唇,仿佛还在回味血莲的味道,闻言微笑道:“感觉啊……嗯,就像在吃草莓啊。龙大哥说的对,感觉比草莓还要好吃些。”

“嗯,再等等……再等等……不急的……”诸葛野搓着手,在客厅里走来走去,不时看一眼百宝箱里的另一株血莲。

二十分钟后。他又问赵晓菡道:“怎么样,现在有感觉没有?比如说有没有一股气流通向你的双腿?只要有那么一点点地感觉,你就告诉我。”

“没有。”赵晓菡依然摇头。

诸葛野有些沮丧,一屁股坐倒在沙发上,摇头叹了口气。

他已经把治愈赵晓菡双腿的希望全部都寄托在了血莲上,如果血莲没用,那对他来说真是个不小的打击。

龙翼见他坐立不安的样子,说道:“野医生,血莲与众不同,说不定它要发挥功效。需要一个小时、两个小时或者更长时间呢,你别急啊!咱们再等等看……”

诸葛野的眼睛里掠过一丝绝望的神色。苦笑道:“像血莲这种药物,进到胃中后半个时辰内就能融入血液。有没有功效也就自然见分晓了。现在看来……唉……”

他真怕赵晓菡听了自己的话后会承受不住打击,向她看了一眼,一脸愧色的道:“对不起晓菡,爸爸是个没用的老家伙!”

从诸葛野的神态和话语中,赵晓菡知道血莲对自己没用,她对自己地双腿本就不抱多大希望,所以也根本谈不上心理遭受什么打击。只是略感失望而已,反过去柔声劝导诸葛野:“爸爸,你不用自责啦,我一点也不怪你的。我相信我地新爸爸是个坚强的人,不会为了这一点小挫折而丧失信心地。”

“晓菡,你也不要灰心。爸爸以后什么事都不做了,专心研究治愈你双腿的方法,总会有一天能成功的。等再过些时候。爸爸开始教你医术,咱们俩一起进行研究。”诸葛野道。

“我也可以学吗?”赵晓菡眼睛里闪起了光亮,随即又黯淡下去,摇头道:“我不行,我什么都不懂。”

“你还小,人也够聪明,有的是时间去学习,去钻研。爸爸敢打赌,你到我这个年龄,医学成就肯定远远超过我。”

龙翼听着他们两人说话,忽然插口道:“野医生,你这里还有一株血莲呢,为什么不给晓菡吃了?她的双腿已经瘫痪多年,或许一株血莲的药量不够修复她腿部坏死的神经系统和萎缩地肌肉呢。”

诸葛野怔了怔,心中不以为然,但还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情,把剩余的一株血莲让赵晓菡吃下。

四人坐在客厅里,一直等候到傍晚日落时分,每次问起赵晓菡,她都是摇头,说是和平时一样的感觉。

诸葛野算是彻底丧气了,耷拉着脑袋,长吁短叹,他以前对自己的医术极为自负,认为天下无人可比,但这时却感觉自己连个庸医都不如。

眼看着辛辛苦苦得到的血莲全无用处,龙翼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

沉默无言之际,任道远、任天宇、任天宙先后开车赶了过来,见到龙翼与诸葛野后,父子三人先是关切地问候了几句,随后扯起血莲之事,得知血莲对赵晓菡无效,也不免嘘唏叹气。

赵曼丽知道他们这些男人好久没有见面了,现在碰到一起,免不得有好多话要说,于是轻轻扯了扯赵晓菡的衣袖,然后向着诸葛野呶了呶嘴,示意让她过去安慰一下。

“爸爸,我问你个问题。”赵晓菡自己滚动着轮椅车到了诸葛野所坐的沙发旁,眨着眼睛道。

“问吧,我听着呢。”诸葛野像个做错了事地小孩子,头也不抬了。

“你是希望我双腿好了,但天天不开心呢?还是希望我的双腿不好,但天天都开开心心?”

“这个……我希望你的双腿能好,同时也要天天开心。”

“不行,这样的回答不算,我问你两个问题,你只能选择其中一个来回答。”

“那……非我要选的话,我只能选后面的了。一个人活在世上,没有什么比开开心心的更好了,这是用什么东西也换不来的。”诸葛野道。

晓菡出事了

赵晓菡温柔一笑:“这就是了,我的腿好不了,可我一点也不会伤心难过。爸爸,你也不要这样愁眉苦脸了。不管怎样,都要开心才好呀!”

诸葛野侧过头,看着她那副天真无邪的样子,本来压抑郁闷的心情为之一好,终于咧嘴笑了。

于是赵晓菡也跟着笑了,这一笑灿如春花,明丽照人。

任道远笑呵呵的说道:“诸葛先生的医术世上无双,暂时没办法,不代表永远没办法,我相信他经过研究,一定可以治好晓菡姑娘的双腿。好了,今天先说到这里吧。曼丽,你陪晓菡姑娘在家里吃饭,我和诸葛先生、天宇、天宙、小龙一起喝酒去,就当是为他们两人接风洗尘。”

赵曼丽点头,嘱咐道:“嗯,你们小心点,别喝太多酒,安全第一。”

这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任道远一行五人分乘三辆黑色防弹轿车,在几名风虎组成员的贴身护卫下,飞驰出风云六号别墅。

最近CQ市实力最大的黑帮组织光头党的活动再次猖獗起来,闹得全市百姓人心惶惶,并因为大肆走私军火、贩卖毒品,制造凶手刺杀事件,与警方发生了几次冲突。光头党几乎人人都有武器,他们化整为零,打了就闪,警方苦于找不到他们的老巢,无法大规模的进行清剿,只得把精力放在维持社会安定、安抚民心上,在各个重点街区都加派了警力,实行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巡逻。

因为龙翼曾与光头党有过冲突。而如今他成了任氏家族的一员,光头党虽然惧于风云集团的实力,但凶狠起来也是不要命地,难保他们不会把报复的目标转向任家成员。所以任道远及家人每次外出公务时,都乘坐防弹车,都带着至少四名一级成员保护,确保人身安全万无一失。

诸葛野虽然经过赵晓菡的开导,不再自怨责,但心里多少还是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在当晚的酒席上。他说话最少,喝的酒却最多。与任道远等四人频频碰杯,最后酩酊大醉。连怎么躺到自己家里的床上都不知道。

第二天诸葛野睡得正香,被床头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惊醒,他困意正浓,懒得起身,伸手拿过电话放在耳边接听。

“诸葛先生,”电话那端传来赵曼丽焦急紧张的声音,“你快过来一趟。晓菡出事了。”

“啊!?”诸葛野身子如弹簧般弹立了起来,“晓菡怎么了?任夫人你快说!”

“她……她清早起来吃饭时,忽然说自己很热,我摸了摸她的额头,很烫的,像是发了高烧。再看她地皮肤也有点发红,像是……像是……唉,我也说不清楚。野先生。你立即过来吧,我真怕晓菡会出什么事。”

“这就过去!”诸葛野甩开电话,三下五除二的穿上了衣裤,连洗漱都顾不得,抓起百宝箱,飞也似地向六号别墅奔去。

到地方时,只见赵晓菡正坐在轮椅车上,脸部、颈部、双手、小腿……凡是露在外面的皮肤都变成了淡红色,看上去说不出地诡异。龙翼和赵曼丽站在她的左右,微俯着身子,不停的问着她些什么话,赵晓菡忽尔点头,忽尔摇头。

“晓菡别急,爸爸来了”诸葛野风一般掠进客厅,在赵晓菡面前停下。

他的到来,使龙翼三人的情绪都安定了很多。赵晓菡抓住他的双手,眼泪汪汪的道:“爸爸,我觉得很难受啊!帮帮我好不好?”

“哪里……你说哪里难受?乖女儿,爸爸一定会帮你地!一定会帮你!”诸葛野觉得赵晓菡的手掌心里传来一股股烫人的暖流,这种症状,实在是他平生所仅见。

“孩子,不要惊慌,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诸葛野知道这时候不能乱,越乱越想不出对策。

赵晓菡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我一早起来就觉得不舒服,好像有什么热乎乎的东西在身体里钻来钻去,很涨的感觉,很难受……”

诸葛野搭上她的脉搏,只觉比正常人快了好多,却又不是得了什么病症,苦思冥想,找不出原因,不由焦躁起来。

龙翼反复想着赵晓菡“热乎乎地东西在身体里钻来钻去,很涨的感觉,很难受。”这句话,蓦地里脑中灵光一现,失声道:“我明白了,一定是血莲……是血莲发挥了作用。”

诸葛野身子一震,急声问赵晓菡:“你的两条腿有没有感觉?比如有热气一样地东西钻了进去?”

“没有。只是上半身很难受。”

诸葛野好生失望,看了龙翼一眼,摇头叹气。

龙翼眼睛里闪着光,仿佛怀着很大的希望,搬了张木凳坐到赵晓菡身后,手掌平伸,贴在她的肩背上,温声道:“晓菡,闭上你的眼睛,什么都不要去想,好吗?过一会儿你就不会再难受了。”

赵晓菡对他极为信任,听话的点点头,缓缓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微微上翘,本来微蹙的眉宇也展开了。

龙翼聚集至阳灵气,透过赵晓菡的背部穴位导入她奇经八脉中。他的至阳灵气也是至阳至热的气流,与赵晓菡此刻身体里的热流属于同路,两下里立即就融合在一起。

他以“灵诀”引导着赵晓菡体内的那股热流向下运行,开始还算通畅,但当气流行至大腿部位时,就如同开车遇到山路堵塞,不得不停止下来,而那两股被引导至腿部的气流不能通行,堆堵在一起,立即让赵晓菡觉得体内发涨,忍不住“嘤咛”了一声。

听到这一声呻吟,诸葛野猛然恍悟过来,暗想:“晓菡体内热气发涨,这明明是内息运行不畅所致,我怎么就想不到呢?唉,我真是急糊涂了!看样子小龙是在帮助晓菡引导内息呢,只要奇经八脉通了,内息就能自由循环,晓菡也就没事了。”

忽地又想:“不对啊,晓菡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儿,没接触过任何功夫,怎么可能会有内息?难道是因为血莲?”他也听说过这世上有些天生地长的灵物,吃后可以使人在一夜间实力猛增,真气内息达到极高境界,难道说血莲就是这样的灵物?

“应该是了。那个在加尔湖看守血莲的罗斯国老头,实力强大到和小龙一样,他准是也吃过血莲的花瓣,他打出的那个巨大的血色掌影可就不像血莲一样的颜色?哈哈,四株血莲晓菡吃了一半,不知道以后内息会强到什么程度,她要是能练我的圣手神针,想必钢板也能穿透了!”一时间胡须微翘,心中激动无比。

诸葛野想的不错,两株血莲的确在一夜之间改变了赵晓菡,使得她的体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大变化,血莲化成的强大内气在她体内积存下来,如果她本来周身经脉畅通,这内气则百利而无一害,可惜她双腿瘫痪,经脉封闭,内气不能循环周天,因此不但没用,反而会有大害临头,现在的发作只是初始的征兆而已。不过幸运的是,现在有龙翼在她身边,并且开始为她导引这股内气,两人的内气灵气混合在一起,以强大的势道向着她双腿早已封闭的经脉发起冲击。

诸葛野知道龙翼的行气导引之法能否成功,直接关乎到赵晓菡的生死,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双拳紧紧握着,拳心里已经渗出了汗水。赵曼丽虽然不懂,但也感觉出龙翼是在解救赵晓菡,屏息敛气,都敢大声的喘气了。

一个小时过去,赵晓菡体表的那种诡丽红色渐渐变淡,而龙翼周身的白雾却渐渐浓郁,衣衫已经湿透,可见这次真的是全力而为了。

两个小时过去,赵晓菡的皮肤恢复了以往的白皙粉嫩,脸颊上更是增添了一抹淡淡的诱人粉红色,反观龙翼,简直成了雨淋的人一般。

“呼……”随着一声轻轻的呼气声,龙翼缓缓收回双掌,在丹田处虚抱,以虚弱的声音问道:“晓菡,现在两条腿有没有温热的感觉?”

赵晓菡睁开眼睛,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腿,静静的用心感受着,忽然间露出欢喜无限的神色,大声道:“啊,有啊,有感觉了!大腿……还有小腿……还有脚……啊,都有温热的感觉了!龙大哥,我的腿有感觉了,是不是要好了?”

龙翼向诸葛野看了一眼,苦笑道:“野医生,看来罗斯国还是没有白去,血莲终究是有用的,它产生的内息再加上我的灵气引导,总算打通了晓菡腿部的经脉,现在气息已经可以传导下去了。你是神医,接下来怎么办就看你的了。唉,真是累啊!我的灵气差不多耗尽了,现在就是只蚂蚁也能打败我。”

“小龙,太谢谢你了!”诸葛野激动的简直想哭,哽咽道:“你快点休息吧,晓菡交给我了。只要晓菡的腿有一点点感觉,我就保证三个月内让她站起来。”

“嘿,你居然跟我谢谢。别忘了,晓菡还是我带回来的呢,我可当她是亲妹妹。治她的腿,我也有义不容辞的责任。”龙翼说完这句话后,又是一笑,开始闭目调息。

为什么不把四株血莲都带回来了

听说赵晓菡恢复有望,赵曼丽自然也是喜不自禁,不过她站在旁边帮不上忙,于是沏了两杯热茶放着,准备一会儿给诸葛野和龙翼饮用。

诸葛野迅速从百宝箱中取出一排细小银针,温声笑道:“晓菡,我现在用银针过穴之法,帮你刺激腿部的神经,这会使你的神经系统更加活跃,有利于恢复。你今天和我回家去,我从明天开始,每天早上替你推拿按摩双腿,下午继续用银针过穴,每天更给你熬一碗生肌活血的草药喝下,或许不用三个月时间,你就能彻底摆脱轮椅,像正常人一样可以走路、可以跑步了。你高不高兴?”

他说话时双手没有困着,指影闪动间,赵晓腿的两条腿自上到下已经插了数十根银针。

赵晓菡开始没什么感觉,不过后来却有了一丝丝的麻痒,像是被小蚂蚁爬过腿部一般,感觉虽然轻微,但双腿瘫痪以来,这还是第一次。

“我很快就可以站起来了!很快就可以走动了!”她心里大叫着,白玉般的小贝齿紧咬着下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龙翼的灵气消耗的快,恢复得也快,半个小时后他觉得灵气恢复了五、六成,便站起身来,惊讶的看着赵晓菡,叹道:“真是不得了!真是不得了!”

“什么不得了?”诸葛野怔道。

“野医生,你猜晓菡体内的气息有多强?看看我刚才大汗淋漓的样子你就知道了。我从来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耗费过全部地灵力,几乎快要虚脱了。嘿。要不是出全力,根本引导不了那气息去冲击晓菡的双腿经脉呢。”

诸葛野吃了一惊,骇然道:“照你这么说来,区区两株血莲已经使晓菡的内气修为和你差不多了?”

龙翼苦笑道:“现在虽然还差了一点点,不过以后就很难说了。试想一下,如果晓菡的奇经八脉完全畅通无阻,内气可以随意游走,那么单以内气修为来说,她肯定会超过我的。”

“我的天!”诸葛野的眼珠子几乎都要瞪出眼眶来,喃喃道:“我明白了。难怪看守血莲的罗斯国那个老头儿不想把血莲给咱们,原来它的好处大大的啊!唉。现在想起来我倒后悔了,为什么不把四株血莲都带回来了?让我地晓菡成为世上最厉害的人。我这个做爸地脸上也有光彩啊!”

龙翼正色道:“野医生你想啊,如果四株都带回来,万一昨天咱们都给晓菡吃了,她今天体内的内气肯定倍增,连我都会制衡不住地,那样对晓菡才是灾难呢。所以依‘知足常乐,这话说的还是很有道理的。”

“嘿嘿,这倒便宜了那个罗斯国老头了。他守着两株血莲可以随时去吃,血莲一年一开花,他一年吃两朵……乖乖,实力还不强到顶天去啊。”

龙翼心中不以为然,想道:“这样的天地灵物,不可能短时间内就开出花朵的。说不定需要十年百年甚至更长时间才会。野医生虽然说的有点离谱,但想想那个罗斯国老者也是够幸运的,虽然守了好多年。但可以食下血莲花瓣来增强实力,这样做绝对值得!上次和他一战,几乎势均力敌,他要吃了两株血莲,那我就远远不是他地对手了。只希望他别恼恨我和野医生抢他的血莲,到处找我们俩报复才好。”

赵晓菡不知他们所云,问道:“爸爸,龙大哥,你们说什么呢?又是经脉又是内气,我听不太懂。”

诸葛野手舞足蹈,笑道:“你很快就会懂了。哈哈,晓菡,你准备腿好了以后学什么功夫?嗯,先学我的圣手神针吧,再缠着你的龙大哥教你几手压箱底的绝学。不过在学这此的同时,你一定要学好我教地医术,一定要青出于蓝,发扬光大。”

“爸爸你教什么,我就学什么。”赵晓菡笑看了龙翼一眼,道:“不过龙大哥那里,我拉不下脸皮,不会像无赖那样的去缠去磨。”

“脸皮?你没听说过‘脸皮薄,吃不着;脸皮薄,吃块肉。,这话吗?爸爸的脸皮倒是挺厚,可你总不能让爸爸帮你去求小龙这个晚辈吧。”

龙翼哈哈一笑,道:“你们谁都不用求,只要说句话就行了。不过我快要开学了,以后在家地时间会很少,赶上假期还要去寻找至阴龙穴挽救自己的小命,只能尽量抽时间来教晓菡。”

诸葛野道:“你一说龙穴我又想起来了,等我治好晓菡的腿后,我就带着她世界各地到处旅游去,顺便帮你找至阴龙穴。我估计罗斯国那边,唐义仁和慕氏兄妹已经开始行动了。”顿了顿,笑道:“小龙,分开两天,想那个慕凤小姑娘了没?”

龙翼想不到他会当着赵曼丽的面问这个,背着赵曼丽冲他连使眼色,转开话题道:“这个……啊……对了野医生,你……你……你该给晓菡拔针了吧,已经插了好久了。”

诸葛野立即会意,明白他暂时不想把慕凤的事情说出去,笑道:“对,拔针,可以拔针了。”

再一次指影飞动,数十枚银针从赵晓菡的腿上已收在他的手中。

中午诸葛野、龙翼留下吃饭,任道远、任天宇因为事务繁忙,一般中午都顾不得回家,而任天宙却是个清闲懒人,被赵曼丽叫了过来陪着一起吃。

诸葛野又一次喝了个大醉,只不过昨晚是因为郁闷而喝,而这回却是太过开心,酒到杯干,根本把持不住酒量。

本来诸葛野打算接赵晓菡回家和自己一起住,但人已大醉,当然没办法带她回去了,于是龙翼和任天宙开着车把他送到回家里睡觉。赵曼丽则让两名女佣抽空为赵虹菡收拾衣饰穿着等东西,准备着明天诸葛野来接。

第二天诸葛野早早的就把赵晓菡接了过去,亲自给她熬粥做饭,父女两人一起吃的早饭,然后推着她在院子里转了一圈,让她先熟悉一下周围的环境。

赵晓菡以前的家乡就是山村小院,见了这里的一切,不由倍感亲切,指着其中一个角落说道:“爸爸,这里为什么要空着,可以养些小鸡小鸭的啊。”

指着另一个角落又道:“这里可以养几只小狗小猫,每天我都可以陪着牠们玩,多有意思啊!”

诸葛野慢慢推着轮椅车,听她说什么都立即点头答应。当天下午就开始动手整理小院,第二天一大早又跑到集市上分别买来一群小鸡小鸭和一黑一白的两只猫狗。

接下来的几天里,诸葛野尽其所能,不辞劳苦的为赵晓菡行以针灸推拿之术,再配以药物治疗,每当听她到说“双腿越来越有感觉时”,心中大感宽慰。龙翼也天天过来看望。

赵晓菡瘫痪的双腿有了治愈的希望,龙翼的开学日期也快到了,这次时间紧迫,已经不允许他再步行前去,于是提前两天辞别了任道远等家人以及诸葛野、赵晓菡,搭乘飞机飞去BJ市。

赵晓菡知道龙翼要到远离自己数千里外的地方去上学,虽然认了个新爸爸,但对龙翼还是依依难恋,红着眼眶,不停的说着让他快点回来看望自己。

“我如果没时间回来,你可以去BJ市找我啊。野医生说你三个月后就能站立行走了,到时候你们直接去BJ,最好是赶上双休日,我带你在BJ市痛痛快快的玩两天,你说好么?”

“等我腿一好,立即就去找你的。”赵晓菡用力点头。

短短两个月的暑期,对于龙翼来说是极不平凡的,这其中发生了很多事情,酸甜苦辣,喜怒哀乐都有,他一辈子都难忘怀。

重新踏入龙光大学的大门,心情虽然不像初次来时那样的激动,但想到钱如雨、丁小雷、李云这三个同窗同寝的至交好友,脸上还是忍不住挂起了欣悦的笑容。

“他们三个应该已经到校了吧。嗯,两个月的时间,也不知道他们在家里都干了些什么,是玩了呢,还是修炼我教的般若心经和千佛掌了?钱如雨这小子懒惰得很,肯定利用这段时间去泡女生了;丁小雷倒还挺认真,不过就是爱吃爱喝,身体过胖了,练起功夫来更艰难;李云母亲的病不知道好了没有,他在家里要照顾母亲,恐怕也没多少时间去练吧。”龙翼笑着心想。

校园里人潮如涌,有些学生背着大包小包,成群结队,呼三喝五,显然是和龙翼一样,刚刚才从家里赶来学校。

龙翼脚步飞快,在人群中迅速穿行着,忽然间眼前白影一闪,一阵香风传入鼻端。

“月学姐?”龙翼抬头看到一张淡雅如月的清秀脸孔,正看着自己盈盈轻笑着,不是月雅柔是谁?

“龙翼,今天刚来吗?”月雅柔的声音听起来柔软清凉,就像这初秋的风一样。

“嗯,四十分钟前下的飞机,乘公车过来的。”龙翼感觉面前的月雅柔与两个月前相比,似乎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是什么变化他也说不上来,忽然间心中一动,问道:“月学姐,你在百花山庄和俞花蕊的母亲学功夫,都学了些什么啊。”

让人神魂颠倒的功夫

月雅柔低声道:“学的有百花神功、落英缤纷掌、天女散花的暗器技巧,还有落花流水轻身法、拈花一笑……”说到“拈花一笑”时,白如脂玉的脸颊蓦地涌出两抹红云。

“百花神功、落英缤纷掌我能理解,可天女散花、眼花缭乱、拈花一笑这些又是什么奇技绝学?还都带个花字呢,真不愧叫‘百花门,。”

“天女散花是暗器上面的功夫,眼花缭乱是轻功身法一类,拈花一笑……这个……这个是……可以让人神魂颠倒的功夫……”

“让人神魂颠倒?”龙翼暗奇,说道:“我的移魂通也可以迷惑人心,控制人的神智,你这拈花一笑应该和这个差不多,不过名字却好听多了。”

其实他有所不知,拈花一笑是百花门的一种媚功,练到精深处,整个人娇媚横生,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带出极致风韵,让人看了心跳加速,神魂颠倒,往往身不由己的作出一些不堪想象的事情。

月雅柔温柔内向,性情恬淡,听到这些就会面红耳赤,但已经入了百花门,所以本门的功夫都要涉猎的,好在俞母了解她的性格,先让她学着其他的东西,媚功一类先不过分的强迫她去学。龙翼第一眼见到月雅柔,觉得她有了些变化,那是她的拈花一笑媚功已经初窥门径了。“这里师生多,咱们不说这个了,让他们听到不好。”月雅柔见龙翼只拎了个背包。笑道:“我昨天下午和俞师姐一起回到学校的,今天早上去打听你的消息,听你地室友说你还没来,于是就在校园里到处转转。想不到这么巧,居然在这里碰到你了。”

“我的三个室友都已经到了吗?嗯,你找我有事?”龙翼问。

“没事啊,只是好久没见了,想说说话而已。”月雅柔略带羞涩的道。

龙翼心中一暖,想起了第一次上学时的情形,那次就是得到月雅柔的帮助。才让自己这个人地两生的新生入学方便了很多。

“另外还有一件事要跟你说呢。”月雅柔接着道:“我们俞师姐说了,上次你受伤差点没命。是她妈妈救的你,你要知恩图报。请她……请她吃顿饭,让我陪着一起。呵呵,俞师姐这人真逗,说如果你不请,她就跑到学校的广播室里用大喇叭用力喊,在全校师生面前揭你的短,扮你的丑。”

龙翼哈哈笑道:“不用她喊。我又不是个小气地人,吃顿饭一定不会拒绝的。月学姐,请你回去转告俞花蕊,就说今天晚上我就要请他,时间和地点由她来定,最后我掏钱付帐就是。我身上没带手机。到时就让她和我地室友钱如雨联系吧,那小子不守学校规定,偷偷弄个手机挂身上。”说着把钱如雨的手机号码告诉了月雅柔。

月雅柔笑道:“知道了。你坐飞机很辛苦。先回寝室休息吧。我也要回去了。”

龙翼点点头,和她挥手暂别,一路小跑着进了男生宿舍楼,迅速地到了414寝室前。

门是虚掩着的,里面传出一阵喝喝哈哈的声音,好像两个人在打斗一般。

“这三个小子在干什么呢?闹别扭了?不可能啊,两个月没见面,应该很亲热的。”龙翼耳朵贴在门上,心里暗暗奇怪。

他轻轻把寝室的门推开了一些,缓缓探进去半个脑袋,只见钱如雨正和丁小雷拼掌,用的正是千佛掌掌法,两人没用般若心经真气,只凭两双肉掌,所以就算被对方打到也安然无事。

李云坐在上铺位,双掌也在不停的比划着,同时口中为他们鼓劲加油,神情极是兴奋。

“哈哈,各位兄弟,我来也!”龙翼按耐不住兴奋地心情,豁然推开了寝室门,双臂大张,欣然道:“来吧,用你们热烈的掌声来迎接我吧。”

寝室里的三人听到“咣当”一声大响,都被吓了一跳,等看清楚是龙翼时,登时饿狼嚎叫着扑了上来,

“老龙,你终于来了!”

“好久不见,十分想念!”

“来吧龙宝贝,快让我亲一个!”

三人的热情程度超出了龙翼所料,被六只手臂抱得紧紧的,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

“老钱,你真是太恶心了!弄了我一脸口水!我呸!”冷不防的脸上被钱如雨地嘴巴亲了一口,龙翼立即一把推开他,质问道:“你今天早上刷牙了没有?”

钱如雨呆了呆,猛地一拍脑袋道:“哎呀,我昨天很晚才到学校的,吃了晚饭就倒头大睡,早上起来老丁和老李又来了,只顾着和他们疯乱,还真忘了洗脸刷牙!我这就去补刷,刷完了再来和你说话!”说着拿起牙膏牙刷和杯子冲出寝室。

龙翼看着他的背影不见,回头冲丁小雷和李云耸了耸肩,摇头苦笑道:“这小子,比放假前还要疯狂。”又道:“还有你们两个,也跟着他学地更坏了,帮着一起来捉弄我。瞧瞧吧,我这身新衣服刚买的,快被你们给扯破了。”

丁小雷和李云摇头晃脑,嘻嘻哈哈的笑着。李小雷道:“不是我们更坏了,而是我们和老龙你的友情更加深厚了。要是换成其他的人,我才懒得去抱他、去扯他的衣服呢。对不对老李?”

“说的太对了!”李云扶了扶眼镜,道:“老龙,你在我们三个心目中,就是那导航的灯塔、指路的标牌、寒冷的太阳……”

“得了,别给我戴高帽子了。”龙翼笑了笑,把背包甩在自己的床铺上,和身一躺,望着屋顶叹道:“唉,两个月没来上学,我真的很想念这个地方。你们有没有这种感觉?”

“我刷好了!”龙翼的话音刚落,“呼”的一声,钱如雨风也似的冲了进来,放下手里的东西,一屁股坐倒在床上,大声道:“我现在口气清新,心情爽朗,[奇][书][网]大家继续说话吧。两个月没见,相信大家都有很多的话想说。”

他一去一回,刷牙洗脸加一起也不过用了两分钟的时间,这个速度真够快的,龙翼哑然失笑道:“你确定牙刷干净了?脸洗干净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速度一向如此快。哼,时间是宝贵的,浪费时间者可耻!”钱如雨得意洋洋的道。

此言一出,龙翼、丁小雷、李云三人一齐给了他个鄙视的表情。

“我先说说自己吧。本人这两个月来勤奋用功,不敢偷懒,一天只敢玩十二个小时,其余的时间都用在练功上了,虽然辛苦,但本人依靠着顽强的作风,坚强的意志,都会咬牙坚持下去。不是有话叫‘男子汉大丈夫流血流汗不流泪,吗?这句话就是对本人的最真实写照。”钱如雨厚着脸皮道。

龙翼知道钱如雨的话一半真实一半吹牛,不过这小子天性聪灵,只要认真练功,往往练上一个小时就能顶上丁小雷和李云两、三个时辰,所以现在他的般若心经进境并不比丁、李两人差。

丁小雷叹道:“可惜我没老钱那么清闲,我老爸的卤肉店生意忙不过来,让我去帮他照看,没办法啊,我只能白天帮忙,晚上挤出时间来练了,有时候夜里只睡两、三个时辰。唉,我深感练不好功夫,就对不起老龙的指导和栽培啊!”

李云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说道:“我家里的情况你们也都知道,妈妈得了病,目前还在恢复期间。老龙借了巨款给我妈治病,说是不用还了,但我妈总觉得很不安心,回到家后就催着我爸和我哥外出打工挣钱,希望能挣一点还一点。我这两个月里帮着姐姐锄草种地、照顾妈妈,总是不能静下心练功。现在看来,我应该是最差的一个了。”

龙翼见他黑瘦了不少,知道两个月来没少辛苦,想到农家人拼死拼活只能挣点糊口钱,不由叹了口气,过去坐在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老李,有空给你在外面打工的父亲通个电话,让他回家吧。唉,这么大年纪的人了,怎么还出去打工?你就忍心让他出去?”李云无奈的道:“我当然不想让他出去了,可我爸奉妈妈的话为圣旨,我妈让他出去挣钱,他二话没说就出去了。老龙,我妈一心想让你带着我去找那位借钱的恩人,学让我当面给人家磕头感谢。”

龙翼正色道:“我不是说过吗?那人已经出国了,你磕头也好,还钱也罢,都找不到人了。行了,你什么事也不用多想,以后就踏踏实实的读书学习吧,你的成绩就是对那人的最好回报。记住我的话,明天就和打工的父亲通电话,让他回家。”

李云怔然半晌,终于缓缓点头。

钱如雨道:“这个话题有点沉重,放到以后再说吧。我刚才分别和老丁、老李两人比试了千佛掌的掌法,大家都已经练得很纯熟了,就是不知道哪个人的般若心经真气强些,有没有兴趣跟我练练?”

丁小雷、李云都不肯示弱,齐声道:“行啊。”

龌龊

龙翼心想这是在寝室里,如果以般若心经真气催动千佛掌,一个控制不好就会损坏到寝室的物品,便道:“咱们明天还有一天的空闲时间,你们要比也行,我建议到校外的杨树林去。嘿嘿,告诉你们吧,我这两个月也学了些东西,到时候演示给你们瞧瞧。不过在你们没学好般若心经和千佛掌之前,别想再多学什么了。贪多不烂,还是很有道理的。”

龙翼身上有用不完的绝学绝技,这已经是钱如雨三人的一致共识,每个人都挖空心思的想和他多学点东西,但听了他的话后,只得打消了念头。

“现在是三点十五分,吃晚饭还早呢,这段时间咱们干什么呢?”钱如雨低头看了看戴在手腕上的手表时间道。

“不如想想晚饭到哪里去吃,吃些什么好。”丁小雷舔了舔嘴唇道。

“你除了吃,还是吃。”李云笑道:“依我看,不如先睡会儿觉。”

钱如雨看了眼龙翼,道:“你是我们四人中的老大,干什么由你来定夺吧。我们坚决服从!”

龙翼现在一点困意也没有"笑道:“想不想知道咱们在西拉市分手以后,我又遇到了些什么事情?”

“看你色迷迷的样子,不用说又是有艳遇了。说吧,遇到了几个漂亮女生?有没有合适的,介绍给兄弟我一个啊。”钱如雨咧着嘴吃吃笑道。

龙翼本来是想说出自己北上罗斯国寻找血莲的事情,想不到钱如雨满脑子色水,首先就想到了“艳遇”。

说起“艳遇”。龙翼不由自主的联即想到了返回CQ市途中在火车上有过一面之缘地唐樱,她下火车前留下的白玉观音自己还一直带在身上;还有那个远在异国他乡的慕凤,她这时候又在干什么呢?是在和她哥哥一起苦练自己所教的功夫?还是已经和唐义仁一起到各异各地帮自己寻找至阴龙穴去了?

丁小雷道:“老龙这么帅,走到哪里都有女人抛媚眼放电,艳遇肯定是少不了的。只不过我猜还发生了其他惊险刺激的事情呢,是不是老龙?”

“答对了。”龙翼道:“我回到家后,为了给晓菡治腿,和另一位长者一起到了罗斯国……嗯,这其间发生的事情绝对是你们想象不到的,绝对的惊险刺激!绝对的震撼人心!”

李云是个爱听故事地人。顿时来了兴趣,盘膝坐在床上。道:“那就快给兄弟们说说吧。”

于是龙翼清理了思绪,开始缓缓讲起了和诸葛野的罗斯国之行:从初次征战加尔湖时闯毒物阵、搏巨蟒。最后失利而归,说到二次征战加尔湖时毙巨蟒、战老者、终于得到两株血莲,其中地精彩部分被他慷慨激昂的一描述,钱如雨三人犹如身临其境,浑身地血都沸腾了。

“那后来怎么样?你们拿到血莲后,治好了晓菡妹妹的腿没有?”钱如雨问道。

“哪有这么快啊。不过她吃了血莲之后,双腿已经有了感觉。野医生说只要三个月时间就能让她下地走路。”

“哈哈,恭喜恭喜,祝福晓菡妹妹早一天站起来。”丁小雷和李云齐声道。

“晓菡说她如果腿好了,会来BJ市找我的,我答应了要带着她玩两天。到时候大家一起陪着玩去,热闹热闹。”龙翼道。

钱如雨道:“好啊。这小姑娘和我妹妹年龄差不多,长得也很好看,和我妹妹有得一拼。嘿嘿。我决定要收她做干妹妹。”

“我也要!”丁小雷道:“我是独生子,我也收干妹妹。”

“我只有姐姐,没有妹妹,所以我也要收个干妹妹,让她天天叫我哥哥。”李云道。

龙翼白了三人一眼,笑道:“我管你们呢,谁有本事谁就收去!”

四人说了会儿话,又扯到龙光四大恶人身上,不知道这学期他们还会采取什么行动来挑衅报复414寝室。钱如雨三人心想反正千佛掌已经修到了一定的火候,根本不用再怕他们,因此凛然不惧,而龙翼更多的却是想到了四大恶人之首铁傲背后的势力,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自己决不能掉以轻心。

五点三十分的时候,丁小雷就拍着肚子叫饿了,和钱如雨、李云商量着晚上到哪里吃这开学第一餐。龙翼微笑不语,只是看着墙上地壁钟时间。

时针快要指向六点钟的时候,钱如雨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见是个陌生的号码,钱如雨眉头皱了皱,正要按下拒绝接听键,却被龙翼一把抢了过去。

“喂,老龙,你搞什么鬼啊,想用手机就说一声,这么着抢走,把我吓了一大跳!”钱如雨道。

龙翼不去理他,和电话另一端的人通着话,嘴里不停的说着“好”“好”,脸上挂着微笑。

钱如雨凑近前去,听清楚手机那边是个年轻女人地声音,不由瞪大了眼睛,等龙翼挂断后,便指着他大叫:“老实交待,这又是哪个女生?还是你在学校外面认识的女人?好啊,让你给我介绍个美女你不介绍,自己却校内校外挂了那么多。我现在代表老丁、老李这两个光棍超级无限鄙视你!”

“重色轻友,鄙视老龙!”丁小雷和李云也道。

龙翼哈哈一笑,眯着眼睛道:“如果我今晚带着你们去和本校的两位美女共进晚餐,你们还鄙视我吗?”

“和美女共进晚餐?”钱如雨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你说地是哪两位美女,如果是月美人这种级别的,那你就是我们的上帝!”

“是月雅柔和俞花蕊,你们还看得上眼吧。”龙翼不紧不慢的说道。

“啊?是那个新闻与广播系的俞花蕊吗?”钱如雨瞳孔都开始放大了。

“不是她还有谁?”龙翼道:“你们也都知道的,她妈妈救过我的命,所以我决定今晚请她和月学姐吃顿饭以示感谢。另外再请你们三位作陪。”

钱如雨叹道:“唉,其实我们去也是给你当绿叶,两位美女中意的根本就是你啊!不过这顿饭还是要去吃的,白吃谁不吃?”

丁小雷道:“我对本校四大美女没有非份之想,不过平时多看看却很养眼的,还可以增加食量,有百利而无一害啊!”

李云道:“增加食量?骗谁呢,我只知道‘秀色可餐”有身边有两个美女坐着,不吃饭都会饱的。”

龙翼笑了笑,简单整理了下自己的床铺,起身便向外走,走到门口处扭头说道:“愿意一起去吃饭的跟我一起走,不愿意的去食堂打饭吃吧。”

见他一走,丁小雷和李云匆忙跳下床铺跟了上去。钱如雨扯开嗓子叫道:“喂,喂,我说你们……你们等等啊。”

他以极快的速度穿戴一新,冲到寝室墙上挂着的小镜子前面,拿起梳子梳理了几下本就油光光的三分七头,自认为“风度翩翩”后,这才锁上了寝室的门,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去追已经下了宿舍楼的龙翼等三人。

“龙凤茶楼”位于龙光大学以南五百米处的人行街上,名曰“茶楼”,其实和附近酒店没什么区别,就是在饭前给顾客沏一茶上好的龙井茶让顾客品尝。茶是很不错的,一杯下肚,满口清香,以至于吃起这里的饭菜来也感觉比其他地方好吃了许多。龙翼四人还是第一次来这里吃饭,倍觉新鲜。

“龙凤茶楼……嗯,男的是龙,女的是凤,俞花蕊和月学姐还真有心思啊,选了个这么有意义的地方吃饭。想搞‘龙凤配,吗?”走进茶楼之前,钱如雨指着招牌上的红色大字说道。

“嘘,小声点,别胡说八道!”龙翼瞪了他一眼,“月学姐她们两个早已经到了,这话要是被她听到,你就惨了。”

钱如雨不以为然,嘻皮笑脸的道:“怕什么,不就是两个娇滴滴的女生吗?吵架她们不行,打架她们更不是对手!”

说话间到了“百花厅”前,龙翼敲了敲门,里面传出一个娇滴滴的令人心里酥痒的声音:“龙翼吗?快进来啊!”

推开门,只见里面两位女生相邻而坐,见到龙翼等人,便笑盈盈的站了起来。

像是商量好了似的,月雅柔和俞花蕊今天都穿着一身时尚运动装,只不过月雅柔还是保持着她的一惯风格,选择的是淡雅的白色时尚运动装,俞花蕊穿的则是粉色的,

两位美女身材高挑,容貌娇美,运动装穿在身上,将女性的优雅妩媚与动感完美的结合在一起,令人怦然心动。

四个男生里,钱如雨的眼睛绝对是瞪得最大的一个,他眼光发直,肆无忌惮的盯着两位美女,嘴巴微张,喉咙里干燥的像是几天几夜没有喝过水,不停的艰难吞咽着口水。被丁小雷在身后掐了一下,这才“哎哟”一声回过神来。

看到钱如雨的呆样,两女不由扑哧一笑,这一笑不但令钱如雨魂飞魄散,丁小雷和李云的身子也都软了一半。

见同室好友一个个如此“龌龊”,龙翼大为尴尬,忙打着招呼道:“月学姐、俞花蕊,你们来得好早啊!”

月夜美人踪

俞花蕊笑道:“是你说的啊,让我和雅柔来挑选时间地点,我们当然要来早了。嗯,菜肴我已经擅作主张点好了,不知道一会儿你们爱不爱吃。我点的可都是高档菜哦,怕是要花费很多钱的。”

“钱是小意思,我们老龙多的是!”钱如雨收起失态的表情,胸膛一挺,直勾勾的看着俞花蕊,插口道:“你还不知道吧,在寝室里没事时,老龙就让我们三个帮着他数钱,有一次我数的手都抽筋了,硬是没数完。”

“哦,是吗?”俞花蕊伸出春葱玉手,摸了摸钱如雨身上穿的学生西装,吃吃笑道:“钱同学,你的这身衣服布料很好啊,一定价值不菲吧。”

“不贵,一身才六千六百块。”钱如雨得意洋洋,恨不得当场把身上的西装脱掉炫耀一把。

“哇,你也好有钱哟!”俞花蕊双手合拍在一起,一脸倾慕神色。

钱如雨嘿嘿笑道:“我的钱虽然不算多,但在这种小茶楼里吃饭,一天就是吃上三场五场,也只算是九牛一毛。”

“真的吗?那太好了,不如这场饭局就由你来付帐吧。”俞花蕊嫣然笑道,露出一口闪亮的洁白牙齿。

相对于月雅柔那种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俞花蕊的笑则显得娇媚,让人看一眼就会产生出迷乱的感觉。

“没问题。”钱如雨爽朗的一挥手,“大家今晚放开肚量吃喝吧,一切的花销都由我来支付。”

龙翼见他答应地慷慨。一副挥金如土的气势,不由暗暗苦笑,心想:“我那百万奖金的银行卡一直在你身上保存着,不是你的钱,你当然舍得了。哼,这些钱我是准备留给兄弟们大学毕业后创业用的,不知道已经被你花天酒地的挥霍掉了多少呢。”

四男二女坐好之后,几名模样清秀的服务员奉上了刚刚沏好的茶水。六人谈着话,端起茶杯慢品细呷,不多时菜肴也陆续开始端上来。

菜肴荤素搭配合理。色香味俱全,还没动筷。就已经令人胃口大动了。两女要了两瓶饮料,龙翼四人则喝啤酒。

龙翼早就与两女相识。钱如雨是个“见面熟”,只有丁小雷和李云面对美女有点拘谨,不过既然同是校友,之间就有共同话题,对饮了几杯之后,就都熟悉了起来。

这场酒宴本来是龙翼请俞花蕊,以谢她母亲的救命之恩。两人应该是主角的,但俞花蕊和钱如雨、丁小雷、李云三人你来我往,谈笑风生,反而很少和他说话。龙翼淡淡笑着,不以为意。

月雅柔与他相邻而坐,两人本就不爱说话。加上这里人又多,因此除了地偶尔搭上三言两语外,其余时间就是沉默了。

“与美女进餐。可增加饭量。”这句话在今晚的酒宴中得到了充分地印证。不但钱如雨、丁小雷吃的肚皮发涨,喝地头脑晕沉,连李云这个排骨男生的饭量也倍增。

入夜,喝了酒的钱如雨三人很快在各自的床铺上睡去,而同楼的其他寝室学生嘻嘻哈哈的热闹到十一点多,这才陆陆续续熄灯休息。

窗外夜风轻吹,月色朦胧。龙翼和身盘膝在床,将体内积存的般若心经真气和灵气各自运转了一个周天,并修炼了片刻失心居士所授地逍遥神功,正要躺下睡觉,一股柔和的气波从寝室外涌了进来,似是有人故意散发出来的。

“逍遥神功?”这股气波与逍遥阁失心居士身上散发的是何其相似,只不过相对弱了很多,应该和逍遥居士的首席大弟子郑大虎相当。

“啊,一定是她!”龙翼眉宇一扬,迅速下床打开了寝室的门。眼光扫处,只见一道纤细地身影已经冲出了宿舍楼的护栏,跃到几丈外的树顶上,向自己这边看了一眼后,随即借力又向着远处飞纵。

龙翼微微一笑,暗道:“分别没几天,实力显然增长了不少啊,看样子你从失心居士和无心师太那里学到了很多本事。”

眼见黑影去得远了,他双足轻点,身子也从护栏上窜出,施展御空术横空追了过去。

那黑影显然想和龙翼比试轻身功夫,头也不回,把轻身法全力施展开来,速度也是极快,而驰奔地方向正如龙翼所料,是BJ市南郊。

无论如何,龙翼的实力还是超过了她很多,每当一口灵气用尽,便借力换气,再施御空术,就这样不紧不慢的跟随在她身后五、六丈远处,借着月光欣赏着她那柔美动人的背影。

不知不觉间已到了南郊的一幢古朴的两层楼房外,龙翼收起御空术,缓步向前,而那黑影则纵身进入楼内。

十分钟后,一楼的灯光亮了起来,一个亭立柔美的女子走到客厅门口,向着外面的龙翼招了招手。

龙翼缓步走到近前,看着眼前的女子,含笑道:“凝雪,什么时候从恒山回来的?”

没错,把龙翼从学校宿舍楼引到这里来的正是东方凝雪。她此刻身上已经换上了龙翼当初给她买的那件黑色百褶裙"斜倚门框"风姿绰约"那如雪的肌肤在月华之下泛出一层淡淡的辉晕,脸上带着似喜似幽,似嗔似怨的神情。

“我已经来两天了。”东方凝雪淡然一笑,“到屋里来座吧。”

龙翼跟着她进了屋,只见房间里打扫得干干净净,所有的摆设都像是刚刚擦过一般,客厅的四个边角摆上了几大盆正在盛开的鲜花,整个房间清香飘浮,闻来令人觉得精神一爽。

“我来的那天。满屋都是尘土,花了一天多地时间才把楼上楼下都打扫好。唉,我以前很懒的,家务活都是爸爸妈妈来做,现在他们都不在了,一切只能靠我自己。”东方凝雪向着楼上的父母房间望了一眼,黯然道:“我希望自己可以很快学会一切,能够独立自主的生活。”

龙翼随着她的眼光看去,叹了口气,道:“你以后有什么困难就和我说吧。虽然伯父伯母已不在了,但你一样不会孤单的。你在恒山还有师父和几个师哥师姐。以后我也会时常来这里看你。”

东方凝雪凝视了他好久,忽然抿嘴一笑。原地转了个圈,道:“记得吗?这裙子还是你给我买的,这是我第二次穿在身上。”

“为什么不经常穿呢?”

“它很合身,穿在身上感觉也很舒服,我怕穿的次数多了会有磨损,所以就在衣柜里挂着,一直舍不得穿喽。”

龙翼哑然失笑道:“衣服买来就是穿的。哪能这么放着?又不是什么珍重的宝贝。呵呵,你既然喜欢,那我明天就多给你买几件来,让你可以轮换着穿,行么”

“我不要了。好地东西多了反而就变得不好了,就这一件我已经很知足。”东方凝雪说着在龙翼面前又转了个圈。“这裙子穿着真好看,是我所有衣服里面最喜欢这一件。”

“不是裙子好看,是人好看。”龙翼道。

东方凝雪的脸在灯光下掠过一抹红晕。低声啐道:“你乱说!人哪里好看了?”

“无处不好看。”龙翼笑着,目光在她身上打量着。

眼前地东方凝雪秀颈粉白,纤腰盈握,**修长,黑色的裙装下优美地娇躯曲线让人产生出无限的遐想。

龙翼心中泛起一阵难抑的冲动,那晚与东方凝雪的激情一幕如幻灯片般开始在脑中掠过。虽然当时一个被药物所迷,一个情难自禁,但毕竟是自己的初次,也是东方凝雪的初次,对两人来说可谓刻骨铭心,永生难忘。

东方凝雪从他的眼光中似乎捕捉到了什么,俏脸也不由开始发烫起来。

一时间屋内地两人竟都无言,就这么面对面的站着,几乎都能听到对方渐渐急促的呼吸声。

“龙翼,”东方凝雪忽然间作出了个艰难的决定,幽幽的道:“今晚……今晚不要走了好么?”

“啊!?”龙翼呆住。

“不要走……”东方凝雪一张粉脸红过了耳际,“留下来陪我……陪我说话好么?”

“嗯,好。”这个时候龙翼已经没有了拒绝的可能,也没有理由去拒绝。

“那咱们……咱们就坐下来说话吧。我陪你说一夜地话。”龙翼缓缓向后退了两步,轻轻坐在沙发上。

东方凝雪咬了咬嘴唇,忽然上前拉起他来,道:“坐着说话好累,我不要……”

龙翼呆了呆,怔怔道:“那怎么办?难道要躺在沙发上说话?”

东方凝雪娇羞难抑的跺了跺脚,道:“你跟我来。”扭过头去,拉着龙翼便向楼上走。

是的,这间是东方凝雪地小卧室,龙翼对它并不陌生,因为那次两人激情过后,自己曾把赤身**的她抱到了床上,盖上了被褥。

现在看来,房间里的家具少了,却多了很多以前不曾有过的小饰品和小动物,不知道是东方凝雪买来的还是别人送的。

“这是众位师哥师姐送给我的。”见龙翼眼光游移,一脸惑然,东方凝雪解释道:“他们担心我一个人在这里上学读书会寂寞,于是买来这些小东西,希望能让我开心快乐,还说以后有时间会来看望我的。”

“呵呵,他们倒真有心啊!那你一定要开心快乐,否则就辜负了他们的期望!”龙翼笑着。

东方凝雪轻轻一叹,喃喃道:“开心……开心……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难。唉,我心里面装着好多事,哪能开心得起来?”

龙翼道:“你有什么心事?和我说说,或许我能开导开导你呢。”

我就是想歪了!我就是吃醋了!

东方凝雪放开了他的手,走到床边坐下,随手拿起一个心形的棉枕抱在怀里,臻首微垂,幽然说道:“你开导不了我的。”

“为什么呢?”龙翼坐在她的身侧,也拿起一个小熊玩具把玩着。

“因为事情本来就是由你引起的,你怎么开导我?”

“我?”龙翼茫然道:“我有什么事情让你不开心了?啊,凝雪,你……你怎么哭了?”

龙翼侧眼去看东方凝雪,正看到几滴泪水划落在她怀里的白色棉枕上,他心中一凛,扶住东方凝雪的香肩,扭过她的身子,发现她的眼眶不知何时已经通红,盈眶的泪水正在打着转儿,随时都会再次溢出滴下。

和东方凝雪认识之后,龙翼一直认为她是个很坚强的女生,上次见到她哭,那是因为伤心于父母亡故,而这次却有点莫名其妙了。

“告诉我凝雪,我到底做了什么事情让你不开心?”龙翼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继续问道。

东方凝雪蓦地抬头,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忍住,摇头道:“我不说了,说出来你一定会生气,说我是个没器量的小气鬼。”

龙翼苦笑道:“那你看我像是个爱生气的小气鬼吗?”

“不像。”

“那你就说吧,有什么话痛痛快快的说出来比憋闷在心里好。你放心,我这人脸皮已经够厚了,心理承受能力也够强。就算再难听的话也听得进去,决不会生气!”

东方凝雪心里好生为难,却又如鲠在喉不吐不快,思量了一会儿,终于说道:“今天晚上,我看到你和月雅柔、俞花蕊在一起吃饭了……”

“对啊,我们是去吃饭了,一起同去的还有我地四名室友,还是我请的客呢。”龙翼听着东方凝雪有些酸溜溜的语气,不由恍然大悟。心想原来她是为这个才不开心,于是把俞母曾经救过自己的事情说了。

“她的母亲救了我的命。我现在请她吃顿饭,你说应不应该呢?你啊你。心里肯定又想歪了吧。”说着嘻嘻一笑,在东方凝雪小巧挺翘的鼻尖上轻轻刮了两下。

东方凝雪脸一红,一头钻进他的怀里,低声道:“我就是想歪了!我就是吃醋了!唉,谁让我太在乎你了呢?月雅柔和俞花蕊都是那么优秀,都有温暖的家庭和父母的疼爱,而我现在却是孤苦无依地人。我……我是害怕失去你呀。”

“你不孤苦,你现在不是有我陪着吗?你不无依,你现在不是正依靠在我的身上吗?”龙翼轻轻拍了拍她地背脊,“还有,我已经答应过了你,以后会常来这里的。你害怕失去我。我也不想失去你啊。”

东方凝雪纤长地双臂环抱着他,说道:“我知道,如果一个男生身边的优秀女孩子多了。他的眼就会花,心就会乱,任何男生都是这样。除了月雅柔和俞花蕊外,你交往的一定还有其他女孩子吧。你说,如果等到大学毕业了,要你真正的去面对、去选择时,你会选择哪一个呢?”

龙翼被她清澈如水的秀眸盯视着,想也没想,冲口而出:“选你。”

东方凝雪目中掠过一丝惊喜,随即一黯,道:“将来的事情还早呢,你就这么肯定了?会不会是因为咱们间发生过那种事情,你觉得……觉得很愧疚,欠了我什么,才这么着来安慰我?”

龙翼无言了,因为他心里确实存在着这种想法,不过这只是一个部分,他对东方凝雪绝对有着那种不离不弃、难以割舍地真感情。

“龙翼,我突然又想到了一个问题,这个问题很难回答,你可以选择沉默,也可以拒绝。”

“说吧,咱们之间没有不能回答的问题。”

“除了我之外,你有没有再和其他的女孩……发生过那种关系?”

所谓的“那种关系”,龙翼当然明白是什么意思,他觉得这个问题虽然很令人尴尬,但迟早也是要摆在面前的,晚说不如早说。

“嗯……有过……”龙翼不知道自己说出这话后东方凝雪会有什么反应,只得暂时回避开她的目光。

东方凝雪似乎已经预料到了他会这么回答,并没有激动地表现,追问道:“有几个?她们是谁?”

“两个。一个叫风铃,一个叫慕凤。”虽然知道再豁达、再大度的女人也不可能不去在意这种事情,但龙翼还是决定什么也不隐瞒了。

东方凝雪“咦”了一声,道:“风铃?这名字好熟……啊,我记起来了,她也是咱们的校友吧,好像是……是航空航天系地。”

“就是她了。”东方凝雪的异常安定反而令龙翼有点不安了。

“那慕凤又是谁?她是哪个系的女生?”东方凝雪低头思索着,龙光大学每个系别的花花草草她都有耳闻,可就是没听说过慕凤其人。

“她不是学生。唉,这件事说起来话就长了。”龙翼长长吁了口气,把自己到罗斯国寻找血莲途中与慕凤相识等等经过简略说了一遍,最后又道:“我与风铃的事情,也是因为体内至阳灵气发作才有的,当时的情形,如果没有她们自愿与我……我想我现在已经没可能坐在这里和你说话了。”

他说的这些事情,东方凝雪根本无从知晓,本来心里还挺难受,甚至忌妒风铃和慕凤两个女子分走了龙翼的心,但此刻不但完全释然,反而对风铃和慕凤感激起来。因为真要是像龙翼说的那样,如果没有她们两个,自己别说想着和龙翼长相厮守了,恐怕就连他的面也见不到了,现在的一切都将只是虚幻空谈。

一时之间,东方凝雪的心结完全解开,心中一片明敞,她把龙翼的手掌拿在自己手中,幽怨的道:“你身上有这种急症,在恒山时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把我当成个不相干的人了?”

“没有,我是怕你担心啊!”

“你要是出了事,我才真的会担心呢。”东方凝雪咬了咬嘴唇,低声道:“你那张写着阴阳合乐功的白纸呢?拿来给我。”

龙翼不知道她要这个干什么,微一犹豫,终于拿出来递到了她的手里。

东方凝雪展开白纸看了几眼,双颊微现酡红,说道:“白纸先放在我这里两天,等我学……学会了再还给你。”

龙翼瞠目结舌,吃吃道:“你……你也要学这个?”

“为了你,我一定要学。慕凤远在罗斯国、风铃又不一定会时常在你身边,而我……我除了读书学习和挂念你之外,就再也没有任何事情可做了,所以我的时间最充裕,是最有必要学会这个的。”扬了扬手中的白纸,接着道:“以后你再出远门、走远路,我会陪你同去,再也不怕急症突发了。”

她说出这样的话来,就等于完全向龙翼表明了心迹,意思是说只要龙翼再遇到至阳灵气发作,自己可以随时甘心情愿的献身给他。

龙翼感动之余,却觉得更加为难,抱头叹道:“凝雪,我现在的心里好乱。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是风铃、慕凤她们也一样是为了我不顾一切,我想给你们个承诺,但我该承诺些什么呢?我实在……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啊!”

三个同样美丽的女孩子,对自己又都是同样的好,对她们其中任何一人作出了承诺,都会刺痛另外两人的心……龙翼现在都不敢往这上面去想了。

东方凝雪淡淡一笑,反而柔声劝慰起了他来:“你也别苦恼了,我不会要你什么承诺的。在恒山的时候,我干爸曾经说过,感情的事情是要讲缘分的,如果两个人有缘,不管历经多少磨难,遇到多少困难,最终都会有个圆满的结局;如果两个人无缘,那么再怎样强求,最终也不可能结合在一起。唉,我和你之间……我都想通了,一切随缘吧。”

“凝雪,你真的这么想?”

“是啊,在无心庵的时候,无心师太也对我说过‘万法自然,一切随缘。,这样的话,我刚才在一瞬间突然悟通了好多。”

龙翼点点头,喃喃道:“万法自然……一切随缘,嗯,说的也对,我现在的心思应该放到读书学习上去,至于其他的事情暂时抛开,留待以后再说吧。”

“当当当……”时钟敲响了十二下,已是午夜时分,月华隐入云层之中,窗外的虫子不住的轻鸣着“睡了……睡了……”,似在催促两人休息。

“不早了,你睡吧。”龙翼站起身,轻声道,“我到外面沙发上去。”

“我睡不着。”东方凝雪轻轻脱了鞋袜,露出如雪的玉足,她身子斜躺到床上,对龙翼道:“你也上床来,咱们就这样躺着说一夜的话好么?”

龙翼的心跳突然加快起来,呆呆站着,有些不知所措。

东方凝雪幽幽道:“你不愿意?”

“我……好吧。”龙翼重又坐回到床边,同样脱了鞋袜,与东方凝雪并排躺下。

床不大,刚好容纳下两人这么躺着,两个年轻火热的躯体紧紧挨靠在一起,彼此都能感觉到对方身上传来的热度。

龙翼的血流在加速,呼吸也不如先前那样顺畅了,轻轻咳了一声,想找些话来说,却根本无话可说。

飞天图的秘密

突然之间,静默不语的东方凝雪身子侧了过来,一只手臂搭在他的身上,臻首枕在他的胳膊弯里,脸上带着满足的微笑,梦呓似的道:“龙翼,我好喜欢你……我好喜欢你……我要一直这么躺在你的怀里……”

龙翼的心灵产生了一阵震颤共鸣,他轻抚着东方凝雪那一头柔软顺滑有如绸缎的秀发,用低沉温柔的声音道:“凝雪……凝雪……我也喜欢你……”

不用甜言蜜语,不用海誓山盟,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已经将两个人的两颗心紧紧联在了一起。

“龙翼,我想……想给你……”东方凝雪的娇躯轻轻扭动着、颤栗着,声音也在发着颤。

她的头缓缓向上探去,从龙翼的臂弯挪到了他的肩膀,再挪到与他齐头并肩,口中喷出的如兰似麝的热气扑打在龙翼的耳根上,龙翼觉得自己快要被熔化掉了。

“我总觉得这样……这样会愧疚你更多……”龙翼强忍着怀中玉人的致命诱惑,艰难的说道。

“我不是说过么?一切随缘,你什么都不要去多想了。”东方凝雪白一双玉臂搂紧了龙翼的身体,双颊上泛起令人迷醉的潮红,轻轻磨蹭着龙翼的脸膛,“我不敢奢望以后能和你天长地久的在一起,只求曾经拥有过就行了。”

龙翼还能说什么呢?他什么也没有再说,只是用无声的肢体动作代替了一切语言。

终于,两个人的身体缓缓地紧密结合在了一起。彼此忘情的拥抱痴缠着,那一声声发自心底最深处的如泣如诉的呻吟声透过小窗传入了初秋的夜幕中。

窗外月朦胧。那弯明月把照入小屋的月华悄悄收起,钻入了薄薄的云层中,它是知趣的躲开,还是因为羞怯?

东方凝雪希望这样的夜晚可以永恒,永远也不要有天亮的那一刻,但事与愿违,夜慕根本就招架不住黎明地来袭,很快就败下阵去了。

“太阳都升高了,快起床啦。”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进窗子时。龙翼缓缓坐了起来,轻轻拿开了东方凝雪放在自己身上地小手。

东方凝雪“嘤咛”一声。慵懒的揉了揉双眼,跟着也坐了起来。但当她迎上龙翼那一双发直地眼睛时,这才意识到了什么,满脸通红,“呀”的一声,扯起薄被遮挡住完全**的身子。

“你……你还看,大色狼!”东方凝雪娇羞无比的嗔道。

龙翼眼睛似乎瞪得更大了,轻笑道:“眼前有这么一个什么没有穿的漂亮女生。我怎么能忍住不看?除非我是个瞎子!”

“那我现在就把你两个色迷迷的眼珠子给挖出来,让你还看。”东方凝雪腾出一只手去,佯作去抓龙翼的眼睛,不料薄被滑落,胸前那一对雪堆玉砌地傲立玉兔登时蹦跳出来。

龙翼耸了耸肩,嘻嘻笑道:“我不想看。你却偏偏故意把最诱人的地方展现在我面前,我不是圣人,根本把握不住的。”

“你……你这个大坏蛋!无赖鬼!”东方凝雪羞极。索性整个人钻进被子里,再也不肯出来。

“明天就正式开学了,凝雪,你今天准备怎么过呢?”龙翼不再玩笑,正色问道。

“你先说。”东方凝雪把头露出了半截,“你今天干什么?”

“我啊,我今天要到学校北面的杨树林去一趟。”

“校北的杨树林?那里很幽静啊,是个和女生约会的好地方。”东方凝雪撇了撇嘴,“你是打算约风铃去哪里谈情说爱呢,还是约月雅柔,或者是俞花蕊?”

龙翼苦笑道:“都不是,我和我地四名室友商量好了,要到那里去检验他们的功夫,看看他们这两个月进步了多少。”

“检验?”东方凝雪笑道:“你都收徒弟啦,恭喜恭喜。”

“什么徒弟!只是简单教了他们一点东西而已,我们还都是要好的兄弟。”

“连干爸那么强地实力,都自叹不是你的对手,由此可见,你这‘简单,两字很不得了。龙师父,什么时候你也简单的指点指点我啊。”

“逍遥阁的逍遥神功、七颜剑气、逍遥游身法,都是精妙无伦的绝学,只要修炼到高等境界,同样能纵横天下。所以我希望你现在能专心修炼好逍遥阁的绝学,以后再跟我学别的。博杂不如精通啊。”

“那你呢?哼,自己有了一身神通异术,又学了慈悲寺的千佛掌、般若心经,还学了我们逍遥阁的这些绝学。哼,你的就不博杂吗?你根本就是找理由不想教我。”

龙翼无言以对,瞠目结舌了半晌,才道:“我的灵气……和其他人身上的真气内息不太一样,比如说你们逍遥阁的绝学需要逍遥神功作为辅助,而我调用自身的灵气就可以施用了。我总感觉我的灵气有很强的兼容性,很多门派的绝学拿来就能用了。”

“臭美!”东方凝雪白了他一眼,忽又展颜一笑,“其实我说着玩的。我现在的目标,一是学好自己的课业,二是修炼好逍遥阁的功夫,哪还有空闲再和你学什么啊。希望将来可以和你学。”

她特意把“将来”两字语气加重了些,有意无意的看了眼龙翼。

龙翼哪能不懂她的心思?微笑道:“嗯,将来不管怎样,只你要想学,我都会教你的。”

东方凝雪像是得到了很大的安慰似的,轻轻叹息一声,眼望着屋顶发起痴来。

龙翼看着她一张白如凝脂的俏脸,突然间想起一件事来,问道:“对了凝雪,在恒山的时候,白衫会从会主到下面的厉害人物几乎都出来了,他们难道仅仅是为了惩罚你们一家人叛离白衫会吗?这也太兴师动众了吧。”

东方凝雪神色一黯,叹道:“叛离白衫会的后果虽然严重,但真是为了这个的话,或许柳东青不会下这么大的力气追杀我们一家人。这其中……其中另有隐情的,我也是在爸爸妈妈临死之前才知道的。”

龙翼虽然大为好奇,但却没有追问。他知道可以如果说的话,东方凝雪肯定不会隐瞒自己。

“你一定很想知道这到是怎么回事对吧?唉,其实你就是不来问我,也早晚也会说给你听的。”东方凝雪沉吟了片刻,似乎在梳理着思绪,良久才道:“那天我和爸爸妈妈在距离恒山很近的地方遭到白衫会众人围攻,爸妈为了保护我身受重伤,后来干爸带着几名弟子经过那里,出手驱走了白衫会的人。我是活了下来,可惜爸妈却不行了。爸爸在临死前对我说,白衫会的老会主曾经留给他一句话,这句话关系着一个远古时期的秘密宝藏,得到了它就富可敌国……”

她说到这里,龙翼已经明白了一切,插口道:“钱是杀人不见血的刀,这话果然不假!为了它,从古至今已不知有多少生命死掉了。”

东方凝雪诧异道:“我还没说完呢,你知道我下面要说什么?”

龙翼点头道:“差不多知道了。你爸爸死前一定把那句关系着宝藏的话说给了你听,而白衫会的人追杀你们一家人,也肯定是为了从你们口中得到宝藏的下落。既然你的父母死了,他们自然要从你身上寻找答案,所以才兴师动众的赶上恒山要人。”

“你真是聪明,完全说对了。”东方凝雪笑容里带着几分凄然,“只可惜啊,他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凭着那句话虽然可以得知宝藏的所在,但也只是个大概的方位而已,如果没有另外一张地图的配合,还是镜花水月,无法得到。就比如我告诉你宝藏是在昆仑山,你总不能把昆仑山都翻过来吧。”

“你是说,缺少的那张地图就像是昆仑地形势形貌的详图,它指明了宝藏是在哪一座山里或者比这还要详细,是这样吗?”

“嗯,就是这样了。一句话点明大概位置,一张图点明详细地点,两者合二为一,很快就能找到宝藏,否则永远都不可能!”

“那图呢?你知不知道在哪里?”

“我只知道那图叫‘飞天图”其他一概不知了。”

“飞天图?等等……”龙翼脑中一闪,只觉似乎在哪里听说过“飞天图”这三个字,冥思苦想一阵,猛地双掌一拍,大声道:“对,我想起来了,她说的就是飞天图!”

“你知道飞天图的下落?”东方凝雪轻蹙蛾眉,看着龙翼的眼中带着疑惑。

龙翼笑着摇头:“我不知道,但我曾经听人提到过。放假后我和一群校友到西青高原采风,坐火车回来的途中遇到一个女……女小偷,当时她想偷我的指环,幸亏我警觉了才没丢失。后来那女贼和一个同门师哥在火车的末节车厢里打斗,为的就是争夺‘飞天图,。嘿,真是可惜了,我当时要是知道这件事,就出手把飞天图夺过来。”

“你也想得到那什么宝藏?”东方凝雪淡淡问道,她显然对飞天图的下落并不太热心。

我要把你绑架到我爷爷

(兄弟们,票啊!!我残月就靠你们发达了,天天排在12名,你们没义气啊!!!!郁闷……票在哪啊?)

龙翼呵呵笑道:“当然了,你刚才不是还说吗,得到宝藏就能富可敌国,谁不想发财啊!有了钱,自己以后的生活就不用愁了。还可以帮助贫困的百姓,可以捐助慈善事业,可以……反正只要愿意,可以作很多很多的事情。”

“我不想发财,”东方凝雪的目光变得迷蒙起来,“如果可以交换的话,我宁愿把宝藏换成时间,就这么永远的和你在一起聊天说话。”

龙翼一怔,正想说些什么,东方凝雪却侧过身去,娇弱无力的道:“一夜没有睡好,好困啊,我要再补睡两个小时,不然明天没精神上课了。对了龙翼,你不是要到校外的杨树林去检验你四个室友的功夫吗?你先去吧。咱们以后再见。”

龙翼点点头,穿上了衣服,俯身在东方凝雪的脸上吻了一下,柔声道:“好好睡觉,我先走啦!”

他返身走到卧室门口,就听东方凝雪说道:“欲取宝藏,大漠敦煌。这是爸爸临死前告诉我的话,我只说给你听,这个世界上,或许也只有你和我才知道了。”

“谢谢你的信任。这将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我不会再说给任何人听了。”龙翼回头一笑,缓步走了出去。

在街边的早餐店里吃了些东西,龙翼疾步赶回414寝室。寝室的门已落锁,钱如雨三人不知道跑到哪里去玩了。龙翼开了门进去,在自己的床铺上发现一张纸条,看字迹是钱如雨所留。纸条上写着:“老龙半夜又溜走,溜到外面去泡妞。我们先到杨树林,比武切磋把你候。”

“哈哈,这个老钱啊,学习不怎么样,就是胡说八道行!”龙翼笑着把纸条揉成了一团扔入纸蒌,返身出来。

下了宿舍楼后走出没多远,就听到一个娇脆的声音在喊自己,龙翼侧头看去,只见一株粗壮地枫树下面。风铃正向自己含笑招手。

龙翼的印象里,风铃一直都是扎着一条灵动的马尾辫。而今天她却散了开来,垂至腰际的柔顺发丝被风一吹。微微飘扬起来;身上穿着的粉色小花吊带配上牛仔荷叶饰裙,饰裙上面淡雅的花朵和下面纯白的蕾丝边都很招人喜爱。远远看去,就像是一个纯情中透出性感的小公主,正站在树下招唤着自己的情人。

龙翼在周围一群男生无限羡慕的眼光中走向风铃,刚刚在她面前站下,却被她拉住了手,疾步向校门口走去。

龙翼一头雾水。随着她走了一阵,问道:“风铃,你这是干什么?一声不响地就拉了我走,不知道的还认为你要绑架我呢。”

风铃回头看了他一眼,若有深意地笑了笑:“我就是在绑架你,我要把你绑架到我爷爷那里去。”

“啊?你爷爷?我不认识他啊。”

“现在不认识。见了面就认识了。我在爷爷面前常常提起过你,他一直很想见见你的模样。”

“拜托,咱们以后再去行不行。钱如雨他们三个还等着我过去有事呢?”

“让他们多等等吧。我那边已经和爷爷说好了,今天无论如何要带你过去地,你总不能让我失信于一个老人家吧。嘿,你是不知道,我爷爷他虽然年纪大了,但在整个家庭里面却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威,连我爸爸妈妈都很惧怕他。他说要见你,我一点都不敢违拗,这就立即来了。”

龙翼苦笑道:“那好吧,我只能回头再和钱如雨他们解释了。喂,风铃,你倒是走得慢一点啊,快把我的胳膊给拉断了。”

风铃心急火燎似的,根本不去理他,只是拉着他的手不停前行。

出了校门,风铃指了指停靠在路边的一辆黑色轿车道:“上车吧,这可是爷爷平时最爱坐的专用车,从不轻易用来接别人地。”

“那我很荣幸了。”龙翼笑道。

两人钻进车里,风铃和前面的中年司机打了声招呼,那司机发动引擎,飞速疾驰向龙翼不知名的地方。

“你爷爷现在自己一个人单独住,还是和你们住一起?”虽然有慕凤的前车之鉴在先,但龙翼对于和女方的家属见面还是心里没底。不管风铃的爷爷要见自己地目的何在,事前搞清楚他的身份总是没错地。

“爷爷喜欢安静,他一向都是单独住的。”风铃拍了拍他的手掌背,笑道:“你不用去乱想什么,爷爷想见你,只是想和你说几句话而已。”

因为前面有司机在,龙翼也不再询问,心想反正一会儿就会赶到风铃爷爷家里,到时候一切都会明白,何必着急呢?

很快,轿车在一栋小别墅前停下,别墅充满了古典意味,看样子主人是个很怀旧的人。

从学校一直到这里,风铃小鸟依人般,一刻也没有放开过龙翼的手,下了车后进到别墅里还是如此。

“爷爷一定在楼上的书房里呢。”见客厅里没人,风铃先让龙翼坐下,给他倒了茶水后,自己小跑着上了别墅二楼。

不多时,风铃搀扶着一位老者的手臂缓步下楼,人还没下楼梯,就指着龙翼欢声道:“爷爷,他就是龙翼。”

龙翼听到声音,慌忙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定晴看去,只见那老者年近七十,虽然白发如雪,但眼光却如年轻人一般犀利有神,脸上带着慈蔼和善的表情。

那老者也在这时看向龙翼,目光陡然一亮,似乎第一印象很不错。

下楼后,风铃扶着爷爷坐到了龙翼对面的沙发上,然后自己又转到龙翼的身边,拉着他一同坐了下去,两个人之间挨得很紧,丝毫不忌男女之嫌。

“年轻人,你就是风铃口中经常提到的龙翼?”风爷爷含笑问道。

“嗯,我叫龙翼,风……风爷爷你好。”龙翼本想正襟危坐,但一只胳膊被风铃亲密的挽缠住,几乎动弹不得。

“姓的好,名字也取得好,人也不错……呵呵,风铃很有眼光啊!”风爷爷上上下下打量着龙翼,不住点头,那副眼光,颇有些“爷爷看孙女婿,越看越满意”的样子。

龙翼大为尴尬,侧头看了看风铃,见她正对自己挤眉弄眼,很得意的样子。

“从西青高原回来之后,风铃就不断的说起你的名字,在她父母的面前说,在我的面前也说。这小丫头啊,长这么大以来,还从没有这样关注过一个人呢,看来她对你的印象真是好到不能再好了。”

“爷爷,你觉得龙翼不好吗?”风铃撒娇似的道。

“好,好,我孙女选中的都是好的。呵呵……”风爷爷笑了一阵,去问龙翼:“听风铃说,你拥有一身超强的能力,这是真的?”

“只是比正常的人强一点点而已,远远谈不上‘超强,两字。”龙翼笑着产瞥了风铃一眼,道:“这是风铃在替我吹嘘呢。”

风铃在他胳膊上拧了一下,嗔道:“我哪有帮你吹嘘了?哼,半间房子那么大的石头都能被你打个粉碎粉碎,你还不强吗?

龙翼笑道:“你继承了钟前辈几十年的真气,那才是实力超强呢。短短片刻的时间你就从一个普通女生从成为特等高手,恐怕天底人没有几个人能做到这么神速的转变了。”

风铃精神一振,直起身子说道:“我回来的时候,全家人都说我变了,我问他们哪里变了,爸爸妈妈都说不上所以然来,只有爷爷说我内在的气质变了,有时候偶尔的一个眼神,他就会感觉到一种压力,说得我很可怕似的。龙翼,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有没有产生过这样的感觉?”

龙翼摇头道:“没有,从来都没有。不过……”话锋一转,接着道:“你在校园里拉着我走路,那么多师生看着我,我却觉得很有压力!”

风铃咯咯一笑,说道:“才不管他们呢,我就喜欢拉着你走,而且我也知道,你一定不舍得甩开我的手,因为你心里也很喜欢被我拉着。”

龙翼苦笑道:“你这么肯定?”

“当然,”风铃得意洋洋的道:“我拉着你走的时候,你虽然表情有些惊诧,但手上却没作出任何挣脱的动作,也没用出一点力气,这足以证明一切了。”

“风铃啊风铃,我真是太佩服你了。”龙翼彻底无言了。

在某些事情上,女人心细如发,洞察入微,绝不是一般男人能够相比的。

风爷爷了解孙女的脾气,和自己年轻时一样,直爽豪放,不抱小节,对她也最是喜爱,见她和龙翼说笑,也不插话,只是微笑看着他们。

他更多的时候把注意力集中在了龙翼身上,这个孙女推崇备至的年轻人外表看不出有那种震撼人心的霸气,真的很令人怀疑他是个“超强高手”,但细心的观察后,就会发现他双目清澈有如深潭,其中仿佛蕴藏着无尽的神秘和力量。

“风铃外出一次,回来之后变得异常强大,这算是件难以想象的事情了,既然这样的事情都可能发生,那么眼前这个年轻人有什么理由不能比风铃更加强大呢?是了,凡事都不能以常理论断啊。”风爷爷暗想。

荣誉组长

和龙翼说笑了几句后,风铃问道:“龙翼,你知道我爷爷现在是什么身份吗?”

“不知道。”龙翼摇了摇头,看着风爷爷挺直的腰板,良好的精神状态和一双锐利如电的眼睛,恭恭敬敬的道:“不过我猜想风爷爷以前一定当过兵,或者……或者干过警察一类的职业。”

风铃“咦”的一声,道:“你怎么知道的?”这话无疑告诉龙翼他的猜测是正常的。

风爷爷带着赞赏的神色,呵呵笑道:“一点没错,我十八岁当兵,三十岁离开部队加入警察行列,一干就是一辈子。我很喜欢警察这个职业,惩治邪恶,张扬正义,为百姓的安居乐业贡献一份力量。唉,可惜现在老了,虽然还很留恋那个位子,但不得不退来。”

“爷爷虽然名义上已经退下来了,但他是人退心不退,还一直关心着警界的事情。他现在是国际刑警组织在国内的荣誉组长。”

“荣誉组长,呵呵,说来好听,其实这是人家见我虚长了几岁,在职的时候又有点功绩,随便给挂的一个名号罢了,一点用也没有的。”风爷爷笑道。

龙翼知道他是在谦虚。能够担任一个国家刑警组织的荣誉组长,在警界没有一定的权威或者不是在德高望重的人,根本不可能。“龙翼,知道我带你到爷爷这里来出于什么原因吗?”风铃忽然问道。

“你不是说……风爷爷想见见我吗?”

“爷爷见你只是其中一个方面,另外一点才是最重要的。”风铃和爷爷对视了一眼,笑着道:“咱们国内的刑警组织机构里有个特能小姐。收罗地都是社会各界富有正义感、责任感的异能的人士。这些人平时各有各的职业,不受组织上约束,而一旦国内出现了警方棘手的案子时,他们就会聚集到一起,或明或暗的出手协助……”

“风铃,我明白了。”龙翼笑着道:“你的意思,是想让我也加入这个特能小姐?”

风铃道:“不是我的意思,是爷爷的意思。他听说你很厉害,说这样的人才不能放过了,如果能吸收进特能小姐。为维护社会稳定做贡献,那是老百姓地福气啊!不信你问爷爷。”

风爷爷缓缓点头。肃声道:“风铃说的不错。我们特能小组地大门是敞开的,可以自由出入。如果你愿意。就可以加进来,如果你哪天不想干了,还可以自由退出,决不会受到任何地约束。”

龙翼沉吟道:“这很好,我可以答应加入。不过我现在还只是个学生,首重的是学习,不可能分太多的心去做别的事情。当然了。如果在我有时间的情况下,有什么需要的,风爷爷你一声召唤,我一定会义不容辞!”

风爷爷大为欣喜,亲自给龙翼倒了杯茶水,宽慰笑道:“真是太好了。我开始还担心着你会拒绝呢,至少没想到你这么爽快的就答应了。我虽然没见过你地本事,但风铃的我却见识过了。以她的实力,目前在我们特能小姐里已经是第一高手了。风铃不停的夸赞你,说明你一定比她强,这一点我不用怀疑。”

龙翼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淡淡笑了笑。

“爷爷,我都跟你说过了:孙女出马,一个顶俩!龙翼要是不答应啊……哼哼……哼哼……”风铃说着冲龙翼扬了扬一对粉拳,一副的耀武扬威的模样。

在龙翼地眼里,无论风铃是静是动,永远都是娇憨可爱的,他从心眼里喜欢和风铃一起风风火火的玩闹,不过这个时候有风铃地爷爷在场,却不能失礼了。

“呵呵,风铃这丫头是个男孩子的脾气,爱和人玩笑胡闹,其实你只要多和她接触接触,就会发现她是个很乖的女孩子。她真的很不错!”风爷爷看了看龙翼,又看了看孙女,脸上带着那种让龙翼觉得坐立不安的笑意。

“嗯,是,风铃不错……不错……”龙翼嘿嘿笑着,顺着风爷爷的话头说道。

风铃甜甜笑着,那双黑白分明的纯澈眼睛里透露出喜悦幸福的光彩。

拒绝了风铃和其爷爷的热情挽留后,龙翼独自坐上了来时的那辆黑色轿车,一直到龙光大学后面的杨树林外。

在风爷爷那里呆了一个多小时,也不知道钱如雨他们三个这时候还在不在杨树林里了。下车后走入树林没几步,龙翼凭借着灵敏的耳力就听到了林中有人在说话。

“嘿嘿,这是老钱他们的声音,看来他们三个还在呢。”龙翼展开逍遥游身法,在密集的杨树林间随心所欲的穿梭行进,片刻间到了林子正中的空场地边。

钱如雨正和丁小雷、李云正围坐在成一圈低声说着什么,三人不时挥动几下手掌,虚空拍出,用的居然是千佛掌的掌法,只是掌法里没挟带任何般若心经真气,因此看不出威力。

龙翼来的轻巧,脚下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侧身躲到一株腰粗杨树的后面,看三人到底要玩什么花样。

“老龙又是半夜里跑出去的。我敢打赌,他一定和某位美女爽了半夜,累到精疲力尽,这时候说不定还醉卧美人膝、沉睡温柔乡呢,今天来不来都是个问题。”说了些关于学习千佛掌和般若心经的心得体会后,钱如雨把话题转到了龙翼身上来。

“不会吧,老龙虽然有点好色,可也是很讲义气的,就算他真和美女幽会去了,但幽会完了总会赶来吧,只是不知道早晚而已。”丁小雷道。

“嗯,咱们在寝室里留有纸条,不管老龙干什么去了,回去后看到了纸条一定会及时赶来。咱们反正也没什么急事,再等几分钟吧。”李云道。

龙翼苦笑,心想钱如雨就知道什么“美人膝”、“温柔乡”,丁小雷也是个随声附和的家伙,只有李云还算中立。

“不等了,再等就到吃午饭时候了。”钱如雨拍了拍手掌,从地上一跃而起,“咱们三个先来比划比划,看看这一个多月来,到底谁的进步更多些。”

丁小雷和李云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兴奋,相互瞧了一眼,点头表示同意。

“来点彩头吧,不然比试起来没什么意思,也提不起精神。”比试还没正式开始,钱如雨的赌性就又上来了。

“我不像你们那么有钱,我反对。”李云道。

“反对无效。我又没说一定非要赌钱。”

“那赌什么?”

“随便啦,随便找个彩头赌就行。”

“我看就赌干活吧。”丁小雷怪笑道:“我那里有两双脱了三天的袜子还没洗,另外还有一条刚换掉的内裤,谁输了就帮我去洗。至少要洗上一个月才行。”

李云道:“如果是你输了呢?”

“我输了,我就帮你们两个人洗一个月衣服。咱们买卖公平,童叟无欺。哈哈……”丁小雷笑道。

钱如雨摆手道:“慢着慢着,还没说怎么个比法呢。一对一的比试,万一哪个收不住掌,会伤了兄弟们的和气啊。”

“这好办。”丁小雷眼珠子转向四周的杨树林,说道:“咱们可以用掌力去击打树林,谁打断的树木粗一些,就说明谁的般若心经真气强些,由此推断千佛掌也更厉害些。”

这话听在龙翼耳中,觉得心中好笑:“这么个比法太死板了,根本不能看出一个人的真正实力。要知道面临实战时,对手是会活动的,哪会站着让你去打?般若心经真气当然越强越好,但临场的随机应变能力也很重要的一个环节。唉,看来有时间还要多指导指导他们。”

他不以为然,钱如雨和李云却都觉得丁小雷这法子不错,道:“那行,就这么定了。”

于是三人抖擞起精神,向左侧走了十来步,分别站到同样粗细的一株杨树前面,距离杨树有一丈左右。

“我先来!”李云凝聚真气,首先开掌。

他虽然只打出了一个淡淡的金色掌影,但龙翼在一旁却看得暗暗惊喜,毕竟出现了金色掌影,已经代表着李云的修为登堂入室,进入了一个崭新的阶段。

掌影击中树身,那手臂粗的杨树发出轻微的“喀嚓”声响,虽然已经打折,却没有倒下去。

“唉,可惜,就差一点点了!”李云沮丧的用力跺脚。

“老李啊,你还需要努力啊!”丁小雷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现在请瞪大你的眼睛,看本人的这一掌吧。”

他同样一式千佛掌击出,同样打在一株粗细均等的杨树身上,响声过后,那杨树晃了几晃,终于缓缓倒地。

“承认!承让!”丁小雷嘿嘿笑着,脸上难掩得意之色。

李云与丁小雷各出一掌,胜负摆在眼前,自不用说了。

“老丁,你比我强,我不如你。”李云面带沮丧的叹服道,他接着把目光投向钱如雨,心想这个“花花公子”好手游闲,有时间都泡妞去了,肯定不会下苦功去练,他的千佛掌掌力肯定不如自己。

贿赂了吗

钱如雨见他们两人都已经出过掌了,一脸的惊为天人之相,翘起拇指啧啧赞道:“好啊,老李很强,老丁更加厉害,看来我是不行喽。”

丁小雷笑道:“不行就弃权吧,免得出掌后丢人现眼。哈哈……”

李云一本正经的道:“弃权可以宽大从轻处理,本来让你洗一个月的衣服,减为四周就行。”

钱如雨瞪眼道:“弃权?那不就是要做缩头乌龟了?我呸,你们把我钱如雨看成什么人了!男子汉大丈夫,宁可杀,不可辱!坚决不弃权!”

“那你就上啊,打一掌给我们看看。你身前那棵树能动一动就算给足你面子了。”丁小雷和李云嘻嘻而笑。

钱如雨叫道:“我不只要它动,还要让它飞!”

他刚才还是嘻皮笑脸,但最后一句话说完后,整个人就变得异常严肃,凝重的向一丈外的杨树拍击出掌,打出的金色掌影比丁小雷和李云的浓重了许多。

掌影挟带着真气,竟将那株杨树拦腰击断,断折的那半截杨树随着掌劲的余力飞出数尺远,撞在另一株杨树上后哗然落地。

这一切早在龙翼的预料之中。他一天前初到414寝室时,就已经从三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波感应出了谁强谁弱,心想钱如雨虽然平时好玩,但这两个月里看来还是用功不少,加上天生的一副好体质,因此般若心经真气的进境要比丁小雷和李云快了一成。

然而这对丁小雷和李云来说。简直有些不可思议了,两个人看着被钱如雨一掌打断地杨树,嘴巴张得大大的,像是被鸡蛋卡住了嗓子,半晌闭不扰。

钱如雨摇头晃脑笑了几声,走到断树前,拍了拍树身,叹道:“唉,树老弟啊树老弟,我轻轻的一掌。你就很配合的自己断掉了,你真是太给我面子了。这份情义真是比天高、比海深啊!”

“老钱,你怎么这么厉害?”丁小雷眼珠子瞪得滚圆。一脸不信的道:“是不是你背地里贿赂了老龙,他教了你速成的法子?”

“我呸,你这人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贿赂?我钱如雨是那样的人吗?我不过就是请老龙到一家桑拿中心去洗了个澡、找了个漂亮小妞给他按摩,另外又请他吃了顿饭而已,这也能称得上是贿赂吗?”

丁小雷和李云面面相觑,都道:“怪不得……怪不得……你果然贿赂老龙了。这叫色情贿赂加餐饮贿赂。不行,回头我们要责问老龙。”

“不用责问了,”龙翼从杨树后闪了出来,缓步走到三人面前,笑道:“你们就当老钱刚才说的话是放了个屁!他请我?那是根本没影的事!就算真有,他用的钱也是我捉僵尸得到地奖金。是我自己贿赂自己。老钱啊,鉴于你的‘胡作非为”我决定把那张银行卡暂时收回。”

三人见他突然到来。都是一喜。丁小雷和李云笑呵呵地道:“对,收回银行卡,免得他再乱花,强烈赞成!”

钱如雨搔了搔头,委屈的道:“我只是说着玩地,其实这钱我私下里根本就没动过,都是兄弟们在一起时才花销的。”

“你敢保证,真的没有私下里花过钱?”龙翼笑着问。

钱如雨被他那双能穿透人心的眼光看得心里发毛,忽道:“哦,我想起来了,我假期呆在家里时,好像给两个高中时期的老相好一人买了一部手机,是四千块钱左右吧,因为当时身上带的钱不够,直接拿出你这卡刷了。天地良心啊,其他的再也没有了!”

“两个高中地老相好?老龙,真有你的啊,都在这边上大学了,还去引诱以前的女同学。”丁小雷道。

“真是太淫荡了!太无耻了!你一出手就是四千块钱,够我一年的伙食开支了!”李云道。

龙翼哈哈一笑,把手伸到钱如雨面前:“还算你老实交待了,我们就饶过你这一马,不然……嘿嘿……嘿嘿……把银行卡先交给我吧,这样老丁和老云都没异议。我已经说过了,这笔钱留着作为兄弟们的创业基金,等兄弟们毕业了想要做些什么事情时,可以先拿去用着,虽然不多,总比没有的强。至于你花掉地几千块么……由于你刚才的那一掌表现突出,就算是奖励你的了。”

钱如雨依依不舍地把银行卡拿出来递到他手中,叹道:“钱啊钱,咱们都姓钱,你陪了我几十个日日夜夜,我都对你有感情了。唉,你今天就要回到主人的腰抱里了,咱们兄弟只能暂别了,以后有时间再见。”

龙翼等三人听他说的有趣,不由相顾莞尔。

“老龙,你刚才说我表现突出,几千块钱算是奖励我了?”看着龙翼把银行卡放好,钱如雨忽问。

“没错。”

“那我现在提个建议,以后我、老丁、老李三个人或一个月、或半年、或一年,定期的来一次比试,输的就不罚了,谁赢的话,就从这卡里支出点钱作为奖金,你说行不行?这样也能刺激刺激大家的上进心啊。”

龙翼怔了怔,说道:“好啊,我是没有意见的。不知道老丁、老李怎么看。反正这钱作为公用,怎么用,大家拿主意。”

“他们两个啊……我看不一定会答应,毕竟刚才都输给我了,害怕以后会再输,什么也得不到。”钱如雨激将道。

“我没意见。我就不信下次还比不过你。”丁小雷道。

“我也没意见。”李云挺着胸膛,豪言壮语的道:“我这次是表现最差的一个,我要化悲愤为力量,奋发图强,奋力赶上,奋勇争先。”

龙翼见他们三个较上了劲儿,笑道:“既然都不反对,那就这么定了。以后每过三个月比试一次,赢者发放奖金四千元作为鼓励,没得到奖金的争取下次机会。”

钱如雨三人摩拳擦掌,虽然三个月时间还长,他们却已经充满了期待。尤其是丁小雷和李云,对三个月后的比试充满了信心,心想只要自己拼命的去练,实力超越钱如雨不是没有希望的。

“老龙,银行卡被你收去了,我这心里多少有点失落啊,适当的给点补偿行不行?比如说,再教我几样绝学什么的……”钱如雨涎笑着道。

龙翼道:“我前些日子到罗斯国去时,途中在恒山失心居士那里学了三样他们本门的绝学。你们想学的话,我就教。不过有一点我要特别说明一下,失心居士不是个墨守成规的人,他肯传我绝学并不限制我传给别人,那是他相信我的为人,而我也相信你们,谁要是学了这些东西乱欺负人、到处招摇显摆,咱们兄弟不但没得做了,我也会把教的东西给收回来。”

钱如雨三人精神大震,头点得像小鸡啄米般,嚷道:“知道了,知道了,谁要敢不听你的话,你就废了谁!快教吧。教的越多越好!”

“一帮贪婪的家伙!”龙翼哈哈笑道。

闲来无事,便把恒山三大绝学的法门细说给了他们,并先他们让先练逍遥神功,再练七颜剑气,同时兼修练逍遥游轻功身法。至于般若心经和千佛掌,也不能荒废掉,必须要把一半的精力放在这上面。

钱如雨三人沾沾自喜,用心记下了,有听得不清楚的,打算回到寝室里慢慢再问。

这个学期的多半时间是在平静中度过的,龙翼十分心思有八分放在了学习上,有空就指点钱如雨三人练功中的不明之处,偶尔和东方凝雪、风铃、月雅柔、俞花蕊这些知己朋友见见面,说说话,倒也悠然安逸。

只是四大恶人那边却静得有点出奇了,尤其是铁傲父子,以前屡次策划着来算计自己,但都吃了暗亏,本想他们不会甘心罢手的,想不到却没了一点动静。

这是他们示弱了?还是一场暴风雨来临前的征兆?仰或是有别的原因?

“管他呢,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担心害怕是没有用的。”龙翼暗想。

他现在最关心的,其实就是两件事,一是赵晓菡的腿什么时候能够治好,自己一个月前打电话和家里联系时,得知她已经可以离开轮椅车,在别人的搀扶下走上几步了;另一件就是至阴龙穴的事情,自己因为学习不能远离校园,没多少机会去寻找,不过听说诸葛野准备治好赵晓菡后就开始周游世界,另外远在罗斯国的唐义仁和慕氏兄妹已经动身先在罗斯国寻找起来了。

虽然对短期内找到至阴龙穴不抱奢望,但有人在外面帮忙,希望总会增大很多。

令龙翼庆幸的是,开学以后至阳灵气一直在体内处于安定状态,再没有发作过一次,他也不用再带着愧疚之心去占有东方凝雪或者风铃的身体来保命了。

三个月下来,钱如雨、丁小雷、李云三人的实力均取得了可喜的进步,在约定的比试中,依然是钱如雨占据上风,不过他没把得到的四千块“奖金”装进自己腰包,而是趁着周末双休的时间,带着龙翼三人到校外全部挥霍光了。

晓菡的超强实力

就在同一时期,东方凝雪、风铃、月雅柔、俞花蕊这四名女生各自所学也有了很大提高。其中风铃因为继承了钟千秀几十年的真气,学起青衣门的绝学来得心应手,实力已经到了一个极高的境界;东方凝雪原来就有白衫会的绝学作为根基,学了逍遥阁的三大绝学后实力又提升了不少;月雅柔和俞花蕊师出同门,对于百花门的绝学都是新学乍练,暂时还远不及风铃与东方凝雪。至于慕凤,她的实力目前应该排在月雅柔和俞花蕊之上。

不过龙翼却认为自己结交认识的女孩子里面,实力最强的非远在CQ市的赵晓菡莫属。她食过血莲一天后自己替她导引真气,几乎拼尽了全力才行,说明她那时的内息真气只比自己稍弱,如今三个月过去,算来她也应该能够自由行走了,在她全身经脉通畅的情况下,单以内息而论,自己能不能胜过她都是个未知数。

这天又赶上周末,龙翼从课堂出来后,就听到学校的大广播喇叭里传出那个熟悉的男播音员磁性的中音:“414寝室的龙翼,听到广播后速到学校大门口,有人找你;414寝室的龙翼,听到广播后速到学校大门口,有人找你……”

“这个时候谁会找我呢?不可能是凝雪或者风铃她们,如果她们想找我,决不会这么大张旗鼓的。难道是慕凤?嗯,很有可能,她曾经说过有时间会来看我的。”龙翼让钱如雨、丁小雷和李云先回去。自己带着疑问向学校外疾步走去。

校门外三十米的路边一株枫树下,停靠着一辆豪华地蓝色轿车,一男一女两个人站在车旁,正说着什么话。

那男的一张脸正对着龙翼,眉清目秀,飘逸洒脱,不是任天宙是谁?那女的却是背对着龙翼,秀气而又亮丽的长发编成了两条长长的辫儿垂搭到了前面,穿了一套可爱的小洋装,从背后看身材窈窕。纤腰如柳,很美好的样子。

龙翼对这个少女的背影是何其熟悉。心头一震,小跑着冲了过去。远远叫道:“二哥、晓菡……是晓菡吗?”

任天宙听到声音,抬头见他过来,不由喜上眉梢。与此同时,那少女也蓦然回头,那天真无邪的瓜子脸、水水的大眼睛、小巧而又挺拔地鼻子、粉嫩的樱桃小嘴……果然是赵晓菡!

分别了三个月,赵晓菡发生了很大地变化,这缘于她能正常的站立起来。修长地双腿衬托得发育良好的身材纤秀高挑,凸翘有致,谁也无法想象她不久前还是个瘫痪着双腿坐在m轮椅车上的少女。

“真的是晓菡啊!你终于能站起来了!”龙翼心中一阵激动,奔到近前时,张开双臂,作出了个拥抱的动作。

“龙大哥。我好想你啊!”赵晓菡如同乳燕归巢般扑入龙翼的怀里,紧紧搂住了他的脖子,鼻翼动了几下。竟然泪水交加。

“龙大哥也想你啊!”两人旁若无人地拥抱了良久才分开,龙翼替赵晓菡抹去了泪水,退后两步打量着她,惊喜莫名的道:“野医生真的在三个月间治好了你的双腿,他真是伟大!”

赵晓菡一双剪水双瞳紧紧盯着龙翼的脸,痴痴的道:“龙大哥瘦了,比来上学之前瘦了一点点。”

龙翼摸了摸自己地脸,笑道:“是吗?嗯,是了,龙大哥白天想你,夜里也想你,饭吃的不香,觉睡的不好,当然会瘦了。”

他这本是一句开玩笑地话,但赵晓菡却听得双目放光,脸颊发烫,道:“真是想我想的吗?不骗人?”

“龙大哥怎么会骗你呢?我不但想你,还想家里的其他人。”龙翼说着看向一旁含笑不语的任天宙,问道:“二哥,怎么是你和晓菡一起来的?我还认为会是野医生陪着她呢。”

任天宙道:“晓菡腿好了要来看你,本来野医生是要来的,可他临行前接到了紧急任务,乘飞机赶往M国了,而我是个游手好闲、无事可做的人,于是就受妈妈‘指派,全程护送晓菡过来。时间赶得真巧,接下来两天就是双休日,刚好你不用上课,可以陪着我们两个到处玩玩了。”

“我来上学之前就和晓菡说过,等她腿好了就来BJ市玩,这次一定要让她到尽兴。”

赵晓菡双腿的治愈着实令龙翼高兴了好一阵子,打听了些家里的情况后,又问起任天宙和赵晓菡住在了哪里。

“我们也是刚刚才赶到BJ市,直接就到龙光大学来找你了。”任天宙笑道:“不用担心我和晓菡的食宿问题,风云集团在BJ市有十多家星级饭店和宾馆,随便哪里都能吃住,爸爸也早已经替我们安排好了一切。”

龙翼也知道风云集团在BJ市有着众多的商业经营场所,虽然只要亮出身份就可以不用花钱去消费,但以他的性情根本就做不出来,同时他也有自知之明,自己再怎么好,毕竟也只是任道远夫妇的“义子”,绝不能自高自大,忘乎所以,和任天宇、任天宙、任嫣然他们三兄妹相提并论。

“安排好了就行。晓菡,你的腿刚好,不能走太多的路,记得多吃点营养的东西补补身子。咱们玩归玩,可不能累着了,要不然回去后野医生会心疼的。”龙翼关怀备至的道。

“嗯,我知道的。”赵晓菡乖乖点头。

任天宙笑道:“三弟,现在你是东家,我们是客人,今天晚上就由你这个东家请客了。说吧,准备请我们吃什么?”

龙翼想了想,道:“请你到大酒店吃山珍海味吧,你肯定都已经吃腻了,我有个好去处,以前经常和同寝室的三个兄弟去那里吃喝,相信不会让你失望的。”

“真的?那上车吧,咱们现在就去,我可有点饿了。”任天宙搓手道。他平生有两大爱好:旅游和美食,听龙翼说有好吃的,便有些迫不急待了。

龙翼笑着问赵晓菡:“你还记不记得钱如雨、丁小雷和李云他们三个了?”

赵晓菡笑容上脸,道:“当然记得啊,在西拉市的时候和他们很聊得来呢。嗯,那个钱如雨留着小分头,说起话来很幽默,很会逗人乐;丁小雷胖乎乎的很可爱;李云戴着眼镜……”

“对,就是他们。你想不想再和他们见面了?”

“当然想了。我很喜欢和他们在一起聊天说话。”

“那好,二哥,把手机借我一用,我让他们出来一起去吃饭。这三个人是我的铁哥们,平时形影不离的。”

从任天宙手中接过手机后,龙翼走到一边给钱如雨打了电话,让他们快点出来,一起到“曹记烧烤”去吃饭。

钱如雨在寝室接到他的电话后,转达给丁小雷和李云知道,三人都想不通龙翼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突然要请客,不过既然有人请,那就不去白不去,于是穿戴整齐了一起出来。

龙翼趁着在校门口等候他们的空闲,问起赵晓菡体内的热气是否有什么异样的变动,赵晓菡摇头说道:“爸爸每天都坚持给我用银针过穴之法加推拿治疗双腿,几天后又教我一套导气行气的法诀,我照着这个练习,那热气已经可以随着我的意思自由行走了。”

龙翼喜道:“看来血莲真是天地灵物,不但治好了你的腿,而且还助你脱胎换骨,从一个普通人变成了具有强大能力的人。对了,野医生除了教你行气导气法诀外,还教了你其他东西没有?比如说掌法啊、拳法啊什么的?”

“我已经学会了爸爸的圣手神针。”赵晓菡说到这里,嘻嘻笑着,很开心的样子,接着道:“爸爸说,我现在的圣手神针已经强过他好多了。他还教了我一套掌法,就只有六式,叫‘药王掌”是他们诸葛家很多年前一个叫‘仙手药王,的前辈创下的,一直传到他这里。呵呵,爸爸还说你会的东西很多,让我以后和你学。”

“既然晓菡要学,我一定毫不藏私,全都教给你。”龙翼心痒难耐,一心想试探一下的赵晓菡现在的是否真如自己预想中的那样强,低声又道:“你现在把你的内息运集到右掌上,只用一成就行,试着用你学到的药王掌打我一掌看。”

“啊,让我打你?会不会……会不会打伤了……”赵晓菡犹豫道。

“没事,我的本事你还不清楚?来吧。”龙翼向后退开两小步,提聚一成的灵气,以聚元术结成了风盾。

赵晓菡点点头,果然轻飘飘的一掌打出。掌力到处,本来无色的空气瞬间变成淡红,如同有人喷了一口红色的水雾,瞬间美丽,又瞬间消失。

药王掌掌力击在龙翼身前的无色风盾上,风盾溃散,掌势余力逼得龙翼向后退了两步才站稳身形。

龙翼这一惊非同小可,心想自己以一成灵气抵御不了赵晓菡一成内息掌力,这就说明两株血莲带给赵晓菡的不仅仅是双腿的重生,还有比自己目前中级灵力更加强大的真气。

不可思议……不可思议……

“太不可思议了!”龙翼怔怔看着赵晓菡,忽然间想到了罗斯国加尔湖骷髅谷中守护着余下两株的那名老者,心想:“那老者目前的实力就已经与我相差无己,他如果把剩下的两株血莲吃掉,那天下间哪还谁是他的对手?”

心里忽然间有种不祥的预感,觉得那名老者对于自己等人取走血莲一事怀恨在心,总有一天会找上门来报复。

“龙大哥,你没事罢?”赵晓菡见龙翼被自己掌力震退之后,站在那里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什么话也不说,心里不安,走上前问道。

“没事。”龙翼笑着摆了摆手,“晓菡,真是恭喜你了,你现在变得比大哥还要厉害呢。”

一旁的任天宙本来对龙翼的实力极为佩服,听他说赵晓菡更强,不由讶然道:“晓菡妹妹,你居然是个比龙翼还要厉害的高手?唉,来的时候妈妈还让我保护好你的安全呢,真是惭愧之至!我今天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深藏不露!”

赵晓菡脸一红,道:“没有的事啊,这准是龙大哥想哄我开心,故意让着我呢。”

龙翼哈哈一笑,还要说什么,赵晓菡向他身后一指,道:“大哥你看,是他们来了。”

龙翼回头看去,只见钱如雨、丁小雷、李云三人脚步匆匆,从校门口走了过来。“老龙,今天脑袋里哪根神经错乱了,没事怎么要请我们吃烧烤?咦?你是……”钱如雨和龙翼说了一句话后。被他身旁青春靓丽的赵晓菡所吸引,觉得这个美少女面容依稀有些熟悉,但又记不太清楚在哪里见过,一时间看着她发起呆来。

“老钱,不认得她了?”龙翼笑着,侧头又去问丁小雷和李云:“你们呢?你们还认不认识她?”

丁小雷和李云瞪大了眼睛,打量着羞羞怯怯的赵晓菡,他们和钱如雨一样地感觉:这少女一定在哪里见过!

“钱大哥、丁大哥、李大哥,你们三个真是贵人多忘事,我是晓菡啊。咱们很早就在西拉市认识了,真的一点也记不得了吗?”赵晓菡抿嘴轻笑着道。

“啊。晓菡?你……你是赵晓菡!?”钱如雨的眼珠子几乎瞪掉到地上。

“你的腿不是……现在怎么……”丁小雷搔着头,一脸惑然。

“不可思议……不可思议……”李云看着赵晓菡。嘴里喃喃重复着这四个字,谁也不知道他这“不可思议”是什么意思。

龙翼当然知道他们惊奇的是什么,笑道:“你们一定很吃惊是不是?一定在想晓菡以前双腿瘫痪,现在怎么能站起走路了是不是?”

钱如雨叹道:“不只有这些,晓菡比我们在西拉市见面的时候白皙了很多,漂亮了很多,几乎都不是一个人了。也难怪我们第一眼认不出来。”

赵晓菡脸上容光焕发,道:“没有啊,我觉得我没有什么变化。可能是我以前一直坐着,现在是站着的,和你们记忆中的不太一样吧。还有就是我穿了新衣服,这是赵阿姨带着我去买的。比以前穿的衣服好看多了。”

她说着身体在原地转了一圈,这一转轻盈流畅,脑后长辫仿佛随风而起。那种娇憨可爱之态跃然而现。

龙翼等人面面相视,均露出了一个会心地微笑。面对着这样一个懵懂世事的美丽少女,他们心中有地只是爱怜疼惜,就连钱如雨这个“好色分子”眼睛里自己的妹妹一样,毫无亵渎之意。

钱如雨等人上次与赵晓菡在西拉市见面时,赵晓菡穿地是一身青色粗布衣服,双腿还瘫痪着,虽然模样儿清纯秀气,但给人的印象还只是个“身世可怜的乡下小丫头”,而如今眼前这个赵晓菡则变得明丽照人,浑身洋溢着都市美少女的青春气息,几乎找不到“乡下丫头”的痕迹,只有那一双黑白分明、美丽清澈的大眼睛里,还能找到那种不变的纯真与质朴。

“晓菡,你今年多大了?”钱如雨忽然问道。

赵晓菡道:“现在十六岁。但是过了明天,我就十七岁啦。”

“你是说,明天是你地生日?不会这么巧吧?我妹妹也是明天的生日啊!哈哈……”钱如雨笑了几声,随即叹了口气,“可惜我离家远,不能赶回去给妹妹过生日,明天只能打电话送给她个祝福了。”

任天宙上前两步,笑道:“晓菡,你过生日的事情怎么在家里没和赵阿姨说呢?咱们可以过完生日再来找龙翼啊。你信不信,你的赵阿姨一定会给你订个大大的蛋糕,还会买很多的礼物送给你地。对了,还有你刚认的干爸爸,他也会很隆重的给你庆祝生日地。”

“我信啊,赵阿姨对我太好了,她已经给我买了好多东西……”赵晓菡悠然神往了一阵,又道:“可是我不想让她再为我花钱了,这样我心里过意不去。爸爸这些天也很忙,所以我没和他说。我在家里的时候就算着快到生日了,就是想赶在生日这天来和龙大哥见见面,和他说些话,顺便再让他看看我的腿已经好了。”

龙翼看着赵晓菡那张喜悦中略带羞涩的脸庞,心想自己从小山村里把她带出来以后,本认为对她关怀备至,现在才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一些虽然细微却很有意义的事情,不由暗叫惭愧,脱口道:“晓菡,那龙大哥明天陪你玩上一天,说上一天的话,好不好?”

“好。”赵晓菡欢喜无限。

“但是,”龙翼话锋一转,笑道:“这是我……是我们大家第一次给你过生日,所以蛋糕是一定要买的,礼物是一定要送的。”

赵晓菡从来没有反对过龙翼的话,闻言轻声道:“那好吧。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又道:“我记得以前每次过生日的时候,爸爸会给我煮几个鸡蛋,那时候能吃到鸡蛋就已经觉得很开心了。蛋糕……我以前连见都没有见过。”

龙翼笑道:“难道你还想在生日那天吃鸡蛋?”

“嗯,有点想了。我已经很久没吃过了呢。”

她在赵曼丽那里住了好久,后来又搬去和干爸诸葛野住在一起,吃的都是以前连想都不敢想的食物,时间一久,反而有些怀念那种用白开水煮鸡蛋的味道了。

龙翼道:“这好办,明天在酒店里给你庆祝生日时,让他们给你煮两个吃就是了。”又对任天宙、钱如雨等人道:“反正大家这两天都有空,动脑筋想想明天送晓菡些什么生日礼物吧。我先声明了,蛋糕由我本人去订。我要给晓菡订个很大很大的。”

任天宙、钱如雨、丁小雷、李云四人欣然接受,各自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该送些什么礼物让赵晓菡开心了。

六个人坐在轿车里显得有些拥挤,幸好“曹记烧烤”离学校并不远,十几分钟后就到了。进到店里,六人围坐在一张小圆桌旁,服务员过来送上茶水。

正要点菜时,忽然间隔桌走过来一对青年男女,男的一身深蓝色西装,面容俊朗,女的一袭紫色中裙,容貌俊俏。

龙翼记忆力极强,看到两人的第一眼就认出了他们,男的叫陆乘云,女的是他的女友。当初自己来龙光上学,和钱如雨在这里吃饭时曾经暗中出手救过他们,虽然不知他们的身份,但当时就猜知来头不小。

“哈哈,人生何处不相逢,这话说的一点没错,想不到时隔几月,又与钱老弟你们在这里相遇了。那次的救命之恩,姓陆的一点没敢忘记。”陆乘云走到钱如雨身边,哈哈一笑,伸出手与他紧紧握在一起。

钱如雨对这个陆乘云也是印象深刻,很快也认出了他来,与他握了握手,笑道:“嘿嘿,那点区区小事,陆大哥怎么还记挂着呢?来来,既然是熟人了,就请坐下来一起喝一杯吧。”

陆乘云和女友是龙翼出手救的,可他们却不知道,只是认定了钱如雨是自己的“救命恩人”。钱如雨脸皮够厚,居然大大咧咧的承认了下来,心想只要龙翼不出声,恐怕连老天都不会知道这事。

“那好。”陆乘云也不客气,拉着女友坐在龙翼和钱如雨之间。

两边的人都喜好交友,分别自我介绍了之后,没说上三言两语就熟悉了起来。钱如雨斜眼瞧向陆乘云刚坐的那张大桌,见还有四名壮年,便低声问道:“陆大哥,那四位……四位大哥是你的什么人?”

“我的贴身保镖,同时也是好兄弟。”陆乘云淡然一笑。

钱如雨道:“哇,出门吃东西还带着保镖。陆大哥,你好有派头啊!”

陆乘云苦笑道:“没办法,这段时间我们海天和某个实力强大的对头发生了点摩擦,双方明争暗斗的,我带着人出来,也是为了防止万一。再说我还带着女朋友友呢,保证她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看了女友一眼,眼光变得更加温柔起来。

海天集团

他提到“”四字时,别人无动于衷,任天宙却微微一惊,暗暗凝神开始打量起他来,当看到他手指戴着的一枚火红的玉石钻戒时,不由又是一凛,失声道:“陆哥,你是海天集团的人?陆海天陆董事长是你的爸爸吗?”

“你怎么知道?”陆乘云眉宇一场。

任天宙的声音不算大,但那边桌上的四名壮汉却都已经听到了,四人神情立即紧张起来,其中两名壮汉身形晃动,瞬眼间已经掠到陆海天和其女友的身旁。除了龙翼和懵懵懂懂的赵晓菡之外,谁都没有看清他们是怎么过来的。

龙翼早就已经留意到了这四名壮汉,从他们的气波强度来看,类似于风虎组一级成员,不过看样子陆乘云只是惊于任天宙如何会认出自己的身份,并没有什么敌意,就算有,对方四人联合也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所以他并不怎么担心,只是暗中戒备。

任天宙虽然不像龙翼他们那样身具武学异能,但见多识广,从现场众人的神情上就看出眼前形势不对,知道自己不该在这鱼龙混杂的小吃店里点破陆乘云的身份,歉然一笑,说道:“陆哥,对不起,我是无心说出口的。呵呵,咱们大家都是朋友,你不要误会。”

陆乘云看了看钱如雨,微笑着点点头,向身侧两名保镖使了个眼色,道:“张哥、王哥,这里没事,你们过去喝酒吧。”

两名保镖面面相觑。都有些犹豫,其中一人低声道:“这个……少爷,做为贴身保镖,保护您的绝对安全是我们职责所在,所以……还是请您……”

钱如雨不以为然的看了两名保镖一眼,摇头晃脑地道:“怎么着?两位大哥担心我们会对陆少爷不利?哈哈,别逗了,实不相瞒啊,就我们这几个人里面,除了我这个绝顶高手不说。其他人也都是一流高手,如果想伤害你们的陆少爷……嘿嘿。那简直就是张飞吃豆芽,你们根本防不住的。”

他这话本是说笑玩闹的。但那两名壮汉听在耳中,却认为他是在故意贬低自己,不由心中隐怒,双拳紧握,目中精光陡射,直向他逼视过去。

钱如雨的般若心经才初登门径,实力与这眼前两名保镖相比还大为不如。只觉四道目光如同四股杀气,直渗入自己心底,不由打了个激灵。

“你这小子,还没开始喝酒呢,就已经说些乱七八糟的话了。”龙翼瞟了眼钱如雨,同时暗暗凝神戒备。以防对方两人对钱如雨不利。

任天宙似乎意识到了气氛有些紧张,吁了口气,身子向陆乘云凑近了些。指着他手中戴着的红色玉石钻戒,声音压得低低的道:“陆哥,我是看到你戴的这个玉石钻戒,才猜出你的身份地。|Qī|shu|ωang|呵呵,‘火烧云,红玉钻戒,珍贵无比,这可是陆家身份的标志啊!就比如铁氏集团家族成员身上纹地雄鹰、再比如天下集团家族成员颈子上挂的‘地球仪,样式地小玉坠……”

陆乘云越听越是惊讶,想不到任天宙说起这些来居然如数家珍一般,看着他不俗的气质,身份肯定也不会低了,忍不住问道:“任兄弟,恕我眼拙,你到底是什么人?”

任天宙嘻嘻一笑,附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随即拿出一样东西在他眼前晃了晃。龙翼看得清楚,那东西正是碧玉指环,任天宙时刻戴在身上,而自己却除了回家时才戴,出门在外很少显露。

陆乘云扫了一眼龙翼,又看了看任天宙,脸上露惊喜敬重的神色,说道:“家父与令尊也常有交往,相互间钦佩敬重,我与世兄也是神交已久了,只是未曾见面,深为遗憾。想不到今天竟在这里相逢,实在是令人心情大畅。”

他说完这话后,对身侧的两名保镖道:“这些人都是好朋友,没事的。你们过去喝酒吧。”两名保镖这才放心的返回到之前的座位上。

风云集团与海天集团都是赫赫有名地大型跨国企业,双方董事长因为生意上的事情曾会晤过几次,虽然相互之间在某些领域存在竞争,但更多的却是合作,两人彼此也是惜惜相惺,都很尊敬和钦佩对方,常在自己子女面前提到对方,所以任天宙和陆乘云相互看到对方家族的标志信物后,都猜出了对方的身份。

风云集团的综合实力要比海天集团强上一筹,陆乘云见任天宙不骄不傲,一副温文儒雅地书生模样,登时生出了亲近之心,笑问道:“任兄弟,你不在CQ市的家里享福,怎么到千里迢迢的跑到这BJ市来了?有公事还是来游玩地?”

“我啊,我是个大闲人,什么事情都不管不问,就爱天南海北到处跑。”任天宙见陆乘云只和自己说话,却忽略了龙翼等人,便道:“别只顾着说话,我是过来品尝美味的,快让老板上吃的啊!大伙儿边吃喝边聊着。”

几份烧烤、几捆啤酒,再配上些几碟精致的小菜,算是一桌丰盛的餐宴了,烧烤肉上表层油光光的,色泽诱人,看上去胃口大动,馋涎大生。

“好啊,色香味俱全,想不到这大都市的小胡同里,居然还有这样的美味,我喜欢!我喜欢!”任天宙手筷齐动,边吃啧啧称赞,不时舔着沾满了油渍的手指。

众人都没想到他表面上斯斯文文的一个人,吃起东西来居然这么凶,不由相顾莞尔。

陆乘云因为感激钱如雨上次“出手相救”,不停的向他敬请,两人你来我往,拚命是吃的少,喝的多,没多久钱如雨就头晕脑涨了。

“陆哥,兄弟我为人忠厚老实,以前有些事情都瞒着你呢,现在我都坦白交待了,你听了可不能……千万不能生气啊!”钱如雨“咕嘟嘟”喝下了面前杯子里的啤酒后,抹了抹嘴巴说道。

陆乘云见他满脸通红,人已处在半醉状态,哈哈笑道:“兄弟说醉话了,咱们这才第二次见面,算是萍水相逢,你怎么可能会有事瞒我?笑话!笑话!”

“不,有事,绝对有事!非常大的事!”钱如雨醉眼斜了龙翼一眼,咧嘴一笑,对陆乘云道:“其实那天出手救你的不是我,而是另有其人。”

“另有其人?”陆乘云呆了呆,随即笑道:“哈哈,钱兄弟,你这人风趣幽默,爱开玩笑,很有意思啊!来,咱们再干一杯!”

“干杯!”钱如雨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拍了拍身边龙翼的肩膀,一本正经的道:“这位老大叫龙翼,是我的……不,是我们四个人的师父,我们可是磕过头、行过礼的。我的功夫厉害那就不用提了,可这放在我师父面前,那简直就是三脚猫的功夫,狗屁不如!陆哥,那天你被一群人围攻,我师父奋不顾身,勇往直前,大展神功击倒众敌,你才平安无事的。”

钱如雨冒充“救人英雄”这件事情,丁小雷和李云也都听他自己说过,见他酒后吐“真言”,不由嘻嘻而笑。

“这位龙兄弟……是你师父?”陆乘云见龙翼气定神闲,面含微笑,对钱如雨的话不置可否,半信半疑的问道。

“如假包换!”钱如雨道:“跟你说实话,我那时候屁都不懂,看着你被人围殴,虽然想救你,但有心无力。要是放到现在啊,哼哼……哼哼……自从拜入老龙师父门下后,我学了一身本事,那帮人都不够我一根手指头戳的!”

“龙兄弟,这话当真?当时是你出手救的?”陆乘云把眼光再次转向龙翼,想从他那里求证真假。

龙翼笑道:“反正你已经没事了,何必再追问是谁救的呢?其实老钱当见你被围殴,是第一个想冲上去救你的,我担心他出事,这才抢到他的头里。”

陆乘云叹道:“看来果真是你了,我一直还都认为是……”

钱如雨接道:“你一直认为是我吧。哈哈,我这人脸皮厚,机枪大炮打不透,你说是我救的,我没有否认,糊里糊涂的做了你的‘救命恩人,。”说着把脸伸到陆乘云面前,接着道:“陆哥,你要觉得我这人可恨,就狠狠的抽我耳光吧!”陆乘云豪爽一笑,一拍桌面,道:“好,钱兄弟,你为人够坦诚,我就喜欢结交你这样的朋友!哈哈,耳光就免了,我罚你喝酒三杯!来来来,你喝!”说着斟满了三杯放到钱如雨面前。

“只要你不生气,罚我三十杯都行!”钱如雨毫不推辞,酒到杯干,三杯下肚后,醉意又重了几分。

众人的谈论重点很快从钱如雨那里转移到了龙翼身上,陆乘云本想龙翼只是任道远的义子,在任家的地位根本无法和任天宙相提并论,因此对他并不像对任天宙那么看重,但聊了一阵,见这一桌人都对龙翼赞不绝口,就连任天宙也对他推崇备至,不由刮目相看起来。

当钱如雨醉言醉语的说到龙翼的实力如何如何强大时,陆乘云叹道:“表面上看,龙兄弟是斯斯文文的一个男人,一点也不像练过功夫的……嗯,这就叫深藏不露吧。”

高人

“深藏不露这个词不太合适,我觉得用‘返朴归真,来形容老龙最恰当。”丁小雷嘴里正咀嚼着一块烤烤肉,呜呜不清的说道:“道家说,‘反朴归真,是通过自身的修行和修炼,使一个人的心性和生命返回到初始状态。老龙现在就是修炼到了最高的顶点,又回归到他以前普通人的样子了。表面上,你根本看不出老龙身怀异能异术,有多么厉害,但是只要他想,他就能随心所欲的发出惊天地、泣鬼神的力量……”

龙翼听他滔滔不绝的说着自己,满口誉词,头皮都有些发麻,用筷子夹了些菜塞到他嘴里,笑道:“老丁,尝尝这个菜,味道很好的。”

陆乘云笑了笑,返手指向那边随着自己来的几名保镖,问龙翼道:“你看我这四保镖怎么样?与你比起来,实力会差多少?”

龙翼怔了怔,向那四名保镖扫了一眼,心想:“他们的实力大概相当于风虎云龙组的一级成员吧。”淡淡一笑,说道:“这个……那四位大哥威风凛凛,精神十足,看上去彪悍威武,我想他们应该比我强多了。”

“龙大哥,他们的气波比起你来明明弱了很多,四个人加起来也不可能打得过你。为什么你要说他们比你强呢?”坐在龙翼右侧一直没有开口的赵晓菡突然插口道。

她的声音虽然轻柔,但这句话却足以令满桌人为之惊诧愕然。钱如雨等人明明知道龙翼的话是谦虚客气,想不到她这个毫无心机的少女却给直言说了出来。

“咳咳……”龙翼知道赵晓菡现在地内息比自己的灵气还要略高一筹。能轻易感应出异能武者身上所具有的气波强弱,忙冲她使了个眼色,岔开话题道:“晓菡,你觉得这里的烧烤怎么样?好吃吗?”

“很好吃。”赵晓菡拿起一张纸巾轻轻抹了抹油乎乎的小嘴,微笑道:“可是我不敢多吃。赵阿姨说过,女孩子吃东西,最好以素食为主,荤食为辅,这样才能保持体形。女孩子太胖了……不好看的。”说着粉嫩的脸颊泛出两抹红晕。

龙翼哑然失笑道:“不会的,胖了可爱啊。你看动物园里的小熊猫。胖乎乎的,是不是很可爱地样子?”

赵晓菡点点头。抿嘴一笑,露出两个浅浅的迷人梨涡。

陆乘云地女友也是很美的女人。但她坐在赵晓菡地对面,看着这个比自己小了近十岁的少女,心里竟生出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心里对赵晓菡又是羡慕,又是喜爱。

“看不出来,赵姑娘居然也是个不显山露水的高人啊!”陆乘云一脸的讶然之色。

他并没有因为赵晓菡的话而恼怒羞恨,相反的。这个少女脸上恬淡无为地表情以及透露出来的一种自信让他感到有些震惊。

赵晓菡她看着龙翼,眼光里带着近乎崇拜的神色,缓缓摇头道:“我不是高人,龙大哥才是,他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

自从龙翼把她从匪徒手里救下后,她的小小心目中就树立了一个高大完美的形象。她始终都认为龙翼是最好地、最棒的人,无论何时何地,都不容改变。

“咱们不如说点别的吧。”龙翼迅速扫视着周围地人群,“这个话题,我感觉在这种公开场合谈论不太合适。”

陆乘云压低了声音道:“那好,这个话题就以后在说,反正龙兄弟就在龙光大学读书,以后有空闲我去找你,请你过去和海天集团下属的一些兄弟交流交流。”

任天宙道:“我听爸爸说,海天集团旗下的‘火烧云,组织里有好多能人高士,厉害得很呢。”

陆乘云道:“我也听说风云集团旗下的‘风虎云龙,组织里,也尽是一等一的高手啊,真想亲眼见识见识。”

两人说完,会心一笑。

陆乘云接着问任天宙:“兄弟,你们这次来BJ市玩,肯定不会一天两天的就回去吧,正好我这几天也有空闲,不如明天请你和龙兄弟等人到我家里去坐坐,怎么样?唉,我一直说要报答龙兄弟那次的救命之恩,可一直想不出该怎么报答……”

“怎么报答?这个太容易了,明天机会就来了。”钱如雨突然又插起口来,指着赵晓菡道:“明天晓菡过生日,她是老龙的好妹妹,也是我们大家的好妹妹,你买件称心如意的小礼物送给她,就等于报答龙翼了。”

“哦?”陆乘云看了赵晓菡一眼,笑道:“真要是这样,那就太好了。问一下,你们明天准备在哪里给赵姑娘过生日?明天我一定会赶过来祝贺。”

“我作的主,定在风云大酒楼了。”任天宙含笑道。

陆乘云点点头,笑道:“风云大酒楼是你们风云集团旗下的产业,还是五星级的呢,这在BJ市也算首屈一指的豪华酒店了。那好"咱们就这么说定了。”说着站起身来,歉然笑道:“对不起各位了,我要先回那边的桌上陪四位兄弟喝酒说话,否则会冷了兄弟们的心。明天咱们再见吧。”

见龙翼等人齐齐点头,陆乘云便拉了女友的手,重新坐回到原来的桌上。

第二天清早开始刮起了北风,天气虽然有些转冷,但风云大酒楼里的龙翼任天宙以及钱如雨、丁小雷、李云这些人的心里却涌动着一股股暖流。

他们每个人准备了一件精致的小礼物,吃过早饭后立即就赶到了赵晓菡所住的房间,当看到赵晓菡惊喜万分的接过礼物,香腮涡现,笑靥秀红时,他们自己也觉得开心极了。

龙翼特意为赵晓菡定制了一个高达十七层的蛋糕,他为人一向节检,虽然蛋糕的层数多,但做的玲珑纤细,就像是花季少女含苞待放的盈盈身姿,每一层都点缀了鲜花果品,看上去新鲜诱人,观之欲品。

眼看着快到中午饭时,大伙儿都已经到齐了,一应饭菜也都准备完毕,却不见陆乘云的前来。

“怎么搞的?不是说好了要来吗?姓陆的不会爽约吧。”又等片刻,钱如雨有些急了。

“以他的身份,我想应该不会吧。或许……或许是临时有事了也说不定。”任天宙思忖着。

“那咱们还要不要等他了?就快到十二点了,过生日吹蜡烛,就要赶这个时间点的,过了可不太好啊!”丁小雷道。

“那我打个电话问一下吧。”陆乘云昨天留了手机号码给任天宙,任天宙走到房间一侧,拨了陆乘云的手机号码。

手机是通着的,可是吃了老半天,竟然无人接听。

“没人接听,怎么回事?”任天宙摇摇头,挂断了手机,冲龙翼等人耸耸肩,作出了个无奈的笑容。

“算了吧,海天集团做的是大生意,肯定事务繁多,陆大哥又是家里的独子,我猜这会儿他肯定在公司帮着老爸忙乎呢,早该把咱们这点小事忘到九霄云外去了。”钱如雨看着那满桌的饭菜以及跟自己身高差不多的生日蛋糕,搓手道:“来吧,让我们做好准备,准备为晓菡妹妹点上生日蜡烛。”

其余人面面相觑,最后经过商议,决定不等陆乘云了,毕竟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陆乘云缺席不到,一定有他的紧要事情,没人会怪罪埋怨他半句的。

于是接来下众人一齐动手,插好生日蜡烛,杯中斟满了美酒,等到正午时分到来,赵晓菡吹灭蜡烛,许下心愿,然后亲自动手,把蛋糕送到了每一个人的手里。

一场生日餐宴在高高兴兴中开场,在欢欢喜欢中结束。

双休日陪着赵晓菡在市里市外玩了个痛快,因为有些景点还没能去到,所以周一龙翼、钱如雨他们自去龙光上学,赵晓菡则由任天宙陪着,继续在BJ市一带游山玩水,晚饭时大家依然聚在一起。

赵晓菡双腿痊愈,心情本就极好,这几天和龙翼在一起又是过生日又是游玩散心,整个人容光烯发,神采奕奕,比起以前那个瘫痪在轮椅中几乎不能活动的人变了太多,吃饭时还不停的说这几天是她一辈子里最开心的时刻。

第三天上,任天宙觉得玩得差不多了,便征询赵晓菡的意见,想带她到其他地方再去转转。赵晓菡的心里实在是不舍得与龙翼分手,想这么一直呆在BJ市,哪怕是一天只和龙翼见一次面也行,但同时也知道任天宙性情懒散,喜欢到处跑着玩,又想龙翼还要上学,自己留下恐怕会让他分心,只得答应了任天宙。

这天傍晚任天宙邀出了龙翼,三个人在一起说些临别的话儿。赵晓菡本来满肚子都是言语,但当见到龙翼后,却完全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心里有些酸酸楚楚的感觉,反倒是任天宙和他侃侃而谈,自己成了个旁听客,到最后她才嗫嗫嚅嚅的说了句:“龙大哥,放假后你第一件事就要去看我。”

月光凉如秋水

龙翼见她眼里噙着一丝泪花,心中一动,说道:“一定会的。晓菡,回去好好练习你干爸教的功夫,回去后我要和你切磋切磋,另外我还想趁着假期教你些东西呢。”

“好呀。”赵晓菡点头道:“在你没回去之前,我要多跟爸爸学些中医医术。爸爸的医术博大精深,远比他的功夫厉害得多,也有意思得多。”

“嗯,有一身实力当然好,可以用来防身救人,医术同样也可以救人。晓菡,你要记住啊,学无止境,只要是有利的好的东西,都要多多学习。”龙翼忽然间觉得自己的语气有些像长辈教诲晚辈,不由哑然失笑。幸好赵晓菡像个乖学生一样,痴痴的听着,缓缓的点头,满足了自己的一点小小虚荣心。如果换成风铃,不知道已经“回敬”了自己多少句呢。

次日一清早赵晓菡就和任天宙走了,龙翼心里有些空荡的感觉,还好有三名室友陪着说说笑笑,自己很快就隔入到了他们中间。

中午在学校食堂吃午饭时,令龙翼感觉很意外的是,一向不喜欢在人声鼎沸的食堂里吃饭的风铃居然坐到了他的面前。

钱如雨三人见风铃脸色不对,相互使了个眼色,知趣的走开。

“龙翼,晚上有空吗?”风铃穿着身米黄色的中长风衣,脚下蹬着双长筒薄皮靴,衬托得她身材更加修长完美,不知道什么原因,她的脸部比前些天见的时候略显憔悴。眼圈也有些发红。

“怎么了?”龙翼暗觉不对,放下了手中地筷子,盯着她皱眉问道。

风铃神情黯然,低声道:“这里人太多了,我不方便和你说。夜里十二点的时候,你能出来吗?我到时候再和你细说。”

“好吧。”龙翼点点头,不再询问。

他看得出来,风铃的心里有着很沉重的心事,那犹豫的眼神分明就显示她想要作出什么重要的决来定,但又没这个信心和勇气。这才来找自己。

“现在不要多想了,一切到晚上自然会明白的。”龙翼心里暗道。

虽然用他心通可以探知到风铃此刻的心事。但龙翼根本不屑为之,他觉得依靠这些异能。自己虽然能暂时得到想知道东西,但将会失去更多。

生活就是这样,如果事事都能预料到,岂不是会失去很多的乐趣?

夜色朦胧,月光凉如秋水。

414寝室内,龙翼头枕双手,微闭双目。循环交替运转着自己体内的至阳灵气和般若心经真气。

这段时间以来,他发现自己体内地般若心经真气和数月前学会的逍遥神功真气已经逐渐融入了至阳灵气之中,只要至阳灵气一发,这两股内息真气就会随之而生,就像是两股辅力,使得至阳灵气地威力平空增强了几分。

也就是说。此刻他的体内已经不存在三股真气之分,而是三为一体,以至阳灵气为主。那些本来需要其余两股真气才能施展地绝学武技,如今只要至阳灵气就能够用出了。

他就这么仰躺着,至阳灵气每运行一个周天就看看时间,等候着午夜十二点的到来。

“笃”的一声,寝室门轻微的响了一下,接着一股似有似无的缥缈气波散入进来。

“风铃来了。”龙翼猛睁双眼,收功轻轻起身。

寝室门缓缓开处,风铃正俏生生的依靠在楼道的栏杆上,脸上带着淡淡地忧伤。

“跟我来。”风铃低低说了这么一句话,人已经当空掠了出去。

看着风铃飞燕般迅速飞掠而去的背影,龙翼不由联想到了那晚东方凝雪来找自己,当时也正是这样的午夜时分,也是同样的月光朦胧,而其后发生的那些温柔缠绵事令他想起来就怦然心动。

“风铃找我是有事情商量,我怎么胡思乱想了起来?该死!”龙翼自责道。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施展御空术,纵起身形赶追风铃。

数月前的西青高原一行,龙翼找到了至阳龙穴,得到至阳灵气,实力大增,而风铃也获得了钟千秀所传地七、八成青云真气,从一个娇柔软弱的少女一跃成为身具数十年功力的少有高人。她这时用地是从钟千秀那里学来的青衣门身法“平步青云”,人在空中,如同在陆地行走奔跑一般自由,每换一口真气,身形就会上升尺余,速度也加快许多,当真是步步高升,有如青云。

龙翼不徐不疾的跟着,心中欢喜,暗暗点头为她叫好。

两道身影犹如天际龙凤,划过龙光校园的夜空,向着BJ市北郊区一带疾掠,虽然所经之处***通明,夜如白昼,但两人的身法实在太快,根本没人会注意到头顶上十数丈高的夜空里会有“两只大鸟”在穿行着。

“她这是要带我到哪里去?”眼见快要出了城区,龙翼心里暗暗纳闷。风铃今天神色黯然,闷闷不乐,给他的感觉实在是换了个人一般。

正想间,前面的风铃突然顿住身法,降下身形,疾步向着左前方的一个大院走去。

龙翼借着夜幕左右打量,见那大院里高低错落建着十数栋楼层,楼层稀稀落落的亮着些灯,像是一片工业园区。高墙上每隔几米就有一个监控装置,不要说普通人,就是实力很强的人也极难混入进去。

“风铃,你今天是怎么了?这是哪儿?”龙翼疾赶几步,到了风铃身侧,问道。

风铃侧头看了看她,淡淡笑道:“还记得我爷爷说过的国际刑警组织吗?这里是咱们国内的总部所在地,每遇到特殊任务时,特能小组的成员都会在这里集合。”

“你带我到这里来是什么意思?”龙翼满头雾水,转念心道自己前些日子答应了风铃的爷爷,有必要时会为特能小组出力,参与一些惩恶扬善的义举,难道风铃带自己来这里,就是受了他爷爷的委托,需要自己帮什么忙?

“跟我来吧,咱们边走边说。”说话之间,两人已经走到大院门前。

风铃掏出随身带着的一张身份证大小的磁卡,插入大门左侧的磁卡孔内刷了一下,那门“吱吱呀呀”的自动开了两尺宽的一道缝儿。

龙翼一呆间,觉得自己的左手已被风铃拉住,不由自主的随她闪进了院子里。

院子里的水泥路面纵横交错,路边花草林木交杂错落,暗香飘浮,一排排明亮的路灯沿着路面向前延展,给人的感觉像是到了一个微型的“城中城”。

“爷爷受伤了。”沿着水泥路面走了几步远,风铃突然幽幽说道。她的身子在夜风中突然显得娇弱不胜,向着龙翼这边靠近了些。

龙翼讶然道:“怎么会受伤的?”

“哼,被人袭击了!”

“袭击?”龙翼耸然动容。

“没错。”风铃银牙一咬,俏目生寒,恨恨道:“三天前,爷爷和本市的一些政要名人去‘水云天广场,参加一个大型慈善活动,没想到活动进行中突然发生了袭击事件,海天集团的董事长陆海天当场死亡,爷爷和陆海天坐得近,受到殃及也受了伤。同时死的还有几名‘火烧云,的成员……”

她顿了顿,解释道:“火烧云是海天集团下属的一个特别组织,里面都是陆海天收罗的能人异士,听说很厉害呢,这次死的几个经常跟在陆海天身边,全是顶尖的高手,可惜了。”

龙翼心中一动,暗想:“陆海天?那不是陆乘云的爸爸吗?怪不得那天晓菡的生日他没到场呢,原来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疾声问风铃:“你爷爷在哪里呢?伤得重不重?”

“不算太重,胸口、左大腿和腹部受了气劲的划伤,多亏被同去的几名特能小组兄弟及时救护了回来,在这里已经躺了两天两夜了。”风铃拉着龙翼的手轻轻一紧,凝视着他道:“我这次请你来,有两件事情要和你说,希望你能帮我的忙。”

龙翼伸出右手食指,在她小巧挺秀的鼻梁上轻刮了一下,笑道:“小风铃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还说什么请不请的?快说是什么事,别说两件,就是二十件、二百件我都答应你。”

“我就知道,无论我让你干什么,你都不会拒绝的。”风铃开心一笑,夜色中是那样妩媚动人,她牵着龙翼手继续前行着,边走边道:“第一件事,我想爷爷的伤能早点好了,看着他在病床上躺着痛苦,我就想哭。我知道你有自愈术,可以办到的。”

“女王的圣旨,为臣岂敢不遵?放心放心,为臣一定会把这件事办得又快又好,让女王放心满意。”龙翼心想自己白天见到风铃时,她神色不好,形容憔悴,可能就是因为爷爷受伤之故,便笑着逗她开心。

“去你的!”风铃轻啐了一口,看着龙翼的眼神突然间变得情意盎然,心里充满了柔情蜜情。

龙翼的一声“女王”,把她的心拉回到了万洞山后山谷内。几个月前,就是在那个幽深的谷中,两人逾越了男女间最后防线,事后两人就以“臣子”“女王”来相互调笑。

“第二件是什么事?”龙翼接着问

丑媳妇难免见公婆

“第二件啊……”风铃低头前行,似乎在思索着什么,转眼间到了一栋封闭严密的六屋楼前。

这楼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建筑成的,外面涂着灰白的颜料,看上去给人一种无比坚固的感觉。

“第二件事,回头我再和你说。”大楼的入口是两扇厚厚的不锈钢门,门左侧有小小的电脑屏,风铃掏出随身带着的一张身份证大小的磁卡插入到电脑屏下方的磁卡孔内,输入了几个数字密码,随即松开了一直牵着龙翼的右掌,把它轻轻放到电脑屏上。

“嘟嘟嘟”的三声轻响过后,电脑里传出一个甜美娇腻的女性合成音:“欢迎您,67号成员风铃女士。您已经通过了身份验证。请进。”

声音一落,不锈钢门便迅速开启。

“67号成员?这什么意思?”随风铃进入楼内后,龙翼惑然问道。

风铃迈步轻盈前行着,神神秘秘的道:“你还不知道吧,本姑娘已经正式加入了国家特能小组,成为一名惩恶扬善,除暴安良的特能小组成员了,67是我的编号。”

“哦?那恭喜你了。”

“龙翼,不如你也加入进来吧。咱们两个刚好能连号,我是67,你是68。”风铃一脸的期盼。

龙翼笑问道:“这难道是你想和我说的第二件事情吗?”

“不是。”风铃撇嘴道:“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看你的样子是不愿意加入了?”

“我的人虽然没有加入,但心却已经加入了。”龙翼吃吃笑道:“就像对你一样啊。我地人虽然时常不在你身边,但这颗心却天天往你那里飞啊飞的。”

风铃一向大胆直爽,但这时听了龙翼的话后,却不知怎的,粉腮竟红了起来,像是喝进了一大瓶浓浓的蜂蜜般,心里甜得不得了。

“你的嘴巴越来越油滑了,真是好讨厌!”风铃白了龙翼一眼。

“怎么?不喜欢听?”

风铃道:“这种话啊,我相信十个女孩子里面至少有九个喜欢听的,另外一个估计是个聋子。”顿了顿,幽幽一叹。又道:“不过呢,我就是喜欢你正正经经的跟我说这些甜言蜜语的话儿。因为你油嘴滑舌起来,总让人感觉心里没个底,好像在说谎似的。”

龙翼平常给人地感觉是循规蹈矩,正经斯文,只有在钱如雨这些同窗好友面前有时才会嘻哈调侃,表现出年轻人活跃的一面。而在结识地几名女生里面,风铃这种外放开朗型的性格也让他可以毫无顾忌地说笑。不怕风铃会斥责生气。

“你不喜欢我说好听的话?好吧,那我以后见了你,就始终摆出这副表情来。”龙翼脸孔故意扳了起来,一本正经的道。

风铃扑哧一笑,扬起粉拳捶打了他两下,道:“你敢!本女王命令你。以后无论何时何地见了我,都要面带微笑,笑脸相迎。记住了没有?”

“微臣谨记。”龙翼哈哈一笑,摊手说道:“好了,玩笑开过了,说正经事吧。告诉我第二件事情是什么?”

两人走到了楼道走廊的尽头,折而上了二楼,在二楼南侧居中的一间房门前停下。

“别急别急,第二件事等明天再告诉你啊。”风铃压低了声音,指了指面前的房门,“爷爷就在这屋里养伤呢,里面还有几个人陪护着,你先把第一件事做好了,这样无论在爷爷面前还是在其他人面前,我的脸上都觉得有光。”

“为什么?”龙翼眨着眼。

“哼,你装傻瓜是吧。告诉你吧,咱们俩地关系……我身边的人几乎都知道了。”风铃突然抬起脚跟,仰头在龙翼嘴唇上吻了一下,甜甜笑道:“我爸爸妈妈也在里面呢,你要好好的表现哦,给他们留下个好印象,以后咱们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她这话的意思任是个傻瓜也能听得出意思来,龙翼呆了呆,觉得后背湿湿,居然渗出了汗来。

记得在罗斯国的时候,他和慕凤在一起很自然随和,但后来和她地父母见面却感觉拘谨约束,浑身都不自在,后来还差点被逼着签了份“结婚协议”,而和风铃单独相处的时候他也很能放得开,突然听到风铃说她的父母就在屋内,有些措手不及,心里一紧,顿时生出想返身逃跑地念头。

“风铃,我……这个……”龙翼的手一会儿抬起,一会儿垂下,不知该往哪里放才好。

“不要害怕,丑媳妇总是难免见公婆的啊。”风铃笑嘻嘻的低声道:“我已经把咱们的事情说给爷爷听了,爷爷对你的印象不错,只要他说你好,爸爸妈妈就不敢说个坏字,况且……况且还有我在一旁帮着你说话呢。”

她看透了龙翼的心一般,生怕他真的会跑掉,一只手臂紧紧挽住他的胳膊,另一只手则重新拿出磁卡插入屋门上的插孔里刷了一下。

国际刑警组织Z国总部下设很多部门机构,掌控着许多国家在逃重罪的罪证材料,绝对算是机密要地,虽然人们进入这里后很难看到一个人,但一举一动早已经落入了监控之中,而且想要通过每过一道门,进入其中每一个房间,都必须要用随身携带的磁卡刷后才能进入,龙翼开始觉得不可思议,后来想想也就不足为奇了。

门开处,居然是一间床房,龙翼随眼一扫,就已经把屋内的一切收入眼底。

只见的风铃爷爷穿着淡蓝色的宽松休闲病服,半躺在一张白色的病床上,正在与坐在床周的几人低声谈着什么,他的脸色在灯光下看来有些苍白,神情有些萎靡,人也比几天前初见时稍瘦了一些。

风爷爷床左侧坐着两名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女,容貌间与风铃有几分相似,不用说准是风铃的父母;床的右侧站着两名与风铃年龄差不多的白衣护士,冰肌赛雪,清丽秀气,肌肤与衣服的颜色是那样的相近,乍一眼看上去,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两个粉妆玉塑的天使降临在人间。

更让人感到惊奇的是,这两名白衣护士的身高、体形、容貌、衣服,甚至是眉梢眼角的神情……无一不是相似已极,原来竟是一对孪生的姐妹,只不过哪个是姐姐,哪个是妹妹,根本让人无法分辨。

床房里的五人听到门响,齐齐扭过头来看。风铃爷爷认得龙翼,见孙女和龙翼身子相依,神态亲密,微微一笑,道:“好你个风铃啊,我让你明天再去请龙翼来,你居然大半夜的跑去麻烦人家,真不懂事!”语声轻绵无力,显然气息还很虚弱。

“爷爷,”风铃松开龙翼的手臂,走到爷爷床前,先是给了父母一个鬼脸,接着撒娇似的对爷爷道:“风铃是想你的伤早点好啊,所以才等不急去找龙翼的。半夜怎么了?我了解龙翼,他夜里练功就是睡觉,睡觉就是练功,因此睡不睡都一样。”

龙翼低头苦笑。风铃的话没错,他确实不像普通人那样倒头就呼呼大睡,然后什么也不知道了,他夜夜练功,基本都是保持在一个“半睡半醒”状态,虽睡犹醒,虽醒似睡,无形中灵气悄然增长。

“胡闹!胡闹!不睡觉怎么行?”风爷爷虽在斥责,但双眼却眯成了一条缝儿,心想这个孙女没白疼她,自己受伤后,她比谁都急,看到自己因伤痛苦,她已经哭过了好几次。

他微笑着,眼光越过孙女看向龙翼,歉然道:“龙翼,风铃打扰了你的休息,我代她道个歉,你回去睡吧。”

“这……不用了。”龙翼毕恭毕敬的道:“风爷爷,我听风铃说……说你受了伤……”

“呵呵,小伤,没大碍的。风铃这孩子嘴快,倒劳烦你挂念着了。”风爷爷笑着道:“你既然不困,那就坐一会儿吧。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两位是风铃的爸爸妈妈,现都供职于国家刑警特战队,分别任男女组的主教官。”

龙翼把脸转向风铃父母,见他们神色平淡,都是一副不怒自威的表情,心里不由打了个突,硬着头皮叫道:“风叔叔、阿姨,你们好。”

风铃父母点了点头,都没有说话,他们把眼瞟向风铃,目光中带着询问之色,心里暗想:“我们两个各自在战队里忙于指导训练任务,风铃平时多半是跟着他爷爷生活,她是什么时候和这个男孩子认识的?怎么我们从来没听她提到过呢?”

他们夫妇虽然忙于公务,但对女儿的关切疼爱之心也从没放下,抽空总要回家看看,和女儿吃顿饭什么的,只不过两人都是属于受传统观念影响较深的人,性格保守,很不赞成女儿在学习期间就恋爱,因此对龙翼的态度有些冷淡。

龙翼当然能够看得出来,觉得更加的尴尬和窘迫。

风铃撇了撇嘴,走到龙翼身侧,和他并肩站立着,大胆的拉起他的手,轻轻捏了捏,然后露出一个宽慰的微笑,以示鼓励。

情郎得意我风光

龙翼会心一笑,不知怎地,心中的不安和惶然顿时烟消云散,他神安气定下来,感到暗暗惭愧:“我上对得起天,下对得起地,从没做过什么坏事,好端端的紧张个什么?难道……难道我和风铃之间的那件事情,他们已经知道了?”

想到这里,不自禁的和风铃眼光相对,想从她眼中寻求答案,哪知风铃调皮的眨了眨眼,居然把头扭了过去。

“苏纤纤、苏妙妙,一对孪生的姐妹,现就读于人民医学院,同时也是我们特能小组的特邀医护员。不要看她们年纪小,但医术高明,妙手回春,我这身伤如果不是她们精心的治疗和照顾,恐怕好不了这么快。”风爷爷继续给龙翼介绍着,末了又把龙翼介绍给大家:“龙翼,风铃的校友,就读于龙光大学。据风铃说,他的实力很高……”

“比风姐姐还要高?”

“比风姐姐还要高?”

苏氏姐妹仿佛心有灵犀似的,一句话问异口同声,问的一模一样,如同出自一个人的嗓子,偏偏声音一个轻柔如春风,一个清脆如黄鹂,合在一起,动听已极。

人民医学院鼎鼎有名,培养出来的中西医人才几乎个个医术精湛,国内乃至世界许多国家的医疗机构往往不等医学院的学生毕业,就已经提前签下了用人合同,名声之大,甚至更胜龙光大学,因此龙翼听了风爷爷的介绍后,顿时对苏氏姐妹肃然起敬。

“当然比我高了。”风铃一副“情郎得意我风光”的神色。道:“不是我替他吹,他地实力啊,十个八个我都打不过。你们不要怀疑,这可是我亲眼看到的。”

龙翼苦笑心想:“还说不吹呢,什么十个八个,两个同样的风铃我应付起来恐怕就困难。”

苏氏姐妹瞪大了美目看着龙翼,不只是她们不信,就连风铃爷爷、风铃父母也同样怀疑。风铃的本事他们是见识过了,从西青高原回来之后,脱胎换骨变了个人似的。特能小组的数十名成员居然没一个是她的对手,甚至没一个能挡得住她的十次攻击。如果几个风铃都打不过一个龙翼,那么龙翼简直就是个神了。

风父缓步走到龙翼面前。用一双慑人的虎目盯着他,却始终不说一句话。龙翼也不再回避,以平淡的目光相对。

“你和风铃认识多久了?”良久,风父忽然问道。

“我记得是开学后不久吧……”龙翼思索着,扭头看向风铃。

“嗯,还是在第一届校运会上认识地,当时我给你加油鼓劲。你干掉了秦玉,夺得了男子百米第一。呵呵,我当时还要拜你为师呢。”风铃说着笑着,一脸的幸福甜蜜相。

风父看了看女儿,眼中掠过一丝讶然。自己生地女儿自己了解,他知道风铃很少有看得过眼的同龄异性。而现在他却注意到风铃每看龙翼一眼,目光都如痴如醉,带着深深地情意。看样子陷进去的已经很深了。

风父有些发愁,侧头看了妻子一眼,也是同样的面带忧色,女儿还很年轻,他们深怕女儿会所选非人,因此受到伤害。

“拜托,你们不要胡思乱想好不好?我选择的,不会有错的,就算错了,后果我也会承担。”风铃对父母的性情也很了解,也知道他们关心自己过甚,只不过自己的脾气生就像极了爷爷,开朗豪放,敢爱敢恨,和龙翼相处完全是自己硬追硬贴,龙翼真要是最终选择了别地女人,痛苦怨悔也只能自己忍受了。

房床里的气氛顿时有些尴尬,还是风铃爷爷眼皮子活,哈哈一笑,对龙翼道:“我听风铃说你会一种自愈术,可以给人疗伤,效果奇佳,是不是真的?”

“嗯,奇佳不敢说,算是有一点小用处吧。风爷爷,如果不是风铃带我来,我还不知道你受伤了呢。现在你的感觉怎么样?”

“伤口已经愈合了,只不过翻身或是坐起时,还有些隐疼,我身体还壮实,还能忍得住。”

苏纤纤瞟了龙翼一眼,叹道:“风老爷子把伤说得太轻了。别人不知道,我和妹妹倒是最清楚,如果他身上的伤口都再深入几分,恐怕当天就会鲜血流尽而……而……前几天风老爷子还疼得直冒冷汗呢,却硬是不肯出一声,我真是佩服极了,至少换成我,就根本做不到。”

苏妙妙也道:“可惜风老爷子虽然身体还好,身体机能却远远不如年轻人了,受了伤,恢复起来有些慢。”她的目光直视着龙翼,又道:“白天在这里时,我就听风铃姐姐说他有一个校友,会一种很奇妙地异术,片刻时间就能让人伤势痊愈,我真有些不信。”

“不信?”风铃咯咯笑道:“妙妙,你等着瞧,一会儿就会让你心服口服了。我风铃看中的人,肯定是最棒的。”这话虽然是冲着苏妙妙而说,但似有意似无意地也像是说给父母听的。

风铃的父母如此听不出来?夫妻两人相视苦笑,均感无奈,看着女儿,突然间觉得她长大了许多,心中不由感慨道:“是啊,女儿已经成年了,可以自己独立思考事物了,做父母的总不能一辈子去约束和管教着她吧。算了,一切随她去吧。”

心中释然,两人看着龙翼也觉得顺眼了很多,这小伙子剑眉入鬓,双眸如星,容貌也配得上自己女儿,只是风铃说他如何如何的厉害,自己无论怎么看,他都只像是个老实斯文的学生。

“握个手吧。”风父突然间把手伸向龙翼,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了一丝微笑。

“我爸爸是特警队员出身,擅长搏击擒拿术和硬气功,手劲大着呢,一块生铁都能捏变形,小心你的手别变捏碎了。”不等龙翼伸手,风铃便笑着道。

龙翼的实力她最清楚,当然不会真的害怕父亲会伤到了他,只不过让他提早有个心理准备而已,免得又闹得双方尴尬。

风父瞪了女儿一眼,心里笑骂:“女生外向,她和这个叫龙翼的小子还没怎么着呢,胳膊肘就已经向外拐了。”不由想起自己和妻子当年恋爱的时候,她不是也一样的回护自己?想想不由咧嘴笑了笑。

龙翼被他笑得莫名其妙,伸出手去和他宽大厚实的手掌握在了一起。

风父的手像是一块钢板,龙翼的手和他刚一接触,他的五指便迅速一紧,犹如五根钢索牢牢钳住了龙翼的手。

他从十来岁开始练习硬气功,至今已有近三十年的功力,曾经亲眼有人见他把一块鸡蛋大小的生铁捏得变了形,此后特警特战队的队员对他无不尊敬慑伏。

身具异术超能的人,都对外界的攻击有着很高的敏感度,龙翼当然也不例外。当外界给他的力度达到一定程度时,他体内的至阳灵气就会自动产生出防御反击的能力,对方施加的压力越大,受到的反击就会越强。

风父的手掌去钳制龙翼的时候,用了很强的力量,结果可想而知,至阳灵气产生的强大反弹气波透过手掌导入到他的手臂,使得他整个身体如被电击一般,顿时向后飞出。

这一下变起仓促,除了龙翼之外,谁都没有料到这个结果,眼看风父的头部就要撞到坚硬的白色体墙体,风铃母亲、风铃、苏纤纤、苏妙妙四女不由齐齐发出一声惊呼。

本来以风铃所会的仙舞神游身法,如果事先有征兆的话,或许可以救下父亲,但她根本没想到龙翼的反震之力会这么强大,一时间竟惊呆了。

风声飒然,忽起忽止,众人眼睛还没眨过一次,就见风父依然原样的立在当地,只不过衣衫有些凌乱,脸色也已经变了。

“风叔,真是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龙翼手扶着风父,脸色有些歉然。

风父从警一生,虽然也经历过多次生死凶险,但刚刚瞬间发生的一切实在太不过诡异了,他明明感觉到自己飞了起来,却又忽然间平稳落地,惊魂未定之下,听了龙翼来问自己,呆呆看着他良久说不出话。

“剑凌,你没事吧。”风母上前拉住丈夫的手,关切问道。“剑凌”自然是风铃父亲的名字。

“爸爸,爸爸,”风铃也凑了过去,叫了几声,回头冲龙翼吐了吐舌头,心里暗道:“你呀,真是莽撞,这算是想给我爸的下马威吗?他可是你未来的岳父大人。刚才好吓人,要是碰伤了哪里,我妈非跟你拼命不可,到时候我夹在中间可怎么办?”

龙翼似乎懂了她的意思,苦笑摇头,示意自己是无心的,眼见风剑凌的妻子和女儿到了他身边,自己便知趣的向后退开两步。

“我没事,不用担心。”风剑凌摆了摆手,突然走到龙翼身前,猛地一拍他的肩膀,哈哈笑道:“好小子!有本事!佩服你!”

第7卷

天下第一的疗伤术

这简简单单的九个字,让风铃不由自主的松了口气,知道爸爸极少服人,他能说出这句话,说明对龙翼已经刮目相看了。

龙翼道:“风叔,我刚才……”

“行了,不用再解释了,不管你是不是故意,我都不会在意。”看了眼风铃,眼中颇有赞许之色,道:“风铃,我对你交朋友没什么特别要求,你只要记住两点就行,对方一要人品好,二不能是个碌碌无为、平平庸庸的人。”

“龙翼的人品不用说了,如果是个大坏蛋,我才不认识他是谁呢!龙翼有能力考上龙光大学,证明他绝不是个平庸的人,而且他这一身本事爸爸你也都看到了……”

“好了,你不用夸他了,爸爸相信你的眼光。”风剑凌含笑点头道:“你交朋友我赞成,不过学业始终要放到第一位,学好了知识,以后才会有出息。爸爸妈妈小时候穷,没钱上学……”

风铃摸了摸耳朵,道:“行了爸爸,我知道了,你每次见了我都说这个,我耳朵都听出茧子来啦!你和妈妈怎么了?虽然没能读大学,现在不照样混得很好?谁敢小瞧你们了?”

“这个……”风剑凌登时哑口无言。

“风铃,爸爸是为你好,你要理解,不要动不动就顶嘴。”风铃母亲虽在斥责,但面容既不严肃,语气中也没有狠意,让人感觉这不是在批评,而是在商量。

风爷爷躺在床上。看着自己的家人拌嘴,只是呵呵微笑。

苏纤纤、苏妙妙两姐妹嘴唇微抿,黑白分明的剪水双瞳射出清亮地光芒,一会儿看看龙翼,一会儿又看看风铃。看龙翼时的眼光是钦佩崇拜之色,看风铃时则充满了羡慕的神情。

“好了,都别说了。嗯,我看龙翼这小伙子不错,年轻有为,本领高超。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啊!我力邀他加入特能小组,他虽然暂时没有同意。但却已经应允可以随时帮我们做事了。这都是风铃的面子大啊!”风爷爷的话是明显的偏袒孙女。

听爷爷一发话,风铃欢喜无限。得意洋洋的看向父母,一副胜利者的姿势,如果不是爷爷躺着,她已经上前搂住脖子亲上一口了。

风剑凌夫妇对这个老而弥辣的父亲是又惧又敬,在他面前从来不敢多话,闻言都不再出声,

风爷爷说话时稍稍调整了一下身体。却不想引发了伤口地疼痛,禁不住呻吟了一声。

苏纤纤秀眉微蹙,忙上前替他调整了一下靠背,柔声道:“老爷子,小心点啊。你现在的伤口刚刚愈合,动作不能太大。否则引起迸裂,就有大麻烦了。”

苏妙妙那双黑白分明地美目微一流传,滴溜溜的看着龙翼。却对风铃道:“风铃姐姐,你带他来,不是要给风老爷子治伤吗?快点吧,要不然风老爷子这一夜又睡不安生了。”

龙翼不等风铃出声,便主动上前查看风爷爷地伤势,见伤口愈合良好,微微笑道:“风爷爷,能不能坐得起来?”

“行,没问题。”风爷爷动了动身子,想要坐起。苏纤纤、苏妙妙慌忙上前,一左一右扶着他坐立起来。

“您只要坚持两个时辰就行,很快就会好了。”龙翼脱了鞋,坐到风爷爷身后,双掌抵在他背心上,看了看屋里的风铃等人,带着自信缓缓闭上双目。

“风铃,这……这样能行吗?”风剑凌见父亲坐立时脸上带着一丝痛楚,分明这个姿势很不适合他,忍不住皱眉问道。

“嘘……”风铃手指压在红润香唇上,作了个禁声的手势,低声道:“我相信龙翼,你们也要相信我啊。现在龙翼正施用自愈术呢,你们都不要说话,要是惊扰了他,爷爷出事你们负责。”

风剑凌夫妇被女儿的最后一句话给震住了,立即禁声,开始全神贯注的注视起龙翼和父亲来。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渐渐的龙翼和风爷爷全身开始弥漫白雾,由淡变浓,由薄变厚,最后谁也看不到两人地身体。

也就是两个小时左右的时间,白雾终于开始变薄变淡,消散无影,当大家再次看清楚龙翼与风爷爷的表情时,惊奇的发觉,本来神采奕奕的龙翼此刻神色黯淡了不少,显得疲惫不堪,而风爷爷的精神却似乎好了许多,脸上也有了几分红润之色。

“耶!大功告成!”待龙翼双掌收回,闭开双眼后,风铃兴奋地挥了挥手,蹦跳着来到床前,急声问道:“爷爷,快让我看看你的伤好了没有。”

“好多了……好多了……呵呵……”风爷爷点着头,欣然道,他此刻的自我感觉地确非常好,只不过双眼发涩,头脑昏沉,真想立即躺在床上好好睡一觉。

“风铃,先别闹,你爷爷这个时候看上去虽然很好,其实是最虚弱的时候,让他睡上一觉吧。我也要需要休息调息一会儿。”说着就要下床。

“好吧,我来扶你。”风铃知道龙翼用过自愈术后,会耗费大量灵力,生怕他会摔着碰着了,伸出手去搀着他的一只胳膊,等他下床,又扶着他坐到旁边的一张椅子上,这才放手。

这情景被风铃的父母看在眼里,两人面面相觑,脸上均露出复杂的表情。苏纤纤、苏妙妙这对姐妹花并肩站着,嘴角轻轻含着甜笑,娴静得就像是两湖温柔的水。

苏纤纤简单的整理了床铺后,让风爷爷躺下,没几分钟老人就呼呼入睡。风爷爷受伤之后天天受伤痛折磨,虽然现代医疗技术先进,但终不能让他的伤势立即恢复,而龙翼的神奇自愈术却做到了“速愈”,所以今夜是他受伤以来睡得第一个安稳觉。

风剑凌夫妇站在床边良久,看着这个令人又爱又惧的老父亲,心里欣慰宽怀不已,向着正在闭目调息的龙翼投去感激的目光。

苏氏姐妹见这里无事,便悄然退出到另一间房里去休息了,风剑凌一家三口坐到墙边的沙发小憩。

龙翼与风铃是十二点赶到这里来的,其间用了两个小时为风爷爷疗伤,用了半个小时说话,因此没过多久天就亮了。

龙翼调息完毕后,灵力恢复如初,睁眼看到风铃一家四口都还闭着眼在睡。尤其是风铃,身子斜倚在沙发边侧,长长的马尾辫几乎垂到地板上,一张精致的俏脸正对着小窗户,光线阳光透过窗户照射在她的脸上,说不出的娇艳妩媚,鲜红如樱桃般的小嘴儿微微嘟起,也不知在梦里和谁正斗着气。

龙翼心中一荡,如果不是屋里还有其他人,他真想走过去在风铃的小嘴上轻啄一下。

他每次耗费大量灵力之后,恢复过来都会觉得比之前更加的精神,舒泰已极,当下轻轻吁了口气,站起身来走到风爷爷床侧,见已无碍,不由微微一笑。

忽然间身后“咳咳”两声,回头看时,风剑凌不知何时已经醒了,他的咳嗽声同时惊醒了父亲、妻子和女儿。

“龙翼,你什么时候醒的?”风铃揉了揉惺忪睡眼,起身伸了个懒腰,侧头看了看小窗,“呀”的一声,惊道:“天怎么亮了?几点了?”

“六点。”龙翼看了看时间,道:“风爷爷的伤没事了,我要回学校去了。”

“嗯,一起回去吧。先在这里洗漱了,路上我请你吃早餐。”虽然有父母看着,但风铃还是毫无顾忌的上前去拉龙翼的手。

“慢着慢着,不要急着走啊,我还想和龙翼说几句话呢。”风爷爷自我感觉身体已经完全好了,心里对龙翼的钦佩无以复加,岂能轻易放他走掉?一个翻身就下了病床。

风剑凌夫妇吓了一跳,齐齐抢步上前,风剑凌道:“爸,你怎么能自己下床来?这万一……”

“什么万一?没看到我已经完全好了?”风爷爷对龙翼翘起了大拇指,“好,风铃说的没错,你果然是人才中的人才,高手中的高手!”

龙翼淡然一笑,道:“风爷爷太抬举我了,我只不过碰巧学会了一点点本事而已。其实要说高手,风铃现在才是高手呢。”

“去你的!”风铃娇嗔道:“你在我家里人面前夸我,有什么企图?想讨好爷爷还有爸爸妈妈他们吗?”

龙翼差点没晕过去,道:“我夸你难道错了?好吧,你是低手中的低手,功夫差劲得很,这行了吧。”话没说完,后背上已经着了风铃的轻轻一记粉拳。

风爷爷呵呵笑道:“不是我捧你,你这手自愈术堪称天下第一的疗伤奇术,神人也不过如此。”

龙翼淡淡一笑"想起之前风铃说的话来,心中一动,忍不住问道:“风爷爷,我听风铃说你是参加一个慈善活动时受的伤。我有些不明白了,既然当时到场的多是商场官场的要人,那里的保安措施应该做得相当好,怎么会让蓄意杀人的暴徒进入了会场,酿成那么大的悲惨呢?”

自古邪不压正

风爷爷长长叹了口气,沉声道:“当天的保安措施可以说做到了滴水不漏,况且里里外外还有很多身手高超的保镖守护,但百密一疏,想不到会场的一些服务人员里居然混杂了二十多名杀手,男男女女约有二十多人吧。嘿嘿,这绝对是有计划有组织的暗杀,而暗杀的对象就是陆海天。我在旁侧只不过受到波及而已,不然肯定也难逃此劫。”

“爷爷,我听说案发当天警方就已经开始了大规模的侦查,另外传闻陆海天的儿子陆乘云也暗暗召集各地的‘火烧云,强力成员背着警方私下追查凶手,难道都还没有一点点眉目?凶手会是谁呢?”风铃问道。

风爷爷白眉耸动了几下,眼中精光闪动,道:“海天集团生意场上的对手多如牛毛,但绝大多数不能望其项背,无法和他们的实力相抗衡,更不敢和他们公然闹翻脸,只在私下里发些牢骚而已,他们是不可能会为了为了些小私小利去花费巨大的财力物力刺杀陆海天的。还有,那二十多名杀手一个个实力强横,相互又配合无间,绝非是小财团小公司能够请得动的杀手组织。风铃,依你来看,你觉得什么人有这个胆量、有这个能力去做这件事?而且做得干净利落,不给警方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风铃眼珠一转,轻笑道:“爷爷,你恐怕早已经猜出来了吧?爸爸妈妈也应该知道的,只不过你们都还没找到证据来证明那个人就是幕手黑手。我说的对不对?”

“嗯,对。凶手是谁,估计了解些内幕地人都能猜出来,警方内部也是心照不宣。大家都想抓住凶手绳之以法,可惜都找不出证据,只能眼睁睁着急!”风爷爷叹了口气,忽地胸膛一挺,厉声道:“陆海天是我多年的好友,虽然身为商人,却热心社会公益事业,为百姓做了不少好事。就凭这一点,我风云山把老命豁出去也要和害他的黑恶势力斗一斗!”

“原来风爷爷的名字叫风云山。嗯。他说起话来气势凛然,不愧是位正义耿直的老警察。”龙翼心道。

风剑凌从小到大。最佩服父亲的就是这一点,遇强愈强,再大的困难和阻力也休想吓倒他,受父亲的影响,他年纪轻轻就加入了警队,并与父亲并肩作战了多年,闻言动声道:“爸。自古邪不压正,做恶的人,早晚都会在法律面前伏诛授首的。”风母站在丈夫身旁,连连点头。

风云山摆了摆手,苦笑道:“剑凌啊,爸爸一生耿直。临到老才算看透了些东西:这个世界上,每一个国家虽然都制定了森严地法律用来震慑犯罪,但有些人却偏偏把‘法律,两字看得狗屁不值。不屑一顾,对付这些人来,你和他们**律,只能让他们感到空洞和可笑。他们的脑袋里装地是‘金钱至上,唯钱是法,这句话。所以有的时候对他们……该出手时就出手!”

“可我们是警察,是法律地执行者,如果用非常规的手段去对付犯罪,岂不是知法犯法了?”风剑凌似乎明白了父亲的话中含义,反问道。

“对,正因为你是警察,所以你可以拥有普通人所没有的权利。比如当你面对一帮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的时候,你可以在某种情况下击杀对方而不用承担任何责任。”风云山脸上挂起了老而弥辣的笑,“剑凌,你也不笨,应该明白我地意思吧。”

风剑凌和妻子互视一眼,两人忽然间都笑了。风剑凌觉得困扰自己多年的一些束缚,很兴奋的搓了搓手掌,兴奋道:“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很多。谢谢爸爸开导。”

龙翼听着他们一家人在互相打哑谜,也在低头思索着,忽然间也悟到了什么,低声对风铃道:“我也猜到了。”

“猜到了什么?”风铃一怔,问道。

“凶手,慕后的主凶。”

“哦?是谁?”

“我只是猜测……”龙翼眼睛里突然掠过一道厉芒,慑人已极,连风铃都不自禁的打了个颤,“这个幕后凶手,也曾经想害过我,他是不是铁中堂?”

说出“铁中堂”这三个字时,龙翼就觉得牙根发痒,铁中堂曾经为了儿子暗中派人来害自己,还连累了自己身边的一些人,自己正想找个机会暗中去整治他一下呢。

“你猜地没错,慕后的凶手一定是铁中堂。而刺杀陆海天的二十多名杀手,一定是铁鹰组地成员。”风云山插口说道,转而又问龙翼:“你只是个在校园里读书的学生,怎么会和铁中堂结下了怨仇?”

“他儿子铁傲是龙光四大恶人之首,我和铁傲发生过一些摩擦,结果……引来了他们父子的疯狂报复……”

风铃道:“还发生过这种事情?怎么你一直都没有告诉我呢?哼,铁傲这个家伙,我上学的第一天就听人说过他的恶名声。”顿了顿,粉拳扬了扬,“明天我就去教训他一顿,不打得他下半生残疾不解气!”

龙翼皱眉道:“我最近老是觉不对,这个铁傲平时飞扬跋扈,狂傲的要命,最近却突然收敛了很多,尤其是见到我他都低头躲着走。”

“呵呵,你一定教训过他吧,肯定是他怕了你了。”风铃笑道。

“没有。倒是有几次可能是他父亲派来人找我的事,结果都败在我的手下。”“他们这些人啊,都是吃软怕硬的家伙,或许见打不过你,就变成软柿子了。”

风云山正色道:“铁中堂的儿子我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但他的老爸我却很了解,那可是个阴险奸诈,城府极深的厉害人物,他一向不肯干吃亏的事情。他现在沉默,就可能是在酝酿着大风大雨。铁氏集团的实力你们可能都不太清楚,抛开在商界的巨大影响力不说,旗下的‘铁鹰组,更是网罗了众多异能人士,在世界各地维护着他们的利益,这可是一股任何人不敢小视的力量啊!”

说到这里,他看了龙翼一眼,面带忧色的道:“我说一句你不爱听的话吧,如果铁中堂不想让你活到明天,你就很难再看到明天的日出。”

本认为龙翼听后会耸然动容,哪知他脸色平淡,波澜不惊,说道:“我知道铁氏集团的实力,也知道他们有很多的高手,可是没有办法,既然已经惹上了他们,就不得不去应对。我总不能学着古人一样,隐入深山老林避世不出吧。”

对于他的镇定自若,风云山却理解为这是年轻气盛,叹了口气,微一思忖,道:“如果铁中堂放开手来对付你,还真是有点棘手。不如这样吧,你正式加入我们刑警特能小组,有了这重身份,任何人想要动手都会有所顾忌的。”

“没有用的。”龙翼道:“陆海天是什么样的人物?铁中堂连他这样赫赫有名的人都敢杀,何况区区一个我?风爷爷你也不是被他们人伤了?”

风云山呆了呆,呵呵笑道:“你说的也有道理,对方一旦丧心病狂起来,根本什么也不会管了。龙翼,万一铁中堂父子再找你麻烦,你打算怎么办?”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龙翼这八个字说的斩钉截铁,充满了自信。

风云山缓缓点头,眼前这个年轻人有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魄力,昨晚他用自愈术为自己疗伤,也能感到到他有着超凡的强大实力,于是暗下决心,无论如何也要把他拉入到特能小组里来。

“咱们走吧龙翼,再说就晚啦。”风铃催促着。

龙翼笑了笑,和风云山及风剑凌夫妇对打了个招呼,先行走出病房。

风铃跟在他后面走了两步,忽然又转身回来,附在爷爷耳边嘀咕了几句话,过后咯咯笑着跑了。

风云山看着缓缓合闭的病房门,喃喃道:“风云……风云……”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风剑凌夫妇被他笑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满脸茫然。

“爸,您这是……”风剑凌小心翼翼的问道。

“哈哈,怪不得龙翼那小子敢和铁中堂父子硬碰呢,原来他也是有后台的。这个后台一点也不比铁氏集团弱啊。”

“爸,风铃那小丫头跟你说了些什么?看把你乐得。那个叫龙翼的小伙子会有什么后台?”风母问道。

风云山用右手十指理了理银发,笑道:“风铃就和我说了一句:‘龙翼是任道远的义子。,”

顿了顿,紧接着道:“任道远是谁想必你们该知道的,堂堂风云集团的创建人兼董事长,是个能呼风唤雨的商界人物。龙翼虽然只是他的义子,但以任道远的身份和地位,决不会容忍别人轻易去碰自己身边的任何人。好了,他有这个强大支柱,我也就放心多了。哈哈,风铃倒真会选,谈了个朋友不但有才有能,还是个大户人家的子弟。”

“女王”相邀

风剑凌夫妇却不以为然,均想:“越是风光的人,往往就越是会处在风口浪尖上,伴随着的困难和凶险也就越多。风铃是个女孩子,我们倒希望她以后能嫁个不要太显赫的人家,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

心里虽然这么想着,但抛开龙翼所谓的“后台”,他们夫妇也不得不承认,龙翼确实是个非常优秀难得的年轻人才,与女儿相配,绝对称得上珠联壁合的一对儿。

出了病房后,风铃径直跑到另一间房里拿出一次性的牙刷牙膏,和龙翼分别洗漱了,然后并肩离开。

由于时间还早,又地处郊区,所以路上行人很少,只有稀稀疏疏的车辆在路上行驶着。龙翼和风铃说笑着,一路小跑的进了市区,两人在距离学校二百多米的一个早餐店里吃了些东西,进入校园后才分手。

“龙翼,晚上再出来一趟吧。”临分手前,风铃突然说道。

“啊,还出来?还有什么事?”

“你忘啦,我还有第二件事没跟你说呢。”

“那好,你定个时间,我去找你。”

“那就十点吧,咱们在小镜湖边的亭子旁见面。”

“好,女王相邀,微臣一会准时到的。”

龙翼知道风铃就爱卖关子,她不想说的,谁也问不出来,反正到时候见了她的面就会知道所谓的“第二件事”是什么,因此便也没追问。

回到414寝室里,钱如雨三人都才刚刚起床。正整理着被褥。

“老龙,夜里又去糟蹋谁家地闺女去啦?”

“唉,你最近没事就溜半夜溜出去玩一夜情,这样下去可不好啊!”

“年轻人纵欲过度会损害身体机能的。”

龙翼半夜悄无声息的外出,黎明时返回,这样的情况之前已经发生过好几次了,钱如雨等人似乎司空见惯,也不再像以前那样抓住他穷追猛问个不停。

其实他们再怎么问也问不出来,龙翼早就也找到了应对他们的法子,那就是“默不作声”。等他们一个个问得喉咙发干,嗓子冒火。就会自动停止询问,到处找茶水润喉去了。

不知是什么原因。龙翼这一天里总觉得有点心神不宁,脑子里老是想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最后只得把问题全部归咎到风铃身上,心想:“我心里肯定在猜想风铃要说的第二件事是什么呢。嘿,这个小丫头,等晚上见到了她,非得让她赔偿不可。”

想到“赔偿”一词。不由怦然心动,眼前现出风铃那香喷喷的两辨小嘴唇儿,心里暗道:“算了,她只要让我轻轻亲上一口就行。打她骂她我可舍不得。”

一天的课业很快就过去,晚饭过后,龙翼到图书馆借了本书回到寝室。趴在床头翻看。

与风铃约定十点钟见面,但九点左右外面忽然刮起了风,温度骤降。虽然明知道风铃继承了钟千秀几十年真气,连严寒都无所惧,但龙翼还是担心她会受冷,书也没心思看了,下床穿好了衣服鞋袜。

“老一钱、老丁、老李,我要出去一趟。”龙翼向三人打了声招呼。

钱如雨三人近阶段修炼般若心经真气和千佛掌渐渐步入佳境,痴迷其中,大有“走火入魔”之势,每到晚间无事就各上各床,像修行僧一般打座入定。他们听到龙翼说话,不约而同的睁开眼来。

“老龙,今晚是否还醉卧美人膝,温柔乡里睡?”钱如雨吃吃笑道。

“少胡说,我要出去办些正经事,应该很快就会回来地。”

“正经事?我觉得在大学校园里,正经事就只有两件了,一是学习,二是泡女生。”丁小雷道,手指向李云,兴奋的道:“对了对了,有个重要消息老龙恐怕还不知道呢,关于老李地,想听吗?”

“有屁快放,我真的准备走了。”龙翼道。

“咱们敬爱地老李恋爱了。”丁小雷舔了舔嘴唇,羡慕不已的道:“据说那女生是广播系的,乖乖,很漂亮、很养眼啊!我前天近距离跟踪过他们,那女生说起话来很脆很甜美,和现在的学校里的那位女广播员嗓音有得一拼啊。虽然容貌与本校四大美女还有一点点差距,可也算是位班花级的女生了。”

他话没说完,李云已经满脸通红,辩声道:“没影的事,我和她只是……我们认识还没几天,说过些话而已。”

丁小雷大声道:“胡说,你们昨天在小镜湖边地柳树林里分手的时候,我明明看到那女生狠狠亲了你一口。嘿嘿,只恨当时没有相机,要不然我就偷拍下来,回头勒索你请客。”

李云听他说的果然和事实一样,知道“事情败露”,脸色更是通红过耳,索性用头蒙住脸,再也不说话了。

钱如雨仰天躺到床上,哀叹道:“苍天啊,大地啊,你们太不公平啦,连老李这种衰人居然都能泡到美女,而我钱如雨却怎么不能?难道我就是那传说中的天煞孤星?注定要孤独一生?”

“行了吧你,我现在不也是寡人一个?别抱怨了,什么也不怪,只怪咱们兄弟俩心比天厚,命比纸薄啊!”丁小雷哭丧着脸道。

他们两人哀声叹气,龙翼却哈哈笑道:“老钱是太风流了,看到美女就色迷迷的样子,恨不得能把人家吃了,哪个女生谁敢和你交往?老丁呢,需要减减肥,有点过胖。”

“我很色吗?”钱如雨坐了起来,一脸的无辜相,又道:“不是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吗?我就是想表现得坏一点,结果适得其反了,女生见了我都躲。”

“我很胖吗?”丁小雷用手量着自己地腰身,喃喃道,“嗯,可能是有点,明天开始不睡懒觉了,晨跑去。”

“想泡女生容易,你们有两条道路可选,一是自己面壁思过,想想自己做的有什么不对或者哪里有缺点;二是向老李请教经验,问问他是怎么成功勾搭上那广播系的美女地。你们继续交流,我走人啦。”龙翼吁了口气,飞步走出寝室。

风大夜寒,小镜湖边、杨柳树畔,此刻已经很难看到学生情侣了,偶尔有那么一、两对,也是紧紧相拥在一起,不知是在取暖,还是在亲热。

龙翼沿着鹅卵石铺就的小径疾步走入杨柳林深处,夜色中凝目前望,看到柔柳掩映中一个纤细苗条的背影来回走着步子,不用看脸面,只是那脑后的灵动的马尾辫就让他一眼认出正是风铃。

“等我多久了?”龙翼突施神足通,瞬间冲到了风铃背后。

风铃听到脑后风声,微微一惊,还没作出反应,已经被两只的手臂揽住腰肢,紧接着是一个温柔而又熟悉的声音在耳际响起,这才松了口气。

“有十多分钟了吧。哎呀,你好讨厌……干什么……咯咯……痒死了……”龙翼在风铃的耳垂边呵了口气,令她痒得浑身发软,连续娇嗔着从他怀里逃开。

龙翼吃吃一笑,道:“我又不是魔鬼,你怕什么?”

“你不是魔鬼,你是狼……我怕你吃了我啊。”风铃咬了咬嘴唇,一笑之间,妩媚横生。

说到大胆开放,龙翼倒不如风铃这个女生了,他“咳咳”两声,看了看天,正色道:“今天天气不太好,别要下雨了啊。咱们……咱们说正事,你的第二件事到底是什么?从昨天夜里你就开始卖这个关子了,现在总该告诉我了吧。”

“还是不想让你帮我的忙啦。这件事情我不敢一个人去做,怕出事。”风铃迅速从巧笑嫣然中恢复了严肃。

“呵呵,还有什么是我的女王不敢做的事情?你现在是个高来高去的高人了,可以在世界任何地方恣意横行,谁能奈何得了你?”

“我说真的啊,我想今晚到铁中堂所居的别墅一趟,那里的监控肯定严密,保镖护卫肯定也不会少了,我再是高人,如果独自一个被他们围起来,好男……好女不敌四手,也打不过他们呀。所以才想让你一起的。”说着拉住龙翼两只手,央求似的道:“我知道,你的神足通、御空术比我学的仙舞神游逃起来快得多,你和我一起去再大的危险也不怕,好不好?”

“什么?”龙翼吃了一惊,道:“你想干什么?”

“我想帮爷爷查一下陆海天的那件案子,如果幕后黑手是铁中堂的话,或许能从那里搜集点证据。有了足够的证据,铁中堂再狡猾也没用,到时候警方就可以堂而皇之的用法律去制裁他。铁中堂权再大,势再广,也无法和国家对抗。”风铃眉飞色舞的说着,一脸兴奋。

“这有用吗?太危险了。”龙翼喃喃道。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抛开陆海天是爷爷的好友不说,爷爷自己也受伤差点没死掉,还有,你不是说要找机会整治铁中堂吗?这不就是个很好的机会?只要抓住了铁中堂犯罪的铁证,你完全可以利用刑警特能小组成员的身份去狠狠教训铁中堂父子,出以前的恶气。”

“铁中堂的别墅恐怕不止一处,你知道他今晚会住在哪里?”

男人女人都要看(不是天龙)

我的初恋女友初恋时21岁;

我的现任女友初恋时16岁。

我的初恋女友是我的大学同学;

我的现任女友是我在泡吧时认识的。

我连哄带骗一年半以后才与我初恋女友发生了关系;

我与现任女友认识的第二天就睡在了一起。

我和初恋女友发生关系的地点在我们宿舍;

我和现任女友在四星的酒店开房。

送初恋女友一个“史卢比”她高兴好几天,不停地向她室友炫耀;

送现任女友一个铂金戒子.她看了两眼,放近抽屉.原来是嫌它太小。

初恋女友买衣服时,逛的是大型批发市场;

现任女友买衣服时,逛的是品牌专卖店。

与初恋女友吵架,她边抽泣边小声问道:“难道你不再爱我了吗?”;

与现任女友吵架,她坐在沙发上指着我骂道:“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与初恋女友在一起时,她把家里每个月寄给她的生活费存到我的食堂饭卡上;

与现任女友在一起时,我每个月的工资存到她的存折上。

与初恋女友在一起,早上我醒来时候,她已经买好了早餐等我起来吃;

与现任女友在一起,她躺在床上对我说:“老公,我饿!去给我买早餐”。

初恋女友下课后在我教室门口等我一起去食堂吃饭.甚至有时打了饭送来给我吃;

现在我经常下班了回来买菜做饭等现任女友回来吃.甚至有时还得给她送过去。

初恋女友经常坐在我身边陪我上网到天亮,最后她伏在桌子上睡了;

现任女友经常打麻将打天亮,我坐在旁边看着,最后我坐在凳子上睡着了。

初恋女友听见我和死党们说黄色笑话会脸红;

现任女友经常把她手机里的黄色短信转发给我。

初恋女友,等我老了,我还依然记得她;

现任女友,等我老了,我不知道我能否还记得她。

第一次和初恋女友约会,吃的是二块钱一碗的刀削面。她说吃不了还夹了一大半给我;

第一次和现任女友约会,吃的是八十八元一份的西式牛排。完了她还要了一份水果沙拉。

第一次走路送初恋女友回家,她神采飞扬.笑个不停;

第一次走路送现任女友回家,她说我小气,怎么不打的?

第一次牵我初恋女友的手,她的手心在冒汗。呆呆的她任由我牵着(准确说应该是任由我拖着);

第一次牵我现任女友的手,她自然的把手指反扣过来,牵着我。

第一次与初恋女友谈论爱情的时候,她坚定地说她相信我们的爱情会天长地久,闻之我开心了整整一个礼拜;

第一次与现任女友谈论爱情的时候,她嘲笑着说相信爱情会天长地久的人是傻冒+幼稚,闻之我郁闷了整整一个礼拜。

第一次与初恋女友接吻,她全身发麻。傻傻站着,发不出声音;

第一次与现任女友接吻,她把自己的舌头伸向我的口中。

第一次隔着衣服摸初恋女友的胸脯,她啊的一声大叫,跳着跺开吓的全身出汗;

第一次摸现任女友的胸脯,发现她乳头已经硬了起来。

第一次与初恋女友发生关系时,她迟迟不肯脱衣上床;

第一次与现任女友发生关系时,我们一起洗的“鸳鸯浴”。

第一次与初恋女友**时,她傻傻地躺在床上,嘴里低语着:“轻点……我怕”;

第一次与现任女友**时,她双手抱着我的背,双腿夹着我的腰,嘴里叫着:“恩……快点儿,再快点儿……用力……!!!”。

第一次与初恋女友**完事后,她偎依在我怀里,喃喃地说:“人家是你的人了,你这一辈子都要对人家好哦……”,我感动;

第一次与现任女友**完事后,她瘪着嘴:“叫你刚才用力嘛,真是没用……”,我尴尬。

第一次与初恋女友**时,她出的是血;

第一次与现任女友**时,她出的是水.

第一次与初恋女友**时,我们都觉得这是心灵上的交流;

第一次与现任女友**时,我们都觉得这只是器官上的摩擦。

……

我现在好想说:曾经有一份最真挚的爱情摆在我面前……

一声叹息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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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这篇文章,女子们,你们明白了为什么男人会有处女情节吗?这是其中一个原因。

看完这篇文章,男子们,请你们不要辜负了那个女孩。要知道,她可是用了一个女孩最真挚的心来爱你的。

看完这篇文章,女子+男子们,请你们都用全力去珍惜这份爱情吧,在欲望横流的多元化社会里,这份纯真无暇的爱情是非常珍贵的!

秘密潜入

(再来一章!今天就到这了……什么时候更新QQ群里会有消息的.还没进群的加下啊76407359)

风铃得意洋洋的道:“你别忘了,我现在已经是特能小组的成员,有几十个同行协助呢,当然已经查得一清二楚。”

“你厉害。”龙翼苦笑道:“好吧,我和你一起去。不过我有个要求你一定要答应。”

“说。”

“到了铁中堂别墅时,你在外面远远的等着,我自己一个人进去查探。”

“那怎么行?”风铃美目圆睁,摇头道:“这么冒险刺激的事情,不让我参与,我可不干!再说了,咱们是亲密战友,要相互协助的。”

龙翼故作不悦,沉声道:“我这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铁中堂那样的人物,所住的别墅四周一定布满了监控设备,严密程度不是你能想象的。算了算了,你不答应,我只有回寝室睡觉去。”

他在干爸任道远常住的别墅呆过一段时间,亲眼见识了那里的防守防御实力,就算是一只苍蝇进去都会被发现,铁中堂与干爸同是名人巨商,住所的保卫措施绝不会比他弱了,所以龙翼才有这方面的考虑,心想或许只有自己把神足通的潜力发挥到最大限度,才能避过那些现代高科学监控设备的监视。

风铃小嘴微张,想说什么,但看着龙翼肃整的脸色,竟不敢再反驳,委屈的低声道:“那么扳着脸干什么?听你的就是了。”

龙翼暗暗好笑,说道:“对了,女孩子听话才乖。才会讨人喜欢嘛。”

风铃咬着嘴唇,一副多愁善感的神情,幽幽道:“是啊,我不如月雅柔那样温顺可人,不像东方凝雪那样冷艳清高,更不如俞花蕊那样风……娇媚入骨,我……我是最不好的……”

她这话说地有些突兀了,龙翼不由一呆,从她的话里品出一股酸溜溜的味道,不由失声笑道:“真搞不懂你脑袋里在想些什么。谁说你最不好了?在我心里面。你就是最好的,你是个热情如火、开朗奔放的女孩子。”

“那你最喜欢我?”

“当然。”

“你发誓!?”

“好了风铃。别闹啦。”龙翼觉得有些头疼,上前在她滑腻粉嫩的脸蛋轻轻捏了一下。道:“你前面带路,我后面跟随,咱们现在就到铁中堂的住所去。”

风铃微微一怔,随即轻轻跺了跺脚,道:“走吧。”

柳林向西的尽头处是高高的围墙,两人双足微点便跃了出去。风铃早已经摸清了铁中堂的住处所在,虽然此刻是在夜间。但轻车熟路之下,又把轻身法施展到极限,没多久与龙翼一先一后到了“鹰翔山庄”。

鹰翔山庄建在市东郊一处海拔稍高地山地上,站在最高处可以俯览小半个城区,山庄里中心地带有三座别墅,分别铁中堂夫妇和两个儿子居住。距离别墅百米的四个方向分别又建有四栋塔形小楼,高达三十米,每栋塔形小楼里都住有四名实力高超地贴身护卫。这些护卫分上下半夜轮换值勤,通过高精度的监控设备密切留意着山庄四周地一切动静,另外在山庄四周的草丛树林之间,也不知隐伏了多少人铁鹰组的成员。

这种保安措施,虽然不能称之为滴水不漏,但别人想要对铁氏家族的成员有所不利,也是难上加难,恐怕不等接近铁中堂家人的居所,就已经被隐伏在暗处的高手无声无息的击杀了。

龙翼与风铃飞身上了鹰翔山庄远处地一个制高点,龙翼运集目力去观察山庄周遭的地形,以便于一会儿能顺利潜伏进去。

“看,正中那座亮着灯的别墅就是铁中堂夫妇住的,左侧是他长子铁彪住的,右侧就是铁傲那小浑蛋住的。”风铃向着铁鹰山庄遥遥指去。

“铁彪?铁中堂还有个儿子?”

“对。我早上看了铁中堂这个长子地有关资料,今年三十五岁,长脸,很头发,扎着个小辫子,左边的眼睛因为以前和人冲突受损,到国外手术后换了个假眼球装上去。这个铁彪据说凶悍残暴的很,十岁开始在父亲地逼令下学习各家各派的功夫,和我爸爸一样,他也最擅长硬功,应该比我爸爸厉害得多。嗯,说起来比他那个草包弟弟强得太多了。铁傲只能在龙光大学校园里嚣张嚣张,而铁彪却已经是铁氏集团下属铁鹰组国内小组的组长了。不知道你那几次被刺杀,是不是由铁彪来策划的。”

龙翼本来想着铁傲是铁中堂的独生子,想不到他居然还有另一个厉害的儿子,心中竟有种想会一会他的念头。

“铁彪经常与铁鹰组的成员混在一起,很少在这里休息的。不过今天他和铁傲今晚却都来了,一家人聚在铁中堂的别墅里,不知道又在预谋着去害哪个人呢。”

“不管了,我先过去看看。”龙翼拍了拍风铃香肩,道:“鹰翔山庄四周一定布满了暗桩,一个不小心就可能被他们发现。你隐伏在这里不要动,否则打草惊蛇了,以后想再来就更加的难,明白吗?如果里面没什么情况,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风铃道:“我知道啦,听你的话就是。你自己要小心些。”

龙翼微微一笑,身形倏然如疾风般掠了出去。风铃慌忙凝目追看,但眼力再好,却再也看不到龙翼的身影。

越是靠近鹰翔山庄,龙翼就越不敢有丝毫的停滞怠慢,他灵力渐渐提高,飞掠奔行的速度也如浮光掠影,愈加轻快无影。

起伏的山势和密集的树林对他来说,根本构不成一点障碍,眨眼间,他的身形已经越过了布满摄像头的高高围墙,然后以极限的速度突破了由四座塔形小楼构成的监控防线,飞身贴伏在靠近别墅顶部的屋檐下。

他停留的这个位置,刚好是监控的死角,所以不用担心被人发现,但他自己也无法用眼去看屋内的情景。

“看不到,我就听。”龙翼听到屋内有人低声说话,心念一动,忙施起天耳通来,于是别墅内的人声如在耳际般响了起来。

这其中有两个声音是龙翼很熟悉的,一个是铁中堂,另一个就是铁傲,其余还有一名中年妇女和一个陌生的男子粗闷沙哑的声音,龙翼略略一想,猜知这可能是铁中堂的老婆和他大儿子铁彪。

一股很强的气波从屋内隐隐透了出来,看来这个铁彪还有些真本事。

“彪儿,这件事做得不错,你想要爸爸奖励你什么?”铁中堂的声音道,他所称的“彪儿“,自然是大儿子铁彪了。

“女人。”铁彪答道:“我只想要陆乘云身边的那个女人。”

铁傲的声音嘿嘿笑道:“大哥,你身边的女人不少了,怎么还想要?嗯,陆乘云身边的那女人叫杨绮雨是吧,人家一云一雨的,不知道已经**多少次了,虽然长得不错,但毕竟是破鞋一个,不要也罢。”

“放屁!你个毛头小子懂什么?就知道在学校里泡那些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哼,我跟爸爸说话,你少插嘴。”铁彪显然有些恼怒,嘶声吼道。

“哼,居然为了个女人跟我发火,真是的。你厉害,我不跟你斗嘴。”铁傲强自抗声道,但他似乎有些害怕哥哥,音量已经小了很多。

“是啊彪儿,那个杨绮雨有什么好?妈改天再给你介绍一个长相比她漂亮百倍的、身材比他惹火百倍的女人给你,还保证是个没破身的。”铁中堂的老婆笑道。

“听这个老女人说话,也不像是个好东西!”

“不行,我就要她!我要征服陆乘云的女人,让她乖乖臣服在我的身下!”铁彪咬牙切齿的道。

屋内沉默了片刻,铁中堂忽然呵呵笑道:“上次陆海天那件事情,彪儿筹划得很好,你手底的那帮兄弟也干得漂亮。明天我会往他们每个人的帐户里打入一百万元,让他们去快活几天。”

铁彪沉声道:“爸爸英明,兄弟们知道后一定会很高兴,会更加忠心的为咱们铁氏集团卖命。”

虽然之前已经猜到铁中堂可能就是杀害陆海天的幕后黑手,但龙翼此刻听了还是不由怦然一震,暗道:“果然……陆海天的死果然和他们有关。是了,他们两大集团之间存在着激烈的竞争,海天集团想要依靠光明正大的竞争压倒对方,而铁氏集团则想以非常手段整垮对手。铁氏集团杀掉陆海天、造成海天集团混乱,这就是一招极其阴毒的手段。”

只听屋内的铁中堂道:“不过彪儿,你也不要为此得意忘形,要知道陆海天的死只能导致海天集团短时间的混乱,还远远不能让他们垮掉。咱们需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啊。”

“哼,我保证陆乘云母子也活不过几天。海天集团80的股份都掌握在陆氏家族手里,他们一家人都从世界上消失了,海天集团还能不混乱吗?到时候爸爸你再施些小手段、抛出大手笔,趁乱把海天集团给吃了。”

他这话一落,屋内传出一阵得意的笑声。

跟踪

笑声末了,铁中堂又道:“好,很好,彪儿果然有头脑,比你爸爸有前途啊。”顿了顿,又道:“不过……我听听说陆海天被杀一事,已经引起了警方的强烈关注,并且已经派了强力人员介入调查了,你最近还是小心为上,别让他们抓住什么把柄。”

铁彪不屑的道:“就凭那帮窝囊废物?他们如果能查出什么来,母猪都会上树了。哈哈!”

铁中堂随着大儿子笑了一阵,呷口浓茶,挥手说道:“好了,今天先说到这里吧。海天集团的事情我会继续盯着,另外那个陆乘云最近行动诧异,不知道在搞什么鬼,你也要提防着点。海天集团旗下的‘火烧云”组织并不是吃素的,陆乘云老爸被杀,他肯定会调集‘火烧云,成员进行大规模的明查暗访。铁氏集团和海云集团无论明里暗里,一向竞争激烈,他调查的目标第一个就会是咱们。”

铁彪森然而笑,笑声仿佛自地狱发出:“让他查吧,用不了多久,就让他到阎王老子那里喊冤诉苦去。爸爸,我先走了。”

铁中堂点头道:“嗯,路上小心点。回去后代爸爸向那二十几名辛苦了的兄弟问声好。”

这一阵对话,龙翼在外面听得清清楚楚,尤其是铁彪最后说的话,显然有意要对陆乘云下手。

脚步声响处,铁彪缓缓下楼,他的人刚刚出现在别墅门口,远处停车场上就有一辆三排座的防弹车迅速开了过来。

防弹车载着铁彪驶到鹰翔山庄大门口时。又被两辆早已等候在此地黑色轿车一前一后簇拥保护起来,向夜幕中飞驰而去。

龙翼看着铁彪的防弹车及两辆护卫车迅速远去,微一思忖,便展开身形原路返回。

“哈,你等急了?”见风铃老老实实的在原地呆着,手里不停的折着树枝,龙翼心里一乐,拉起她的手道:“快跟我走。”

“怎么回事?你……你拉着我到哪里去?”风铃莫名其妙。

“看到那几辆车了没?”龙翼手向远处的路上一指,“那是铁彪和他的保镖。我刚才听到了他们父子的一段对话,现在可以肯定的是。陆海天就是他们预谋暗杀的。他们近期内还可能对陆海天地儿子乘云以及整个海天集团下手。”

风铃道:“哼,果然不出所料。就知道是他们这帮东西!你的意思是咱们现在跟着铁彪走么?”

“对,铁彪现在去地地方。就是参与杀害陆海天的那帮人地聚焦场所。说不定到那里还会有大发现。”

“快走。”风铃不等龙翼来拉,自己已经施展仙舞神游身法追了过去,心想这回如果能找到凶手的窝点,自己就不管什么法律不法律的了,先来个黑吃黑,和龙翼联手整治他们一顿,让那他铁中堂也吃个暗亏。看他还狂不狂。

铁彪等人的车速虽然很快,但风铃与龙翼的轻身功夫毫不示弱,他们循着车灯光亮跟在后面,始终保持着近五十米的距离,以防被发现。

车辆在城外的公路上行驶了大半个小时后,转入旁侧一条小公路。没多久穿过一带稀疏地树林,驶入一个面积不小的别墅区,细细数来。居然有二十余栋别墅。

因为种种因素,市区里的一些有钱人纷纷在郊区购置土地建造别墅,住在青山绿水之间,享受花草清香以及新鲜空气,远比在喧闹市区里舒适得多,有些人专门在一起组团进行团购,然后在一起建盖,所以在这郊区野外出现这么一大片别墅区,并不令人感到意外。

只不过有些奇怪的是,这些栋别墅并不是独门独院,而是整体的用高墙大院围了起来,共用一个大门进出,就像是城市里的小区一样。大门处设有门岗及监控器,看来也是个保卫严密地所在,不过和铁中堂所居的鹰翔山庄比起来,这里的防卫就显得松懈许多了。

眼看着铁彪等人地车辆驶入别墅区大门,龙翼和风铃减缓了跟踪的速度,闪身到路边在草丛的掩映下向前缓缓移动。

“别动,别出声。这一带有人,人数不少。”距离别墅区还有一大段距离时,龙翼忽然间按住了风铃的肩膀,与她一起伏下身去。

龙翼的实力比风铃强过很多,所以他能远远的就感应到前方有数十道气波,而风铃却无法探知。

数十道气波,就说明有数十个人,而且这数十人显然都在刻意压制着气波,不让它最大限度的散发出去。

风铃脸上带着疑惑之色,伸头左右看了看,低低道:“真的有人?不会是铁彪护卫保镖吧。”

“不太清楚,咱们先不动,看看情况。”龙翼说着支起双耳,再次施起天耳通。

他们两人隐身的地方和气波传来的位置约有五、六十米远近,夜风轻吹,不但将一阵细如蚊蝇的话声传来,连轻微的喘息声也被送入到龙翼耳边。

风铃见龙翼侧头倾听着什么,开始没敢去问,后来终于忍不住了,轻轻扯了下他的衣袖,道:“你听到什么了?”

龙翼回头看了她一眼,轻轻叹道:“看来今晚别墅一带要发生一场惨烈的血战了。”

“怎么说?”风铃瞪大眼睛,惊奇问道。

龙翼道:“我刚才数了一下,在咱们正前方六十米处,隐伏着四十八名一等一的好手,另外还有一个普通人。这些人你知道是谁吗?带头的是陆乘云,其他四十八人是海天集团旗下的‘火烧云,精锐成员。”

“陆乘云?他们来干什么?难道想杀铁彪?”风铃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不错。”龙翼点头道:“除了铁彪,还里还住着铁鹰组的二十四名成员,这人些全都参与了暗杀陆海天的行动。陆乘云这次有备而来,他要杀光这里包括铁彪在内的铁鹰组成员,给爸爸报仇。这是我从陆乘云那帮人嘴里刚刚听到的,他们准备行动了。”

“这个陆乘云挺有本事的啊,居然能查出幕后凶手,还能查到这里来。怪不得我爷爷说他很不简单呢。”

龙翼思忖着道:“我想这可能是‘火烧云,的功劳吧,他们中不乏能人异士,想查出一些东西来应该不太难。也说不定铁氏集团里有海天集团的耳目。”

“四十八人对二十四人,两个打一个,陆乘云这边的胜算很大啊。咱们先在旁边看会儿热闹吧。”风铃道。

龙翼轻笑道:“你就不想露露身手,给你受伤的爷爷出出气?”

“对啊,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些手痒了呢。”风铃拍了拍脚上穿着的中长皮靴,道:“惊鸿剑我一直带在身上,一直没让它出过鞘呢。一会儿他们打是打起来,我就以‘蒙面女侠,的身份出现,先修理修理那个铁彪……”

她还要继续再说,龙翼只觉前方数十道气波开始缓缓移动,忙低声道:“他们行动了,咱们跟上去吧。”

说着小心翼翼的向前掩近,风铃屏息敛气,悄然跟在后面。

等到他们两人跟踪着到达西侧高墙下时,陆乘云带领的四十八名火烧云精英们已经破坏掉了架在高墙上的监控摄像头,纷纷跃入到院中,他们动作快捷,迅速把其中一栋***通明的三层别墅给包围了起来。

陆乘云被四名火烧云成员围在身侧保护着,看着十丈外正前方的别墅,目光中喷射着怒火,他右手中提着一挺微型冲锋枪。他只是个普通人,在他看来,那些异能人士所不屑的现代武器才是最好的防守和攻击利器。

别墅内人影绰绰,似乎有不少人在说话,陆乘云猜想这肯定是铁彪在那帮铁鹰组的成员在得意忘形的聊天说话,他此刻的心里除了愤怒之外,还有惊喜和欣慰,握着枪的手紧了紧,暗想:“铁彪,你和你那狗屁老爸认为刺杀了我爸爸,就能击垮海天集团吗?真是笑话了!我陆乘云今晚不把你和你的铁鹰组成员碎尸万段,誓不罢休!”

可能是别墅内的人感觉到了外面情况有异,灯光忽然熄灭,变得悄无声息。

“出来吧铁彪,男子汉大丈夫躲躲藏藏的多丢脸啊!”陆乘云冷冷笑着道:“有种的就带着你的那帮手下出来,来和我的火烧云兄弟干上一场!要死也要死的像个男人!”

任凭他如何的叫阵喊骂,别墅内却一点动静也没有。陆乘云怒火上冲,端起微冲向着别墅一阵狂扫,一串子弹呼啸飞出,将门窗玻璃击得碎落一地。

响声过后就是一片死寂,静得有点令人毛骨悚然,陆乘云四下周扫了一眼,心里突然咯噔一跳,隐隐不妙起来。

“快退。”火烧云成员中,不知是谁首先感应到了危险,大声喝道。

但他话声没落,突然之间四周同时亮起了几束刺眼的灯光,四十九人的身形全部暴露在白光之下。

一阵得意的哈哈狂笑声从另一间别墅的楼顶传了出来,笑声停止,便听到铁彪的声音道:“陆乘云,老子天天在这里恭候着你,你果然还是来了。很好……很好……哈哈……”

一人拼命,十人难当

陆乘云被灯光刺得头脑眩晕,看不太清对方的位置和人数多少,一名火烧云成员有他身边说道:“陆少爷,咱们被对方反包围了。对方的人数估计比咱们要多一半,另外铁彪和八名铁鹰组成员站在左侧的别墅楼上,手里面拿得都有家伙。怎么办?”

陆乘云大吃一惊,心想对方既然有枪,只要居高临下的一阵扫射,自己这边的人没有地方可以躲避,肯定会死伤惨重,不由脸色惨白,饶是平时冷静沉着,这时却也没了主意。

“陆乘云,你的老子已死,你也快和他见面了,家里还剩一个老娘也翻不起浪花了。相信用不了多久,赫赫有名的海天集团就会被铁氏集团兼并,成为历史。唉,我真替你们陆家感到可悲啊!”

陆乘云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忽然间把枪远远扔出,大声吼道:“姓铁的,你想杀我是不是?”

“没错,非常想,无论如何,你是活不过今晚的。”铁彪狰狞笑道。

“好,你杀了我吧,只求你能放过我这些兄弟。我可以说服他们以后不再和你们铁氏家族为敌。”

“求我?啧啧,想不到咱们堂堂的陆家少爷居然会开口求人。唉,我这人心软啊,经不得人来求。好吧,你跪下来给我磕一百个头,或许我会认真的考虑考虑。”

他这话一出口,火烧云的四十八名成员登时大哗,纷纷说道:“放屁!”“不可能!”“陆少爷不要理他!”“和他们拼了!”

他们都是铁铮铮的汉子。宁可选择死亡,也不想被侮辱。再说有些人地实力超群,完全有机会在对方的子弹射出之前冲入周围的铁鹰组成员当中,只要和他们混战在一起,对方就算手里有枪也不敢乱开,大不了最后拼个鱼死网破。

陆乘云额上的汗珠滚滚而下,忽然间叹了口气,双膝一软,竟然真的缓缓跪下。

他当然知道铁彪的话不可信,但此时此刻。身周的一帮兄弟都在被死亡威胁着,这样让他们毫无意义的跟随赔上性命。他根本做不到。哪怕是有一点点的希望和幻想,他都决定一试了。

“扑……扑……扑……扑”四声闷响几乎是同时发出。四周的照明灯似乎被什么东西硬物击中,同时熄灭掉,紧接着别墅里地灯也全部爆出“啪啪”响声,像是通往这里的电路主线被人全部在瞬间切断一般,现场顿时一片黑暗。

“火烧云地兄弟们,赶紧趁黑散开啊,小心吃了子弹。丢了小命!”一个清脆响亮的女声不知从哪个角落里传了出来,四十八名火烧云成员个个反应迅速,一经提醒,立即就有两人自动架起陆乘云,以极快地身法向利于躲避的地形撤去,另外的人则纷纷出手。向围在四周的铁鹰组成员发起冲击。

一时间别墅区内激斗声四起,难以分清敌我。铁彪站在别墅楼上,气急败坏的抢过身边一名成员的枪。本想向着下面一阵乱射,但想想下面自己的人占了多数,只得咬了咬牙,强行忍过。

交手中地众人或是武学高手,或是特异人士,目力都极好,虽在黑夜之中,但没过多久就适应过来,已经能相互看清对方了。这一来再不怕会误伤到自己人,各人全力施展绝技,拼斗得更加激烈。

铁鹰组这边在人数占了很大优势,但火烧云的高手决心要为陆海天报仇,个个舍了命的只是攻击,竟不防守。俗话说“一人拼命,十人难当”,双方短时间内斗了个旗鼓相当,互有死伤。

几名火烧云成员想冲过去击葬铁彪,但都被铁鹰组的人拦住;相反有铁鹰组的人想去杀掉陆海云,同样也遭到了火烧云成员的拼力抵挡。

黑夜之中枪械无用武之地,铁彪自忖这一身硬功夫在火烧云精锐面前并无优势可言,一时也没敢轻举妄动。

“铁少爷,看那边。”铁彪身边地一名铁鹰组成员手指向不远处一栋别墅,眼中射出兴奋的光芒,搓手道:“陆乘云身边没几个人了,这可是个干掉他的好机会!”

铁彪精神一振,揉了揉眼,借着夜色努力瞧去,隐隐约约看到有五个人聚在别墅一侧,正缓缓向后撤退,其中一人被围在中间,不知是不是陆乘云。铁彪实力虽然不弱,但还不能与铁鹰组这些成员相比,眼力不够,也看不太清,不过既然自己地人说那是陆乘云,肯定不会错了。

铁彪端起一支微型冲锋枪向下瞄了半天,无奈眼前人影飞来纵去,根本无法射击,骂道:“妈的,陆乘云这龟儿子想逃?嘿嘿,没门!兄弟们跟我一起下楼去,我要亲手拧掉他的脖子!”

他与四名铁鹰组成员纵身跃下别墅,借着夜色从一边迅速绕到陆乘云等人身后,截住了他们的退路。

铁彪等人本想来个突然袭击,但几名火烧云成员警惕性极高,很快就发现了他们。

“缠住他们四个,陆乘云交给我来收拾!”铁彪一声轻喊,四名铁鹰组成员身形闪动,欺身上前,分别发出一道气波攻向四名火烧云成员。

这里的铁鹰组成员和火烧云成员都是双方的精锐所在,个人实力也几乎相当,四名火烧云成员眼见对方攻来,不敢托大,也全力迎上。

这一来陆乘云没有人保护,带来的枪械又已扔掉,单独面对铁彪,一点逃生的希望也没有了。

他的身体虽然足够强壮,也练过些拳脚搏击之术,但对铁彪来说,简直就是花拳绣脚,不堪一击。

“陆乘云,你猜一下,我这一拳能不能送你见阎王?”铁彪右拳缓缓抬起,看着陆乘云的目光里满是轻蔑嘲笑之意,仿佛他成了自己可以随意戏耍的一件玩物。

陆乘云豪声笑道:“不用猜,我知道你有这个本事。你也想请你猜一下,你今天会不会见阎王?”

铁彪怔了一怔,似没想到他死到临头还能这么镇定自若,怒声道:“我看你是疯了!老子看过手相面相,都是出奇的好,至少能活到九十九岁。你知道吗?老子的拳头可以打穿一块十厘米厚的坚硬木板,你的胸膛有没有这个硬度?”

陆乘云咧嘴一笑,悠然说道:“当然没有。请你来打吧。”他说着话,居然向着铁彪站立的位置逼近了几步,两人间的距离也不过一丈远。

铁彪又是一怔,不怒反笑:“好啊,你果然是疯了!你求死,老子现在就成全你!”

他右拳骨节啪啪响了一阵,随即暴喝一声,拳端惯带着风啸,如铁锤钢钻一般砸向陆乘云的胸口。

陆乘云看上去一点点防御和躲闪的架势都没有,但谁也没留意到,他下垂的左手里早已经握了个黑乎乎的椭圆形东西。那是一枚特制的小型手按式手雷,不要看小,爆炸的威力却很大,只要轻轻一按,方圆一丈范围内绝对没有任何生物能够侥幸存活。

陆乘云来前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为了报父亲的仇,他早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铁彪是筹划杀害父亲的罪魁祸首,自己没本事手刃他,只能采用同归于尽的方法了。

他在等待,等待着铁彪冲到身前的一瞬间引爆手雷,这样才能达到最大的杀伤效果。

黑夜中,一道亮丽的青色气芒从侧里飞斩过来,划过铁彪直直打出的右臂。

铁彪练的是硬气功,筋骨的抗打击能力已经相当强,但这惊鸿一现的青色气芒似乎有着斩铁断钢的威力。像是利刀切菜一般,气芒过后,铁彪的大半条右臂无声无息的掉落在地。

铁彪只冲出两步便顿在原地不动了,脸上带着惊骇莫名的神色,就像是看到了世上最为恐怖的事情,当鲜血从断臂伤口喷涌而出时,他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厉声惨嚎起来。

黑夜之中,这嚎声犹厉鬼夜哭,令人心惊不已,毛骨悚然。

这一幕发生的太过突然,陆乘云先是震惊,后是狂喜,侧眼看去,只见夜色中两个人并肩站立,其中一人看身材便知是名女子,手里还持着把尺长的短剑,青光灼然,寒气逼人,另一身材比自己还要高出几分,显然是个男子。

这么黑的夜,两人居然还分别用布巾蒙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似乎是不愿被人认出来。

不用说,这两人当然就是龙翼和风铃了。他们伏在别墅高墙上,见到陆乘云及火烧云成员被困,心想铁彪等人一旦发起攻击,陆乘云那边肯定会损失惨重,于是风铃没有多想,立即出手击毁那四个大型照明灯,而龙翼却比她思考的更多,用聚元术之风刃切断了通电线路,让现场隐入一片黑暗,这样一来,铁彪那边的人就再无优势可言了。

两人用事前准备好的布巾紧紧蒙住了脸面,跃下高墙,躲到一旁观察场中动静。陆乘云这边出现的危急情况他们看在眼里,龙翼因为与陆乘云有过数面之缘,而风铃痛恨铁彪伤害了爷爷,于是两人不约而同的赶过来相助。

惊鸿一怒

龙翼本来要发出七颜剑气击伤铁彪的手臂,让他吃痛而退,却见风铃的惊鸿剑同时挥斩而出,于是强行收回自己已经聚集到了指端的灵气。

铁彪的手臂被斩断在地,连风铃自己都没想到,她胆子再大,毕竟还是第一次伤人,听着铁彪不断的惨嚎声,心里有些发悚,向着龙翼身边靠了靠。

龙翼在她肩上轻拍了一下,示意她不要害怕。

这时两道黑影闪电般掠了过来,原来是两名铁鹰组成员听到铁彪惨叫声后,急忙抽身来救,其中一人见陆乘云呆站在铁彪身前,猛力拍出一掌,强劲的真气卷裹向陆乘云。

龙翼视陆乘云为朋友,不能见死不救,横里切出一记风刃,截断了那名铁鹰组成员的掌气,紧接着一指七颜剑气点出,真气裂空作响,洞穿了那铁鹰组成员的胸膛。

与此同时,风铃的惊鸿剑也再次发出一记青芒,斩向另一名铁鹰组成员,不过那人一身异能也颇为强大,竟以真气结成防御气罩,硬生生抵挡住了风铃的这一斩。

风铃冷哼了一声,柳眉微蹙,惊鸿剑再次斩出,她刚才用在惊鸿剑上的真气不足五成,见那人挡得容易,索性全力施为,青色剑芒暴涨数尺,自惊鸿剑剑身脱离飞出,如一柄巨大的锋利的剑,斩破了对方的气罩,裂分了对方的身体。

血飞溅,肉横飞,一阵血雾洒落在呆呆而立的陆乘云脸上。令他凛然惊醒过来。他发现铁彪就倒在眼前的地上痛苦地翻滚惨叫。

“铁彪,你也有今天!”陆乘云满脑子都被“报仇”充斥着,其他什么也顾不得了,暗暗咬了咬牙,回身拿起地上扔掉的微型冲锋枪,冲前两步冲着铁彪就是一阵狂射。

铁彪的身体被子弹穿出一个个血洞,口中“嗬嗬”一阵后,终于寂然不动,强悍的人生至此终结。

龙翼觉得陆乘云去杀一个身受重伤的人有点趁人之危,但转念想到铁彪暗杀了他的父亲。他为父报仇天经地义,也没什么不对。和风铃对视了一眼,不由摇头一叹。

风铃低声道:“你叹什么气?觉得铁彪不该死?”

“没有。”龙翼道:“我只是觉得一个人还是安份守己。什么事都不沾惹的好,否则哪来的这么多事?”

风铃道:“有时候事情是不由人的。你不想沾惹是非,可是非偏偏要缠上了你。就像我爷爷一样,那么慈祥的一个老人家,却被铁彪这个浑蛋给伤害。我敢说这个铁彪手里一定犯了很多命案,就算今天不死,以后被警方抓到也活不成。哼。这叫害人害己,不得好报!”

陆乘云杀掉铁彪,心头一阵迷茫,忽然间想到如果不是两名蒙面人帮助,自己今天也要丧命,心中感激莫名。大踏步走过去,说道:“两位帮我杀掉仇人,我感激不尽。请受磕头一拜。”说着果然跪了下去。

龙翼不愿他认出自己。因此刚才和风铃说话时都是低声细语,这时见陆乘云磕头,慌忙伸手扶他起来,随即又立即向后退开两步。

风铃“扑噗”一笑,对陆乘云道:“一个大男人,怎么说跪就跪?快看看你带来地那些火烧云的兄弟吧,好像伤了不少人呢。”

陆海云地双眼此刻已经习惯了夜色,能分辨出敌我双方的人来。他猛然回头,见火烧云四十八名成员已有至少十人死伤,虽然同样也杀伤了对方不少人,但终究敌众我寡,整体上越来越落下风,这样斗下去,会有全军覆没地危险。

陆乘云与这帮兄弟情深义重,每伤一人对他来说都如在自己身上划了一刀,不由虎目喷火,也不管自己能不能帮忙,大吼一声,提起微型冲锋枪就冲了上去。

这时候别墅内外都成了双方成员激斗的场所,陆乘云冲入其中,只觉到处是激荡的劲气,身上的衣衫在这些劲气的作用下几欲碎裂,裸露的肌肤也刀割似的疼,手里空端着柄枪,却根本用不上。

猛然间不知从哪里飞出一股真气,撞在他地后背上,他“哎哟”一声,身体向前打了几个踉啮,扑倒在地,嘴角溢出血丝来。

龙翼后悔刚才没有拉住陆乘云,忙用气罩护住身体,闪身冲过去扶了他出来,好在甩受伤很轻,不由松了口气。

风铃瞟了一眼陆乘云,道:“你也真是的,那些人打起来都不要命,你冲过去干什么?想送死啊!”

陆乘云看了她一眼,一脸的惭色,突然间抹了抹嘴角血渍,又向他们跪了下去,道:“再打下去,我的兄弟恐怕支撑不住,两位都是高人,陆乘云再次请求帮忙相助。希望两位能把身份告诉陆乘云,也好以后报答。”

“喂,你这人……怎么又跪?你难道没听过‘男人膝下有黄金,岂可随便女人,吗?传出去多丢人呀。”风铃说完,自己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向旁边跳闪开去。

龙翼依旧保持着默然,伸手去拉陆乘云,哪知陆乘云却道:“只要我带来的这些兄弟能平安无事,别说下跪磕头,就是把我的命换也值得!求两位一定要帮这个忙。”

“喂,”风铃拍了下龙翼地肩头,道:“人家求你呢,你说怎么办?要不要继续帮忙?”

龙翼心想铁彪虽然是陆乘云杀掉的,但自己和风铃是“帮凶”,已经摆脱不了干系,既然已经卷入了这场纠纷中,还顾虑那么多干什么?再说自己对铁氏家族和铁鹰组的人早就深恶痛绝,他们不止一次想杀自己,自己今天索性就来个彼之道还施彼身,重挫一下铁中堂地锐气。

他眼光转向那些铁鹰组的成员,只觉入眼的尽是一张张狰狞凶残的嘴脸,心里说不出的痛恨厌恶,蓦然间丹田处生出一股灼热的气流,这股气流直冲脑际,嗡的一声,几乎冲昏了他的神智。

“等着我。”龙翼森然说了这几个字后,人就如鬼似魅般倏然从风铃和陆乘云面前消失了,闪入正在舍生激斗的人群中。

陆乘云第一次听到他的声音,觉得似曾相识,一时间却又想不起来,再看风铃,却只能看出是个年龄不大的女人,暗叹了口气,心想:“天不该绝我陆乘云,出现这两个高手相助。只是不知道他们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帮我?”

“龙翼是怎么了?怎么他的眼光突然间变得那么可怕?不会是他的至阳灵气隐疾又犯了吧。”风铃目光有些痴呆,她回想着龙翼刚才离去时有些发红的眼睛和眼中射出的灼热光芒,心里不由打了个颤。

其实她这种猜测是的对,但只是对了一小部分,龙翼受到外界环境的刺激,激起了至阳灵气小规模的发作,这种发作并不像以前那两次欲生欲死,痛苦难当,而是激起了他心底深处的一种狂热**,这种**只有以“杀”来发泄,然后他的人就会迅速恢复常态。

聚元术的无形劲气、千佛掌的金色掌影、七颜剑气的七色气芒……龙翼全力挥发着体内的至阳灵气,掌斩、拳击、指点……双手不停的变换着形状,一道道强劲无比的灵气划空裂气,纵横激飞,别墅内外的铁鹰组成员竟无一人能挡得住他一式攻击。

铁鹰组近百名成员一个接一个的倒下,惨呼声不绝于耳,响彻夜空,终于有些人意识到了迫在眉睫的死亡危险,于是他们开始舍弃对手,向着夜幕中逃离。

这其中也有些人不甘心的,铁彪的死令他们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耻辱,看到陆乘云和一个蒙着面的女人站在一起,他们认为有机可趁,于是立即有七、八名铁鹰组成员争抢着涌了过去,心想只要杀了陆乘云,以后就有希望在铁中堂那里邀功请赏。

但他们没想到陆乘云虽然不济,他的身边却站了个实力足够强大的风铃,况且风铃的手里还握有青衣门的宝刃惊鸿剑。

“我不去招惹你们,你们反倒来惹我了。死了不要来怪我!”风铃眼见那几人恶狠狠的飞扑过来,一个个目露凶光,右手握惊鸿剑,心中有些紧张,又有些兴奋。

抢在最前面的两名汉子衣服装束全都相同,似乎是出自同一帮派的师兄弟,两人手中的两把古剑在真气的催动下,剑身隐隐泛出森然白芒,人未到,两道剑已经脱手飞出,嗡嗡震响着由高空直刺而下,一左一右同时向风铃和陆乘云刺来。

风铃微微一惊,忙把青云真气提至最高屋,在身前结成了一道防御气罩,横身挡住陆乘云,眼见两柄古剑闪电般刺了下来,惊鸿剑向斜上方猛挥出去。

她体内接收了钟千秀近七十年的真气,真气加注在惊鸿剑内,挥出后的青芒犹如一道划破天际的霹雳,不偏不歪正迎在飞刺下来的两柄古剑上,浑厚无比的真气加上绝世无双的宝剑,立即将两柄古剑绞斩的粉碎。

神龙见首不见尾

两名铁鹰组成员大惊失色,这一招相交就知道远不是风铃的对手,相互打了个眼色,疾向后退。

他们退的速度够快,但风铃的剑更快,随手又是一剑挥出,剑芒横斩,一道孤形青光自两人腰际一划而过。

就像是两株被拦腰折断了的树干一般,那两名铁鹰组成员的中剑处鲜血喷溅出老远,接着上半身缓缓栽倒在地,下半身伫立了几秒后,也随之倒下。

风铃也没想到这一剑如此厉害,目睹惨状,不由吓了一跳。

然而更令她吃惊的是,两具残尸的上半身忽然间自行“飞”了起来,离地约有一米高时以高速向她站立的地方撞击过来。

风铃尖叫一声,左手抓起陆乘云,施展仙舞神游的身法躲闪开去,但不等她站稳,另一截残尸又撞了过来,当下只得再闪。残尸带着血雨腥风从她身侧掠过,闻之欲呕。

风铃在第二次躲闪时,已经看清有一名铁鹰组成员就站在那残尸断肢旁,那人眼光诡异,先盯看一眼地上的尸体,再迅速的瞥向这边,然后地上的尸体就会飞离地面向自己撞来,看来这是个擅长以精神力控制物体进行攻击的高人。

“陈三,你的精神力耗费过多,让开看我的!”随着话声,又一名瘦弱的铁鹰组成员迅速欺到近前。

这人年龄约有五十多岁,人虽瘦小,但眼光却凌厉有神。风铃与他目光相遇,只觉他双眼陡然圆睁,“啵”的一声轻响,一股无形的气劲猛烈撞击在自己布下地防御气罩上,气罩一阵颤动。

“精神冲击波!?”风铃加入刑警组织特能小组后,曾与那里的成员都有过交手,领教过这种无声无息的冲击波的厉害,如果不是自身有很强的防御和感应能力,肯定会吃大亏。

她迅速催加真气,使得防御气罩更为坚固。与此同时。对方又有人加入对她的攻击阵营中来,五个人分列站成一个扇形的位置。发出五道气波向她攻击。

本来风铃以仙舞神游的身法随意躲避,再伺机攻击。对付这五个人可以轻易获胜,但因为有个陆乘云在身后还需要保护,所以她移动的机会就少了很多,这一来几乎成了个固定的靶子,就等着对方来攻。

她防守了片刻,心里微感不耐,娇声叱道:“你们再不停手。我要下杀手啦!

那五人横眉怒目,攻势更紧,根本不去理她。

“哼!讨厌地人,死了活该!”风铃银牙一咬,青云真气透入惊鸿剑剑身,她右手猛挥处。惊鸿剑已经自手中飞出,在夜幕中游走出一条曲折的“之”字型线路,拖带出一条长长地青色剑芒。

这是她从钟千秀那里学来的青衣门飞剑术其中地一式“青龙探海”。借助着惊鸿剑的无与伦比的锋锐,威力显得更大。剑芒自那五名铁鹰组成员身上划过去后,立即开了道长长的裂口,惨叫倒地气绝。

她片刻间杀掉铁鹰组七人,这份实力令陆乘云震惊不己,暗忖就算火烧云里三名元老级的高手恐怕也不是她对手。

“她是谁?那个男人又是谁?这两人神龙一般现身出来帮助自己,又不肯让自己看到真面目,到底是什么用心?”陆乘云冥思苦想,几乎忘了远处还在进行着的激斗。

短短的十余分钟过后,别墅区内地激斗渐趋平静,只有高墙外面还不时响起一声声震响,一声声惨叫,不知道双方的哪些成员又死于非命。

风铃纵身跃上身侧一栋别墅顶部,眼光左右移转,搜索不到龙翼的身影,虽然知道他实力强劲,远胜自己,却也不由有些担心。

正要带着陆乘云一起出去寻找,忽觉眼前一花,一个浑身血渍的男子闪现于眼前,不是龙翼是谁?

“龙……你身上的血……你受伤了?”风铃见龙翼沾了不少血溅,关心之下,差点没叫漏了口。

龙翼露在蒙面布巾外的双眼中带着一丝困惑和内疚,盯看了风铃好久,这才缓缓摇头。

风铃走到他身边,道:“没事我就放心了。喂,你刚才是怎么啦?眼睛红红地好吓人!我认为你又犯了……犯了那个病呢。”

龙翼怔了怔,回头看着身后那些尸体,心中一凛,接着又摇起头来。

风铃一跺脚,道:“算啦,在这里你不方便说话,咱们到其他地方再说吧!”

拉起龙翼正要离开,只见四周人影绰绰,幸存的二十八名火烧云成员在龙翼帮助下击倒了所有铁鹰组成员后,纷纷赶过来探看回护陆乘云。

众人见龙翼在此,知道今天若没有他的出现,火烧云地一帮兄弟恐怕要尽数丧命在铁鹰组手中,因此数十道看着他的目光里都充满了感激之色。

“两位请慢走。”见“救命恩人”就要离开,陆乘云心里一急,横身挡在两人面前,说道:“陆乘云和这二十八位兄弟的性命都是两位恩人所赐,大恩大德难以言谢。两位恩人一直不肯亮出身份,想必有难言的苦衷,陆乘云不敢过分强求,请再允许我和众兄弟拜上一拜。”

他正要率同二十八名火烧云兄弟跪拜下去,却听耳边风声飒然,两位“恩人”已经神迹般从眼前消失。

“陆少爷,他们两位……已经走了。”一名火烧云成员低声说道。

“走了?怎么走了?”陆乘云抬眼看着天空,怅然若失的喃喃道。

夜空中本来厚厚的云层这时已经变得稀薄松散,月光透过云缝映照在别墅内外的数十具尸体上,放眼看去犹如人间地狱,说不出的阴森可怖。

“陆少爷,这里不能久留,咱们还是撤吧。”一名年龄稍大的火云烧成员道。

“嗯,带上殉职的兄弟,快撤!”陆乘云想想自己来时带了四十八位火烧云兄弟,走时却只有二十八人,几乎折损近半,可以说是火烧云组织成立以来最为惨重的一次损失,眼看着那一具具已经失去了生命的躯体被生还者扛起在肩头上离去,他心里生出一种莫名的刺痛。

“陆少爷,这里怎么办?”见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留下来的一名火烧云成员问陆乘云道。

陆乘云环视了周围一眼,咬了咬牙,只说了一个字:“烧!”

龙翼与风铃携手奔行,到了两里外的一处草坡上才停下。

“喂,你刚才是怎么啦,神不守舍的样子。”风铃坐在草地上,仰起脸去问龙翼。她本来是个爱好洁净的女孩子,但今晚身上的衣服已经溅了不少血渍,也就不管那么多了。

龙翼叹了口气,挨着她坐下,抬起自己的双掌呆呆看着,说道:“我以前不到迫不得已,很少去伤害人的,可是今天……我不知道怎么回事,脑袋不听指挥,发了疯似的,见了铁鹰组的成员就想杀。看看我这双手掌,沾满了血……”

风铃一脸好奇,说道:“我就纳闷了,你既然当时有些发疯发狂了,怎么还能分辨出哪边是火烧云成员,哪边是铁鹰组成员?难道你每杀一人之前,都要先问问对方身份吗?”

龙翼苦笑道:“你没留意到啊,火烧云成员的左臂上都系有一条红巾的。我就按这个来分辨,不戴的自然就是铁鹰组成员,不会错的。”

风铃柳眉一蹙,仔细侧头回想着,忽然拍手道:“对啊,我想起来了,陆乘云的手臂就戴了一条红巾。我认为他是戴着玩呢,原来是辨别身份的标志啊。嘿,龙翼,你够聪明的。”

她见龙翼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知道他为了自己杀的人过多而愧疚,笑道:“你这个人啊,说你糊涂吧,你有时候挺聪明的;说你聪明吧,你有时候又很糊涂。是,你今天确实杀了很多人,但你怎么不想一想,你杀人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救人啊!试想一下,如果铁彪和铁鹰组成员不死,陆乘云和他的火烧云一帮兄弟会怎么样?会死的!”

她顿了一顿,见龙翼在仔细听着,笑了笑,接着又道:“从国际刑警组织手上掌握的材料来看,铁鹰组与其说是一个维护铁氏集团利益的组织,还不如说是铁氏集团下属的一个犯罪团伙,绑架、暗杀、贩卖毒品军火等等劣行,他们几乎都干过,而火烧云却没有,就凭这一点,你杀的就没错。大丈夫敢做敢为,你不要自怨自责!”

“我知道了。”龙翼慰然一笑,仰天呼了口气,道:“很多的事情我本来可以做到干净利落,可就是因为心软的缘故,引来了无穷后患。”

话音未落,就见风铃手指向铁鹰组成员居住的别墅区方向,惊道:“看啊,火光!”

两人站立起来,居高临下,龙翼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别墅区一带果然火光冲天,映红了半个夜空,幸好别墅区三面是丈宽的人工河,距离四周的山林又比较远,而且今晚的夜风又不强劲,所以火势没有漫延出去,否则演变成山林大火,那就后果不堪了。

不如到我家先凑一夜

两人怔怔看了良久,风铃这才道:“不用说,这火一定是火烧云那帮人放的。这叫什么?这叫焚尸灭迹啊!陆乘云这家伙也够狠的。龙翼,咱们走吧。”

龙翼叹了口气,点头道:“嗯,走。”

“你准备回寝室吗?”

“是啊。”

“你就穿着这件染满了血的衣服回去?”

“哎哟,你不说我倒差点忘了。这身衣服是不能再穿了。怎么办?不如到夜市买一件去。”

“什么啊,你敢这样到夜市去招摇?遇到警察盘问怎么办?你总不能说你是个杀猪的屠户吧,哈哈,你就是说了,恐怕也没人相信。”

“那你说怎么办?”龙翼搔头。

风铃眼珠子转了转,咯咯笑道:“不如到我家先凑一夜吧。我爸爸妈妈最近有急训任务,至少要一周不能在家。我记得爸爸那里有几件旧衣服很久都不穿了,你先去洗个澡,然后再换上,虽然穿着可能小了一点,但总比这身血衣好。天亮时咱们再一起到商城里去买合身的。”

“这不方便吧。万一……你爸妈要是回来了,看到咱们……在你家里,会很尴尬的。”龙翼支吾着道。

“不会的。他们都是封闭式训练,任务不结束,谁也不允许回家。你就放心吧。”风铃又是一笑,不由分说,拉起龙翼的手就走。

走完了这一带平整的草坡,两人飞身上了山路。开始施展轻身法赶向风铃家中。

风铃地父母年轻时曾在部队干过特种兵,退伍后才加入警界,但他们还是把部队的作风一直保持到了现在。龙翼刚一进入风铃的家庭,就觉得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井然有序,根本不会看到普通百姓家中那种杂乱的存在。特别风铃父母的卧室里,被单棉褥折叠得四平八直,有棱有角,让人叹为观止。

“很佩服我爸妈是吧。”风铃笑着道:“他们对自己要求很严格的,收拾起东西一向很仔细,仔细得我都有点头疼。唉。我就不行了,屋里懒得收拾。很乱很脏的,你看了不许笑话。”

风铃的房间的确很乱。但一点也不脏,屋里飘散着一种淡淡地很好闻的香气,就如同风铃身上地体香一般,床上摆着几个玩具娃娃,床头的墙上挂着许多海报画,都是时下走红地男女明星。

“咦?这件衣服……”龙翼的眼光停留在了床头一件粉红色的T恤衫上,T恤居然折叠得很整齐。就放棉枕旁,朝上的一面龙飞凤舞的写着“龙翼”两字,分明就是自己与风铃初次相识时在她后背上签名的那件衣服,想不到她居然还放着。

“这衣服我一直放着呢,中间亲手洗了几次,都是很小心的。洗敢去洗你签字地地方。我说过,要留作永远的纪念。”风铃一本正经的道。

龙翼突然间觉得很激动,双臂一张。把风铃紧紧抱住,低头吻去。

“呸,难闻死了。你身上,还有我身上,都难闻!”风铃笑吟吟地一把推开龙翼,打开衣柜,随手从里面拿了几件衣服,道:“你先在这里坐着,我去洗澡,等会儿换你再洗。”

龙翼看着她迅速冲出房间,想着她出屋前那种脸腮泛红的情景,心头泛起一阵涟漪。

由于怕弄脏了房间里的床铺椅子,龙翼一直站着,后来感觉无聊,便走到书柜前,随意抽出一本书翻看起来。

“龙翼……龙翼……”没多久,风铃的叫声从浴室里传了出来。

“怎么了?”龙翼遁声走到浴室门外,见门不知何时开了道缝儿,便大声问道。

“你到外面阳台上去,把那条挂着地白色大浴巾拿来给我。另外还有胸……还有我的一套内衣。我进来的太匆忙,都忘了……”风铃地声音越来越小。

龙翼再笨,也知道风铃让拿的是些什么东西,脸不由一热,答道:“知道了,这就去拿。”

从阳台上回来后,龙翼站在浴室外叫道:“风铃,你出来,把胳膊从门缝里伸出来就行了,我把东西递给你。”

“外面那么冷,你就不怕我冻感冒了?”风铃在里面娇嗔着,忽然间咯咯一阵笑,笑道:“你怕我吃了你啊。快进来,把东西给我。”

龙翼耸了耸肩,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轻轻打开浴室门闪了进去,他怕外面的冷气涌进来真的会冻着了风铃,立即反手又把浴室门带住。

浴室被一层厚厚的塑料膜隔开,氤氲热气中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个凸翘的身影立在宽大的浴缸中,水龙头里喷洒下来的热水打在地面上,发出哗哗轻响,龙翼的心也跟着水声乱了。

“咳……东西放……放在外面,我……咳咳……我先出去……”

正想挪动脚步,却听风铃说道:“不许走!我后背上有些地方脏了,手又摸不到,你过来帮我揉一下!”

“啊?我揉?”龙翼吓了一跳,嗫嚅道:“可是你……你没穿衣服,我怎么能进去?”

“小色狼,不要这么羞羞答答的啊,在万洞山后山谷时,我身上哪里没被你看过啊!”风铃的声音里仿佛带着一种诱惑的力量,令龙翼心头怦然狂跳。

正犹豫间,忽然间那层塑料膜被风铃哗啦一下拉开,顿时龙翼眼前所见,是一具白玉般的****,那因热气熏蒸而变得陀红的双颊、那纤秀雪白的粉颈,那一对傲然挺拔的可爱玉兔、那毫无赘肉的纤细蛮腰、那美丽令人眩晕的脐涡、那平滑的小腹、那最令人向往的神秘圣地……

龙翼整个人懵住了,张口结舌,半晌说不出话来。

风铃初时脸上还带着几分羞涩,但很快就恢复了常态,眼中涌出几分春意,吃吃笑着道:“看够了没有?看够了就快脱掉你的衣服,然后进到浴缸里来。你帮我揉搓,我再来帮你……”

她说这些话简直有些“对牛弹琴”了,因为龙翼仿佛变成了个木头人一般,连两只本来灵动的眼睛也不会动了。

当初在万洞山后山谷,两人发生**之亲,那是因为当时情形所迫,根本无心他想;而此时此际,却是美人沐浴,春光呈现,景象大不相同,龙翼本就处在一个性情勃发的年龄,这么着呆上一阵也不为过。

试想一下,如果你是个二十岁左右的正常男人,当你猛然间看到一个无论身材容易都堪称绝美的年轻女子时,你会不会因为“惊艳”而呆上一呆?而当这个女人在无人的房间里单独面对你、并且身上不着寸缕的时候,你会有怎样的表情?说不定连口水都会顺着嘴角流下来。

龙翼并不是那种见了女人就走不动的男人,他没有流口水,但他却觉得喉咙发干窜火,真想冲出去找些冰水疯狂喝上一通。

风铃当然不会再让他离开。她笑嘻嘻地脱去了龙翼身上带血的衣衫,然后拉着他一起进了浴缸。

两个人就这样拥坐在宽大的浴缸里,肌肤紧紧地贴着。风铃的两只小手不老实的在龙翼的身上游走摩挲着,不时去撩拨一下男人最紧要的部位,当看到那个部位探出水面时,她便会附在耳边吐着气小声道:“你这人真不老实,心里一定又在想什么坏事了吧。”

她气息甜美,声音娇腻,龙翼觉得整个身子都快被融化在浴缸里了,苦笑道:“不是我在想坏事,是你非让我想不可。风铃,我实在受不了了……我……”

“受不了那你就……呀……啊……呵呵……痒死了……”风铃只觉一双厚实的手掌从腋下穿了过来,轻捷的捉住了自己胸前的那双玉兔,身子立即不安的扭动起来。

一时间浴室内水声作响,春色无边,一幕香艳旖旎的刷情开始展开……

不出龙翼和风铃所料,次日清早,电视新闻里就播出了铁鹰组成员所住的别墅区被大火焚毁的画面,那一片片的断壁残垣,一具具被烧焦的尸体,看上去惨不忍睹。

其实铁中堂很早就从溃逃的铁鹰组成员口中得知了消息,他听说儿子被杀,又损失了数十名铁鹰组精锐成员,差点没当场昏死过去,等到心神恢复过来后,便急匆匆的带着人赶来察看。

然而令铁中堂感到懊恼和不解的是,当他带人到了别墅区不久,大批警方和刑警组织的人也纷纷驱车赶到,说是接到举报,这里发生了纵火杀人案,并立即封锁了别墅内外,任何人不让靠近,以免破坏现场,影响侦破。随行而来的还有几家电视台的记者。

铁中堂急于看到儿子的尸体,几次想往里冲,但都被警方阻拦住,不由气得暴跳如雷,在警方设置的障碍外面跺脚又喊又骂,最后见没人理睬自己,只得作罢,在原地来来回回的徘徊个不停,神色很是焦急。

警方带来的法医们经过紧张清理,到天亮时分,终于把数十具尸一一装进了尸袋中,并事先从每具尸体上摄取了些皮肉,以便日后用DNA来辨别验证死者身份。

更让铁中堂惶惶不安的是,警方像是在别墅区内嗅到了什么味儿,带来了许多经过专业训练的警犬,在被烧毁的每一间别墅里搜寻着什么东西。

和女生保持距离

很快,警犬就在铁彪所住的那间别墅发现一间地下室,从里面搜查出了大量的枪支弹药以及毒品。

“铁董事长,据说这别墅区是你长子铁彪以及你的铁鹰组成员经常居住的地方,可我不明白的是,这里为什么藏有大量的违禁物品?你对此有什么话说?”一名身状警服的中年男子站到铁中堂面前,表情严肃的沉声问道。

这名警服男子不是别人,正是这次赶来的刑警组织的领队,风铃的父亲风剑凌。

一边的记者似乎得到了授意一般,跟随着风剑凌涌过来,把摄像机镜头一致对准了他们两个。

“这个……关于这个问题……”铁中堂觉得额头上已经有汗渗了出来,他掏出一块巾帕低头擦拭着,脑袋里嗡嗡乱想。

不远处的一辆警车里,一名白发老者面带着讥讽与不屑之色,透过车窗看着那边面色铁青的铁中堂,喃喃说道:“铁中堂啊铁中堂,古语云‘损人者反损己,害人者终被害。,这是你们家的报应啊!有了这次教训之后,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再做些鸡鸣狗盗、阴谋暗杀的事情。”

这老者慈眉善目的,居然是风铃的爷爷风云山。风云山昨夜接到孙女风铃的电话,电话中风铃把当晚和龙翼大闹铁鹰组成员聚居别墅区的事情说了,风云山听后吓了一大跳,一来想不到陆乘云居然带着火烧云成员去和铁彪及其带领的铁鹰组成员火拼;二来想不到自己这个孙女居然如此胆大,竟然联手龙翼,把铁彪及铁鹰组的数十名精锐成员给干掉了。

这件事传扬出去非同小可。如果让铁中堂知道了实情,必定千方百计地疯狂来报复。风云山嘱咐了风铃和龙翼千万要守口如瓶,随后又立即电话通知儿子风剑凌,让他带领刑警队员赶往事发现场,自己也联系了特能小组的一些成员赶至。

风云山之所以这么着急,是因为他们特能小组的暗探已经搜集到了一些关于铁彪走私军火毒品的讯息,有些据说就藏匿那一片别墅区内,以前没十分把握,不敢冒然搜查,这次正好借机行事。结果一番地毯式的搜索下来,果真找出许多军火毒品。这样一来。就算铁彪没死,也会被判个重罪。

儿子的事情。铁中堂当然知道得一清二楚,但这个时候为了摆脱干系,他也只有装糊涂了,当风剑凌来问时,他感觉简直比被人狠狠抽了几记耳光还难受,叹道:“铁彪是我儿子,他背着我做出了触犯法律的事情。我深感痛心,也很难过。唉,这都怪我平时管事不严所致啊!”说完摘掉眼镜,低头去抹擦双眼,一副懊悔万分,痛心疾首的模样。

他说儿子铁彪背着自己做出了触犯法律的事情。这句话摆明儿子贩毒走私军火的事情和自己无关,把相关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面对摄像机镜头进行一番“表演”过后,铁中堂忽然抬头看着风剑凌。疾言厉色地道:“我儿子铁彪触犯了法律,应该由法律来制裁他,但现在呢,现在他却被人无端的杀害焚尸。我强烈请求你们警方全力追查,早日把凶缉捕归案,也好还我们一个公道,还社会一个说法。”

“放心吧铁董事长,等我们把这些毒品军火相关地事宜处理完毕,就立即开展案件的侦破工作。警方地职责就是保护百姓的生命财产安全,我们决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不法分子。”风剑凌表面上严肃的说着,心里却在冷笑。他所说的“不法分子”,也包括眼前的这个铁中堂在内。

当天晚上,国际刑警组织Z国总部所在地的一个房间内传出了风云山苍迈爽朗的笑声:“好啊,风铃、龙翼,你们这两个小娃娃胆大包天了,居然帮着陆乘云把铁鹰组地一个重要巢穴给端了。厉害啊!后生可畏啊!”

“爷爷,这件事我们没有事先告诉你,你难道不生气吗?”风铃的声音说道。

风云山白眉耸扬,呵呵笑着道:“生气?哈哈,我生什么气?我心里不知道有多高兴!铁中堂这次赔了儿子又折兵,栽的跟头不小啊!”

龙翼站在风铃身旁,却有些忧心,说道:“铁中堂是个心狠手辣,城府极深的人,他这次吃亏,一定全把怒火都发泄到陆乘云和海天集团那里。说实话,我有些担心陆乘云斗不过铁中堂。”

风云山道:“经过昨晚一战,铁鹰组的实力至少折损了三分之一,而火烧云则没伤多少元气,我猜铁中堂短时间内必定不敢轻举妄动。”

龙翼道:“我说的斗不过,并不是指打打杀杀上面,而是指商场上。铁中堂在商海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积累了丰富地经验,而陆乘云相对来说还很年轻,论起头脑心计,他肯定远远不如铁中堂。”

风云山捻须道:“这个……做生意上咱们就帮不到忙了。不过我听说陆乘云的母亲也是个女中强人,他们母子两人应该能管理好海天集团。海天集团毕竟也是个庞大的集团,不会那么容易就被搞垮地。”

风铃笑道:“爷爷,那个陆乘云是你的好友之子,以你的性格,应该不会眼睁睁看着他们孤儿寡母受人欺负的对吧。好啦,不管怎么样,咱们随时观察着事态的发展就是了。”

“哈哈,知我者孙女也。”风云山大笑道。

风剑凌和妻子坐在一旁低声商量着什么,一直没有插口,这时却忽然间站起身,看了看女儿,又看了看龙翼,肃声道:“昨天夜间的事情闹得很大。铁中堂看样子是被彻底激怒了。还好,你们两个当时蒙了脸,没有暴露身份。不过……”

顿了顿,眼光停留在龙翼身上,又道:“听说你以前和铁鹰组的成员发生过几次冲突,还杀伤过他们地人对吧。”

龙翼瞟了一眼风铃,知道这些肯定是她说给父母听的,他也不想否认,点头道:“是的,杀过几个。也伤过几个。都是他们先动的手,我纯属自卫。”

“这么一来。铁中堂不但要对付陆乘云及火烧云组织,也会把你列入重点怀疑对象。所以我要劝你一句。以后最好少和风铃在公众场合出入。我并不是拒绝你和风铃交往,而是为了她的安全着想。不只是风铃,你以后也要和其他女生注意保持距离。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对于铁鹰组的成员来说,当晚杀掉他们同伴的“神秘人”是一男一女,如果他们怀疑上龙翼,肯定也会怀疑上和龙翼交往的女子,所以风剑凌才会这么说。

“爸。你怎么能这样说话?我和龙翼交往怎么了?我就是喜欢他!你怕铁中堂来伤害我对吧,可我不怕!”风铃大声道。

“风铃,别激动。”龙翼静静的看着她,叹道:“你爸爸说地对,我也赞成咱们暂时别在一起了,如果你出了事。会有多少人伤心啊!”

“那……那咱们什么时候才能正常的交往?时间长了不见面,我会疯掉地。”

“等到铁中堂伏法入狱的时候。”风剑凌忽然笑了,面带慈爱之色。“到时候我不但不会阻拦,还会大力支持你和龙翼交往。这么一个优秀地年轻人,你舍不得他,我和你爷爷也都不会放过。”

其后的两天时间里,龙翼分别秘密约见了东方凝雪和月雅柔,向她们说了以后一段时间不要或者少见面的事情,并作了详细的解释。

月雅柔善解人意,又要经常到百花山庄去和俞月英学习百花门的绝学,所以对龙翼此举并不在意;而东方凝雪却已对龙翼有了很深的依恋,听说后居然满腹的幽怨,龙翼反复劝解,并保证会抽出时间会去找她陪她,这才哄得她开心。

他在校园里读书学习,时常也会留意着铁傲地举动,看他有没有特意来监视自己,同时也会从风云山那里了解到一些铁中堂最近的消息。

令人诡异的是,自从发生上次那事之后,铁中堂像是进入了冬眠期一样,在任何公开场合都不露面了。龙翼隐隐感觉到,铁中堂这是在积蓄力量,寻找破绽,准备一击而达到目的。或许他这一击的对象里,也包括自己在内。

这些日子来的磨练和经历,他已经把一切都看得很淡了,他决定静下心来读书学习,静静地等候着将来发生的事情。

他不担心自己,却担心自己身边的朋友,他不知道铁中堂恨到极点时,会不会连自己地朋友也一起恨着,然后不择手段的加以迫害,借此来打击摧残自己的精神。

基于这层考虑,他每天在学习之余,更加不遗余力的把自己的绝学传给钱如雨、丁小雷和李云三人,希望他们早日成为真正的强手,有实力用来自保。

值得欣慰的是,这三位平时毛手毛脚,嘻嘻哈哈的室友既有一定的天赋,也都很勤奋刻苦,不只是在般若心经和千佛掌上的修为有了神速进境,就连学习上居然也都小有进步了。

不只是修为和学习上迎来了“双丰收”,三人关于感情方面的事情也各有突破。据说李云和交往的那位班花级女友已经超越了“拉手”的界限,有了“拥抱接吻”这样更亲密的肢体接触;丁小雷则被本班一位“细眼美女”盯上了,并且对他狂追不已;而钱如雨天天早晨抽时间写情书,到了晚间躺被窝里看情书,丁小雷和李云跟踪他多次,都不知道他的“神秘情人”是谁。

亲亲“宝贝儿”

这天午后,龙翼突然接到学校广播的通知,说是有朋友打来长途电话。龙翼暗暗纳闷,不知是谁这个时候会是谁打电话找自己,急匆匆的赶到校务室去接时,电话那端的声音娇娇弱弱,居然是数月不见的慕凤。

“慕凤?你……你怎么知道我们学校的电话?”龙翼讶然问道。

“呵呵,很惊奇是吧。龙光大学那么有名,想查找电话号码还不容易?”慕凤咯咯笑了一阵,突然间声音一变,幽幽道:“龙翼,咱们分手有三个多月了吧,我好想你啊。你呢?有没有也想我?”

龙翼回身看了看,见校务室里有三名女生正在偷看自己,指指点点的不知说些什么,苦笑着低声道:“我也……也一样。对了,你现在人在哪里?”

“我和哥哥还有唐义仁师父已经快走出罗斯国国境了,这里是罗斯国和斯坦国交界的木图市,再向西南不远就又是一个大山脉了。你要的至阴龙穴好难找啊,希望这几天能有收获。快祝福我们吧。”

龙翼知道他们三人万里遥遥的到处奔波,都是在为寻找至阴龙穴而努力,心里感动万分,柔声关切道:“慕凤,山里面路不好走,你要小心点,别碰着了累着了。还有,现在天气转冷了,也要小心着凉。再替我转告一声,谢谢你哥和唐老师父他们的帮忙。”

“嗯,我知道,我会的。”慕凤的声音突然变得大了起来。兴奋地道:“是不是找到至阴龙穴,你就会立即赶过来这里?”

“当然了。现在交通这么便利,你们无论在全球哪个角落里找到至阴龙穴,我都可以在一天之内赶到。”

慕凤道:“那太好了,我一定会加倍努力的寻找,这样就能早点和你见面。你体内的隐患好了,我也就不用再担心了。”

龙翼呵呵笑道:“寻找至阴龙穴需要运气和机遇,有时候你努力去找,不一定能找得到,有时候无心之间反而就能发现了。你们不要急。慢慢来,找不到也就当是外出旅游了。如果行程中有困难。你们就先回家。”

“不行,我已经发过誓了。不找到至阴龙穴决不回家!”慕凤的声音很坚定。

她对龙翼一往情深,把他的事情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况且至阴龙穴攸关着龙翼的生命,一天不找到,龙翼的性命就会时间受到威胁。

龙翼叹道:“那好吧,反正学校再过一个多月又要放寒假了,我这里也能抽出时间了。嗯。到时候咱们再联系吧,我会去找你们的。”

“你真的会来吗?”慕凤颤声问道。当得到龙翼再一次的肯定回答后,她地声音里明显透出了无限欢快的笑意。

挂上电话,龙翼眼前出现了慕凤像个小女孩般地欢呼翟跃的情景,他缓步走出校务室后,他地嘴笑不由泛起微笑来。

“喂。你们注意到没有,龙型男好开心的样子啊!”

“是啊,我有听到电话那边是个女生哦。声音还很好听呢。”

“会是谁呢?难道龙型男在校外也交的有女友?”

“不会吧。听说龙型男生已经占有了咱们龙光四大美女的芳心,难道有这四个他不知足?还要到外面去搞?”

“唉,真是风流啊!”

“废话,男生有几个不风流的?要我说啊,男生风流点才有味呢,总比那些几棍打不出个屁来的木头型男生强多了吧。”

“哼,木头型怎么了?我就喜欢这类型的。木头型男生一般对爱情忠贞,不容易花心,女生和他们相处起来会觉得安全可靠。”

“嘻嘻,你们这两个小**,是不是都发春了?”

“呸!你才发春呢。人家龙型男都走远了,你还看个不停……咦?这口水怎么都出来了?”

“哈哈……”

“嘻嘻……”

龙翼虽然走出了校务室,但三名女生地话他却听得清清楚楚,苦笑着心想:“风流……风流……我在校友们心目中就是这样的形象吗?”

临近寒假前的某天夜间,因为父母又在警队“急训”,风铃在凛冽的北风中把龙翼从414寝室邀到了自己家中去,让他留宿相陪。

年轻的男女相处一起,一切都自然而然的发生了。事后,两人在那张双人床上痴缠了好久,最后相拥着躺在温暖地被窝中轻声细语。

当说起这些天海天集团和铁氏集团的一些事情时,风铃道:“根据我们特能小组掌握的消息,铁氏集团最近好像很倒霉,设在国内国外地多家重要机构都遭到恐吓和袭击,有些员工害怕受到殃及,干脆就辞职不干了,集团的许多高级管理人才也纷纷跳槽走人。受到这些不利因素影响,铁氏集团的股票下跌的厉害,可谓损失惨重啊!”

“你猜这会是什么人干的?”龙翼手指轻搓着鼻尖,心念电转,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问题。

“这还用猜?肯定是陆乘云了。如果换成我的话,我也会利用上次铁鹰组受到重创的机会,趁机狠狠敲打一下铁中堂。”

龙翼眉头紧蹙,喃喃道:“嗯,这个可能也是有的。可是……我总觉得事情没有想象的这么简单。”

“你认为会怎么样啊。难道会是别的势力看到铁氏集团最近挺倒霉,也来凑个热闹?嘿,瘦死的骆驼还比马大呢,铁中堂最近虽然走霉运,可也轮不到别人来落井下石,混水摸鱼!”

龙翼深吟着道:“或许和你所说的一样,我想已经有第三甚至是第四股势力暗中参与到了陆、铁两大家族的争斗中来。我怀疑这些势力是想借此激起他们两大家族及他们所领导的两大集团间的全面冲突,进而达到衰弱两方,从中渔利的目的。”

风铃笑道:“没有你想象的这么复杂吧。”

龙翼心中一动,问道:“铁中堂最近有没有什么动静?”

风铃歪着脑袋想了想,摇头道:“这个……真的很奇怪,铁中堂这次居然很有忍耐力,各地分公司被袭击的事情不断发生,他就是不露面,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龙翼吁了口气,点头道:“这就证明我的猜测有可能是对的。铁中堂老谋深算,精明的很,或许他也觉察到了有什么不对,所以才迟迟按兵不动。无的放矢,那是没头脑的人才会做的事情。”

“哦?那么你认为这第三、第四股势力会是些什么人呢?”风铃饶有兴趣的问道。

“这可说不准了。商场如战场,所有的同行都可能是敌人,表面上看似波澜不兴,其实暗中的竞争可激烈着呢。有些人公平竞争不过,就想用些非常规的手段了,捣乱、破坏、散布谎言……”

“可是要干这些事情,没有很强的实力是不行的。”风铃眼珠转了转,忽地轻轻捏了捏龙翼的脸,笑道:“我算了算,在国内只有屈指可数的几个大集团公司才有这种实力和胆量去惹铁氏集团,其中包括你干爸的风云集团在内。”

“不会,”龙翼摇头道:“干爸的为人我了解,他是正大光明的一个人,商业经营中遵循公平竞争、优胜劣汰这个基本原则,应该不会做出那种事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他又不是你的亲生父亲,何况你在他们家呆的时间也不长,说不定……”

“风铃,咱们不说这个了好吗?我对干爸可是很尊重的。”

风铃吃吃笑道:“想要我不说也行,你想办法堵住我的嘴啊!不能动手动脚。”

龙翼怔了怔,随即恍悟过来,哈哈一笑:“那只能动嘴了。”身子反转过来,紧紧印在了风铃火热的双唇上。

风铃被他吻得几乎眩晕过去,好不容易才偏过头喘口气,见他的嘴巴又凑了过来,咯咯一笑,身子如滑鱼一般钻进了被窝里,双手一伸,便准确无误的抓住了龙翼的要害所在。

“还敢再乱动吗?小心我用力拨掉这宝贝儿!我用力了,痛不痛?”风铃身子微弓着,在被窝里动了一阵,娇喘着嚷道。

“好痛啊!别,我不敢了!”龙翼果然不敢再动,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怎么都和“痛”联系不到一起。

“下面只能我动手动脚,你不能动,知道吗?”

“知道。”

“真乖!我要亲亲宝贝儿。”

入冬后的第一场雪下得很大,不过才半天的时间,几乎整座BJ市就被厚达二十厘米的积雪给覆盖了。

这天傍晚正好是周末,课业结束的很早,学生们走出课堂后,除了很少一部分选择回到宿舍钻进被窝里取暖外,大多数则在校园各处的风景点留恋起来。

这些年轻人本就是很爱雪的,而且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大家也难得有聚在一起共赏雪景的机会,于是学生们三三两两,或新朋、或旧友,相邀在校园内游玩嬉闹,指东点西,看到高兴时,还禁不住大声念上几首词诗,只不过多是搬弄古人的名词绝句,没有新意。

“啊……”不知是谁突然大叫了一声,引得众学生纷纷扭头去看,见是个油头粉面的学生,心想:“这人发什么神经呢,吓我一跳!”

有美女咱们公平竞争

油头粉面的青年学生正是钱如雨。他这时和龙翼、丁小雷、李云三人一同走在的镜湖边的鹅卵石小径上,踩踏着脚下的积雪,忽然间转头看向南侧的小镜湖,感慨道:“这场大雪真美啊!面对如此美景,我老钱忍不住想作诗一首。啊……啊……啊……”

“啊”了半天,也没见有下文,眼睛却不时的向西侧的湖边小亭里瞟着。

龙翼三人从一开始就觉得这个钱如雨有点不对劲了,于是顺着他的眼光看去,只见小亭里一个身材娇小的秀气女生也正偷眼向这里看来,迎上了龙翼等人的目光后,那女生迅速涨红了脸,慌忙扭过头去,装作欣赏远处风景。

“喂,老钱,你先别作诗了,快看美女啊!”丁小雷搓着**笑道。

“美女在哪里?”钱如雨一怔。

“那边亭子里穿中长红袄的那个,貌似长得不错,身材也很不错。哇,我喜欢,我选择!”

“你选择个屁!”钱如雨抬腿踢向丁小雷屁股,凶巴巴的道:“我严重警告你啊,不准你打她的主意!“

丁小雷早有防备,身子一侧闪了开去,笑道:“你踢我干什么?有美女咱们公平竞争啊,谁争到手就是谁的!”

钱如雨“嘿嘿”一笑,得意洋洋地道:“劝你死了这条心吧。实话不瞒你说,那美女叫钱欣妍,和我一个姓。就在咱们隔壁班。她的芳心已完全被我占有,人也已经被我……”说到这里顿住了口。

“人被你怎么了?”丁小雷瞪大了眼睛,虽然心里能够猜到,但还是忍不住要问。

钱如雨眼珠子转了转,向那边的钱欣妍看了看,低声道:“你装糊涂是不是?她早就被我推倒过了。好像她追我地第三天,就经受不住我英俊潇洒风流无敌的巨大诱惑,半推半就的被我给推倒了!哇哈哈哈……”

龙翼等人知道他爱说大话吹牛,也不知真假,不过刚才看那边钱欣妍的表情神色。的确像是和钱如雨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

丁小雷恍然道:“哇,原来这就是你的‘神秘,女友啊。怎么样,这回露馅了吧。哼。你不要紧张,我的小蓝不比她差,人对我又好,除了小蓝外,再美的美女我也不看在眼里了。”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李云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诗来,道:“我和老丁的想法一样。小云在我心目中就是天使,谁也比不了她。她说了,这辈子只喜欢我一个,我也发过誓,此生只爱她一人。”

“真酸!”

“肉麻!”

钱如雨和丁小雷异口同声地道。

李云白了两人一眼,转而去问龙翼:“老龙。我们三个都有了固定目标,现在就你一个人的目标还不明确啊。你结识地女朋友好像不少,有月学姐、有东方凝雪、有风铃。那个俞花蕊好像对你也有意思,你到底最喜欢哪一个?”

钱如雨笑着接道:“你不知道老龙很‘博爱,吗?这几个美女他统统都喜欢,一个也舍不得甩开!再说了,他现在还很年轻,精力充沛,又不准备选老婆结婚,自然是美女多多益善啊!唉,羡慕死我了!”

丁小雷道:“那你也去找一堆女生做女友啊,你也来个‘博爱,啊!”

“胡说!”钱如雨义正严辞的道:“像我这等纯洁老实厚道之人,怎么可能会朝秦慕楚,三心二意?欣妍就是我地唯一,就是我的至爱,我爱她胜过爱自己……”

丁小雷、李云面带鄙夷之色,缓缓抬起右臂,向他伸出了中指。

龙翼看着湖边被染成白头的一排排垂柳树,想着李云刚才的问话,觉得有丝迷茫:“是啊,她们……我到底最喜欢哪一个?这事情终究要有个最终结果的,到时候我该怎么办?”

湖边垂柳的万条丝绦被风吹得纷然乱舞,可龙翼的心却比它们更乱。

蓦地里风声飒然,一团拳头大小地雪花裹带着风声疾速飞来,砸向龙翼后背。龙翼听风辨位,心中一凛,暗道:“好强劲的力道!”双脚微微一错,那雪团擦着他的身子飞过,正砸在前面钱如雨的背上。

钱如雨吃痛,哎哟一声大叫,猛地回过身,看到地上溅开的雪团,四周看了看,张口骂道:“是哪个浑……”

最后一个字还没骂出口,眼前白花花的一闪,又是一个雪团飞来,方向正指他地嘴巴,钱如雨这回吃了乖,身子一矮,避了过去。

他横眉怒目,扭头四顾,想找出“暗施偷袭”的人,但四周学生众多,哪能分辨得出?

龙翼心灵眼快,当第二团雪团飞来之时,他已经看清楚雪团发自北侧的柳林,而出手之人虽然雪团出手后就闪入柳林深处,但身材婀娜苗条,闪入林中时所用地身法又是青衣门的仙舞神游,不是风铃还能有谁。

“这个风铃,就爱和人疯乱,本来想用雪团砸我呢,想不到钱如雨却中了招。哈哈……”龙翼心里想着,忍不住抿嘴微笑。

“老龙,你笑什么?你看到是谁砸我了?快告诉我,我抓住他,一定要把他脑袋爆成烂西瓜!”钱如雨哇哇叫道。一边说,一边拿眼睛四处溜看,生怕那人再来砸自己。

龙翼笑道:“是啊,我是看到了是谁砸的你,可我不敢告诉你,怕你斗不过他!”

“为什么?是什么鸟人敢对老子……”钱如雨心里陡地一沉,眼光再次向四周看了看,忽然压低了声音:“老龙,不会是铁傲那小子吧。他没什么本事,可他老子不太好惹,我现在还真弄不过他。”

“哈哈,不是他,另有其人,而且这个人你还挺熟。”龙翼嘴巴凑到他耳边,说出了风铃的名字,然后手偷偷指向柳林,示意风铃就在那里,紧接着道:“她是要砸我的,可我闪得快,结果……唉,老钱,别生气,回头等我见了她,一定会狠狠批评她一顿,替你出这口气。”

“啊?是这小妮子?!”钱如雨怔了怔,嘿嘿笑道:“她怎么不用绣球砸我呢?砸死我也心甘情愿!对了老龙,风铃用雪球公然来调戏你,是想引诱你进柳林去吧?嗯,你去吧。和美女在冰天雪地里拉拉扯扯,搂搂抱抱,倒也惬意。”

龙翼心中一动,思忖风铃可能就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想让自己过去,于是冲着钱如雨三人笑了笑,迈开步子便向风铃刚才闪现的地方走过去。

“见色忘友!”钱如雨三人面面相觑,异口同声的道。

龙翼摇头苦笑,刚走开两、三步,便听到左侧风声,又是一团雪球激射过来。他认为又是风铃捣鬼,看也不看,随手把雪球抄在手中,继续前行。

哪知几步过后,右侧却又射来一团雪球,龙翼这回觉得纳闷了,心想风铃的身法再快,也不可能在这眨眼之间就从左侧转移到了右侧,转眼向左右侧雪球射来的方向一扫,登时瞠目结舌,呆在当地。

左侧数丈外的一株垂柳下,东方凝雪身子斜倚着一株垂柳,脸色淡然,正向这边看着;而右侧同样的距离外,站着的则是月雅柔和俞花蕊,月雅柔俏立雪中,脸上不知为何带着几分歉然之色,俞花蕊站在她身侧,脸上带着诡异的笑,不停把手中的雪球抛起接住,看样子那雪球是她砸的了。

龙翼那个汗啊!心想今天怎么这么巧,她们四个居然一齐出现在这里,还仿佛商量好似的,几乎都用雪球来砸自己,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四个女生的八道目光从三个方向射来,龙翼觉得这八道目光里都分别带着几许期盼之意,仿佛希望自己能迈步走过去。

“唉,我……我还是回去吧,回去和老钱他们一起……”龙翼犹豫半天,才作出了这个决定。

“喂,你怎么又回来了?不是说风铃在林子里吗?”见龙翼低头走回,钱如雨笑道:“不会是因为我们说你‘见色忘友”你觉得不好意思了吧。嘿嘿,其实见色忘友乃是男人之本色,要是换成我的话,欣妍只要一个眼神飞过来,我就立即甩开你们去陪她。”

“老钱快看,有男生在骚扰你的钱美人了。咦?又是这两个男生……我记得上次就看到他们缠过钱欣妍……”丁小雷忽然说道。

钱如雨侧头看去,只见小镜湖边的亭子中,两个男生一左一右站在钱欣妍身侧,脸带嘻笑之色,嘴里不知道在说着什么,钱欣妍满脸羞急,低头想走,却被两个男生死死堵在了亭子一角,只得把眼光投向钱如雨这边。

“两个鸟人,敢碰我钱如雨的女人,我拧断你们的脖子!”钱如雨拳头一紧,大步走了过去。

“老钱,注意点,不要闹得太大了!”龙翼轻喝道。

“我知道。”钱如雨头也不回的应了,疾步走到那边亭子里。

龙翼、丁小雷、李云在这边远远看着,只见钱如雨到了亭中后,换上了一脸和善的微笑,也不知说了几句什么话,然后伸出手去和两名男子中的一人去握手,显然是一副息事宁人的姿态。

龙翼暗暗好笑,心想两边只要握上了手,那男生就有得苦头吃了。

“君子”协定

果然,当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时,那男生似乎“哎哟”叫了一声,如同触了电般迅速把手抽回,左手捧着右手,龇牙咧嘴、痛不欲生。钱欣妍站在旁边看着钱如雨,又惊又喜的模样。

另一名男生见同伴吃亏,挥拳向钱如雨打去,不想拳头正落在钱如雨的手中,只觉如同被铁钳狠狠夹了一下,痛得浑身冒汗,惨叫出声。

“老钱这次英雄救美值得啊,你们看,钱美女看着他的眼光都是倾慕崇拜之色啊。咦,老钱冲咱们一个劲的眨眼睛,他什么意思?哇哇哇,看啊,老钱要冲钱美女下‘黑手,了,他搂住钱美女了……”丁小雷指着亭子那边羡慕的道。

龙翼和李云哈哈一笑。李云道:“走吧老丁,不用管老钱了,他才是真正的‘见色忘友,呢,看来他要利用这次机会,好好的拢络一下钱美女的芳心了。”

“你们两个走走去吧,我站在这里看看。”龙翼心想现在自己的东、西、北方向分别有东方凝雪、风铃、月雅柔和俞花蕊,南侧是小镜湖,自己只有原地站着不动,佯作欣赏小镜湖风景才是最佳的选择。否则无论自己走向哪一方,和其中一人碰头,就会感到冷落了另外两方。

“了解。”丁小雷和李云面带悲天悯人之色,拍了拍龙翼的肩头道:“老龙,今天这件事情处理得是好是坏,关系到你今后的幸福生活啊。你千万要沉着冷静去应对,关键时刻不能乱了阵脚啊。我们先闪!”

两人沿着小径缓步向西走开。经过东方凝雪站立的小树旁时,由于距离很近,不由自主地向她那边瞟了一眼。东方凝雪因为对龙翼用情至深,虽然对旁人依然冷冷淡淡,冰山一座,但知道丁小雷和李云是龙翼的知交好友,爱屋及乌之下,向他们点头示意,嘴角泛出一丝淡淡的笑。

这一笑对丁小雷和李云来说,感觉如同春风拂体。两人心中均呆呆想道:“冰山美人居然对我笑了。”

龙翼觉得自己的一颗心高高悬起,怎么也放不下来。同时觉得脖子仿佛僵硬了一般,想扭头向其余三个方向看看。却很艰难。

他忽然长长叹了口气,缓步走到小镜湖边的一张小石凳前,右掌缓缓拍出,真气过处,石凳上的积雪登时四溅飞起,露出干干净净的石面。他坐在石凳上,望着脚前方的湖水发起呆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忽觉身后传来一股气波,“是凝雪,她……她向我这边走过来了吗?”龙翼不用回头,凭着感应到的真气就知道是东方凝雪靠近到了身边。

奇怪的是,东方凝雪只是从他身边走过,并没有停留。然后转向北侧走去,去地方向正是风铃所在的柳树林。

“我和风铃地事情,早已经告诉过凝雪知道了。她这时候过去是什么意思呢?不会是……”想到这里,心头不自禁的一凛。知道东方凝雪性情较冷,而风铃截然相反,这一冷一热见了面,真担心她们之间会发生什么不愉快地事情。

“拜托,拜托,这是在校园里,你们一定要冷静啊。否则的话,以后这个大学恐怕就上不成了。”龙翼心里暗暗祈祷着。

半晌没听到任何吵闹或打斗声传来,看来自己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龙翼松了口气,心里却在奇怪东方凝雪去找风铃干什么了,犹豫了片刻,终于忍不住回头去看。

这一看不当然,只见远处的柳林中,东方凝雪和风铃联手、月雅柔和俞花蕊联手,双方借着柳树的掩护,迅速用手团成雪球相互攻击着,看四人脸上开心表情,不时发出咯咯的欢笑声,居然是在相互嬉闹玩耍。

这一幕令龙翼大跌眼镜,几乎当场昏迷过去了,认为是自己看花了眼,心想:“她们四个除了月学姐和俞花蕊外,相互间根本就素不相识,怎么现在看起来像是多年的好友似地?尤其是凝雪和风铃,她们认识的好像不止一天两天了。真是奇怪了!”

虽然纳闷不已,但毕竟没有发生自己不愿意看到的事情,心里还是暗自庆幸不已。

自嘲似的苦笑了一阵,身子侧坐在石凳上,静静的看着四女轻盈曼妙的身形在林中如飞燕般地穿梭着,一团团雪球飞来飞去,打在树身上“波”的一声四散溅开,如同盛开的一朵朵美丽地白色烟花。

龙光四大美女齐聚小镜湖畔,外加一个龙型男,这情景可谓难得一见,于是这一带迅速集结了众多的男女学生。男生当然是为了一睹四美的芳姿;女的则结伴成群站在小镜湖边,害羞的装作去看湖景,偶尔瞟眼偷看下龙轼,大胆的则目光灼灼,直视这位帅气俊朗的男生。

周围的人越多,龙翼就越觉得浑身不自在,最后想想还是图书馆里比较安静,于是站起身,在无数道目光中迅速离去。

当晚在寝室里辗转反侧,难以成眠,眼前总是交替浮现出东方凝雪、风铃、月雅柔三女的倩影。他与俞花蕊交往较少,只有在想到月雅柔时才会连带想到她,虽然只是在脑中昙花一现,但那张妩媚精美的笑脸依然能令人怦然心跳。

巧合的是,当他正想到东方凝雪时,窗外一道熟悉的气波涌入进来,竟然是东方凝雪深夜“来访”。

龙翼急于想了解白天发生的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翻身下床,迅速闪出屋去。

一如往常,东方凝雪见他出来,只是微微一笑,什么话也不说,径直飞身纵出楼去,引着他来到自己的家中。

“凝雪,今天……”进屋之后,龙翼迫不急待的张口就要问话。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东方凝雪示意龙翼坐在沙发上,走过去倒了杯热茶端到他面前,含笑道:“先喝杯热茶吧,我会慢慢告诉你的。”

“嗯。”龙翼点头坐下。

自从东方凝雪独身一人居住后,他到这里的次数渐多,每次到来,东方凝雪都会为他泡上一杯好茶,和他促膝交谈,让他有种“宾至如归”的感觉,觉得这普普通通的两间楼房已经不单单是属于东方凝雪的,自己也成了主人似的。

“白天的事情你都看到了,你一定很奇怪我和风铃还有月雅柔她们怎么会认识,而且为什么还像熟人一样对吧?”东方凝雪进到卧床里没多久,换了身宽松绵软的睡衣出来,虽然玲珑玉体被完全罩住,但龙翼想象到睡衣笼罩下的如脂如玉的雪肤娇体,还是禁不住心中一荡。

“的确,我当时怎么也想不到你们几个会像好朋友一样玩了起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龙翼搔着头道。

“还记得吗,你那次曾跟我坦诚的交谈过一些事情,其中包括你和风铃、月雅柔她们相识的经过。你说风铃和你有过……有过身体接触,而月雅柔是你认识的第一个女生,印象深刻。你那天走之后我一个人想了很多,后来决定分别找她们谈谈……”

龙翼听她说到这里,不由“哎哟”一声,吃吃道:“你……你找她们谈了些什么?”

东方凝雪笑道:“你是担心我们之间会发生争执吧。事实上没有,我和风铃、和月雅柔她们谈得都很开心,相互间没有丝毫敌意。当然,我找她们谈的目的就是关于你……”

“关于我什么?”龙翼虽然心里猜得出是什么,但还是忍不住问道。

东方凝雪看了他一眼,幽幽问道:“你老实说,我们这几个人里,你到底最喜欢谁?换句话说,你最终会选择谁和你相伴一生?”

龙翼目瞪口呆,喃喃道:“我……我……”这些事情,他以前也有考虑过,当时的想法就是一切顺其自然,如果两个人命中注定有缘,最后自然会走在一起。现在东方凝雪这么直接的来问,他觉得头痛不已,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

“风铃和月雅柔对你都很好,你也挺喜欢她们,所以你觉得割舍不得,对吗?东方凝雪出奇的平静,淡淡道:“这没什么,我要换成你,我也会很为难的。我……我并不怪你。”

龙翼点头承认,同时对于东方凝雪的理解也很感激。

“所以我们三个人谈过之后,很默契的达成了份‘君子协定,。”东方凝雪续道:“所谓君子协定,就是我们三个人从现在起开始公平竞争,这期间我们保证不散布谣言来恶意诋毁对方形象、不揭露对方**、不背地进行人身攻击等等,直到有一方彻底得到了你的心,其余两人就心甘情愿的退出,保证从此不再干预你们之间的事情。”

龙翼“啊”的一声,低头看着手中杯里的茶水发起呆来,怔怔想道:“我有什么好了?值得你们这样对待么?无论我以后选择你们中的哪一个人,都会伤害到另外的人。我……”

232. CK沉珂(我很欣赏)

资料:

中文名:CK沉珂 英文名Ceekay,混血儿,湖南邵东人

身高:163cm

生日:1987年10月22日

星座:天秤座

血型:B型

性向:双性恋,和异性玩精神上的恋爱,和同性玩肉体上的交缠。

她是药剂师,是一个哥特式女子。

她小脸尖下巴,

左脸纹有黑蝎子。

曾一次性打过五个洞,

一个眉钉 、一个舌钉 、两个唇钉,

还有一个恐怖的乳钉。

她说,

我将一次又一次的死去,

来证明生命是无穷无尽的.

时间:2008年2月13.

地点:医院

过程:拔掉输液管.

死因:自杀.

割腕

狠喜欢她旳歌[飞向别亽旳床]

所有的歌曲:

飛向別人的床

伤心的歌

在那遥远的地方

黑色爱情

午夜情书

他不知道

更多的去这里看。http://music.fenbei.com/l/3323120

今兲看到了沉珂CK旳照片,

好漂亮,

听了她旳歌,

狠好听。

她,

怎么就赱了呢.?

沉珂,

一个17岁就开始玩冰旳女孩.

死前磕了很多药``然后用刀子把身上划……再割碗

他家里人发现的时候```还没断气``把她送到医院去``

她清醒过来把液拔了……死了

关于C.K:

她爷爷是爱尔兰人,她有四分之一的爱尔兰血统。

Ck 父母离异、

家庭环境很好、挺有钱的、

但是没人管她、 她寂寞 无助、

她吸 Du好像是因为她的一个男朋友、

那个男的也吸 Du、

Ck是个双性恋女孩、

渴望与男孩精神上恋爱、 与女孩肉体上恋爱、

我想她有多么的寂寞和无助 她连过年、除夕晚上别人都是和家人过节、

而她 自己却一个人、

她有过一个 最好的朋友 雪雪、 在加拿大。

她死了以后、 雪雪脸上再没有笑容、

她对自己是自私的、 对朋友是义气的、 她自杀过很多次、 都没成功、 她自残、 甚至玩抽血、

她和她家刘姨生活、 大年初2刘姨早晨发现沉珂自杀了、 服了70多片安眠药、大腿割了几道、 左手割了一道深到见骨、 有的人说不止一刀、 刘姨发现她的时候已经 意识不清楚了、 所以很快就送进了医院、

Ck几次模糊醒来、 拔掉输液、 不肯治疗、医生连续几次强制性 治疗、 没有一个亲人、只有一个朋友在加拿大、 没有一个可以依靠 能安慰她的人、 Ck、一个被人冷漠 从未得到过爱的 哥特式女子、 80后的才女、 2月13这个日子 一声不响的走了、

C.k这么独特的名字这么独特的女子 选择用最极端的方式 幻化为天使、

我会永远记得有个哥特式女子、留下一个人们永远找不到的天堂住址、

唉 肚子还疼吗 去天堂的路有天使陪伴吗 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我们会永远陪伴你、 你会很幸福的、 因为你一直活在我们的心里、

我真的不敢相信 你已离去的消息、

她很可爱得。

她死了,挺可惜的。

她,其实也挺有才的,

她声音很特别、写得歌词很特别、

很多唱片公司都找过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直到死了, 才知道有她。

她,C.K/沉珂、一个特别的名字、

有着天使一样的眼睛、爱着她的迷途

让我们怀念C.K,怀念那个天使一样的女子。

好想再看你微笑 好想再听一遍你的声音 CK 我们会永远爱你的、

死前的最后日记:

肚子好疼。

姿势怪异地僵在软椅里窝着。

全身是汗。

大概是饿了。

强打着精神站起来去找了点小苏打饼干吃。

胃更加痉挛了。

冲进洗手间干呕。

什么也吐不出来。

只能又习惯性地蹲下去抠喉咙。

手指才伸进去就一阵反胃。

终于吐出来一点,胃液润滑了食道。

只想把这不舒服吐干净。

抠了一两分钟,指尖愈发用力过猛。

有血滴在白瓷砖上。

不知道是指甲戳伤了喉咙还是在流鼻血。

总之喉咙和鼻子都开始涌血,混着胃酸跟秽物一起咕噜往外涌。

满脸满手的血和唾液。

有些歇斯底里了,只想把胃里的东西吐干净,吐干净才能舒服点。

站起来时眼前一片黑。

摇摇晃晃扶着墙壁靠了好一会。

眼前模糊地盯着洗手间镜子里狼狈的自己。

这个几乎每年每天都在重复的一幕。

好厌倦。

今天是什么节日呢。

好像是除夕。

到处都在放烟花,窗外夜幕照得如同白昼。

耳朵,却听不见任何声音。

鼻血还在流。

滑过嘴角,顺着下巴滴在锁骨,胸前。

满口的腥甜。

胡乱用冷水拍洗了脸。

仰着脖子一动不动,好不容易才止了鼻血。

回房间。

上线。

电脑幽幽的光。

看着她签名里写着关于白先生和白夫人的小笑话。

看着她好长一段时间依旧是灰色的头像。

忽然就哭了。

C.K对所有人说的话

摘自 c.k空间

我一不是艺人二不是什么公众人物,所以我不需要忍受谁,讨好谁,尤其不过是个网络。

你愿意就看看,觉得无法苟同就滚蛋。

那些故意加着我在Q上找麻烦的挑刺的,我还是习惯性一律删除。

那些在这空间里说我不乐意听的话的,我还是习惯性一律删除。

你有没有个性关我什么事。

我又没惹你,固定在自己的小地盘上梦梦游,从不招惹谁。

你爪子刮着我了我随时就能把你轰出去。

我没惹你你能不能也少烦我。

有些人加了我吹嘘你所谓的音乐所谓的HIPHOP所谓的摇滚这这那那的。

抱歉,以上我一样也没兴趣。

准确说我不是讨厌音乐,我是讨厌大多自以为是的这些摇滚泛儿黑泡泡泛儿的。

一个个幻想自己全世界见解最犀利最有才华最有脾气只是你的盖世才华未被发掘,满口偏激的呆堕落样儿。

你自己虚荣自我幻想就算了,还非得让我认同你。

我回个信息回慢了也能给你整得破口大骂,你不伤肝啊?

所以可能我无法回应你的激动及热情,让你觉得自尊受创,很愤青地对我人身攻击,

或主动删除我,对你那圈同样可爱的小朋友圈儿们宣扬今天CK找你说话了你没理她她是个多无聊的人。

行那你就那么呆着吧。

你看我像你那么空虚过跑去你地盘拉一堆不营养的东西完了赶紧又溜回来到处和我朋友们宣扬你坏话吗。

要不就编点儿故事最好编成我暗恋仰慕你的风度翩翩到歇斯底里失去控制,你只好不小心就和我有了一腿。

想证明什么?

证明你是光明与正义的化身啊。

还是证明你是哥斯拉魔王,黑暗界你最黑你最性感最无敌。

变形金刚吧你。

我实在学不会把你放在眼里。针对以上说的这群。

爱谁谁。

233. 女人心

“你一点也不用为难。”东方凝雪像是猜透了他的心思一样,道:“这只是我们三人之间的约定,就像是在赌博一样,愿赌输服。”

龙翼叹了口气,心想:“岂止是你们三个啊,还有个慕凤呢,她现在不顾一切的去为我寻找至阴龙穴,我难道就不管她了?”抬起头,看着东方凝雪问道:“凝雪,我听人同学们说过,一个男人和超过两个女人同时交往,那就是滥情了。我这算不算是滥情?男人滥情了,说明人品是很有问题的。”

东方凝雪抿嘴笑道:“滥情是爱过一个抛弃一个,你是爱上一个,却一个也不舍得放开,这叫多情,叫……叫风流……”

“那……那风铃和月学姐对这份君子协定怎么看的?”

“风铃是个爽快人,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月雅柔的性子腼腆,她有些犹豫,不过她的师姐……就是俞花蕊,在一旁抢着替她答应了。”东方凝雪叹了口气,道:“这个俞花蕊长得很美,我看她啊……她面子上想仗义帮助月雅柔抢到你,实际上……”

“实际上怎么了?”龙翼见东方凝卖起了关子,不由问道。

“实际上她也是有目的的。”东方凝雪起身往龙翼的杯子里添了些热水,坐在他对面,展颜一笑,“要知道在感情上面,我们女人是非常敏感的。那个俞花蕊说起你来眉飞色舞,赞不绝口,谁都能看出她对你肯定也有意思了。我真怀疑她是真心的去帮月雅柔呢。还是想借这个机会来接近你。如果是后者,那我又多了一个竞争对手喽。”

“咳咳……咳……”见东方凝雪拿眼来盯注自己,龙翼慌忙低头去喝水,也不知是否被茶水呛到了,不住的咳嗽。

“你慢点喝。”东方凝雪慌忙起身坐到他身边,用手轻轻捶着他地后背,给他顺着气,又道:“我忽然间又想起了一个人来,就是远在罗斯国的慕凤,她不是也为了救你而自愿献身的么?嗯。风铃、月雅柔、俞花蕊、慕凤,我的对手有四个人了。风铃活泼开朗、月雅柔温柔可人、俞花蕊娇艳妩媚、慕凤……慕凤我没见过。不过一定也是个很美丽的女孩子,而我……我却一无是处。不爱说笑,不懂得揣摩人心,让人觉得冷冰冰的像个木头人……”

龙翼截口道:“谁说你冷冰冰的了?谁说你是个木头人了?咱们在一起时,你脸上多半都是挂着笑容的,而且你也很能说话啊,呵呵……有时候感觉你比我都能说。木头人会给我倒茶水吗?能给我捶背吗?能陪我在床上……”

东方凝雪脸一扳,道:“不许胡说八道!”忽又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你真是的,有时候一本正经,有时候又老大不正经,真让人又爱又恨!”

龙翼道:“那你是爱我多一些,还是恨我多一些?”

“恨!我恨你!我恨死你了……”东方凝雪梦呓似的喃喃说着,眼中不知何时竟然滚出了两行清泪。

“好端端地。怎么哭了呢?”龙翼扳过她的身子对着自己,伸手替她抹去眼泪,问道。

“因为我恨你啊!我恨你到处留情。恨你偷了那么多女孩子地心。”东方凝雪蕴满了泪珠的眼睛令人忍不住心生怜惜,只听她低声又道:“可是我又真地好喜欢你,好爱你,我怕终会有一天,你会和她们中的一个人好……再也不来理我了。”

在龙翼认识的所有女孩子里,他一直认为东方凝雪是很坚强的一个,很少有事情会令她伤心和害怕,想不到她的心灵也这么脆弱,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他叹了口气,伸手揽过东方凝雪的香肩靠在自己怀中,轻轻梳理她的长发道:“我怎么会不理你?你认为我是那样地人吗?乖,凝雪最乖了,快别哭了啊……我给你讲个笑话好不好……”

他说出这话,自己都觉得哭笑不得,这简直像是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子啊。

但东方凝雪此刻却真像是一个不懂事的小女孩,她点了点头,停止了哭泣,身子缓缓侧倒在他的胸怀里,喃喃道:“好吧,你把我弄哭了,就罚你给我讲笑话罢,一直逗到我笑为止,不然不许你走。”

龙翼搔头道:“好吧,我讲,我现在就开始讲。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庙里住着一个老和尚和一个小和尚,有一天老和尚给小和尚讲故事: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庙里住着一个老和尚和一个小和尚……”

“讨厌,绕来绕去就这么一句话!”东方凝雪轻嗔着,脸上却泛出了难以掩饰的笑容。

“那好吧,再换一个讲。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阿拉伯的故事,故事地发生是这样的: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阿拉伯的故事,故事地发生是这样的……”

“咯咯……你个死人啊,又来哄人家……”东方凝雪咯咯娇笑了起来,双手轻轻用力,在龙翼大腿上掐了一下。

“你笑了,我可以走了吧。”说着要走,但根本一动也没动。

东方凝雪的臻首依然枕在他的双腿上,同样没有动,她知道龙翼舍不得自己,舍不得这里。

“我有点冷。”东方凝雪身子缩了缩。

“夜深了,天寒了,你该睡觉了。”

“我要你抱着我睡。”

“……嗯。”

黎明时分,龙翼从东方凝雪的居处离开。

本来他是想带着东方凝雪一起出来吃早餐的,但东方凝雪慵懒地蜷缩在温暖的被窝里。睡眼惺松,竟是不愿起来,说道:“昨晚睡得好晚,困死了,我要补睡两个小时。你回校去吧,我起来后还要洗洗衣服、打扫打扫卫生呢。”

龙翼无奈,只得穿上衣服,一个人向龙光大学方向走去,脑中还在回想着东方凝雪说过的几句话:“今天是我,明天是风铃。后天是月雅柔。我们事先已经商量好了,这三天分别约你出来谈谈。说的都是同一件事情。嗯,我现在越来越喜欢风铃了。这女生不但漂亮可爱,而且一点也不自私,她已经把那个‘阴阳合乐功,的功法教给了我们……”

想到这里,龙翼既觉得激动,也感到惭愧,心想风铃这么做固然是为了自己的生命着想,而东方凝雪和月雅柔她们肯用心去学。当然也都是担心自己出事,这份深情,不知要怎样才能回报她们了。

东方凝雪说的果然没错,当天夜晚风铃趁着父母不在,把龙翼邀到家中,她说的话与东方凝雪几乎同出一辙。之后就自然而然的挽留龙翼留宿。

与前面两女不同的是,第三天晚上,月雅柔这个令龙翼难以忘怀地含蓄女生居然没有亲自来邀龙翼。而是请师姐俞花蕊代劳。

“你……怎么是你?”当俞花蕊笑靥如花的出现在龙翼地寝室外时,龙翼不由呆住。

“想见月师妹就跟我来吧。”俞花蕊并没有多说话,嫣然一笑之后,便飞身掠下楼去。

龙翼知道月雅柔已经拜她母亲俞月英为师,加入百花门学习武技绝学,当下更不怀疑,也没考虑,立即纵身跟上。

俞花蕊的母亲虽然一身绝学,但因为想让女儿专心上学读书,因此很少教授她东西,后来收月雅柔为徒时,拗不过女儿地纠缠,这才也让她跟着月雅柔学些本门流传的功夫。龙翼见此刻俞花蕊身形轻盈,一掠丈余,虽然已经不错,但与风铃和东方凝雪相比起来,却差了很多。

“喂,月学姐在哪里呢?”出了BJ市区后,龙翼忍不住追上前问道。

俞花蕊猛然顿住身形,吃吃轻笑道:“雅柔师妹有些害羞,不好意思直接约你出来,我这个当师姐的又不想看着师妹喜欢的人飞到别的女人手心里,只好厚着脸皮来帮这个忙了。啊,今天夜里的温度虽然有些低了,但有你的月学姐在花前月下相陪,你一定不会觉得冷。”

龙翼听她答非所问,脸一热,道:“月学姐她人呢?你……你快带路啊。”

“我?我是谁啊?”俞花蕊秀眉微蹙,“拜托,我也有名字地呀,我叫俞花蕊。哼,你连个名都不肯叫,也太不尊重人了吧!我生气了!”

“嗯,俞……俞花蕊校友,麻烦你带路……”龙翼苦笑道。

“直接称呼名字多生硬啊,听着别扭死了!”

龙翼怔怔道:“那……那叫什么?”

“熟人都叫我小蕊,一般的人才直呼我的名字。咱们两个也不是第一天相识了,也算是熟人了吧,所以你……你也叫我小蕊的好。”俞花蕊声音甜腻,脸上娇媚无限。

“小蕊,月学姐她……她不在你们百花山庄吗?”龙翼问道。

月雅柔以前一直住在学校宿舍,后来转居百花山庄和俞月英母女同住,所以龙翼才想着她现在应该在山庄里等候自己。

“你真是个傻子,你和雅柔师妹这是在约会呀,如果在山庄里被人撞见了,雅柔师妹会很害羞的。要约会,就要选择个僻静无人的地方,这才方便说些悄悄话什么地。”顿了顿,吃吃笑道:“咱们现在去的地方叫‘百花圃”是我和雅柔师妹两个平时最爱玩耍的地方。那里百花烂漫,花香四溢,保证你去后就不舍得走。”“寒冬腊月地季节,怎么可能会有百花烂漫?骗人吧。”龙翼暗暗好笑。

借你胸膛取个暖

俞花蕊似乎不想走得太快,连轻身功夫也不用了,就这么与龙翼边聊边走,仿佛散步似的,龙翼虽然有些着急,但也不好意思催她,只能与她并肩而行。

冷月寒光,斜斜照射在两人身上,为这寒冷的冬夜平添了几分萧瑟的冷意。

一阵夜风吹过,俞花蕊身子打了个颤,头不由向衣服里缩了缩。

“冷吗?”龙翼禁不住问道。

“嗯,”俞花蕊杏眼流波,瞟了他一眼,叹道:“来的时候穿得少了点,有些冷……”说到这里,似乎想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竟然掩口咯咯笑了起来。

她笑得莫名其妙。龙翼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感觉,道:“你笑什么?”

俞花蕊道:“天冷的时候,男人穿得少了,会被别人说成‘冻傻小子呢”而女人穿的少了,却会被美其名曰‘美丽冻人”真有意思。呵呵,都冻得没个人样了,还美丽个什么啊。”

龙翼微微一笑,见她不时低头呵出一口暖气扑在手心里,然后轻轻搓着,侧面看去,她脸形极美,淡而长的眉叶,长而翘的睫毛,挺而秀的鼻梁,尖巧的下巴……

“看什么呢?”觉察到龙翼在看自己,俞花蕊立即转过头来问道。

“没……没有……”龙翼慌忙目向前视,颇有些尴尬的转移开话题:“那个百花圃离这里还有多远?”

“快到了,就在百花山庄的东侧三、四百米处的地方。”俞花忽然停下脚步,看着他道:“你这么着急催我。是想早点见到你地雅柔师妹呢?还是讨厌和我走在一起?”

“我担心你会冷……”面对俞花蕊有些怨怪似的眼神,龙翼有点招架不住的感觉,嗫嚅道。

“听说人的身体可以取暖,你抱我一会儿,我就不冷了。”俞花蕊一双美目变得水汪汪的,带着几丝异样的光芒。

龙翼与她眼光相对,只觉一种异样的气波直透入脑,心中一阵迷乱,双臂微张,几乎忍不住去抱俞花蕊。蓦地里意识中一股灵气上涌,将这种异样气波排挤了出去。头脑一瞬间清醒过来。

“怎么回事?”龙翼用力摇头,拍了拍脑门。喃喃道。

俞花蕊眼中掠过一丝失望之色,幽幽轻叹道:“借你胸膛取个暖都不行,看来你的确是很讨厌我。”

她神情萧索,不再理会龙翼,双臂反抱住自己身子,低头默默向前走去,从身后看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此时此刻,龙翼再也无心去细想刚才发生的那一瞬间意识迷乱,上前两步,把右手伸了出去,道:“我地身体就是一个供暖器,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牵着我地手,保证可以帮你驱除寒冷。”

“真的?”俞花蕊半信半疑,但还是把一只手递了过去。

两人地手轻轻握在一起。龙翼只觉那只柔夷冷冰冰的,有些潮湿,不知是汗水还是什么,他潜运灵诀,把一股至阳灵气透过自己手心渡了过去。

“还冷么?”片刻后,龙翼微笑着问道。

“不冷了,身上很暖和,这感觉……真是好。”至阳灵气效果非凡,一点点的灵气入体,俞花蕊就觉得浑身说不出的舒泰温暖,仿佛一下子跨越过了寒冬,到了春暖花开的季节。她用力握住龙翼的手,有些心醉神驰了。

两人到了百花山庄的边缘,沿着山庄外一条小径向东直行,不出五百米远,一个个白色地塑料大棚出现在眼前。

“这里是我们的一个花草种植基地,大棚里的适宜温度可以种植很多反季节的名贵花草用来出售。不仅这里,在全国各地我们建有几百处这样的大棚基地,保证一年四季都有货源可供给市场。很厉害吧。”俞花蕊有些得意的道。

“厉害!厉害!”龙翼鼻中这时已经闻到了自两边地大棚内散发出的花草香气,赞叹道:“我上次听你妈妈说过,在全国庞大的花卉市场中,你们百花集团三分天下有其一。你妈还准备投入大量资金,提高花卉培育种植水平,扩大销量渠道,进一步增加市场占有率。如果一切顺利,五年之内百花集团就将成为全国地花卉龙头企业。嗯,你妈妈真是个巾帼豪杰。”

“谢谢。”俞花蕊听他夸赞自己母亲,也觉得脸上有光,“我妈妈要是听到你这句话,一定很开心。”

这个花卉基地处于群山环抱间,面积很大,仅种植大棚就有接近二百个之多,大棚中心地带建有一间五层高的独楼,人住在最顶层上,视野广阔,加上基地四周的隐密处安装有微型监控装备,任何人想要来捣乱破坏,还没等接近就已经被发现了。

“来,跟我进来看看吧。”本来龙翼是牵着俞花蕊的手,但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俞花蕊拉着他的手了。俞花蕊说着话,拉着龙翼走到路边,掀开了其中一个塑料大棚的帘门,两人一起进去。

棚内的节能灯照射下,一排排的玫瑰花由近而远的延伸开去,碧绿的枝叶间虽然全是将开未开的各种颜色的花骨朵,但清香依然盈面扑鼻,中人欲醉。

出了这个玫瑰花棚,两人来到相邻的棚子里,这里种的全是雍容华贵的牡丹花;再到另一个棚子时,种的却是清高淡雅的兰花……这里号称“百花圃”,但有些棚子里却种植了好多种花卉,细细算来,远远超过了一百种。

“太美了!实在是太美了!”站在其中一个花棚里,龙翼发自内心的由衷赞叹着,“到了春天气温回暖后,罩在外面的这些塑料膜就可以拿去了,那时候咱们再来这里时,一定是一副百花竞艳,蜂飞蝶舞的景象。”

“你喜欢这里吗?喜欢百花山庄吗?”俞花蕊惹笑着问道,眼睛里蕴含着难以捉摸的意味。

“喜欢,都挺喜欢。你们住的百花山庄风景很美,堪称当代的桃花源。”龙翼鼻子轻嗅着空气中的香味儿,觉得心情惬意无比,几乎忘了此来的目的。

“喜欢的话,以后闲暇时分你可以常来做客,我亲自给你当导游。”俞花蕊随手摘下一朵已经开放的花朵拿在右手里,左手仍然牵着龙翼,出了花棚后向中心区域的独楼方向走去。

“雅柔师妹就在楼里呢。”俞花蕊轻轻放开了抓住龙翼的手,指着独楼道:“今晚的几名值班人员已经被我支走了,你们可以放心的在里面聊天。”

“你呢?你不一起进去吗?外面很冷的。”龙翼道。

“我……我到那边的花棚里看看花去,顺便也能避寒。”俞花蕊轻轻咬了咬嘴唇,又道:“记住啊,你们不能聊得太久了,五点之前一定要分手,我妈每天起的很早,都会来这里巡查一次,如果被她发现的话,我和雅柔师妹一定会被狠狠的教训一顿。”

“嗯,我知道的。我和月学姐说几句话就离开。”龙翼道。

“有花堪折直须折……”俞花蕊突然念了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来,随即把手里的花递给龙翼,轻笑道:“雅柔师妹是个难得的好女孩,你可千万不能欺负她啊。否则我这个当师姐的不放过你。”

“我欺负她?这怎么可能!其实我是个更加难得的好男人,就让月学姐来欺负我吧。”龙翼心情大好,玩笑似的道。

俞花蕊“呸”的一声,道:“去你的!脸皮够厚!我先走了,你自己进去吧。”

她说走就走,哪知转身没两步,脚下不知被什么东西给绊了一下,身形一个踉跄,差点栽倒。

这里的路面虽然没有城市里的水泥路面平整,但也没有什么坑坑洼洼,加之俞花蕊又学过武学绝技,居然会被绊住,真是有些不可思议了。

这时龙翼的心思已经从俞花蕊身上转移到了前方的独楼里,根本没去留意这些细节。

当龙翼敲开独楼的那扇门时,月光也随即跟了进来,照在开门人的那张清丽无伦的秀靥上。

“你……你来啦。”月雅柔脸上带着几分惊喜,几分羞涩。

“来了。”龙翼微笑点头,说道:“外面有点冷,能让我先进屋再说话吗?”

“啊,对不起。快请进吧。”月雅柔脸一红,忙侧过身子让他进来,随手轻轻带上了房门。

屋里开着暖气,与外面相比简直就是两个季节,灯光是橙红色的,也带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

月雅柔似乎有些紧张,把龙翼让到屋里坐下后,自己则坐到了一旁的一张小木椅上,两条腿紧紧并起,两只手叠放在腿上,一双美目只在地面上扫来扫去,竟不去看龙翼。

她不出声,龙翼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屋子里的气氛有些沉闷尴尬。

“月学姐,你的百花门功夫学得怎么样了?”龙翼没话找话的问道。

“我啊,我很笨,学得很慢。”月雅柔脸上泛起了笑意,有些羞涩的道:“不过师父却说,我现在的身手遇到真正的高手还远远不行,但应付一般的人却足够了。比如说校园里的那些爱惹事生非的小混混们,他们就打不过我了。”

月朦胧

可能是因为经常要练习百花门的功夫,月雅柔的一头长发全都挽在了脑后,用发紧紧夹住,露出一段雪白粉嫩的纤长秀颈,使得整个人看上去显得利落了很多。

“嗯,和俞花蕊比起来,你们谁学的更好些?”龙翼随口又问。

“当然是俞师姐了,我和她差远了。”月雅柔说是不如俞花蕊,其实是在谦虚。自从她进入百花门后,就表现出了极高的天赋,虽然与俞花蕊同时受教于俞月英,但成就已经胜出俞花蕊一筹,就连许多的同门师姐也都不是对手。俞月英常常以她为傲,说自己很有眼光,没有收错这个徒弟,私心里已经有意把百花门门主的位子传给她,让她以后佐助女儿俞花蕊经营百花集团。

其实两女身上透出的气波强弱不同,龙翼刚刚进屋就已经心知肚明了,心想以月雅柔这种神速的进境,假以时日,说不定可以追及东方凝雪甚至是风铃的实力了。

不过转而又想风铃继承了青衣门前辈钟千秀的七十年功力,练习起青衣门的各种绝技得心应手,这种机缘难遇难求;而东方凝雪现在拜了失心居士为义父,应该跟着他学了不少逍遥阁的绝学,她一人同时身兼白衫会和逍遥阁两家绝学,只要用心刻苦的修炼,将来成就也是不可限量。月雅柔在实力上想要与她们并驾齐驱,恐怕不太容易。

“你也别太谦虚了,我看得出你比你师姐强。”龙翼看着月雅柔笑道。

在月雅柔的眼里,龙翼几乎是个无所不能的人。她怔了怔,随即向紧闭地屋门处看了一眼,低声道:“我师姐她还在外面是吗?”

龙翼见她神情谨慎,小心翼翼的样子,不知她什么意思,点了点头,也低声道:“她说到那边的花棚里赏花去。怎么了?”

月雅柔叹了口气,道:“咱们说话小声点好吗?最好不要让师姐她听到。我怕……”

“怕什么?”

月雅柔道:“师父每天教导我和师姐练习百花门绝学,每个月的月底都要检验一次,让我们两个人对打。我……我每次都有让着她。你刚才说我比她强,我怕她听到了。心里……心里会不舒服……”

龙翼笑道:“强就是强,有什么不舒服的?难道你的师姐平时爱耍小姐脾气。处处都要强人一筹才高兴?”

月雅柔道:“师姐从小就没受过气,整个百花山庄的人、包括师父在内几乎事事都顺着她。她……师姐虽然有时候爱发一点脾气,但那只是在师父面前,跟我却从来没有过不快,相反她还很跟我合得来,无话不谈。所以我让她一些也是应该的。就算她打我骂我,我也不会还口。”

龙翼叹道:“那是你心地好。能处处忍让。换成别的女孩子就难说了。”

“还说我呢,那次你差点被铁中堂派的人给害了,你都没有去报复,岂不是比我更能忍让?”

“善恶到头终有报。你难道没听说吗,铁氏集团最近出了好多地事情。这说明他的报应来了。”龙翼轻笑道。

月雅柔点头道:“嗯,这些消息我也听说过。铁氏集团受些损失也就罢了。想不到铁中堂地大儿子也被人杀了,死后还被大火焚尸,下场真惨!”

“这种人会死。完全是咎由自取,根本不值得同情可怜。谁又知道他死前曾经害过多少人呢?”

“嗯。”月雅柔点点头,叹道:“看来做人还是要心地好才行。多一个朋友多一份助力,而多一个敌人,往往就会生出很多凶险。”

两人本来都不善言谈,但话匣子一打开,扯东拉西的倒也说了很久,只不过话题太偏,根本就没有谈到“正事”上来。

“哎呀,时间过得好快,咱们说话都已经快说了两个小时了。”月雅柔缓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向外看了看,忽然咬了咬嘴唇,似是下了什么决定,回身道:“龙翼,其实今晚邀你来,是有件事情想和你说……我……我……”

她“我”了半天,总觉得下面地话难以启齿,羞道:“我不会说话,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你应该和凝雪、风铃她们两人谈过了吧。”

龙翼苦笑道:“嗯,你找我来,也想说君子协定的事情吧。其实不瞒你说月学姐,对于你、凝雪还有风铃,你们三个都是我的好朋友,我都很……很在意的,可也正是因为这样,最近这两天我心里一直很闷,有种彷徨无措的感觉,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才好。”

“那你现在心里是怎么想的?”月雅柔柔声问道。

“一切随缘吧。”龙翼叹道:“我不敢往深里想了,越想心里越乱。唉,看老天爷的安排了。”

月雅柔道:“你和我想地一样。我觉得感情的事情不能达于强求,要看两个人有没有缘份,如果缘份到了,那么就会水到渠成的走到一起。”

顿了顿,又道:“说真心话,当我听到凝雪、风铃她们和你……和你有了关系之后,我真想躲起来一个人大哭一场,后来心想着既然你们都已经到了这一步,我是一点希望也没有了,干脆放弃算了。可是俞师姐却跟我说,现在都什么社会了,难道有了身体接触就要非君不嫁,非卿不娶?喜欢的就要用尽一切办法去努力争取,轻言放弃只能说明懦弱无能。唉,我这个人天生软弱,从不想与人争抢什么,可我又……又很喜欢你,舍不得放弃你……”

她声音越说越低,到最后几乎低如蚊蚋。

月雅柔是个温柔内向的传统型女孩,但她居然有勇气剖白心声,这令龙翼心中感动不已。

他与月雅柔在客车上初次相见,那时候心中已经朦朦胧胧的对她产生了好感,后来虽然见面机会不多,但这种好感却从未消失过,尤其是那次月雅柔遭到绑架,自己冒死解救,两人共同经历了一场生死患难,此后彼此地心中就深深刻上了对方的影像。

窗外月朦胧。龙翼缓步走到月雅柔的身边,与她并肩站立,举头看着窗外地半圆月。

月雅柔的头不知何时倚在了龙翼的肩头,而龙翼的手也不知何时已经轻揽住了月雅柔的腰畔。

两人虽然都没有再说话,但千言万语已经在这无声的相拥之中融入到了对方的心田。

他们在看空中月亮,却不知独楼外的花棚旁,俞花蕊却在远远看着他们。

与两人的欣喜甜蜜心情相比,俞花蕊的心里却满是心酸和苦楚,手里不停的摆弄着刚刚折下的一株花朵,喃喃道:“雅柔师妹……东方凝雪好……风铃,她们都好,可我哪一点比不上她们了?你难道就对我一点点感觉也没有?我对雅柔师妹说过喜欢的就要用尽一切办法争取,你就是我喜欢的,所以我也会去争取。”

“小蕊,你要去争取什么?”忽然之间,一双手掌轻放在了俞花蕊的肩头上。

俞花蕊吃了一惊,猛然回头,看清了来人之后,失声道:“妈?你……怎么是你?”

来人正是俞月英,她向着独楼方向看了看,笑道:“傻丫头,你和雅柔吃过晚饭后就鬼鬼祟祟的溜了出来,认为以不知道吗?不要认为妈老了,妈什么都知道,包括你喜欢上了龙翼这小子。”

“妈。”俞花蕊娇呼一声,也不知哪来涌上来的委屈,扑到了母亲的怀里,鼻头发酸,竟然呜呜咽咽的哭出声来。

俞月英抚着她的头发,柔声道:“乖,不哭了啊。听妈说,龙翼虽然是个优秀的男生,但他可能不太适合你,况且他也是你雅柔师妹喜欢的人,你忍心插足到他们之间吗?”

“为什么不能?”俞花蕊脱离母亲的怀抱,抹了抹眼泪,倔强的道:“雅柔师妹喜欢的人,我为什么就不能喜欢了?告诉你吧,现在插足的绝不止我一个人,还有东方凝雪和风铃,她们都是龙光大学的学生。”

俞月英道:“就算这样,你自信能把他从别人手里抢过来?我看啊,他对雅柔比对你有感觉多了。”转而笑道:“其实我的女儿各方面条件都是一流,什么样的好男人找不到?何必去趟这个混水呢?你是说不是?我昨天和东方花卉公司的李总谈生意,他有个侄子和你一样大年龄,我以前见过的,人长得帅气俊朗,人也是温文尔雅,现在就读于国外知名大学,过两年就毕业……”

“妈,我现在就只对龙翼感兴趣!”俞花蕊眉头一皱,道:“有句话说的好‘努力不一定成功,但放弃一定失败!,我不管成不成都要试试。”

俞月英怔了怔,叹道:“你这丫头脾气就是倔。好啦,我不管你了,随你怎么折腾去。一会儿龙翼走了,你进楼里和雅柔都睡一会儿,不然明天还怎么上学?我先走。”走了两步,忽又回头道:“小蕊,我要事先警告你一句,你现在的功力还浅,和龙翼交往不许使用百花门的媚功,否则受伤害的可能是自己。一定要记住了。”

俞花蕊不置可否,看着母亲的身影渐走渐远,不由怅然叹了口气。

神针晓菡

她回过身又向着独楼窗子看去,跺了跺脚,心道:“死龙翼,你怎么还不出来?难道被雅柔师妹施展媚功给迷住心窍了?嗯,雅柔师妹的功力不如我,我用‘拈花一笑,都迷不住龙翼,她更不可能了。”

正想间,独楼门开处,龙翼疾步走了出来。

“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俞花蕊心中一喜,迎上前去,道:“怎么雅柔师妹也不出来送达你?哈哈,准又是怕羞了吧。”

龙翼微微一笑,道:“让你在外面久等了。怎么样,你还冷不冷?”

“花棚里很暖和,不冷的。”俞花蕊话一出口就后悔了,紧接着又道:“不过这一出来,又觉得有些冷了。嗯,你现在就走?我送送你吧。”

“不用了,月学姐让你快进去呢。你们也该休息了。再见吧。”龙翼说着甩开大步,在俞花蕊的注视下飞速离开百花圃。等走得远了,这才施展神足通,疾如流星般的赶回到学校宿舍。

既然和三女都已经谈过了话,她们之间又有君子协定,龙翼觉得安心了很多,至少暂时不用为如何应对这些情事而烦躁了。

转眼寒假来临,龙光大学的学生们收拾了行李,各自回家过年。

414寝室的四位室友经过聚餐之后,钱如雨、丁小雷、李云三人约定来年开学后再次比试功夫,暂时分手。

龙翼心想这一放假,至少一个月后才能和东方凝雪等三女见面。于是在放假前的几天分别邀她们出来吃了顿饭。三女都有些依依不舍,尤其是东方凝雪父母不在,更是显露出了对他的深深眷恋之情,不过好在放假地那天失心居士派了两名女弟子过来接她到恒山逍遥阁一起过年,让她开心不少。

也就是在放假的前一天,慕凤又数千公里之外给他打来电话,说他们三人已经到了斯坦国境内,继续寻找至阴龙穴。当听说龙翼假期来临时,慕凤兴奋异常,问他什么时候来斯坦国。

“两天后就是我干妈的生日了。我回CQ市给干妈过了生日就去找你们。”龙翼几天前就已经打算好了,先回CQ给干妈过生日。然后趁着年前还有半个月的时间,自己乘飞机去找慕凤他们。四个人一起去找至阴龙穴,无论有没有结果,年前都要分别回国和家人团聚。

“你不能食言,一定要来哦!我……我和哥哥还有唐师父在这边等着你了!”听完龙翼的话后,那边的慕凤叮嘱道。

“一定!一定!”龙翼笑着道。近期他虽然和东方凝雪、风铃、月雅柔频频见面,但对于这个在异域他乡结识的美丽女孩,他还是念念不忘。时常会回想一下和她相处那一段时间发生的故事。

次日早晨搭乘飞机飞回CQ市,先和干爸、干妈、任天宇、任天宙见了面,又到诸葛野的居所去看他和赵晓菡。

“哈哈,小龙,你终于回来啦!”看到龙翼,诸葛野像是发现了似的。道:“这几天晓菡扳着手指计算日子,老说你应该放假了,我教她医术。她也没什么心思去学。还有,你知道晓菡现在有多厉害吗?你走之后,她用一个月时间学光了我地一身本事,又用两个月时间记熟了我收集的所有医书地内容,最近这个月,我都不知道教她什么好了。你回来了就多陪陪她,顺便把你的本事也教她一点吧。”

上次赵晓菡随任天宙到BJ市去玩,龙翼就领教过了她地实力,那时她就隐然有超越自己之势,现在又过了一个多月时间,自己已经感应不到她身上散发出的气波了,这说明她的实力已经强过自己很多。

“两株血莲居然有这样的功效,真是不可思议!”龙翼看着喜笑颜开、开心不已的赵晓菡,又惊又喜,道:“晓菡,恭喜你啊,以你现在的实力,就算风虎、云龙组的十名特级成员加起来也制不住你。你能从我身上感应到气波吗?”

赵晓菡点头道:“能啊,龙大哥你地气波好强。比爸爸强过很多。”赵晓菡看着诸葛野笑道。

诸葛野搔头道:“嘿嘿,我承认,我是不如龙翼强,可龙翼不如我的女儿强,我心里还是一样高兴啊!”顿了顿,得意洋洋的道:“晓菡,给你龙大哥演示一下圣手神针。这绝学从我手里使出来不入他法眼,可你使出来就大不一样了,保证让他大吃一惊。”

赵晓菡看了看龙翼,似乎在征询他的意思,见他微微点头,便微微一笑,道:“爸爸,你说怎么演示?”

“你来打这个,用银针把它钉到那边的墙上。”诸葛野说着从兜中掏出一枚一元的硬币,抖手抛出。

硬币在空中迅速打着翻儿,当上升地力量已尽,将要下坠时,赵晓菡的手电光石火般动了动,

龙翼自练成了天眼通异能后,眼神之利世间罕有,赵晓菡抬手之间,他已经看清一枚细如毛发的银针自她指间发出,破空激飞,穿透了硬币后继续飞行,紧紧钉在了远处地墙壁上。

硬币本就极硬,被质地柔软银针刺穿后钉在同样坚硬的砖墙上,这份实力和技巧,令龙翼叹为观止。

“再来!”诸葛野这次抓出三枚硬币抛出,赵晓菡依然是随手发针,三枚硬币同时被洞穿,像上次一样被钉在了墙壁上。

“好啊!”龙翼拍手大赞。心想自己用银针去打一枚硬币或许也能勉强办到,但一打三枚,而且像赵晓菡这样随手而发,劲力浑然天成,却难办不到了。

“小龙,如果晓菡这么着给你来一针,你能躲得掉吗?”诸葛野以前对龙翼佩服得五体投地,但现在收了个女儿比他更强,自己脸上觉得大大有光,和龙翼说起话来都带着几分得意。

“龙大哥当然能!”赵晓菡抢着道:“我发圣手神针时的速度虽然快,但根本没法和子弹速度相提并论,龙大哥连子弹都躲得过,难道还怕这针?”

“晓菡,你说笑话吧。咱们这类人虽然不屑于枪械,但那东西杀人却是最有效的,如果事先没有防备,任何人都绝对躲不过掉。”诸葛野哪里肯信,摇头笑道。

“我亲眼见过的,不信你问龙大哥啊。当时有好多坏人手里拿枪,一齐向龙大哥射击,但龙大哥却毫发无伤,反而杀掉了他们。”赵晓菡道。

龙翼笑道:“晓菡说的没错,我能看清子弹射击的轨迹,所以我能躲掉。晓菡的圣手神针虽然速度快,劲力强,但我的神足通完全可以躲开。每个人都有强势的一面,一方面弱了,另有一方面可能就强。就比如我和晓菡,如果硬打硬碰我现在已经不是她的对手,但论起躲闪逃跑的功夫晓菡却不如我了。”

诸葛野叫道:“很好,那你快教晓菡神足通吧。她学了这功夫,就更强大了。”

龙翼耸耸肩,摇头道:“这个我没办法了,因为神足通只有我体内的灵力才能驱用,其它气息都不行。”

诸葛野不以为然的道:“小龙,你是藏私不肯教吧。”

龙翼苦笑道:“我发誓,我说的全是真话。当初我学龙穴宝典时,里面就注明了那些神通异术只有吸纳了龙穴灵气的人才能驱用,如果擅传给别人,那别人练来反倒有害。所以龙穴宝典上的东西我是从不敢教人的。不过还好,晓菡虽然学不了我的神足通,却可以学习其它的绝学。”

“啊哈,我想起来了,你小子和失心居士学过逍遥阁的三大绝学。哈哈,其中的逍遥游就是种身法,你就教这个吧。”

龙翼听他提到失心居士,蓦然间想到自己还要去找郑大虎一趟,顺便把逍遥阁的这三大绝学转授给他,以完成失心居士交给自己的使命,便道:“好吧,我现在就抓紧时间教给晓菡逍遥游身法,完事再去找郑大哥。”

诸葛野拊掌笑道:“失心居士这老小子就是个好人啊,居然不约束你把逍遥阁的绝学外传给别人,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他相信你的人品,相信你决不会把逍遥阁的绝学传给胡作非为的歹人。”

龙翼点头道:“嗯,失心居士是个开明的高人,不像有些墨守成规的人,抱着门户偏见决不肯把自身所学外泄半分,他们怎么就不想想,如果这个世界上多一些正义的人怀有异能武学,那些恶人凶徒做坏事时就多了一分顾忌,大家也就多了一份安全保障。”

诸葛野嘿嘿笑道:“惭愧惭愧,如果我是失心居士,我就做不到他那么开明,把三大绝学一古脑儿都传给你,就算传了,也决不会让你再教别人。我最佩服失心居士的也就是这一点了。”

龙翼看看时间不早,当下把逍遥游法的步法要诀念给赵晓菡听,赵晓菡虽然学问不深,但天生聪颖过人,过耳便即记住。之后她又看龙翼缓慢的在院中演示了两遍,自己便试着走了起来,开始几遍稍稍生涩,后来渐入佳途,随着体内血莲真气提升,身形闪动的速度越来越快,整个院中几乎布满了她的轻盈身影。

混水摸鱼

诸葛野喜不自禁,拍掌哈哈大笑道:“有了我教的药王掌和圣手神针,再加上这套身法,晓菡以后遇到什么强手也不怕了。”

龙翼见赵晓菡学得极快,也是大出意料,欣喜之下,便趁机把七颜剑气也一并教她,不过这回的结果更令他惊奇,因为赵晓菡无论怎么去练,点出来的也都只有血莲一般的红色剑气,其它六种颜色气芒无论如何也不出现。

不过血莲带给了赵晓菡一身无与伦比的强大真气,虽然红色剑气在七颜剑气中属于最低一级,但由她施展出来,威力却不逊于最高层的紫剑。一指点出,砖石等物如同豆腐般应声而穿。

眼看着快到中午饭时,龙翼举步要走,却被诸葛野强行拉住,赵晓菡也苦劝挽留,盛情难却之下,龙翼只得留下。

赵晓菡自从腿好后,就再没让诸葛野干过一点家务活,并且还跟着赵曼丽学会了做饭,每天诸葛野外出归来,就会发现桌上已经摆上了香喷喷的饭菜,为此诸葛野着实激动了很久。

龙翼能留下吃饭,这让赵晓菡感到欢喜无限,趁着诸葛野和龙翼说话的时机,自己便跑到厨房里,迅速弄出了几样精致小菜来。

在古朴的院子里吃着赵晓菡做的家常小菜,喝着诸葛野珍藏了多年的老酒,不时说笑几句,龙翼觉得这种生活远离了世间的繁扰,在平淡中透出幸福的意味,实在很令人向往。

饭后龙翼离开诸葛野地住处。联系上了郑大虎后,赶到他那里说明了失心居士所托的事情。郑大虎下午本来要跟随任道远外出公事,因为龙翼的到来而特意请了半天假,专心向龙翼学习七颜剑气精要。

相较起赵晓菡来,郑大虎的悟力要差了很多,很多法记住难以在短时间难以理解,龙翼无奈,遇到他不懂得只得逐字逐句反复讲解,并亲自示范。整个下午,他就和郑大虎呆在一起。

傍晚时分。郑大虎总算勉强把七颜剑气的所有精要记熟,不过想要完全悟透。还得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婉拒了郑大虎的挽留后,龙翼回到自己所住的别墅。洗漱过后,开始思索着明天给干妈赵曼丽买些什么礼物才好。

第二天临近中午,风云六号别墅前的绿草坪上,熙熙攘攘的站了许多前来祝贺赵曼丽生日的亲朋好友,每人都带来了一份厚重地礼物和一句贺词献上。赵曼丽面含微笑,不停的重复着“谢谢”两字。

任天宇、任天宙也各自都有厚重地礼物献给母亲。任嫣然因为人在国外上学,那里的假期和国内有冲突。所以春节又不能回来和家人团聚,只能打了个越洋电话,遥祝母亲生日快乐。

龙翼送上地礼物很便宜,只花了二、三百块钱买了两个喜笑颜开的玩具老人,机关一开,随着音乐响起。两个玩具老人搭肩揽腰,开始缓缓跳起舞来。

“干妈,我不会买东西。早上到商场里转了一圈,就买了这个。我想干妈什么也不缺,送再贵重的礼物也没什么意义,我只希望您二老能像这两个玩具老人一样开开心心,健康长寿,相伴永生。”龙翼恭恭敬敬的道。

赵曼丽慈爱的笑了笑,瞟了丈夫一眼。任道远也是含笑点头。

“嗯,好好,这个比什么都好。翼儿,你很有心,干妈喜欢得不得了。”赵曼丽道。

“翼儿,一会儿吃过饭后你哪也别去了,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商量。”任道远忽道。

“嗯,知道了。”龙翼点点头,返身帮着任天宇、任天宙招呼客人去了。

等到丰盛热闹的生日午餐结束,送走了众多地来客之后,任天宇、任天宙都有事情先行离去,赵曼丽因为高兴喝多了一点,也自己休息去了。龙翼则随着任道远来到别墅客厅里坐下。

“翼儿,铁彪之死和你有关吗?”任道远上来就问了句令龙翼感到很吃惊的话。

“嗯……有些关系,但人并不是我杀的。”龙翼小心翼翼的答道。转而心想风云集团旗下的风虎、云龙两组成员神出鬼没,消息灵通也不足为奇,说不定自己和铁家父子暗里发生了那么多次冲突,干爸都已经知道了。

“不是你杀的就好。”任道远地眼光突然转为凌厉,道:“你进入龙光大学以后,我就有派人校里校外暗中保护你。嘿嘿,有些事情铁中堂父子的确做得欺人太甚了。你那次被铁鹰组织黑衣五老击伤,咱们的人赶去地晚了些,让你差点没命,消息传回后吓了我一跳,我当时都已经准备好和铁氏集团翻脸给你报仇了。还好你最后没事,总算让我松了口气。”

“我在学校没有好好读书,反而惹来了很多麻烦祸端,让您二老担心了。”龙翼在感到汗颜的同时,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居然都在监视之下,而自己却茫然无知,隐隐生出了一种不安的感觉。只不过又想任道远这么做也是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也就释然了。

“以铁中堂的能耐,想查出你的真实身份很容易。他明明知道你是我任道远的义子,还敢遣人暗杀,这分明就是一种挑衅行为,分明不把风云集团和我放在眼里!”任道远沉着脸,肃声道:“铁氏集团近些年实力增加迅速,野心也越来越大,他这么欺负你,摆明了是想看看我的反应。嘿嘿,我要真是不闻不问,他一定认为我软弱好欺呢……”

龙翼忙道:“铁中堂最近已经吃了不少大亏,我看还是算了。不能为了我再大动干戈,影响到风云集团的大局和长远利益。”

“大动干戈倒不必,背地里狠狠敲打他一下就行了。哈哈,没错,最近铁氏集团在各地的利益屡遭攻击,铁中堂那老家伙果然老实了很多。”

龙翼听他话里有话,心中一动,脱口问道:“最近针对铁氏集团的一系列事件,难道是……是咱们的人干的?”

“没错。”任道远缓缓点头道:“是咱们云龙组的人干的,组织策划者就是你的天宇大哥。很好,天宇干得很漂亮!铁中堂元气大伤,我想他此刻的心情一定非常郁闷。我们两大集团在各个领域明争暗斗了几十年,现在好像快要到了一个转折点了。”

龙翼看着任道远脸上志得意满的表情,忽然间觉得他似乎变了很多,以前那张笑起来让他感到温暖慈祥的脸庞已经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冷酷无情、看了让人心中生寒生畏的脸孔。

“翼儿,你怎么了?”见龙翼呆呆看着自己,任道远和声道。

“啊?没什么,我只是……只是没想到本来属于铁氏集团和海天集团之间发生的冲突,咱们风云集团也掺和了进去。这会不会引发他们的强力反抗?”龙翼道。

“不会不会,我们力争把这水越搅越混,让他们越闹越凶,这样才能趁机摸鱼得利。”任道远似乎胸有成竹,接着笑道:“我虽然和海天集团的陆海天素有交情,双方生意上也合作愉快,但商场上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现在陆海天已经不在,铁中堂又遭受损失,乱了阵脚,无暇他顾,咱们若不在这个时候作为一番,更待何时?如果能同时击垮铁氏、海天两大集团,那咱们在全球的经营规模至少能扩大一倍。”

龙翼低头黯然不语,他的心里对这种做法极为不屑,感慨道:“怪不得人说商场如战场,为了达到目的,什么卑鄙的手段都能使出来。看来我这辈子也只能做个小小平民了,根本不适合做一名商者。唉,照这么说来,我学的这个经济专业又有什么用呢?岂不是等同于废物了?”想到这里,颓废沮丧之在脸上表露无遗。

“翼儿,看你的样子好像很疲累,是不是回来后一直没闲着?”任道远微笑着问。

龙翼叹道:“是啊,我先到野医生那里看了看,又找郑大哥聊了聊,基本上没闲住过。对了干爸,你不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吩咐我吗?”

“不是吩咐,是商量。”任道远笑道:“这件事情有些棘手,我本来要让另外四个人去办的,可眼下他们有个任务还没完成,一时间腾不开手,我又实在找不出合适的人选来代替,这才想到了你,可又怕你会为难。”

龙翼正色道:“干爸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尽管说吧。再为难我也会去办。”

任道远用赞赏的眼光看着他,点头道:“如果你愿意就太好了,你一个人足可以代替他们四个人了。你放心,时间不用太久的,只要差不多一个月就行,只是这个年你就不能在家过了。”

龙翼笑道:“过年就是图个热闹快活而已,只要心里高兴,天天都是年。”

任道远哈哈笑道:“怪不得你干妈老是夸你听话懂事呢,你这孩子就是招人喜欢啊!好好干吧,以后风云集团也将有你的一份!”

龙翼并没有表现出受宠若惊的样子,只是淡淡一笑,说了声“谢谢”,等待着任道远说出要自己去办什么事情。

“很简单,我想让你到M国去一趟。”任道远接着说出这句话来。

S级任务

“到M国?”龙翼吃了一惊,想不到任道远交给自己办的事情居然还要越洋过海,到万里之外的彼岸去。他本来想着不会是什么难事,迅速办完后再去与慕凤他们会合就是,可如今这么一来,会合是根本不可能的了。他感到措手不及,竟愕住了。

“怎么了,有困难?”任道远见他神情不对,皱眉问道。

“没有。”龙翼努力挤出一丝微笑,问道:“我只是觉得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事情还要跑到M国去办。”

任道远叹了口声,缓缓品呷了几口茶水,这才说道:“我几天前收到一个消息,说是有人想对在哈佛读书的嫣然不利。这消息我一时间也弄不清是真是假。唉,嫣然此刻在M国虽然也有人暗中保护着,但实力有限,而嫣然的性情倔强,又不太听话,所以我和你干妈始终放不下心。你干妈昨天还说着要亲自飞去陪嫣然呢。我希望你到M国之后,就和嫣然同住在一栋别墅里,她的吃穿住行,一切都由你全程陪伴,总之你倾尽全力保护她不受伤害就是。”

“如果三姐要去校园读书,我怎么办?”龙翼问。

“你放心,我已经知会了哈佛大学校方,他们同意破例让你跟随嫣然进校。这一个月时间里,你在保护嫣然的同时,也可以趁机感受一下国际顶尖学府的氛围。以后有机会我送你到那里学习深造。”

“可是三姐的脾气……她喜欢到处跑着玩闹,比如逛街、游商场什么的,我怕约束不住她啊!”想到任嫣然那副小姐脾气。龙翼就觉得头有些大,至于任道远说要送他到哈佛读书深造这话,他连一点没放在心上。

“生命重于一切。为了嫣然地安全,你尽管施用你认为得当的手段来约束她,不要顾忌她生不生气。嘿嘿,她要真是和你大嚷大闹,你立即打电话给我,我会狠狠训斥她的。”

“好吧。我记住了。那我什么时候动身?”龙翼看到任道远表情严肃,知道有人欲对嫣然不利这消息十有**是真的了。

风云集团生意做到全世界,在某些领域触动某些人的利益很正常。于是有些竞争者失败后就不甘心,意图用非常手段来打击和报复对方。这种事情不只发生在风云集团身上。其它很多企业也遇到过同样事情,已经屡见不鲜。所以有一定实力的企业。都暗中建立了类似于风虎、云龙这样的私有保镖组织,用来维护自身利益。

“这一个月的时间虽短,但任务却必定很艰巨啊。”龙翼心里暗想。他从来没有利用这身异能去保护一个人长达一月之久,心里居然生出来几分刺激和兴奋。但转即想到要爽约于慕凤,这种兴奋心情立即荡然无存。

“什么时候动身……”任道远略一思忖,说道:“翼儿啊,你的实力我是非常信任的。保护嫣然绝对没有问题。说心里话,你能早一天到达嫣然身边,我和你干妈就早一天安心。”

“那就明天吧。”龙翼反应也快,知趣地道。

任道远显然很高兴,道:“那就明天了,只是你刚回到家中又要远行。有些委屈你了。嗯,我精心挑选的四名保镖大概二十几天后就能到位,到时候他们会去替换你回来。机票我会很快替你订好。你到M国之后,下飞机就会有专人接你,直接把你带到嫣然住地别墅。在M国期间,别墅的李管家会负责你和嫣然生活起居,有什么困难和要求你直接和他说就行了。”

“我知道了。”龙翼起身道:“我这就回去收拾一下东西,准备明天出发。

出了风云六号别墅地大门,走在返回八号别墅的大道上,龙翼摇头苦笑不已。他人还在龙光大校时,就已经安排好了寒假期间的活动行程,可是现在多出这么一件事来,计划被完全打乱了。寻找至阴龙穴对他来说攸关生死,至关重要,可任道远让他去保护任嫣然,他又不好说推辞不去。任家对他有恩有情,他决定宁可自己遭受痛苦,也要全力去报答。

上次与慕凤通电话时,龙翼把自己所住风云八号别墅的电话号码给了慕凤,以方便两人联络,但明天自己就要离开,她再打来电话,自己恐怕是接不到了。

当天晚上,他特意叫来赵管家,说如果有个叫慕凤的女子打电话找自己,就把自己去M国的情况如实告诉她,并向她说声抱歉。赵管家恭恭敬敬的答应了。之后又打了个电话给诸葛野和赵晓菡,向他们辞行。诸葛野还没什么,赵晓菡却因为他不能在家多呆几天而大感失望。

第二天清早,任天宙开车送龙翼到机场,途中笑言道:“四弟,我听爸爸说,小然这两年书没读好,脾气反而越学越坏了,动不动就又哭又闹又上吊地。唉,反正我是很怕她的。你以后天天跟在她身旁,一定要学会忍耐啊。说实话,你这次到M国去,二哥很担心你,希望你一个月后能完好无损的回来,小心脸上身上不要留下小然的‘九阴白骨爪,抓痕才好。”

龙翼也知道任嫣然有些刁蛮性子,但还不至于像任天宙说的这么厉害,哈哈大笑道:“放心吧二哥,我的抗打能力很强,就凭小然姐地那两只小嫩手,要想到伤我绝不可能!”

说笑间到了机场,龙翼登上飞机,与任天宙挥手告别。

十多个小时后,龙翼搭乘的飞机到达了大洋对岸的M国国境,缓缓降落在哈佛大学所在地波士顿剑桥城机场。

“您好,欢迎您的到来。”刚一走出机场,龙翼就被一帮西装革履的人迎住了,一人接过他手中的行李包,另一个满脸堆笑的道:“是四少爷是吧。“

见龙翼怔怔点头,那人眉飞色舞的道:“您好,敝人和这一帮兄弟一大早就在这里恭候您的到来,终于把您给等来了。呵呵,自我介绍一下,敝人姓李,名李际中,风云集团剑桥市分部经理,这些兄弟都是敝人得力助手。以后还请四少爷多多关照。”

龙翼看着他一脸阿谀的表情,听着他满嘴的奉承言语,心里觉得实在别扭,但面上还是微笑道:“李经理,你好。你叫我龙翼就行了。”

“不敢,不敢。”李际中点头哈腰,诚惶诚恐的道:“四少爷身份高贵,敝人怎么敢直呼名字?四少爷说笑了……说笑了。”

龙翼无奈,苦笑道:“李经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带我到三姐住的地方去吧。”任嫣然大了他几天,以前在家时经常逼着他“三姐”“三姐”的叫,龙翼也已经叫得习惯了。

“请四少爷上车,我来开车带路。”这个李际中还真是“热情好客”,亲自跑到轿车前开了车门,等龙翼坐进去后,又亲自当起了司机。

轿车迅速开离机场,穿过了繁华的中心城区,驶到城南郊区一栋依山建成的私人别墅前。

这别墅是六年前任道远花费数百万美元买下的,当时他的风云集团正强势崛起,为了抢占M国市场,他在这栋别墅里一住就是两年,亲自坐镇指挥,等集团在M国站稳了脚跟后,这才转战回国内,因此这栋别墅一直闲置了下来。后来任嫣然来哈佛读书,就在这里住下,任道远专门为女儿配备了一名管家、两名女佣和六名风虎组一级成员负责日常生活和保卫工作。

龙翼在别墅的大门前下车后,李管家和两名留守的风虎组成员把他迎了进去。另外四名成员据说是护送任嫣然到哈佛大学去了,并潜伏在她周围进行保护,直到再把她安全接回别墅为止。

李管家五十来岁,身材微瘦,看上去精明干练;两名留守的风虎组成员龙翼在风虎云龙大聚会认识过,一个姓周,擅长心灵攻击,往往一个不经意的眼神就能重创对手,另一个姓孙,擅长气功和拳脚,快、狠、准的动作给龙翼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三姐呢?”龙翼到了别墅里就问李管家。

“嫣然小姐还没回来……嗯,应该快回来了。”李管家笑道:“四少爷,您坐了这么久的飞机,一定很疲劳,不如先休息休息,把时差倒过来……”

龙翼摇头道:“不用了,你看看我,精神不是很充足吗?你们有事都忙去吧,我自己在别墅周围走走看看。”

“这个……”李管家摸不透这个“四少爷”的脾气,微一犹豫,只得道:“好吧,四少爷如果有什么事,就直接吩咐,我们先去了。”

向着同在屋里的两个女佣使了个眼色,转身正要离开,却又被龙翼叫住。

龙翼正色道:“我想和你们说一句:我来这里是奉命保护三……三小姐的人身安全,不是来休闲度假的,身份和一名保镖无异,所以你们以后对我大可不必像对三小姐那样,大家见面像朋友一样打声招呼,那不是很好吗?”

女人味

他之所以说这话,是因为受不了那些所谓“下人”的卑躬屈膝之态,心想自己本就是贫贱出身,现在的一切好处都是别人所赐,根本没有值得去夸耀和骄傲的地方,就算以后有了出息,也不能忘本,否则不用别人暗中说长道短,自己就会看不起自己了。

李管家和两名女佣相继退出。两名女佣一路上心里还在纳闷:“这个四少爷人真怪,难道有人伺候着不好吗?唉,换成是我,越多的人来伺候越好,不知道该多高兴呢?谁不想高人一等呢。”

龙翼所住的风云别墅本身就防卫严密,一般人根本无法混进,龙翼闲时也了解到不少关于住宅防卫的知识。他和李管家要了别墅各个房间的钥匙,等他们走后,到别墅的各个楼层和房间看了一遍,其间特意检查了任嫣然所住的房间,在她枕下居然发现有只精致的手枪和报警器,可能是遇到紧急情况时用来自卫用的。

别墅的各个门窗上都装有微型摄像头,可以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监控别墅内外以及四周的动静。由于别墅四周方圆百米之内都是空旷草坪,所以有人想潜入别墅,除非他的速度快到肉眼难辨,否则绝对会在第一时间被发现。

“嗯,监控措施不错,又有六名风虎组一级成员随时护卫,至少呆在别墅里,三姐的人身安全有很大的保障了,这么一来,我的精神压力也能减轻一点。”龙翼心想。

他从楼上回到客厅。正要出去细心查看一下别墅四周的情况,哪知刚刚走到门口,冷不防一个人影扑了过来,一把抱住他地脖子,欢声叫道:“龙弟,你终于来啦!好久不见,我想死你了。”

龙翼虽然没有看清来人的面孔,但鼻中闻到香风,耳中听到娇声,就已经知道是任嫣然回来了。

隔了一年半时间。本想任嫣然应该懂事了很多,想不到她还是老样子。一点也没有女孩子应有的矜持。

“三姐,你放学回来啦?我……咳咳咳……放……快放开我。我快喘不过气来啦……”龙翼的脖子被任嫣然一双手臂紧紧搂抱住,觉得几乎快要窒息过去,忙挣扎着苦笑道。

任嫣然收回手臂,咯咯一笑,后退两步打量着他道:“很好,龙弟你越来越帅了!嗯,就是皮肤稍稍比以前有一点点黑了。估计是太阳晒得过多了吧!”

“越黑越健康啊!”龙翼笑道:“你应该知道,在一些国际性的运动会上,来自非洲国家或者非洲族裔的运动员表现很优异的。”

“那你就钻煤炭堆里去,在里面呆上几天,保证出来后连血液都被染黑了,那才健康呢。”任嫣然笑得前仰后合。

“要天然的黑才好。钻煤堆里染成黑色算什么?那就是一个污染体!”龙翼也在笑,他看着任嫣然道:“三姐,你倒是比上次见面时白了几分。俗话说‘一白三分美,。你越来越漂亮啦。”

他这说的倒是实话。眼前的任嫣然无论从穿着打扮还是从身材容貌上来看,都确实比以前有了些变化。一对黑白分明地大眼里透出古灵精怪,细眉如柳似烟,瑶鼻小巧挺翘,红唇秀靥,脂粉轻施,披肩长发温顺的垂在身后,亮丽地橘红中长风衣配上黑色的休闲牛仔裤,脚下蹬着双棕色长皮靴,衣领围了条藕荷色地长丝巾,简洁凝重中透出几分调皮和活力。

如果说在国内上学时的任嫣然纯粹就是个小女生模样,那么现在来看,至少从外表上已能看出一点点的“女人”味了。只可惜刚一见面的又搂又抱,使得这种形象随之轰然倒塌了。

女人都喜欢被夸,任嫣然摸了摸自己的脸,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喜不自禁的道:““是吗?你看我……真地比以前漂亮了吗?”

“我是个爱说假话的人吗?”龙翼一本正经的道。

“不像。我知道你这人老实厚道,从不骗人的。”任嫣然更加高兴,如果不是龙翼闪得快,脖子又会再次被她搂抱住。

“三姐什么时候学会了搂人脖子这个毛病,人少了还好,要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这么搂搂抱抱,多尴尬啊!”龙翼暗道。

两人坐到客厅后,龙翼问了些,最后说起这次来的目的,任嫣然抢着道:“你不用说,我已经知道了。昨天打来地电话,说是要让你来全程陪……保护我。哈哈,太好了,以后不会那么无聊了。”

“嗯,三姐,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贴身保镖了。为了你的人身安全着想,所以这一个月地时间内,你凡事都要听我的,不然我会采用强制手段。嘿嘿,如果你有什么意见,可以打电话回国内告我的状。”龙翼肃声道。

他初见任嫣然时是咧嘴而笑,后来变得一本正经,说到这句话时,脸色已经变得很严肃了。

“听你的就听你的喽,干咳扳着一张脸?看着狰狞恐怖,像个大恶人似的!”任嫣然撇了撇嘴,忽地拍打了一龙翼,笑道:“来啊龙弟,笑一个给三姐看看。呵呵,我告诉你啊,你笑起来很有男人味的,能迷死好多女生!龙光大学里不少漂亮女生啊,有很多被你迷住的吧,你已经推倒了多少个?”

龙翼好不容易才扳起脸孔,想先在她面前树立一下“威信”,也好以后能顺利执行“保镖”职责,被她这么一说,再也没办法憋住,面上挂起一丝苦笑来。

“你笑得好坏,一看就知道没少哄骗女生。唉,作为姐姐,我要极其认真的奉劝你一句,推倒就推倒,推倒前一定要采取措施,别搞出什么事来,否则你是要负责的啊!”任嫣然不管龙翼脸上的无奈表情,依然我行我素的接着说道。

“这个问题……我认为目前没什么必要深入探讨。”龙翼双手一摊,说道:“我初来乍到,对这里的一切都不熟悉,不如你先做个口头的导游,给我说说你上学所要经过的地域以及到了学校后的环境吧,我也好事先有个心里准备。”

任嫣然似乎对这些不太感兴趣,随口道:“你跟着我到学校去两天不就清楚了?”拉起龙翼的手,欣然道:“走,我带你先看看别墅的每个房间。你要保护我,肯定就要睡在我隔壁的那间吧……嗯,那间很好,有监控屏幕,能看到别墅里里外外的几乎每个角落,还有很多防卫装备,而且距离我的房间也最近,出了事情拿起装备几步就能赶到。”

其实不用她说,龙翼也已经知道了,来M国之前任道远就已经和他详细介绍了别墅的构造和保安情况,心里有了个大致的了解。

关于任嫣然隔壁那间房,龙翼刚才已经看过了一次,无奈又被任嫣然硬拉着看了一遍。

来到那间房里,站在靠墙的一排监控屏幕前,任嫣然眯起眼睛看着龙翼,笑道:“我听大哥说,你现在的实力比风虎组的保镖还厉害很多,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我真有些怀疑他是不是在吹捧你呢。”

她对龙翼的实力了解,还仅限于第一次见到他时,他出手帮助自己打跑了光头党的三名成员,不过这种实力,随随便便在风虎云龙组里拉出来一个,都能毫不费力的办到。

“是的,任大哥的确是在吹捧我。”龙翼正色道,“我本来是不敢接这个任务的,可干爸却很相信我,鼓着劲儿让我来,我推辞不掉,只好打肿脸充肿子硬着头皮过来了。不过有一点你可以放心,虽然我实力不行,但关键时刻,我可以拿自己的命来保护你。”

“哇,最后这句话太令人感动了,我鼻子酸了,想哭……咯咯……”任嫣然假意抹了抹眼泪,又“扑哧”一笑,顺手在龙翼胸膛上打了一拳,道:“今天你刚来,什么命不命的,不吉利!啊,今天好开心!为了表达对你的欢迎,我决定中午请你出去吃一顿。你想吃西餐还是中餐?”

“我吃不惯西餐,还是中餐吧。”龙翼想了想,又道:“三姐,咱们还是不要出去吃了,就在别墅餐厅里吃好不好?”

“不好。”任嫣然道:“你不是来保护我的吗?现在连出去陪我吃一顿饭都不敢,那算什么?有家中餐馆离这里不远,饭菜很可口,咱们就去那里。”

龙翼心想她说的也不错,这一个月时间里,她上学放学,或者再去参加什么活动,自己肯定少不了要随着外出,只得叹道:“好吧,听你的。”

本来保护任嫣然的六名风虎组成员,因为龙翼的到来而暂时撤走了四名,另有任务安排,只留下两人协助龙翼。

依着任嫣然的话,反正中餐饭就在附近,四人不如步行前去,但龙翼和另外两名风虎组成员却一致摇头,最终决定还是坐车去。

四人开着两辆黑色的高级防弹轿车出了别墅院子。其中一名风虎组成员单独驾驶一辆在前面领路,任嫣然和龙翼则坐上了另一辆车在后面跟随。

我喜欢就行

由于这次来的任务就是保护任嫣然,首次陪同她外出吃饭,龙翼觉得多少有点紧张,吃饭时左顾右盼,时时刻刻都在提防着周围的风吹草动,另两名风虎组成员则分别坐在他们左右的位子上,形成保护之势。

来这家中餐馆里吃饭的不仅仅是当地的唐人,还能看到许多不同国家、不同种族的人的面孔,看他们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可想而知中式餐是多么的受各国民众欢迎。

“戛……”尖厉刺耳的刹车声在中餐馆外响起,一辆悍马车停靠下来,车上跳下四名身材健壮的青年,龙形虎步的走进了餐馆。

“前面一人、后面两人,这三个身怀异能,实力不凡。中间那个青年是个普通人。”感应到了来人身上发出的气波,龙翼立即抖擞精神,暗暗提高警惕。

“嗨!美女,怎么有时间来这里吃饭了?”经过任嫣然和龙翼的座位时,四名青年停下脚步,其中一名短发平头的青年双手忽然塔在任嫣然的肩头上,笑着和她打起了招呼。

这青年身上穿着件黑色皮背心,露出肌肉虬结的粗壮双臂,浑身皮肤呈现健康的麦色,那双犹如鹰一般的锐利眼神让人望而生畏,整体上带给人一种粗犷狂野的感觉。

引人注目的是,这青年胸前佩带着一个指甲大小的圆形的玉坠饰物,只看光泽和透明度,就知道这是用质地极好的玉石打磨而成。凝目细看,圆形玉坠上竟然刻着一副世界地图,俨然是一个微型的地球仪。

龙翼坐在任嫣然对面,双目生光,冷冷地盯着短发青年。当短发青年走近到任嫣然身后时,他看出这名青年没有敌意,这才没有出手阻拦他去搭任嫣然的肩头。否则的话,就算他是石头做的,也早被龙翼打得粉碎了。

龙翼在看短发青年的同时,对方的三名异能者也在分别看着他和另外两名风虎组成员。龙翼眼中一闪即逝的寒芒让他们感到有些诧异。

“李查德,原来是你。怎么你也来了?”任嫣然皱了皱眉,白了这青年一眼。显然有些讨厌他似的。

“我怎么就不能来了?”那叫李查德的青年咧嘴一笑,在任嫣然后颈间猛嗅了一下,笑道:“嗯,好香!好香啊!我刚才经过这里,远远就闻到了你身上熟悉的香水味儿,忍不住就停车进来了。美女,什么时候有空一起吃顿饭啊?”

“对不起。我没空!拿开你地手!”任嫣然银牙一咬,大声道。

“哦?”李查德对她的恍若未闻,忽然一指龙翼,道:“他是谁?你怎么有和他一起吃饭了?”

任嫣然看了脸色淡然地龙翼一眼,眼珠转了转,笑道:“他……他呀。我不说你也应该能猜得出来的。我就爱和他一起吃饭,我以后要天天和他一起出来吃饭,怎么了?你妒忌吗?”

李查德一怔。咬牙切齿地看着龙翼,恨恨道:“告诉我,他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野小子?”

坐在左右桌上的两名风虎组成员听到这话,耸然动容,缓缓起身,隐然有动手之势。龙翼使了个眼然,示意他们坐下。

“拜托,李查德,你说话有点素质行不行?什么野小子,告诉你,他是……他是咱们的校友,和我一个班级的。”

李查德剑眉一扬,打量了龙翼片刻,冷笑道:“他也没什么出众的地方啊,你怎么会看上他的?”

“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我喜欢就行。”任嫣然颇为得意,摇头晃脑地道。

李查德为之气塞,“嘿”的一声,指着龙翼道:“行啊,你这小子有种,居然把我喜欢的女人泡到手了!告诉你,我是决不会放弃任嫣然的!咱们走着瞧,看看谁才是最终的赢家!”证据愤恨,隐隐含有威胁之意。

龙翼看都懒得看他了,慢条斯理的夹了一块瘦肉丝塞在嘴里,悠然地细嚼起来。任嫣然见状,忍不住咯咯笑出声来。

李查德气极,又不好在任嫣然面前发怒,甩手走到里面一张桌上,要来酒菜,和三名同来的人猛吃猛喝起来,不时拿眼狠狠来瞪龙翼。龙翼只当不见。

“他是什么人?很嚣张啊!”吃饭间龙翼低声问起李查德的身份。

“他啊,天下集团地三少爷,花花公子一个。天下集团你知道吧,总部在M国的著名跨国企业,实力不比咱们风云集团差。虽然和咱们风云集团有生意来往,不过是竞争大于合作。这个李查德道德很败坏,在学校里不知玩弄了多少女生,最近老是骚扰我。哼,我最讨厌的就是他了,认为自己有多帅、多讨女生喜欢似的!呸!”任嫣然轻轻啐了一口。

龙翼点头道:“这种人从小到大都太顺了,让他多吃几次亏就会老实收敛很多了。”

正说着,李查德端着一杯酒走了过来,看他的面色,似乎有五、六分的醉意了。

“美女,来,今天见面是咱们有缘,我敬你一杯。”李查德把手中的酒杯递向任嫣然,酒气醺醺的道。

“我不喝!”任嫣然掩着鼻子向龙翼身边退了退,娇声斥道:“滚一边去,你身上的酒气难闻死了!”

“你身上的香气好闻死了!”李查德死皮赖脸,一副馋态,邪笑道:“咱们一个是一身酒气,一个是一身香气,要是你拥我抱的结合在一起,那味道肯定……肯定新鲜刺激,哈哈……来,喝酒,喝了这杯酒……”

他上前两步,准备硬生生的把酒杯塞到任嫣然手里,不料酒杯忽然间不知被什么东西击中了,“啪”的一声爆裂开来,拿捏着酒杯的手指被杯子碎片划破了几个血口,血水不住向外渗出。

跟随着李查德来吃饭的三个人,是天下集团下属“天下会”的成员,实力与风虎组的两名一级成员相当,平素自认为功夫天下无敌,但李查德手里的酒杯是如何裂掉的,他们居然都没有看清。

三人没有尽到保护之责,回去恐怕要受一顿斥责,脸色大变间,均以最快的速度抢上前去,站成三角之势把李查德护在中间,其中一人回过身,问道:“三少爷,你的手怎么样?”

李查德表现上强悍硬朗,实际上是个外强中干的男人,看到血头就已经晕了,酒劲也过来了,气急败坏的道:“快……快给我找出是谁干的!不……先把我送到医院去,我的血快流干了!好疼!”

三名天下会成员闻言,顾不得再四顾寻找“凶手”,护着他奔出餐馆,跳上悍马车,一溜烟的开往医院方向。

任嫣然怔怔看着他们离去,忽地想到了什么,瞪圆了一双美目去看龙翼,指着他嘻嘻笑道:“准是你暗中使的手段吧。”

“不是我。”龙翼耸了耸肩,一脸无辜的表情,心里却道:“不是我还有谁!那个李查德天生就是个欠打的家伙,给他点小苦头先尝尝!”

他刚才以聚元术凝集一缕风元素在指尖,然后屈指弹出,把李查德手中的酒杯击碎,风是无形之物,他出手的动作又快捷轻微,无迹可循,所以没有人发觉。

“不是你?除了你还有谁?”任嫣然半信半疑。

“绝对不是我。除了我还有他们……”龙翼笑着指向左右侧的两名风虎组成员。

任嫣然扭头去看,两名风虎组成员也都摊手摇头作苦笑状,意思不是自己干的。

其实风虎组两人也均是莫名其妙。上次在风、云两组的异能大比试上,龙翼与郑大虎交手显示过实力,比自己两人高不太多,如果刚才是他出手,绝对可以看清他的动作,但如果不是,又会是谁呢?

“周围还有隐伏的高人!”两人心中同时生出这样的想法,一时间不由紧张起来,心想这人出手神鬼莫测,如果站在敌对面,欲对三小姐不利,自己两人肯定还真难以防范。

“饭也吃得差不多了,咱们该回家了。”龙翼这话说的很及时,和两名风虎组成员心里想说的一样。

任嫣然目光游移,她也在搜索着那个出手惩罚李查德的“高人”。李查德在校园里也算是一霸了,从来就没吃过亏,这次被人打伤了手后灰溜溜的跑走,她心里那个痛快劲儿实在没法形容。如果那位“高人”出来,她一定会当场向他表示十二分的感谢和崇敬之情。

“会是谁呢?会是谁呢?”任嫣然喃喃说着,对龙翼的话恍若未闻。

龙翼道:“我刚才看到一个老头子结帐走了,说不定是他。唉,真正的高人做事不留名,不用找了。”

“真的?你说他刚走?”任嫣然匆匆付了饭钱,飞步跑出中餐馆外,龙翼和两名风虎组成员立即跟出。

“不用看了,高手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肯定不会让你找到的。”龙翼笑道。

任嫣然跺了跺脚,一脸遗憾之色,悻悻的坐回到车中,叹道:“可惜了!可惜了!这人肯定是个很厉害的高手,要是我能把他拉进风云集团,爸爸一定会很高兴。”

你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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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返途中,任嫣然想着刚才在中餐馆内发生的事情,忽然间笑道:“大名鼎鼎的校园恶棍李查德餐饮被袭受伤……哈,这可是个大新闻!下午到学校里我就大力宣传宣传,让整个哈佛大学的师生都知道李查德出了这桩糗事。师生们看到李查德手上缠的白纱布,准不会怀疑了,到时看他李查德难堪不难堪!”

“三姐,这样不太好吧。如果李查德知道她揭他的丑,他会不会恼羞成怒?你不是说他的后台很强硬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咱们就当这事没发生过吧。”龙翼道。

任嫣然道:“哼,别人怕他,我可不怕。我偏就要揭他的短,看他能拿我怎么着!你还不知道呢,李查德这家伙是个欺软怕硬的家伙,你在他面前表现的越软弱。他就越强横霸道,你要是强硬了,他反而就变成缩头乌龟了。不信走着瞧吧。”

“三姐,我是奉了干爸干妈的命来保护你的,我可不希望发生任何对你不利的事情。希望你能合作,否则我这就打电话回国内。”龙翼扳起脸,搬出任道远夫妇来压她。

“行了行了,当我刚才什么也没说。你呀,和爸爸当年一样,做事总要考虑很多后果,一点冒险的精神也没有。”任嫣然无奈的道。

回到别墅后,任嫣然显得格外振奋,不厌其烦的给龙翼介绍起当地的风土人情以及著名的风景名胜。

自从前段时间传出有人欲对她不利地消息后,远国内的父亲就增派了多名风虎组成员来保护她的人身安全,每天上学放学。总有一帮人跟随着,休息日想出去参加一些同学的生日宴会以及社交活动也受到限制,她为此郁闷不已。

龙翼的到来让她开心不少,至少短期内有了个能说话的玩伴,况且他是爸爸指定的“贴身保镖”,自己再想出去,只要拉着他陪同就行了。虽然这个龙翼也有点古板,但总比那些木头似的保镖强过太多。

“走吧我的龙护卫,时间到了,你要保护我到学校去哦。”看看离学校开课时间已经很近了。任嫣然乐呵呵从别墅客厅的沙发上站起来,开始催促着龙翼来。

“嗯。咱们……这就去吗?”虽然任道远已经安排为自己好了一切,但龙翼想想就要进入异国他校。接触来自世界各地不同肤色、不同语言地师生,心中竟有些忐忑。

任嫣然道:“爸爸打电话和我说过了,他已经知会了校方,在这一个月时间里,你可以和我一起出入大学校园及课堂。嗯,你不是挺爱学习吗?刚好可以跟着我用心学点东西。”

有了龙翼这个“保镖”相随,任嫣然理直气壮的不愿再让那两名风虎组成员跟着。两人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最后把眼光投向龙翼。

“没问题,交给我了。两位大哥已经累了好多天,没事就在别墅休息吧。”龙翼心想以自己现在地能力,保护一个任嫣然应该绰绰有余。自信的拍胸说道。

哈佛大学位于M国马萨诸塞州波士顿剑桥城,占地一百多公顷,是一所享誉世界地私立综合性大学。每年都能吸引来世界各国的大批留学生和访问学者。

当龙翼随任嫣然进口税哈佛学校的校园时,立即就被那一座座精美的红砖建筑物吸引住了,建筑物有古老风格的、有充满了现代气息的,每建筑四周都是绿草遍地,树木葱郁,而那些抱着书本在道路中匆匆来往的教授和各国留学生们,则能让人感受浓厚紧张地学习氛围。

龙翼心里充满了好奇,四顾张望着,然而他却没有忘记自己来这里的职责,只要周围有一点点异样出现,都难逃过他的双眼。

不多时他跟着任嫣然走入课堂,不管三十二十七,就在她身边的位子上坐下。不少学生见他脸孔陌生,又毫不顾忌的和本校有名的东方美女坐在一起,不由又惊又奇。

“嫣然,他是谁啊?”一名同样来自国内地女留学生凑过头低声问道。

“猜猜看。”任嫣然神神秘秘的道。

“难道是……你的男朋友?以前怎么没见过他啊?难道是外班级地?”那女生看着龙翼,眼睛里发着光,羡慕的道:“他看上去真帅啊!嫣然,你怎么勾上的?”

龙翼眉头一扬,正要解释,任嫣然抢着道:“他啊……他是我花钱雇来的保镖,专门保护我不被别的男生骚扰。”

那女生掩口笑道:“真的假的啊,照你这么一说,他好像是个职业护花使者了。你在哪个班级雇的?明天我也去雇个来。”

“不说,秘密。”任嫣然吃吃笑道。

两女你一言我一语的低声说笑着,话题不离龙翼,直到讲课的教授到来,这才同时住口。

龙翼本来还满怀希望的能跟着学点什么,但可惜的是,这位教授全程都是英文讲授,而他的英语水平并不怎么样,到最后只听了个一知半解。

等到下午的课业结束后,任嫣然带着龙翼去吃西餐。其间问起他听课的情况,龙翼苦笑摇头道:“不行,那老教授讲课太快,又不详细解释,我听得懵懵懂懂,头有些大。算了,自从进入龙光大学之后,我才发现自己没有经济管理方面的专长,学习时很难把自己融入其中。其实我这人很传统,因此更偏好咱们国家一些传统的东西,比如历史文学,甚至喜欢中医国画都比喜欢经济专业的多……”

任嫣然道:“你不懂,什么历史文学的东西都是昨日黄花了,早已经是冷门,学得再精通,拿到社会上也没什么大出息。”

龙翼笑道:“我很容易知足,不想有什么大出息,以后能有口饭吃就行了。”

任嫣然啐道:“你怎么能这么想?要是爸爸知道了,一定会很失望的。你是想把你培养成为一名出色的管理人才,以后辅助大哥管理风云集团。你呀……你……”

龙翼叹道:“人各有志,志有不同。有人一门心思的想发财,有人争破了头想当官,可我没这些爱好。我那天到野医生家里去,看到他的平房小院建在风景很美的湖边上,到处都是柳树花草……”

任嫣然截口道:“喂,你这话听着很消沉啊,难道受什么打击了?想隐居避世不出?真搞不懂你这个人!”

龙翼搔头笑道:“隐居避世我倒不想,我只求以后有个很清闲的小职业,有个很舒心安静的住处,工作之余和好朋友们聊聊天、下下棋……啊,那种生活多惬意啊!”

“惬意?”任嫣然杏眼圆瞪,“要是我啊,我会被你说的那种环境逼疯的!繁华热闹多好啊,吃的喝的玩的,什么都不缺!”

“可等你吃喝玩乐过之后,你一个人独处时,会觉得很空虚无聊。你难道没有过这种感觉?”

“没有,一点都没有,我觉得很充实!哼!”

“……”

本来充满了浪漫氛围的西式餐厅,居然成了两人关于人生哲学的辩论场所。事后两人坐在车上返回别墅,回想起来争论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由哈哈大笑。

以后的几天。龙翼陪着任嫣然游走于哈佛大学和别墅之间,偶尔到中西餐厅里去吃顿饭,并没有发现什么危险发生,加上他对当地的环境也熟悉了很多,初来时的紧张心情已经没有了。

关于李查德受伤一事,前两天并没有什么人说起,看来任嫣然果然没有说出,谁想到了第三天下午,整个大学校园忽然开始热议起这件事来。这种事情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就闹得纷纷扬扬,学生们纷纷猜测是谁敢伤李查德。

有几名暗恋任嫣然的男生见她天天和龙翼结伴而行,两人神态亲密,不由忌火中烧,又有学生知道李查德也是任嫣然的追求者之一,于是就造谣说龙翼为了讨取任嫣然欢心,有意伤害李查德。

谣言传到任嫣然耳中,她只是看着龙翼吃吃而笑。龙翼却郁闷不已,他知道像李查德这种花花公子型的富家子弟最不能吃亏,恐怕找上自己是早晚的事情,看来以后要多加提防了。

不过只要李查德的目标不是任嫣然,而是针对自己,那一切都不用怕,自己应该能够轻松应付;倘若他连任嫣然也一齐迁怒着,胆敢对她有所冒犯,自己就毫不客气的坚决回击,毕竟保护任嫣然不受任何伤害是自己当前最重要的任务。

转眼到了双休,想到这两天不用再跟随任嫣然到学校去,龙翼紧绷了多天的神经总算可以松缓一下了。

晚上和任嫣然在餐厅里吃过了饭,陪她坐在客厅里看了会电视,便劝她回房休息。

“龙弟,求你个事行不行?”任嫣然忽然说道。

龙翼怕她求的又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因此没敢直接回答,笑道:“先说说看,能办到的我一定答应。”

外强中干 草包一个

“你肯定能办到。”任嫣然摆弄着电视遥控器,抿嘴笑了笑,道:“明天晚上你陪我出去一趟行不行?”

“到哪里去?”龙翼担心的就是她会提出这个要求,出去玩不比到学校上学,危险会增加很多,万一出了纰漏,自己就会后悔莫及。

任嫣然笑嘻嘻的道:“到一个同学家里去参加她的生日party。她是从小随父母从国内移居过来的,和我一样大,人很漂亮,和我关系很要好。不止是我呢,好多同学明晚都答应了去的。”

“这个……晚上去……还有很多人,会不会不安全?”龙翼犹豫着道。

“什么啊,你不要搞得草木皆兵好不好?反正大家只是聚在一起吃顿饭、聊聊天而已,又不到处乱跑。再说了,不是还有你这个保镖跟着吗?谁能伤害到我?”任嫣然娇声央求道。

“你保证活动范围只局限在她家里?保证到场的人都是你的同学?保证你不会很晚才回来?”龙翼问。

“我当然保证!如果违背了,你以后就再也不让我出去就是。”任嫣然见他口气松动,知道他已经答应,高兴得手中的电视遥控器高高抛起。

龙翼无奈苦笑,以命令似的口吻道:“那好,现在你就回房休息。”

跟着任嫣然上了楼,目睹着她进了房间关了门,自己这才进到她隔壁房间,身子半躺在床上。双眼紧盯着监控屏幕。

屏幕上显示的是任嫣然那边的窗户和房门,并不能看到其它地景象,这样安排也是出于保护她的个人**,只要盯紧门窗,就不怕屋内的任嫣然出事。

其实不止龙翼的这间房里有监控屏幕,另外两名保镖合住的房间也有,他们两个通常是轮班交替的时刻盯守着。也正是因为这样,龙翼才敢在夜深的时候休息片刻。

第二天龙翼陪着任嫣然看了会儿书,随后在别墅内外转了转,等到傍晚六点时。由一名风虎组成员开车,把两人送到十多里外的同学家中。约定九点三十分准时来接。

任嫣然为了参加同学这个生日party,临去前特意精心打扮了一番。穿了一件淡粉色的针织衫"一条利落的牛仔裤,头发散开披在肩上,脸上施了淡淡地脂粉,看上去很是淑女。她打扮完后去问龙翼这身装束是否好看,龙翼当然免不了夸赞几句。

任嫣然的这位女同学父母是从国内移民过来地富商,所住别墅比任嫣然那套还要豪华许多。为了让女儿生日过得开心,她的父母早早地就悄然外出。把家里的空间留给女儿和她的同学好友。

当任嫣然和龙翼进到别墅客厅时,偌大的客厅里已经聚焦了数十人,全都是年龄相差无己的年轻男女。客厅里挂了许多彩球彩带,沙发等对象已经移到了边侧,中间留出了很大的空间,供众人交流谈话。

听任嫣然说。一会儿别墅外将会亮起许多彩灯,生日宴会就在草坪上举行。她这位女同学的父母特意花重金从附近地中餐馆请来了几位有名厨师,在宴会上为大家烹制菜肴。

“嫣然。你终于来啦!”任嫣然的这位女同学叫林秋怡,看到任嫣然后,欢天喜地的迎了上来。两女手拉着手寒喧了几句。

“哇,秋怡,你今天打扮的好美哦!都能迷死人了!”任嫣然啧啧赞道。

“当然啦。”林秋怡咯咯笑道:“我要是不打扮的漂亮一点,恐怕今晚所有男生的目光都要被你吸引去了!你看看你,人本来就长得美,还穿得这么淑女,男生最喜欢你这样地。”

“得了吧,谁不知道咱们秋怡是男生心目中的白雪公主啊?今晚上来的十个人里,至少有八个是男生吧,他们这些人名义上是来为你过生日,实际上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那在什么?”

“在你。都想打你地主意呗,都想把你泡到手呗!”

“死嫣然,胡说八道,该打!”

“哈哈,你不是天天说没有男生追你吗?这回来了一大堆,让你挑花眼?哈哈……”

龙翼站在任嫣然身后,听着两个女生嘻嘻哈哈的调侃,一直面含微笑。

“秋怡,生日快乐!送给你的,”说笑过后,任嫣然拿出礼盒递给林秋怡,神神秘秘的道:“礼物很普通,但却是我用心挑选的,你先打开看看吧。”

盒子里摆放着两枚巴掌大小的心形巧克力,外面用红纸包着,上面写了“生日快乐”的字样。

“哇,是我最喜欢吃的巧克力。任然,谢谢你了。”林秋怡拿起一枚来把玩着,显然很高兴。

任嫣然笑道:“我送你这个很有意义的,一来祝你生日快乐,天天开心,二来祝你能快快找到另一颗心,然后你们心心相印,三来祝你们两个人在一起时,心里比巧克力还要甜蜜。怎么样,是不是很有创意?”

“谢谢,谢谢……我好喜欢你的礼物!”林秋怡眼光微斜,向任嫣然身后的龙翼看了一眼,忽然间脸色微红,道:“任嫣,你们两个先玩着,我去把礼物放好再来。”小心翼翼的把两枚巧克力放回盒内,转身跑上别墅二楼自己的房间。

七点钟前的时候,来参加林秋怡生日party的同窗好友已经到齐,算了算约有一百来人。令龙翼意料不到的是,那个叫李查德的花花公子居然也和林秋怡认识,在生日蛋糕推上来的前一刻赶到,捧着一大束鲜花送给林秋怡,带来的礼物也是众同学中最贵重的。

“任嫣然同学,你也来啦?”看到任嫣然然,李查德眼光一亮,讨好似的打着招呼,看到她身后的龙翼时,脸色却陡地一沉。

“恭喜你李查德。”任嫣然微笑着道。

“恭喜我什么?”任嫣然脸上的迷人笑容令李查德有种神魂颠倒的感觉,怔怔问道。

“恭喜你的手伤好了啊。”任嫣然的微笑变成了嘲笑。

“哼!”李查德大感尴尬,眉头竖起,恶狠狠的瞪了龙翼一眼,然后皮笑肉不笑的道:“谢谢嫣然同学关心。我这人记仇的很,等着瞧吧,伤我手的人,很快就会付出十倍的代价……很快!”

面对李查德火药味十足的言语和恶如毒蛇般的眼光,龙翼神色平淡,看不到一点惊慌,心中却在道:“你让我付出十倍代价,我会还你百倍!”

片刻后两名女佣推来一个大大的生日蛋糕,大家纷纷上前插了蜡烛,让林秋怡许愿后吹熄。

吃过生日蛋糕,大家在林秋怡的带领下来到别墅外草坪上。

这时外面挂着的彩灯已经亮起,夜如白昼,早有佣人搭好了几排长桌,大家各自找了位子坐好后,随即有人把菜肴端上摆好,又搬来了白酒、红酒、啤酒、饮料等等。

李查德坐在林秋怡的左侧,满脸堆笑,不停的给她夹菜倒酒,大献殷勤。林秋怡因为双方的父母是生意场上的朋友,与他早就认识,也不好意思拒绝,强笑着道谢。

“秋怡,你要小心点啊,有些男生表面上殷勤热情,实际上是别有用心,只要达到了目的,他就会轻易的抛弃。咱们学校里就有这样的男生,你应该听说过的。”坐在林秋怡左侧的任嫣然看不过眼,意有所指的道。

“任嫣然,你什么意思?你说谁呢?”李查德见她说话时斜视自己,忍不住跳起来说道。

“我爱说谁就说谁,管你什么事啊?你这么激动,好像我是在说你似的。”任嫣然吃吃笑道。

“哼,妒忌,你这是在妒忌。”李查德愤然道。

“咦?我妒忌什么了?”

“你妒忌我……妒忌我对秋怡好。”

林秋怡本来对他就没有什么好感,秀眉微蹙,低声道:“查德,你喝多了。当着这么多同学的面,别乱说话。”

“我没有喝多!”李查德大声道:“秋怡,我就是喜欢你。这个任嫣然以前我也追求过,她是见我对你示好,所以就对心生妒忌了。”

“哈哈……”任嫣然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可笑的事情,前仰后合的道:“我的天啊,我见过不要脸的,可是却没见过像你这么不要脸的。自以为是、自作多情这些词,说的就是你吧。你有什么好的?外强中干,草包一个,还不如我的龙弟百分之一强呢。”

龙翼知道她口齿伶俐,再说下去,不知道还要说出什么让李查德难堪的语言,到时候下不了台,双方恐怕会当场闹翻,那就等于砸了人家的生日宴会,于是“咳咳”两声,低声提醒道:“三姐,你是来给别人过生日的,不要惹事。”

任嫣然点点头,道:“知道了,我什么也不说了。”对林秋怡歉然道:“秋怡,对不起,我这人性子直,说话有点冲动。来,我敬你一杯,给你陪罪了。”

林秋怡看了看怒气冲冲的李查德,又看了看一脸歉意的任嫣然,叹道:“今天是我生日,你们两个都是我的客人,我希望你们都能玩得开心。好了,看在我的面子上,你们继续吃饭,不许再吵嘴了。”

李查德和任嫣然都不再出声,闷声吃菜喝酒,偶尔目光交撞在一起,彼此眼里都带着怒色。

助兴

龙翼本认为会就此相安无事,低声和任嫣然说着话,不时看一眼时间,希望这场生日party可以早点结束。

吃到中途,现场播放起了劲爆的舞曲,不少男女学生离开座位,聚拥到草坪的中心,疯狂扭动起身体,尽情释放着欢乐。

一曲跳毕,大家浑身是汗,各归各的座位上休息,现场气氛暂时陷入低潮。

“各位校友、各位同学,刚才任嫣然说的那句话大家应该都听到了吧。她说我李查德不如他身边的龙弟百分之一。”李查德站起身,又开始没事找事了:“嘿嘿,可任嫣然同学却不知道,她带来的人很厉害,跟着我李查德来的人也都是练过功夫的。我忽然有个想法,不如借着这个机会,让任嫣然同学的龙弟和我的人过过招,比试比试,给大家助助兴怎么样?”

今天来参加林秋怡生日party的学生,虽然有些对李查德的为人不屑,但有热闹还是愿意看的,闻言都轰然叫好。

任嫣然想不到李查德会和自己来这一手,心里咯噔一跳,向着龙翼吐了吐舌头,低声道:“对不起,给你惹麻烦了。我看到李查德的人在外面呢,有好几个,咱们不理他。”

龙翼没有说话,嘴巴却向别墅大门处呶了呶。任嫣然扭头看去,只见林家的门卫已经把门打开,一名三十来岁的黑西装青年飞步向这边走来。

“任嫣然同学,让你的龙弟出来吧。不用害怕。他们两个只是切磋切磋,我不会让我地人伤害到你龙弟的。”李查德低声向那名黑西装青年说了几句话,然后让他站到空场中。

那黑西装青年冷冷看着龙翼,一脸的倨傲鄙夷,目光充满了挑衅意味。

“咱们……咱们先回家吧。”任嫣然自己虽然争强好盛,但看那黑西装青年强壮高大,还真是担心龙翼会受到伤害,拉着龙翼站起身,向林秋怡道:“秋怡,不好意思。我有点累了,想先回家休息去。”

林秋怡恼怒的看了李查德一眼。似是怪他搅局,但又不好把他赶走。只得点头说道:“好吧嫣然,你们先回去。这里还有很多朋友我还要陪,改天再找你说话。”

任嫣然笑着点点头,看也不看李查德,拉着龙翼就向大门方向走。

不料走了没两步,眼前人影一闪,那名黑西装青年居然鬼魅一般挡在了身前。

“你想干什么?让开!”任嫣然大声道。

黑西装青年根本不去理睬她。看着龙翼森然道:“你要走,你就不配做男人!”

“呸,你一个李家的看门狗,有什么资格说我龙弟?给我滚开!”任嫣然怒斥着,伸出右手就去推搡黑西装青年。

她推了两次,那黑西装青年就像是一块石头。根本动也不动。

“三姐,管他干什么?咱们从一边走。”龙翼反过来拉住任嫣然的手,想从一边绕开。黑西装青年脚下微动。又横身挡住。

“不行,我受不了他了!”任嫣然来了气,松开龙翼的手,挥起右拳向黑西装青年打了过去。

黑西装青年冷哼一声,左臂轻抬,把任嫣然的她的拳头抓在掌心里,稍稍收力,任嫣然立即痛得娇哼出声,眼泪都流了出来。

“放开她的手!”龙翼上前一步,沉声道。

黑西装青年咧嘴一笑,不屑地道:“我要是不放呢……”

最后一个“呢”字还没落音,他就听到“喀吧”一声脆响,似乎是骨头碎裂的声音,回过神来后才发现自己抓住任嫣然地那只手臂已经软垂了下来,随即一阵痛彻入骨的巨疼传出,虽然没惨叫出声,却也疼出了一身地冷汗。

“好啊!把他另一只胳膊也给废了!”任嫣然呆了呆,知道是龙翼出了手,兴奋之下拍掌大叫道。

龙翼叹了口气,道:“三姐,别闹了。咱们快走吧。”拉着任嫣然的的手疾步向外走去。

忽然间背后风声呼啸,那名左臂受伤的黑西装青年身形闪电般追上,右拳灌满了真气,全力打了过来,将龙翼和任嫣然罩在自己拳风之下。

他的双拳能开碑裂石,厉害不过,就算只被拳风扫中,也非得当场重伤不可。

龙翼心念微动,施出逍遥游身法,带着任嫣然闪出他拳风笼罩的范围,头也不回的继续前行。

那黑西装青年又羞又急,顾不得左臂巨疼,再次飞身扑上,这次右拳全力打出,拳影重重,分别击向龙翼和任嫣然。

龙翼心中冷笑,带起任嫣然再次向前掠出,轻松避过。黑西装青年所发地数拳悉数落空,拳中所带真气击在墙边一株腿粗的大树上,那大树喀嚓一声巨响,轰然倒塌在地。

那黑西装青年两击不中,似乎尽了全力,单膝蹲在地上,右手托住左臂,痛苦中带着沮丧。

那边陪着林秋怡过生日的都是些普通学生,他们哪里见过一个人能发出这么大的力量?又是震惊,又是兴奋。有几名男生飞奔到近前,看着倒地大树,大声赞叹,如果不是看到黑西装青年痛得龇牙咧嘴,满头是汗,他们恐怕已经扑过去当场拜师了。

“李查德,你的人疯了吗?快让他住手啊!”林秋怡花容失色,豁然起身,对着李查德厉声喝道。

她开这生日party的目地,是想和同学好友一起分享自己生日的喜悦和快乐,见李查德居然指使自己的人毫无顾忌地攻击任嫣然和龙翼,心想如果刚才那西装青年的拳头打在他们两人身上。这场生日party肯定会演变成一场人命惨剧了。

李查德喝了些酒,脑袋发热,听到林秋怡的话后,冷笑道:“我李查德想泡的女人,从没一个能逃出手掌心,这个任的小妞儿太不识好歹了,不但拒绝我,还当众羞侮我,***,这让我的脸往哪放?还有那个姓龙的家伙。什么玩意儿都不是,居然敢伤我的手。哼。两个人一对垃圾,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不知道我李查德是什么人了!秋怡你不要害怕,打伤了他们我来出钱治,打死了有人替我顶罪!”

“可这是在我的家里,出了事情我要负责地!李查德,我不许你在我家里面闹事。你……请你给我出去!立刻带着你的人出去!”林秋怡下了逐客令。

李查德脸一沉,道:“你赶我走?林秋怡,你别忘了你是什么身份。你父母公司地生意全靠我爸爸罩着!我回去只要一句话,明天就可以让你父母的公司关门破产!”

“你滚!滚出去!我不想再看到你!滚啊!”面对这个无赖**裸地威胁,林秋怡再也忍无可忍,嘶声叫道。

众学生见情形不对,有的上前劝壁林秋怡,有的指责李查德不是。

“***。谁再敢说老子不是,老子一发火,打他个下半生生活不生自理!都给老子滚!”李查德红着眼。随手拿起面前桌上的酒瓶,向着指责自己的几名学生砸了过去。

众学生虽然恼怒愤恨,但惧怕李查德的家族威势,担心惹了他以后会吃亏,于是纷纷向林秋怡辞别离去。转眼间,别墅院内只剩下林秋怡和李查德两个人。

林秋怡呆呆站着,突然间双手掩面,呜呜大哭起来。

“龙翼,我要回去陪陪秋怡!我担心李查德这浑蛋会欺负她!”

“好。”

任嫣然和龙翼本已经走到大门前,见状又携手折返回来。

“李查德,你是条疯狗,什么人都咬!秋怡已经对你下了逐客令,这里不欢迎你了!”任嫣然义正词严地道。

“你说我是疯狗?哈哈,我他妈今天就是疯了,不教训你们一顿,我以后就不姓李了。”李查德嚎叫着,向着大门向这边观望的其它三名黑西装男子摆了摆手。

任嫣然眼见那三人越门而入,飞步向这边奔来,脸色一变,斥道:“你还想怎么样?你敢用暴力,我就报警了!”

“报警?你有这个机会吗?”李查德说这句话时,那三名黑西装男子已经分据三个方向,在距离两丈远的地方把任嫣然和龙翼围住。

这三人的气波强度虽然比刚才那人稍高一筹,但联手也不是自己对手,因此龙翼并不放在心上,他真正担心的,是树起了这个强敌,以后会麻烦不断。就像当初自己和铁氏家族交恶一样,一旦惹上,他们就会发起一波接一波的挑衅和攻击,防不胜防。

“我不想伤人,你们最好不要逼我!”龙翼环伺着身周三人,森然说道。为了任嫣然地人身安全,他决定只要对方出手,自己就果断回击,回头再打电话向国内的任道远汇报情况,看他怎么说。

三名西装男子对于刚才那名同伴的受伤,只认为是龙翼侥幸得手,自恃自己实力过人,又一向强横惯了,对于龙翼地话竟不放在耳中,只待李查德示意,就一拥而上,给他来个重击。

“妈的,还愣着干什么?还用我说话吗?上上上,我要一秒之内看到这两个人倒下。”李查德咆哮着道。

出气

三名西装男子再不犹豫,立即击掌飞拳,在同一时间出手。

三股气浪铺天盖地汹涌到来,任嫣然只觉胸口一窒,如同突然置身在大海急流中一样,惊骇之下,正要惊呼出声,忽觉左臂一紧,龙翼迅速把自己揽入到了他的怀中,同时眼前出现了一道薄如蝉翼的水波样罩体,彩灯下发出淡淡的辉芒。

“那是什么?”任嫣然靠在龙翼的胸膛上,瞪大了眼睛看着水波罩体。她觉得自己就像钻进到了一个无比坚固的堡垒中,说不出的安全。

“啵!啵!啵!”三声轻响几乎同时响起,三股强劲的气息击在水波罩体上后,竟如石沉大海,看不到一点波澜。

“好强的防御气罩!”三名西装男子勃然变色。

要知道一般内息真气深厚的武者、或者是具有一定异能的人士,都可以构筑防御抵挡敌方攻击,但必须事先就聚集真气能量,而且也只能护住自身,可龙翼的防御气罩是在遭到攻击后瞬间结出,又同时把自己和任嫣然置于保护之下,不但轻易化解了自己三人的攻击,而且毫发无损,可见其实力之强大,远远超出自己三人。

“你们三个猪头搞什么?继续打他啊!”李查德什么都不懂,见自己这边三人发出一次攻击后发起呆来,立即怒声催促道。

三名西装男子相互交换了眼色,身形闪动间,前后站成了一排。后面两人双手分别贴在前面同伴的背心上,眼中陡然精光大盛。

最前面那人如被电击,身子猛然大震,随之上身的衣衫“哧哧啦啦”地碎裂成片,浑身肌肉鸡蛋般块块爆起,面色涨得如同鸡冠般通红。

“他的样子好可怕!”任嫣然和林秋怡两个女生见到那人狰狞面目和可怖表情,不自禁的打了个颤。

“啊!”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暴喝,前面那男子一对铁拳紧紧握起,向着龙翼两人站立之处虚空猛击,一左一右两道真气如同无形的出膛炮弹。挟着厉啸声轰击过去。

龙翼知道他们是把三个人的真气汇聚到一个人身上,这样最前面那人发出的攻击强度就会随之增强三倍。心中冷笑道:“你们自作自受,怪不得我了!”

他心念微动。撤去以聚元术结成的防御气罩,闪到任嫣然身前,双掌缓缓拍出,两道如同黄金铸成的金色掌影以山岳之势凝重,迎击出去,用的正是佛门绝学千佛掌。

当般若心经练到最强时,一招千佛掌可拍出十数道掌影。以均等地力量同时攻击十数个对手,也可用漫天掌影迷乱对手心神,只要有一掌击中,便可立功。

龙翼近来修炼般千佛掌时忽有所悟,心想千佛掌同时对付多人最实用,而当对手只有一、两人时。再用它不免花哨有余,威力不足。他试着把千佛掌的繁杂掌法加以简化改进,使得本来一招能打出多道掌影地分散力量合并入一掌之中。这样威力叠加,攻击效果倍增。

他此刻同时拍出两掌,每一掌均蕴含了七、八道掌影的真气。

掌力对上拳气,两股气波相撞,登时四外激涌,一时间桌翻椅飞,杯碎碗裂,如果不是李查德和林秋怡站得远了,已经被激溅起地杯碗等物击伤。

三名跟随李查德过来的天下会成员全力攻击,却没想与龙翼的实力相差太远,不但联手所发真气被龙翼的千佛掌掌力击溃,又被跟随而至的后劲震得身子向后高高跌飞,直挺挺的摔落在草坪上,内腑受损,当场昏死过去。

“好了,咱们现在可以离开了。”龙翼回头看着惊得合不扰嘴的任嫣然,苦笑说道。

“厉害!龙翼,你真地好厉害哇!”任嫣然跳了起来,拍打了他一下,兴奋道:“早知道你功夫这么强,我就一点也不怕他了。”任嫣然说着指向李查德。

李查德见自己带来的四个“高手”片刻间就被龙翼收拾掉,不由瞠目结舌,又见任嫣然指向自己,脸色陡地苍白,腿已有些发软。

“秋怡,现在没事了。”任嫣然走到林秋怡身边,柔声抚慰了她几句,瞪视着李查德道:“今天都怪这浑蛋搅了你的生日party,你恨不恨他?只要你点点头,咱们就一齐过去打他,出手他要敢还手,我就让龙弟揍他!”

“我不要……我不要……”林秋怡看着满院狼藉,心里又是伤心,又是害怕,泣道:“我这就打电话让我父母回来。”说着跌跌撞撞的奔向别墅中。

几名男女佣人还算尽职,都没有害怕逃跑,见大小姐进了别墅里,各自手里拿着铁揪木棍等物,一齐守在别墅门口。

“唉!这事闹得,秋怡一定也会生我的气了!”任嫣然眼见林秋怡进屋,再也不理自己,不由一阵失落。

“都是你这浑蛋!今天如果不是你,根本不会发生任何事情!”任嫣然把怒气发泄到李查德身上,跑到他身前,拳脚相加。

李查德也不是傻瓜,知道有龙翼在旁看着,自己如果反抗,只能换来更惨的结果,于是心里抱着“好汉不吃眼前亏”地想法,抱头蹲在地上,既不敢出声,也不敢移动,任由任嫣然踢打。

“你出够气了没有?出够了就走吧。接咱们的车已经来了。”龙翼见那名风虎组成员驱车来到大门外,便上前拉起任嫣然,看也不看李查德和地上的几名天下会成员,快步出了林家别墅。

直到他们地车走消失在夜幕中后,李查德这才缓缓站起,他战战兢兢的四下里看了看,见自己带来的四人里,一人受伤,三人仰天躺着不知死活,“妈呀”一声叫,飞快跑到别墅外的车旁,拉开车门发动起来,一溜烟的走了。

“少爷……等等我……少爷……”那名受伤的黑西装男子勉强站起身来,大叫着向前追出一阵后,终于放弃。

回到所住的别墅后,龙翼第一件事就是拔通远了国内的任道远的电话,向他详细通报了和李查德之间的冲突。

本认为任道远会非常气愤,严厉斥责任嫣然几句,但想不到他只是笑呵呵的道:“嫣然还小,不太懂事,我回头会狠狠批评她的。好了,就这样吧,回头我打电话知会天下集团的李董事长一声,给他道个歉。呵呵,我们两大集团间生意很广,他不可能因小损大,相信他会规劝自己的儿子。”

龙翼扭过头,见任嫣然正挤眉弄眼,冲着自己做鬼脸,叹了口气,道:“可是……万一李查德不服气,明里暗里的再来骚扰三姐,那该怎么办?”

电话那端的任道远毫不犹豫,斩钉截铁的冷声道:“翼儿,今天这件事你做得很对,我支持你!你记住,以后不管对方是谁,他的势力有多大,只要他敢欺侮伤害我任道远的女儿,你就不用有任何顾忌,尽到一个保护者的职责。明白吗?”

龙翼挂断了电话,躺在沙发上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心想:“干爸平时沉着稳健,事无巨细,都会三思而后行,这次倒挺决断干脆的。好吧,我会尽一切努力保护三姐。李查德啊李查德,虽然我很讨厌你,可也希望你不要再来惹事了,否则你就有得苦头吃了!”

出人意料的是,第二天九点多钟的时候,李查德居然带着礼品亲自登门道歉。任嫣然对他讨厌万分,本想给他来个“闭门羹”,但龙翼却想冤家宜解不宜结,先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如果真的是诚心道歉,那么双方握手言和最好。于是亲自去给他开了门,让进别墅客厅里。

“昨晚上我喝多了酒,一时糊涂,这才和你们两位闹得不愉快。这个……实在对不起……万分抱歉……”李查德不停的自责着,一脸后悔莫及的表情,与昨晚的无赖形象判若两人。

“嗯,看在你态度还算不错的份上,我们勉强算是原谅你了。”任嫣然在龙翼的示意下也摆出了一副笑脸,紧接着又道:“你改天还要再去和秋怡道个歉,咱们两边打架斗嘴不要紧,却搅坏了她的生日party。她不知道该有多伤心呢。”

“一定会!我明天就去给她道歉!”李查惶恐的点着头。

“好了,你已经道完歉,咱们以后还像平时一样,井水不犯河水。”任嫣然看了看时间,面无表情的对李查德道:“我们要吃中午饭了,你如果没事,可以先离开了。不送不送。”

“这个……”李查德脸上露出为难之色,陪笑道:“两位校友,我还有件事没说呢。我爸爸一个小时前已经在东边的‘天佑海鲜楼,订了位子,非让我请到两位校友不可,所以这个午饭……请两位校友不要在家吃了……”

“什么?你爸爸请我们?他可是个高高在上,日理万机的大老板啊,平白无故的怎么想到了请我们两个小虾米?李查德,你又想耍什么花样?”任嫣然冷然问道。

联姻

“花样?”李查德哭丧着脸道:“我哪还敢耍花样啊!我爸爸知道我昨天惹了事后,狠狠打骂了我一顿,非让我今天来向你们道歉,还说自己的儿子惊吓到别人,他心里十分过意不去,一定要请你们吃饭顿、聊聊天,这才能安心工作!拜托两位了,你们要是不去,我爸肯定还会骂我一顿!我……我给你们磕头了。”李查德说着居然真的跪了下去。

龙翼见他要跪,一把拉住他,问任嫣然道:“三姐,你的意思呢?”

“天佑海鲜楼啊……”任嫣然眼珠转了转,笑道:“李查德,你老爸怎么知道我最爱吃海鲜了?嗯,好久没去过那里了,好吧,我给你个面子。”

“太好了!”李查德眼睛里闪着光,显得兴奋异常,道:“走吧,坐我的车一起去。”

@奇@“不用,我们自己有车,你领路,我们随后跟着。”龙翼道。

@书@两人出了别墅,坐上一名风虎组成员驾驶的轿车,跟在李查德车后面,很快到达天佑海鲜楼前。

@网@下了车,在李查德的引领下,三人来到二楼临窗的一个豪华包间内。

包间内已经坐了六个人。两个五十岁左右男女坐在靠里的主位上,左右侧分别有两穿着古仆灰色长褂的老者。

主位上的两人倒还没什么,反倒是四名灰褂老者引起了龙翼的强烈关注。

“主位上的男女肯定是李查德地父母了,四个老头的实力和风虎、云龙组的特级成员相差无己,如果我猜的不错。准是他们天下会的顶尖高手?李查德这小子是什么意思?说是他的老爸请我和三姐来吃饭,|奇+_+书*_*网|难道暗中摆下鸿门宴让我们吃?”龙翼暗想。

他对自身的实力充满了自信,刚刚进到屋中,双眼便不经意的打量着包间的门、窗,心中稍定,心想一旦发生不测,自己有十足的把握可以带着任嫣然安危脱身。

“嫣然,这两位是我爸、妈,这四位是我们天下集团聘请地高人。爸、妈,这就是我常说的任嫣然同学。这位是……是她地……龙弟。”李查德为父母介绍着,他到现在还没摸清楚龙翼到底和任嫣然是什么关系。

任嫣然咯咯笑道:“什么你的龙弟她地龙弟。他叫龙翼,是我爸收的义子。”

李查德恍然道:“怪不得你们经常在一起呢。原来是……是姐弟关系。嘿嘿……”说着不知想起了什么高兴的事情,竟忍不住咧嘴嘿嘿笑了起来。

“你这家伙笑什么?一看就知道心里没想好事!”任嫣然大大咧咧惯了,当着李查德父母的面,居然称呼他为“你这家伙”,不由相顾愕然。李查德的父亲李天下倒没什么,他的母亲却眉头大皱,暗暗摇头。

“没想好事?你说错了。我心里想的就是好事!”李查德摸着下巴,得意洋洋地道:“昨天晚上你爸爸给我爸爸打了电话,说……”

“查德,你给我闭嘴!”李天下见儿子口没遮拦,什么话都敢说,不由微感恼怒。大声截断了他的话。

“我爸爸给你爸爸打电话?他说什么了?我怎么不知道?”任嫣然大为好奇,追问道。

李查德看了看父亲严肃的脸孔,嗫嗫嚅嚅的道:“没……没说什么……”

“哼!你不说是吗?那好。我们走!”任嫣然柳眉倒竖,拉着龙翼返身就走。对于李查德的父母及那四个灰褂老者,她恨屋及乌,根本就没什么兴趣,连话也懒得搭理。

“侄女,不要生气!不要生气!”李天下笑呵呵的站起身来,叫住了任嫣然。

任嫣然回过头,看着这个和父亲齐名地天下集团的领袖人物,心中却没任何的崇拜和敬意,心想:“谁是你侄女?”只是对方和颜悦色,自己也不好太过生硬,淡淡道:“你叫我什么事?”

四名灰褂老者见她小小年纪,面对长辈居然如此冷傲,连最起码地尊重也没有,脸上怒气隐现。李天下慌忙使了个眼色,四人这才没有发作。

龙翼看在眼里,心中更加确定这场宴会绝非之前李查德所说的“吃顿饭、聊聊天”那么简单。

本来他可以用“他心通”去探知李天下现在心里在想些什么,预知对方安排下了什么样的阴谋诡计,但“他心通”过于耗费灵力,而对方又有四名实力超强的老者在场,一旦变脸,自己就没十足把握应对了。

“不管了,见机而行吧。”龙翼这样提醒着自己,同时也提高了戒备。

李天下招了招手,和声笑道:“侄女,你还生查德的气吗?呵呵,年轻人就是爱冲动啊!坐下,你们过来先坐下,咱们好好谈谈。”

任嫣然看了看龙翼,见他不置可否,摆出一副“以你马首是瞻”的姿势,咬了咬嘴唇,坐到李天下夫妇的对面,道:“谈些什么呢?你说吧,我听着。”

李天下依然是一副微笑的面容,眼光盯凝在她的脸上,说道:“你可能还不知道,我和你爸爸是多年的老交情了,当年你还小的时候,我到你家里去做客,还抱过你呢。唉,时间过得快啊,一转间就是近二十年,如今我们家查德长成了大小子,你也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女婴出落成现在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任嫣然心里对他没有好感,当然也无心听他感叹这些琐事,眨了眨眼,随口道:“原来你和我爸很熟啊。这么说来,你叫我侄女也是应该的了?”

李天下笑道:“说起来咱们任、李两家算是世交了,论起辈份,你应该称呼我一声伯父的。你要不信,回去可以询问你的爸爸。”

“我信!我信!”任嫣然装作一副很害怕的样子道:“李伯父,你老人家好!刚才是我不对,我给您陪礼道歉了,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千万不要告诉我爸爸啊。”

“嫣然同学……不不,既然是世交了,我该叫你一声妹妹的。”李查德的嘴巴变得比蜜还甜,“嫣然妹妹,你放心,我爸爸不会说你任何坏话的。”说着居然坐到了任嫣然身边的椅上,和她几乎挨着肩头。

任嫣然撇了撇嘴,身子动了动,反正向龙翼那边靠近了些。

李查德讪讪一笑,看了看龙翼,眼中掠过一丝狠毒的光芒。

只听李天下道:“侄女,昨天你爸爸和我通了个电话,说得知你和李查德闹了点矛盾,特意向我陪罪。我和他既是老友了,当然不会在意这个,双方哈哈一笑也就带过去了。后来我们接着聊天,你爸爸问起我们家查德的事情,得知你们竟然在一所学校就读时,他显得很开心,并说你和查德年龄相当,又都是世界名校的高材生,应当经常在一起处处,处得时间久了,肯定会成为一对很好很好的朋友……”

他特意把“很好”两字重复了一遍,并且用的语气很重,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李查德眼光大亮,偷眼看着任嫣然,一副猫闻到鱼腥的样子。

“是吗?我爸爸很赞同我和……和查德交往?”任嫣然瞟了李查德,问道。

“对,你爸爸大力赞同,我和你伯母也很乐意看到查德交上你这位朋友。呵呵,正所谓不打不相识,就让你和查德间这场纷争成为你们两个人缘份的开始吧。”李天下越说越露骨了。

任嫣然眼珠转动,咯咯笑道:“李伯父,我这人刁蛮骄横,不通情理,不符合你们家查德的。再说了,查德的女朋友遍及校里校外,黑人白人黄人都有,多不胜数,比我优秀的太多了,为什么不让他从中选择一个?”

李母见她不识好歹,不由为之气塞。李天下却道:“那些女人看中的都是我们查德的家世和财富,如果让查德和她们继续交往,只会消磨了他的意志,毁坏了他的学业。而你……你却不同,你的整个家族都有很高的经商才能,你现在虽然还有缺点和不足,但随时年龄的增长,将来再跟着你的爸爸学习几年从商之道,就有机会成为一个出众的商界女杰。这样的话,以后……以后你或许可以助查德一臂之力,共同来经营天下集团。”

“李伯父,你是想让我成为李查德的女朋友吧,然后再嫁到你们李家做媳妇,对不对?唉,真费劲,就这你还拐弯抹角的说了半天。”任嫣然居然还在笑。

“嗯,其实我昨天和你爸爸的谈话中,他也有这个意思。不过他比较谨慎,建议让你们两个人先多接触接触,相互多了解一下。呵呵,侄女啊,你试想一下吧,如果以后咱们任、李两家联姻,生意上的合作会更加密切,到时候双方联手,实力倍增,就能够纵横商界了。”

任嫣然点头道:“没错,你说的实在太诱人了!”

“这么说,侄女你是同意了?”李天下眼光大亮,直了直身子。

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我有说过同意吗?”任嫣然瞟了李查德一眼,嘴角挂起一丝讥刺的笑,“李伯父,如果你有空的话,请到我们学校走一趟,顺便打听一下你儿李查德做过的事情。流氓李、恶霸李、李无赖……这些词都是大家送给他的外号,这么一个人,有多少女生愿意和他真心交往啊!或许就像你刚才说过的,有些女人看中的都是你儿子的家世和财富,如果没有这些,你的儿子恐怕连做个乞丐都不配!”

李天下再好的涵养,这时候也禁不住脸色一变。

李母一站而起,指着任嫣然尖声道:“你这孩子太没教养了!你父母是怎么教你的?难道你连对长辈最起码的礼貌都没学过吗?哼,你说我儿子做乞丐都不配,我说你连出去卖都没人光顾!”

李天下也觉得妻子这话过重了,“咳咳”两声,劝道:“小孩子不懂事,怎么能和她一般见识呢!坐下,坐下!”

任嫣然咬了咬牙,豁然起身,冷笑道:“‘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这话说的果然没错。无赖的儿子,也只有无赖的母亲才能生得出!”

她拉起龙翼,在李天下等人惊诧、恼怒、愕然的目光中离开。

李母指着包间的门,气得浑身颤抖,连声音也变了,跺脚对丈夫道:“看看……看看……这小**是什么人啊!整个一只小母狼!哼,你还说什么为了查德的将来和咱们天下集团的利益来和她见见面,谈谈心。这都谈了些什么?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李天下瞟了旁边四名灰褂老者一眼,脸色尴尬,叹道:“我听说任道远很溺爱这个女儿地,如果查德能把她搞到手,对咱们天下集团肯定好处多多。只是想不到……想不到……叹,我也很生气!非常生气!”

李查德手掌用力拍在桌面上,道:“任嫣然本来对我没有这么凶恶的,可自那叫龙翼的小子出现在她身边后,情况就变了,她开始对我不屑一顾。冷嘲热讽……他***,我恨死那个龙翼了!我要废了他!”

“查德。不要冲动!”李天下沉声道,“打狗还要看主人。那个小子好歹是任道远的义子,我现在可不想和他结怨。”

李查德摸了摸下巴,坏坏的笑道:“不动龙翼也行,那我就去动任嫣然。改天我约出她来,给她下点春药迷药,把她给办了。嘿嘿,她这种女人表面上看很狂傲倔强。只要生米煮成熟饭,她就会变得服服帖帖,死心踏地做我的女人!”

“儿子,老妈支持你!这小**,等你玩腻了,就把她狠狠甩掉!”李母道。

“放心吧老妈。在这种事上,儿子我经验十足。玩她还不跟玩只猫似的。”李查德淫邪的笑道。

李天下就这么一个儿子,知道他喜好声色。屡教不改之下,也就懒得再去问他的事情了,听儿子要沾指任道远地女儿,虽然觉得不妥,但也没有出言阻止。他想如果真的发生了这种事情,一旦任道远追责起来,自己就推说他们两人是在交往中一时冲动发生了关系,到时任道远顾及女儿地声誉,十有**会选择沉默或者主动上门请求联姻。

他们一家三口说话,那四名灰褂老者坐在旁边始终不发一言,像是木头人似的。

“少爷,昨晚跟随你地四名天下会成员就是被那姓龙的少年所伤?”东侧的一名老者忽然开口问道,脸上保持着一副冷漠。

“没错,就是他!”李查德在这老者面前不敢有丝毫狂傲,恭恭敬敬的答道。

“嗯,能在片刻间击倒四名天下会一级成员,一定要具备超强的实力!我是做不到!”另一名老者眉宇紧锁,沉声道。

“我从他身上感应不到丝毫的气波存在,如此说来,也就只有一种可能了:那少年的实力远远高过我们每一个人,已经到了气息内蕴、返仆归真地至高境界。”西侧的一名老者说道。

“这样的话,我很想奉劝少爷一句,不要再试图去碰刚才那个小姑娘了。”最后一名老者道。

李查德大声道:“为什么?我可是看中任嫣然好久了。”

“因为那个姓龙的少年。”最后那名老者缓缓说道:“如果他一直跟随着那小姑娘,你有机会下手吗?如果他对你出手,你能招架得住吗?少爷,不是我小看你,就算十个你加起来也不够那少年一拳打的。”

“那……那就这样放弃了?我不甘心啊!”李查德抱着头,很痛苦的道。

“没办法。你要么放弃,要么把他除掉。”那老者道。

李查德怔了怔,抬眼去看父亲。李天下从他眼中看出了一丝狠戾之色,摇头道:“查德,爸爸知道你心里怎么想地,可爸爸不能让你这么做。你也不要着急,或许过不了多久,姓龙的小子就会离开任嫣然,你的机会多地是。”

“可任嫣然对那姓龙的小子好像很不错,我怕晚了会被他抢先一步尝到鲜,那我玩起来就没什么意思了。”李查德懊恼的道。

李母笑道:“查德,他们是兄妹啊,你的意思是说他们会**?”

“老妈,你搞清楚了,姓龙的只是任道远的义子。义子你知道什么意思吧?就是半路上认的儿子,一点血缘关系也没有。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在一起的时间久了,发生点关系也是很正常的。”

李母道:“这事情我是不管了,你自己看着办吧。你随便干,出了事情由你老爸来顶着。”

李天下哼了一声,道:“我?我可不愿拿天下集团的利益来开玩笑!我也不管了。”

李查德道:“你们都不管了是吧?好,我明天就去杀人、放火、抢劫、强……我……让警察来抓我坐牢吧!我不想活了!”他大嚷大叫,泼皮无赖本色尽显无余。

李天下夫妇面面相觑,无可奈何的苦笑着。他们了解儿子性情,任由他闹上一阵也就好了。

李查德自己撒泼耍赖,后来见没人理,觉得无趣,一屁股坐在椅上发愣,忽然间冲四名灰褂老者道:“四位大伯,你们不是最喜欢和人打架吗?越强的对手越能勾起你们的兴趣对不对?嘿嘿,姓龙的小子够强的吧,你们……”

“我们会去找他。但这需要寻找合适的机会。城市里人太多,而且发生一点点事情,那些讨厌的警察就会出来捣乱搅局,很没意思。”东侧靠里的灰褂老者道。

“对,我们人选个僻静的地方,和他痛痛快快打一场最好!”他身边的老者道。

西侧的靠里的老者道:“那小子不像个容易冲动的人,他会接受我们的挑战吗?”

“挑战的主动权掌握在咱们手里,何时何地挑战,由不得他了。”他身侧的一名老者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我们先在暗中观察一阵,做到知己知彼,力争一战而胜。”

李查德心里也不知在打着什么算盘,笑道:“听我老爸说,四位大伯出道几十年来,还从没有败给任何人过,真是强悍!我有个小小要求,希望四位大伯去找龙翼比试时,能带着我同去,我要亲眼看到四位大伯施展神威,把姓龙的打倒在地,看到他求爷爷告***跪地向四位大伯求饶。”

本来四们灰褂老者并没把握胜过龙翼,但被李查德当面这么一捧,立即就有些飘然。其中一名老者道:“好。只要有了机会,咱们一定会带少爷同去,如果把姓龙的小子打倒了,就留给少爷任意羞侮。哈哈……”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的美啊!哼,一家人都是白痴!”回到别墅后的任嫣然还在不停的骂着李天下一家人。

龙翼笑道:“行了,那些人不用理,发这么大的脾气,上火又伤肝,值得吗?”

任嫣然气呼呼的道:“是啊,他们又没说你什么,你当然犯不着生气!喂,我问你,你当时听到那个老母猪说我难说的,怎么不过去帮我打她耳光?”

“老母猪?”龙翼怔了怔,随即恍然,笑道:“你是说李查德的母亲啊。嗯,那老母……她说话的确不太好听。不瞒你说,你和李查德一家人说话争吵的同时,我却一直在注意着那四个穿灰褂的老头子。”

“那四个老头子?没什么特别的啊?”

“千万不要小看他们!”龙翼正色道:“和咱们风虎云龙组的特级成员一样,他们也都是超级高手!我当时如果过去帮你打李查德母亲的耳光,肯定会引发他们四个出手。我不怕他们,可却怕你被他们伤到,所以……”

“所以你就选择了沉默对吧。”任嫣然这次没有生气,笑道:“这么说来,你还是很关心我的啊!呵呵,好了,我不生你的气了!不过那老母猪……算了算了,不说老母猪了,一想到她那血盆大口,我就想吐啊吐!”

我要翻本!

任嫣然笑着甩步向外走去,边走边道:“我让人安排饭菜去,咱们两人在酒店里吃了‘鸿门宴”在家里可要好好款待自己。”

龙翼看着她的背影出了别墅,微微一笑,但随即心头却掠过一道阴影。

饭后,任嫣然没有忘记给国内的父亲任道远打电话,当得知他果然有“同意自己与李查德交往”这回事时,连声质问原因。任道远含糊其辞,只说她同意便谈,不同意便不谈,一切随她,并不强求。

任嫣然挂掉电话后,左右思量,心想这一定是父亲为了生意上的合作,和李查德父亲李天下达成的一种默契协议。她登时生出一种被出卖的感觉,躲到自己房间里呜呜大哭出声。

李管家和两名女佣无论怎样去劝,都无济于事,反而被任嫣然骂了出来。最后龙翼出面去劝,任嫣先用被子掩住耳朵不听,后来拿起枕头砸他,当龙翼叹着气要走时,她却突然扑过去抱住龙翼,伏在他怀里鸣鸣咽咽哭得更加厉害,似乎要把心底的无限委屈通过满眼的泪水发泄出去。

任嫣然是个欢喜脾气,该哭的时候狠狠痛哭,该笑的时候放肆大笑,过后就像是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一般。她不停的哭了约一个小时,或许是感到疲累了,在龙翼的劝慰中上了床,很快便沉沉睡去。傍晚七点起来后吃了些饭,整个人竟然完全恢复,又和龙翼打闹嘻哈起来。

接下来几天里。任嫣然和龙翼相携来往于学校和别墅之间,一个继续履行着保镖职责,一个继续着大学学业。

这几天龙翼发现四周有好多双眼睛在盯着自己和任嫣然,他担心是李查德布下的“眼线”,伺机报复自己或者想对嫣然有不利的举动,于是更加格外地小心。

令他感到欣喜的是,再过两天就是哈佛大学校建三百七十周年的日子,校方已经发出了通知,到时候全校会放假三天,加上后面的两个休息日。连起来就是五天时间了。在别墅里呆上五天,远远好过在学校时提心吊胆的过五天。

“哈哈。五天时间,够咱们痛痛快快的玩一场了!”任嫣然根本不可能让龙翼清闲住。提议道:“这几天你想到哪里去玩?我可以免费给你当导游。嗯,五天时间,一定要充分利用。”

“我哪里也不想去,只想呆在别墅里。”龙翼苦着脸,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道:“三姐,我求求你。你就让我清闲几天吧。”

“好龙弟。我求求你,”任嫣然比他装得还要可怜,道:“你知道我多长时间没出去旅游过了吗?整整半年了啊!上学很无聊的,我求你能陪我出去走走玩玩,让我调剂一下心情,好不好。我知道你是个好人!”

面对她的请求,龙翼大感无奈,苦笑道:“算我怕你啦!唉。好人……好人……好人难做啊!说吧,你打算到哪去玩?”

任嫣然道:“我想玩点新鲜刺激的,换换品味……对了,拉斯维加斯你去过没有?”

“世界赌城?”龙翼惊道:“不会吧,你想到哪里去?太远了!我反对!”

“你已经答应了人家,怎么能够反悔?你还是个说话算话地男人吗?”任嫣然大声嚷道。

龙翼差点没把头往墙上撞,哭丧着脸道:“我不答应你,你是不是要和我闹翻天?”

“差不多吧,我会缠得你头大几倍!”

“听说赌城的游客来自世界各地,鱼龙混杂地,我怕不太安全!”

“你那都是道听途说的,其实赌城治安很好地,再说有你这个实力超高的高手,还怕什么?好了,就这么决定了,机票我昨天都已经买好了,咱们明天就去。”

龙翼瞪着眼睛惊道:“什么?昨天就买好了机票?你……原来你早有预谋啊。”

“我这叫未雨绸缪,哈哈……”任嫣然爆出一阵得意的笑。

任嫣然连夜收拾了一些出门必需的物品,第二天一早交待了管家几句,便让人驱车送自己和龙翼到了机场,直飞拉斯维加斯。

拉斯维加斯市是内华达州最大的城市,也是世界上最有名的赌场及娱乐中心,“泡妞赌钱看艳舞,纸醉金迷不思归。”这句话是对拉斯维加斯最真实的写照,也正是如此,每年该市能吸引来全球各地近三千万人度假观光。

两人到达拉斯维加斯时已是中午,在市里一家五星级宾馆开了两间相邻地房后,没休息一会儿,任嫣然便拉着龙翼出去找到一家中餐馆吃饭。饭后到处逛了起来,任嫣然像个导游般的给龙翼介绍着街道两旁的著名景点。

“三姐,你好像对这里很熟啊,肯定不是第一次来吧。”龙翼忍不住问道。

“第二次了。第一次来是和大哥、二哥一起,那时候还不认识你呢。”任嫣然说着扑哧一笑,道:“那次大哥、二哥手痒,进到一家赌场里赌了整整一天,结果每人输了几十万。我却很幸运的赢了几十万……”

龙翼截口笑道:“明白了,你那次赢了钱后,心理受到刺激,以后就一直盼望能再来玩玩,还想多赢点。是不是这样?”

任嫣然道:“不是的,我才不稀罕赢那几个钱呢。我只是觉得这里是个充满了冒险和刺激的地方,很新鲜、很好玩,或许多来几次也就腻了。”

“嗯,腻了最好,就怕沉迷其间,不能自拔。”

在城市地大街小巷间漫步穿行着,哪些是赌场、哪些是歌剧院、哪些是宾馆酒店、哪些是超级市场……任嫣然给龙翼一一指过,最后说道:“这里白天一点都不好玩,到了夜晚上灯后才好。”

任嫣然说的没错,夜晚的拉斯维加斯***如织,比星空更加辉煌灿烂,出来逛夜地人也比白天多了很多。尤其是这里的赌场,更是仿佛有着巨大的向心力,吸引着成批的客人进入其中。

繁华的拉斯维加维大道两旁聚集了不少超大型的赌场。任嫣然在前,龙翼在后,缓缓行进着。

“跟我来,到里面试试手气去。”经过一家豪华赌场时,任嫣然突然转步向里走去。

龙翼随眼一看,心里不由先打了个突:这家赌场的入口竟是一个雄狮的血盆大口,人向里走时,感觉就像是进入了狮口。

“这赌场的经营者很有心思,把入口设计成这样。嗯,他们就是狮子,游客就是一只只的羔羊,最终能有几个人能赢钱出来?嘿嘿,恐怕大多数人都是血本无归吧。”

眼见任嫣然走得远了,快要被挤入人流中,慌忙疾步跟上。赌场里人涌如潮,显得很杂乱,龙翼初一进来,有些头晕脑涨的感觉。看到任嫣然换了些筹码后跑到一个吃角子老虎机前坐下,他便快步跟了过去。

“666……深海宝藏,哈哈,我这老虎机的编号和名字都不错,但愿它能给我带来好运,让我赢个开门红。”任嫣然兴奋的道。

吃角子老虎是凭运气的一种赌法,幸运的人只要一次满贯就可赢得上万美金,运气差的则可能顷刻间输去数百元美金。

任嫣然今天的运气显然很不好,一次次的投入筹码,一次次的输,很快换来的一万美金筹码被她输掉了一半。

“不玩了!不玩了!这台破机子成心跟我过不去。”任嫣然气得手掌在机子上拍打了一下,愤愤然站起身,向里走去。

龙翼第一次置身在这样的环境里,虽然对周围的一切都感到好奇,但他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是什么。任嫣然在机前玩了半天,他就在她的身后站了半天,始终一动不动,一双锐利的眼睛却不停的向四周扫视,以提防任何可能发生的危险。

老虎机、幸运大转盘、掷骰子、二十一点、梭哈、百家乐……龙翼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任嫣然这个还没走出校园的不到二十岁的女学生居然懂得这么多种赌法,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学会的。

不过懂是懂了,看样子她还是个“菜鸟玩家”,几乎每种赌法她都试了试运气。结果是输多赢少,当走到一张掷骰子的桌前时,她手里还只剩下七、八个一百美元的筹码。

“唉,今天手气好背!早知道出来时多带些钱了,现在想翻本都没本钱了……”任嫣然不甘心的嘟囔着,忽然间把目光看向龙翼,“龙弟,你带了多少钱?先借我点,我一会儿赢了还你。”

龙翼本身不喜欢赌博,眼见任嫣然片刻就输掉了一万美金,连眼睛也不眨一下,不由大是感叹,劝道:“三姐,算了吧,玩玩就行了,千万不能沉迷,我看咱们不如到其他地方走走。”

“不行,我要翻本!我这里还有几个筹码呢,手气好了,说不定还能赢回来。”任嫣然小嘴儿一撇,一屁股坐在掷骰子桌前的一张凳子上。

我来帮你赌

这一桌负责掷骰子的荷官是个二十多岁的金发碧眼女郎,人固然美艳,穿的也是性感暴露,若是走在大街上,肯定能吸引来不少人的目光,只不过此时此刻,围在赌前的赌客们心里装的只有一个“钱”字,无数道目光所盯注的也只是她手里的骰盅。

任嫣然的一双眼睛也随着女郎手里上下翻飞的骰盅迅速移动着,耳中听到骰盅里的三粒骰子的撞击声,紧张的面容里透出几分兴奋。

“唉,三姐是上瘾了,早知道就不同意和她一起来这赌城。”龙翼摇头苦笑。

“砰!”地一声响,女郎右手猛落,骰盅口朝下被她罩在了桌子上,于是赌客们纷纷开始下注。

这掷骰子的方法很简单,龙翼看了一遍后就明白了:骰盅落下之后,赌客开始下注,既可以下在“大、小”上,也可以直接把筹码押在数字上。前面一种下注方法成功率虽然很高,但回报率却很低;后面一种风险性极大,一旦开出的骰子点数和押注的数字不同,那么输掉的钱数就是押注的几倍,反之就会大大的赚上一笔,所以不是有钱的豪客或者自认为赌技高明的人,一般不会轻易在数字上下注。

任嫣然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盲目随从着赌客们一会儿下大、一会儿下小,几局下来,筹码还只剩下三个了。

“今天手气太差了!”任嫣然紧蹙着眉头站起身,把剩余的三个筹码塞到了龙翼手里,硬生生的把他按坐在自己地座位上。以“命令”似的口吻道:“你来帮我赌,看你手气如何。”

“就只剩三个了,还要继续赌?不如走吧。”龙翼扭头说道。

赌场四周的情势他已经仔细看过了,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不然就是一百个任嫣然也休想让他坐下。

“要走也要输光了再走,不然我不死心!你不要担心,赢了当然好,输了我也不会让你赔的。”任嫣然道。

“好吧,输完了这三个咱们就走。”龙翼摇了摇头。

转眼间,对面女郎手中的骰盅又落到了桌上。赌客们微一思忖,立即就把注押了过去。

“三姐。你说这次押哪里?”龙翼拿出一个筹码,犹豫着问。

“大。”任嫣然本来是让龙翼自己作主的。可偏偏忍不住心痒,等他一问,便立即说道。

骰盅拿开,果然是“大”。

“唉,早知道会赢,咱们就该全押上去。”任嫣然跺着脚,后悔不已。

荷官继续摇动着骰盅。然后落下,龙翼拿出刚刚赢到的筹码,依然扭头去问身后的任嫣然。

“大。”任嫣然凭感觉随口说道。

这会儿似乎时来运转了,任嫣然继续指挥着龙翼又赌了一阵,居然赢多输少。

没多久,龙翼桌前已经有了二十个筹码。任嫣然信心大涨,眼见荷官的骰盅再次落下,趁着口头正顺地机会。想也不想就让他押上二十个筹码。

“这次要输光了,咱们可就什么都没了,还是留一半吧。”龙翼这次没有完全听任嫣然的。

果然,任嫣然地这次“豪押”输了,于是十个筹码又转到了庄家那里。

“唉,都怪我!”任嫣然气得恨不得抽自己一个耳光,反过去又埋怨龙翼道:“你为什么要听我的?为什么不自作主张地多留几个筹码?”

龙翼苦笑道:“那好吧,这最后十个筹码,就都由我作主了。我来帮你赌。”

荷官又开始摇动起骰盅,嘴角含笑,眼睛释放着电波,半露的雪白暴乳随着手臂摇动而颤动着,耀眼生花,诱人魂魄。几名输得精光的赌客本来垂头丧气的正要离开,被她的勾人媚态所吸引,眼睛在她身上打着转儿,恨不得一口把她给吃了。

没有人留意到,就在荷官的骰盅落在桌上的那一刻间,龙翼地一双眼睛闪过一道灼人的亮芒,但这亮芒只如流星一般一闪即逝,随即露出了自信的微笑。

眼看着众赌客的注都已经下好,龙翼这才缓缓拿出一个筹码轻轻抛了出去,准确无误的落到了六点位上。

“你疯啦!”任嫣然惊呼道:“怎么不下在大、小上?咱们可就这十个筹码了,你在那里下了一个,那可是输一赔十的,一下子就全光了。”

“你不是让我自作主张吗?所以我就随便下了。”龙翼吃吃笑道:“万一赢了也说不定呢。”

“你……你……唉,你真是气死我了!”任嫣然还认为龙翼是有心要把钱输掉,然后和自己走人,不由瞪眼跺脚,在他肩头上捶打了一下。

等到骰盅被拿开时,龙翼脸上地笑容更多了,而任嫣然却呆住了,继而伸长了秀颈,圆瞪着两只杏眼看着三粒骰子,嘴里喃喃道:“一、二、三……加一起是六点……”

忽然间欣喜惹狂,从后面抱住龙翼的脖子,雀跃道:“哇!龙弟,你的运气真好!六点对六点,咱们这一百美金地筹码,转眼就变成一千了。哈哈……”

“嗯,我运气好……运气好……”龙翼嘻嘻笑着,心里却在想:“什么运气好,全靠了我的天眼通!”

他的灵力早已达到了中级阶段,天眼通的威力也有了质的提升,本来只是可以“看得更远、看得更清”,这时却可透视木质等密度较小的物体,只不过每用一次,灵力便会损耗一成,今天在这里还是第一次施用。

骰盅落在桌上后,三粒骰子被紧紧罩在下面,别人虽然看不到什么,但在他的天眼通下却一览无余,因此他信心十足的把筹码押上。

可惜的是,他手里只有十个筹码,按照赌场的规矩,他这样下注的赔率是输一赔十,因此他也只能押上一个筹码,否则十个全都押上,一下就能赢回一百来。也就是说,任嫣然的一万美金可以一次翻本。

依仗着天眼神相助,龙翼轻易的连赢几场,不但任嫣然输掉的近百个筹码全数赢回,另外还多赢了数十个。

任嫣然见龙翼手风如此之顺,惊喜过望,笑声不断,连连催促他多多下注。

“不行了三姐,我很累啊!钱我已经帮你都赢回来了,咱们还是走吧。”龙翼这时的灵力已经损耗过半,真的产生了一些疲劳感。

“龙弟,求求你了,帮着三姐再赌几局,给我多赢些钱。好龙弟……好龙弟……”任嫣然不顾四周赌客众多,撒娇似的央求道。

“好吧,再赌最后一局。”龙翼经不住缠,苦笑道。

“再赌三局!”任嫣然讨价还价的道。

“你还是杀了我吧。不行,坚决不行!”龙翼坚声道。他想三局下来,灵力耗费实在太多,万一发生什么情况,就不足以保证带着任嫣然安全脱身了。

“两局。两局过后,昨们立即走人,骗人是小狗!”任嫣然道。

龙翼双手一摊,缓缓点头。

“龙弟,这几局你先别忙下注,等我几分钟,马上回来。”任嫣然让龙翼守着位子坐着,自己疾步跑了出去。

没过十分钟,当她重新站到龙翼身后时,居然又兑换来了一百个一万美金的大额筹码。

“一百万美金啊!老天,你从哪弄来的?”龙翼吃了一惊。

“不告诉你!”任嫣然吃吃笑道:“其他的事情你不要管,你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替我赌好最后这两局,给我多多的赢钱!嗯,让我算算,咱们现在手里有一百余万美金了,第一局可以下注十万,赢了的话,手里的筹码总数会达到二百万美金,然后第二局就可以下注二十万美金,再赢了又到手二百万美金……嗯,除去本钱一百万,可以净赚到二百多万美金,哈哈,赚大啦!”

她哈哈大笑着,毫不顾忌对面掷骰子女郎及周围的赌客。赌客们固是不以为然,而那掷骰子女郎更是不屑的想道:“哼,开始赢了几局说明你运气好,想一直赢下去就没那么容易了。二百万美金?想的真美!”

但事实证明,龙翼的运气还在延续着,骰盅落地、赌客下注、骰盅掀开,结果又对上了龙翼所下的九点。掷骰女郎眼看着一百万美金的筹码到了龙翼面前,心疼不已,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任嫣然双拳紧握,双腮泛红,眼中带着兴奋之色,嘴里不停的喃喃自语着:“老天爷……观音保佑……上帝保佑……真主保佑……最后一局了,一定要赢啊!”

掷骰女郎精神高度紧张,双眼紧盯着龙翼,右臂的骰盅摇得忽快忽慢,许久不敢落下,最后在几个赌客的焦急催促下,这才“砰”的一声落在桌上。

“大!”“小!”“大!”“小!”……

在一阵杂乱高亢的叫嚷声中,龙翼缓缓伸手,把注下在了十五点位上。

他的注下得慢,那掷骰女郎的骰盅开得更慢,而站在龙翼背后的任嫣然,一颗心却几乎要跳出胸腔。

六百万美金

“呀!十五点!”任嫣然看清了骰盅下的点数后,忘形了尖叫出声。这最后一赌终于让她得偿所愿。

周围的赌客羡慕的羡慕,眼红的眼红,有些赌客担心之前风险,一直没敢跟随龙翼下注,这时后悔得几乎想用头撞墙。

对面的掷骰女郎脸色发白,抹了抹额头上渗出的汗水,迅速向身边的一名赌场工作人员耳语了一句,那工作人员匆匆离去。

“咱们走吧。”龙翼站起身催促着任嫣然。他见那离去的工作人员神色异样,知道这一去肯定没有好事。

任嫣然有些舍不得,叹道:“真的要走吗?唉,这次手气好,下次恐怕就没这么幸运了。龙弟,你说咱们要是再赌下去,还会赢吗?”

“那是当然,只要你的本钱足够多,我能把这家赌场的钱赢个干净!”龙翼心里这么说着,表面上却正色道:“世上没有常胜将军,说不定再赌下去,咱们赢来的钱就会输光呢。见好就收,知足常乐啊!”

“说的对,知足常乐!哈哈,咱们去把筹码兑换成钞票,然后去市里最好的酒店大吃一顿,我请客。”任嫣然拍着胸脯道。

两人转身刚走了两步,龙翼突感一股气波直逼过来,随即只听到一个男声叫道:“两位请等等。”

回身看去,只见一名四十来岁的白人男子正用倨傲挑衅的眼光盯视着自己,气波就是由他身上发出地,一名身穿赌场工作服的唐裔青年站在他旁边相陪。说话的也正是这唐裔青年。

“干什么?”任嫣然问道。

那唐裔青年指了指身边的白人男子,笑道:“这是我们赌场的特邀顾问纳德先生,他见两位赌技不错,一时手痒,想和两位单独赌一局,不知……”忽然间那白人男子又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他随即翻译道:“纳德先生又说了,他想和两位赌大一点,如果两位害怕不敢赌,也可以立即离开。不过他会非常非常的鄙视两位……”

“呸!谁不敢赌啦?”任嫣然回身拍着桌子,指着白人男子道:“喂。你想赌多大?本姑娘奉陪了!”

她的话经唐裔青年翻译过后,那白人男子轻蔑一笑。跟着说了几句。

“纳德先生问你们手里还有多少钱。”唐裔青年问道。

“三百多万美金,够了吧。”

“纳德先生说,现在由他亲自来掷骰子,你们来下注,三百万美金一局定输赢。”顿了顿,唐裔青年又解释道:“也就是说,如果这一局你们赌赢了。纳德先生会再支付你们三百万美金,可要是你们输了,三百万美金就得留下。“

任嫣然怔了怔,忽然做了个鬼脸,咯咯笑道:“对不起,我现在又反悔了。我又不想赌了!”

“为什么?”唐裔青年问道,并迅速把任嫣然的话传达给了身边的白人男子。那白人男子眉头一挑,拳头握起。很恼火的样子。

“我才没那么傻呢!龙弟地运气再好,也不可能一直好下去,万一这最后一局赌赢了,我就身无分文了。哈哈,还是龙弟说的对,见好就收,知足常乐,我不稀罕你们那三百万美金了。”

说着转头向龙翼眨了眨眼,龙翼伸出大拇指,给了她一个赞赏地笑容。

“纳德先生说,你们是出尔反尔的小人,他非常看不起你们。不过他又说了,如果你们愿意和他赌一局地话,他输了可以支付你们六百万美金,而你们输了,依然只需要留下三百万美金就可以走人。”

“六百万?有这么好的事情?”任嫣然的眼光亮了许多。

龙翼瞥了她一眼,皱眉道:“三姐,你不会又动心了吧。”

任嫣然点头道:“没错,这的确很吸引人啊。想想吧龙弟,输只输一百万,而赢却赢到六百万,够花销很久的了,很划算的。”

“我不赌。”龙翼摇头道。

“有钱不知道赚,你真是个大傻瓜!哼,你不赌我赌,大不了是个输!”任嫣然白了他一眼,一屁股坐回到位子上。

那白人男子推开掷骰女郎,占据了庄家的位置,面带冷笑地看着对面的东方美女,右手轻轻按到骰盅上面。

任嫣然见白人男子盯着自己上上下下看个没完,那副眼光给人感觉怪怪的,仿佛要把自己的身体看透一般,脸不由红了红,大声催促道:“喂,你倒是快摇骰盅啊,看什么看!”

白人男子嘿嘿一笑,嘴里也不知嘀咕了句什么,手在桌面上“啪”的一拍,那骰盅连同三粒骰子立即高高飞向空中,闪电般打了十几个翻后又落在桌上。

他这一手玩得极为漂亮,这一桌的赌客,除了龙翼之外,其他都看得呆了。

白人男子打了个手势,示意任嫣然下注。

这一局毕竟关联着几百万美金地去留,任嫣然犹豫不决,双手架在半空中,不知道该下在哪里才好,回头看了龙翼一眼,脸上带着询问之色,哪知龙翼左看右看,根本就不理她。

“哼,你不来指点我,我自己随便下,赌赌运气。”任嫣然想着,闭起眼睛准备随意下注。

“不要下注。”龙翼突然在她身后说道。

“不要下注?你搞什么啊?”任嫣然回头瞪了他一眼。

“听我的没错,否则你这一局下在哪里都是输。”

“那……那怎么办?”龙翼胸有成竹的神色令任嫣然不得不相信,只是心里却纳闷起来:“从三点到十八点,怎么可能下在哪里都输?难道……难道白人男子暗中做了手脚?”

龙翼叹道:“这局你赌地话,永远都是输,还是让我来吧。”

他的天眼通穿透了骰盅,发现骰盅内的三粒骰子已经叠立起来,只有最上面的骰子一个红点朝上,这样的技巧,除了屈指可数的赌场超级高手外,也只有一些身怀特异能力者才能办到了,所以他才说任嫣然这一局下在哪里都会输掉。

“你有把握一定能赢?”任嫣然虽然带有疑问,但还是起身把位子让给了龙翼。

“我试试吧。”龙翼笑道:“我今天手气顺,或许还会一直顺下去。”

“诸神保佑,你一定要赢!”任嫣然双手合什祈祷道。

这时唐裔青年早已经把两人的话翻译给了白人男子听,那白人男子看着龙翼,眼中带着一丝惊异之色。

龙翼坐了下去,眼光毫不回避的和白人男了交撞在了一起。他的双眼清亮澄澈,身上也没有那种令人不敢逼视的气势,给人的感觉就只是个普普通通的青年。

“这位先生,您可以下注了。”唐裔青年微笑着作了个“请”的手势。

龙翼点点头,左手的五根手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然后眼睛盯到了三点的数字位上。

白人男子脸色微变,没等龙翼下注,捺在骰盅上的右手轻轻一震,暗中发出一股气波,

这些细枝末节别人自然不会留意,但在骰盅里的三粒骰子却已经在两人不易觉察的动作中产生了变化:龙翼的指尖轻敲桌面后,本来叠立在一起的骰子落下后变成了三点,而白人男子发出的气波又使得骰盅内的空气产生震荡,三粒骰子同时翻动,竟变成了六点。

龙翼微微一笑,暗中把一股灵气透过轻放在桌面上的手指发了出去,同时又以极快的速度把注下在了六点位上,道:“下注完毕,可以开了。”

既然已经下了注,便再无更改的可能,白人男子心中暗喜,手掌再次发出气波,但令他万万想不到的是,这回骰盅内的三粒骰子竟似生了根一般,竟动也不动了。

他大惊失色,扫了龙翼一眼后,急切间又连发出数道气波,但都无法撼动骰子,由于功力消耗过度,额头上已经冒出汗来。

“喂,说你呢,怎么还不拿开骰盅?你不会是想暗中耍什么手脚吧。”任嫣然见白人男子神色不对,心中生疑。

唐裔青年把话给白人男子翻译了一遍,白人男子惨然长叹一声,颤抖着手缓缓把骰盅掀开。

“六点!真的是六点!”看清了骰盅下骰子的点数后,一桌的赌客都沸腾了。

六百万美金,这对任何人来说都是笔不小的数目,如今眨眼间就被两个二十岁不到的男女青年赢到了手,顿时无数道羡慕妒忌的眼光集中到龙翼和任嫣然两人身上。

看着任嫣然兴奋到手舞足蹈的样子,龙翼却没多少欣喜的表情,他不停的冲任嫣然使着眼色,示意她快走。

很快,任嫣然把赢来的数百万美金通过赌场里的银行进行了转帐,除了留下几万美金随身带着用于花销外,其余的全部转到了自己开设的帐户上,然后拉着龙翼走出赌场。

“跟上去,查查他们到底是什么来历。”白人男子招手叫过两名彪悍的便衣白人青年,低声嘱咐道.

拳手

每天都有难以计数的赌客从世界各地纷至沓来,携带着大量现金涌入拉斯维加斯市大大小小的赌场,这难免会引起了一些不肖之徒的觊觎之心,偷窃抢劫事情时有发生。为了确保游客的人身安全,当地警方特意提醒游客在晚上出来玩的时候,不要离开饭店和赌场太远,尽量待在灯光明亮之处,以防不则。

也许正是因为不太安全的缘故,所以这个城市是有宵禁的。午夜十二点至凌晨五点,未满十八岁者若没有成人陪伴,禁止在公共场合出没;十四岁以下的人晚上十点以后便不能独自在大街上游荡了;特别是赶到周末、周日,未成年人如果没有成人陪伴,晚上九点以后就禁止在拉斯维加斯大道或其者他执行宵禁的地方出现。

龙翼和任嫣然出来的时候,夜已经深了,不过街道上却还是人来人往,车流如潮,依然热闹喧嚣着。

“咱们现在手里有几百万美金,接下来的几天就尽情的个够。龙弟,你想吃什么玩什么随便说,一切费用由我来支付。”任嫣然走起路来觉得轻飘飘的,说话的声音也很大,恨不得让四周的人都能听到。

“我想明天就回到波士顿的别墅。”龙翼道。

“那是不可能的!这里好玩的多着呢,我还远没玩够!”任嫣然忽然坏坏的笑道:“对了,明天我带你去看艳舞好不好?跳舞的可都是美女啊,世界各地的都有。怎么样?”

龙翼大为尴尬,也不答她地话。说道:“还记得赌场里的那个白人男子吗?他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任嫣然哼的一声,道:“不简单怎么啦?愿赌服输,难道输了钱他还想再抢回去?哈,钱在银行里,他就是想抢也抢不到了。”

龙翼叹道:“天知道他会不会有这个想法。你难道没发现吗,咱们刚才离开赌场的时候,他一直在用很可怕的眼光盯着咱们的背脊看?”说着有意无意的向身后看了一眼。

十丈开外,两个便装男人双手插在衣兜里,左顾右盼,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样。

任嫣然笑道:“你这人啊。怎么本事越大,人越胆小?我要是有你这身本事。到哪里都会横着走。算了,不说这个了。趁现在时间还早,我带你到另一个好地方玩玩,那可是个够刺激的地方,没胆量地人一般不敢去。”

“那我还是不要去了,我胆量小。”龙翼道。

“呸,你不敢去,你就不是个男人!我第一个瞧不起你!”任嫣然哪能放过他?双手紧紧挽住他的一只胳膊。连拉带拽地带着他走入了一条小街。

转过了几个街道,路灯渐稀,路人渐少,没多久走到一座像是废弃了的小型体育馆前,四名魁伟地黑人汉子站在一道铁栏门前把守着,不时交头接耳的交谈说笑几句。

看到龙翼两人走到近前。最前面的一名黑人汉子也不说话,把手向前一伸。

龙翼正茫然之际,却听任嫣然笑了笑。随手掏出二十美金递到他手中,那黑人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向后挥了挥手,另一名黑人立即打开了铁栏门。

“进去吧。”任嫣然一拉龙翼,和他一起走入了铁栏门。

“这是什么地方?带我来这里干什么?”龙翼忍不住问道。

“这儿啊,以前是个拳击场馆,废弃后渐渐成为当地一些黑帮解决私人恩怨的地方,没多久这体育馆居然也出了名,随即就有人在此开设了个地下拳坛。你不知道地下拳坛是什么东西吧?简单的说,也就是两个人打架,赢的一方可以拿到高额的报酬……当然了,参与打架地人一般都有自己的幕后老板支持,赢到钱后拿大头的往往是他们的老板。”

见龙翼听得双眼大睁,还是一副茫然的样子,笑了笑,接着又解释道:“比如我是老板,你是我手下的打手,我出十万美金让你去参加某场打斗,你如果赢了对方,我就可以从对方地幕后老板手里拿到十万美金;反之,如果你输了的话,我就要赔给对方十万美金了。这么解释,你总能明白吧。”

“明白了,明白了。”龙翼点头道:“你这么一说,我倒觉得那些打手很可怜,他们根本就是别人的挣钱工具,跟奴隶有什么两样?”

“还是有区别地,有些打手在地下拳坛混出了名气,就有可能被某公司某集团的大老板所赏识,以高价把他买走,成为一名年薪百万的保镖。”

“嗯,这或者是他们最好的一种归宿了。”龙翼颇有感慨的道。但话没说完,耳中就听到了体育馆内传出的狂热呼叫声。

这家拳击体育馆内部显得很破旧,正中间是个数丈平方、一米来高的石台,四面的护栏已经拆去,四方的座位可容纳数百人之众。此时此刻,台上正有两人戴着厚厚的拳击手套你来我往,在台下观众的鼓劲声中没命的对打着,人人的脸上都见了血。

当龙翼和任嫣然好不容易在体育馆的角落里找到两个座位时,恰好看到台上一名拳手打倒在地台上,口鼻流血,昏迷不醒,随即就两个人跳上来像是拖死狗般的把他给拖了下去。数百观众有的兴奋挥手,有的沮丧捶腿。

来地下拳坛的观众有些是纯粹来看热闹寻求刺激的,有些则根本是为了赌博,他们在一对拳手开打前分别下了注,刚才神情兴奋的那些观众就是下注在了赢方拳手身上的,而沮丧的肯定就是输了钱的。

“这么个充满血腥和暴力的地方,警方难道不出面来管?”龙翼问道。

“警方那边早就被这些老板们花大钱摆平了,根本不问这里的事。”任嫣然随口答道。

这时耳中听到观众又发出一阵哄然欢叫,又一名拳手跳上石台。去挑战刚刚得胜的那名拳手。

虽然台上两人拳脚呼呼生风,打得热闹,引起任嫣然等观众不住的拍手叫好,但龙翼却看得泛味无比,昏昏欲睡。

这也难怪,两个拳手虽然搏击技巧精湛,但并没有那种可无形致人于死地的内家气息,他们这样的身手,在普通人中间或许可以称雄,而一旦遇到像龙翼这样的对手,就如同一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幼童和一个强壮的成年人打架一样。

打到第三场时,任嫣然赌心又起。不过她这次学乖了,去下注之前先询问龙翼谁会胜出,龙翼随眼一看,便指了指红衣拳手,任嫣然毫不犹豫的跑到后台,把一千美金的赌注下在了红衣拳手身上。

红衣拳手实力不俗,连胜三场,任嫣然得到龙翼的指点,一场比一场注下得大,到第三场时已经赢一万多美金。

红衣拳手自己也是洋洋得意,耀武扬威的挥舞着拳头,向台下一些准备上场的拳手发出挑衅的目光,只可惜随着一名蓝衣唐裔青年的上场,他的胜利也到此为止。那蓝衣唐裔青年只轻轻的一拳,便把他打飞了出去,跌在石台下半晌爬不起身。

龙翼坐的位置虽然离石台较远,但感应受了来自蓝衣唐裔青年身上的气波,不由提了提精神,心道:“这样的人上场比试才有些看头呢。只是可惜了,那些坐在一边等着上场的拳手中没一个人是他对手。”

事实证明龙翼的猜测是对的,台下的六名拳手不自量力的先后跳上台,结果一个比一个输得惨,最强的一人也只奋力坚持到第十招便被打倒。

如果不出意外,今晚的辉煌注定是属于蓝衣唐裔青年了,他的脸上也泛出了胜利者笑容,甚至开始举臂向台下观众挥舞,接受他们的欢呼。而他的幕后老板票子赚满钵,一张嘴咧得大大的。

就在现场气氛达到最**时,一个骨瘦如柴、看样子是来自东南亚某国的灰衣中年人通过石台南侧的石阶慢腾腾的走上来,站到蓝衣唐裔青年面前。

“不会吧,这种瘦营养不良的人也上来找死?他的幕后老板是谁?真是有眼无珠!”任嫣然眼里带着嘲笑,说道:“我再去下注,买那蓝衣服青年赢。”

不只是任嫣然,其他观众也都是这个想法,多数人已经通过各种方式去后台下了注。

龙翼道:“三姐,你太冲动了,你难道没听过人不可貌相这句话吗?”

“人不可貌相?你的意思是那病汉子会比那青年厉害?”任嫣然知道龙翼本身就是个高手,谁强谁弱,他应该不会看错的,但那病汉子看上去面黄肌肉的,一阵大风就可能把他给吹没了,心里不由有些怀疑。

“如果你很想输钱的话,你就继续把注下在蓝衣青年身上吧。”龙翼淡淡道。

任嫣然怔了怔,咯咯笑道:“你这么一说,我心里还真没底了。唉,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算了,我这一场干脆不下注了,先看看形势再说。”

说话间,场上已经开打。蓝衣青年身形如风,瞬间掠到灰衣汉子身前,右拳闪电般朝他面门击打了出去。

千佛再现

现场十个观众里,至少有九个人相信灰衣汉子会在蓝衣青年这一记重拳下如风筝般向后倒飞,然后狠狠的摔落在地上,纵然不死,也会落个重伤。就连任嫣然看到蓝衣青年猛虎狂狮般的攻击后,也开始后悔起自己听信了龙翼的话,没有下注去赌蓝衣青年会赢。

龙翼的眼光却留意着灰衣汉子脸上的神情。当蓝衣青年的拳头打出时,灰衣汉子微微撇起的嘴角挂上了一丝讽刺和不屑,本来黯淡无神的双眼陡然闪起精芒。

“蓝衣青年要吃亏了。”龙翼暗暗叹了口气。

蓝衣青年的拳端距离灰衣汉子的鼻尖还有两寸时,突然感觉遇到了一股巨大的阻力,再也无法攻进半分。他心头一震,立即知道情况不妙,迅速运集内息护住要害部位,同时收拳抽身后退。

他反应虽快,但终究还是晚了一些,突觉胸口正中如被一柄大锤重重击打了一下,身体站立不住,向后倒飞出去,眼见快要跌落台下,急切间用了“千斤坠”的功夫才勉强在石台边缘站住。

“心灵冲击波?又是个擅长心灵攻击的人!”龙翼见灰衣汉子露出这一手来,不由联想到了罗斯国骷髅谷的那名老者。那老者实力强大,除去其他本事不说,只心灵攻击这一项异能,就堪称是自己遇到的第一强人。这灰衣汉子虽然也厉害,但和那罗斯国老者相较,差别就不止一个等级了。

一道血丝从蓝衣青年的嘴角缓缓渗出。他的内腑已在对方无声无息地冲击波中被震伤,幸好及时以内息护身,受伤不算太伤。

见没有击倒蓝衣青年,灰衣汉子轻“咦”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心底杀机陡起。

蓝衣青年也不是等闲之人,一招相接落在下风后,立即明白了灰衣汉子身怀怎样的异能,心想论起实力来自己不一定输给他,刚才吃亏就吃在大意上。对方的心灵攻击虽然难防难测,但只要自己提前防范。移动的速度够快,还是可以避开他释放的冲击波的。

眼见灰衣汉子眼光大灼。又向自己瞪视过来,知道他的又一波攻击来到,于是运真气强行压制住了胸口翻涌的气血,身形突然如箭般高高窜起,在避开对方攻击的同时,双足当空连环向着他头部踢到。

灰衣汉子似乎没想到蓝衣青年受伤后还如此凶悍,吃了一惊。来不及躲闪,匆忙中架起双臂全力抵挡。在台下观众的惊呼声中,“格”地一声脆响,他左臂处的骨头似乎被踢得折了。

“嘿嘿,这回你看走眼了吧。蓝衣青年又要赢了。”观众席上地任嫣然瞟了龙翼一眼,心道。

表面上看起来。蓝衣青年凌空一击轻易得手,似是占了上风,但谁又能想到。蓝衣青年此刻的心里却在暗暗叫苦。

他刚刚地一击虽然成功击伤灰良汉子,但自己却损耗了不少真气,受创的五脏六腑如同移位了一般,一口鲜血已经涌到了嗓子眼处。本来他是想趁势再来几脚狠的,把对方一举击倒,但感觉真气不继,强行攻击恐怕不利,只得迅速退回防守,全神戒备。

灰衣汉子极是凶悍,臂骨折断,竟然没有发出一声呻吟,右袖一抹额上因疼痛而渗出的豆大汗珠,双眼迸射出让人发悚的恨意。

“如果在这里打死了人,凶手会受到法律制裁吗?”龙翼突然扭头去问任嫣然。

“在地下拳坛里,只有规矩,没有法律。换句话说,只要你的拳头硬,你打死打伤再多的人也没事!”任嫣然笑着又道:“当然了,我说地这个‘人”是指挑战的拳手,除了拳手之外,无论你打伤观众还是其他人员,都要受到惩治的。”

“哦,这么说来,蓝衣青年的命这回恐怕是难保了。”龙翼眼光转向石台上,喃喃说道。

“你怎么知道……”任嫣然的话没说完,便听到台上传来一记闷响。

凝目看去,只见灰衣汉子站在原地没动,而蓝衣青年的身子晃了几晃,张口狂喷出一口鲜血。

任嫣然手掩嘴唇,忍不住“哎哟”惊呼出声。其余观众却发出一阵“嘘”声,他们多数下注在蓝衣青年身上,见他吐血不支,便预感到这次要输钱了,有些人甚至开始怒骂。

蓝衣青年眼中掠过一丝绝望,本来他完全可以立即举手认输,但他也知道只要自己这么做了,下场就会变得很凄惨很可悲,幕后老板给予地一切优厚条件都将化为乌有。他不肯也不愿接受这个事实,咬了咬牙,抹去嘴周的血渍,依然倔强的站在石台上。

灰衣汉子本就有心置他于死地,见他不肯认输,正中下怀,凝神聚意,又是一股冲击波发出。蓝衣青年虎目圆瞪,真气在身前结成防御气罩进行防御,此时此刻,他也明白自己胜算无望,唯一能做地也就只有防御了。

虽然知道强撑下去的结果可能是死,但他宁可自己坚持到最后一刻死在台上,也不愿被对手打下石台。他觉得对一个拳手来说,被打下台或者自愿认输简直就是一种耻辱。

应付过灰衣汉子的两次攻击后,蓝衣青年胸前的衣襟已经被吐出的鲜血染透,身子也已经像个醉汉般站立不稳,脚后跟已经悬空在石台边缘上。

“妈的,你个浑蛋还强撑什么?想找死啊!”

“快滚下去吧,别浪费老子继续下注挣钱!”

“老娘这次的注全压在你的身上,你居然输了,害得老娘好惨!”

“快解决了他!”

“干掉他!下一场继续!”

……

在四周观众麻木无情的催促叫喊声中,灰衣汉子脸上带着残戾的冷笑再次出手了。在发出一记强力的冲击波的同时,他身形一掠间,已经欺到了蓝衣青年身前两尺处,一拳倏出,狠狠砸向心口。

蓝衣青年的防御已经被灰衣汉子的心灵冲击波彻底瓦解掉了,这紧随而至的拳头的力量足以打飞一头壮牛,绝对可以让已经身受重伤的他死无葬身之地。

虽然骨子里有视死如归的气慨,但当死亡真正的临到头顶时,蓝衣青年还是感受到了一种排山倒海的恐惧感袭来。

“龙……”任嫣然再疯再闹,但悲天悯人的性情还是有的,她似乎也看出了蓝衣青年的危险,情急间想让龙翼上前帮忙,但扭过头时,却发现身边的龙翼已经不见。

如同横空出世的天神一般,龙翼的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石台上。他挡在蓝衣青年身前,右臂平伸,右手轻轻接住了灰衣汉子打来的一记威力强大的重拳。

本来喧闹的体育馆内突然静了下来,数百双眼睛齐刷刷的看向龙翼这个年纪轻轻的小伙子,人人都在想着同样的问题:“他是谁?他是怎么到台上的?他难道是个新拳手?”

“你是谁?”蓝衣青年和灰衣汉子同时出口问道,两人的声音一个冰冷,一个发着颤。龙翼听得懂蓝衣青年的话,却没听懂灰衣汉子在说些什么。

声音冰冷的是蓝衣青年。他虽然知道龙翼的及时出现使自己免于一死,但他一点也不感激龙翼,反而有痛恨。对他来说,在拳台上被击败了,活下去只会受到老板的唾弃,同行的讥笑,那种感受真是生不如死。

而灰衣汉子的声音之所以会发颤,是因为他感到惊惧。他这集尽全力的一拳本可以轻易打飞一头壮牛,但龙翼却像是一座高山,根本无法撼动。这个外表看似平和的青年,究竟有着多么深不可测的实力?

“我是谁不重要。龙翼掌心发力,把灰衣汉子震出到丈外,回过头看着蓝衣青年,淡淡的道:“我只是想说,胜败乃兵家常事,一个人连暂时的失败都不敢去面对,那还算什么男人?你认为这么死了就很壮烈?就成为人们眼中的英雄?完全错了,这样的人充其量只算是个有勇无谋的懦夫,死后更加会被人讥讽嘲笑,这样的做法其实是最可悲的。”

他看着蓝衣青年脸上逐渐露出的愧色,续道:“不要认为偶尔的一次失败就什么都完了,失败可以激起奋进向上的**,你还年轻,机会多的是,只要回去努力苦练,增强自己的实力,肯定可以在以后的比赛中变得更强大。你要知道,愈挫愈弱不是真英雄,愈挫愈勇才是好汉子!”

蓝衣青年低头苦苦思索着什么,忽然间又抬起头,对龙翼露出了感激的笑容,说了声:“谢谢你。”缓缓走下石台。

“龙弟,真是好口才啊!你不去当心理医生就太可惜了!”任嫣然不知何时跑到了石台下,笑着大声赞道。

龙翼欣然一笑,转身正要下台,忽觉背后一股气波袭来。他与灰衣汉子无怨无仇,想不到对方竟会对自己突施偷袭,心中不由恼怒,冷哼声中,反手就是一记千佛掌拍出。

所有人眼前一道耀眼金光闪过之后,就见灰衣汉子的瘦弱身体如同被狂风刮起一样,“叭”的一声摔落到石台下。

发现养眼美女了?

龙翼的千佛掌不但化解了灰衣汉子的冲击波,余力更是击在他胸口和小腹两处,两股绵劲将他推落下台。

虽然没有受到什么大伤重创,但猝不及防之下,灰衣汉子还是被摔了个七荤八素,晕头转向的站立起来,脸色一片苍白。

“快跟我走。”下台之后,龙翼低低说了一声,一把抓住任嫣然的手,也不管她大呼小叫的不情愿,疾步走出这个热热闹闹的地下拳坛。

体育馆的另一个角落里,四名灰褂老者看着龙翼和任嫣然消失的背影,低声议论着什么。

“这小子果然不简单啊!”

“嗯,可以用高深莫测来形容!”

“咱们四人就算联手……我看胜算也难有五成!”

“那怎么办?是收手还是一战?”

“废话,当然要战!天下会四老满世界的到处跑,为的就是挑战各国高手,这回遇到真正的强手了,应该高兴才对,岂能轻言退缩?”

“对,寻找机会,与他一战!”

“这里是犯罪天堂,要战就要从速,等他们回去更没机会了。”最后这个说话的声音顿了顿,又道:“你们三个都要记住,挑战事小,完成任务事大……嘿,我觉得很奇怪,董事长为什么突然间不惜冒着和风云集团结下仇怨的风险,而非要置那姓龙的小子于死地?”

“不管了。咱们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替董事长把这事办好就行。”

“那个姓任的小女孩怎么办?她好像时时刻刻都跟着姓龙地小子。是不是到时候也一起……”

“他是李大少爷点名要得到的人,回宾馆和他商量一下再作决定。”

“放开我!你拉得我手腕好疼!”被龙翼强带着走离体育馆几百米后,任嫣然终于甩脱了他的手,揉着被捏红了的手腕,眼眶都有些红了。

“对不起三姐,刚才可能有危险发生,我一时情急,这才……”龙翼使自己手上用的劲确实重了点,一脸歉然。

“危险,危险。我怎么没发现危险?你啊,自从过来保护我之后。就变得草木皆兵了!要是长久下去,你非得进精神病院不可。”任嫣然见他道歉。便也不如何生气了。

龙翼苦笑无语,心想她的性格就是如此,你越辩解,她的话也就跟着越多,保持沉默才是上上策。

在街道上又转了半个小时左右,两人这才回到下榻的宾馆休息。

“龙弟,好好休息。明天带你去大世界娱乐城观看艳舞表演,都是一流身材的美女,绝对性感劲爆,绝对刺激你的五官!”临睡之前,任嫣然地这一句话令龙翼有些胆战心惊的感觉,以至于躺在床上好久没有睡着。

为了保障隔壁房内任嫣然地安全。龙翼一睡没怎么去睡,第二天直到太阳升起老高,他这才敲门叫醒了还在蒙头大睡的任嫣然。

“什么?都九点了?我晕。你怎么不早点把我弄醒?唉,本来玩地时间就不多,你还在纵容我浪费时间。犯罪……这是在犯罪啊!”任嫣然穿戴洗漱好后,冲出房间冲着早在门口等候着的龙翼嚷道。

龙翼耸了耸肩,一脸的无辜相,心道:“是你自己懒惰,关我什么事了?算了,我自认全都,我是你的出气筒。”

在宾馆餐厅里吃了早点后,任嫣然闷头在前面疾走,龙翼紧步相随。

“今天去哪玩?哦对了,我看拉斯维加斯白天的街景也不错啊,不如咱们就这么走走逛逛吧。”想起昨天晚上任嫣然说的话来,龙翼忍不住上前说道。

“街道有什么好看?没兴趣!”任嫣然回头吃吃一笑,“我就想看艳舞了。”

“啊?真……真的要去?”龙翼一下子呆若木鸡。

“怎么,你还不好意思了?拜托,你不要告诉我你还是个童男子啊!嘿嘿,大学校园里多地是花花草草,凭你的条件,没有十个八个的女生倒贴你才怪!倒贴是什么意思你知道吧,就是女生甘心情愿的把身子奉献给你!你什么都见过了,还不敢去看个艳舞?”任嫣然毫不避讳的说出这些话,让龙翼更加认识到了她的大胆和开放。

“你……”龙翼本想冲口说出一句什么话来,但话到嗓子眼终于强行忍住,吁了口气,暗叫:“好险,好险!这种话我怎么能在她面前乱说呢?”

“我什么我?说啊!”任嫣然挺了挺胸脯,瞪大了两只眼睛,眼光在他脸上滴溜溜地转来转去。

“咳……没……没什么……咱们去看艳……咳咳……咱们继续玩……”龙翼脸一热,双眼左盼右顾起来。

走进大世界娱乐城的艳舞大厅,里面正“咚咚咚”的播放着劲爆地摇滚音乐曲子,拥挤不堪的人群前,三道条形台上站着的妖冶舞女身着三点式内衣,正疯狂的扭动着身体,每个动作都极尽放浪,挑逗着人们的视觉感官,渗出汗水的娇嫩肌肤在眩眼的灯下显出魅惑的光彩。

台上的女郎像是吃了摇头丸,不知疲倦的跳着,台下的男男女女也不自禁的随之扭动。

任嫣然早已经习惯了这种场景,她也在跟着跳,不过她跳得却比其他人收敛了很多。龙翼却像个傻子一般,木然的站着不动。

没过多久,条形台上换了几名女郎,居然跳起了钢管舞来。这些女郎穿得更加窄小暴露,表情更加淫媚勾人,甚至有些本该遮拦住的地方也隐隐显露了出来。台下的一些观众眼珠子几乎瞪掉到地上,有几人更是撮口吹起了哨子来。

龙翼看得面红心跳,瞟了任嫣然一眼,道:“走吧,我受不了这里的气氛。”

任嫣然笑着道:“这么快就招架不住了?告诉你,下面还有更精彩刺激的表演呢。”

“什么……什么表演。”龙翼看到她脸上的“坏笑”,隐隐已经猜出了什么。

“跳到最后,台上几个艳舞女郎身上的那点遮羞布都不在了,你说精彩不精彩,刺激不刺激?那时候才叫一个狂热呢。”

“我现在以一个保护者的身份命令你跟我走。”一听到任嫣然的这话,龙翼更不敢再看下去了,于是他不惜再次用强,硬拉着任嫣然从娱乐大世界“逃”了出去。

任嫣然这次倒没怎么生气,只是不停的羞着龙翼,说他堂堂一个大男人,居然连这里合法的艳舞表演都不敢看,后来又说他是碍于自己跟在身边,这才假装正经的,不然肯定会一个人看到最后。

龙翼听她胡乱扯着,又好气又好笑,最后干脆来个充耳不闻,不再理她。

经过北区的市展览馆时,任嫣然发现一个巨幅广告吸引了不少市民游客驻足观看,抬眼扫了一遍,原来从明天起,这里将承办为期三天的世界钻石珠宝展,到时来自世界各地精美绝伦的天价珠宝钻石将亮相展馆,并将进行公开拍卖。

这个世界上几乎没有女人不喜爱珠宝钻石的,任嫣然当然不例外,她抬头看着广告上那名披珠挂玉戴钻石的美女模特,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着用赢到的六百万美金可以买到什么样的耳坠、什么样的链项或者什么样的戒指。

由于周围人太多,为了安全起见,龙翼聚神戒备,双眼飞速扫视着四周,却在无意间与一个染着紫红色长发的美貌少女眼光相遇。

那紫发美貌少女似乎也是刚刚看到他,先是微微一惊,随即向他眨了眨眼,

“啊,是她?!”龙翼凝目细看一阵,这才敢确定对方就是自己那次从西青高原回来时,在火车上遇到的“神偷门”弟子唐樱,想不到竟会在这里碰到她。

看到这个曾经在旅途中偶遇的少女,龙翼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正中。那里贴身佩带着当初分别之时唐樱送给自己的一个玉观音,他回到CQ市后就一直没拿掉过,至少为什么要一直带着,恐怕他自己都说不清楚。

唐樱从他的细微动作中觉察到了什么,登时流露出一副欢喜无限的表情,小嘴张了张,欲言又止,忽然间被身边一个驼背弓腰的老太婆伸手拉走,转眼从龙翼的视线中消失。

龙翼看着她消失的方向,陡然升起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忽然间心头一震,迅速把“神偷门”和“珠宝钻石”联系到了一起,隐隐觉得这次展览会可能会发生点什么事情。

“喂,看什么这么入神?发现养眼美女了?”忽然肩头被拍了一下,任嫣然的声音传入耳中。

龙翼“啊”的一声,讪讪一笑,道:“没有,我在想……对了,你们女孩子不是很喜欢珠宝钻石什么的吗?不如明天我陪你来看看?”

任嫣然眼光一亮,展颜笑道:“你陪我来?哈,真是难得啊,这几天出来玩,每次都是我硬拉着你,想不到这次你居然主动了,这太阳居然从西边出来了啊!”

龙翼老脸一红,嘿嘿笑道:“我只是随便说说,你不来就拉倒。”

“性”福的病

任嫣然双手叉在小蛮腰上,道:“切,不来才怪呢!赢了几百万美金,不狠狠的花,我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龙弟,明天你帮我长着眼,咱们挑选几件好看的珠宝饰品,我自己留几件,给国内的妈妈再寄几件。”

下午两人在市内租了辆轿车,驱车赶往拉斯维加斯城外的沙漠地带。

他们之前看过当地的旅游地图,知道城市近郊的沙漠区并非都是那种一望无际的漫漫黄沙,反而大多的荒漠地带经过旅游公司的大规模投资开发,已经成为一片片的绿洲景区,不少游客在市里尽情玩过之后,专门赶到这里小住,偶尔骑上有“沙漠之舟”之称的骆驼,深入到沙漠腹地去感受一下大漠风情。

龙翼两人的轿车在沙漠公路中行驶了约半个小时,按着旅游地图上的路线,向东折入到一条小路,不出十分钟,眼前便是一片绿色。

这是面积约二十余平方公里的一个绿洲旅游区,入眼所见,遍地都是绿色植被和野花青草,根本让人联想不到它是建在无情的沙漠之中。一栋栋别墅远远相隔,别墅是三层的,顶层都配备有一个近百平方米的泳池,在泳池里游上一番后,坐在遮阳伞下喝着咖啡饮品,远远的可以看到远处黄绿相接的景象。黄的是沙,绿的是草,天气热的时候,沙漠上泛起滚滚热浪,人的视线也变得模糊,颇有些海市蜃楼的感觉。在别墅住下,当黄昏来临时。可以欣赏到大漠落日地美景,入夜后浩瀚低垂的夜空绝对是你在城市中看不到的。

当然,除去这些,旅游区内一如高尔夫球场、赌场、酒店、歌舞等等休闲娱乐场所也都配备齐全。城市里有的这里都有,但这里有的城市里却不一定会有,真的可以让人流连忘返。

在绿州旅游区里转了没几分钟,任嫣然就已经喜欢上了这里,所以她不理龙翼的反对,决定退掉城内的宾馆房间,接下来的两、三天时间就在住这儿的别墅。虽然住一夜地价格高昂得令龙翼暗暗咋舌。

傍晚饭后,两人在楼顶的斜椅上躺着闲聊。自沙漠中吹来地干燥夜风轻拂过身体。有些微微的凉意。

见任嫣然把手放在嘴边呵了呵,龙翼知道她感觉到冷了。说了声:“夜深天冷,洗澡休息。”站起身来,硬是“逼迫”着任嫣然回到别墅里。

女孩子天生就是爱美爱洁净地,任嫣然当然也不例外,一个澡她足足洗了一个半小时,这才慢慢腾腾的从浴室内走出来,一面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面冲着浴室远处正在转来转去的龙翼笑道:“我说龙弟,龙大护卫,这里别墅区的保安措施严密的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你不用还这么紧张吧。咯咯,知道的还好,不知道地认为你想偷窥我洗澡呢。”

龙翼差点没吐出血来。没好气的哼了一声,道:“告诉你,如果不是‘奉命,来保护你的人身安全。鬼才像根木头般的站在这守着呢。这里毕竟不是咱们自己的别墅,你说我能放心吗?唉,人在外地,安全第一。”

顿了顿,又以命令似的口吻道:“现在我去洗澡,很快就出来。你呢,最好乖乖地回到你的房里休息去,要么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记住,我不出来,你不准打开别墅门,也不准上到楼顶,听到没有?”

任嫣然小嘴一撇,皱起鼻尖道:“凶巴巴地,你想吃了我啊。遵命遵命,我听你的还不行吗?洗你的澡去吧!本小姐现在睡不着,先到楼下去坐会儿。”噔噔噔的跑下楼去,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搜索出一套青春爱情剧看了起来。

龙翼摇头一笑,也不去理她,脱掉外衣随手挂在浴室门外的衣架上,闪身进到浴室中。

相对于任嫣然的慢,龙翼洗澡的速度快了很多,稀哩哗啦的冲了不到二十分钟就已完毕。

洗漱过出来穿外衣时,平常练就的警觉使得龙翼发现了一个细微的问题:有人翻动过自己的衣服。

“三姐?她……她动我的衣服干什么?”龙翼眼光转向楼下,却见任嫣然手里拿着张白纸,正低头仔细看着。

龙翼忍不住“哎哟”惊呼出声来,身上立即冒出了一层冷汗。

他这才想起,那张风铃写在白纸上的阴阳合乐功法诀一直叠放在外套的内兜里,自己不曾毁弃,却想不到竟被任嫣然偷了去看。阴阳合乐功的法诀虽然近乎文言,深奥难懂,但她堂堂名牌大学的学生,看不懂才怪。

可能是被他的声音所惊动,任嫣然身子一颤,猛然抬头,见龙翼正瞪大眼睛惊诧的看着自己,饶是平时放任胆大,却也不由嫩脸通红,不由自主的把白纸藏入自己的衣下。

两人一个楼上一个楼下,气氛尴尬片刻之后,龙翼搔了搔头,下楼嗫嚅道:“三……三姐,还给我……”

“还你什么?”任嫣然看着屋顶明知故问的道,脸腮上还带着一层红潮。

“纸……那张白纸。”龙翼手一伸,有些愠怒的道:“不经允许,你随便可以随便翻别人的衣兜?太不礼貌了吧!”

任嫣然扭过头白了他一眼,干脆耍起赖来:“什么白纸黑纸,我哪有见啊!哼,上楼休息去了。”

“三姐,别闹了好不好?”龙翼见她要走,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脱口道:“那张纸给我!”

他情急之下,手上力气用得有些过了,任嫣然吃疼之下,娇哼出声。

龙翼见任嫣然表情“痛苦“,忙松开了手,歉然道:“对不起三姐,我不是故意的。”

“你是有意的!”任嫣然嘴了嘴嘴唇,跺脚道:“我要打电话告诉爸爸妈妈,你在这里老是欺负我,我这就去打电话!”

龙翼知道她又在无理取闹,叹了口气,道:“三姐,那张纸还给我吧,我有用……”

“你这个淫荡的家伙!”任嫣然瞟了他一眼,眼中露出一丝嘻笑之色,突然间声音高了起来,把隐藏起来的白纸在手中扬了扬,道:“你这纸上写的都是些什么啊,淫言秽语的,如果翻译成白文,根本就是一段色情文。哼,哼,想不到啊想不到,我这个外表看似老实憨厚的龙弟,身上居然带着这种东西,唉,世风日下啊!”

顿了顿,见龙翼满脸通红,又问:“对了,你说有用?这色情文有什么用?啊哈,用来学习怎样引诱女生?怎么把她们推倒?”说着一阵咯咯轻笑。

龙翼恨不能找个地缝一头钻进去,右手掌摊开伸在任嫣然面前,保持着索要状,嘴巴张了又张,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了。

“你老实交待吧,这个阴阳什么诀的,你宝贝似的带在身上干什么?不说个清楚,我就不还你。嘿嘿……说不定哪天我一高兴啊,就把它给公布于众,羞也死羞你。”任嫣然眼光直视着龙翼,得意洋洋的道。

龙翼还真怕她会这么做,抓耳挠腮,无奈之下,只得把自己当初西行途中遇到的种种事情简单说了,尽量把其中一些比较“羞于启齿”的情节省略掉。

“啊,这……这算什么怪病?我可还是第一次听说呢。”任嫣然先是惊愕,随即眼珠一转,吃吃笑道:“你的意思是说,这种病一旦发作起来,就像吃了春药那样,欲火焚身,不能自控,非要找个女人发泄才能活命,对吗?”

虽然觉得她用“春药”、欲火”之词形容大为不妥,但龙翼还是禁不住点了点头。

任嫣然啧啧几声,笑道:“啊哈,你这个病好啊,去推倒女生时,就有了堂而皇之的理由。嗯,如果这病一天发作一次,你岂不是要夜夜做新郎?”

见龙翼瞠目结舌,接着又道:“怎么了,难道我说错了吗?我敢打赌,你们男生十个人有九个喜欢得这种怪病。嘿,东方凝雪、风铃、慕凤……多好听的名字,你推翻的这三个一定都是大美女吧。哈,这真是一种‘性,福的病啊!”

“喜欢?”龙翼看着任嫣然脸上流露出来的“羡慕”神色,几乎要当场暴走,“你知不知道,我体内的至阳灵气发作起来,一个不好就有可能去见上帝!一个随时都有可能会死掉的人,怎么可能喜欢这个?我……我……你……唉……”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你心里一定是这么想的吧。”任嫣然咯咯娇笑着,刚刚沐浴过的娇体在宽适的睡衣下轻微颤动,她胸膛一挺,似乎在有意展现自己的高傲一般,丝毫也不管龙翼脸上露出的尴尬之色。

“你的病万一在这几天里发作了,东方凝雪她们几人又不在你身边,你该怎么办?呀,你……你可不能欺负我!我是你三姐……”任嫣然忽然间双臂护住胸膛后退两步,一副惊恐之状,仿佛害怕龙翼会扑上来一般,脸上却分明带着笑意。

季节之星

龙翼大汗,苦笑道:“三姐,不要开玩笑了行吗?你想知道我已经说了,现在把纸还给我,咱们各回各的房间休息。不要忘了,明天一早还要去参观珠宝展呢。”

任嫣然嘻嘻一笑,抓起他的右手,把白纸塞在他的手里,道:“给你。这种低级的色情文看着没一点意思!”转身噔噔噔的跑到二楼,像是想到了什么,转身又对龙翼道:“龙弟,很想问你个问题……喂,你别发呆啊,听到没有?”

“嗯,听着呢,问吧。”龙翼知道她十有**又要跟自己开玩笑,于是把阴阳合乐诀的纸张折叠了贴身放好,一屁股坐在客厅沙发上。

“你已经推倒了三个女孩子,你准备对她们哪一个的将来负责?我的意思是……你准备和谁继续发展下去,最终会携着谁的手走上结婚礼堂?你……你不会推倒后统统一脚踢开吧?唉,想想这三个女孩子也真不错,为了你情愿练这阴阳什么诀,然后献身救你。你要是甩了人家,那就成了痴情女子负心汉了,会被天打雷劈的。”

“怎么会,她们……我不会不管……”

“什么什么?三个女孩子你都想管?你这也太‘博爱,了吧。男人啊,就是花心啊,面对美女,都想多多益善,只可惜国家法律有规定,一夫一妻,你只能娶一个。唉,想想还是古代好啊,可以一夫多妻多妾,充分满足了男人的**和虚荣心。”

“……”龙翼无语。

任嫣然眼珠转了转。笑道:“想三个美女都要着吗?我倒有个好办法,保证你称心如意,左拥右揽,享受齐人之福。”

“什么办法?”龙翼脱口问道,但话了出口,就觉得后悔不已。依着任嫣然的性格,自己这么一问,肯定会惹来她地一番“口诛笔伐”。

但想不到的是,任嫣然居然没有什么反应,咬了咬嘴唇。说道:“其实这个办法你也应该知道,只是你一时间想不出来罢了。要知道。这个世界上虽然有很多国家实行一夫一妻制,但也有些国家明文规定一个丈夫可以同时拥有几位妻子……我说的够明白了吧。你懂吗?”

龙翼摇头,茫然道:“不懂。”

任嫣然撇了撇嘴,没好气的道:“你还真不是一般的笨啊!告诉你吧,你们如果有本事取得这些国家的国籍,然后一齐搬到那里去住,娶三、四个老婆都合法,到时候你不就能带着东方凝雪她们一起快活了?哈。怕就怕的是,她们如果争风吃醋起来,那你的后宫就要大乱啦。”

“……”龙翼继续无语,但任嫣然的这些话却硬生生进入了他的心内,使得他生出一种拨开云雾见日出地感觉。

“我这个主意好吧。只要你有足够多的钱,取得一个国家地国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我前几些还看到一个大富翁在太平洋上地一个小国独自买下了一个岛屿呢。嘿嘿,不说啦,我睡觉去。你也回房间继续研究你的色情文吧。”任嫣然嘎嘎一笑。返身跑进到了自己房里。

龙翼呆立着,脑袋里回味着任嫣然刚刚说过的那些话,片刻后吁了口气,缓步上楼,口中喃喃道:“色情文……这……这像是色情文吗?这是我的救命文啊。”

第二天早晨,任嫣然换上了新买来的一套时尚靓装,脚上踏着双浅绿色的运动女鞋,她抢在龙翼身前小跑着出了别墅,脸上洋溢的欢快笑容使得发育成熟地她看上去依然像是个十六、七岁的青春女生模样。

龙翼慢慢悠悠的跟在她身后,两人一起在别墅区里的早餐店吃了早点,随即驱车进入市区参观珠宝展览会。

这届拉市的珠宝展吸引了全球超过千家的珠宝商参与,更有数万地专业采购者云集于此,可谓盛况空前。展览会上,除了展览多款高档次珠宝首饰之外,还包罗了珍珠、钻石、宝石、生产用材料及配件等等项目。其中最为吸引人的,莫过于世界名钻“季节之星”的公开展出与公开拍卖活动。

季节之星九十年代在非洲发现,后被加工呈梨形,重达一百多克拉,曾在数年后地拍卖会上拍出了一千六百多万美金的高价,不少亿万富豪这次就是慕名而来,希望在最后的拍卖会上能力挫对手,竞得这枚世界名钻。

钻石对于任何女人来说,都有着难以抗拒的致命诱惑力。当任嫣然和龙翼进入展厅,来到季节之星展台时,和所有站在展台前的女人一样,任嫣然的瞳孔迅速的放大了,眼睛里泛着惊羡的光芒,嘴巴微张着,似乎忘了身周的一切。她的手不由自主的向前伸了几次,如果不是有厚厚的防弹玻璃阻拦,她已经把钻石拿到手中把玩起来。

“不就是块小石头吗?有什么好看的。”龙翼眼睛左顾右盼着,提醒着任嫣然,“知道你已经看了多久了?半个小时了!唉,你眼睛眨也不眨,酸不酸啊?”

“不酸不酸,我还没看够呢。不要着急,再等十……不,再看二十分钟就走。”任嫣然身子尽力前俯,头也不回的道:“你来看看这枚季节之星的色泽和光彩……啊,真是太美了!如果它戴我的身上……”

她接下来的话,龙翼根本就没有听清,因为就在这个时候,他已经感应到了一强一弱两股气波由远而近的缓缓逼近过来。

龙翼根据气波迅速判断得出结论,过来的两人中,强者的实力比诸葛野这等特级高手还要高过一筹,而弱者也胜过了诸如郑大虎这样的风虎组一级成员。

一时间,龙翼的注意力骤然集中起来,上前一小步贴身护在任嫣然的身后,潜运灵力布下防御罩,同时猛然回头去看。这一看不当紧,他整个人立时呆住。

首先入眼的居然是昨天刚刚碰过面的唐樱。她此刻上身穿着件黑色小巧的皮夹克,搭配着下身的黑色牛仔裤,小衣紧裤,勾勒出玲珑修长的身材,一根发束将紫红色的长发从根部扎起,如爆布般直垂至腰间,整个人看上去显得干净利落,那张美丽绝伦的脸上笑靥如花,摄魂夺魄的双眼正直勾勾看着自己。

如同昨天乍见时一样,唐樱还是难以掩饰的一副惊喜之色,仿佛没有想到还会和龙翼在这里再次碰面,看着龙翼脸上的愕然神色,她嫣然一笑,左手微微抬起,向着龙翼摆了摆,算是和他打招呼。

龙翼戒心大除,微微一笑,也向她点了点头。

唐樱右手牵着的那位老婆婆看上去已经有七十开外,满头银发,驼背弓腰,满脸都是深深的皱纹,这种形象根本不引人注目,然而龙翼除了唐樱之外,对她也怀有浓浓的兴趣。

龙翼不知道这老婆婆是唐樱的什么人,等两人从自己身边走过的时候,他猛然注意到,那老婆婆本来看似浑浊的眼睛突然变得极其清亮,眼光在季节之星钻石上贪婪的盯了几眼,精芒一闪即逝。

龙翼心头怦然一震,暗想:“上次听唐樱说过她是神偷门的弟子,眼前这位老婆婆实力高深,难道会是她的师父?嗯,她老态龙钟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是装出来的。”又想:“神偷门……神偷门,如果唐樱和老婆婆是师徒关系,那么她们两个人的手就不会太干净,说不定这次来参加珠宝展览,是对这些参展的珠宝钻石心存觊觎呢。”

眼看着唐樱和那老婆婆缓缓走向另一边的展台,他心里竟莫名的为她担心起来:“这展览厅里到处都是监控摄像头,里里外外又有大量的保安警员把守,你们可千万不能动手偷盗啊,否则就算有本事从展台上拿走几件珠宝钻石,也难逃脱外面当地警方布下的天罗地网。”

十多分钟后,任嫣然总算看够了那枚季节之星钻石,示意龙翼一起到其他展台上去看金银饰品。龙翼陪在她身旁,眼光却不时看向唐樱那边,不久见两人又若无其事的返回到那枚季节之星前。

在季节之星钻石展台四周转了一圈后,那老婆婆停住脚步,向着防弹玻璃内的钻石注视了好久,忽然间侧头对唐樱低声耳语了几句话,面色严厉,如罩寒霜。龙翼还没来得及施展天耳通去听,两人却忽然又转身离开,向着展馆外走去。

当快要走出大门时,唐樱回过头,目光迅速在人群中溜过,仿佛在寻找着什么。凭着直觉,龙翼知道她在找自己的位置,不由自主的把手抬高摆了摆。

唐樱看到了他,于是嘴角再次泛起了笑。只不过这一次的笑容在龙翼看来,竟显得有些凄然,甚至还带着某种难以捉摸的恐惧和怨恨。

“她怎么了?刚才那老婆婆说了她些什么呢?”龙翼低头思索着,再抬头时,已经不见了两人的身影。

任嫣然兴奋无比,每看到一件自己中意的珠宝钻石饰品,都要询问龙翼这件好不好,那件精致不精致,龙翼带着心事,都是随口支吾过去。

易容的盗贼

“唉,看了这么多,觉得每一件都很好看,到底买哪几样好呢?”任嫣然叹着气喃喃自语道。

龙翼笑道:“这些东西价格昂贵,一定要三思过后再买啊。快到中午了,不如咱们先去吃饭,你趁这个时间再好好考虑一下,回头再来买。”

“听你的。吃饭去。”任嫣然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的和龙翼暂时离开展会现场。

两人在就近的一家餐馆里吃了午餐,见时间还早,便弃车徒步闲逛。

从餐馆里出来的那一刻起,龙翼就觉得有人在暗处偷窥跟踪着,心头升起一种不详的预感,几次猛然回头去看,却没能发现跟踪者的位置所在。

虽然不能确定跟踪之人是敌是友,但不敢光明正大的现身,这或多或少的可以说明对方很可能没安好心,龙翼戒心大起,至阳灵气布满全身,准备应对随时可能发生的危险。

奇怪的是,一道街堪堪走完,那跟踪者倏忽来,又倏忽的消失掉,自始至终龙翼都没能看到对方身影,这更令龙翼多了一层顾忌和担心。

下午两点多钟,两人从另一条小街折回到展览馆继续参观。任嫣然打定了主意,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挑选几件饰品带回去。

只可惜在外面想的虽好,进入展馆之后,却立即又眼花缭乱起来,一件件饰品光彩炫目,她拿拿这件,看看那件。竟难以取舍。就这样一直浪费了两个多小时,直到外面天将快黑,主办方宣布即将休展时,她这才花去数万美金,分别买了三对耳坠、玉镯和项链。

“知道我为什么每样都买三对吗?”随着人群出了展馆后,任嫣然笑眯眯的问。

“你自己留一份,再寄给国内的干妈……剩下地那副就不知道了。”龙翼笑道。

“我要送给晓菡妹妹。”任嫣然笑着道:“虽然我还没见过晓菡的本人,但前些天妈妈从电脑上给我传过来了几张她的照片……嗯,好美好美的一个女孩啊!我也听妈妈说了她的身世,真的很可怜。龙弟。你过些天回去了,记得把这耳坠、玉镯和项链一起带回去。回到家里为晓菡妹妹亲手戴上,然后再拍几张照片寄来给我。记得。一定要啊。哈,美少女配上珠玉饰品,肯定是锦上添花,相得益彰。”

龙翼心里早已把赵晓菡当成了自己的亲妹妹,任嫣然肯送她东西,他也觉得感激,点头道:“那我替晓菡谢谢你了。”

“呸。她是你的妹妹,就不是我的了?你再说客气话,我……我打你……”任嫣然瞪了瞪眼,随即噗哧一笑,“我哪敢打你?要是让你那几个‘后宫,知道了,还不立即坐飞机过来把我煮吃了啊。”

龙翼明白她说的“后宫”是什么意思。眼睛反瞪过去,道:“你再和我胡说,信不信我明天就强行带你离开这里回去?”

任嫣然吐了吐舌头。道:“我信,我投降了好不好?”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展览馆对面地停车场上。

这时候日头已经偏西,过不了两个小时天就会黑下来。两人坐上轿车,正准备发动回返别墅,却听到展馆那边传来一阵喧嚷声。龙翼心头一跳,慌忙回头看去。

不知道展馆里发生了什么事情,许多面带惊恐的游客尖叫着从展馆内涌出,同时守在展馆四周街道上地许多警员也闻讯而动,纷纷拔枪向骚动的人群奔来。

“怎么啦?”任嫣然见出了事,满脸兴奋地开门下车观看,却被龙翼一把拉回到车里。

“没看到那么多持枪的警察吗?情况不明,不要乱动,万一伤着了怎么办?”龙翼的声音虽然不大,但低沉严肃,任嫣然怔了怔,果然不敢再下车,转过身去,隔着车玻璃向外看。

“季节之星被盗了!”乱嘈嘈的嚷叫声中,龙翼听到了这么一句话。他的脑中立即闪过了唐樱和那名老婆婆的身影。

便在这时,两道身影以快得肉眼难辩的速度从展馆大门疾窜出来,从众人地头顶疾掠而过,几个起落间,已经混杂在四散奔逃的人群之中向远处奔去。而那些四面八方涌来的百余名警员还在高举着枪械,逆迎着人群向展馆里冲着。

从展馆中逃出的两人身法再快,也逃不过龙翼的眼睛,虽然没看清两人的面容,不过从身形和装束上,龙翼确定她们就是唐樱和那老婆婆无疑。看来他们这次来参加珠宝展地目的,就是为了偷窃而来的。

听才听人叫嚷,那价值一千六百多万美金地季节之星好像已经落入到她们两人的手中,只是展馆内保安措施那么严密,又有防弹厚厚的玻璃隔着,真不知道她们两个是怎么得手的。

“神偷门……不愧是神偷啊!如果猜的没错,那老婆婆应该是唐樱的师父,要是母女的话,世上有哪一个母亲愿意让自己的女儿冒这么大的风险去偷东西呢?”龙翼暗叹着。

他之所以叹息,是为唐樱感到惋惜,这样一位青春韶华的少女,如果循规蹈矩,踏实做人,前途一定会很光明,而如果按照现在的道路走下去,将很可能走上一条不归路。

“早上她离开展馆时看我的眼神,分明就是很不愿和害怕的样子,难道这次的偷窃事情,她是被师父强迫做的?”龙翼眼前闪现过唐樱的那副哀凄眼神,明明知道她已经做下了违法的事情,但心里还是祈望她能安然离开,不要落入警方手里。

刚才的一阵骚乱过后,路人们都已经四散躲开,宽阔的街道上瞬间空空荡荡,已经看不到一个人影,只有展馆门前数十名警员一字排开,紧张的持枪警戒着。

就在龙翼认为唐樱师徒已经安全脱身的时候,却见街道尽处两道身影迅速掠了过来,却不是唐樱师徒是谁?在她们身后,十数道身影如影随形般紧追而至,从身形上来看,竟也是实力不俗的高手。

很显然,师徒两人并没有如龙翼所想的成功逃脱,而是在半路上被那数十人人堵载住,然后给逼退了回来。

与此同时,街道的另一端也突然出现十数人,以同样快的身法向唐樱师徒两人欺近。这样一来,两师徒前有追兵,后无退路,左右又都是高楼大厦,被硬生生的夹堵在了展馆前的街道中心。

在此此前,龙翼仅仅是从身形上断定两人是唐樱师徒,可这时当她们背靠背的站在一起时,凝目细看之下,却发现两人的面容竟是如此陌生,一个三十来岁,一个年过六十,脸上麻麻点点,长相都极其普通,看上去像是一对母女。

“怎么不是她们?”龙翼大吃了一惊。

“什么不是她们?”任嫣然瞟了他一眼,奇怪的问道。

“没……没什么。”龙翼一脸的迷惑不解。

他过目不忘,虽然发现两人容貌和唐樱师徒相差太远,但无论从身材和装束上来看,分明就是她们无疑,心念电转之下,忽想:“侠义小说中不是经常出现易容术么?会不会她们也懂得这门子奇技巧术?嗯,不管怎么样,我相信自己的眼力,如果说那年轻的女子不是唐樱,打死我都不相信!”

“这两个女人不知哪里来的,真是胆大包天,偷东西居然偷到这里来了。哈哈,这回完蛋了吧,被国际刑警的人给包围起来了。你瞧,那些刑警连枪都不带,肯定都会两下子,两个女人长出翅膀也逃不掉了。”任嫣然看着处在包围中的两个女人,满口不屑的道。

“国际刑警?”龙翼只顾着打量两个女人了,倒没去留意那些包围者们,被任嫣然这一提醒,眼光斜移,果然看到那数十人虽然穿着便衣,但外衣胸口处都挂着个镶有联合国图标的塑封证件。

他人还在国内时,就从风铃那里看到过这种证件,知道这是国际刑擎所特有的标志物,鉴于世界各大国警界都建有属于自己的秘密特能小姐,所以他断定眼前这些不持枪械、身法高超的便衣一定是M国刑警组织特能小组成员。M国是个移民国家,所以他组建起来的特能小姐里,黑、白、黄三色人种混杂,从眼前这数十名便衣成员就能看得出来。

这些人个个天生异能,或是后天修炼出一身超凡的实力,若以单人独力,或许难以抓住唐樱师徒,但数十人一涌而上,就非唐樱师徒所能抵挡的了,更还何况旁侧还有不断赶来支援的无数警员。没过多久,难以计数的黑洞洞的枪口就瞄准到了两人身上。

“交出钻石,束手就擒,你们还有一条生路,否则别怪我们无情。”便衣刑警中一名黄皮肤唐裔的中年人沉声道。这人留着平头,目光炯亮如电,说话中气充足,站在那里胸膛挺直得像是一块铁板,看样子在硬气功上面有很高深的造诣。

唐樱与师父肩背相靠,四周看了看,道:“师父,咱们被围住了,怎么办?”或许她还是第一次遭遇到这种场面,双拳紧握,声音已明显有些发颤了。

心碎

她师父的嘴角抽搐了几下,嘿嘿冷笑一阵,冲对面那名唐裔便衣刑警道:“老婆子既然拿到了钻石,就决不会再交出去;想让我们束手就擒?哼,妄想!”

那唐裔刑警眉头一扬,提高了音量道:“对于犯罪分子,我们一向是缺少耐心的。我再次警告你们,交出钻石,束手就擒,否则只有死路一条。现在开始,给你们五分钟的时间考虑,时间一到,我们将以顽抗拒捕对你们进行惩治。”

他说到这里,手向左右侧持枪戒备的警员一指,又道:“到时候不用我们这些人动手,只要他们握枪的手指轻轻一扳,你们身上就会立即多出无数个血洞。想想吧两位,是生是死,只在你们一念之间啊!”

唐樱的师父“桀桀”一阵怪笑,突地把季节之星钻石捏在右手双指之间,厉声道:“老婆子一生闯荡天下,盗遍世间,从来没有失手过一次,想不到这回出师不利,居然栽在了你们手里。哈哈,好好……开枪吧,你们枪响之时,也是这枚季节之星碎裂时,有它一起陪葬,老婆子也满足了。”说着把季节之星高高抬起,作势欲摔。

要知钻石虽然是自然界最坚硬的矿物,但它的脆性也很大,经过强烈的撞击,也极有可能会破碎。

季节之星毕竟是这次珠宝展上的第一贵重物品,价格不菲,如果被偷被毁,当地警方都很难推卸责任。那唐裔刑警微微一怔,神色间有些犹豫。不过这只是瞬间的事情,他随即冷笑道:“你想用这个威胁我们?嘿嘿,你真是幼稚了!惩治犯罪是我们警方的使命,至于你毁不毁钻石,那就不是我们职责内地事情了。”他低头看了看腕上的手表,声音冰冷如铁,道:“现在开始,五分钟倒计时。”

他话声未落,唐樱师父的身影突然展动。如脱兔一般向他立身处直掠过来。

现场所有警员中,一直说话的只有这名唐裔便衣刑警。所以唐樱的师父认为他应该是众警员的头头儿,只要出奇不意的挟持住他。自己或许还有逃生的一线生机。

只可惜她的如意算盘打的虽好,却没料到对方早有防备,双方距离还有两、三丈远地时候,唐裔便衣刑警身侧的六名汉子仿佛商量好了一般,齐齐出手。

六人蓄势出击,或拍掌,或挥拳。掌拳中挟着六道强劲力道砸向迎面冲来地唐樱的师父。唐樱师父避无可避,双掌尽全力拍出一记绵掌,借力抽身退回原地。

她以一敌六,能够安然返回,并且毫发无伤,这份实力足以让除了龙翼之外地所有人感到震惊。唐裔便衣刑警向同伴使了个眼色。提示大家要加倍提高警惕。

“小樱,不行了,这些条子们太扎手。我看咱们师徒俩这回凶多吉少了。”唐樱师父的眼光四下乱闪,与徒弟身体紧贴在一起,反手把季节之星钻石塞到了她的手里,大声道:“这枚钻石交给你了,不要害怕,一会儿我拼死也要护着你冲出去。”

她声音甚大,生怕周围的人听不到一般,唐樱身在危险之中,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妥,而堵在街道两边的警方也认为两人真的要强行拒捕突围,纷纷做好了阻截或攻击的准备。

“哈,龙弟,你觉不觉得那老婆子很狡猾?”坐在这边轿车里地任嫣然显然也听到了唐樱师父的话,忍不住说道。

“怎么狡猾了?”龙翼双眼盯在唐樱身上,正在为她的生命安全担忧,闻言随口问。

任嫣然侧头微一思忖,说道:“我敢打赌,那老婆子大声说话,目的就是故意让那些警员们听到。那些警员啊,嘴上说的好听。说是不在乎季节之星钻石,要惩治犯罪什么的,其实他们地其实主要精力还都在钻石上呢,毕竟他们的就是防止抢劫偷窃行为,如果丢了这次展览的第一宝物,他们丢也丢死人……”

“嗯,说地是不错,可这怎么说唐……说那老婆子狡猾呢?”

“你真够笨啊!”任嫣然拍打了他一下,道:“试想一下,如果我是那老婆子,你是那年轻女人,我把警方想夺回的那枚钻石让你拿着,然后咱们两人一齐向外冲,你说警方会把重要防御的目标放在谁身上?”

“当然是我……哎哟!”龙翼说到这里,一拍脑门,恍然悟道:“我明白了,你说的对,唐……那老婆子果然狡猾,她把钻石交给唐……交给那年轻的女人,如果同时向外冲的话,年轻女人肯定会受到多数警员的攻击,而那老婆子的压力相对就会减少很多……狡猾,真是太狡猾了!她难道就不顾那个年轻女人的死活吗?”

此时此刻,他对唐樱的师父生出了一种强烈的愤怒和痛恨,同时也为唐樱感到可悲,心想她如果明白了师父为了活命而准备抛弃自己,不知心里会如何的伤感了。

“已经四分钟了,你们还有最后六十秒的时间考虑。”这时唐裔便衣刑警的声音更加冷酷。

忽然之间,唐樱师徒两人的身子同时转了个半旋,以她们为中心,一蓬银雨向四周激射而出,龙翼双眼一亮,已经看清那银雨竟是无数的细微银针,随便着一阵难以辨别的破空之声,不少警员或脸上或身上中了被银针刺中,登时惨呼声不绝于耳。

“你左我右,一起向外冲!”在师父的沉喝声中,唐樱向左跃开两丈,贴着街道左侧向外飞掠,同时手中银针不断打出,想逼开前面阻路的刑警特能小组成员。与此同时,她师父也开始发动。

同样都是几把银针打出,但唐樱却没能令阻在前面的特能小姐成员闪避退却,他们硬是凭着联手发出的真气把银针挡落,而她师父所发银针却伤了几人,已经把人墙撕开了一个口子,眼看转瞬间就能冲了过去。

任嫣然和龙翼事前猜的没错,警方那边见唐樱师徒突围,十人中至少有六人闪身过去拦截唐樱,这样就给了唐樱的师父可趁之机,令她脱身的机率大增。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负责阻截唐樱师父的特能小姐成员虽少,但实力却高,双方瞬间硬打硬碰的交手几招,唐樱的师父上来就用必杀绝技,想一举击溃对手掠走,但没想到眼前六名对手强硬无比,虽然都或多或少的受伤挂彩,却硬是把她给阻截了下来。

“啊!师父,我……我不行啦!”唐樱手中银针转眼发完,自身的实力又远不如其师,根本抵挡不住众特能小姐成员的轮番攻击,一个不留神,左臂被一股暗劲击中,整条左臂如断折般的疼痛,手中紧攥着的季节之星钻石差点没脱飞出去。

唐樱的师父一分神间,险些被对面同时击来的四股掌力击中胸口小腹,她心中恼怒已极,见这次硬闯又告失败,怪叫一声,只得用真气护住周身,退向徒弟唐樱那边。

那唐裔便衣刑警面带冷笑地看着他们师徒,目光里充满了讥笑和嘲讽,仿佛在看着两只待宰的羔羊,冷然道:“很好,给机会你们不要,偏要自寻死路。知道吗,你们拒捕在先,伤害警员在后,按照规定,我可以立即下令射杀你们。不过我看你们都是女人,就再给你们最后十秒钟的机会。生与死之间,就由你们选择吧。”

他说到这里,把手一挥,大声道:“两侧的警员全部注意了,听我数到十后,立即开枪射击。一……二……”

他一字一句,每读出一个数字,现场的气氛就紧张一分,就连远处车里的龙翼和任嫣然都觉得有些透不过气来。

“三姐,我出去一下。”龙翼说了这句话后,迅速打开车门闪了出去。

任嫣然吃了一惊,探头叫道:“喂,你要干什么?危险啊,快进车里来!”

“不要多问,我如果不见了,你立即开车回别墅等我。”龙翼说了这句话后,脚步缓缓向前移动,身子绷得就像一张拉满弦的弓。

龙翼不忍唐樱血溅当场,决定冒险去救她。至于她的师父……龙翼对她的第一印象就很不好,总觉得这老个婆子不是好人,从刚才她把季节之星钻石塞给徒弟上就能看出她的人品。再说就算他有心师徒两人一起救,恐怕也是有心无力,毕竟救两个人远比救一个难度要大得多。

“……七……八……”唐裔刑警继续数着他的数字,众人的心也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就在这时,唐樱的师父忽然动了,但她并不是束手就擒,而是双手猛力扯过身旁已经吓得脸色苍白的唐樱,双臂发力,把她像是个玩物般的向着唐裔刑警那边抛了过去。

包括唐樱在内,谁也没料到她会使出这一手来,顿时都呆住了。那唐裔刑警及身侧几人眼见唐樱的身体砸落到头顶,下意识的出手击去。

唐樱没想到在这等生死关头,师父对自己居然如此决绝,被抛出的那一瞬间,她一颗心已完全碎裂,明白自己已经被师父当成了逃生的垫脚石,人有空中,自不由己,只能等候着死亡的来临。

夜沙漠

唐樱的师父虽是女流之辈,但混迹于“偷窃道”已有数十年时间,逃命经验极其丰富,她抛出唐樱后,立即展开身法跟上前去。

那些特能小组成员发出的气劲击中唐樱之时,真气完全释放,根本没有余力再去阻拦唐樱的师父,防守最为脆弱,唐樱的师父就是趁着这个机会抖手打出最后一把银针,将正前方几人射伤,当他们负伤慌乱之时,身形如鬼似魅的跃飞出去,闪入街道边的一个小胡同中消失不见。

反观唐樱,被众人合力一击,身子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飞向空中,然后又迅速向地面坠落,如果在这坚硬的马路上摔实了,就算没死在那些道劲力之下,只怕也难活命了。

忽然像是哪里刮来了一阵风,众人眼前一花,发现唐樱就像是突然化成了空气一般的不见了,不由都当场呆住。

“人呢?人呢?”唐裔便衣刑警最先反应过来,大声吼叫道。四周的警员一个个面面相觑,都带着一副惊奇之色。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们真不敢相信,这青天白日、众目睽睽之下,一个女人居然就这样凭空的消失了,难道真是见鬼了不成?

那唐裔便衣刑警再也沉不住气了,气急败坏的跺脚吼道:“搜!发动全市警员,进行地毯式的搜捕,同时请求邻近州市的警方设卡盘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妈的,就算挖地三尺。也不让这两个女窃贼逍遥法外!”

世上并无鬼,所以唐樱不可能被鬼救。救他的是龙翼。

龙翼接住即将坠地地唐樱后,将灵力提至极限,神足通发挥到淋漓尽致的地步,眨眼间就出了市区,向广袤无边的沙漠中奔去。

他知道过不了多久,拉斯维加斯市的警方就会因为没抓到两名窃蒇而恼羞成怒,即将在市内市外展开一场大规模的搜捕行为,所以自己只有带着唐樱离开得越远、躲藏得越隐密越好。

怀里的唐樱已经陷入了昏迷状态,她嘴角的血渍可以说明她受的内伤非常严重。如果不及时采取措施治疗,恐怕她难以支撑过今晚。

好在此刻夕阳已经沉下。天色也渐渐黑了下来,警方就算要搜捕。一时半刻的也不可能搜到这沙漠里来。龙翼估算着应该进入了沙漠腹地二、三百里,见前方有一片稀疏的枯草,这才停住身形。

“喂,你……你醒醒……喂……”他轻轻把唐樱放在枯草丛中,扔晃着她地身子,星月微光之下,只见唐樱双目紧闭。一张“陌生”的脸庞惨白如纸,虽然这并非唐樱地本来面目,但看上去依然令人疼惜之心油然升起。

龙翼猜的没错,唐樱果然是易了容地。他微一观察,就发现贴近唐樱的耳边有一道难以明辨的纹缝,用手一搓。那纹缝就变得大了,再轻轻抬手一揭,一张薄薄的面罩就剥离了唐樱的脸庞。露出一张娇美绝伦的细嫩粉靥。

“这才是我以前见过的唐樱啊!唉,想不到现成世上还有易容术这种东西,以前都只在侠义小说里见,这次却亲眼看到,真是绝妙到不可思议!”龙翼暗叹道。

露面庐山真面目地唐樱脸色看上去白得更加令人担心,她的身子是软绵绵的,如果不是龙翼扶住,已经仆倒在地,秀颈也是软软的,龙翼摇晃了几次,她的臻首便随着左右摆动。

龙翼喃喃道:“看来这时候也只有施展自愈术才能救她了。沙漠里每到半夜就冷得要命,我倒没什么,可她……她能不能受得了?算了,先把人救醒要紧!”

当下自己盘膝而坐,扶着唐樱坐在在自己身前,双掌抵在她后心上,潜运灵气,用举世无双的自愈术替她治疗起受创地内伤来。

唐樱的伤势严重到无法想像的地步,几乎接近灯枯油尽地地步,连气息都几不可闻了,龙翼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全力催动灵气来施展自愈术,很快就进入了忘我境界。

如果这时有人远远向这边观望,可以看到一个巨大的椭圆状白色气罩矗立在微风轻吹的夜色里,不明情由的,会认为这是地球以外的天体降临呢。

龙翼的灵气度入到唐樱体内,在她的四肢百骸间缓缓流动循环着,等到唐樱渐渐有了知觉时,便感到无数道的暖流如春日阳光般在身上流淌,又如有着无限神力的天使的手掌轻抚着自己受伤的躯体,温柔而舒适,就在这一片静谧安神当中,她可以清清楚楚的感受到自己被重创的五脏六腑居然在迅速的自我修补着。

她这种半弥留半清醒的意识并没能支撑多久,便很快就又没了感觉。而这次并不是昏迷过去,而是在龙翼的自愈术中进入一种了被“催眠假睡”状态。

施展自愈术救人,被救者的伤势越重,施救方所需要付出的灵气就越多。待唐樱再一次从假睡状态中恢复清醒时,龙翼却觉得浑身的力气被抽走了八、九成,身子后仰,双手支在地面上,有气无力的喘息着。

“我……这……这是哪里?”唐樱睁开双眼,眼前的黑暗令她大吃一惊,脑中闪电般的掠过前事,首先想到的便是“我已经死了,这里一定是阴曹地府”,可抬头仰望,却发现阴府的天空中居然也有弯弯的月,闪烁的星,自己所处的地方竟然是一片沙漠。“原来阴曹地府就是这个样子的啊。唉,也没传说中的那么阴森恐怕啊。”唐樱凄惨一笑,支撑着站起身来。

她虽然经过了龙翼的全力治疗,但伤势也只恢复了六成不到,刚刚站起后便觉得头脑眩晕,脚一软,又坐倒在地上。

“啊……你……是你……怎么你也……”她坐倒的方向和刚才相反,这一来正和盘膝调息的龙翼打了个照面,虽然此刻正值深夜,但两张脸庞相距不过尺余,她还是把龙翼的容貌看了个清清楚楚。

“我很累,需要调息一段时间才能行动。呵呵,你最好也别乱动。对了,你也学会功夫的,不如也坐着调息吧,对你的伤势有好处。”龙翼听到了动静,微微睁眼,有些疲惫的冲唐樱笑了笑。

“你……你是……是龙翼对吗?那次在火车上……我记得你和你的名字……”唐樱脸上的惊喜之色一闪即逝,颤声说道:“我是被那些刑警打死的,你怎么……怎么死的?”

龙翼知道她的意识还停留在“死亡”两个字上,不相信自己还活着,苦笑道:“我是龙翼,谢谢你还记得我。你看清楚了,你和我都没有死,这里是阳间,现在天还正黑。我知道你现在很迷茫很不解,告诉你吧,是我救你出来的,你的伤也是我刚刚给治的。为了把你从死神手里抢回来,我都快累到虚脱了……”

龙翼一口气说了好多话,见唐樱脸上的神情已经由茫然不解转为感激莫名,知道她已经了解的事情的前因后果,便又是一笑,再次闭上眼睛。只要再有两个小时,他耗费的灵气就能完全恢复。

唐樱的伤已经没有大碍,恢复过来只是个时间问题,龙翼现在最担心还是任嫣然的人身安全,也不知她是否已经返回到了别墅里休息。他决定灵气恢复之后,立即带着唐樱趁天黑一起返回,反正唐樱偷窃钻石之星时,用的并不是真面目,回到别墅后再让任嫣然找件衣服给她换上,到时警方就算是火眼金晴,也不可能查出来了。

唐樱知道调息需要安静的环境,虽然心头还有许多疑问,却再也不出声询问。她低头回想起此前师父的绝情无义,忍不住悲涌心头,泪流满面。

但多年独立在外闯荡的生活练就了她坚强不屈的性格,很快她便从被师父出卖的阴影中走了出来,抹了抹眼泪,脸上现出坚毅之色,心想:“师父什么时候对我好过了?她虽然收养了我,给我吃给我穿,但我呢,我帮她偷盗了多少珍贵的物品?做过了多少违背良心的事情?唉,恐怕当初她收养我并不是出于怜悯,而是想把我培养成她的偷窃助手,并让我以后做神偷门的接班人,这其中并没有掺杂多少恩情在内……”

想到这里,不自禁的幽幽叹了口气,思及龙翼就在身旁,不由蓦地一惊,生怕自己这一叹把他惊醒,见龙翼面容不改,这才接着又想:“这么多年来,我帮师父偷来珍宝无数,还那张传说中可以得到富足宝藏的飞天图也是我找到并送给师父的,这些加起来,完全能抵得上师父养育我所花费的钱了。还有,她明明知道这次展馆内外守卫严密,却硬是逼迫我跟她联手合作,冒死来偷季节之星钻石,结果钻石是偷出来了,可我们也被警方的便衣发现,她为了自己逃脱活命把我垫脚石、挡箭牌,我还有什么理由认她这个师父?还有什么理由再为她而哭?唐樱啊唐樱,你是个坚强的女孩,你要忘掉以前,重新开始。”

第8卷

以后我就跟着你

这里白天的温度还是很温和适宜的,但一到夜晚,温度就会下降很多,夜风吹拂过时,明显的感觉到寒意袭体。

唐樱穿的并不多,当夜风来时,她双臂环抱住身子,秀颈微微向衣领内缩了缩。在这空旷的夜沙漠中,她平生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无依无靠的孤独和恐惧。

她眼光转向龙翼,看着那张棱角分明的俊朗面庞,蓦然生出一种想要扑进他宽阔胸膛里寻求保护和安抚的强烈愿望,这个念头生起后,连她自己都吃了一惊,心想自己不过和龙翼有过几面之缘,怎么可以有这种的想法?

“怪啊,我是不是有点喜欢这个救我的家伙了?难道……难道人们常说的‘一见钟情,就是这样的感觉吗?”唐樱痴痴的想着,竟似忘了周围的一切。

是的,有时候爱上一个人,并不需要朝朝暮暮的相处,也并不需要长久的耳鬓厮磨,或许一次见面,又或许是一个眼神,就足以让人心中燃起爱情的火花。你有过这种感觉吗?

“当初我在火车上送他的那件玉观音,他是不是一直带在身上呢?”唐樱想到这里,不由看向龙翼的脖颈之间,那里隐隐露出一点红色,分明就是根细细的红绳,红绳下端悬挂的会是什么饰物呢?

唐樱心头一阵紧张,如果不是龙翼还在闭目调息,恐怕她已经伸手在他胸口摸上一通,看看那里是不是贴身挂着一枚自己所期盼见到的玉观音。

正当她盯着龙翼的胸口患得患失之际,突然听到一声轻咳。猛抬头间,发现龙翼地眼睛不知何时已经睁开。她“啊”的一声,脱口道:“你怎么睁眼啦?”

龙翼也是刚刚才调息完毕,搔头道:“我要是一直闭着眼睛,不是个瞎子就是个死人了。”

唐樱脸一红,道:“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

龙翼笑了笑,道:“没什么。对了,你的易容术真是一绝啊,有时间教教我吧……哈。开个玩笑。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唐樱叹道:“还好吧,反正是死不了啦。我问你。咱们非亲非友,你为什么要救我?”

“因为你不像是个坏人。至少本性是善良的。”龙翼紧盯着她的眼睛,很认真的道:“你偷东西也是情非得已,就拿这次来说,你根本不愿,却受到了你师父的逼迫。唉,你还很年轻,还有大好的青春。如果从现在起浪子回头,开始做个守法百姓,前途依然是光明的。”

“哈哈,你错了,我这人生下来就很坏,十多岁就开始偷别人东西了。偷的东西加起来送到法官那里,绝对可以判个无期徒刑了。我还……我还打伤过很多人,那些人一定恨死我。”唐樱虽然在笑。但笑容里却带着苦涩。

“我相信从现在开始,你会悔改地。”龙翼微笑着道:“你的眼睛已经告诉了我,你此刻心里已经在后悔以前做过地种种不是了。你恨你的师父,恨她教坏了你,你在暗暗发誓要脱离神偷门,要与你地师父划清界限。我说的对吗?”

唐樱并不知道他有“他心通”这门窥视人心的奇术,心事被猜了个正着,脸上不由又是一红,辩声道:“没有……我……我没这么想。我只是想跟师父……我要和她分道扬镳,各干各的。”

她说到此处,忽然叹了口气,幽幽道:“我是个孤儿,除了师父以外,全世界举目无亲了,我除了从师父那里学来的神偷门的本事,其他什么也不会了,你说我还能干什么?如果不继续偷窃下去,以后我连吃穿住行都难以为继……”

龙翼见她说着说着声音开始发涩,眼眶开始发红,知道再不劝慰,她立马就要哭出来,忙道:“你再去偷窃的话,最终只能毁掉自己地一生。好了,你别伤心,这些事情可以慢慢考虑,或许……我能帮一点忙……”

他想风云集团那么大的规模,全球各地拥有数十万职工,只要和干爸任道远说一声,安排个人进去肯定是不成问题的。

唐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光一亮,道:“你可以帮我?你真的会帮我吗?”见龙翼用力点头,咬了咬嘴唇,脸上浮现出一丝喜色,道:“那好,反正师父抛弃我了,我也没地方可去,以后我就跟着你。”

龙翼吃了一惊,道:“跟……跟着我?”

唐樱道:“没错,你不是让我浪子回头吗?不是让我做个守法百姓吗?好,我答应你。但是你也要答应让我跟着你,不然没了你的监督,我肯定把持不住自己,肯定还会依然故我的去偷去盗,去抢去劫。”

龙翼见她态度坚决,不由头皮发炸,摊手苦笑道:“为什么非要是我监督?人人都可以地啊,我有些朋友……”

唐樱打断了她的话,道:“不行,我这人骨子里有股倔强的脾气,以前除了师父外谁地话也不听,现在……我的命是你救的,除了你之外,谁也别再想管得住我了。你很为难是不是?那好,只要你点一下头,我立即就走,独自一人流浪天涯去。”作势想站起身。

“你别……别冲动!”龙翼道:“我不是说过了吗,有事好商量。我并不是不愿意你跟着我,而是……嘿,我现在有难处的啊!”

唐樱脸色一变,一跃起身。龙翼见她迈步便走,急忙上前一把拉住,道:“喂,你干什么呢?现在警方肯定在到处抓捕你,你的伤也才只恢复了一半,怎么可以到处走?”

唐樱惨然一笑,道:“抓住了最好,我蹲进监狱里,这一辈子就不用再愁吃愁喝了,更不可能再去干偷盗的行当,这不正是你所期望的浪子回头吗?”

龙翼听她语气中满是消极苦闷之意,和自己当初父母死后一样,对生活充满了悲观,登时起了同情之心,微一思量,叹道:“好吧,我答应你,你以后跟着我。不过你也要答应我,彻底抛掉以前的不良习性,不准再任性行事,怎么样?”

唐樱脸上的悲苦愁闷情绪一扫而空,绽出了春花般灿烂的笑容,道:“你救了我的命,等于赋予了我第二次重生。唐樱在此立誓,从今以后,一辈子就只听你一个人的话,决不违拗半点,否则天打雷劈,不得好……”

“行了行了,我也没让你发这毒誓啊!”龙翼忙挥手打断了她的话,笑道:“什么赋予重生、一辈子只听我的话,你这么一说,倒像是我的奴隶一般了。哈哈……”

唐樱一本正经的道:“奴隶就奴隶,我心甘情愿呗。龙翼……我现在叫你龙哥行不行?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龙翼道:“问吧。”

唐樱咬着嘴唇道:“我在火车上送你的玉观音……已经过了这么久了,你……你丢弃到哪里了?”

龙翼笑了笑,拍着胸口道:“好好的块一块玉石,丢了多可惜。在这里戴着呢。”

唐樱的脸上陡然间容光焕发,娇嫩的肌肤重又恢复了神彩,看着龙翼的眼光也渐渐变得异样复杂。

“对了,这两天和你在一起的那个女人是谁?她好漂亮啊,你们……什么关系啊”唐樱歪着头,小心翼翼的问道,

“她叫任嫣然,是我的三……哎哟不好!”龙翼猛然间用力一拍大腿,拉住唐樱的手道:“走,快跟我回去,嫣然别出什么事了。”

唐樱不明就里,手臂一紧,觉得人已经双腿离地的“飞”了起来,耳边呼啸的风声和周围模糊成一片的景物令她感到无比震惊:带着一个人还可以奔行的这么快,这种速度真是难以想象!如果自己拥有这样的超快身法,此前偷窃季节之星时,就算有再多的警方自己也肯定能轻易然脱身。

如果说刚才她心里对龙翼充满了感激,那么从这一刻起,就又多了一层崇拜和仰慕。

沙漠里辨不清方向,但龙翼硬是凭着记忆中来时的路线,带上唐樱,施展神足通原路返回到到拉市郊区的那一片绿洲。

进入别墅区,看到自己和任嫣然所租住的那间别墅里亮着灯光,龙翼不由松了口气。

有灯光,就说明任嫣然已经回来了,说不定她这个时候正在喝着热牛奶,看着电视剧,等候着自己回来呢。

“现在该快有十二点了吧,三姐看什么电视这么上瘾?居然还不睡。”龙翼暗笑。

“这是你的家?你和她……住在一起?”唐樱顺着龙翼的眼光看向那栋别墅,指着问道。

龙翼知道她口里的“她”是指任嫣然,道:“她是我三姐,还在哈佛读大学呢,这几天正好赶上放假,我陪她出来玩玩。嗯,我们只是暂时住在这里,过两天就走。”

两人缓步向别墅大门走去,到了铁栅栏门外时,龙翼脚步忽然顿住。

唐樱不解,侧过头正想问原因,却见龙翼手一摆,示意她禁声,低声道:“屋子里好像有其他人说话……”

他侧耳倾听片刻,脸色忽然大变,颤声喃喃道:“李查德……怎么会是他?还有……还有他们……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来的?”

到沙漠里去战!

龙翼已经听出来了,屋里的电视机并没有开,自己听到的讲话声音除了任嫣然外,还有李查德,另外还有四个人虽然没出声,但四股强大的气波弥漫出来,龙翼还是感应到了。

只要是身具特异能力的人,身上就会散发出气波,而每个人的气波又绝不会相同,这一点龙翼可以依靠自己的感应来分辨,只要是他见过一次面的,下次再遇到时他就能猜出是谁。此刻屋内的这四个人,正是当初李查德的父母约见自己和任嫣然吃饭时,与他们同床的那四位灰褂老者。

“他们五人深夜前来,是想对三姐不利,还是冲自己来的?”龙翼觉得手里已经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

真要是冲自己来的,那他们应该不会轻易去伤害任嫣然,至少在见到自己之前不会,到时自己大可以用武力保护任嫣然安全;可如果他们是蓄意要伤害任嫣然,那么现在任嫣然说不定已经吃了不少苦头。

“听三姐说话的声音,好像还没有受到什么伤害。”龙翼暗松了口气,庆幸自己回来得及时。

自己是来奉干爸任道远之命来保护任嫣然的,如果她受了伤,就算没人来责任自己,自己也肯定会一辈子难安的。

“李查德,你们几人要敢伤害三姐一分一毫,我发誓让你们走不出这间房半步!”龙翼咬了咬牙,眼中迸射出的凌厉寒芒令站在旁边一直注视着他的唐樱心头一凛。

经过了多次地危机和凶险,龙翼的性情现在已经有了很大改多。至少他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对敌人过于仁慈了。

对待敌人仁慈,就是对待自己凶残。龙翼已经开始信奉起了这句话。

“唐樱,帮我一个忙行吗?”龙翼忽然低声说道。

唐樱立即轻轻点头,心想:“我现在的人和心都是你的了,别说帮忙,你就是让我去死,我也不会皱下眉头的。”

龙翼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见她不问情由便立即点头,一副对自己言听计从的乖巧模样,感到很是欣慰。道:“一会儿我要冲进别墅屋和四个老头子动手,如果我被他们缠住了。就麻烦你去保护三姐,不要让他被那个李查德伤害……哦。我三姐就是这两天和我呆在一起那个女孩子。明白吗?”

“屋里有很多人?”唐樱疑惑的轻声问道。她的实力与龙翼相差很远,当然听不到屋内的低低的讲话声,不过听龙翼说到那那女孩子是他“三姐”时,她竟莫名地一喜。

“嗯,有五个人,其中四个是实力很高的高手,另外一个青年也练过硬功夫。不过那青年远远不是你地对手,虽然你的伤还没有完全恢复。”龙翼道。

“我知道了。”唐樱嘴上答应着,心里却实在想不通,像龙翼这样实力超高地人物,天下间还有什么可以和他放手一搏的?

她当然不会知道,屋内的四名灰褂老者联手出击。实力绝对要比当初与龙翼为敌的铁氏集团黑衣五老高上一筹,龙翼最终击败四人不成问题,但也必须要经过一番苦斗不可。

龙翼考虑的是。如果自己和四老在这里打斗起来,肯定会引起别墅区管理者和入住游客的骚动,造成不小的影响,于是打算进屋后把四老引到远处地沙漠里去打,而留下唐樱去对付李查德和保护任嫣然,他也能够放心。

低声计划了一番后,他示意唐樱在外面等候,看到自己从屋内引出四老后便立即冲进别墅里去保护任嫣然。唐樱抿嘴一笑,右手两根手指一伸,打出了个胜利的标志。

龙翼身形一掠,惊鸿般的闪到了别墅门前,手中的钥匙迅速插入、旋转……门猛地被拉开,就在屋内四人惊愕之际,他已经闪身冲了进去。

匆匆一瞥间,龙翼已经看清了屋内的情景:李查德和任嫣然坐在同一张沙发上,两人身子紧挨着,任嫣然像是被点了穴道一般一动不动,李查德的手在她脸上摸来摸去;四名灰褂老者面带微笑,双手下垂,分别站在他们地两侧。

龙翼早知道李查德这小子对任嫣然心存不轨,见他侮辱任嫣然,怒声道:“浑蛋,放开我三姐!”右拳一伸,一道风锤向李查德直撞过去。

他恼怒之下,出手自然毫不留情,由空气中风元素凝结成的肉眼难辨的拳状波纹如无形地奔雷般向目瞪口呆、一脸愕然的李查德胸膛疾涌过去。

如果屋内没有四名灰褂老者的存在,如果四名灰褂老者的反应再晚上一点,李查德一定会被这一拳在胸膛正中开出个血洞不可。四名灰褂老者不愧是李天下笼络来的超级高手,虽然被突然现身的龙翼和他突如其来的攻击所惊,但身手既高,临敌经验也极其丰富,处惊不乱,同时出手截住了龙翼发出的风锤,救了李查德一条小命。

“好小子,回来得正好,我们四兄弟正恭候着你呢。”四人中的一名灰褂老者脸上带着阴笑,看着因为愤怒而咬牙切齿的龙翼。

龙翼不管他们出于何种目的前来,当前最紧迫的就是要先救下任嫣然,而要救任嫣然,必须要击退这四个碍事的老头子。所以他不等那灰褂老者的话说完,双手便分别点出两指,用“七颜剑气”分别攻击四人。

灰衣四老闪避开他的剑气后,先前说话的那老者长声笑道:“好小子,好本事!咱们兄弟不远数千里盯着你来,就是想打个时机跟你痛痛快快的打一场。这屋里太小,施展不开手脚,外面不远处就是沙漠了,有种的,就跟我们四人到沙漠里去战!咱们不分胜负不能回来。怎么样?”

这一来正中龙翼下怀,他装作恼怒万分的大声道:“好,打就打,不敢去的是老王八!”说着飞身向别墅外闪去。

他这时候已经相信灰衣四老来找自己就是为了比试异能武学,否则以他们的实力,要想伤害任嫣然,就是有十个任嫣然也已经没命在了,既然如此,自己就大可放心的离开,后续的事情就交给唐樱了。

灰衣四老一脸的兴奋神情,相互使了个眼色后,又冲坐在沙发中的李查德点了点头,向着前面的龙翼追去,五道身影一先四后,转眼消失在苍茫的夜色中。

龙翼放心唐樱,而那四名灰衣老者也很放心李查德,他们相信这个练了多年硬功夫的李家大少爷,完全可以把别墅里那个娇滴滴,粉嫩嫩的小妞儿玩物一般的戏弄于股掌之间。

当然,他们也知道自己的大少爷早就对姓任的小妞儿垂涎万分,自己这一走,正好给了他一亲芳泽、占有香体的机会,或许等到双方分出胜负回来后,大少爷已经在床上把任家小妞儿摆布得服服帖帖了呢。要知道任道远早已经有意和天下集团联姻,双方的儿女一旦发生关系,生米煮成熟饭了,不管是强迫的还是你情我愿,他任道远都很可能会默认了这个结果,更有可能为了维护女儿的名声,会顺水推舟的把任家小妞儿嫁给大少爷。

只可惜,他们算盘打得虽好,却万万没想跟随龙翼一起回来的还有个唐樱。

唐樱眼见龙翼和四老身影远去,低头微一思忖,便闪进别墅院中,走到别墅门前时,正遇到过来关门的李查德。

李查德本想关上门后剥光任嫣然的衣服,就在客厅的沙发上狠狠“蹂躏”她一番,却想不到抬眼却看到一个美少女突然出现在别墅院中,他毕竟是做贼心虚,吃了一惊,颤声问道:“你……你是谁?”

从龙翼的口中,唐樱已经得知李查德是个外强中干的花花少爷,心里根本就不怕他,眼珠一转,娇声笑道:“我啊,我是……是屋里那位小姐的表妹……我来找表姐出去玩呢。你又是哪位呢?”

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怎么可能独自一人在深更半夜找人出去玩?她这话编的分明漏洞百出,可李查德还是相信了。

“你是任嫣然的表妹?哈哈……”李查德迅速的作了个请的姿势,怪笑道:“请进请进,你表姐在屋里坐着呢。我?我是……是你表姐的男朋友……嘿嘿……”

“男朋友?哎呀,那我来的不是时候。不行,我不能打扰你们一对情人说话,我还是走的好啦。”说是要走,但双脚不退反进,已经盈盈站到了别墅门前,向里看去,可以看到一脸惊恐的任嫣然双手背后坐在沙发中,断定他是被点了穴道。

“没事,没事,我和你表姐只是说说话、聊聊天而已,又不干……嘿嘿,又没别的事情。小表姐,夜深了,外面天冷,快进来暖和暖和吧。”李查德表现的异常殷勤,也不管任嫣然的这个“表妹”是否愿意,硬是伸手把她拉了进来,然后把门关上反锁死。

我不是故意杀他,我是正当防卫!

这可是送上门的一块肥肉啊!

粉嫩的脸、雪白的颈、高挺的脸、细细的腰、翘翘的臀、长长的腿……这个刚刚成年的美少女发育的实在太完美了,论起身材和长相,比已经成了自己囊中物的任嫣然还要胜上一筹啊!自己之所以跟着灰衣四老一路追踪盯梢龙翼,目的就是趁着他们开打的机会占有任嫣然,想不到居然一箭双雕。

他和灰衣四老从波士顿盯着龙翼两人一直到拉斯维加斯市,调集发动了很多公司旗下的力量提供两人一切行踪,傍晚得知龙翼救了偷窃季节之星的女贼后不知去向,便和灰衣四老趁机赶到他们所住的沙漠绿洲别墅,控制住了任嫣然,坐等龙翼回来。其间李查德忍不住美色当前,在任嫣然的身上摸来摸去,欲火正旺时,恰逢龙翼赶回。如果再晚一会儿,说不定他按捺不住要霸王硬上弓了。

“李妈的,不管了,一个也是干,两个也是干!管她是谁,送上来的东西,老子怎么能向外推呢?”李查德眼光在任嫣然和唐樱脸上瞟来转去,搓着手掌,脸上不自禁的流露出很淫荡的表情,想象着在两美身上驰骋纵横的雄风,心里爽得心里直冒泡。

他相信灰衣四老就算不能干掉龙翼,至少也可困住他很长一段时间,所以决定慢慢的享用屋内的美女。“小美女表妹,看到你的表姐了没有?我正在和她玩一个很有趣的游戏,你要不要参加?”李查德脸上表情淫荡下流。双手也不老实了,左手去托唐樱地尖尖下巴,另一只手摸向她饱满挺立的胸脯,完全不怕唐樱会羞怒翻脸。

在他看来,唐樱一定和任嫣然一样,是出身在富贵家庭的千金小姐,这种女人通常好吃懒做,胆子既小,更手无缚鸡之力,别说眼前两个。就算十个八个的自己也照样能制得她们服服贴贴。

“靠,别看老子打不过龙翼那样的变态男人。对付起女人来可是当仁不让的!”李查德得意洋洋的想道。

他的左手指尖已经触到了唐樱嫩滑的脸腮,右手指尖将要沾上唐樱高耸部位的最外层衣服。心里已经形象想象那种滑溜溜、软绵绵地良好感觉。

但这种感觉只在脑海里存在了一瞬间,紧随而来的是“啪”地一地摊脆响。这声音响亮至极,发处居然是自己的左侧脸颊。

“妈地,老子还没摸到她,怎么却被她摸了一下?”李查德被唐樱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得身子原地转了两圈,只觉耳鼓嗡嗡鸣响,脸腮火辣辣的疼痛。头疼脑眩之际,连眼前吃吃而笑的唐樱的脸都看不清了。

“你……你怎么打我?”李查德似乎给打懵了,捂着脸怔怔问道。

“人家喜欢打你呀?不行吗?人家还想再打一下呢,可以吗?”

“啪!”的一声,不管李查德愿不愿意,右侧脸颊又已经吃了第二巴掌。这一掌声音更脆更响,用的力气更大,李查德只觉天眩地转。一屁股坐在地上,嘴巴已经渗出了血丝。

唐樱打过他后,再也不看他一眼,径直走到坐在沙发上惊呆了地任嫣然,伸手在她身上拍了几下,抿嘴笑了笑,温声道:“你好任姐姐,我叫唐樱,是龙翼的……的好朋友,是龙哥让我来保护你的。还好,我来得挺及时,这个流氓没伤害到你吧。”

任嫣然听说是龙翼的朋友,紧张恐惧的心情放松了不少,打量了她一阵,感激地道:“谢谢你,我没事。”

“我知道,你现在心里一定恨极了这个流氓,怎么样,要不要亲手教训他一顿?”唐樱笑着指向还没回过神来的李查德。

任嫣然此前被李查德连恐带吓,又被他一双手在身上摸了个遍,对他已经恨之入骨,现在既然有人在旁边撑腰打气,她当然要好好的报复了,银牙一咬,恨恨道:“当然了,这个人渣,我恨不得杀了他!”

她冲到李查德身前,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一阵粉拳秀腿地打了下去,别说李查德没什么感觉,就边一边的唐樱都暗暗好笑,心想你这在是教训他呢,还是给他在搔痒?

片刻间,李查德已经从痴呆愣神中恢复过来,偏偏这时任嫣然的脚尖刚好踢在他的要害处,痛得他冷汗怪叫一声,也不去看踢自己的是谁,抬手就是一拳。

虽然这一拳仓促打出,没多大力气,但任嫣然也承受不住,蹬蹬的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地板上,上身后仰,后袋勺恰好撞在一张椅上,登时昏了过去,

唐樱也吓了一跳,抓起桌上的几个小瓷杯当作暗器打向刚刚站起的李查德四肢,李查德只觉双腿、双臂一阵巨痛,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立即瘫倒下去,试了几次竟然站不起来,双臂也断了一般抬举不起。

多亏那张椅子是木质的,任嫣然只是脑子受了轻微震荡,暂时昏迷,经过唐樱十余分钟的推拿,终于悠悠转醒。

“呼……”唐樱吁了口气,道:“任姐姐,你可吓了我了一大跳啊!唉,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龙哥回来我可没办法向他交待。你的头还疼吗?”

“嗯,还疼呢……啊,李查德,你这无耻的流氓,我今天非杀了你!”任嫣然摸了摸后脑,疼得憋不住想哭,转眼却看到李查德坐在地上,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不由气得怒火冲天。

其实她又哪知道,李查德这并不是笑,而是双膝处的酸痛令他难受异常,几乎比任嫣然还要想哭,强自忍耐之下,表情自然就“丰富多彩”了许多,只不过这情景看在任嫣然眼里,还认为他是调笑嘲讽自己呢。

“任姐姐,你真想他死吗?这容易,桌几上有把水果刀,你只要拿刀冲过去,在他胸膛上来几下,就能解气了。”唐樱玩笑似的道。

“哼!杀就杀!”任嫣然这时已经气得晕了头,听了唐樱的话后,毫不犹豫的起身拿过那把尖利的水果刀,冲到李查德面前,真的狠狠刺了下去。

李查德本想自己毕竟还没占有任嫣然的身体,她拿刀最多不过吓唬吓唬自己而已,根本不可能敢动真格的杀人报复,直到大半的水果刀进入自己胸膛,那种彻骨的疼痛清晰传入大脑时,这才意识到自己完全错了。

一个人冲动之下,热血上涌,情绪忿忿,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做得出来,而且根本不会考虑后果。

任嫣然无疑就是这样。当她看着眼睛如死鱼一般凸出眶外的李查德和胸口处流出的血时,她惊呆了,身子猛地打个哆嗦,握住匕首的手松开,摇着头开始缓缓后退,脸色白得没有一点血色。

“你……你……杀我……杀……嗬……”也该李查德倒霉,任嫣然那一刀不偏不正,正刺中了他的心脏,经过一阵挣扎和强烈的抽搐之后,终于倒在地上寂然无声。

“我杀了他……我杀了他……我杀人了……啊!”任嫣然尖叫一声,后退到沙发处,一屁股坐在上面,嘴唇颤动着,再也说不出话来。

唐樱跟随师父常年在外闯荡,偷窃物品时也见师父出手杀伤过人命,但自己手上却从没死过一人,见李查德被杀,自己难脱“怂恿任嫣然行凶”之罪,万一龙翼回来责怪自己又做坏事,不知悔改,再不留自己,那可该怎么办?也和任嫣然一样束手无措起来。

夜深人静,别墅里明亮的灯光下,两个女人对着一具死尸沉默发呆,情形说不出的诡异。

“他死了,你说怎么……怎么办?”也不知过了多久,任嫣然看着李查德尸体下冒出的一滩血渍,颤声去问唐樱。

唐樱对于李查德的生死倒不关心,心里烦恼的是龙翼回来后自己该怎么说才好,闻言叹道:“我心里也很乱啊!不过这人的确该死,换成我是你,我一定也会杀了他的!试想一下”如果今晚死的不是他,你很有可能会被他侮辱,所以说,你这是正当防卫。”

“对,我不是故意杀他,我是正当防卫……”任嫣然喃喃道,终于找到了个勉强可以自我安慰的理由。

“咚咚咚……”一阵轻微而急促的敲门声令别墅内的两女同时大吃一惊。

唐樱闪身到了门前,低声问道:“谁?”

“是我。”龙翼焦急低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唐樱惊喜过望,慌忙把开门了。龙翼闪身进来,脱口问道:“三姐,你没事罢。”瞟眼间看到地上的李查德,倒抽了口惊气,道:“这……这是怎么回事?三姐……唐樱……你们……”

唐樱见他脸色突变,心里咯噔一跳,硬着头皮道:“龙哥,我进来的时候,看到李查德正要伤害任姐姐,我一生气,出生就重了点,把他给杀了。我给你惹麻烦了,对不起。”

灭迹

龙翼面色凝重的点点头,蹲下去查看李查德的伤势,忽然间叹了口气,缓缓起身,说道:“唐樱,你骗我,李查德根本就不是你杀的。你要杀他,还用得着匕首?况且这匕首刺入的手劲和力道完全不是身怀功夫的人……”

任嫣然见他眼光看向自己,反倒不再害怕了,胸膛一挺,道:“不错,人是我杀的!他要强奸我,难道我自卫也有错吗?他死是他活该!如果警方追查到这里,大不了我去坐牢!唐樱妹妹,我知道你刚才是想替我扛下杀人的罪名,谢谢你啦。”

唐樱苦笑摇头,默默看向龙翼。

龙翼道:“杀了李查德事小,可要是被他老子知道了,那可就事大了。三姐你也知道的,李查德的爸爸是天下集团的头儿,实力与咱们风云集团有得一拼,况且天下集团的根基就在M国,如果李天下发了疯的为儿子报仇,不只是咱们有生命危险,风云集团的利益也会大受损失。”

任嫣然杀人时当然没考虑到事态的严重性,经龙翼一提醒,这才想到可能造成的连锁反应和严重后果,再想如果这事被爸爸知道了,那自己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龙哥,现在人已经死了,再怎么说也于事无补了,况且错也不全在任姐姐,眼下咱们还是想想怎么处理尸体吧。”唐樱不愧是在外闯荡见过风浪的,很快就恢复了镇定,问道:“你引出去的那四个老头儿呢?你把他们怎么了?”

龙翼脸一沉。道:“四个老头子成心故意死缠着我,摆出了一副不分出死活不罢休地气势,又狂傲得很,我一气就把他们全打成了重伤,现在坐在沙漠里疗伤呢。”

唐樱轻轻一跺脚,咬牙道:“龙哥,为了咱们的以后着想,我说句话,你听后可别怪我狠毒啊!”

龙翼点点头,道:“你说吧。我不会怪你。”

“铲草除根,免除后患。”唐樱一字一句的道。就只说了这八个字。

龙翼呆了呆,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咬了咬牙,沉声道:“好,事到如今,我也狠心一回。我带走李查德的尸体,你和三姐留下把屋里的血渍清理干净。今晚过后,大家都装作没事就行。”

走到李查德尸体前,抓起他便向外走。唐樱迅速上前给他开门,低声道:“龙哥,千万要小心点啊!”

龙翼苦涩的笑了笑,身形闪电般飞纵出别墅小院,再次融入到夜幕中。

他以神足通返回到与灰衣四老激斗的沙漠地带,这里距离市区至少有三百里的距离。沙丘起起伏伏,高的如小山,低地如深谷。荒凉得除了沙子之外什么也找不到了,绝对是个毁尸灭迹的好场所。

看到灰衣四老还盘膝在原地调息,龙翼庆幸地同时也生出了一丝愧疚。庆幸的是他们都没离开,李查德被任嫣然杀掉地事情就有可能隐瞒住;愧疚的是自己要对他们这几个已经遭受了重创的人下杀手。

不杀他们行吗?当然行,但接踵而至的肯定是天下集团一**凶残的报复,那时候自己再强大,只怕也应付不了,况且还有任嫣然、唐樱、整个风云集团……这个损失是没法估量的。

“四位,怪只怪你们不该碰到我龙翼。对不起了。”他放下李查德的尸体,掠上前去,不等灰衣四老有所反应,四道七颜剑气地剑芒已经穿透了他们的心脏。灰衣四老连声音也没来得及发出便魂归地府。

“轰……轰……轰……”三声巨大的闷响声在沙漠中响起,响声过后,原来一处低洼的沙谷又加深了几米,龙翼把五具尸体抛入其中,然后催动掌力,把旁侧的整座沙丘堆了上去。

这样一来,除非是发生大的地壳变动或者人为地前来挖掘,否则五具尸体就算埋上千万年也决不可能被人发现。

干净利落的做完这些,龙翼这才稍稍放心,飞身赶回到别墅时,见唐樱和任嫣然正跪在地上,用拖把、布巾等物紧张的擦试着地板上地血渍。

“这么快?事情已经办好了吗?”唐樱有点吃惊的问道。

龙翼点头,不声不响的帮着两女把凌乱的别墅整理干净。

等一切恢复原状后,龙翼走到窗边拉开窗帘,见东方已隐隐露出白色,知道过不了一个小时,天就会大亮,吁了口气,回身对两女道:“这里不能再住了。三姐,你衣服上有不少血渍,上楼去换掉,另外再找出一套衣服给唐樱也换上,免得她外出时被警方的人撞到有麻烦。你们换好衣服立即下来……”

“是不是现在就赶回波士顿家里?太好了,我一分钟也不想在这里呆下去了,我好怕……”忙了大半夜,任嫣然早已经是身心疲惫,惴惴不安的道。

“现在还不能回去,至少今天不能。”龙翼摇头道:“如果李天下查到他儿子失踪的当天咱们就匆匆回了波士顿,他会怎么想?恐怕立即就会怀疑到咱们身上。我的意思是,咱们再住几天,这几天该玩就玩,该乐就乐,要表现的比以前还要轻松,明白吗?”

任嫣然并不是个笨人,知道龙翼这么做是为了迷惑李天下,恍悟似的点点头,拉着唐樱跑到自己房间去换衣服。

她已经知道龙翼带回来的唐樱就是傍晚偷窃季节之星钻石的“女贼”之一,不过她对唐樱没有丝毫的恶感,经历过刚刚发生的事情,反而对唐樱生出了种“知己”的感觉。

龙翼趁着她们换衣服的空闲,立即电话联系上风云集团驻当地的机构,说明自己的身份后,让他们提前去订三张三天后的飞机票。

换过衣服后的两女相携下楼。任嫣然就不用说了,唐樱则是由一袭紧身黑衣换成了米白衣的中长风衣搭配休闲长裤和白色女鞋,本来扎起的紫红色长发披泻在身后,衬托着她的绝美娇颜,令龙翼眼前一亮。

“小樱妹妹说她偷东西时是易过容的,并不是现在的样子,我又特意给她找了身白色衣服穿,这与之前的黑衣有着很大的反差。嘿嘿,那些警察就算长了八只眼睛也认不出她来了。”

似乎上楼换衣的过程中,两人的关系更进了一步,任嫣然对唐樱的已经变成了“小樱妹妹”,亲切了许多。

“我和任姐姐的身形差不多,这衣服穿起来真的很合身。”唐樱笑着低头看了看,显然她对这身衣服也挺满意。

两人的身材都是一等,不过任嫣然不爱运动,又没练过任何功夫,缺少了唐樱身体里那种洒脱中带着野性的美感,而且唐樱美眸里散发出的逼人的清亮光芒,也是任嫣然所不具有的。

三人简单收拾了一些东西,辞掉这里别墅,转到市中心的一家五星宾馆去住。

在宾馆呆了两个小时,谈话间,龙翼才从唐樱口中知道原来她师父塞给她的季节之星钻石根本就是假的,真的已经被她师父给带走了。

高啊,这个老婆子居然事前早做了充足的准备,现场用了个偷龙转凤骗过所有人,不愧是神偷门的门主。虽然龙翼很憎恨她这种人,但也不得不大起佩服之心。

为了迷惑天下集团“暗线”们的耳目,显示自己和任嫣然等人还在拉斯维加斯市,当天上午他们三个就结伴到市区大摇大摆的去逛了一圈。回来之后,龙翼继续用自愈术为唐樱疗伤,使得她的伤势已经好了七、八成,实力也已经基本恢复,接下来可以自己运用内息调养疗伤了。

当天下午再次出去的时候,由于昨天发生的盗窃案还没破掉,拉斯维加斯的市区巡警比平时多了几倍。只不过唐樱脸上的易容已经去掉,衣服也已换过,这些巡警打死也不敢想象“盗贼”此刻就在街上大模大样的行走。和唐樱擦肩而过时,他们除了惊艳于这个东方美少女的容貌,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后,眼光便又投到了其他的行人身上。

而同时,龙翼也明显感觉到周围跟踪监视自己三人行踪的“暗线”多了起来。这些人早在龙翼和任嫣然来拉斯维加斯市前就接到了指令,要严密关注龙翼两人在拉市的一切,没有接到大少爷的撤销监视指令,他们只得继续任务。

这帮浑蛋,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主子已经被黄沙深埋在地下了,你们继续监视吧。龙翼心里冷笑着。

他暗中告诫唐樱和任嫣然,让她们不要流露出惶恐之色,随心所欲的到处去玩乐,自己则时刻紧随在后保护。

唐樱毕竟见过大风大浪,什么事情都能拿得起放得下,可任嫣然却不行了,一向爱活泼嬉闹的她虽然想挤出笑容来粉饰自己内心的不安,但看上去显得很勉强。

龙翼知道她还在担心昨晚杀人的事情,索性违背了自己的本身意愿,带着她和唐樱往拉斯维加维市的赌场和歌舞厅里跑,让她放开手脚去赌去跳,希望可以藉此让她忘掉一切。

可以治病的“色情文”

龙翼的这招居然还真起到了作用,再加上任嫣然并不是那种多愁善感的女孩,所以傍晚吃过饭回到宾馆房间的时候,她已经从阴影中走了出来,和唐樱嘻嘻哈哈的打闹成一片。

“来吧小樱,我今晚再助你一臂之力,等明天一觉醒来时,你的伤势就应该好得差不多了。”等两女闹腾够了,龙翼这才笑着说道。

“哦,那好吧,你们开始,我还接着看我的杂志。”任嫣然说着跳下了床,拿起沙发上一本女性杂志低头看了起来。

本来替人运功疗伤需要安静的环境,两个人一间屋最好,但龙翼怕任嫣然误会自己和唐樱有什么“特殊”关系,又想万一有什么风吹草动,自己可以及时回护,于是让她也一起留在屋里,只是特别叮嘱她不要闹出大动静,否则对唐樱和自己都不利。任嫣然也不想独自呆在另一间房里,便以看书打发时间,只等唐樱和自己一起去睡。

也许是龙翼有些急于求成了,他想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唐樱的伤完全治好,全力催动灵力施展自愈术,可他却忘了重要的一点,从昨晚到现在自己和天下集团的灰衣四老大战一场,又两次三番给唐樱疗伤,其间耗费了大量的灵气,虽然都及时调息补充了回来,但灵气如此频繁的运作起伏,积累之下,终于造成至阳灵气的不安波动。

一个小时过去后,龙轼开始感觉体内发生了异样变化,聚集在丹田的至阳灵气又如火山喷发般的活跃起来。小腹火烧一般地难受,一道道灼热的至阳灵气丹田开始向奇经八脉扩散,最后散向四肢百骸之间。

龙翼收回贴在唐樱背后的双掌,企图以灵诀强自去控制压服到处乱窜的至阳灵气,但洪水猛兽一发不可收拾。

“嗯!”龙翼忍受不住痛苦,不自禁的呻吟了一声。

唐樱坐在他身前,首先感觉到了不对,猛然回头,见他双眼赤红,鼻口中“哧哧”喘着粗气。裸露在外的皮肤泛红,不知发生了什么。惊问道:“龙哥,你怎么了?”

任嫣然听到声音。放下手里的书,一冲上前,看了看龙翼的脸色,伸手在他额头上摸了摸,皱眉道:“不会吧,额头这么烫,好像是发高烧了哦。嗯。对了,准是你昨天夜里救下小樱后跑到沙漠里冻住了,回来又和那四个灰衣服老头子大战了一场,冻加上累,这就得病了。”

“龙哥,我背你到医院去。”唐樱下床就要去扶龙翼。

龙翼苦笑摆手。喘息道:“不……不是发烧,是……唉……你们两个先退出房去!我再试试能不能克制住。快点出去!出去!”

他心里焦急,担心这至阳灵气导致的怪疾到最后会令自己神智不清。对两女做出什么傻事来,说到最后两个字时几乎是在大吼了。

唐樱和任嫣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间发这么大的火气,面面相觑一眼,只得迅速走出房间,在房外守候着。

“任姐姐,你确定龙哥是发烧吗?我看着怎么有点不像。”唐樱在外面还是担心不已。

“额头又热又烫,应该是发高烧吧。嗯,我也不太清楚。”任嫣然想着龙翼带着血丝地眼睛,不由有些害怕,“如果不是发烧,那会是什么?难道龙弟有什么突然发作的怪病咱们不知道?比如癫痫什么地,这些病说来就来的……”

“不可能!”唐樱立即否决了任嫣然地这个想法,道:“龙哥的自愈术神妙无比,连我这个重伤快死的人他都能妙手回春,你说的那些小病根本不会在他身上发生。我倒是感觉他更像是练武人练功岔气,走火入魔的样子。哎呀,如果是这样,那就麻烦大了,弄不好会……会……”

“怎么了?你不要说的这么严重好不好。”唐樱急得跺脚的样子也令任嫣然受到了传染,她在门外走来走去,忽道:“我这就打电话让人联系本市最好地医院,等把龙弟送进医院后,让他们派出最好的医生来治,不管花多少钱都要治好龙弟。”

唐樱几乎是带着哭腔道:“任姐姐,我不骗你,把龙哥送医院也没用啊!除非现在有个实力高过龙弟的人来,用行气之法把他混乱的内息导引理顺,重新引入丹田。可现在……现在到哪去找这样的人啊。”

这时屋中又传来了龙翼一阵痛苦呻吟。或许是这阵呻吟提醒了任嫣然,她心中一动,忽然想起了什么,打开房门冲到床前,问龙翼道:“快说,你这怪病是不是用你那个阴阳什么诀就能治好了?”

龙翼正承受着痛苦的煎熬,听她问及,下意识地点点头。他心里已经不止一次的在想:“如果这时候风铃、凝雪或是慕凤,她们有一个在身边就好了?唉,难道这次我真的要死在异国他乡了吗?”

他努力抬起头,对唐樱说道:“小樱,我求你一件事好不好……”

“嗯,你说,我拼死也要帮你办好。”唐樱眼睛里已经泛出了泪光,感觉龙翼这话有点“临终遗言”地意思。

“我这病……嘿,我恐怕活不过今晚了。如果我死,千万不要为我浪费时间,明天一早立即带着三姐坐飞机回波士顿,那里有保镖可以保护三姐的安全……嗯……”

唐樱不到十岁就被师父收养,已经记不得自己父母是谁,自小到大,她一直跟随着师父走南闯北,几乎把师父看成了自己生命的全部,所以那晚被师父狠心抛弃之后,她几乎想死的念头都有了。而此后龙翼的舍命相救和答应与她为伍作伴,使本已绝望的她重新对生活充满了希望。听到龙翼的话后,她猛力的摇着头,泪水已经滑落下来。她再也不能接受这第二次的打击了。

“龙弟,你说什么废话!你不会死,就算万一死了,三姐也不会丢下你走。呸,你把三姐看得太无情了吧。”任嫣然的脸上居然没有多少悲伤之情,她爬到床上,双手伸到龙翼衣兜里乱摸了一阵,拿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白纸,笑道:“龙弟,不是说用这纸上的色情文可以治你的怪病吗?我来……”

唐樱这两天虽然和任嫣然相处融洽,但见她这时候还去开龙翼的玩笑,不由有些着恼,正要说话,却听龙翼骇然惊道:“三姐,你胡说什么?你怎么能……能……”

任嫣然知道他是误会自己了,涨得满脸通红,啐道:“呸!我是你三姐,怎么可能献身……我怎么可以那么样救你?我的意思是想让唐樱……”

龙翼哼了一声,吼道:“不行!你们再不出去,我要发怒了!”

任嫣然不去理她,扭头对唐樱道:“小樱妹妹,龙翼救过你的命,待你又这么好,你心里一定很感激他吧。现在如果有救他性命的办法,而这个办法需要你付出很大的牺牲,你愿不愿意做?”

唐樱毫不犹豫的拼命点头,她为了龙翼命都可以不要,还有什么不能牺牲的?

“这就行了。”任嫣然把手中的纸张展开扬了扬,道:“我记得龙弟说过,这张纸上写的阴阳合乐诀可以在他怪病发作的时候救他一命。你和龙弟一样都是练过功夫的人,应该能很快琢磨透上面写的内容。好了,我现在先退出去给你们守门。要救龙翼,就要抓紧时间啊!”

说着把纸张塞给唐樱,深深看了她一眼,返身出屋,把房门轻轻带住。

唐樱见那纸上写得果然有字,忙低头去看。才只看了一半,就明白自己需要怎么做才能救龙翼,脸腮上不由泛起了红晕。

人在危急的时刻,记忆力往往会变得出奇的好,唐樱本身学过内息修炼法门,悟力又高,所以她迅速看了两遍阴阳合乐诀后,字字句句都深深印在了心里。

龙翼正处于生死倏关的时刻,已经不允许再害羞和遮遮掩掩了,她咬了咬牙,把张纸摊平了放在床边,迅速脱去了自身的所有衣衫,一具雪雕玉琢般的娇体登时裸呈在龙翼面前。

“小樱,你……”龙翼吃了一惊,忙侧过头不去看她。

唐樱已经抛开了少女的一切娇羞,上床后轻轻揽住了他的脖颈,幽幽道:“相比于我的生命,我这点牺牲又算得了什么呢?况且我也是心甘情愿的付出。龙哥,如果你拒绝我这么做,我会立刻在你面前死掉。”

明明知道她这是在“威胁”自己,但龙翼还是心里一跳,道:“别……小樱……不要做傻事……”被唐樱胸前两团温温软软的傲然玉峰顶在身上,只觉体内至阳灵气更加汹涌难受了。

唐樱松开双臂,低下头去解除龙翼的衣衫,脸红娇喘的模样和充满了青春活力的身体令已经处在崩溃边缘的龙翼觉得要爆炸了。

你们办完事了

因为体质过人的缘故,龙翼穿的衣服并不多,所以转眼之间,床上的两人身上就完完全全的没有了任何的束缚,变得**相对了。

此时此刻,就算是个圣人君子恐怕也难以把持,更何况被至阳灵气灼烧着身体的龙翼了,当唐樱那双颤抖着的小手握住了自己的下身时,他脑子里嗡的一响,最后一点清醒的意识也消失了……

任嫣然站在门外,开始时感到好奇,支耳去倾听屋内的动静,先是龙翼粗重的喘息,不多时听到唐樱“嗯”的一声低低的痛苦呻吟。

她恍然明白了什么,不由脸红心跳,想道:“从现在起,小樱就丢失了女人最宝贵的东西了。嗯,不知道他们两个要多久才好,龙弟会不会过后就好了?”

耳边龙翼的喘息声越来越大,唐樱的呻吟声也渐渐由痛苦变得似怨似叹,若有若无。她听得双腿发软,身子燥热,掌心里不知何时已经出了许多汗。

也不知过了多久,屋里的声音在达到了一个令人血液沸腾的顶点后,终于平息下来。

一阵轻微的悉索声过后,似乎有人从床上下来,向屋门这边走来。任嫣然慌忙站远了点,努力平抑自己怦怦乱跳的那颗心。

“小樱妹妹?”看到开门的是唐樱,任嫣然欢叫着道:“你们……你们办完事了?龙弟怎么样了?”

“嗯,他……他在运功调息呢,应该没事了……”唐樱脸上红潮未退。声音也很小,几乎不敢和任嫣然的目光相对。刚刚和龙翼发生了关系,而且任嫣然还为她们守门,她要是一点也不害羞才是怪事呢。

听龙翼没事了,任嫣然松了口气,轻笑着问道:“小樱,你没什么事吧?听才无意间听到你大叫了一声,那声音……听着感觉很痛苦啊,好像是龙翼狠狠掐了你一下……”

那种灵欲合璧、达到快乐巅峰所产生的难以自控地声音,想不到竟被任嫣然理解成“被掐了一下”所发出的。唐樱脸色更红,支吾道:“不是。不是掐,他……龙哥……他……”

任嫣然越是见她窘迫。越是嘻哈调笑,不过毕竟还是关心龙翼,问道:“我能进去看看龙弟吗?”

“不行,他这时候受不得一点惊扰。任姐姐,咱们就站在这里等着,过一、两个时辰再进去和他说话。”唐樱忽然正色道。

把身子交给龙翼之后,龙翼在唐樱心里的位置已经高高在上。再没有人可以超越了,这时候为了龙翼的安全,别说是任嫣然,就是换成任何人她也不会答应让其进去。

任嫣然也从她神情里发现了些什么,不知为何心里竟升起一种莫名的羡慕和妒忌,但这念头只是一掠而过。轻叹道:“那好吧,听你的。”

一个半小时后,龙翼行功完毕。自己过来开了屋,看到唐樱和任嫣然还站在外面,无奈笑笑,轻声道:“你们还没睡?我已经好了,都不用担心。”顿了顿,对不知何时又红了脸的唐樱感激的道:“小樱,这次……谢谢你……”

“没……没事……我去……去睡觉啦!”唐樱说完后,几乎是“逃”着进入隔壁房间。

龙翼看着她的背影,脸上涌出了几分歉意的笑。

“喂,龙弟,看上去精神还不错啊!看来那篇色情文对你是有很大帮助地。”还没等龙翼反驳,咯咯笑道:“我也去睡啦,再见。”

第二天,三人已经完全摆脱了杀人事件的影响,精神状态极好,一如昨天那样在外面玩了整整一天。

晚上在宾馆房间闲来无事,三人聚在一间屋中说话。谈到唐樱偷窃季节之星时所用地易容术时,唐樱见他们两人对此大感兴趣,笑道:“这个易容术说难不难,说易不易,你们想学的话,我教你们啊!”

龙翼倒无所谓,任嫣然却来了劲头,当时就要求唐樱讲解教授。

唐樱讲得很慢很详细,听到最后,龙翼微微点头,已经领略了要诣,而任嫣然却越来越是泄气。原来神偷门地这种易容术除了需要几样简单的辅助工具和物品外,还需要内息真气练到一定程度才行,只有用真气来控制脸部的各处肌肉收缩才能做到完美逼真的易容境界,否则说话时脸部没有任何的牵动和表情,一眼就会被人看出破绽。

“唉,看来这好玩的绝技我是学不来的。算了算了,不学了。”任嫣然叹了口气,仰躺在沙发上。

龙翼和唐樱见她一副无精打采地样子,对视一眼,莞尔而笑。

龙翼现学现卖,用唐樱带着的工具和物品简单在脸上摸弄了一阵,最后对着镜子再看时,已经变成了个小眼厚唇的四十岁中年人模样,连他自己几乎都认不出来了,不由大过望,心想有了这门绝技,以后做任何事情可就方便多了。

唐樱见他一脸喜色,就把易容用的工具和物品送给了他,说自己以后再去买来调配。

第三天早晨,三人搭乘专机离开拉斯维加斯,飞回了位于波士顿市的别墅。

唐樱与师父这些年走南闯北,几乎偷遍了大半个世界,虽然手头上并不缺钱,但干这一行的通常都居无定所,就算偶尔进出一些高级宾馆,也决不会久住地。

当她随着龙翼、任嫣然一同走进波士顿别墅时,立即被别墅的宏大豪华吸引住了,感叹道:“以后咱们是不是就一直住在这里了?”

她口中的“咱们”,当然是指自己、龙翼还有任嫣然,心想三个人在这样地环境里生活,安安静静的倒也开心惬意,比以前近乎流浪的日子好过不知多少倍。

“不,再过十几天,我的任务就结束了。”龙翼笑着道:“到时候我还要回到国内继续学业。小樱,你呢?你是打算和三姐住在这里,还是跟我回国去?”

“跟你回去。”唐樱立即答道。

本来她就打算这辈子跟定了龙翼,而昨晚与他结下肤体之缘后,更是坚定了此生与他荣辱与共的信念,她可不管什么富贵贫贱,只要伴随在龙翼身边,就算回到国内住的是低矮破旧的房子也决无怨言。

看着她轻咬嘴唇,一脸坚定,龙翼心里感动,道:“好吧。回去也行,不过回去之后你要听我的话,我会安排好你的一切。”

他心里已经有了打算,自己回去后还要上学,不可能带着唐樱一起,如果让她一个人住在CQ市自己的别墅吧,又恐怕她会感到孤单寂寞,反正诸葛野家的院子大,房屋也多,唐樱住在那里,可以和赵晓菡为伴,两女年龄相差只在一岁,应该能很好的处到一起去。

几天的假期过去后,龙翼又开始以保镖兼并同学的身份保护任嫣然去上学,走时嘱咐唐樱没事自己在别墅各处走走,也可以到外面去逛街游玩,因为唐樱并不像任嫣然,她自己就有一身实力,遇到什么事情可以自保。

开学几天后,校园里变得不平静起来,从校方领导层到普通学生,都在谈论着一样事情:素有学校霸之称的王李查德居然一连几天不到学校报到,其家人也说儿子不见了踪影,一个大活人就这样人间蒸发了一般。

龙翼和任嫣然心里清楚,却不露声色。

其实说到李查德失踪一事,就连他的父母都不知道原因。他们只知道儿子放假的那天说要到拉斯维加斯市旅游,并提出让灰衣四老一起去,以便随时保护自己。李天下夫妇宠爱这个唯一的儿子,当然是一口答应。他们万万没想到儿子这一去就再没了踪迹,虽然联络了拉斯维加斯市的警方协助查找,结果也是查无音信。

这一来可急坏了李天下夫妇,他们心想灰衣四老虽然是超级高手,对天下集团至关重要,但失去了还可以再以重金聘请其他高手,可儿子要是没了,那就等于是绝了李家的后,天下集团偌大的财产交给谁来继承?

李天下调集了天下集团分布在全M国各地的力量来调查儿子踪迹,后来终于从拉斯维加斯那边传来消息,说自己的儿子和灰衣四老曾在那里住了几天,目的是为追踪龙翼和任嫣然,并且他们还到过龙翼和任嫣然所住的别墅,后来就再也联系不上了。

李天下知道儿子对任嫣然是很有意思的,千里迢迢的去追她也有可能,不过有灰衣四老随身保护,他不可能凭白无故的就失踪,难道是那个龙翼干的?可那个龙翼年纪轻轻,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打得过灰衣四老吧,再说龙翼明明知道李查德是我李天下的儿子,就算给他吃了熊心豹胆他也不敢伤害儿子的性命吧。

怀着一丝希望,李天下一面让人继续在外地调查儿子踪迹,一面让人关注龙翼和任嫣然在哈佛大学和别墅的一举一动,看看有什么蛛丝马迹可循。从拉斯维加斯市接连不断传来的消息可以说明,就算龙翼和任嫣然没有伤害自己儿子,也肯定和儿子失踪有很大的关联。

黄昏路上做鸳鸯

如果龙翼和任嫣然的身份普通,他大可以立即抓来严刑逼问,可他们一个是任道远的亲生女儿,一个是他义子,如果无凭无据的让人去抓,他任道远知道了岂会善罢干休?

“如果查德出了事,并且有证据证明是你们两个干的,那你们就等着吧,我李天下就算倾尽全力,也要和你们清算这笔帐。”李天下咬牙恨恨道。

话说回来,如果龙翼只是个普通人,当天晚上李查德死后,他只能一路拖带着李查德的尸体去沙漠里埋葬,那么警方只要出动训练有素的警犬,就可以顺着气味找到埋尸的地点。巧就巧在龙翼身怀异能,并且那天出了别墅门后,扛起李查德的尸体以神足通御行,几乎是足不沾地的“飞”到了沙漠里,途中根本不可能留下什么气味,因此警方也无可奈何。

天下集团发动了大量的人力财力,结果也一无所获,这让李天下夫妇坐立难安,气急败坏。

对于这件事情,龙翼、任嫣然、唐樱已经达成秘密协议,除了自己三人知道外,不再告诉任何人,包括远在国内的任道远等。

为了任嫣然的安全考虑,龙翼特意让身有绝技的唐樱和她同睡一屋,自己也得以安生几天。

这天深夜,隔壁房间的两女都已睡熟,龙翼小憩片刻后起来打坐炼气,灵台空明之际,忽然听到别墅东墙外的花草丛里传来一阵“咕咕”的轻叫声。

“有人在别墅附近呢。”龙翼耳力何等高明,立即辨别出这声音发自人地口中。起身轻步走到窗户边,借着月光向外看去,并没看到什么,正纳闷间,隔壁的窗户吱然一响,一个黑影如燕子般飞身向声音发处掠去。

“是唐樱?她干什么去?”龙翼一惊,却见唐樱的身形刚刚纵出窗外,那边草丛中就冒出一道身影,抢先向远处掠去,似乎在前面有意引路。

现在是凌晨两点多种。正是夜阑人静的时候,两道身影一前一后。不多时到了市区外一处密林中。

“师……师父……是你吗?”唐樱见前面的人收住了身法,便也顿住了身形。上前一步颤声问道。

前面那人回过身,却是一名年逾五十的妇女,一脸的阴沉的道:“没错,是师父。小樱,别来无恙?”

唐樱呆呆看着师父,半晌才咬牙道:“师父,小樱想问你一句话。在拉斯维加斯被警方围住时,你为什么要用我的身体作挡箭牌?你为什么那么狠心的抛弃我?难道咱们相处了那么多年,你对我一点感情也没有吗?”

似乎料定了唐樱会有这么一问,她师父干笑着答道:“小樱,师父当时也是情急无奈啊。你想想,师父毕竟犯过许多人命案。一旦落入警方手里,那是必死无疑,而你不同。你被抓住后最多也就是关上几年。本来师父打算好了,你被关进牢狱后,就想办法把你救出来……”

唐樱摇头着,一脸不信之色,黯然道:“你以为当时把我抛出去后,我还有活命地机会?师父,你不用再说了,我不信!我不会相信你的!我从小就很了解你,为了你自己,你可以抛弃身边任何东西。”

她师父眼中掠过一丝狠色,随即换上了一副恳求地脸孔,道:“小樱,是师父错了,师父对不起你,你能原谅师父这一次吗?”

“原谅?这种事也可以原谅吗?”唐樱月色下一张俏脸看上去写满了凄然,冷笑道:“师父,这是我这辈子最后一声叫你师父了。你走吧,从此小樱跟你恩断义绝,两不相欠。”

她师父怔了怔,一双蕴满精芒的眼睛瞪视着她,忽然放声笑道:“两不相欠?你难道忘了,你还欠我一样重要地东西呢。”

“你说飞天图?”唐樱下意识的摸了摸胸口处。

她师父怪笑道:“没错,是飞天图。”

“你……你怎么知道飞天图在我这里?”唐樱惊问。

她师父得意一笑:“嘿嘿,你这小丫头片子是我养大的,有什么事情能瞒得过我?早在咱们去偷盗季节之星钻石之前,你就已经从你师兄那里夺回了飞天图,一直放在胸衣里带着对吧?我那时没有点破,就是想等全力盗回钻石后再向你索要,想不到中间出了问题,差点被你这丫头片子占了大便宜。快,现在把飞天图还给我,否则……”

唐樱闻言,心中登时一片冰冷,绝望的道:“你唤我出来的真正目的,就是想要这飞天图?我不给你图,你……你难道要杀死我吗?”

“是。”她师父漠然点了点头,把右手伸了出来,冷冷道:“乖乖把飞天图交到我手中,我念在昔日的师徒情面上放你一条生路。”顿了顿,笑道:“你现在跟着地小伙子挺不错啊,人长得俊,看样子家里又很有钱……嘿嘿,你不想他受到什么连累吧……”

唐樱冰雪聪明,知道她意指龙翼,看来从拉斯维加斯回来的一路上,她一直偷偷跟踪着自己三人了。

“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我不交飞天图,你不但要杀我,连龙哥也不放过?”唐樱想到龙翼的超强实力,师父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脸上非但没有担心害怕的神色,反而带着嘲讽与不屑。

她师父啧啧道:“这才认识几天啊,都叫上‘龙哥,了。你说地对,飞天图不交出来,我就让你们到黄昏路上做鸳鸯。师父的手段你是很清楚的……”

“咯咯……”唐樱忽然间娇笑了起来,“师父,你好像还没问我为什么在拉斯维加斯没有死掉,又为什么没有落到那些条子手里呢。”

她师父一怔,这才记起了什么,打量着她讶然道:“是啊,我从条子地围捕中脱身后,再次易了容,一直就没有离开过拉斯维加斯市,第二天发现你居然和那一男一女去逛街,真是让我既觉意外又大感兴趣。嘿,你这小丫头的命真大!说说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龙哥从条子手里救了我,并且治好了我受的内伤。你想不到吧,他的实力比你强过百倍,轻而易举的就把我从条子的包围中抢了出来。他……他……对我真好……”说到龙翼,唐樱心里甜甜蜜蜜的,居然露出了羞涩的表情。

她师父心里一阵莫名的忌恨,铁着脸尖声笑道:“对你好又有什么用?臭丫头,本来我不想杀你,可你让我很生气。现在飞天图我也要,你也不能放过!”

“过”字出口,也没见她双手如何动作,就有星星点点的银光乍然出现,激射向丈外的唐樱。

唐樱的一身武技是她传授,所以她抖手打出银针暗器时,不但灌注了全身的真气,而且银针分为几路,把唐樱所有可能闪躲的方位封得死死的,意欲使唐樱在这一击中毙命。

唐樱虽然出来之前就想到了可能的凶险,但没料到师父说杀就杀,看到银光闪现,无数枚细微的银针在眼前越变越大,知道自己的实力根本躲避不过,不由脸色惨变。

忽然听到“哼”的一声,一阵疯风从身侧卷过,那些快要刺入体内的银针竟然倒射了回去,近半数钉进了猝不及防的师父身体里。

她师父双眼圆瞪,奋力抬起手臂指向她的身后,嘴巴张了张,身子像是被抽去了骨头般颓然倒地。

从鬼门关走了一回的唐樱失声惊叫出来,不自禁的后退一步,正撞入一个人的怀里,“啊”,她再次惊叫出声。

“小樱,是我啊。”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唐樱身子一震,回头看时,却不是龙翼是谁?

“龙哥!你……你怎么来了?”唐樱又惊又喜,返身一头扑入龙翼怀里。

龙翼轻轻揽住她,拍了拍她的肩头,道:“你从别墅出来的时候,我就一路跟过来了。刚才见你师父突然出手,我急于相救,想不到……”他看向那边倒在地上的唐樱师父,叹道:“我……我本来是想帮你打落那些银针的,可情急之下,出手没了轻重,这才……小樱,你师父是不是已经……”

唐樱离开他的怀抱,走到师父身前仔细看了一阵,走回来道:“师父死了。”

她虽然恨师父两次来害自己,但想到这些年来的养育情分,心中还是一片黯然。

龙翼又是一叹,轻声道:“小樱,对不起了。”

唐樱摇了摇头,道:“你也是为了救我,怎么能怪你呢?龙哥,我和她毕竟是师徒一场,我想找个地方把她埋了。”

在龙翼的帮助下,唐樱的师父被埋在了密林靠近山脚的地方。为免被人发现或破坏,埋处平平坦坦,无牌无碑,加上光线阴暗,根本看不出什么来。

“师父,你一生爱财如命,死后就让季节之星作为陪葬吧。”因为季节之星钻石,唐樱与师父情断义绝,也由此看清了师父的面目,她对这钻石爱恨交加,情愿让这价值一千多万美金的珍贵钻石随着师父长眠于地下。

埋葬好师父之后,她泪流满面的磕了头,在龙翼的搀扶下返回别墅。

这一夜,龙翼无眠,唐樱无眠,只有任嫣然缩在被窝里呼呼大睡。

缘份天定

第二天傍晚,趁着任嫣然进浴室洗澡之际,唐樱偷偷把一个旧的手帕大小的羊皮塞给了龙翼。

“这是什么……啊!飞天图?!”龙翼接过羊皮展开扫了一眼,脱口道。

这是张用毛笔画成的地图,可能年代久远的缘故,已经变得有些模糊了,只能隐约看出几条道路河流和几座山脉,却让人猜不到这些山川河流的具体位置是在哪里。就在一处山水之间,标注有一个殷红如血的小红点。地图的最上面写着“飞天图”三个字。

“对,是飞天图。”唐樱点点头,眼睛里闪着光,道:“听师父说,有了这幅图,就有可能找到上古时期的一个大宝藏。不过还有一句至关重要的话无从得知,那句话直接点明了这张飞天图上画的是什么地方,只有飞天图和那句话配合起来,才可能很快找到宝藏埋葬的地址,否则只靠着这图,或许一年两年、或许十年八载、或许一辈子都难找到。”

“一句话……一句话……”龙翼突然记起东方凝雪当初曾和自己说过的一句话来,又受到唐樱的启发,一拍大腿,兴奋的道:“欲取宝藏,大漠敦煌……对,一定是这句话了!”

“欲取宝藏,大漠敦煌?龙哥,这是什么意思?”唐樱先是茫然,随即恍然,颤声道:“你是说……飞天图上画的这个地方是国内的敦煌一带?你怎么知道的?”

龙翼笑道:“我是听一个朋友说地,而那位朋友是从她的祖辈口中听来的。对了,她也提到过这飞天图呢。”

唐樱喜极。欢声道:“这么说来,你那朋友的话应该不假的。太好了,看来咱们两个相遇是老天早就注定的缘份。”脸红了脸,又道:“龙哥,咱们既然知道了埋藏宝藏的地点,以后有时间就去找出来怎么样?哈,那些宝藏据说已经有几千年的历史了,随便拿出一件去买,肯定都是价值连城!”

龙翼虽然对金钱看得很淡,但因为是几千年前的宝藏。也忍不住有好奇之心,点头道:“好。回到国内后,咱们就一起去看看。找到宝藏最好,找不到也只当是旅游了。”又问:“你把飞天图塞给我干什么?”

唐樱笑道:“匹夫无罪,怀壁其罪嘛。这么好的东西,如果被坏人知道了,还不来疯抢!我地实力不行,恐怕保护不住这图,所以只得交给你这个高手高手高高手了。记得以后找到宝藏。分我一半就行了。呵呵……”

龙翼笑了笑,想想唐樱的话也有道理。当初东方凝雪地父母也是因为知道宝藏的一些事情,才引得白衫会地人追杀身亡,如果让人知道了飞天图在唐樱身上的话,反而对她人身安全不利,于是收好了飞天图。轻笑道:“那好,我就暂时替你放着了。有机会找到宝藏,我什么都不要。全都给你。”

唐樱甜甜一笑,心道:“傻瓜,人家整个人都是你的了,得了宝藏当然也是给你。”

龙翼哪里知道她在想什么,见她笑得娇媚,有如春花绽放,不由一呆。

“一会儿任姐姐出来,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她?”唐樱忽问。

“还是不要了。三姐她太爱说话,口没遮拦的,知道这个秘密好,十有**会忍不住说给别人听。嗯,这个秘密知道的人越少,麻烦也就越少。”龙翼想了想说道。

任嫣然这时从浴室里出来,看到两人神神秘秘的样子,随口问道:“喂,你们说什么呢?”

“什么也没说。”龙翼和唐樱决意守口如瓶,一齐微笑摇头。

任嫣然白了他们一眼,心想:“哼,才怪呢!小樱这丫头的脸上还有些红晕呢,肯定是你们趁我洗澡时打情骂俏了。唉,龙弟啊龙弟,你年龄不大,推倒地美女却已经有好几个了,是不是过于风流了?”

来M国之前,任道远郑重其事的说有人欲对任嫣然不利,但龙翼明天就要返回国内了,这期间除了李查德那件事外,再也没有遇到什么危险的事情,不知为何,龙翼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点失望的感觉。

看到任道远派来四名风虎组一级成员来继续保护任嫣然,加上留守的两人,六个人地实力都很强,龙翼也觉得很放心。收拾好了东西,第二天清晨带着唐樱赶往机场。

“龙弟、小樱,你们要回国了,我还得留在这里继续读书,真的无聊啊!唉,我有点舍不得你们走!”临走前,任嫣然哽咽着说道,眼眶竟然有点红了。

龙翼和唐樱见她真情流露,少不得劝慰一番。

回到CQ市时,因为风云集团事务繁多,任天宇脱不开身,而任天宙又外出旅游了,所以任道远特意指派了赵管家和两名保镖去机场接龙翼。

到了龙翼所住的八号别墅后,唐樱见这里建得像个小庄院似地,心里惊叹不已。

龙翼问道:“小樱,你很喜欢这里吗?”

“嗯,有花有草的,当然喜欢了。我以前和师父天南海北到处跑,居无定所,哪有机会住这样豪华的别墅啊。”

龙翼笑道:“骗谁呢,说小偷没钱我还相信,可你是神偷门出身的,偷的都是几百上千万的宝贝,应该很有钱啊。”

唐樱啐了一口,说道:“有钱是不错,可都被师父拿着呢,师父为人刻薄吝啬,平时绝不肯多花一分钱,我跟了她这么多年,最好的也只住过三星级宾馆,而且才只住了一夜。”

龙翼哈哈一笑,趁着赵管家去安排饭菜的机会,带着她在别墅内外转了一圈,道:“我本来是想让你和晓菡住在一起的,可既然你喜欢这里,那以后就住这吧。如果一个人憋闷的话,你可以找晓菡去玩。”

唐樱一怔,道:“一个人?你难道不住这里?”

龙翼道:“过几天我们学校就开学了,我还得去上学呢。哈,这么大的房子,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唐樱吃了一惊,一把拉住他的手,瞪圆了一双美目道:“不行,你不能丢下我一个人在这里!我……我要跟你一起到去学校。”

龙翼苦笑道:“小樱,你开笑吧,龙光大学可是所正规大学,不是谁说进就进的,你又不是学生……”

唐樱秀眉紧蹙,咬了咬嘴唇,说道:“那……那我就在你们学校附近租间房子,你放学后就到那里去。”

“学校有严格的规定,不许学生在校外住宿,我和三个室友睡一间宿舍啊!”龙翼有些笑哭不得。

“那……那……那怎么办?我不管,反正我打定了主意,这辈子你到哪里,我就陪你到哪里。”唐樱一脸决然的看着龙翼。

龙翼知道她是属于那种敢爱敢恨的性格,只能用软语相劝,怔了半天,这才含笑道:“小樱别急,先听我说啊。你知道吗,大学对人的一生来说,是个至关重要的时期,这期间如果三心二意的不努力去学,那下半辈子很可能就完了。嘿嘿,你也不想我以后是个没出息的男人吧。”

唐樱眨着眼睛问道:“你好好学习就是了,为什么会三心二意?”

龙翼见四周没人,忽然抓起她的双手,柔声道:“你想啊,如果你和我一起到龙光去,咱们两个人天天见面,我怎么能不三心二意?谁让你……你这么漂亮呢?”

他说完这话,自己都觉得自己居然变得如此油嘴滑舌,不由哑然失笑。

每个女人都喜欢被人称赞容貌,唐樱当然也不例外,闻言娇嗔道:“什么嘛,我一点也不漂亮,你别消遣我了。”口气已经软了很多。

“不是消遣,我说真的呢。”龙翼一本正经的道。

“行啦行啦,不说这个啦。嗯,让我想想……这样吧:我还跟着你一起去,你晚上睡在你的宿舍里,白天到我租的房子那儿去,怎么样?”见龙翼摇头,急道:“那一天见一次面总行吧……两天见一次……三天……”

她把见面的数次拉长到一周一次时,见龙翼还是摇头,大为失望,幽幽道:“龙哥,你真的这么狠心,扔下我一个人在这里?”

“怎么会是一个人呢?还有很多朋友呢。”龙翼轻叹了口气,索性把她身子拥入怀中,用手轻抚着她的长发,低声道:“好小樱,听我的话,暂时先在这里住着。我答应你,只要学校有了假期,立即就会赶回来家陪你,好吗?我一会儿就带你去见野医生和晓菡,他们是我的挚交好友,人都很好,特别是晓菡,她跟你年龄差不太多,我敢打赌,你们两个见了面后,一定会有种惺惺相惜、相见恨晚的感觉。”

“真……真的?”唐樱仰起脸看着他。

龙翼点点头,又道:“对了,我还忘了说呢,晓菡虽然年龄比你小点,可实力却比我还要高,你以后闲来无事,可以和她切磋切磋,也可以向野医生请教点武技。我暂时是没空教你什么了。”

内心世界

唐樱不再说话,只是眼光在他脸上打着转儿,仿佛要把他的容貌看个够一般,忽然间掂起脚尖,把一张红润柔软的小嘴贴到他的嘴唇上。

龙翼双臂收紧,拥住她的娇躯,细细品呷着她暗渡过来的丁香小舌。两人就在这别墅旁侧的树下深吻在一处,魂为之销。

“咳……咳……”不大不小的一阵咳嗽声传来,龙翼微微一惊,忙放开了唐樱的香唇,紧贴着的身子也拉开距离。

“赵管家,什么事?”龙翼从咳嗽声中已经听出是谁了,看了看唐樱,嘿嘿一笑。唐樱皱起鼻尖回应。

这时赵管家从别墅一角缓缓转过,走到近前笑眯眯的道:“四少爷、唐小姐,饭菜已经做好了,你们看……”

“嗯,知道了,我们这就去吃饭。”龙翼冲唐樱使了个眼然,当先而行,唐樱紧随在后。

赵管家远远在后面跟着,见他们两人进了别墅,暗暗摇头,心想:“美,这位唐小姐真美!不过晓菡姑娘也不比她差啊!四少爷不在的时候,晓菡姑娘没事就来这里和我们聊天,小姑娘可是温柔善良的很啊,听口气是很喜欢四少爷的。可四少爷好像挺喜欢这唐小姐的……这……这……现在的年轻人啊,糊涂帐真多!”

龙翼和唐樱当然不会知道后面的赵管家想什么,两人在餐厅吃过饭后,就一起去见任道远夫妇。

龙翼一来是去向任道远“复命”,述说近一个月来在M国保护任嫣然的情况。他和任嫣然有“攻守同盟”,当然不会说出李查德被杀一事;二来是把唐樱的给他们引见一下,免得他们责怪自己擅作主张。

到地方时,恰好任道远刚刚从总部回来,夫妇两人都在,于是龙翼先说了和任嫣然在一起地事情,随后简单的把唐樱介绍了一下。

他来之前就已经思量好了,知道任道远嫉恶如仇,如果直接说唐樱是“神偷门弟子,以偷窃为生”。担心他会不高兴,就改为“唐樱自小失去父母。被一名老婆婆养大。前些天两人遇到暴徒袭击,老婆婆受伤当场死亡。自己只救下了唐樱。见她无家可归,就收留了她,带她一起回来。”言辞间省略了很多重点要点。

任道远听后笑而不语,看了唐樱几眼,说道:“翼儿,既然唐姑娘愿意跟着你,那么她以后的衣食住行就由你来安排了。”

赵曼丽性情随和。见唐樱虽然有点野性,但相貌极美,心里很是喜欢,想了想,把任嫣然托龙翼带回来的那些珠宝饰品转送给了她,当作是见面礼。

“龙哥。你干妈人不错,面目慈详,说话和气。人又大方,我挺喜欢的。可是你的干爸……”离开任道远夫妇的住所后,唐樱坐在龙翼驾驶的车里,把弄着刚刚戴在手腕上的玉镯若有所思的道。

“干爸怎么了?她地人也不错的,急公好义,嫉恶如仇,富有正义感,是我崇拜地类型。”

唐樱想了想,道:“我说的不好听,你可别怪我啊。我第一眼看到你干爸时,觉得他这人城府很深,让人难以捉摸猜透,像是那种老奸……”

“老奸巨滑是吗?”龙翼接口笑道:“小樱,你用词错误,老奸巨滑大多是用来形容坏人地,干爸可不是好人啊!”

唐樱不以为然:“我说的只是我个人的感觉嘛,再说了,知人知面不知心,他是你的干爸,又不是你亲生爸爸,你就完全了解他了?”见龙翼瞠目结舌的样子,吃吃一笑,又道:“其实我说的也不一定对,毕竟只是第一眼印象嘛,看不出一个人的好坏。”末了又补充了一句:“我有第六感,第一眼印象很少看错人地。”

对于她的率真性格,龙翼只能是苦笑,说道:“你有第六感,我还有他心通呢。我用他心通可以窥探一个人的内心世界,要比你用眼睛看到的真实的多吧。”

“他心通是什么?”唐樱好奇的问。

“举个例子,你现在不出声,如果我施用他心通,就可以知道你地心里在想些什么。”

唐樱眼珠转了转,咯咯笑道:“我不信。你试试给我看呀。”

“好。”龙翼把车缓缓停靠在路边,盯视了她片刻,忽然“啊”的一声,脸色有些尴尬。

“看出来了吗?说啊,我心里在想什么呢?”唐樱小嘴儿微张,春水一般的眼波在他脸上流转着。

龙翼咳了两声,随手把左侧地车窗布帘拉上,猛的一把把唐樱抱住揽在怀里,轻笑道:“你想让我狠狠亲你一口对吧,好,我亲……”不由分说,头一低,双唇已经紧贴了上去。

唐樱“唔”的一声,双手反抱在他的腰间,热情如火的激烈回应起来。

良久,两人这才面红耳赤的分开,眼光相互注视着对方。

“噗哧”一声,唐樱忽然间笑出声来,抬拳轻轻在捶打了一下龙翼,嗔道:“你这人真坏,人家刚才只是随便想想,谁知道就被你给看出来啦!不过你这他心通还真是厉害。呵呵,龙哥,你敢不敢去探视你干爸?说不定他真像我说的那样,是个老……”

“我是绝对信任干爸的,怎么能对他做这种事?”龙翼头摇得如拔浪鼓般,脚下一踩油门,轿车飞也似的向前冲了出去。

龙翼本来打算今天去见见任天宇这位性格豪爽的大哥,但刚才听任道远说他在外面和人洽谈生意,可能要傍晚才能回来,想了想,便车头一转,驶向诸葛野和赵晓菡的住所。

下了车,推门走进熟悉的院子时,父女两人正在院中的一株古树旁下着围棋。

听到院门轻响,赵晓菡立即扭头去看,见龙翼含笑走了过来,不由惊喜过望,起身飞步迎了过来,口中叫道:“龙大哥,你可回来啦!”张开双臂正要扑入龙翼的怀中,侧眼却看到他身后跟着的唐樱,猛然顿住脚步,诧异的看着她。

“晓菡,这些天不见,你变得比以前白了,也比以前胖了些。哈哈,肯定是野医生天天给你买好东西吃,想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龙翼笑着拉起赵晓菡的手,同她一起走到诸葛野面前,和诸葛野寒喧了几句,反过身指着唐樱道:“这是唐樱,跟我一起从M国回来的……”

龙翼的一番介绍,使得赵晓菡对无父无母的唐樱大起同病相连之心,叹道:“唐姐姐,咱们算是一对难姐难妹了,不过幸运的是,咱们都遇到了龙大哥,都得到了他的帮助,相信以后的生活会越来越好。嘿,我正愁着家里没个同龄的玩伴呢,你的正好,等龙大哥到龙光上学了,咱们两个就一起玩……不如你就搬到这里和我住吧。”

唐樱也是个“见面熟”的人,见赵晓菡美丽可爱,语如黄莺,心里也立即喜欢上了,拉着她的手笑道:“早就听龙哥说家里有个小妹妹多么多么的漂亮,多么多么的迷人,现在一见面,才发觉晓菡妹妹你比龙哥说的还要漂亮迷人呢。对了,龙哥还说你有一身好本事,记得以后有时间要教我一些啊。嗯,龙哥上学后我要是觉得无聊了,一定过来找你。”

女人要是熟了,话题会多得几天说不完。诸葛野和龙翼相视一笑,自行走到一边说话。

“小龙,我注意到那个唐樱看你的眼神很暧昧,你们之间不会只限于‘你救过她,她感激你,这么简单吧。”诸葛野回头瞟了瞟唐樱,低声续道:“她已经破了身子,不是处女了,是不是你小子干的?”

龙翼老脸一红,搔头道:“野医生,你……你这都能看得出来?”

“废话!别忘了我是什么人!”诸葛野颇有些得意的道,“我浸染医道数十年,连这个都看不出来,岂不是白活了?”

“这……这个……野医生,我知道你的医德是很高尚的,看破可别说破啊,我倒无所谓,唐樱是个女孩子,她听了会羞得无地自容,说不定以后都不敢到你这里来了。”

诸葛野轻笑道:“明白,明白。我医德高尚,怎么会胡说呢?嘿嘿,你们年轻人的风流韵事,我老头子才懒得去管。不过……”又扭头看了一眼巧笑嫣然的赵晓菡一眼,想说什么,却又忍住。

龙翼没注意到他的表情异样,道:“野医生,其实我和小樱并不是你想象的……什么风流不风流的。我在M国时至阳灵气又发作过一次,要不是小樱跟我……那么着,我十有**就再也见不到你们了。你明白?”

诸葛野“哦”了一声,点头道:“明白了,明白了。就像你在罗斯国那次一样,结果多亏了慕凤那丫头救你。”突然脸色一正,肃声道:“这么说来,小龙你的当务之急还是要找到至阴龙穴,不彻底解除体内隐患可不行!”

龙翼的痛苦

“说的对啊。”龙翼点了点头,叹道:“不过现在来说,只要我不遇到强劲的敌手,不去大量耗损灵气,就不会引发至阳灵气失控发作。我担心的是日积月累之下,至阳灵气会逐步增强,就如大江大湖中的水势一样,不停的向上涨,迟早有一天会溃堤的。”

诸葛野叹道:“是啊,但愿上天眷顾,能让你早一天找到至阴龙穴,化解危难。”

经不住诸葛野、赵晓菡的盛意挽留,龙翼和唐樱在这里逗留了大半才,一直到吃了晚饭才离开。

回到所住的八号别墅里小坐片刻,龙翼往任天宇的住所打了个电话,询问他是否已经回来,接电话的刘管家说任大少爷刚刚到家,似乎喝了点酒,心情也不太好的样子。龙翼知道这个大哥最爱饮酒,笑了笑,说什么就挂上了电话。

“小樱,我要去看看大哥,咱们一起去吧。大哥可是风云集团未来的接班人啊。”龙翼起身道。

“好啊,我也想见见他是什么样子呢。你干爸给我的第一印象是‘老奸巨滑”希望你这位大哥千万不要是个‘小奸细滑,才好。哈哈……”唐樱娇笑着也一站而起。

两人刚走到门口,龙翼忽然返身又进到屋里,神神秘秘的笑道:“小樱,刘管家说大哥不开心,我想咱们两个不如换个身份再去。你说好不好?”

唐樱惑然问道:“换什么身份?”

“用易容术啊。”龙翼搓着手笑道:“我化装成二哥天宙,你化装成三姐嫣然,咱们两个这一去。大哥肯定会大吃一惊,一来能逗他开心,二来试试我的易容术学得怎么样了,看大哥能不能找出破绽。你说怎么样?”

唐樱在M国时和任嫣然相处过几天,对她的举止言谈有很深地了解,又自觉和她的体形相差不大,于是大力赞成。而龙翼虽然比任天宙略略高了一些,但这是在夜晚,任天宇不一定能发现。

没用半个小时,两人分别从房间里出来。相互一看对方,除了从身上的衣服和体形上还能认出外。面部容貌真可用惟妙惟肖来形容了。

“哈哈,小樱。你的易容术可称世上第一绝了。到了大哥家里时,如果你不出声说话,他肯定辨不出来你是冒牌的。”龙翼打量着面前的“任嫣然”赞不绝口。

“你也不差啊!才学会了几天就掌握了易容术的精要,比我当初和师父学的时候强多了呢。我刚才看过你那什么二哥的照片,嗯,让我看看你……鼻子稍稍的有点高……左侧脸腮有点侧瘦……总体还说很不错!”

当易过容地两人大模大样的走出别墅坐进轿车里时,恰被从另一间屋里出来地赵管家看到了侧脸。他呆呆望着绝尘而去的轿车,喃喃道:“怪了,怪了,二少爷和三小姐什么时候回来地?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来到任天宇的住所时,门卫见车里坐的是二少爷和三小姐,立即开门放行进去。

下了车。还没走到任天宇的别墅门口,龙翼鼻中便闻到了一股酒精味儿,心想:“大哥果然喝酒了。应该喝得不少吧。”

三两步抢进了屋内,一眼就看到任天宇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一手拿着酒瓶,一手握着酒杯,正仰脖把酒中酒灌进肚里。

“大哥,我来啦。”龙翼把嗓门收缩了一点,努力模仿着任天宙的声音道。

“还有我,我也回来了。”唐樱学起任嫣然的声音绝对能以假乱真,令龙翼佩服得五体投地。

任天宇抬眼向他们看来,眼睛里带着红红的血丝,看样子似乎已有了六分地醉意。

“天宙?小然?你们怎么回来了?”任天宇看到他们两个同时出现,似乎有些诧异,不过酒精的作用使他头脑的思路变得不太清晰,也没去接着多想什么,手一摆,示意两人坐下。

“我们怎么不能回来?怎么,你不欢迎吗?不欢迎的话我们这就走。”唐樱对这个醉熏熏的男人并不感兴趣,轻掩着鼻子,皱眉道。

“小然,你怎么不向天宙学学?还是这么个火爆的脾气……唉!”任天宇又喝下一杯酒,长叹了口气,似乎心里装满了抑郁和苦闷。

“大哥,你怎么了?遇到了什么不开心地事?你快说给我们听听。”看着平时一向豪放开朗的大哥现出这样的表情,龙翼觉得很是诧异。

任天宇“嘿”地一声,重重的把酒瓶酒杯放在面前的木几上,身子向后仰躺在沙发中,望着头顶的天花板喃喃自语似的道:“说……说……我不知道该怎么说……爸爸警告过我,千万不能乱说……”

唐樱撇嘴道:“什么事嘛,搞得这么神秘,难道和自家兄弟也不能说?哼,我看你分明就是信不过我们!这……这太让人伤心了!”

任天宇嘿嘿笑了几声,道:“伤心?说到伤心,谁又知道我现在的心情……”

龙翼越听越不对劲,急道:“大哥,到底什么事?真的不能说么?”

任天宇忽然坐直了身子,醉眼在他们两个身上扫视着,忽然长叹一声,道:“天宙、小然,你们觉得四弟……龙翼这人怎么样?”

龙翼想不到他会忽然问到自己,和唐樱互视了一眼,正想说话,唐樱已经抢着道:“怎么样?当然是好人啦,龙翼是天底下最好最好的好人。”

“他……他总的来说还行吧,至少没有坏心眼,不会主动去伤害任何人。”龙翼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自己,只能这样说了。

“你们都认为他不错啊……”任天宇再次叹了口气,道:“其实我也一直看好他的,也想以亲兄弟待他,可是……”他说到这里顿住了口,似乎在犹豫着什么,嘴唇动了动,想说又没说。

“可是什么?快说!快说!”唐樱催促着任天宇,瞟眼却见龙翼的眼光已经和任天宇对上,心中一凛:“龙哥好像……好像在用他心通啊……”

时间一秒秒的过去,任天宇眼光发直,整个人像是失掉了魂魄一般坐着,而龙翼的一张脸不知从何时开始,已经从开始的微带红润变得一片苍白。

“龙哥!”唐樱轻轻唤了一声,抬手去拉龙翼的左臂,却感觉到他的浑身竟在微微颤抖。

他施展他心通从任天宇的内心里窥探到了什么?是什么会让他如此激动?唐樱暗想。

她这一声轻唤,让龙翼立即回过神来。同一时间,任天宇也仿佛获得了解脱了一般,用力拍了拍脑袋,苦笑道:“我这是怎么了?嗯,可能是酒喝得太多了,反应有点迟钝了。小然,你刚才问我什么话呢?”

话音没落,沙发旁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任天宇皱了皱眉头,伸手拿起电话接听。

龙翼低下头,放在双腿上的手还在止不住的轻颤,唐樱偷偷从桌几下伸过去一只手,轻放在龙翼的手背上,缓缓摩挲着,似在安慰。

“爸爸叫我过去一趟,说有要紧事商量,是关于龙……龙翼的事情。唉,这么晚了还要说什么?商量商量,反正这个家里,还不他一个人说了算?!”任天宇的脸色很不好看,微醉的感觉使得他站起来时身子还摇晃了几下。

“大……大哥,我们也走了。”龙翼也站起身,拉起唐樱的手,不顾任天宇的招唤疾步而去。

出了别墅大门,唐樱惊奇的发现,龙翼的眼眶已经湿润。

“龙哥,你哭了。”唐樱失声问。

龙翼紧咬着嘴唇,快步转过前面的街角,一把抓住唐樱的肩头,哽咽道:“小樱,我……我该怎么办?我现在的心里很乱……乱糟糟的……”

“龙哥,你刚才用他心通去窥探了你大哥的内心世界对不对?你一定发现了什么事情对不对?告诉小樱好不好?”唐樱用那双莹洁白嫩的玉手把他的脸庞捧起问道。

“干爸他……他……”龙翼双手忽然抬起,深深的插入头发里,痛苦不堪的摇着头。“你干爸怎么了?”

这时任天宇所住的别墅大门开了,两辆黑色防弹轿车一前一后飞速驶出,向着夜幕中驰去。

“小樱,我现在要去求证一件事情,”龙翼抹了抹眼角,用不容拒绝的口气对唐樱道:“你不能跟着我。记住我的话,先回到别墅里等我。如果……如果真是那样,我想……我会选择离开……”

悲痛、绝望、失落……唐樱从没见龙翼流露过这样的表情,她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让龙翼受到如此沉重的打击,只知道这个时候无论他说什么,自己都一定要听,都一定要按照他说的去做。

“你离开,我也不留下。你到哪里,就一定会有唐樱跟着。”唐樱抬眼看着他,决然说道。

“谢谢……谢谢你……”龙翼喉头哽咽着点点头,足尖轻点,人已倏然从唐樱眼前消失。

唐樱轻轻叹息一声,也随即转身赶回八号别墅。

妇人之仁

当任天宇和几名保镖的车在任道远夫妇的六号别墅前停下时,一道淡淡的黑影如轻风一般从墙顶掠过,躲过了四周密集的监视摄像头,贴靠在临近窗户的窄窄屋檐下。

“爸,找我什么事?”任天宇走进别墅时,正看到父亲坐在客厅里品着茶水,他觉得头有点晕,扶着沙发靠背缓缓坐倒。

任道远见他一副醉熏熏的样子,哼了一声,沉着脸道:“天宇,为什么喝这么多酒?我不是已经说过,这两天龙翼要回来,要你注意点?”

任天宇咧嘴一笑,道:“我和四……和龙翼还没见面呢,注意……嘿嘿,我会注意的,你不让我乱说,我就什么也不说。”

任道远点点头,站起身在客厅里来回踱着步子,忽然叹道:“我知道,你和龙翼关系不错,很看重他的能力。其实我也和你一样看重啊!”

“既然看重,为什么还要那样对他?大家以诚相待不好吗?”任天宇瞪大了带着血丝的眼睛道。

任道远摆了摆手,道:“是的,龙翼老实憨厚,毫无心机,只要给他一点小恩小惠,他就会带着满腔热血去为咱们做事,甚至去卖命也在所不惜。可他毕竟不是傻子,随着年龄的增长,见识的广博,他还会甘心这样受咱们驱使吗?我当初收留他,认他做义子,只看他还是个未谙世事的少年,实力又强,可以当成一枚利用的棋子。一旦他以后生了异心,那时实力又大大增强,恐怕风虎、云龙两组里,没人能制得住他了。”

任天宇不以为然地道:“龙翼的性格和二弟差不多,平和冲淡,不喜名利,怎么可能会对咱们任家构成伤害?”

任道远愠怒道:“你懂个屁!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句话你没听过?”

任天宇对父亲又敬又畏,虽然喝了些酒,有了些醉意。但还没失态到和父亲大声顶撞的地步,嘴角动了动。道:“爸,你是任家的主人。你说的话当然就是至理,我没法反对。可我郁闷的是,既然你担心龙翼会对咱们任家不利,为什么不挑明了和他说,以他的性格,肯定会自动离开任家。”

任道远道:“现在不挑明了说,是因为他还有很大的利用价值。还是枚好棋子。他现在已经回来了,咱们要继续去安抚他,给他好处,让他觉得置身在任家这个家庭里很光荣温暖……‘物尽其能方弃之,这话你明白吗?就是榨光了一样东西的所有价值才抛弃掉,这才是我们商者的基本准则。”

任天宇看着面前夸夸其谈地父亲,忽然觉得心底冒出一阵寒意。

他能说什么呢?父亲依然还是这个家庭的主宰、还是风云集团地掌握者。而他自己既是这个家庭的长子,也是风云集团地继承者,为了家庭和集团的利益。他只能选择默然接受。

似乎是觉得口有些干,任道远端起木几上的杯子喝了一大口水,接着又道:“天宇,有件事你恐怕还不知道吧,小然在M国杀了天下集团董事长李天下的儿子李查德。”

“啊!”任天宇倒抽了口凉气,些微的酒意也没了,惊道:“小然她……她怎么可能……”

“小然自己当然杀不了李查德,有人在旁边帮了她的忙。嘿嘿,杀得好啊!死得好啊!”任道远的口气轻松,居然些幸灾乐祸地味道,忽然脸色一变,恨恨道:“知道小然为什么会杀掉李查德吗?因为他该死!他居然去调戏小然,还要去侮辱她。还好,龙翼和他的一位朋友当时在场,并且帮着制服了李查德,小然一怒之下就把李查德给杀了。”

任天宇听得目瞪口呆,喃喃道:“李查德是该死,换成我在,我也不会饶过他!爸,李天下知道儿子被小然杀了,不会善罢干休的,一定会向咱们任家兴师问罪,咱们要早作准备。”

任道远微微一笑,道:“准备当然是要准备的,不过也不必过于紧张。至少目前李天下只是以为儿子失踪了,还没想到已经被小然杀了。哈哈,李天下夫妇为此恼怒不已,现在天下集团像炸了窝般的乱,他们旗下的天下会成员以及各地骨干员工都在奉命查找李查德地下落呢,经营受到不小影响。好机会啊好机会!”

任天宇总觉得父亲当初让龙翼到M国保护三妹任嫣然,和现在李查德被杀一事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但一往深里想,就感觉头脑发疼,喃喃道:“可是……纸毕竟包不住火,李天下迟会查出是小然和龙翼他们杀了他的儿子,到时候……”

任道远接道:“商场如战场,把握时机最重要,等他李天下全力以赴地查出真相时,咱们已经趁虚而入的从他们手里抢占了很多利益,如果他真要发了疯的要给儿子报仇,咱们就可以抛出龙翼这枚棋子……”

任天宇道:“爸,你是想把责任全部推到龙翼身上去,然后把他交给李天下处置?

任道远摇头道:“不不不,说起来龙翼毕竟是我的义子,在海天集团和铁氏集团冲突对立的这件事上他也立过功,我又不是绝情绝义的人,怎么可能把他交给李天下?如你前面所说,到时候我只会找个借口让他自行离开任家……”

任天宇的一口暗气还没松完,又听父亲紧接着说道:“一旦龙翼离开,我就会放出消息去,说他在M国杀了李查德后逃回国内,我任道远本来要大义灭亲,把他交给警方处罚,结果他竟畏罪逃出任家,不知去向。哈哈,天宇,你想想看,如果这事让李天下知道,他会怎么做?”

任天宇的瞳孔在收缩,泄了气般的躺在沙发中,惨然叹道:“爸,你这么做是不是有点……有点过了?你要龙翼一个人对抗整个天下集团,他……他根本没有活路可走了……”

天下集团的实力之强,绝不是龙翼独自一人能够对抗的,用“螳臂挡车”、“象腿踏蚁”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真如父亲所说的那样,到时候龙翼的结局就只有死,而且在李天下疯狂的报复中,肯定还会死得很惨。

听儿子言语中还有回护龙翼的意思,任道远怒道:“你的酒意还没睡吗?我这么做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你们?为了风云集团的利益?哼,妇人之仁只能害自己!”

“爸,我……”任天宇想要辩解,却被父亲挥手打断。

“行了,你滚回去睡觉吧,明天脑袋好使了再来见我。龙翼已经回来了,今天的话绝不能让他知道一点,另外如果天宙和小然他们给你打电话,也不能和他们说起这事。他们两个……唉,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啊!”

任天宇张了张嘴,本想把刚才见到二弟和三妹的事情说出,但见父亲一脸怒容,只能垂头丧气的退了出去。

伏在外面屋檐下的黑影正要纵身离去,忽然听到屋内一个女人的声音道:“道远……道远,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翼儿?你不是曾经说过吗,咱们的孩子……包括翼儿,你都会一视同仁、不偏不倚,现在怎么出尔反尔了?你……你太让我伤心了……”

这声音透着无限的悲凉与苦楚,听来熟悉已极,正是任道远的妻子赵曼丽。

任道远没想到妻子会在一边偷听,微微一惊,随即愠怒道:“哼,你们做好家务事就行了,其他方面不要管!曼丽,刚才的话想必你已经听到了,就让它从现在开始烂在心里吧。唉,咱们夫妻恩爱几十年,可别为了这种小事情发生不快!”

赵曼丽良久不语,后来终于轻泣出声:“道远,你这是在威胁我吗?好……好啊……我不去告诉翼儿,我让它烂在心里……”

缓缓的脚步声响起,紧接着听到任道远的喝声:“曼丽,你给我站住!你要干什么去?”

脚步声并没有停止,赵曼丽用冰冷的声音回应道:“我去收拾点东西,明天回娘家去和老母亲说说话。这你都要管吗?”脚步声和说话声越来越小,显然是走得远了。留下任道远一个人独自在客厅里发怔。

八号别墅的客厅里,唐樱独自一人走来走去,满脸的焦急之色。

之前龙翼的异样表现已经让她隐隐猜到今晚会发生什么事情,回来后她一直感到心绪不宁,坐立难安。

“小樱……”终于,龙翼的声音在别墅门前响起,随即他的人跌跌撞撞的闪进客厅内。

“啊,龙哥你可回来了。”唐樱欣喜的迎上前去,却惊异的发现龙翼双眼红肿,精神恍惚,似乎遭受到了令他伤心欲绝的沉重打击。

“干爸……干爸,我对你至诚至敬,可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龙翼仿佛没听到唐樱的话,嘶哑着声音喃喃自语道。

“龙哥,你别吓我,你这是怎么啦?”唐樱认为他精神受到了刺激,抓住他的胳膊摇了摇,急声道

离开,也是一种解脱

龙翼凝目看了她良久,忽地一把搂她入怀,悲声道:“小樱,告诉我,我现在该怎么办?我的心里很难受,很痛苦!”

唐樱也不问为什么,只是轻叹了口气,双手轻轻抚摸他的背脊,以平静的语气道:“如果这里让你伤心了,你就应该选择离开,离开这里越远越好,永远也不要再见到那些让你伤心的人。”

“好,我听你的。”龙翼抹了抹双眼,放开了紧抱着她的双臂,决然道:“咱们这就走,立即就走,我一刻也不要呆在这里了。”

唐樱抿嘴一笑,道:“看来我的预感还是对的,在你回来前,我就已经提前收拾好了东西,准备和你走呢。走吧,外面海阔天空,无论何时何地,我都会和你一起。”

唐樱的坚定是不容置疑的,龙翼本已冰冷的心里总算还保有着一股感动的温流。

这一刻,他才忽然觉得以前的自己是多么的幼稚和单纯。从进入任家的那一天开始,一切都是那么的梦幻,就仿佛老天给自己轻易创造了一个幸福的天堂,让自己沉醉迷恋在其中。如果不是机缘巧合,自己被人卖掉了恐怕还在帮着数着钱呢。现在想想,自己实在是个愚蠢到极点的傻瓜浑蛋!

“我来到任家的时候,身上几乎什么都没有,现在要离开了,也不想带走他们任何的东西。”龙翼像在瞬间变了一个人,脸上神态说不出的平静和镇定,他默默转身走到茶几前。从身上拿出一件件东西,然后轻轻放下,又对唐樱道:“小樱,除了你自己的东西可以带走,其他地都留下吧。我这身衣服……唉,就算我占了任家的一点便宜吧。”

存有数百万块钱的银行卡、面额不等的钞票、碧玉指环……这些都是任家给予的,他一样不留的放到了茶几上。甚至包括龙光大学的学生证,他也一齐放在了茶几上。

他上学的所有费用都是任家供给的,因此他也决定要退出龙光大学了。虽然很留恋校园里的一切,虽然他自信可以凭本事挣钱继续读书。但他自问已经没有任何心情再去学习了。

就算可以,他任道远以后会允许吗?听信“龙翼杀了李查德”传言地李天下会允许吗?那些以前和自己有过恩怨的人会允许吗?

唐樱看着他地眼光里带着无限的崇拜敬仰之意。指了指沙发上地两个大背包道:“我收拾的东西都在那里了,你不让拿。就不拿了。”

她接着把赵曼丽送给自己的首饰也迅速摘掉,和龙翼那些东西放到了一起,冲着龙翼嫣然一笑。

“很好。那……咱们就走吧!”龙翼扭头甩步走出别墅,心中再无留恋的感觉。

这里以前是温暖的家,而现在却只会徒增伤心,又何苦留恋?

“四少爷,这么晚了你们还出去?”赵管家外出归来。正迎上他们两个,笑着问道。

龙翼知道这个赵管家并不知道其中的内情,淡淡笑道:“赵管家,谢谢你这么长时间来对我的照顾。你回头向干……向你们任董事长通报一声,就说我走了,从此以后和任家再没有任何地瓜葛。我不会再来麻烦他们。也希望他们……别再去骚扰我。”

说完之后,反手拉着唐樱,疾步出了别墅大门。沿着街道迅速远去,只留下看着他背影茫然不解的赵管家呆立院中。

“你们任董事长?不对啊,四少爷今天怎么这样称呼董事长?他还说什么要走来着?哎呀,一定出事了,我这就打董事长的电话去。”急匆匆的跑进别墅。

远离了CQ市区,回望那一栋栋鳞次栉比、被各色彩灯装点的高楼大厦,龙翼有种重新回到从前那种流浪无依时的感觉。奇怪地是,他此刻反而没有了悲伤,相反的心情却好了很多,嘴角也泛出了一丝笑意。

唐樱一直在仔细盯着他的脸看,这笑意自然没能逃过她地眼睛。

“龙哥,你笑什么?”唐樱问。

“没……没什么,我在想人生真是有意思啊,生生死死,起起落落,喜怒哀乐,百味陈杂……唉,人活着很累,可为什么仍然乐此不彼?怎样才能获得解脱呢?”

唐樱心头一跳,紧抓住他的手道:“解脱?你……你怎么会有这种消极的想法?你只不过受了一次小小的打击,可千万不能……不能做傻事……”

龙翼哑然失笑:“你认为我想终结生命求得解脱?嘿嘿,你这傻丫头,居然想到这上面去啦。我也是个人,我也想长命百岁呢!我说的这个解脱,是指怎样才能远离人与人之间的勾心斗角,自由自在的生活。小樱啊,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离开了任家,反倒觉得轻松了很多,以前生活虽然苦,却很逍遥自在,所以我刚才忍不住笑。”

唐樱闻言也笑了,道:“你和我一样。我刚被师父抛弃的那会儿,就是悲观绝望,觉得天塌了地陷了,不想活了。咯咯,想不到心死了一遍后,居然如同获得了新生,再没了束缚拘束的感觉。你不是想求解脱吗?离开,也是一种解脱啊。”

“离开是解脱……哈哈,你说的太对了,人何苦要自我固封呢,是喜乐就去拥有,是怒哀就毅然离开,这才能快快乐乐的生活一辈子!”龙翼仿佛顿悟了什么,大笑一阵,挽起唐樱的手,全力狂奔向黑幕之中,再不回头。

不辨方向,没有目标,也不去想明天将会怎样,他们只是一路奔跑着,不知经过了多少平原山地,城镇乡村,直到黎明将至,这才止步。

唐樱双手微扬,抚顺了被风吹得凌乱的发丝,第一句话就是:“我饿了。”

龙翼哈哈一笑,向前方遥遥一指,道:“走,咱们进城吃饭去。”

两人此刻站立的地方是一座山顶,举目远望,隐隐看到一座高楼林立的城市,没有地图,他们都不知道那是什么城,只知道这一路奔来,地势越来越高,山也越来越多,猜想可能是到了西部高原。

进到城里一看,才知道原来已到了XN市,唐樱想想自己两人一夜间居然奔出了这么远的距离,不由暗暗咋舌。

在一家早餐店里吃过饭后,龙翼习惯的性去摸钱包,没想到衣兜里却空空如也,他脸色微变,失声道:“哎呀,钱……”

离开任家的时候,自己几乎什么都没带,现在已是身无分文了,想到一会儿面馆老板要骂自己和唐樱白吃白喝,满屋的客人也会投来鄙视的眼光时,他不由急出了一头汗。

唐樱见他双手在身上摸来摸去,脸色尴尬,不由吃吃笑道:“你呀,离开任家的时候气糊涂了,什么都不让拿,都没想到咱们以后还要吃穿住行呢。幸好我这里还有钱。你放心,这是我自己的钱,一直带在身上的,和他们任家没有任何关系的。”

付过饭钱后,走在城市繁华的大街上,唐樱看着有些丧气的龙翼,笑道:“喂,你又怎么啦?不是说已经解脱了?为什么还这样不开心。”

龙翼叹道:“我没有不开心,我是想咱们以后的生活该怎么办。你也带的没几个钱,花光了后难道做乞丐讨饭吃?唉,我苦也就算了,怎么能忍心让你跟着一起受累?”

唐樱心中一甜,道:“放心,再穷也不会到讨饭吃的地步呢。你难道忘了,咱们手里还握着个大宝藏呢。传说那宝藏年代相当久远,每一件东西都价值连城,如果全部卖掉,那咱们说不定就能成为世界首富。”

龙翼苦笑道“传说……不一定是现实啊,弄不好是骗人的东西。”

唐樱一怔,喃喃道:“应该不会吧。我记得师父生前查过好多史料,说那宝藏是几千年前一个王国的皇帝在国家灭亡前,为了不让敌人得到自己的财富而偷偷埋入地下的,以备此后复国征战之用。因为担心宝藏会落进敌人手中,那皇帝特意把宝藏的埋藏位置画成了草图交给一名皇子放着,又把宝藏埋在何处地域告诉了另一名心腹大将,只要时值成熟,皇子与大将相遇,就能挖出宝藏。想不到的是,后来那皇子却死于非命,宝藏也就从此成了秘密。后世人多方寻找也一无所获。”

飞天图上画的是宝藏的“埋藏位置”,而那句话点出的却是埋藏宝藏的“地域”,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打个比方,如果飞天图告诉你的是宝藏埋在了一座山的山洞里,那么那句话就点出了那座山的位置所在,否则世间山峰何止千万座,想要找到藏宝的山洞无异于大海捞针。

龙翼听唐樱说完后,笑了笑,说道:“飞天图是你的,那句话是凝雪告诉我的,就算真有宝藏存在,找到后也应该归你和凝雪所有,我无权去支配的。呵呵,看来不久之后,世界就要诞生两个超级富翁了。”

我心有你,你心有我

唐樱对于“超级富翁”这个词并没多少兴趣,反而眨着美目问道:“凝雪?就是告诉你那句话的朋友吗?听名字应该是个女孩子吧。”

龙翼毫不隐瞒,坦坦荡荡的答道:“是的。”

唐樱抿嘴微笑道:“能把这样的秘密告诉给你,看来她对你很不错的,是吗?”

“是的。”龙翼道。

看着唐樱一脸好奇和疑问,龙翼接着也笑了,道:“你一定很想知道凝雪是个怎样的女孩子,一定想知道我和她的一些事情对吧。好吧,我会慢慢告诉你的。”

唐樱点头道:“好呀,咱们就这样边走边说吧。”

两人走在城市的人行道边,双肩相靠,低声细语,就像是一对亲密的情人。龙翼理了理思路,开始述说起自己的事情。

他从失去父母说起,一直说到遇见唐樱师徒为止,不知不觉间竟已到了城外。他说的仔细,唐樱也听得痴了。

“想不知道发生在你身上的故事那么多!”唐樱轻叹了口气,瞟了龙翼一眼,又吃吃笑了起来,眼睛笑成了一弯新月。

“你笑什么?笑我以前行事很愚蠢是不是?”龙皱眉问。

唐樱毫不客气,正色直言批评道:“是啊,不但愚蠢,而且愚蠢至极!像你这么心慈手软的人,如果不是实力强大,又有那么多巧合,早该死过很多次了。唉。龙哥,你要改改你这容易吃亏的性格了,尤其是对待那些想害你的人,你不杀他们,就是等于自己找死!”

龙翼点点头,苦笑道:“你说地有道理,一个人的性格虽然很难彻底改变,但我会努力的尝试着去改……”

唐樱笑道:“你的人生中虽然充满了很多凶险,但也有很多的旖旎风光啊,那些美女……个个都对你那么好。我真是羡慕……”

龙翼展颜一笑,道:“你也是其中的一个了。还羡慕什么?”

唐樱道:“我是羡慕以后那个能和你厮守一生的美女啊,怎么啦。不行吗?”

龙翼一怔,扳过她的香肩,正色道:“曾经有人对我说过,两个人能不能厮守一生,是要看他们这辈子有没有缘份,缘份到了,自然就能。小樱。你对我好我是知道的,可是她们……也和你一样。我不会花言巧语的哄女孩子,这么说如果伤到了你,你……你就狠狠打我一顿解气吧。”

唐樱白了他一眼,道:“知道我为什么死心踏地地跟随着你吗?不单单是因为你救过我的命,还因为你是个重情重义地男子。你见一个爱一个我无话可说。但如果你爱一个抛弃一个,我决不会一直跟着你,因为我会害怕你有一天也会抛弃我!”

龙翼心中感动。道:“谢谢你小樱,谢谢你这么信任我。”

唐樱的眼圈这时却蓦地泛红了,猛地一把抱住龙翼,哽咽着道:“龙哥,如果有一天你和她们其中地一个在一起了,那我……我该怎么办啊?”

龙翼笑道:“如果结果是那样的话,你就和我们住在一起,我们以后做好兄妹。我会挣钱给你们花,这不好吗?”

唐樱摇头道:“不好,一点也不好!”

“为什么?”

“至少我自己会觉得很别扭。而且……而且你的那个她,恐怕也很难接受我的存在。对于爱情,绝大多数女人都是自私的……”

“那你呢?如果是咱们在一起的话,我要分心照顾和你一样没有父母亲人的凝雪……甚至包括晓菡在内,你会不会……”

“我不会。”唐樱道:“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心有你,你心有我,我就满足了。”

她说地斩钉截铁,没有一丝犹豫,龙翼知道她的话是出自真心的。或许,她就是属于绝大多数女人之外的那一类吧。

“凝雪和晓菡是我最放心不下的,不过现在凝雪有无心居士和逍遥阁的一帮人照应着,而晓菡有野医生照顾着,我也不用操太多心了。嗯,以后会去看看她们地。”龙翼暗想。

只听唐樱又道:“你说的凝雪我没有见过面,不清楚她的为人,可晓菡妹妹我却知道地,她和我一样,都是得到一点就已经满足的那类女人。其实啊,我还是有一点点私心的,我希望最好是晓菡和你……”

龙翼吃了一惊,不等她说完便截口道:“小樱,我一直都把她当成自己亲妹妹一样看待的,怎么可能像你说的那样……”

唐樱道:“妹妹?哼,那是你的想法,你知道晓菡是怎么想的?你不懂得女人心,对晓菡妹妹这样情窦初开的少女,我可是一眼就看出来她喜欢你。”

龙翼心里咯噔一跳,汗颜道:“晓菡还小,她现在是很盲目的,等她长大了以后,就会变得理智了。”

唐樱不以为然的道:“一见钟情在很大程度上也是盲目的,但却造就了很多完美的爱情。是,晓菡现在还有点小,可我敢保证,她年龄越大,只会更加盲目,更加的喜欢你。”

龙翼有点想抓耳挠腮的感觉,忽道:“小樱,咱们一直乱走也没意思,不如我陪你去找宝藏,行不行?”

唐樱心思灵巧,知道他在故意转移话题,便顺水推舟道:“好吧,去找宝藏,不然真的没钱花了。你刚才说宝藏属于我和凝雪两个人是吗?那好,凝雪的那一份爱给谁给谁,反正我的决定转让给你了”顿了顿,吃吃笑道:“美女再多再好,总也要用钱来养着的,如果连吃穿住行都保证不了,你就太不像个男……呀……”

她一句话没说完,就觉得手臂一紧,双腿离地,耳边响起了呼啸的风声,虽然知道是龙翼又带着自己开始奔行,毫无防备之下,仍是禁不住尖叫出来。

龙翼并不是觊觎宝藏,实在是不知道眼下该干什么才好,心想与其漫无头绪的乱走,不如找个事情来做。他本来打算就这样一路向西,与还在斯坦国境内帮自己寻找至阴龙穴的慕凤联系上,但身上没钱,食宿都会成问题,就算非法越境找到了慕凤他们,难道一直吃白食?所以他想想还是决定先找宝藏,真如唐樱所说的话,几千年前的金银珠宝,随便拿出一件都能卖个几百上千万的价钱,也就不用为以后的生活犯愁了。

“‘欲取宝藏,大漠敦煌。,宝藏是在敦煌一带,离这里也不太远,以自己的速度用不了多久就能赶到,等拿到宝藏换了钱再联系慕凤他们好了。”就是带着这个想法,龙翼携同唐樱踏上了寻宝之路。

敦煌位于甘、青、新三省区的交汇点,南枕气势雄伟的祁连山,西接浩瀚无垠的塔克拉玛干大沙漠,北靠嶙峋蛇曲的北塞山,东峙峰岩突兀的三危山,在这个群山拥抱的天然小盆地中,党河雪水滋润着肥田沃土,绿树浓荫挡住了黑风黄沙;粮棉旱涝保收,瓜果四季飘香;沙漠奇观神秘莫测,戈壁幻海光怪陆离;文化遗存举世闻名,人才辈出……美丽的敦煌,是块富饶、神奇、诱人的土地。

龙翼、唐樱两人来到敦煌时,正逢这里举办为期三天的国际旅游节,无数国内外游客云集此地,使得本来就不大的敦煌在白日里显得热闹异常。

两人到达敦煌之前,曾在一起仔细研究过飞天图,按照图上画出的地形地貌,宝藏的埋藏地点应该是祁连山无疑,再根据图上标注的山水交临处的那个小红点来看,党河就是发源于祁连山,所以只要顺着党河一路向前进入祁连山中,找到河水的源头处时,就有很大机会找到宝藏所在了。

由于白天游客太多,行动不便,夜晚又看不清楚地形,无法判断宝藏方位,所以两人决定过了这两天热闹期后再进山寻找,先在就近的地方找了间便宜的旅馆住下。还好唐樱身上带的钱还有两千多块,节省着点花也足够应付几天。

虽然敦煌有着莫高窟、月牙泉、阳关、玉门关及东、西千佛洞等等这些名胜古迹,但这三天时间,两人也无心去游玩闲逛,白天装作游人进入祁连山党河源头,暗中查看地形,傍晚返回旅馆再商讨下一步该怎么办。到第三天中午的时候,基本确定了宝藏的具体位置所在,只是宝藏的入口在哪里却不得而知。

“既然是宝藏,而且几千年来都没被人发现,可见入口肯定极其隐密,咱们不要急,慢慢找,肯定能找得到。”离开祁连山前,龙翼道。

唐樱也点头道:“是啊,反正宝藏的入口再隐密,也就在党河源头方圆几百米的范围内。明天旅游节就结束了,进山的游人一定会少很多,咱们再仔细的找找。”

两人在旅馆开的是单间双人房,虽然同处一室,而且早已逾越了男女之间的最后那道防线,但这几天夜间却都表现的中规中矩,基本上都是晚饭后聊聊天,然后分别躺在各自的床上休息。最多的就是唐樱主动靠在龙翼的胸膛里躺一会儿,享受片刻温暖安全的感觉。

大宝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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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玉人在怀时,龙翼当然不会不动情,但他与唐樱的第一次是情非得已,身不由己,现在如果再次发生亲密接触,就是自己明着去占有了,想到这些他心中就会愧疚,及时压制**。

对唐樱来说,她的第一次给了龙翼,对龙翼的感情已经到了刻骨铭心、无法舍弃的地步,可以说现在龙翼无论要她干什么,她都会毫不犹豫的去做。有时候屋内的灯光熄灭时,她甚至希望龙翼能轻轻的过来躺到自己的身边,温柔轻缓的呵护自己,但每次等到的都只是失望。

不过失望后平定心绪再仔细想想,她心里又生出了几分甜蜜幸福的感觉,她已经深深的了解了龙翼的为人,知道龙翼越是不对自己乱来,就说明他越是珍重爱护自己,如果最终自己能和他携手相伴一生,那么他给自己的爱将是至重至深的。

就这样,她上半夜睁眼空想,下半闭眼入梦,无论梦里梦外,满脑子都是自己和龙翼的影子。

次日黎明,两人填饱了肚子后,在旅游区超市里买了两个旅行包和探照灯,相携向祁连山进发。

可能是出发的早的缘故,一路上没有见到任何人迹。两人沿着奔腾不息的党河一路向上进入祁连山中,山路渐高渐陡,怪岩突兀,碎石遍地,越来越是难行。普通人走起来可能感觉有些困难,但对于龙翼和唐樱来说却如履平地。

翻山过岭,很快到达了党河源头一带。一如前几天那样。两人在四周搜索了片刻,一无所获。

“宝藏入口到底会在哪里呢?那张破图,也不标记的清楚一点,好难找啊!总不能……咱不能把这一带挖地三尺吧。”唐樱跺了跺脚,急道。

龙翼四下里看了看,发觉北面一座山峰与周围的群峰相比起来,有一点很奇怪地地方,禁不住心中一动,随手把飞天图掏了出来。

“有什么重要发现?”唐樱见他把飞天图展开细看,凑过去问道。

龙翼没有出声。看了看图,又看了看北面的山峰。忽地眼光一亮,手指着那山峰道:“小樱。你仔细看看,从那座山峰底部向上两百米高的地方有什么异常?”

唐樱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喃喃道:“两百米……没什么异常的啊……”

“再仔细看看。”

“嗯……看不出来。”唐樱瞪大了美目看了好久,扭头娇嗔道:“龙哥,别卖关子啦,快说你发现了什么。”

龙翼吃吃一笑,脸上颇有些得色。说道:“你难道没发现那一片山坡的山草非常非常的稀疏枯黄吗?再看看山峰的其他地方,山草都生长得均匀茂盛。嘿嘿,这其中肯定有问题!”

唐樱不以为然的道:“这有什么问题?说不定那片土质根本就不适合山草生长呢。龙哥,你不会认为宝藏就在那里吧。”

龙翼哈哈笑道:“我现在可以断定,宝藏不但在那座山里,而且那片山草稀疏的地方可能就是宝藏地入口。小樱。你过来看看飞天图,看看上面的这个红色标注,应该能看出些端倪一溜来。我可是根据这个红点来判断地哦。”

“是吗?”唐樱一脸疑惑的从他手里拿过飞天图,眼睛死死盯在红点上,突然眼光一亮,“咦”地一声叫了起来,道:“对啊,我以前怎么就没留意过呢?这红点……这红点上方有个极不显眼的小箭头指向北侧的山峰呢。哈哈,要不是龙哥你提醒,鬼才会去认真的看这个红点呢。哇,龙哥,你真是太伟大了!”

龙翼压抑住心中的欢喜,说道:“其实我也只是猜测而已,宝藏是不是真的在那山里,咱们还要上去看了才知道。嘿,把山掏空,把宝藏埋在山腹里面,这个想法也真够匪夷所思的。”

“那还等什么,上山!”唐樱说着,身形已经向着北侧地山峰飞掠了出去。龙翼随后跟随。

到了山峰脚下,抬眼上望,这才发现山势陡得几乎出乎想象,想要上到两百米的高度,普通人不用攀登工具是根本不可能的。

“这山很陡啊,小樱你行不行?要不要我带你上去。”龙翼见唐樱有些犹豫,笑着问道。

唐樱道:“不用。别忘了我是出身神偷门,练得最多的就是偷窃手法和轻功。我先上去啦!”

她身形向上高高拔起,快要力尽时脚尖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轻轻一点,复又上升一段,几次借力后已经升到此前看到的那片山草稀疏之处。

还好这片方圆不足丈余地地方不像周围的山体那样陡直,反而向里陷进了半尺有余,唐樱身子空中一个横移,已经稳稳贴靠在里面。

回过身去正要招呼龙翼,眼前一花,却见龙翼竟已悬空站在了面前,脚下的空气对他来说居然像是实地一般平稳,更令唐樱瞠目结舌地是,龙翼在冲她微微一笑后,竟然在空中连走几步,站到了自己身边。

“龙……龙哥,你这是什么轻功?”看到龙翼显露的这手神乎其神的绝技,唐樱觉得激动莫名,觉得说话时舌头都有点不灵便了。

“御空术。”

“太厉害了!”唐樱一脸的崇拜状,叹道:“比起你这御空术来,我学自神偷门的轻功简直丢人到家了。我……我能不能跟你学……”

龙翼知道她要说什么,笑道:“你修炼的是真气,我修炼的却是灵力,这完全是两样不同的本事,所以我就算教给你御空术的法诀,你也没办法修炼成功。”

唐樱道:“是这样啊,那算了。咱们办正事,找宝藏吧。”小心翼翼的转过身子,双手灌注真气,用力击打了几下身后那片微微陷进的山壁。

随着一层厚厚的山土石块脱落,一道厚厚的石门赫然出现在两人眼前,石门呈圆形,一人来高,形状规矩,显然是经过人工雕琢而成。

“哇,有石门啊!看来这里真的是个入口了!”唐樱兴奋得几乎跳起来,眼睛开始在石门左右扫瞄起来,自言自语的道:“既然石门是人做的,肯定就有开门的机关。嗯,机关在哪里呢?让我找找……找找……龙哥,你也一起找啊。”

石门如果有开启机关的话,距离肯定不会太远,否则就难起到作用。两人仔细搜索了半天,拧拧这块石头,按按那块石头,再拔拔附近的山草,却没有发现机关的所在。

“没办法了,找不到机关,咱们只能回去找工具来凿。”唐樱有点气急败坏了,抹了抹额头渗出的香汗,吁了口气,续道:“要不然就找些炸药,把它给炸开得了!”

“凿?那要花多长时间啊!用炸药更不行了,万一引起山体塌方,宝藏被埋在下面,就更加得不偿失。”龙翼手掌拍了几下山壁,然后耳朵附在上面听了听,喜道:“里面有回音,石门应该不太厚。让我来试试。小樱,你要留意站稳了。”

见唐樱点头,他微微一笑,右臂平抬,先向后撤了几分,然后右手化成掌势,以最快的速度猛然击出。

唐樱知道他的实力超人,本认为这一掌击在山壁上,必定会有惊天动雷的效果,哪知他手掌触到石门时却变得软绵无力,毫无动静。

她不明何故,正要出口询问,按在山壁上的双手忽然感到有轻微的震动,接着听到石块裂响的声音,还没回过神,石门轰然碎成了一地的小石块。她吓了一跳,定晴看去,石门向里居然是一条细长通道,黑黝黝的不知道有多深。

龙翼所发的一掌看似无力,实则蕴含了六成灵力,而且这一掌控制得极好,发出的力量全都集中到了石门上,四周的山体一点也没受涉及和影响,

“跟在我后面,到山洞里去看看。”龙翼担心里面会设置的有机关,于是把带来的探照灯打开,迈步小心翼翼的走在前面。唐樱随后跟进。

在通道中折了两个转后,忽见前面光芒闪动,有如白昼,龙翼、唐樱互视了一眼,脑中同时闪出两个字:宝藏!

两人难以压抑心中的激动,向前一阵疾走,眼前豁然开阔,出现了一个足有五间房面积的洞穴。

洞穴分成了上、下两层空间,都堆满了成箱的珍珠、玉器、金银元宝,流光溢彩,耀眼生花,尤其是摆放在洞穴中心处一个石台上的几颗鸽蛋大小的夜明珠,发出的光芒将洞穴照得一片通亮。

面对着这难以计数的宝藏,龙翼和唐樱瞠目结舌,齐齐呆住。

也不知过了多久,龙翼关掉了手中的探照灯,喃喃道:“好多……好多……这些几千年前的东西,恐怕随便拿出去一件都能引起轰动……”

“好多宝贝,发财啦!”唐樱这时也从迷醉中回过神来,欢叫一声,冲到前面的石台旁,伸手拿起一颗夜明珠把玩起来。

龙翼轻轻吁了口气,努力使自己澎湃激荡的心绪平静下来。他见唐樱玩得高兴,也走到一堆珠宝间仔细查看起来。

大彻大悟

“小樱,快过来。”在珠宝之间,龙翼发现了几个精致的小盒,打开其中来看时,里面摆放着一串珍珠项链、一对翡翠耳坠,一枚镶了绿宝石的戒指,于是立即唤过唐樱。

唐樱开心不已,拿着夜明珠欢天喜地的小女孩般蹦蹦跳跳过来,道:“龙哥,叫我什么事?唉,这些宝贝看得我头都快晕了。”

“来,我给你戴上这些,看看怎么样。”龙翼把项链、耳坠、宝石戒指一一为她佩戴好后,向后退开两步,笑眯眯的打量起来。

唐樱见龙翼看到后来眼光有些呆滞,仿佛痴了般,心中喜不自禁,把夜明珠随手放在一旁,原地转了一转,喜滋滋的问道:“龙哥,好不好看?”

“嗯,好看……”龙翼见她说话之间,双耳的翡翠耳坠轻轻颤荡,珍珠项链映得她秀颈雪肤更增更明丽,不由感叹道:“小樱,我实在找不出什么词来形容你现在的美丽了,总之你戴了这几样首饰,就是明珠配美玉,相得益彰。”

唐樱盈盈一笑,娇颜妩媚迷人,忽道:“龙哥,我虽然没见过你的另外几位红颜知己,但我想她们都一定非常漂亮,如果你送给她们每人一份这样的首饰,她们该会有多高兴啊!”

她这一句话,登时把龙翼拉进了对东方凝雪几女的思念中,心中暗想:“是啊,小樱说的对,如果凝雪她们每人都得到一套这样的首饰。一定会很开心。还有她们戴上后,一定也会和小樱一样地好看。”

他目光发直,痴想良久,忽然间只觉眼前亮芒闪过,却是唐樱调皮,把一颗夜明珠送到了他的面前。

“龙哥,别发痴了,还是想想怎么处理这些宝藏吧。”唐樱笑着道:“东西太多啦,短时间内咱们也不可能拿走完,而这里的石门也被你打碎了。很容易让外面的人发现。呵呵,咱们可不能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事情啊,否则就亏大了!”

龙翼点头道:“那是当然。不过小樱你放心好了。石门虽然碎了,我还可以再作出一个来,而且保证比以前那个更厚实。你信不信?”

“我信!”龙翼深不可测的实力,加上唐樱对他的绝对信任,所以无论他说出什么来,唐樱都不会有半点怀疑。

世上可以有人不爱钱,甚至视金钱如粪土。但当他面对这满洞堆积如山的奇珍异宝时,除非他的眼睛瞎了,否则他不可能一点也不动心。

龙翼和唐樱不但动了心,而且都有种心醉神迷、如梦如幻的感觉。两人站在宝藏之间,用心地看着摸着每一件珍珠玛瑙、翡翠玉器、金银元宝……眼睛里放射出比这些珠宝还要亮的光芒。

“唉!”也不知过了多久,龙翼忽然发出了一声重重地叹息。

“龙哥。你叹什么气?得到了这么一批富可敌国的宝藏,应该高兴才对呀。”唐樱扭头瞧了他一眼,见他脸上带着茫然愁闷之色。禁不住问道。

龙翼苦笑道:“我就是太高兴了,高兴得有点过头了。小樱啊,你现在心里心里有没有这样一种想法,就是以后天天守着这些宝藏,哪也不想去了?”

唐樱点了点头,笑道:“有啊,我恨不得能把这里所有好看地首饰都佩戴在自己身上,然后和这些宝藏天天睡在一起。呵呵,说真的龙哥,对着这些宝藏,我都不知道以后该干什么才好了,有种迷失的感觉。”

龙翼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话一点也不错的。每个人的内心深处都有对财富的贪婪和占有的**,只不过有地人**强烈些,有的人看得平淡些。还好还好,我是属于后者,至少那些邪恶和违背我意愿的事情,别人给我再大的利益,我也决不会去做!”

唐樱看了眼前的宝藏,又看了看他,忽道:“我也是。如果有人送我比这宝藏还要多的一笔财富让我离开你,我也不会答应。”

“呵呵,你难道不想富可敌国?难道不想享受醉生梦死、衣食无忧地生活?这世界上,不知道有多少人认为‘有钱就拥有幸福,呢。”龙翼笑道。

“不想!”唐樱正色道:“谁说有钱就拥有幸福了?我可不相信!你的干爸家里很有钱吧,可你认为他的家庭很幸福吗?还有我死去地师父,她做了一辈盗贼,偷的东西不计其数,折成钱的话也称得上是个富翁了,可我就没见她有一天的开心和快乐!还有,人又不能长生不老,一辈子只活几十上百年,转眼过去了,要再多的钱有什么用?能带进棺材里去花啊!”

龙翼拍掌笑道:“说得好!说得好!小樱,你比寺庙里修行的那些和尚还大彻大悟、还四大皆空呢。”又道:“是啊,我以前的愿望就是这辈子不求大富大贵,只求能吃饱喝足,快快乐乐的过完这一生就行了。”

唐樱笑道:“可是现在咱们有了这么个大宝藏,你想不大富大贵都不行了。怕就怕的是,得了宝藏,惹来麻烦啊!”

龙翼道:“是啊,是啊,我也担心这点,所以我的意思是,这批宝藏咱们暂时封存不动,先挑选几样带出去用着就行了。”

对于他的意见,唐樱当然双手赞成。

“好了,时间不早,小樱,你看看带些什么珠宝出去的好,你在这里慢慢挑选捡着。我到外面去做个石门,一会儿走的时候把山洞重新封住。”龙翼说着,自行走出洞穴,飞身从山腰里跃了下去。

山里面多的是大小岩石,龙翼找出一块比那碎了的石门面积稍大的石头,双掌并成刀状,运集灵气迅速斩出,随着一阵“噗噗”声响,石屑飞溅,转眼间那大石便如豆腐一般被削切成了一个圆形石门。

他吁了口气,举着石门放到山脚下,正要再跃上洞穴中去叫唐樱,却见唐樱已经站到了宝藏的入口,于是招了招手,示意她下来。

下山要比上山容易便捷得多,唐樱手拎着背包,借着凸起的石块,只两、三个下落,双腿便已经触到了地面。

“龙哥,这就是你做的石门?和以前的那个石门好像呢。你是怎么做成的?”看到龙翼身边的石门后,唐樱围着转了两圈,赞不绝口。

龙翼淡淡一笑,伸出手掌冲着石门比划了几下。

“不会吧,你是用手削成的?我的天,这也太……太强大了!”唐樱咋舌不已。

她看准了旁边的一块石头,运集全部真气,试着也用手掌斩出一道气劲,“噗”的一声,那石头上居然也出现了一一道深痕,引得龙翼大声赞道:“好小樱,你这一掌也够厉害!”

唐樱脸一红,翘嘴道:“这也叫厉害?和你比起来,一个在天,一个在地,都没法比了。”看了看那石门,又吐了吐舌头,皱眉道:“这石门怕有上千斤重吧,你能弄得上去?”

龙翼道:“试试吧。”他右脚脚尖伸到石门下,“嘿”的一声用力向上挑起,在唐樱错愕惊呆的目光中,石门带着呼呼风声向半天空里飞去。

石门虽重,但龙翼这一挑用上的力道却足以将它送到百米的空中,不等石门上升之势用尽,龙翼又以御空术飞身升起,接近石门时再一掌击出,于是石门继续上升,接着补过一掌后,石门已经到达了与洞口平行的高度。

“去吧!”龙翼身子猛然后移上升数尺,赶过了石门的高度,一掌拍打在石门正中。那石门凌空变换方向,由上升改为横飞,不偏不歪,正牢牢堵在刚才碎裂的石门处,把洞口重新封堵了起来。

龙翼身子下落之前,连连挥斩出了几道掌气,在石门上方的山体虚划了几下,山土石块连带着枯长野草簌簌落下,堆积在石门前,人站在远处,如果不留心观察,还真难看出这里有什么异样,比之前还要隐密一些。

等到龙翼身形落地后,唐樱会心一笑,道:“龙哥,这么一来,咱们就可以放心离开了。如果有人能发现这宝藏所在,那他就是个神了。”

两人携手沿来路走回,想到那隐藏在山腹中的宝藏,心情都是振奋无比。

“对了小樱,你带出来的都是些什么东西?”走了段路,龙翼忽然想起来了这事,笑着问道。

唐樱嘻嘻一笑,拍了拍背在身上的背包,神神秘秘的道:“猜猜看。”

“嗯,我猜至少有一颗夜明珠、一套首饰,其他的不知道了。”

唐樱有些惊讶,笑道:“可惜呀,你只猜对了一部分,背包里只有一颗夜明珠不错,不过首饰却有六套,另外还有几样好玩的小玉器。”

龙翼怔道:“六套?你带这么多出来?”

“对啊,这六套首饰,我准备分别送给东方凝雪、风铃、慕凤、月雅柔、俞花蕊、赵晓菡她们六个女孩子,你肯定不会反对的吧。那颗夜明珠我打算拿去拍卖,拍卖所得咱们以后生活开支用,那几样小玉器我很喜欢,就留着自己玩了。”唐樱眼光在龙翼脸上打着转儿,似笑非笑的道。

“嗯,我……随你的意思吧,既然都带出来了,那以后有时间就给她们送去。”对于唐樱的这种做法,龙翼感到莫名的高兴。

杀人不留行

兴奋的搓了搓手,龙翼接着问道:“小樱你来估算一下,看咱们带出的这颗夜明珠能卖出多少钱。”

唐樱想了想,道:“我也不太清楚。不过以前跟随师父的时候,曾听珠宝行的人介绍过,说最贵的夜明珠曾经达到一万美金一克,最低价也应该有两千多美金一克。咱们这颗珠子至少有两百克重吧,而且颜色和色泽都是极品中的极品,嘿嘿,我敢打赌,把它拿到拍卖公司去拍卖,每克的价钱绝对要远远高于一万美金。”

“这么说能卖到几百万美金了?嗯,也还算差不多吧。”龙翼点头道。

“其实这夜明珠还不算很值钱呢。”唐樱得意洋洋的扬了扬手,说道:“我现在戴的绿宝石钻戒、珍珠项链、翡翠耳坠,这一套首饰如果去拍卖,最少也能拍出一千万美金的高价。”

龙翼笑道:“连同你背包里带着的六套首饰,加起来价值接近一个亿了,你以后要小心点,别太招摇,免得有人不顾性命的来抢!”

说话之间,已经走到了一片草长林茂的路段,龙翼这时忽然放缓了脚步。

“怎么了?”唐樱发现他表情不对,脱口问道。

龙翼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低声道:“有人在跟踪我们,就在咱们左后方大概一百米远的地方。”

唐樱虽然吃了一惊,但临变经验丰富,脚步不停。也没有回头去看,低声问:“有几个人?”

“两个,实力应该和你差不多吧。”

“你什么时候发现他们的?”

“有一会儿了。”龙翼的眉头紧皱了起来,“好像咱们刚刚回返地时候,我就感应到了他们的气波。我在想会是什么人来跟踪咱们,要怎么处理他们……”

“看来埋藏宝藏的地方十有**已经被发现了。龙哥,你……你打算怎么办?”唐樱咬着嘴唇问道。

其实她的心里已经有了个想法,只是却不敢说出来,因为她担心以龙翼的性格会下不了手,更担心龙翼会因此而憎恶自己。

龙翼嘴唇紧抿。胸膛微微起伏,显然情绪有些波动。他忽然顿住了脚步,眼中闪掠过一道前所未见的凌厉光芒。

这道厉芒被细心的唐樱看在眼中。让她既觉心中凛然又感到莫大惊喜。

凛然是因为龙翼的目光令她有点害怕,惊喜则是因为她感受到了龙翼的转变,她知道龙翼即将要对跟踪者采取最严厉的手段了。

果然,龙翼在说了声“等我”之后,便从她地身旁消失掉了。

唐樱无聊的俯身捡起几粒石子,转首砸向党河水面,当她砸出第五粒石子地时候。就已经看到龙翼从远处的走了回来,脸上看不出什么,只是步子有些沉重。

唐樱迎上两步,小心翼翼地问道:“龙哥,他们……”

“死了!”龙翼眼光中带怜悯,叹息道:“两个人都是被我一招制命。尸体抛在了远山深谷中,不会被人发现的。唉……”

“杀了他们,你觉得愧疚不安了吗?”唐樱接着问。

“没有愧疚。也没有不安,我只是为他们感到可惜而已。”龙翼的语气中颇有些无奈之意,又道:“不杀他们,宝藏的秘密就可能被泄露出去,到时或许会有更多的人为此而死,而咱们两个一定是首当其冲者。就算不为别人的生死着想,但为了我自己,也为了你,我也不能心慈手软,犹豫不决。”

“也为了你”,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听在唐樱地耳中,感觉是那么的温暖和幸福,这足以证明龙翼是真正把自己放在心上的。

“有没有问他们是什么人?跟踪咱们是出于什么目的?”唐樱又问。

龙翼摇头道:“没有。”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知道对方的身份和目的。对我来说,只有无知,才会毫无顾忌地下杀手。”

他刚才施展神足通冲到两名跟踪者的面前,什么也没问,也不容对方亮出身份,用快刀斩乱麻的方式终结了他们地生命,然后弃在远处的一个千丈深谷中,葬于天地之间。

其实他心里明白,任道远肯定早已得知了自己离开任家的消息,那两名跟踪者很有可能就是任道远派出的。虽然对风云集团还有些怀旧的感情,但他既然决定了要抛弃过去,就不再管对方是什么人了。

从杀掉两名跟踪者的那一刻起,他就开始心竖志定起来,发誓以后无论是谁,只要侵犯到自己的利益,威胁到自身的安全,就坚决诛杀之。

两人继续沿河缓行,良久,龙翼忽道:“咱们可能早就被人盯上了,不如以后易了容再露面,否则还会被跟踪的,那可就太不自在了。”

他想以风云集团的实力,完全可以在全国各地布出一张强大的情报网,自己和唐樱如果不易容,除非躲进深山老林里不出来,否则很难逃过风云集团眼线的追踪。

唐樱道:“我也是这么想的,明明知道被人盯着,那种感觉就像针芒在背,要多难受有多难受。”

回到市区,两人买了些易容所需的物品及一套衣服带回到小旅馆中,因为担心居住的地方也被人监视,所以他们选择了立即退房,然后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座城市。

以龙翼神足通的速度,他要摆脱什么人的追踪简直轻而易举,一出市区,他就带着唐樱全力奔行,不走公路,只走偏僻小道,十分钟后在一片树林中停下。

“来吧,就在这里易容。哎哟不好,咱们走得太匆忙,忘了买一面大点的镜子来用,怎么办?”龙翼顿足道。

“这个容易呀,我可以帮你易容,然后你再来帮我。”唐樱笑着,把后背的背包放下,从里面拿出易容物品,让龙翼坐在一块干净的高地上,细细为他易容整装起来。

唐樱的两只玉手在龙翼脸庞上轻轻抹捏着,感觉温暖而滑腻,口鼻中不时喷出的清新香甜的气息扑打在龙翼脸上,令他的心情立即波澜激荡。

两人的面部相距不过盈尺,龙翼开始时还是眼观鼻鼻观心的,后来见唐樱嘴角含笑,神情专注,索性也放开了胆量,细细去欣赏她的俏脸娇容,只觉桃腮粉靥,杏眼樱唇,越看越美。

“好啦,易容完毕!喂,龙哥,你傻了啦,还没看够吗?”唐樱忽然拍了拍双手娇声说道。一双美眸如秋水横波,看到龙翼近乎痴呆的眼光,脸上泛出一丝羞喜。

听到声音,龙翼这才回过神来,“啊”的一声,呆呆道:“好了?完了?轮到我了?”

他失魂落魄的样子逗得唐樱“噗嗤”笑出声来,嗔道:“是啊,该你帮我易容了。我帮你化装成了个帅帅的中年大叔模样啊,你也不能把我化丑了啊。”

龙翼失声笑道:“中年大叔还帅?呵呵,好了,我知道,一定把你整成个漂亮的中年大婶。”

他易容技巧不如唐樱那样娴熟,一双大手笨拙的动作着,忙了大半天,急出了满头大汗,看着勉强算满意了,这才长长吐了口气,一屁股坐倒在地,叹道:“累死我了!小樱啊,你知不知道,帮你易个容,简直比和一帮高手激战几天几夜还要费神费力呢。”

唐樱嘻嘻一笑,转到他身后蹲下,双手握拳,在他肩头后背又捶又揉,柔声道:“好大哥,谢谢你了。我帮你捶捶背,松松骨,一会儿你就不累了。”

龙翼闭目享受了一阵,感觉到唐樱的呼吸有些急促,笑着道:“大婶,你也累了吧,快点歇歇,累坏了身子骨,大叔我会心疼的!”

唐樱“呸”的一声,咯咯笑道:“谁要你心疼啦?告诉你,我捶背不是白捶的,等再到了另一座城市时,你要请我吃大龙虾算作报酬。嘿,那可是我最喜欢吃的,好久都没尝过了。”说着用手抹了抹小嘴,一副馋相。

龙翼拍胸道:“没问题,你吃多少都行,不过……”

“不过什么?”

“鉴于本人目前还是个穷光蛋,所以请你吃完龙虾后,由你来付钱。这叫我请客,你掏钱,哈哈……”

“哇,你这人好坏!坏死啦!”唐樱嘟着嘴站起身,用脚尖轻轻在他屁股上踢了一下,“咬牙切齿”的道:“踢死你外小气鬼!不,小气大叔!”

龙翼拍着屁股一跃而起,在林中一阵暴走,叫道:“救命啊,大婶踢大叔啦!屁股开花啦!”

“让你叫,我再踢!你别跑!”一阵“咯咯咯”的娇笑声中,唐樱展开身形向龙翼扑了过去。

两人追逐嬉戏,开心大笑,小孩子般闹了好大一阵子才算罢了,勾肩搭背,依靠着一珠大树一同坐倒在地。

休息片刻,两人分别把买来的一套外衣换上。这时如果有人走过来,只会看到一位中年大叔和一位中年大婶正在你指指我、我点点你的品评着对方的容貌。

靠,这也叫笑?

数天后,BJ市某拍卖公司的拍卖大厅里人头攒动,满无虚席。

在这次拍卖会上,一颗世所罕见的天然夜明珠引起了众多富贵大豪的关注和竞买。夜明珠本来起价五百万美金,但参加拍卖会的都是识货之人,第一眼看到夜明珠时,就知道其价值远远不止于此,于是拍卖会刚一开场,就有人把价格一口抬到了一千万美金。随即众人一路叫价,十轮下来,夜明珠的价格已经升到两千五百万美金。

眼看着价格一路飆升,这可乐坏了坐在拍卖会场角落的一对中年大叔大婶。他们就是这夜明珠的所有者,当然,真实身份就是龙翼和唐樱了。

他们两人在敦煌市郊区易容过后,第二天就赶到了BJ市,经过多方咨询,找到了这家全国最大最有信誉的拍卖公司办理了委托拍卖手续。经过公司两天大张旗鼓的宣传,于今天正式开拍。

又经过了二十多分钟的激烈竞争喊价,夜明珠最终三千万美金的高价成交,易手到了一名地产大亨的手里。

听人私下里议论说,这位地产大享买下夜明珠不是为了收藏,也不是为了显摆,而是准备送给新近接纳的小情妇,用以讨她的欢心一笑。

别人对夜明珠的去向议论纷纷,龙翼和唐樱却没闲心去管这些,没过多久,他们就从新开的帐户上查收到了拍卖所得的款项,除去给拍卖公司的相关费用外,还余下二千七百万美金之多。可算是一笔不小地巨款了。

“二千七百万美金!发财了!发财了!”在市区某宾馆的一个房间里,易容成“大婶级美女”的唐樱一脸掩不住的喜色,欢声嚷道。

龙翼也想有了这些钱后,只要不胡乱花销,一辈子都不再为吃穿住行而发愁,看着唐樱兴奋的样子,笑道:“你估价是五百万美金,结果却卖出了三千万,差价六倍呢,这可是属于严重的失误!咳咳……该罚。该打!”

唐樱眼睛笑成了两弯新月,故作害怕向墙角退着。颤声道:“罚就行了,不能打人。打人是不对……呀……”

话音末落,眼前一花,纤细的小蛮腰已经被龙翼拦腰抱住坐回到了沙发上,身子向下趴伏在龙翼的腿上,来还没来得及挣扎,就听“啪啪”两声响,浑圆挺翘香臀已经被龙翼的手掌轻轻拍打了两下。

“龙哥。你仗着本事比人家大,就来欺负人啦!哎哟,好疼!好疼!”随着龙翼的手掌疾缓起缓落,唐樱发出咯咯地一阵娇笑,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看看墙上挂着的日历,今天居然是周六。龙翼思索了一下,心想当前自己要以寻找至阴龙穴为第一要务,恐怕在这里也呆不了几天。于是决定趁这点时间把几名红颜知己和好友约出来见个面。

到了傍晚,龙翼用新买来地手机联系上了钱如雨,和他简单聊了几句后,让他叫上丁小雷、李云一起在校园旁一家不太热闹的小餐馆里见面。

劝说着唐樱自己留在宾馆吃饭,龙翼独自一人离开宾馆,按约定地时间准时赶到了“迎客来”餐馆。

到地方时,钱如雨三人围坐在一个小包间里低声聊着天,看样子很早就到了。

“大叔,你找谁?走错房间了吧。”当龙翼出现在三人面前时,李云打量了他一眼,淡淡说道、

龙翼怔了怔,这才想起自己是易了容的,失声笑道:“老李,你居然叫我大叔?拜托了,你也老大不小了,还装什么嫩芽啊!听不出来我是老龙?”

龙翼的容貌虽然改变了,但声音却一点没变,钱如雨三人和他相处了很久,当然能分辨出他的声音,吃了一惊后,三人不约而同的站起身。

“你……真是老龙?”钱如雨窜到龙翼面前,用三分怀疑、三分诧异,四分不解的眼光打量着他,“声音确实是老龙的,不过你……”

“不过这张脸却不是老龙地了,是吗?”龙翼走到旁边一张空位上坐了,摆手示意钱如雨三人也坐下,叹道:“我曾经跟一位高人学过易容术,因为现在有要紧事在身,不想以真面目现身,所以才变换了这个容貌。老钱、老丁、老李,你们的般若心经和千佛掌修炼得怎么样了?老钱,那张存有一百万元的银行卡还在你身上吧,又花了多少?”

他最后两句话虽然是询问的口气,却不是要钱如雨他们回答,而是要证明自己的身份。

“老龙,真的是你啊!”钱如雨三人面面相觑了一眼,齐声欢叫出来。

钱如雨代表丁小雷和李云答道:“般若心经、千佛掌我们一直练着呢,没事就比试一下,至于那张银行卡,嘿嘿……最近你不在,我们也没花多少,一个月严格控制在一万块钱以内,我昨天还查过,卡上还有六、七十万呢。”

龙翼感应着他们身上散发出地气波,觉出实力果然都大有增进,笑道:“你们还知道省着花啊。呵呵,我也不缺钱,那几十万就留给你们用吧,老云家里经济紧张点,分出去一部分让他给家里寄去。”

钱如雨和丁小雷当然毫无争议。李云虽然执意拒绝,但拗不过龙翼三人,只得接受。他心里感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道:“老龙,谢谢你。老钱、老丁,也谢谢你们。”

龙翼正色道:“兄弟之间,不必言谢!”

说话间饭菜陆续上来,钱如雨也顾不得去吃,扯住龙翼问道:“老龙,咱们开学都有好多天了,你为什么不来不报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啊,有事就告诉兄弟们,虽然人单力薄了点,但说不定能帮得上忙。”丁小雷接道。

龙翼知道这三个兄弟是真的关心自己,暗暗叹息,勉强笑道:“放心吧,只是些小事而已,不过事情虽小,却很紧张,又需要我本人去处理。呵呵,有需要帮助时,我会和你们打招呼地。”

李云忽然问道:“对了,有件事我觉得很奇怪,你不到校报道,怎么校方没有一点反应?难道你已经提前和校领导打过招呼了?”

龙翼怔道:“没有啊。”猛然恍悟过来,心想自己是以任家成员的身份上的大学,如果校方发现自己缺席,肯定会向任家打听情况的,凭着任道远的能耐,随便找个理由就能搪塞过去。拿着风云集团的大量赞助,任道远当然说什么校方就信什么,根本不会再详细追问自己为何不进校园了。

李云又问:“你去办事,需要多久才能回校?你不在时,我们三个几乎天天吵来闹去,群龙无首不行啊!”

丁小雷道:“老龙,能不能给个具体时间?太久了不回来,兄弟们会想你的啊!”顿了顿,嘿嘿笑道:“哦对了,还有你那几个女友,她们肯放你走吗?”

龙翼白了他一眼,道:“你认为她们的人品都像你这么差啊!我说有事,她们肯定会理解的。嗯,什么时候回校……我想可能需要很长时间吧。”笑着又道:“不过没关系,我买了手机,把手机号留给你们,没事了咱们就多联系。就算大学期间不能和你们同为校友了,你们毕业后咱们依然可以继续做兄弟。”

钱如雨“哎哟”一声,讶然道:“听你的口气,好像这学都不想上了。我哭啊,老龙,你真舍得我们这兄弟几个?”

丁小雷连连点头,大有同感,说道:“一个人一生或许只有一次上大学的机会,老龙,千万不能错过啊!”

龙翼苦笑着道:“你们也该知道什么叫‘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吧。我现在就是这样的状况。唉,行了行了,说这个真他娘的没意思!我以后会视情况而定的,也许事情办得很快很顺利,我还会和大家在一起的。”

钱如雨等人还是第一次听他爆出粗口来,本是有些伤感,这时却不禁相顾莞尔。

龙翼见他们笑,回想一下自己说的话,也忍不住笑了,笑着道:“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人生就是这样,放开的感觉真好!”

他这话一语双关,放开,一是指离开任家,二是指舍弃校园。任家他是铁了心的离开,对校园虽然还有些难以割舍,但为了彻底撇清与任家的干素,也为了朋友着想,他只能放弃。

他仔细想过,自己现在可能已经是任道远的监控对象,说不定更是成了天下集团追杀的目标,另外除掉铁氏集团董事长铁中堂的长子自己也有参与。同时惹下华人三大集团,这份“荣誉”恐怕不多见,所以他要极力避免和朋友们的公开接触,以免给他们带去麻烦。

李云晃了晃脑袋,突然吟出一句诗来:“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接着补充道:“大家都是知己好友了,况且老龙又不是和咱们生离死别,何必要伤感呢?何须要嗟叹呢?”

龙翼大表赞同,道:“来,你们三个先笑一个给我看!”

钱如雨、丁小雷、李云三人闻言,龇牙咧嘴,扬眼挑眉,三张脸凑到一起冲着龙翼“灿然”一笑。

“靠,这也叫笑?笑得比哭还难看!”龙翼两眼翻白,没好气的大声道。

月光凄美,眼光迷离

说钱如雨他们笑得难看,可轮到钱如雨三人让他笑时,他试了几次,无奈面部肌肉僵硬,根本都笑不出了。

“兄弟们,今晚龙翼陪你们痛痛快快的喝一场!过了今晚,或许咱们有一段时间见不到面了,我会想你们的。”龙翼的眼眶已有些湿润,他亲自起身为钱如雨、丁小雷、李云斟满了酒,四人碰杯后一饮而尽。

满桌的饭菜没有动,酒却很快喝空了六瓶。

空腹最易醉人。当餐馆老板娘亲自端来四瓶汤面的时候,发现除了龙翼之外,其他三人都已经趴在桌上烂醉如泥了。

“老板娘,麻烦你件事行不行?”龙翼起身含笑道。

“什么事?说吧。”老板娘一脸和气的笑着。

龙翼掏出一千块钱塞到她手里,指着钱如雨三人道:“我还有急事要先走,这三个兄弟喝得多了点,你看能不能给安排个房间让他们休息一晚?这一千块钱除了酒饭钱外,剩下的就算他们的借宿费了……应该没问题吧?”

老板娘点头不迭,连声道:“行行行,当然没问题了。不瞒你说,隔壁就是我们自家开的小旅馆,我这就招呼人扶你的朋友过去休息。小兄弟,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的先走吧。”

龙翼微笑点头,道:“谢谢妳。等他们明天醒后,你就告诉他们我走了,有空会来看他们。”

他扭过头,眼光分别在钱如雨、丁小雷、李云三人身上一一扫过。心中暗道:“兄弟们,再见了!”甩步走出餐饮。

夜已深,街上***虽然辉煌,但行人却已稀少,龙翼带着微微的酒意,身形如飞,片刻间已赶到一幢古旧的二层平房前。

没错,这幢平房地主人正是和龙翼相互拥有了第一次的东方凝雪。

平房的灯已经熄灭,显然东方凝雪已经入睡。想到凝雪那迷人的酣美睡姿,龙翼嘴角不由泛起一丝微笑。他双手连动。迅速把脸上的易容物品去掉,恢复了本来面目。

他知道东方凝雪睡在二楼卧室。于是翻墙入院,纵身跃到了二楼的窗户边上。凝神细听,知道她已经睡得很熟,心中一动,用手指轻轻的弹了两下厚厚的玻璃窗。

“是谁?”听到响声,屋内立即传出一个女子清脆的喝声,语气中充满了警觉和戒备。

龙翼见东方凝雪反应极快,心中一喜。暗赞道:“好啊,看来凝雪的实力又精进了不少,已经到了虽睡犹醒地境界,以后就是有人想暗算她也绝不容易了。”

清了清噪子,龙翼低声道:“凝雪,是我啊。”

他的声音虽低。但却能透窗直入,屋内地人听在耳中,身子一震。立即开了灯,飞也似的冲到窗边。

窗帘开处,东方凝雪那张欣喜激动地俏脸出现在龙翼面前。

龙翼冲她微微一笑,用手点了点紧闭着的玻璃窗,示意自己人还在外面。东方凝雪喜悦得有些忘形,见他打出手势,这才慌忙开了窗锁,打开窗户。

龙翼跃进屋内,身子还没站稳,东方凝雪便一言不发的猛扑到了他的怀里,双拳在他胸膛上轻捶打了几下,然后把头深深埋起。

龙翼感觉到她的身子一耸一耸的,知道她是在哭,也清楚她哭的原因,于是双臂一收,紧紧把她搂在怀里,任由着她宣泄心中地情绪。

良久,觉得怀中人的哭声弱了,龙翼这才低头捧起她的脸,为她抹去了脸颊的泪水,柔声道:“凝雪,见了我应该高兴才对呀,为什么哭得这么伤心?以泪水迎接客人,这是哪门子的待客之道?”

东方凝雪紧咬着嘴唇,仰头看着他的脸,三分恼恨七分幽怨地道:“你……你这人,为什么一直不到学校上课?为什么一直不来找我?就算有什么事情,也应该和我说一声的啊,是不是……是不是把我忘了?”

龙翼右手食指轻轻刮了下她挺秀的鼻梁,道:“怎么可能呢?除非是我死了,否则对我来说,你永远都是刻骨铭心地。”

东方凝雪眼眶又红了,这次却忍住没有流泪,轻声的道:“你又喝酒了吧,我去给你倒杯热茶喝。”

“不用了。”她刚刚转过身,就又被龙翼拉进了怀中,“我刚才和老钱他们三人一起聚了聚,就喝了一点。”龙翼道。

东方凝雪乖乖的依在他的怀里,享受着他双手轻抚的温存,片刻后才道:“现在可以说说了吧,怎么一直到现在才来?是家里有事了还是其他原因?”

龙翼本来不想骗她,但这次却不骗不行,定了定神,装作惹无其事的说道:“嗯,的确是有点小事。我这次找你来,就是要和你作别的。”

东方凝雪一惊,身子离开他的怀抱,反过来紧紧抓住他的手臂,颤声道:“作别?你……你要到哪里去?你不上学了?”

龙翼尽量让自己笑得好看点,说道:“凝雪,你不要紧张,听我慢慢说啊。我……我……咳咳,是这样的,我家里最近发生了一点事情,虽然事情不大,但是很紧急的,需要我帮忙去处理。我家里人已经和学校方面打过招呼了,学校也同意了。嗯,或许用不了多久,我就能再回校……”

他努力让自己保持着平静,把路上早已经想好的理由搬了出来。

东方凝雪半信半疑,皱眉问道:“真的?”

“我会骗人吗?”龙翼笑道。

他脸上一本正经,心里却在无奈的苦笑:“凝雪,对不起,我骗你是为了让你安心的学习,希望你能够谅解。我对天发誓,不管能不能找到至阴龙穴,以后都会再来看你的!”

心里虽是这么想的,但也知道自己这一走,不到东方凝雪毕业之后,恐怕是不会再来找她了,否则一旦见面,恐怕就再也没有理由离开。

东方凝雪脸上已是一片释然,显然已经相信了龙翼的话,问道:“那你什么时候走?”

龙翼道:“或许是明天吧。走得早了,也就能回来得早点。”

东方凝雪点点头,忽然问道:“去看过风铃她们了没有?”

“没呢。”龙翼一怔。

“你应该去看看的。”东方凝雪幽幽一叹,又抿嘴笑道:“你这些天没到校,她们也都有点急了,风铃昨天还特意找到我,向我打听你的消息呢。月雅柔虽然没来问我,可我知道她也着急你的下落。对了,还有她那个俞花蕊,每次她都陪着月雅柔,虽然很少问到你,可我发觉她对你的关心丝毫不在我们之下。我敢说她肯定在暗恋你,只是……只是不像我和风铃,还有月雅柔一样坦白罢了。”

龙翼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隔了一会儿,这才喃喃道:“我本想今天就去看看风铃她们的,可是和老钱他们喝酒喝过了头,现在太晚了,她们也都该休息了……”

“我不也是休息了,你怎么来找我了?”东方凝雪轻笑道。

龙翼道:“那你的意思是,让我现在去找风铃或者雅柔她们?也好,今晚都见了面后,明天我就可以没有心事的离开了。”

见他作势要走,东方凝雪大急,跺脚道:“不行!你不能走!”

“怎么了?”龙翼回身怔怔道。

东方凝雪脸一红,咬着嘴唇道:“都这么晚了,你还到处跑什么?风铃和她父母住一起,雅柔住在百花山庄里,你这时候去都不方便,还是等明天再找她们吧。再急着走,也不急在这一天吧。”

“那今晚呢?”

“今晚……”虽然和龙翼同床共宿了几次,彼此的一切都已经完全熟悉,但东方凝雪的脸还是愈加的羞红了,用几乎不可听闻的声音道:“今晚难道就不能留下吗?或许你这一走……要好长时间才回来呢……”

窗外月光朦胧凄美,凝雪眼光醉人迷离,如果这时候龙翼还说要走,还不明白什么,那么他就真的是个大傻瓜了。

龙翼轻轻拉上窗帘回过身来时,发现东方凝雪身上披着的薄衫不知何时已经滑落在地上,一具白玉凝脂般的完美娇体裸露在屋内的灯光下。

于是他轻轻走过去,缓缓抱起东方凝雪走到床边,再缓缓的放下……

或许是想到天明龙翼就会离开,两人要很长时间才能再见,一向内敛被动的东方凝雪今晚竟然出乎意料的变得主动起来,那份异常的火热简直让龙翼有点措手不及的感觉。

有的时候,男女间的动作比语言更能代表一切,两人无休无止的疯狂缠绵着,当东方凝雪在疲惫不堪而又满足中睡去时,天际竟也出现了亮光。

含笑仔细端祥了片刻东方凝雪的睡姿后,龙翼这才不舍的穿衣起床。

当他轻轻的走出房间,走出这幢二层平房的大院时,他却没有发现,就在二楼的那间卧室玻璃窗后,正有一双闪动着泪光的眼眸在痴望着他的离去,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道路尽头……

这位大叔

天大亮之前,龙翼回到了所住的宾馆,却发现唐樱已经不在房内,只留了张小纸条,上面写着:龙哥,我一个人很无聊,到市区里玩玩去了,不要担心,我晚上一定会回来的。唐樱留。”

“这小丫头,字写得扭扭曲曲,也太差劲了点。呵呵,也难怪啊,她从小跟着师父到处跑,能学会这些很难得了。”龙翼摇头笑着,随手把纸条团起扔进纸篓里。

由于昨晚去见东方凝雪时,龙翼脸上的易容物已经去除,趁着今天周日,他想去探访风铃和月雅柔,不得不再次对着镜子易起容来。毕竟白天不同于夜晚,这又是座繁华的中心城市,各种黑白势力交错纷杂,自己若以真面目现身极易被人发现。

再次易容成先前的“大叔”模样后,龙翼在宾馆餐厅吃了些早点,稍稍思索了一下,决定先到月雅柔那里看看。他想这个时候月雅柔应该和她师姐在百花山庄早练呢。而风铃和父母住在一起,万一她周日想睡个懒觉,自己去得过早岂不是打搅她的美梦?

时下的天气虽然有些寒冷,但百花山庄依然还是不负它的盛名,庄里庄外开着许多知名的、无名的花朵,仿佛在欢迎着龙翼的到来。

到了百花山庄的大门处,龙翼上前向两名女门卫询问月雅柔是否在庄中,并说自己是他的一个远方好友。

“你找月师妹啊,她和俞师妹一大早就到百花圃去了。”两名女门卫也是俞正英的弟子,都有三十多岁的年龄了。是月、俞两女地师姐。

龙翼也不多问,谢过两人后,转步赶往百花圃。

这是他第二次来百花圃了,轻车熟路,转眼便到。人距离百花圃还有一段距离,耳中便听到了一阵娇叱声传来。

龙翼心中一动,疾奔几步,远远看到一座塑料大棚旁的平坦空地上,月、俞两女正穿花蝴蝶般的切磋着百花门的功夫。不同的是,愈花蕊桃腮泛红。微微气喘,而月雅柔则气定神闲。游刃有余,明显的占了上风。

百花门的功夫无论拳脚身法。使出来都极是好看,尤其是月雅柔和俞花蕊两女青春靓丽,身材姣好,一举手一投足,更透出几分优雅迷人之势,看上去两人根本不像是在交手过招,而是在翩翩起舞。

龙翼也不去打扰她们。缓步向前靠近了些,微笑欣赏着,当看到月雅柔腰肢一拧一旋,在间不容发的瞬间避过了俞花蕊的一势攻击后,忍不住叫了声“好!”

叫声惊动了切磋中的两女,她们齐齐停下手来。并肩站在一处,凝目看向这位突然闯入地不速之客。

百花山庄在市郊一带名声很响,而百花圃又是百花山庄的花卉基地。一般百姓无缘无故不敢豁然闯入,想不到眼前这个陌生人不但闯了进来,"居然还笑眯眯观看自己两人地对练,月雅柔惊疑不定,俞花蕊却有些怒了,指着易过容的龙翼大声道:“你是谁?不知道这里是我们百花山庄地地方吗?快走快走,慢了别怪我动手打人!”

龙翼见她双手叉腰,柳眉紧蹙,七分蛮横中带着三分的花样妩媚,原来美女生气也这么好看,失声笑道:“哎哟,小姑娘挺厉害的啊,想打人是吧,那还客气什么,快过来打啊!”

他玩心忽起,想戏弄一下俞花蕊,说话时故意让声音浑厚低沉,听上去果然很像个中年人。

饶是如此,冰雪聪明的月雅柔还是感觉到了一些异样,有意无意的向他多看了几眼。

面对中年男人一副玩世不恭的态度,俞花蕊先一怔,随即哼的一声,怒气冲冲地道:“你……你认为我真不敢打吗?好,是你让我打的,我不客气了!”

“师姐,赶他就走好了,打人不好吧。也许他只是无心闯进来的。”月雅柔担心“中年男人”经不起俞花蕊一掌,忙柔声去劝。

“我就是有心闯进来的。”龙翼大声道:“喂,你们两个怎么不继续打架了?刚才打得很热闹,很好看的!”

这一来月雅柔固是愕然而呆,又好气又好笑,俞花蕊更是来气了,跺脚道:“雅柔师妹,你瞧瞧这人啊,根本就是个流氓无赖,你还帮他说话?嘿嘿,今天我要大开打戒,打得他爬出百花圃!”

月雅柔还想再劝,但俞花蕊的人已经欺身到了龙翼身前,抬臂就是一拳。

她以为这个“中年男人”只是个普通百姓,怕打出人命来,所以拳端并没用上百花神功真气,满认为就这样就能把对方打得人仰马翻,满地乱爬了。

这一拳地确是结结实实打在了对方的胸膛上,但并没有出现俞花蕊想象中的情形,对方做了个鬼脸,嘻皮笑脸地道:“小姑娘的心眼还算不坏,没出全力打哟!不行不行,再来几拳吧。”

俞花蕊羞气之下,也不去考虑后果了,百花神功的真气提升三成,狠狠就是一拳打出。想不到这次出拳的结果和上次居然一样,对方还是一副嘻皮笑脸模样。

俞花蕊吃了一惊,不肯服输的性子涌了上来,将真气全部凝聚到拳头上再次击出。

“师姐不要啊!”月雅柔见她倾尽全力,大有置对方于死地的态势,想要阻止也来不及了,失声叫道。

“他的身体不是肉做的,是一团棉花做的!”这是俞花蕊挟带着强大威力的拳头打在龙翼胸口时的感觉。

她的反应也够快的,见没有击倒对方,立即足尖一点。抽身疾退,防止对方趁势反击。

龙翼见她退开老远,脸上一副震惊和不信地神色,暗暗好笑:“你是害怕我会攻击你?嘿嘿,其实我要想你的话,刚才只要把你打在我身上的真气反弹回去,你现在就已经躺在地上起不来了。”哈哈一笑,向俞花蕊摇了摇头,说道:“小姑娘的实力还不行啊,记住以后多多努力修炼!”

俞花蕊满脸羞红。怒瞪了他一眼,对一旁的月雅柔道:“师妹。这人来者不善,像是故意来找茬的。咱们两个一起打他。”

月雅柔的实力比师姐俞花蕊强了不少,性格也稳重了许多,刚才两人交手的情形她看在眼中,见那中年男人虽然没有出手,但硬生生的承受了师姐一掌却安然无恙,说明他的实力远远超过自己两人,就算联手也根本打不过他。想了想,说道:“这位大叔,我知道你没有恶意,否则凭你地实力,完全可以在瞬间制我们于死地。我只是想请问一句,你到我们百花圃来有什么事情吗?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我们非常乐意相助。”

她声音温柔,言辞客气,龙翼也不好意思再做“中年大叔”。他恢复了本来地声音,说道:“雅柔学姐,你好啊!”

“你是龙……”月雅柔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差点没叫出“龙翼”两个字,疑惑地看着眼前这位“中年大叔”,一脸疑惑之色,不明白他的声音怎么竟和龙翼一模一样。

“我是龙翼,货真价实的龙翼!”龙翼笑着道:“我在脸上加了点东西,用了种易容术,你们看不出来吗?呵呵,雅柔学姐、俞花蕊,你们好悠闲啊,一大清早就跑来这里修炼百花神功,将来实力一定不可限量。”

月雅柔与俞花蕊面面相觑一眼,然后转头仔细去打量他。龙翼的容貌虽然变了,但身材举止却没有变,两女听他说到“易容术”时,这才恍然。

月雅柔与俞花蕊面面相觑一眼,然后转头仔细去打量他。龙翼的容貌虽然变了,但身材举止却没有变,两女听他说到“易容术”时,这才恍然。

月雅柔笑着道:“怪不得我第一眼看到你时,就有种熟悉的感觉呢,原来你是易了容。我也听师父说过易容术,她说这门绝技已经从世上消失好久了,现在已经没人再会,想不到你却懂得。你是从哪学来的?呵呵,到了这里,应该还原你地庐山真面目了吧。”

“不了,我易容过来,就是不想让人知道,办起一些事情也方便很多的。嗯,说这易容术……说来话就长了,我是从一个朋友那里学来的,以后再细细和你们说吧。”

龙翼这次来是有事在身,哪有心情和她们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仿佛知道两女接下来要问什么似的,接着又道:“我这些天没进校园,是为了办一件很隐密要紧的事情,目前事还没办成,明天我还要离开。这个……可能需要很久一段时间才能回来吧。咱们都是好朋友了,我临走之前特意过来看看你们,顺便道个别。”

月雅柔本来面带微笑,当听到他最后一句话时,这微笑便终结了,俞花蕊脸上也是一副失落地表情。这表情这充分印证了东方凝雪说过的话,月雅柔喜欢自己没错,她俞花蕊也很在乎自己,暗暗喜欢着自己。

“你长时间不在学校,会不会耽误了学业?”月雅柔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的神色,忧心重重地问道。

“他是个天才,就算一年不进大学校园,也照样学得好,照样能拿到毕业证。国外一些大学的学生们不等毕业就跑出去创业,有些人还搞得挺不错呢。是吧龙翼?”俞花蕊接口道。

龙翼苦笑道:“我可不是去创什么业,只是去办点私事而已,还会再回来的。”

两女同在眼前,龙翼竟觉得无话可说,咬了咬牙,道:“行了,我就是来说一声的,也没别的事情,这就走啦。你们继续……继续切磋。”

月雅柔听他说走就走,心里不舍,却也不挽留,只道:“好吧,你忙你的事情去,记得要小心点。”

倒是俞花蕊大声道:“龙翼,这么快就走吗?我……我和雅柔师妹送送你吧。”

“不用,谢了。”龙翼冲两女分别一笑,飞步离开百花圃。

从东方凝雪那里,龙翼感受到的是冰冷中蕴含的火热;在月雅柔面前,他感受到的是一种平和冲淡;而因为有月雅柔的存在,俞花蕊没有显露出她妩媚的一面,但美目顾盼流波间,还是撩得龙翼心弦微动。

接下来还有个外向奔放、热情如火的风铃要去面对,不知道她对自己的离开会作出什么反应?想到那次西青之旅和她发生的一些事情,龙翼嘴角挂上了一丝开心的笑。

做个英雄侠女

带着笑容到了风铃家中,却发现她们家房门紧闭,敲了半天也没动静。

“都出去了?嗯,周日嘛,有可能全家一起游玩去了。我来得真不巧……”龙翼心想自己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走之前竟不能和风铃见上一面,说上几句话,不免大失所望。

想了想,到附近的一家文具店买了纸笔信封等,简短给风铃写了一封信,并问候她的父母和爷爷好,最后在信封皮上注了“风铃收”,从门下塞进屋里。

悻悻回到宾馆,一个人呆呆在房间里坐着,只觉心里空荡失落,无聊间想到了慕凤,不知她这时候是否还在斯坦国境内,抑或是又转到了别国继续在帮自己寻找至阴龙穴。

“慕凤,慕凤,明天我就和小樱一起去找你们了,你现在人在哪里呢?”拿出手机,拔通了以前慕凤留给自己的手机号码。

可能是换了新号码的缘故,过了好久对方才接听。

“喂,是哪位呀?”慕凤说话时呼吸有些急喘,给人一种疲累的感觉。

“猜猜看。”龙翼这时反正也闲得无聊,有心和慕凤多扯几句,笑着大声道:“猜对了有奖!”

“龙……龙翼?”虽然手机里的声音有些失真,但慕凤还是很快就猜出来了,只是还不敢完全确定,急问道:“喂,是你吗,是龙翼吗?”

“不是我……”龙翼轻笑两声。接着道:“不是我又会是谁呢?呵呵,不开玩笑了。慕凤,我听到你那边有风声,你是在外面吗?”

“嗯,我和哥哥还有师父一大早就出来了。”慕凤已经确定了他就是龙翼,声音有些激动,“龙大哥,你说的那个至阴龙穴地形还真难找啊!我们昨天从斯坦国到了尼尔国境内,现在正处于拉雅山西段的一个山谷里。唉,这里根本没有山路。要不是会点轻身法地话,很可能是寸步难行了。不过再困难。我也会坚持下去的,直到找到你所说的至阴龙穴为止。”

“嗯。谢谢你慕凤,也谢谢你的哥哥和你师父。”龙翼心里一暖,动声道:“我明天就和一位朋友乘机飞去尼尔国,陪你们一起去找至阴龙穴,不找到决不罢休!”

“什么?明天你会来?”电话那端的慕凤起初声音欢快,但随即恢复了平静,轻笑道:“我忘了。你还要上学的,你又在骗我。”

龙翼道:“没有,我是认真的。如果明早出发,我们中午时就能到尼尔首都国际机场。”

“那好,我们明天一起到机场去接你。你……你可一定要来啊。”慕凤的声音有些哽咽了。为了使龙翼体内的至阳灵气隐患不再发作,数月来她和哥哥及师父唐义仁东奔西跑。进山入林,吃了不少苦头,一无所获之下。不免有点气馁,这时听到龙翼明天会来,以后自己能与他携手并肩共同寻找,以前所受的种种苦累顷刻间忘得一干二净。

“对了,明天中午在机场时,你记得举着牌子去接我们,不然我怕看不到你们,你们也认不出我。记得啊!”挂断电话前,龙翼不忘补充了一句。

自己和唐樱都有易容,机场里又人潮如蚁,下飞机后,他们能认出来才是怪事呢。

这边龙翼刚把手机放好,唐樱就兴冲冲地从外面回来了。

“今天好开心,在公交车上一共抓了八个偷钱包的小偷、在公园里教训了四个欺负女孩地小流氓、在胡同里把一位扭伤了脚的老大娘送到诊所治好……那些受我帮忙地人都竖起大拇指不住的夸赞我好……太开心了!”唐樱手舞足蹈的说着,兴奋的模样和她这副“大婶形象”极不相衬。

龙翼张口结舌,吃吃道:“你……你今天就干了这些事情?”

“是啊,你不是让我浪子回头吗?我想到处做点好事,也算弥补过去犯的错误了。”唐樱瞪着一双美目问道:“龙哥,我做这些你不高兴吗?”

龙翼哑然失笑,说道:“高兴,当然高兴了!你留了字条说出去玩,我还认为你手里有了钱,和其他的女孩子一样,先去疯狂购物了呢。小樱,你这么做,很好……很好……”

唐樱脸上如绽春花,一把拉住龙翼的手,道:“龙哥你知不知道,今天当那些被我帮忙地人们向我道谢时,我心里觉得非常非常的高兴,甚至……甚至比咱们找到那个大宝藏时还要高兴。我那时候心里忽然升出了一个想法……”说到这里顿了口。

“什么想法?说啊,你什么时候也学会卖关子了啊。”龙翼笑着道。

唐樱居然不再笑了,认认真真的道:“我想咱们还很年轻,虽然拥有了十几辈子都花不完的大宝藏,再也不用为吃穿住行发愁了,可总不能一辈子清闲着,总要找点事情做吧,不然一定会无聊死的。我感觉就像今天这样很好,帮帮这个人,助助那个人,别人对你感激不尽,你自己也觉得开心快乐,多好啊。龙哥,以后咱们没事就天涯海角的到处走,见到哪里地人有困难了,需要帮助了,咱们就力所能及的帮帮他们,你说好不好?”

见龙翼怔怔看着自己,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秀眉微微一蹙,道:“龙哥,你……是不是觉得我这想法很幼稚,很可笑?我心里就是这么想地啊,以前和师父走南闯北,她让干什么我就干什么,自不由己,现在自由了,也有时间胡思乱想了……”

“不……不……”龙翼摆了摆手,哈哈笑道:“你这不是胡思乱想,这想法很好,太好了!小樱,你知道吗?你这话虽然说的很仆实,但境界却很高,比那些天天把‘忧国忧民,四字挂在嘴边的人强太多了。唉,自从离开任家后,我觉得前方一片迷茫,不知道以后该干什么才好,可经你这么一提,我竟有种拨云见日的感觉了。哈哈,以后咱们携手游天下,就做个平民百姓口中称颂的‘英雄侠女,吧。”

“这么说,你赞成我的想法了?”唐樱美目一亮。

龙翼道:“我为什么不赞成?放着这一身本事不做点事,岂不是愧对老天所赐了?我可是很害怕老天谴责的啊!对了小樱,你有没有想过,有些时候你做了好事后,可能会引祸上身。就比如你刚才说的四个小流氓欺负女孩吧,如果那些小流氓后台很硬,找来一大帮人找你报复,你怕不怕?一个两个当然打不过你,但一千一万个就不同了。”

唐樱不以为然的道:“我做事才不会畏首畏尾呢,如果是那样,就什么都不去做好了。”瞟了龙翼一眼,嫣然一笑,紧接着道:“再说了,还有你呢?咱们两个在一起,就算有一千一万个坏人来报复我,我也不会害怕!我和你活着要在一起,死了也是!”

龙翼怔了怔,放声笑道:“说的好!说的好!不过咱们既然决定把‘做好事,当成职业了,就要努力去做好它,争取能做得长久一点,如果没过多久就被树立的对头逼到‘英雄末路,的地步,那可就大大遗憾了。还好还好,咱们还有易容术在身,做好事完全可以不用暴露真面目,让那些坏人们事后绞尽脑汁的去报复吧。”

唐樱喜道:“是呀,我怎么忘了这个了?”

龙翼也觉得前所未有的兴奋,挥舞了下拳头,又道:“嘿嘿,如果我能找到至阴龙穴,实力又能提升到一个新的境界,那时候做起什么事情来,就更加得心应手了。就算有人来暗算,我也不再担心。”

“不担心暗算?龙哥,这怎么说?”

“小樱,我现在能够躲开子弹,你相信吗?”

“嗯,相……相信。”唐樱怎么也想不到龙翼的实力会高到这种地步,吃惊的点头。

“我不是开玩笑,是真的。”龙翼一本正经的道。

“那……那如果找到至阴龙穴后,你的实力会高到什么地步?可以形容一下吗?”

龙翼想了想,摇头道:“我说不太清楚。不过我记得以前在看龙穴宝典时,上面有这样一句话‘寻得阴、阳双穴,体内灵气相融,阴阳交济,可至大成之境,自此,身周天地万物不动则已,动则可感,而眼光到处,万物之动亦趋缓。由此,可防袭于突发……”

唐樱叫道:“不懂不懂,太深奥了,你给解释一下。”

龙翼道:“这句话我理解的意思是,找到阴、阳龙穴后,实力就会大增,到了那个时候,身体周围有任何的风吹草动都能感应到,而且一件物体移动的速度再快,当我去看它时,就会感觉它很慢。大概意思就是这样了。”

唐樱张大了嘴巴,恍然点头,说道:“明白了,明白了。我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当有人开枪射击时,普通人根本看不到高速飞行的子弹,而你却能看得清清楚楚,这样你就有了充分的时间去闪躲……”

你们是两口子吧?

龙翼道:“我已经说过了,现在就可以躲避子弹的射击,但前提是事前要有防备,如果别人在暗中打冷枪,我就可能躲不了。不过这种情况等找到至阴龙穴后就会完全改变了,那时有人想袭击我,埋伏得近了,我会感应到杀气,埋伏得远了,又杀伤不到我。嘿嘿,就算有人突施冷枪射击,在我眼里看来,子弹出膛后的速度很可能就像电影中的慢镜头一样,我想躲就躲,不想躲就随手拨落……”

想象着自己被一帮手持枪械、气势汹汹的对头包围起来,对方一齐开火,自己在枪林弹雨中游刃有余,随手拍落一颗颗在空气中慢动作飞行的子弹的情形,龙翼不由意气风发,嘴角挂上一丝傲然笑意。

唐樱看着他笑,也不由发起痴来,眼中尽是崇拜之色。

龙翼忽然自嘲似的哈哈一阵笑,末了叹道:“我想象的太美好了,还不知道这辈子能不能找到至阴龙穴呢。如果找不到,我或许会因至阳灵气失控发作死去……”

唐樱紧抓着他的手道:“你不会死。你发作的时候,我就呆在你身边,咱们还可以像上次那样,一起度过难关。”

龙翼无奈笑道:“我自己体内的事情,我自己很清楚,越是往后,至阳灵气发作起来就越难控制,带给我的痛苦也就越大。阴阳合乐功可以救我一次二次,但不可能救我一生一世,归根结底。救命的唯一方法还是至阴龙穴,可是……它到底在哪里呢?”刚刚还谈笑风生的,这时却转为痛苦无奈了。

唐樱走到窗前,向穿外地天空看了看,然后闭上眼睛,双手合什在胸前,一脸虔诚的喃喃说了几句话,睁开后回身对龙翼道:“龙哥,我向上天许个愿,请求它垂悯降恩。让你早早找到至阴龙穴,如果这个愿望实现了。咱们就一辈子不停的做好事,行善事。以此来回报上天,你说好不好?”

龙翼知道她一片诚心全为自己,虽然不信上天真会眷顾自己,但还是感激的点了点头。

第二天清晨,龙翼、唐樱登上了从BJ市飞往尼尔的客机,经过数个小时的飞机,中午时分客机缓缓落停在尼尔首都国际机场上。

机场出口处。一名身材高挑、容貌美丽的年轻女子手中高举着写有“龙翼”两字的牌子,看到有乘客出来,满脸期盼的向这边张望着。年轻女子的两旁,分别站着一位英俊青年和一位年逾六旬地老者。

不用问,这三人正是慕凤、慕翔、唐义仁,他们得知龙翼要来的消息。早早就在这里等候着了。

慕凤地眼光在这批乘客的脸庞上飞速扫过后,见没有出现龙翼地面孔,脸色一变。露出失望至极的神情,扭头对哥哥道:“不会错的啊,龙大哥和我说的就是这一个航次的飞机,怎么……怎么没看到他呢?”

慕翔见妹妹焦急的模样,嘿嘿一笑,说道:“妹子,你和龙翼通话时脑袋全被激动和喜悦占据了,哪还有空间去记飞机班次?十有**是你记错了,要不就是龙翼那边临时有事,不能来了。”

慕凤白了哥哥一眼,跺脚道“你胡说什么!他要是不来,肯定早就打电话给我了。”

慕翔吃吃笑道:“妹子,想龙翼想疯了是吧。从昨天接过他的电话后,就时不时地犯痴,一副望穿秋水的样子……啧啧,这正是:相思难表,梦魂无据,唯有归来是……哎哟妹子,你踩我脚干什么?”

“活该!再和我开玩笑,我把你的五根脚指头踩成鸭掌状!”慕凤恨恨道。

“不是吧,对亲哥哥这么狠?问一句,要是你的龙大哥和你开这种玩笑,你踩不踩他?唉,肯定不会了。恋爱期间的女孩子最容易受到迷惑,无论情人说什么,听在耳中都觉得受用……哎哟……哈哈,你还踩?这下没踩到吧。”慕翔远远的跑到了一边。

唐义仁看着这对兄妹玩闹,引得众人注目,不由捻须苦笑。

他虽然年纪已大,但因为敬佩龙翼地为人和爱惜他那一身实力,自愿带着慕氏兄妹到处寻找至阴龙穴,以求能为最终挽留他的性命作出一份贡献,每天翻山越岭虽然辛苦劳累,但他却笑言以对,把这当成一种强身健体的锻炼方法。

“唐大伯,你好!”龙翼含笑走到唐义仁面前,向他伸出手去,“这么久不见,你地精神越来越好了。”

唐义仁见有人和自己打招呼握手,好像和自己很熟的样子,皱了皱眉,心想:“我和这人认识吗?怎么脑子里一点印象也没有?难道是我真的老了,记忆力严重衰退了?”和龙翼握着手时,唐义仁还在绞尽脑汁的努力思索着对方的身份。

慕氏兄妹这时也凑了过来,打量着龙翼及他身后的唐樱,又看向唐义仁,目光中带着询问之色。

“唐师父,这两位是你的熟人吗?给我和慕凤介绍介绍啊。”慕翔道。

唐义仁摊了摊手,作了个无奈的表情,歉然对唐樱道:“这位先生,请恕唐某人眼拙无礼,唐某实在想不起来咱们在哪里见过……”

龙翼侧头和唐樱互视一眼,哈哈笑道:“唐老伯,你当然认不出我来了,我认得你就行啊。嗯,还有你,慕大哥,还有慕凤……”

他眼光在慕凤脸上多停留了片刻,见她脸颊比起以前清瘦了些,肤色也黑了一点点,叹道:“慕凤,你变瘦了,也变黑了,准是天天在外面跑辛苦的吧。我知道你是为了我才这样的,可也要注意保养好自己的身体啊。”

慕凤听这陌生中年人言辞温柔,对自己的关切之意溢于言表,不由涨得满脸通红,只是那句“为了我才这样的”未免有轻薄的意味,羞恼的道:“我又不认识你,你这人说话……请注意点。”

话声未了,龙翼身边的唐樱已经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对慕凤道:“他这人是个大花痴,肯定是看到你太漂亮了,就想过来占点便宜。你还是快点跑吧,要不然他要动手动脚了。”

“他敢!”慕凤杏眼圆睁,毫不示弱,瞪了唐樱一眼,用责备的语气说道:“你们是两口子吧?你这人也真是的,看着自己的老公对别的女人不敬,居然也不管管?哼,你让我跑,分明就是纵容他,这样下去可不得了!”

唐樱听到她说什么“两口子”、“老公”,扯了龙翼的衣袖,前仰后合的咯咯笑了起来,笑声与刚才中年妇女的声音大相径庭,变得清脆有如黄莺,令现场所有人为之愕然。

龙翼见出口处好多人都向这里看来,知道不能继续再开玩笑了,咳咳两声,示意唐樱不要再笑,低声对慕凤道:“真听不出来我的声音了?”

他恢复了本来的声音,慕凤听在耳中,先是一呆,随即眼光一亮,指着他的鼻尖大声道:“你是龙……”

“知道是我就好了,我现在易了容的。”龙翼打断了她的话,又朝着一旁的唐义仁和慕翔使了个眼色,道:“咱们走,在这里说话不太方便。”

唐义仁、慕翔都是聪明人,一听慕凤叫出个“龙”字来,再一看他的身材,立即猜出这中年男人正是龙翼,只是他的容貌怎么改变了却不得而知。

一行五人迅速离开飞机场,乘出租车来到下榻的宾馆。

进到房间之后,面对慕凤、慕翔两兄弟不住口的询问,龙翼犹豫了一会儿,便把近来发生的事情一古脑儿抖了出来。而关于那个大宝藏,它真正的主人应该是唐樱和东方凝雪,她们不允许,自己根本无权乱说,于是省略了过去。

他现在心胸已经放宽了许多,再次提起之前发生的那些悲伤事件,感到坦然了很多。唐樱在一旁看着他,目光中流露出赞许之色。

唐义仁和慕氏兄妹这些日子来只是为了寻找至阴龙穴而操心,哪能想到龙翼竟和任家闹到了决裂的地步?听他说完之后,回味良久,感慨万分。慕氏兄妹固然是大骂任道远这老家伙无情无义,无耻下流,该遭唾弃,连唐义仁也是激愤莫名,但他老成持重,更多的却是为龙翼的以后担心。

“龙小哥,照你这么说来,那任道远应该是个城府极深的人了。嗯,这种人从表面上看呢,显得仁慈和蔼,人畜无害,可一旦狠起心,手段绝对的凶残毒辣,而且不达目的绝不罢休。你不声不响的离开任家,那任道远肯定会有什么想法,我担心他会做出对你不利的事情呀。”唐义仁不无忧虑的道。

“反正龙兄弟懂得易容术,他外出时只需摇身一变,就成了另一个人,谁还能认得出?还用怕有人找他麻烦?嘿嘿,龙兄弟,你这易容术实在是太高明了,这个……好不好学啊?”慕翔露出一脸的“媚笑”,那意思谁看了都明白:他在讨好龙翼,想学易容术。

大财主

慕凤皱眉道:“可是……如果每次外出都要易容,生活就太无趣了,这跟一辈子躲躲藏藏有什么两样?让我说,与其易容、躲藏,还不如勇敢的去面对。”

慕翔搔头道:“面对?怎么面对啊?如果是任道远想找龙兄弟麻烦,以他的雄厚财力,登高一呼,就有大帮人替他卖命,就算咱们兄妹加上师父一起帮龙翼,下场也是鸡蛋碰石头。”

“哼,那就把鸡蛋炼成钢的!他石头再硬,和一个钢团去碰撞时,也要考虑自己是不是有那能耐了!”慕凤大声道。

龙翼大表赞同,道:“慕凤说的对!对手强,我就要想办法变得比他更强,这样才能保护自己,保护身边的人!所以我来这里找你们,希望能和你们一道早一天找到至阴龙穴,把实力提升上去。”

慕翔见龙翼力顶妹妹的话,自感没趣,也不好意思再向龙翼询问易容术的事,瞟了眼站在一旁默默无语的“中年妇女”唐樱,凑过去友善的笑道:“唐……对了,我怎么称呼你好呢?你今年多大了?”

他从龙翼口中得知唐樱也是易了容的,凭声音猜测唐樱肯定没自己大,不过也不敢冒然乱叫,谁让自己想学这个精妙绝伦的易容术呢?

唐樱笑道:“我十八岁零两个月,你看样子有三十多了吧。你叫我小樱就行了,龙哥也是这么叫我的。”

慕翔搓了搓手,正色道:“小樱姑娘。在下久仰你的大名,如雷贯耳,今天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以后还请多多关照啊!这个……我想请教一件事情,龙兄弟地易容术真是跟你学的吗?”

“没错,是我教的啊。”唐樱微笑着道:“你拍我马……你这么着吹捧我,是不是也想学易容术?”

慕翔本来还不好意思直说,见她一语点破,不由老脸微红。嘿嘿笑道:“小樱姑娘兰心质惠,料事如神。一下就猜出来了,佩服佩服啊!”

“教你可以。不过……”唐樱冲龙翼呶了呶嘴,笑吟吟地道:“我现在一切都听龙哥的,只要他点头同意了,我就没意见。”

“龙翼?他早晚要成为我的妹夫,还不是我一句话的事情?哇哈哈……”慕翔心里一阵大笑,兴奋的差点手舞足蹈,见龙翼和妹妹、唐义仁师父还在低声说着话。便走到一边的沙发旁坐下,自己美滋滋的臆想起来。

龙翼扭头见唐樱一个人站在墙边,生怕冷落了她,便招手让她坐到自己身边,对唐义仁三人道:“小樱的事情你们也都知道了,她在咱们中间是最小地一个。以后大家要多关照着点。谢谢了。”

女人的心思最是慎密。慕凤暗暗观察了片刻,虽然看不到唐樱地真实面目,但从她的眼光中就能感受到她对龙翼地深深眷恋情意。不知为何,心里竟微微一酸,暗暗叹了口气。

其实她在观察唐樱,唐樱又何尝没有留意她?心想:“以前就听龙哥说过这位慕姐姐,她和我一样用身子救过龙哥一命,而且还为了龙哥放弃掉家中的安逸生活,到处寻找至阴龙穴,真是个有情有义的好女人!”

两女分别坐在龙翼的左右侧,表面看似在倾听着龙翼和唐义仁说话,心里却都各自想着心事。

大家坐在一起,仿佛有着说不完的话题。唐义仁说到一路上和慕氏兄妹寻找龙穴时,虽没能发现至阴龙穴,却陆陆续续的找到了十几处普通龙穴宝地,并把具体位置都记了下来。

龙翼听他说了之后,用心记住,微笑道:“普通龙穴对现在的我来说,可能起不了大地作用了,不过龙穴穴点中可能也会积蕴一些灵气,对提升实力还是有帮助的。以后有空闲时,我会一一去找。”

考虑到尼尔国是个人口稀少的贫穷国家,像风云集团、天下集团、铁氏集团这样的跨国集团公司在当地只有小规模的投资和寥寥的几名派驻人员,就算被他们发现了行踪,也不必担心会遭遇到强有力地攻击,因此到了午时,在慕氏兄妹的一致要求下,龙翼和唐樱御去了易容物,露出了本来面目,五人一起外出,到市区里的一家酒店吃饭。

唐义仁三人对于龙翼已经很熟了,只是没想到唐樱会是个这么年轻美丽地女孩,慕翔固然是眼前一亮,就连慕凤这个美女也大为羡慕,拉着她看了又看,赞不绝口,夸得唐樱都有点脸红了。

饭间,五人边吃边商量着以后该怎么寻找至阴龙穴的事情,后来决定先以拉雅山脉为中心,唐义仁和慕翔从国外的一侧找起,而龙翼则带着慕凤、唐樱两女从国内一侧找起。双方以手机相互联系,如果有一方发现了至阴龙穴就会合在一起,没有发现就一直找下去,一直找到拉雅山脉的尽头。

当天下午说话聊天时,慕凤注意到了唐樱身上佩戴着的首饰,觉得非常好看,便问是从哪里买来的,唐樱笑着指了指龙翼,意思是他买了送给自己的。慕凤正愕然间,龙翼已经把一套同样的首饰塞到了她的手里。

当唐樱帮忙把首饰给她佩戴上,并说出这套首饰价值千万美金时,慕凤立即就在镜子前呆住了,着实为此激动了好久。

“一千万美金?龙兄弟,你哪来这么多钱?难道是从任道远那里带出来的?”慕翔虽然也出身在富贵之家,但一千万美金一套的首饰也非同小可,令他不由不惊。

龙翼搔头道:“这个……这些钱吗……”

唐樱抢着道:“这些钱是龙哥一个至亲死后遗留给他的一笔财富,没有一百亿也有八十亿。嗯,龙哥也是不久前才知道这件事情的,是这样的吧,龙哥。”说着冲龙翼飞了个眼。龙翼会意,点头不迭。

慕翔哪会怀疑这话?眉宇飞扬,笑道:“这么说来,龙兄弟的那个至亲肯定是个无子无女的大富翁,死后就把财产都过继给龙兄弟了。哈哈,想不到啊想不到,龙兄弟你现在也是个大财主了。任道远算个什么,离开了他,你照样活得好好得。”

唐义仁和慕凤听后,也不免为龙翼高兴。只有龙翼和唐樱心知肚明,相互交换了个眼色,龙翼暗暗苦笑。

在宾馆养精蓄锐休息了一夜后,第二天清早五人就在宾馆分手告别。唐义仁、慕翔暂时留在尼尔国境内,龙翼、慕凤、唐樱通过关口边检站返回到拉雅山在国内的一侧。

拉雅山脉呈东南走向,绵延数千公里,气势恢宏磅礴,其间高耸入云的山峰此起彼伏,随眼可见。龙翼与慕、唐两女白天入山寻龙探穴,夜晚借宿山间小村,虽然远离了都市的热闹喧哗,但每日可见高原雪山,享受难得的宁静,也是另一番美妙感受。

这天到了西拉市以南一带的山域,距离曾经到过的万洞山不算太远,龙翼想起远在BJ的风铃,一时间心血来潮,拿出手机给她家里打了个电话。

接电话的居然就是风铃,她听出了龙翼的声音后,连声询问他现在哪里,并暗示要来找他。

龙翼知道她是个直爽性子,很可能说到做到,不由吓了一跳,忙说了些安慰的话,道:“我把身上的事情办完就会回去,你千万不要跑出来,要听你父母爷爷的话,安心在学校读书。要不然……嘿嘿,我会很生气,后果会很严重。”电话那边的风铃沉默了片刻,这才答应。

龙翼总算安下了心,又问:“我给你留的首饰已经戴上了吧?喜不喜欢?”

“嗯,太喜欢了,我回来后发现是你留的,立即就戴上了。”风铃咯咯笑了起来,开心的道:“我妈很会鉴赏首饰的,她说你送我的这套首饰要好多钱,还说你真会讨女孩子欢心,竟花了那么多钱买来首饰送我。”

龙翼笑道:“伯母说的对,我就是要讨你欢心。哈哈,你喜欢就行了。”

两人在电话中卿卿我我了一阵,龙翼就要挂上电话时,风铃忽然想起一事来,道:“你现在不是人在西青高原么?那我求你件事情,如果有时间的话,你到万洞山走一趟,去看看我师父吧。见了她的面,就说我很想念她,等再放假了一定会去看她的。”

其实不用风铃说,龙翼也早就想到了顺路去瞧瞧钟千秀,当即答应下来。

回到慕凤和唐樱身边,把这件事情和她们说了,两女也都知道风铃是他的红颜知己之一,和自己一样和龙翼有过超越友情的关系,释然一笑,表示赞同。

于是三人折而向北,到了西拉市后,在那里休息了一夜。第二天清早龙翼买了些东西,独自到老人福利院去看望石电的父亲,他不说自己离开风云集团的事,只说已经帮石电找到了个很好的工作,让他老人家放心在这里颐养天年。老人感激涕泠,称谢不已。

人头 怒气 杀气

回到所住宾馆,龙翼叫上慕、唐两女,在市场里买了许多衣物食品,向万洞山方向进发,准备带给住在万洞山后山山谷的钟千秀。

乘车到了山口外的车站后,三人各自拎了些东西进山。开始时还有些山路可循,地势也较平坦,说说笑笑的很轻松,但随着进入山区腹地,脚下就变得崎岖难走起来,不得不施展起轻身法。

到了万洞山前面那座高耸的雪峰下时,慕凤、唐樱两女抬头仰望,暗暗咋舌,以她们现在的实力,还无法逾越过去。

龙翼无奈,不得不先把买来的东西带过雪峰那边,再返回来一手拉着一女的手,助她们一起翻过。

在万洞山洞口前的空旷雪地上,许多新鲜脚印引起了龙翼的注意,暗想:“青衣门已经被钟前辈解散了,原来那个门主皇甫惊雷也被我打伤逃走,还有什么人会来这里?”

忽然间一个不详的兆头从心底升起:“该不会是皇甫惊雷又纠集起以前的部下回来了吧。哎哟,皇甫惊雷已经知道钟前辈还活着,并且就住在后山的谷底,如果他带人下去寻仇,那钟前辈岂不是危险了?”

以钟千秀原来的实力,完全可以与皇甫惊雷相抗衡,就算稍稍不敌,暂时退避脱身也不成问题。可如今的情况却大大不同了,钟千秀固然已把自身的七成功力传给了风铃,而皇甫惊雷从自己手中得到了赤血灵戒后,肯定借助灵戒提升了实力。这一消一长之下,龙翼都不敢想象他们双方一碰面,后果会如何了。

他心里一急,一指前面的洞口,对慕凤和唐樱道:“你们两个进洞去看看,如果没发现什么情况,就一起到后山找我。记住了,到后山悬崖后看不到我的话,我地人可能就在悬崖谷底,你们就在那里等我。”

他话音未落。人已经如闪电般向着万洞山后山山谷驰去。

看着脚下一排排新鲜的脚印从万洞山一直延伸到后山,龙翼的心渐渐沉了下去。虽然他一万个不希望这些人是皇甫惊雷那批人,也在默默祈祷着自己赶到后山山谷之前钟千秀不要出事。但依现在的情形看来,这些可能性已经微乎其微了。

雪地里的脚印虽然新鲜,但绝不是刚刚才踩踏出来的,至少也有半个小时了,而后山一带积雪很深,行动不易,除了皇甫惊雷带着人来寻钟千秀报仇外。还有谁会肯到这偏僻地方来?

一路飞掠,当龙翼远远看到悬崖边的雪地里站着数十个青衣人时,他悬着的心猛然下坠,彻底的绝望了。

那些青衣人正是皇甫惊雷的旧部,其中有不少人认得龙翼,没想到这个当初击溃本门门主地小熬星又来了。也不知是谁吼了一声:“大家一齐上啊,把这小子围困起来wωw奇Qisuu書com网,等皇甫门主上来!”

又有人道:“对。先困住他!皇甫门主现在天下无敌,上来后三拳两脚就能解决掉他!”

再有一人道:“等什么皇甫门主,咱们这么多人难道还宰不了他一个?都上!都上!”

随着话声,数十人持着青衣门特有的青钢剑,哄嚷着迎上放缓了身形地龙翼,把他团团围起。

龙翼从几名青衣人的话中听出皇甫惊雷已经下去了谷底,不由心急如焚,哪有空闲和这些小喽罗们纠缠,大声喝道:“要命地就滚开,不要挡我!”

这次皇甫惊雷得到赤血灵戒相助,实力大增,归来后重新召集以前旧部再聚万洞山,由于大弟子费冷上次被龙翼除去,便立二弟子冯立为众弟子之首,并传授了他本门最高深的剑法心法。

冯立自恃实力大进,也不如何惧怕龙翼了,嘿嘿笑道:“老子不但要挡你,还要干掉你!”手中的青钢剑一抛,挟着一道青光疾刺向龙翼。

龙翼冷笑一声,心想:“我本来不想多伤人的,既然你有种,好吧,就拿你先来开刀!”

他决意杀人立威,催动灵气,双手平介向下,地面的积雪立即在他掌端凝结成了两柄耀眼生光的半月牙状白凌冰刀。

随着鼻中的一声冷哼,两柄冰刀自他双掌前端飞出,带着“嗖嗖”刺耳地裂空声响,一柄撞上了青钢剑后同时跌落,另一柄以迅雷之势飞斩向冯立。

冰刀在冯立的眼中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放大,冯立拼尽了吃奶的力气向旁躲闪,但还是晚了一步,只觉胸口一凉,身体竟被冰刀如切豆腐从中斩穿过去,

几道带着腾腾热气的鲜血顿时狂喷出来,洒落在附近的雪地上,迅速殷红一片。冯立眼珠外凸,带着难以置信地神色轰然倒下。

一瞬间,整个天地间仿佛死沉沉的寂静,青衣门众弟子看着胸膛被剖开了大半的冯立,五脏六腑几乎都外溢出来,傻了呆了地有,作势欲吐有,更有两名弟子浑身发颤,竟已经失禁。

龙翼眉头皱了皱,也为自己一手造成的这幕惨状而寒心,但他也知道时间不允许自己再怜悯可惜什么,大步向悬崖边走去,边走边厉声道:“谁还挡我!”

青衣门弟子脸色惨白,面面相觑,本来挡在他身前的一些人纷纷向两旁闪开,生怕他也给自己来那么一下,那下辈子就要到阴间陪伴阎罗王去了。

龙翼刚刚走出数十人的包围圈,就听到前方悬崖谷底传出一声清啸,心中一凛,抬眼看去,只见一道青色身影从谷底冲天而出,轻飘飘落在悬崖边上。

“徒弟们,看看这是什么?”那青色身影双脚还没落地,就抖手把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抛出,在雪地中滚了几滚,这才停住。

龙翼看清了那东西后,浑身大震,眼前一黑,差点没晕死过去。

那是一颗血淋淋的人头,白发披散,死不瞑目,不是钟千秀是谁?

那青色身影站定了身形,瞟眼间发现了弟子冯立的尸体,随即又看到了目眦欲裂的龙翼。

众青衣门弟子见了这青衣人后,不由士气大振,齐涌上前,其中一人指着龙翼大声道:“门主,大师兄被他给杀了!”

不用说,这位“门主”就是当初被龙翼击败后借“五毒青烟雷”逃掉的皇甫惊雷了。

对于弟子冯立的死,皇甫惊雷只当是死了一条忠心的狗,并不以为然,不过龙翼那次逼得他大败而逃,在众弟子面前丢尽了颜面,他不能不恨,缓缓向龙翼身前逼近,狞笑道:“又是你!又是你这小浑蛋!好啊,咱们真是冤家路窄,又在这万洞山碰面了!”

“你……你……你杀了钟前辈!”龙翼怒发冲冠,双目赤红,浑身的热血斗然间涌了上来。他急匆匆的赶来,想不到还是晚了许多,没能阻止皇甫惊雷的杀手。

龙翼从来没有这样愤怒过,两个拳头骨骼关节被他握得咯咯作响。皇甫惊雷目蕴寒光在向他这边逼近,他也迈动脚步迎了上去。

他的怒气伴随着杀气,弥漫在四周的空气里,连那些离得远远的青衣门弟子都能感觉一种几乎快要窒息的压力。

皇甫惊雷脸色微变,心道:“这小子好强大的气波!难道我借助赤血灵戒提升实力之后,还不是他的对手吗?嘿嘿,老子怕什么,就算他强上一点,但老子这边还有几十名弟子可用呢,到时候万一不是对手,就让众弟子群起围攻,用车轮战耗死他!”

他看龙翼脸上的表情,就知道这小子已经被彻底激怒了,今天这一战很可能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结局,真气提聚到最高一层,随时准备一拼。

就在这时,龙翼耳中听到了一阵踏雪掠行的轻微脚步声,知道是慕凤和唐樱快要赶到,纵声道:“小凤、小樱,我要杀了这老贼给钟前辈报仇,你们帮我对付青衣门弟子。”

说话声中,单掌再次劈出一柄雪凝的冰刀。皇甫惊雷早就有所防备,不闪不避,青云真气聚在右手五只手指间,见冰刀飞来,目光一沉,在胸前横空虚划一下,五道青色爪芒飞出,正与龙翼所发冰刀碰撞在一起。

“嗤……”空气中发出刺耳难听的撕巾裂帛声,一实一虚两道劲力同时消散,余劲激起满地厚厚的积雪,高溅飞扬,有些打在围观的青衣门弟子裸露的皮肤上,疼得嗷嗷直叫,余人惊惧之下,慌忙又退得远了些。

这时慕凤与唐樱相携赶到,见龙翼已经与另一个五十多岁的青衣人战在了一起,不由都吃了一惊。

唐樱打量了一下现场的形势,立即就明白了一切,知道雪地上的那颗白发皓首的人头肯定就是龙翼口中所称的“钟千辈”,而杀她的肯定就是与龙翼对阵的那个青衣人了。

她反应快捷,一扯慕凤的衣袖,低声道:“龙哥让我们对付青衣门弟子,我们上!”

慕凤会意,与她同时施展身法冲入青衣门众弟子中,飞拳踢腿,一阵疾攻。

做该做的事,杀该杀的人

青衣门弟子先前被龙翼与门主交手时发出的威势所惊,后来又因突然到来的两位美女发痴,万没想到两位美女表面看着温柔可人,手底下却够狠,惨叫声中,已有六、七人被打伤。

数十人一阵哄乱,本想将两女围起来进行攻击,但两女身法灵巧,如游鱼一般在众人间穿梭来去,同时不断出招,竟便他们的企图难以得逞。

龙翼与皇甫惊雷这时已经硬拼上了,双方之间互攻一次,便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虽然皇甫惊雷的实力在赤血灵戒帮助下已经增进不少,但相比于龙翼还是稍稍逊了半筹,他咬牙切齿的强撑着,希望以拖待变,等众弟子合力收拾掉龙翼的两名女帮手后,就来帮助自己。

龙翼抽空向两女那边看了一眼,见慕凤用的正是自己传授的逍遥游轻功,而唐樱的神偷门身法也极为灵活,青衣门弟子人数虽众,却对她们无可奈何,叫道:“小凤小樱,打得好!和他们贴身近战,狠狠打啊!”

“龙哥,怎么样狠法?要死要活?”唐樱正打到兴奋处,高声回应道。

龙翼怔了怔,瞟向钟千秀的人头,随即咬牙恨恨道:“要死的!杀光这群凶残的兔崽子!”

唐樱应了声:“好!”双手一扬,发出一把银针暗器,几名青衣门弟子首当其冲,被射成了刺猬一般,倒地嚎叫一阵,终于气绝。

慕凤实力比她稍弱。手上也没有称手的兵器暗器,只得飞脚踢倒身侧的青衣门弟子,劈手夺过他地青钢剑,随手横削,将冲到身前的另一名青衣门弟子刺杀在剑下。

青衣门众弟子被两个女人打得狼狈不堪,损失惨重,凶性渐渐被激发了出来,只是由于两女缠身近战,不能施展本门厉害的飞剑术,只得哇哇大叫着挥剑猛刺猛斩。

两女游走不定。避实击虚,沉着应对。一时间双方进入了相持阶段。

龙翼和皇甫惊雷的交手精彩万分,也激烈万分。充满了不可预测的凶险。两人初时以慢对慢,后来出招渐渐加快,两道人影疾如流星,由地面打到山顶,再由山顶打到悬崖深谷上空,灵气真气所到处,巨石崩裂坍塌。响声惊人。

龙翼的实力本就比皇甫惊雷略高,加上他的灵气源源不绝,与皇甫惊雷经过一阵硬打硬拼,无论以自身的聚元术对皇甫惊雷的鬼爪手,还是以神足通对他的鬼影幻形身法,都已经稳占了上风。

皇甫惊雷自感青云真气迅速消耗减弱。已经很难再抵挡龙翼发出地攻击气劲,心里哀叹一声,想道:“***。老子本认为实力增强不少,没想到这小子更加强大。说不得,这次又要大败溃逃了。嘿嘿,丢脸怕什么?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再过几年,老子一定把这小子当猴耍死!”

他眼光乱瞟,寻找合适地退路,只可惜龙翼不会再允许他重演当年的故伎了,两式千佛掌将他逼落到悬崖边上,厉声笑道:“老贼,这次再让你跑掉,我就自杀以谢钟前辈!”

皇甫惊雷见他眼中精芒厉射,犹如万千柄利刃穿向自己,不由惧意大生,忙高声叫道:“慢着,慢着,咱们打个商量怎么样?我把赤血灵戒还给你,你放了我。否则……否则我就把它捏碎,你不会眼睁睁看着这件稀世宝物被毁……”

“你死去吧!”龙翼不容他说完,双手十指突然点出,一左一右两道紫色气芒如天际划过地流星激射而出。

他含怒以十成灵气发出了七颜剑气中最具威力的紫剑,以势如破竹之势一举冲开了皇甫惊雷结在身前的防御气罩,在他左右胸口同时开出两个血洞。

皇甫惊雷心肺部遭到重创,连一声惨叫也没来得及发出,当场气绝身亡。

龙翼缓步走过去,把他手指上戴着的赤血灵戒摘下放好,飞起一腿把他的尸体踢向深谷。

“钟前辈,皇甫老贼已经死了,你安息吧。”龙翼回头看向钟千秀的人头,发现她那双充满了怨恨的眼睛不知何时已经闭上,回想起当初她对自己和风铃地救命恩情,不由热泪盈眶,喃喃道:“等我去杀光了老贼的那些手下后,就把你们夫妻合葬在谷底。皇甫老贼生前残害你们夫妻,我要他死后跪在你们坟前恕罪。”

耳边忽然传来唐樱和慕凤的娇声怒叱,龙翼抹去眼泪,脸上杀机重现。他恨屋及乌,杀了皇甫惊雷还不解气,连带他的一帮徒子徒孙也不放过,无声无息的冲过去一阵狂杀。不同于唐、慕两女的是,他不用借助任何兵器,而每次出手都至少有两人倒地毙命,绝不落空。

顷刻之时,数十名青衣门弟子被他秋风扫落叶般杀掉了一大半,其余人胆魂俱丧,斗志全失,哄叫一声四散奔逃。

“刚才你们完全有机会离开地,而现在……太晚了!”龙翼哼了一声,施展神足通左突右冲,纵横来往,那些妄图逃走的青衣门弟子一个个倒下,没有人能逃到十米之外。

当龙翼冲过来大开杀戒时,唐樱和慕凤就几乎清闲了下来,连上前帮忙的机会也没有,眼见一个个青衣门弟子惨嚎死去,不由为之呆然。

当最后一名青衣门弟子凄厉地惨叫声消失后,现场再次归于平静。

横七竖八的尸体,四处零落的残肢,红白相间的积雪、呼啸阴冷的寒风……如果不是有几缕阳光从天空厚厚的云层缝隙中有透射出来的话,这里简直跟地狱没两样了。

唐樱与慕凤毕竟还很年轻,刚才双方激烈搏杀的时候还没觉得什么,但这时静下来后,再看到这种惨不忍睹的场面时,胃部竟开始翻腾起来。于是先后掩住口鼻别过身去,疾步走开。

龙翼也很想呕吐,但他却强行忍住了,脸上的熬气渐渐消失,走到两女身后,说道:“你们觉得很惨吗?”

“嗯,死得人太多了……”慕凤回过身来说道,她的脸色还有些发白。

“龙哥,第一次见你这样毫不留情的杀人,我……我刚才看得心惊胆战……”唐樱的表情比慕凤轻松了一些,但也好不到哪去。

龙翼苦笑道:“不对,我以前也有一次杀了很多人,并不比这次的少!”

“啊?!”唐、慕两女齐声掩口惊呼。

“那还是和风铃在一起的时候,我当时为了救陆乘云,杀掉了铁中堂的长子和铁鹰组很多成员。”龙翼说着,缓缓抬起双手放在面前看了看,叹道:“有时候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本来并不想杀人,但一旦杀了起来,情绪就会发生很大波动,有些难以自控的感觉。唉,我想……这是不是和体内的至阳灵气有关?”

他忽地自嘲一笑,指向那遍地的尸体,又道:“如果咱们三人的实力很弱,或许现在躺在雪地上的就不是青衣门弟子了。小樱,我记得你曾经说过,一个人活在世上,就要自由自在,快意恩仇,这样的人生才有意义,对吗?”

唐樱点头道:“做该做的事,杀该杀的人,只要问心无愧就行。”

龙翼道:“为钟前辈报仇,这是该做的事;青衣门作恶多端,就是该杀的人。嘿嘿,所以我现在问心无愧!”

他说完这句话后,昂首阔步的走向悬崖那边。

“龙大哥,你干什么去?”慕凤问道。

龙翼走到钟千秀的人头前,俯下身用双手轻轻捧起,道:“我下谷去,把钟前辈葬了。”

唐樱道:“我们陪你一起去呀。”

龙翼回头笑道:“山谷很深,以你们的实力,下不去也上不来,还是留在这里等我吧。我很快就回来的。”

“那……那这些尸体怎么办?”慕凤指向雪地中数十具青衣门弟子的尸体问道。

“找片低洼的地方,一起用雪埋了吧。”龙翼声音未落,人已跃入深谷。

从悬崖至谷底的山壁上插了不少树枝,龙翼知道这可能皇甫惊雷上下深谷时借力用的,自己当初也正是用了这种方法才逃出生天的。

他身形降至深谷半程时,在其中一根树枝上借力缓了一缓,随后如大鹏展翅一般飘然落在谷底地面上。

入眼所见,正是摔得血肉模糊的皇甫惊雷的尸体,而远处一具无头女尸和一具尸骨紧紧抱在一起。无头女尸是钟千秀无疑,那尸骨又是谁的?

当龙翼看到谷底东侧的一个深坑时,这个疑问豁然开解:“是了,这肯定是钟前辈丈夫的尸骨。可恶的皇甫老贼啊,杀害了钟前辈不说,还把她丈夫的尸骨挖出来……可恨!太可恨了!好吧,既然你可以羞辱一个已经死去多年的人,我也同样可以羞辱你,让你死也不得安生!”

他把钟千秀的尸首合在一起,恭恭敬敬的放进深坑内,又把其丈夫的尸骨放在她身边,黯然心想:“钟前辈,我把你们夫妻合葬在一起,也算全了你生前的心愿。你们夫妻在世的时候情深意笃,到了碧落黄泉也会一样恩爱……”

杀 杀 杀

(天龙更新到这,新书同步更3章!还是老话,票……!!!"青衣门”、“白衫会”这章就会灭了!!!不过离结局还远呢……)

默默祷告了片刻,龙翼起身向着深坑两侧的土堆拍出几掌,把钟千秀夫妻掩埋起来,并堆起了一个高高的坟头。

他把以前的那块石碑撤去,重新找了一块大石削成石碑形状换上,想了想,以七颜剑气的剑芒在碑面上迅速刻下:“青衣门门主夫妻之墓。”几个字。

至于皇甫惊雷的尸体,他用几根树枝牢牢支起在坟墓一侧,让他整个人呈跪立姿势,头软软的垂下,仿佛在向钟千秀夫妻恕罪一般。

做完了这一切后,他朝着石碑拜了几拜,施展御空术飞冲出谷。

上到谷顶后,发现满地的残尸断肢及唐樱、慕凤两女已经不见,欣然想道:“小樱小凤的办事效率挺高啊,这么快就把尸体移走了。嗯,她们把尸体弄到哪里去埋了呢?”

他高高跃起,身子在空中转了个圈,举目向四周观看了一番,竟然没发现两女的踪影,不由暗觉纳闷,心想附近到处都是沟壑,随便找一个就能把那些尸体用雪埋了,何必跑那么远?

落地时细心查看地上的积雪,发现四道女人的脚印并排通往前山,心中恍然,笑道:“这两个丫头,一定是在这里等我等得心急,于是回到前面的万洞山山洞里去了。哼,看我回去怎么数说她们。”

距离前山还远时,龙翼又听到了一阵打斗声,其中包括有女子的怒叱声。他吃了一惊,认为唐、慕两女遇到了青衣门的其他残余势力。并正与他们进行厮杀,忙加快了身法前行。

在万洞山前那片空地东面地一个小山包后,龙翼看到了隐伏在那里的唐樱和慕凤,两女不知在搞些什么,忽而探头向山包外看着,然后低首窃窃私语几句。

龙翼见她们没事,松了口气,不声不响的绕到她们身后,抬首向前方空地看去,只见两拔人在那里打得难分难解。凝目细看,竟还都是些熟人。

“怎么会是他们?”龙翼喃喃自语的说了一句。却被前面的两女听到。

两女猛然回头,见是他。脸上一喜,都道:“龙哥,事情办好啦?”

龙翼微笑点头,道:“你们怎么跑回来了?”手指了指前方,又道:“怎么白衫会的人和逍遥阁的人都到了这里,还交上手?”

唐樱摇头道:“两边的人怎么打起来的,我们也不知道。我和慕姐姐刚才在悬崖边等了你一会儿。后来商量着想回到山洞里继续等,谁知道就遇到这事了。这些人都很强,打起来挺热闹!”

“白衫会?逍遥阁?龙大哥,你认识那些人吗?”慕凤等唐樱说完了,随后问道。

“嗯,认识。”龙翼指着那些身穿白色衣衫的人道:“那些人是白衫会地。和青衣门一样都是些行凶做恶的社会败类。他们会主柳东青和我交过手,他凝冰掌挺厉害地,打在人身上之后瞬间就能结出一层冰。不及时救治就很有可能没命。”

又指向穿着灰衣的众人道:“那些是逍遥阁地人,逍遥阁主人失心居士是凝雪的义父,很有正义感和侠义心肠的。”

慕凤和唐樱都已知道凝雪是谁,互视一眼,莞尔而笑。

唐樱笑道:“这么说来,咱们无论如何都要站在逍遥阁一边了。龙哥,现在要不要过去帮忙?”

龙翼向前凝望一阵,见逍遥阁人数虽少,却略占上风,尤其是失心居士和白衫会会主柳东青之间的交手,显然已经胜券在握,微笑道:“暂时还不用。呵呵,想不到这些日子没见,失心居士的实力又强了很多,他的七颜剑气也上升到了紫剑的最高境界。”

忽见柳东青猛攻一阵,居然弃战而逃,逃地方向正是自己三人这边。失心居士在后面紧追不舍,口中同时哈哈笑道:“姓柳的,你好没志气,打不过就跑,不顾你的徒子徒孙了?我辛辛苦苦追了你几千里,岂能让你轻易跑掉?”

柳东青逃命要紧,根本不去理他,见前面有座低矮的山包阻路,正要飞身跃过,忽见三道人影长身而起,立在山包之上。

“啊!是你……”当看清了当前那个年轻人的容貌时,柳东青不由倒抽了口凉气,立即顿住身形。

当初他带人在恒山追捕东方凝雪并欲血洗逍遥阁,就是龙翼的突然出现破坏了他地好事,后来侥幸落荒逃回白衫会老巢,对龙翼的容貌记忆犹新。

后有追兵紧逼,前有强敌阻路,柳东青不由暗暗叫苦,大呼倒霉。

“失心居士,我帮你看着柳东青,防他逃跑,你继续大施神威的教训他吧。”龙翼大声道。

失心居士看到龙翼,也不禁大喜过望,呵呵笑道:“好啊龙翼小友,想不到在这里能见到你,近来可好?两位小姑娘是谁?”

龙翼随口道:“她们是唐樱、慕凤,我地两个好朋友。”又道:“失心居士,我发现你的实力增进不少啊,难道是近来对七颜剑气又有新的领悟?”

失心居士连连摇头,说道:“我还能领悟什么?只不过前段时间回家拜见家父时,从他老人家那里沾了点光。小友,我记得你在恒山时说过七颜剑气到了最高的紫剑,还有可突破的余地,想不到真被你说对了。”

龙翼兴奋的道:“真的?难道失心居士你的父亲……”

“没错,家父闭关多年,年近百岁之际出关,竟然在紫剑的基础上修炼成了黑、白两剑,威力更胜紫剑倍余,我有幸聆听家父教益,大受启发啊!”

龙翼又惊又喜,心中羡慕不已,说道:“老人家真是学究天人啊!失心居士,以后如果有时间了,求你带我去拜见老人家好吗?”

失心居士道:“好说好说!其实你也不错啊,小小年纪实力就高深至此,也算是千古难得一见的奇人了!”

柳东青见他们有说有笑,仿佛把自己看成了囊中之物,又羞又怒,趁着失心居士说话之际,猛然拍出两记凝冰掌,两股白芒寒气忽喇喇的涌出,所经之处,空气都几乎被冻得凝固住。

失心居士以逍遥游身法闪身过去,朗声笑道:“就请小友给我掠阵,看我收拾掉这个贼人,为凝雪的父母报仇雪恨。”

双手点出两道紫剑回敬过去,柳东青勉强躲过。两人重新战在一处。

唐樱见那边逍遥阁的几名女弟子打得起劲,心里发痒,道:“慕姐姐,咱们过去帮忙怎么样?”

慕凤的逍遥游身法虽然学自龙翼,归根结底却是逍遥阁的功夫,因此对逍遥阁的人存有好感,闻言点头。两女和龙翼打了声招呼,掠过去加入战团。

柳东青本就不是失心居士对手,无心恋战,加上又有龙翼这个强手环伺在侧,心中更觉惴惴,没多时左臂被失心居士所发的一道紫剑洞穿,惨叫一声,血水迅速外流。

失心居士得势不让,七颜剑气交替疾点,剑芒在空中幻化不断,速度快时,更犹如一张剑芒气网罩向柳东青。

柳东青亡魂尽冒,身上被刺出的孔洞越来越多,衣衫已被血水染透,正要大喊“饶命”,不料眉宇间一凉,头颅骨中了一记紫剑,眼前一黑,倒地再也爬不起来。

失心居士走到他身侧看了看,随即拍掉了溅到身上的一些雪片,冲龙翼招手道:“小友过来吧。”

龙翼跳下山包,走到他身前,翘起大拇指道:“居士好厉害的七颜剑气,我今天大开眼界了。”

失心居士道:“我当初教你的时候,你立即就练到紫剑了,而我从蓝剑到紫剑,却花费了好几年的时间,惭愧惭愧!”笑问:“小友,我现在的紫剑比你的如何?你要说实话啊!”

“绝对是只高不低。”龙翼正色道道:“我说的绝对是大实话!”

失心居士会心一笑,道:“你看看我这老家伙,都这么大年纪了,还和你这年轻人争强呢,可笑啊可笑!”

“争强好胜才能激发人的进取心啊,这是无可厚非的。只要不走入歧路、不用非常手段就好了。”龙翼一本正经的道。

“好,说的好!这话我爱听!”失心居士拍腿大赞。

一老一少彼此惺惺相惜,展颜而笑。

龙翼看向那边还在狠命顽抗的十余名白衫会残众,问道:“居士,打算杀光那些人吗?”

失心居士淡淡道:“我虽然是个避世清修的隐士,但也懂得除恶除尽的道理!今天放过他们一个,明天就可能有十名百姓遭殃,所以……有时候杀人也是为了救人!”

龙翼耸然动容,大有拨开云雾见光明的感觉,和失心居士并肩站立,默默看着那十余名白衫会会员一个个被击杀倒地,脸上一片平淡神色。

半日之内,两个祸害西部多年的邪恶组织遭遇到了同样的命运,成员全数被灭,尸体从此与冰山雪地为伴。而“青衣门”、“白衫会”这两个名号也从此烟消云散,不复存在。

孪生美少女

之后,龙翼从失心居士的口中得知,数天前他们发现白衫会的人在恒山一带集结,可能是为了为了报复而来,其时恰逢失心居士七颜剑气大成,于是他率领众弟子主动出击,打得白衫会落花流水,向西溃逃。失心居士为了彻底铲除这个后患,同时也为报义女东方凝雪的家仇,便一路追杀到这里。

当龙翼说出了自己的遭遇时,想不到失心居士并没感到惊讶,淡淡道:“关于近期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情,我已经听大虎说过了。现在的情况是,风云集团已经放出消息,说是你杀了天下集团董事长李天下的儿子,然后畏罪潜逃出任家,不知去向。李天下为了给儿子报仇,悬赏出出了一千万美金要你的性命,那任道远也公开宣布断绝与你的任何关系,还声言会配合天下集团和警方一起抓捕你。嘿嘿,龙小友,你现在可是个人人想得到的香饽饽啊!你怕不怕?”

“一千万美金?哈哈,他们还真够抬举我的!”这结果早在龙翼的预料之中,他轻蔑一笑,冷冷道:“不过我这香饽饽虽好,却不是什么人都动得了的?如果不怕付出惨重代价,就让他们尽管来找我吧!”

以后每到一处,就可能遇到很大凶险,稍有不慎就面临死亡的命运,所以这一刻,龙翼已经彻底抛弃了以前对敌时心慈手软,优柔寡断的秉性,同时坚定了以杀止杀、以暴制暴的强势信念。

“我的天,这小子如果狠起心来。不知道以后阴间要增添多少小鬼呢!”失心居士见他眼光中突现暴戾阴冷之色,不由为之凛然。

“对了居士,郑大哥不是还在风云集团吗?他回去恒山过?”龙翼忽问。

失心居士道:“是啊,我悟透了七颜剑气地新境界后,就立即召他回去和众弟子一同参练,希望他也能从中获益……唉,你现在和风云集团算是对头了,而大虎和你私交不错,任道远难免会对他生出猜忌心。我决定了,回去后劝他退出风云集团。与其寄人篱下。还不如自己做点小生意来得自在,要么就让他随我在逍遥阁里清修。”

他瞟眼看到龙翼身后的唐、慕两女时。忽然间想到了自己的义女东方凝雪,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心想凝雪虽然不善言辞,但实是个面冷心热的好孩子,她对龙翼情根深种,难舍难弃,如果知道龙翼身边又有了另外的女孩,肯定会很伤心了。

他叹了口气,说道:“龙小友。铲除了白衫会,我的目的已经达到,这就带弟子们回恒山去了。你……你们以后要多加小心。”

说完向龙翼拱了拱手,带领众弟子离开万洞山。

龙翼目送他们离开后,扭头对唐樱和慕凤道“咱们也走吧,先回西拉市。今天和青衣门、白衫会的人大战两场。你们也该累了,好好休息一晚,明早再出发。唉。也不知另一侧的唐老师父和慕大哥他们有什么发现。”

回到西拉市所住的宾馆后,三人在各自地房间里分别洗了个热水澡,然后相约到宾馆餐厅去吃晚饭。

饭吃到一半时,两名戴着墨镜的少女忽然向这边走来。她们拥有着同样修长地身材、同样纤细的腰肢、同样娇嫩如雪地肌肤,身上也穿着同样的米白色中长风衣,乌黑的秀发被隐藏在毛绒织成的女帽里。

虽然难以窥视到两名少女的全部容貌,但从她们轻盈的脚步和美妙的身姿来看,就可以判断出这绝对是一对美女无疑。不少前来就餐地客人被她们的气质丰姿所吸引,忘了进食。

两名美少女径直走到龙翼三人的餐桌对面坐下,一言不发的看着他们吃饭。

龙翼和唐、慕两女互视了一眼,眼中都带着茫然,不明白这两名突如其来的少女有何贵干。

唐樱和慕凤在意的是两女地容貌和她们的目的,而龙翼在意地却是两女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波。

两名美少女的实力和唐樱、慕凤差不多,且从她们身上散发出的气波中感应不到任何的杀气,应该不是怀有恶意的人。

既然不是针对自己的敌人,龙翼也就放下了心,低下头继续吃饭。

“喂,你们两位什么意思呀?这么样看着人家吃饭很不礼貌的。”唐樱瞪圆了一双秀目回应着两名美少女,皱眉道。

两名美少女抿嘴一笑,同时把墨镜拿开了一下,迅速又戴上。左侧那美少女轻笑着对龙翼道:“龙哥,你真是贵人多忘事。”右侧那少女接道:“这么快就不记得我们了?”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龙翼和唐、慕两女却已经看清了她们的容貌,不但极美,而且竟是一对孪生姐妹。刚才说话的声音一个轻柔如春风,一个清脆如黄鹂,都是悦耳动听。

“你们……你们是……”龙翼放下手里的筷子,搔头思索着。

“苏纤纤。”

“苏妙妙。”

对面的两名美少女先后低声报出了自己的名字,又异口同声的道:“想起来了没有?”

“哦,想起来了!想起来了!”龙翼拍了拍额头笑道:“瞧瞧我这脑子,一点记性也没了。对了,你们不是在BJ市吗?怎么会到这里来的?”

那次风铃带着龙翼去见她爷爷风云山,当时风云山受伤正在治愈中,负责护理他的就是苏纤纤、苏妙妙这对孪生姐妹。两姐妹在人民医学院学习,医术精湛,是国际刑警组织Z国总部下属的特能小组特邀医护员。

“受风大爷的委派,特意来找你的。”两姐妹心有灵犀,回答的话一楧一样。

“找我?嗯,咱们走。”龙翼见唐樱和慕凤也吃得差不多了,便起身先行。苏氏姐妹及唐樱、慕凤随后跟上。

回到所住的房间后,龙翼开门见山的道:“风大爷不会无缘无故的让你们来找我吧,有什么事情就请直说。”

苏纤纤柔柔一笑,道:“风大爷向你询问一件事情,天下集团董事长李天下的儿子是不是你杀的。”

“不是。”龙翼回答得很干脆。

苏纤纤点点头,也没多问什么,宽慰一笑,道:“这就好了。”

龙翼怔了怔,苦笑道:“有什么好的?只怕现在有很多人相信我就是杀死李查德的凶手,众口铄金,这个罪名是很难洗脱掉的。”

苏妙妙眨眼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道:“你说的没错,自从风云集团放出你‘畏罪潜逃,的消息后,的确有很多人相信你就是杀人凶手,不只是民间,就连国际警界也都知道这事了。那李天下也够神通广大的,居然买通了国际刑警总部的人,要求他们向各国警方发出通缉令抓捕你,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了呢。”

唐樱、慕凤齐齐发出一声惊呼,心想龙翼真要被各国通缉,那当真是寸步难行了。

龙翼却显得异乎寻常的平静,淡然笑道:“再危险,也不过是一条命而已。其实早些时候,如果不是风铃、小凤、小樱她们救我,我已经死过好多回了。”

唐、慕两女知道他说的上以阴阳合乐诀克制他体内至阳灵气的事情,不由脸色一红。

苏纤纤、苏妙妙看着龙翼的眼中带上了敬佩之意。苏纤纤脆声道:“其实风大爷让我们姐妹来找你的真正目的,一方面是给你个预警,让你有所准备,最好在一些大的城市里少露面;另一方面,国际刑警总部虽然给国内的刑警组织也下达了通缉令,但以风大爷在警界的影响力,我们国内完全可以只做表面文章,并不会真的抓你归案。这一点你大可以放心。”

龙翼点头道:“谢谢你们,也请你们回去后替我谢谢风大爷。”

“别忙着谢,姐姐的话还没说完,我来接着说吧。”苏妙妙道:“虽然在国内警方不会对你动真格的,可据我们特能小姐潜伏在黑白两道的暗线们说,最近似乎有不少股势力受某种利益驱使,有蠢蠢欲动的迹象,其中有些就是专门针对你的。说真的,警方并不可怕,这些黑白道的势力才应该认真的去应对呢。”

“谢谢你的提醒,我会注意的。”龙翼心想苏妙妙所说的黑白道势力,无非就是风云集团、天下集团、铁氏集团以及他们旗下的一些异能组织罢了,只要自己以后多加防备,在一些公开场合易容露面,他们想找到并伤害自己也不容易。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能想的龙翼都已经想到了,然而他却忽略掉了一个重要的人物和这个人物背后所掌控的一个世界性的庞大邪恶组织,以后也就是这个重要人物,给他带来了极大的伤害。

只听苏妙妙又道:“除了上面说的那些,风大爷另外还给了我们一个极其重要的任务。那就是一路跟随着你,无论你做什么事情,都要尽量给予配合和提供帮助。”

龙翼呆了呆,忽地心中一动,嘿嘿笑道:“你们特能小姐的人还真是神通广大,我跑到这边疆城市来,你们都能找得到,真是佩服佩服。”

惊遇

苏妙妙那张红艳欲滴的小嘴儿一撇,得意洋洋的道:“那是当然,我们特能小姐吸收的都是专业人士,办事效率比社会中那些一盘散沙似的黑白道势力强过百倍,要是想找一个人,除非是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否则就没有找不到的。特能小姐里除了风大爷一家人外,也就只有我们两个认得你了,所以寻找你的任务就自然落在了我们身上。”

龙翼又是一笑,道:“幸亏你们是我的朋友,否则我就危险了不是?嘿嘿,我猜风大爷不惜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让你们找我并提供帮助,恐怕还有其他目的吧。”

“当然有了,你是风铃姐姐的心上人,要是出了三长两短,风铃姐还不为你殉情啊!而宝贝孙女要是出了事,风大爷一定会伤心欲绝绝。对了,这件事情风铃姐一直被蒙在鼓里呢。”

“风大爷这么做是对的,让风铃知道了并不好。嗯……”顿了顿,龙翼又眯起眼睛看着苏氏姐妹,笑道:“你们不用瞒我,我知道风大爷这么做,还是想拉我进你们的特能小姐,对不对?”

苏纤纤抿嘴轻笑不语,苏纤纤则嘻嘻笑出声来,这对孪生姐妹笑容不同,却都是明珠美玉,光彩照人。

“风爷爷说,他是诚心诚意的邀请你加入,并没有半点趁火打劫的意思。”苏纤纤道。

“风爷爷还说,他以前邀请过你几次,可是都被你婉拒推辞了。这次厚着脸皮让我们再来。绝对是最后一次了,以后不会再骚扰你。”苏妙妙道。

龙翼正犹豫着,一旁的唐樱问道:“特能小姐是什么组织?”

苏纤纤道:“是国家刑警组织的一个下属秘密机构,专门接受一些特殊地使命和任务。我们两姐妹也是其中一员。”

苏妙妙打量了唐樱和慕凤一眼,若有所思的问道:“两位姐姐,你们跟着龙哥奔波辛苦,肯定都不是娇滴滴的弱女子,都会两手吧?”

“我只会一点点,是最差的一个。”慕凤含笑答道。

“两手?其实我比两手还多一手呢。你们两姐妹是警方的人,会不会抓我去坐牢?”唐樱吃吃笑着也道。

在民间。小偷窃贼通常被称为“三只手”,而唐樱出身于神偷门。所以就拿来开个玩笑。

“我们才不去管这个呢。刚才姐姐说过了,我们只接受特殊使命和任务。”苏妙妙眼珠一转。抓起唐樱的手,亲亲热热的道:“姐姐,别说你是三只手,就是个江湖大盗、国际惯犯,我们也不会抓你的。”

唐樱瞟了龙翼一眼,嫣然笑道:“你们不抓我,都是因为龙哥的面子大!看来我以后不想坐牢。就只有盯紧龙哥了。”

苏妙妙笑道:“呵呵,这的确是个好办法。”侧头去问龙翼:“龙哥,你想好了没有?不管答不答应都给我们个答复啊!”

龙翼抓耳挠腮,道:“我在想……如果我这个名声在外地杀人累加入了你们,会不会招致社会各界的指责和批评,说你们什么包庇罪犯地……”

“不会!”苏纤纤道:“我们特能小姐既然是秘密组织。每一名成员的身份也都会严格保密地,甚至有些成员之间都相互不认识。况且你也不是真正的杀人犯啊,只要以后咱们齐心协力把杀死李查德的事情查个水落石出。不就能还你个清白了?”

真正的杀人犯是任嫣然,任道远纵然有千错万错,自己也不该去恨嫣然然,把责任往她身上去推?就算现在推了,还有多少人会相信自己的话呢?龙翼想到里这只有苦笑。

“特能小姐是个特立独行的组织,可以给你最大的权限地人身自由,可以给你一个施展身手和抱负的舞台。说小了它是除暴安良、惩恶扬善,说大了它是稳定社稷,造福百姓。这么样一个为国为民的组织,还有什么理由让你拒绝加入呢?你修炼出这一身异能是为了什么?难道只为了自私的保护自己?”苏妙妙伶牙俐齿、口如机簧,一番话说得龙翼心中大动。

“好吧,就冲你这些话,我可以答应加入。不过……”

“不过什么?”见他松了口,苏氏姐妹喜上眉梢,齐声道:“风爷爷说了,只要你肯加入,无论提出什么要求,我们都答应你。”

龙翼指了指唐樱和慕凤,道:“第一,希望特能小姐也可以接纳她们。”

他提出这个要求,其实是有长远考虑的,心想以后万一找不到至阴龙穴,自己肯定会死,到时就没办法再保护她们。而如果让她们成为特能小组的一员,人身安全也就会多了一层保障。

“没问题。”苏氏姐妹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他的第一个要求。

“第二,我加入特能小姐后,暂时还不能接受什么任务。因为对我来说,当前最要紧的是要先找到至阴龙穴,否则我早晚都会死掉,一个死人没有什么意义地。”

苏纤纤道:“这个更没问题了。我刚才说过,特能小组成员有很大的自由权限,决不会强行分配任务给任何人,大家谁有兴趣、谁有信心完成任务,谁就可以选择去做。龙哥,你要寻找的至阴龙穴是什么东西?我们特能小姐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地方吗?”

“谢谢,不用了。我要找的这东西,有时候人多了反而会坏事,还是我带着小樱、小凤慢慢来吧。幸运的话,说不定明天就能找到;如果不幸……呵呵,我相信老天爷会善待我的。”

“嗯,我们也相信。”苏氏姐妹嫣然而笑,齐声道:“我们的任务已经圆满完成,现在要离开了。龙哥、两位姐姐,后会有期。”

两姐妹说完,带着一脸春光明媚的笑容,缓缓走出了房间。

第二天一早,龙翼、唐樱、慕凤三人的身影重新出现在拉雅山区中,继续着他们的寻找至阴龙穴之旅。经过一个月的苦寻,三人一无所获,不免都有些失望。

这一天在YN省境内的一个城市里落脚休息,龙翼见唐樱和慕凤两女愁眉苦脸,闷闷不乐,知道她们因找不到至阴龙穴而为自己担心,笑道:“怎么啦?我这个当事人都还没丧失信心呢,你们却像是绝望了似的?别忘了,世界大得很,咱们还有很多地方没去过呢,任何事情都不是一蹴而就的,慢慢找吧。对了,听这县城附近的火山群很出名,不如咱们一起去看看怎么样?”

两女见他说的高兴,浑然不当生死当回事儿,也不好拂逆了他的心情,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点头答应。

飞腾县城周围一百多平方公里的范围内,分布着大大小小七十多座形如倒扣铁锅的火山,虽然有的火山在三百多年前还曾喷发过,但绝大多数却是属于死火山。

三人经过询问,对火口群的大概分布有了初步了解后"便相携出了县城"一路向北行去。

县城北面十公里处有座“隐凤山”,据说是远古时期的一次地底熔浆大喷发形成,其后的十万年一直沉寂起来,已经成了名符其实的死火山。

隐凤山号称当地的“火山之冠”,海拔二千六百多米,火山口的直径约有三百米左右,至于具体的深度,谁也说不清楚,有的说有数百米深,有的说深达千米,更有的说它深不见底,根本就是个无底的洞穴。后来经过专业人员的测量,确定它的深度在五百米左右。

曾经有过大胆的游客爬到火山口向下探望,黑漆漆的根本看不到底,并且有阵阵阴风不断从地底冲上来,令人胆颤心惊,真怀疑这是不是通向十八层地狱的道路。

到达隐凤山时,发现不少游客在山下拍照留念,唐樱玩心大起,拉着慕凤一左一右把龙翼簇拥在中间,三人背对着隐凤山,让人也给拍上几张当作纪念。

拍完照后,当唐樱去付钱时,龙翼随意四处瞟看,忽然看到远处一名矮瘦老者的身影竟是如此熟悉,而与此同时,那矮瘦老者也发现了他的存在,眼中精芒暴射,脸上肌肉一阵抽搐,竟缓步向他走来。

“啊,原来是他!”龙翼看清楚了,矮瘦老者有着微微发卷的胡须和高挺的鼻梁以及一双异于国人的蓝眼珠,而就是这双慑人心神的眼睛,让他想到这人正是罗斯国骷髅谷那个守护血莲的罗斯国老者。

当初为了取到两株血莲回去医治赵晓菡的双腿,龙翼与这罗斯国老者发生激战,那场激战可以说是龙翼自出道以来在一对一的情况下,需要全力去应对的,双方最后半斤八两,没分输赢,当时如果不是有诸葛野、唐义仁及慕氏兄妹在场,能不能取走两株血莲还真是个问题。

“我居然感应不到他的气波。老天,难道他也和晓菡一样,吃下了剩余的那两株血莲?”眼看着罗斯国老者越走越近,而自己却没有任何感应,龙翼不由倒抽了口凉气。

惊遇

苏妙妙那张红艳欲滴的小嘴儿一撇,得意洋洋的道:“那是当然,我们特能小姐吸收的都是专业人士,办事效率比社会中那些一盘散沙似的黑白道势力强过百倍,要是想找一个人,除非是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否则就没有找不到的。特能小姐里除了风大爷一家人外,也就只有我们两个认得你了,所以寻找你的任务就自然落在了我们身上。”

龙翼又是一笑,道:“幸亏你们是我的朋友,否则我就危险了不是?嘿嘿,我猜风大爷不惜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让你们找我并提供帮助,恐怕还有其他目的吧。”

“当然有了,你是风铃姐姐的心上人,要是出了三长两短,风铃姐还不为你殉情啊!而宝贝孙女要是出了事,风大爷一定会伤心欲绝绝。对了,这件事情风铃姐一直被蒙在鼓里呢。”

“风大爷这么做是对的,让风铃知道了并不好。嗯……”顿了顿,龙翼又眯起眼睛看着苏氏姐妹,笑道:“你们不用瞒我,我知道风大爷这么做,还是想拉我进你们的特能小姐,对不对?”

苏纤纤抿嘴轻笑不语,苏纤纤则嘻嘻笑出声来,这对孪生姐妹笑容不同,却都是明珠美玉,光彩照人。

“风爷爷说,他是诚心诚意的邀请你加入,并没有半点趁火打劫的意思。”苏纤纤道。

“风爷爷还说,他以前邀请过你几次,可是都被你婉拒推辞了。这次厚着脸皮让我们再来。绝对是最后一次了,以后不会再骚扰你。”苏妙妙道。

龙翼正犹豫着,一旁的唐樱问道:“特能小姐是什么组织?”

苏纤纤道:“是国家刑警组织的一个下属秘密机构,专门接受一些特殊地使命和任务。我们两姐妹也是其中一员。”

苏妙妙打量了唐樱和慕凤一眼,若有所思的问道:“两位姐姐,你们跟着龙哥奔波辛苦,肯定都不是娇滴滴的弱女子,都会两手吧?”

“我只会一点点,是最差的一个。”慕凤含笑答道。

“两手?其实我比两手还多一手呢。你们两姐妹是警方的人,会不会抓我去坐牢?”唐樱吃吃笑着也道。

在民间。小偷窃贼通常被称为“三只手”,而唐樱出身于神偷门。所以就拿来开个玩笑。

“我们才不去管这个呢。刚才姐姐说过了,我们只接受特殊使命和任务。”苏妙妙眼珠一转。抓起唐樱的手,亲亲热热的道:“姐姐,别说你是三只手,就是个江湖大盗、国际惯犯,我们也不会抓你的。”

唐樱瞟了龙翼一眼,嫣然笑道:“你们不抓我,都是因为龙哥的面子大!看来我以后不想坐牢。就只有盯紧龙哥了。”

苏妙妙笑道:“呵呵,这的确是个好办法。”侧头去问龙翼:“龙哥,你想好了没有?不管答不答应都给我们个答复啊!”

龙翼抓耳挠腮,道:“我在想……如果我这个名声在外地杀人累加入了你们,会不会招致社会各界的指责和批评,说你们什么包庇罪犯地……”

“不会!”苏纤纤道:“我们特能小姐既然是秘密组织。每一名成员的身份也都会严格保密地,甚至有些成员之间都相互不认识。况且你也不是真正的杀人犯啊,只要以后咱们齐心协力把杀死李查德的事情查个水落石出。不就能还你个清白了?”

真正的杀人犯是任嫣然,任道远纵然有千错万错,自己也不该去恨嫣然然,把责任往她身上去推?就算现在推了,还有多少人会相信自己的话呢?龙翼想到里这只有苦笑。

“特能小姐是个特立独行的组织,可以给你最大的权限地人身自由,可以给你一个施展身手和抱负的舞台。说小了它是除暴安良、惩恶扬善,说大了它是稳定社稷,造福百姓。这么样一个为国为民的组织,还有什么理由让你拒绝加入呢?你修炼出这一身异能是为了什么?难道只为了自私的保护自己?”苏妙妙伶牙俐齿、口如机簧,一番话说得龙翼心中大动。

“好吧,就冲你这些话,我可以答应加入。不过……”

“不过什么?”见他松了口,苏氏姐妹喜上眉梢,齐声道:“风爷爷说了,只要你肯加入,无论提出什么要求,我们都答应你。”

龙翼指了指唐樱和慕凤,道:“第一,希望特能小姐也可以接纳她们。”

他提出这个要求,其实是有长远考虑的,心想以后万一找不到至阴龙穴,自己肯定会死,到时就没办法再保护她们。而如果让她们成为特能小组的一员,人身安全也就会多了一层保障。

“没问题。”苏氏姐妹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他的第一个要求。

“第二,我加入特能小姐后,暂时还不能接受什么任务。因为对我来说,当前最要紧的是要先找到至阴龙穴,否则我早晚都会死掉,一个死人没有什么意义地。”

苏纤纤道:“这个更没问题了。我刚才说过,特能小组成员有很大的自由权限,决不会强行分配任务给任何人,大家谁有兴趣、谁有信心完成任务,谁就可以选择去做。龙哥,你要寻找的至阴龙穴是什么东西?我们特能小姐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地方吗?”

“谢谢,不用了。我要找的这东西,有时候人多了反而会坏事,还是我带着小樱、小凤慢慢来吧。幸运的话,说不定明天就能找到;如果不幸……呵呵,我相信老天爷会善待我的。”

“嗯,我们也相信。”苏氏姐妹嫣然而笑,齐声道:“我们的任务已经圆满完成,现在要离开了。龙哥、两位姐姐,后会有期。”

两姐妹说完,带着一脸春光明媚的笑容,缓缓走出了房间。

第二天一早,龙翼、唐樱、慕凤三人的身影重新出现在拉雅山区中,继续着他们的寻找至阴龙穴之旅。经过一个月的苦寻,三人一无所获,不免都有些失望。

这一天在YN省境内的一个城市里落脚休息,龙翼见唐樱和慕凤两女愁眉苦脸,闷闷不乐,知道她们因找不到至阴龙穴而为自己担心,笑道:“怎么啦?我这个当事人都还没丧失信心呢,你们却像是绝望了似的?别忘了,世界大得很,咱们还有很多地方没去过呢,任何事情都不是一蹴而就的,慢慢找吧。对了,听这县城附近的火山群很出名,不如咱们一起去看看怎么样?”

两女见他说的高兴,浑然不当生死当回事儿,也不好拂逆了他的心情,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点头答应。

飞腾县城周围一百多平方公里的范围内,分布着大大小小七十多座形如倒扣铁锅的火山,虽然有的火山在三百多年前还曾喷发过,但绝大多数却是属于死火山。

三人经过询问,对火口群的大概分布有了初步了解后"便相携出了县城"一路向北行去。

县城北面十公里处有座“隐凤山”,据说是远古时期的一次地底熔浆大喷发形成,其后的十万年一直沉寂起来,已经成了名符其实的死火山。

隐凤山号称当地的“火山之冠”,海拔二千六百多米,火山口的直径约有三百米左右,至于具体的深度,谁也说不清楚,有的说有数百米深,有的说深达千米,更有的说它深不见底,根本就是个无底的洞穴。后来经过专业人员的测量,确定它的深度在五百米左右。

曾经有过大胆的游客爬到火山口向下探望,黑漆漆的根本看不到底,并且有阵阵阴风不断从地底冲上来,令人胆颤心惊,真怀疑这是不是通向十八层地狱的道路。

到达隐凤山时,发现不少游客在山下拍照留念,唐樱玩心大起,拉着慕凤一左一右把龙翼簇拥在中间,三人背对着隐凤山,让人也给拍上几张当作纪念。

拍完照后,当唐樱去付钱时,龙翼随意四处瞟看,忽然看到远处一名矮瘦老者的身影竟是如此熟悉,而与此同时,那矮瘦老者也发现了他的存在,眼中精芒暴射,脸上肌肉一阵抽搐,竟缓步向他走来。

“啊,原来是他!”龙翼看清楚了,矮瘦老者有着微微发卷的胡须和高挺的鼻梁以及一双异于国人的蓝眼珠,而就是这双慑人心神的眼睛,让他想到这人正是罗斯国骷髅谷那个守护血莲的罗斯国老者。

当初为了取到两株血莲回去医治赵晓菡的双腿,龙翼与这罗斯国老者发生激战,那场激战可以说是龙翼自出道以来在一对一的情况下,需要全力去应对的,双方最后半斤八两,没分输赢,当时如果不是有诸葛野、唐义仁及慕氏兄妹在场,能不能取走两株血莲还真是个问题。

“我居然感应不到他的气波。老天,难道他也和晓菡一样,吃下了剩余的那两株血莲?”眼看着罗斯国老者越走越近,而自己却没有任何感应,龙翼不由倒抽了口凉气。

激怒

他想赵晓菡原来只是个普通少女,服下两株血莲后,单以内息而论居然还略胜了自己半筹,而这罗斯国老者的实力本就和自己相当,他要把余下的两株血莲服下的话,那么自己和他的实力差距可就不是半筹那么简单了。

“是了,我从他手里抢了血莲,他肯定是来报复的。”虽然罗斯国老者体内的特异气波龙翼感应不到,但对方眼中射出的那种逼人杀气却丝毫掩饰不住,他心里开始盘算道:“现在打是打不过他了,不过我有神足通,脱身应该没有问题,怕就怕这老者见到小樱、小凤和我在一起,抓不到我睦,他会去伤害两女。”

说话间那老者已经走到近前,在三人身前站定,冷冷的看着龙翼,嘴里说了几句罗斯国语

慕凤在罗斯国生活多年,懂得罗斯国本地语言,见老者和龙翼打起了招呼,而且面色不善,皱着眉头扭头问龙翼:“龙哥,你和这老头儿认识吗?”

“小凤,还记得那次到加尔湖骷髅谷找血莲的事情吗?这老头就是骷髅谷里看守血莲的那人。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龙翼疾问道。

那次一行五人去取血莲,慕凤兄妹因为实力不够,没有进入岛中岛,所以并没见过这罗斯国老者,只是后来才听唐义仁说了,当时想不到世上还有人能和龙翼打成平手,吃惊不小。

“他说你好,咱们又见面了,我找得你好苦。还记得我吗?”慕凤翻译道。

“小凤,告诉他,我们不认识他,问他是什么人,从哪里来的,找我有何贵干。这老头子很厉害,咱们三人加起来也打不过他,你尽量和他多说话拖延时间,让我想想办法。”龙翼一回让慕凤翻译,一面思索着该怎么对付这罗斯国老者。

侧眼看到远处高高耸立的隐凤山山口。心中一动,趁着慕凤和罗斯国老者交谈地时机。低声对唐樱道:“一会儿我把这老者引到山上去,你带着慕凤趁机离开这里。嗯。记住,你们离开后找个合适的地方,立即用易容术改头换面,否则千万不能出来。”

唐樱虽然不明白事情的前因后果,但见龙翼神色紧张,知道他是认真的,并没多说什么。只是问了句:“你怎么办?”

“等我脱身后,会和你们手机联系的。”龙翼道。

这时慕凤又把罗斯国老者说的一些话翻译了出来:“龙大哥,这老头儿说你现在已不是他的对手,他本来是要杀掉你的,但只要你说出取走的那两株血莲下落,他就可以答应放过你。”

“血莲?”龙翼笑道:“你告诉他。血莲已经被一个原本瘫痪的女孩食用了,现在那女孩能够恢复了正常,还要多多感谢他呢。嗯。你顺便和他说一句,如果血莲可以用钱来补偿地话,让他开个价吧。双方以和为贵最好,何必要大打出手呢?”话虽如此说,但他还是做好了迎敌的准备,心想他苦心守候血莲多年,为地是等到血莲花开后再食用,进而获得更加强横霸道、纵横世间的实力,又岂是普通金钱可以比拟地?

没想到那老者嘿嘿一笑,眼中射出异样的光芒,对着慕凤说了几句,看样子不像是严辞拒绝的意思。

“那老头儿说,只要你肯交出飞天图或者带他找到图上的宝藏所在,他可以保证血莲的事情一笔勾销。”慕凤翻译着,眼中一片茫然,显然并不知道什么“飞天图”和“宝藏”的事情。

龙翼和唐樱面面相觑,眼中都流露出惊异骇然之色,心想飞天图及大宝藏的秘密,现在世上知道地就只有自己两人,就连东方凝雪也只是听说而已,这老者又是从哪里获悉的?

“难道是唐樱的师父或者师兄又死而复生了?不可能啊,师父是被我和龙哥联手杀掉埋葬的,而冯师兄当年背叛师父,偷走飞天图,我奉命去追杀他,也是亲眼看着他断气之后才离开的。难道……难道他当时是假死?”唐樱低头苦思道。

龙翼对慕凤道:“告诉他,我们并不知道什么飞天图和宝藏,他是从哪里听来的?”

慕凤依言翻译后,那老者眉头一扬,面带冷笑,指手划脚地也说了一阵。

慕凤似乎一惊,对龙翼道:“老头儿说,他几十年前就是血手党的领袖"后来在罗斯国境内偶尔发现血莲,为了求得实力激增,在那一守就是几十年。后来修炼有成,于是回到意利国血手党的总部重新夺回了大权。他说飞天图和宝藏地事情咱们瞒不住他,因为有个叫冯立的人现在已经是血手党成员,以前曾经拥有过飞天图,只是又被她的同门给抢回去了。”

唐樱脸色大变,喃喃道:“冯师兄没死……果然没死!当时我发出的那么多银针打在他身上,他怎么可能没死?”

慕凤看向唐樱,道:“小樱妹妹,老头儿说你就是那个冯立的同门,如果不交出飞天图,就抓你回去严刑逼问,你这么娇嫩嫩的身体,肯定经不得打。”

血莲根本还不了,飞天图当然也不能给他,当此之际,龙翼知道今天一战已经不可避免,于是对唐樱使了个眼色,自己则掏出一张羊皮画纸来扬了扬,对那罗斯国老者道:“飞天图在我这里呢,你想要,就找我来拿吧。”

那老者似乎听冯立说过飞天图的模样,看到龙翼的羊皮纸后眼睛一亮,嘴里怪叫一声,右手箕张,向龙翼这边冲了过来。

他快,龙翼更快,等他距离自己还有数米时,脚下立即加速,向隐凤山山顶掠去。罗斯国老者自恃实力高过他,想也不想"一路追了上去。

“凤姐,咱们快走!”唐樱事先得到了龙翼的指示,一见他引开了罗斯国老者,便拉起慕凤要走。

“走?不帮龙大哥了?那老头儿很厉害的啊!”

“咱们帮不上忙的,恐怕越帮越忙。龙哥刚才说了,他先引开那老头,咱们趁机离开这里,然后他会想办法摆脱那老头的追击和咱们联系的。放心吧凤姐,龙哥的本事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个神足通施展起来"谁能追得上?”

慕凤还有些放心不下,却被唐樱硬拉着迅速离开。

“怎么不回县城了?”慕凤见唐樱不按原路返回县城住处,问道。

“血手党你该知道吧,世界第一大黑帮,成员遍布全球各地,我怀疑咱们在县城时已经被盯上了,所以那老者才能这么轻易的找到咱们。”

“那……那现在咱们去哪儿?”

“反正只捡偏僻的小路走就是了,在乡村人家落脚最好,等着龙哥来联系吧。嗯,等找到个小村子,我拿钱托村里的人进城帮着买些易容物品,到时咱们三人易了容再露面,就不怕有人再发现了。”

她们两人安然离开了隐凤山,而龙翼却引着罗斯国老者冲上了隐凤山的顶端火山口。

站在火山口边缘向下望去,黑漆漆的巨型洞眼令人不寒而栗,当有风吹过时,空洞中发出呼呼哇哇的诧异声响,犹如地狱冤鬼厉呜。

罗斯国老者与龙翼同站在火口山边缘,相距不过丙、三丈远,他紧盯着龙翼手里的飞天图,厉声说了几句什么话,然后把手向着龙翼一伸。

“你在威胁我?你想要飞天图?”龙翼哈哈一笑,把图伸了出去,道:“图给你也行,但你总要拿出点真本事吧,我想看看两株血莲究竟让你的实力提高到了怎样的地步。”

罗斯国老者听不懂他说些什么,不过见他大笑,又把图拱手献出,还认为他怕了自己,在向自己示好,不由大喜过望,阔步走到他身前抬手去接。

“给你吧!”龙翼左手把图收回,右手呼的就是一式千佛掌击出。

罗斯国老者只觉眼前金掌乱闪,劲风猛烈,虽然也有所防备,但龙翼这掌全力而发,掌影覆盖的范围又大,他避开了身体要害,左手臂却被掌风边缘扫中,不但半条臂膀如电击般的麻木,就连暗红色的肥大衣袖也被掌力震成了碎片,大半条胳膊裸露在外。罗斯国老者知道被他戏弄了,气得哇哇大叫。

龙翼冲他扮了个鬼脸,嘻嘻笑道:“怒吧,你越怒我越高兴,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希望着罗斯国老者愤怒之下出手,自己能够从中找出破绽来,这样或许能增加一些败中求胜的把握。

那老者怒吼几声,一双眼睛狠狠瞪视着龙翼,脚下开始缓缓向前迈动、

龙翼想象中的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并没出现,那老者走了几步后忽然又停了下来,双臂自然下垂,双腿微分,安静的有些诧异。

龙翼脑中蓦地闪过一个念头,刚刚暗叫一声“不好”,那老者的一双蓝眼睛里已经放射出骇人的血红光芒。

火山底部的交锋

无声无息之间,龙翼立身处前方的那些草木石块等物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强大力量摧毁,纷纷碎裂成粉,随风飘散,并且这股摧毁力量正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向龙翼这边侵袭延伸过来。

“心灵冲击波!”

龙翼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他施展这种无形无声的冲击波了,在骷髅谷夺取血莲时唐义仁就曾吃过大亏,当时要不是自己及时出手施救,他已经没命了。

龙翼想试探出罗斯国老者的真正实力,一面将体内的灵气和般若心经真气散出体外,布下了两层防御气罩,另一面则作好了一旦感觉防御气罩顶不住对方冲击波的时候,就以神足通抽身退走。他做了守和退两手准备,免除了受伤的危险。

事实证明,他做的两手准备是非常正确的。

当罗斯国老者发出的冲击波撞上防御气罩时,外层防御在剧烈颤动了一阵后,随即宣告瓦解,紧随而至的另一股冲击波撞到第二层防御气罩上,龙翼激发起体内所有灵力进行防御加固,希望可以抗衡一段时间。但罗斯国老者目中的血光更盛,一波接一波的攻击累加在一起,威力大到惊人,如泰山迫顶一般,终于让龙翼承受不住了。

“轰”的一声响,内层防御气罩终于被势如破竹般的击溃了,与此同时,龙翼的身影也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向后倒飞出去。

他身影极快,避开过冲击波余力的攻击后,又立即返回到原地。大声道:“老头子,你确实够强地,我承认挡不住你的攻击!不过礼尚往来,你也接我几招看看。”

随着话声,左右双掌连续挥出,数道风刃纵横交迭在一起,划裂开空气的阻碍,激斩向对面的罗斯国老者。

龙翼相信,就算是一块钢铁,在这几道灌注着灵气的风刃攻击下。也会像豆腐一般被分成十几截。

罗斯国老者一动不动,嘴角泛出一丝轻蔑的冷笑。他的身前突然出现一层红得刺眼的血色雾盾。

几道风刃斩在血雾盾上,连一点波澜都没有泛起。就石沉大海般的消失了。

轻而易举的攻破自己地防御,又从从容容的抵御住自己地攻击,龙翼这才意识到双方的实力差距是多么大,可以说已经不在一个等级上了。

罗斯国老者恼他夺走自己血莲,又恨他不肯交出飞天图,立即就起了杀心,他似乎不想再与龙翼扯皮拖延。等化解了龙翼地攻击后,右手猛扬,反手向他虚拍了一掌。

就如同龙翼的千佛掌能幻出数只金色掌影一样,这老者的血手掌一出,竟也出现几只沾满了殷红鲜血的掌影,掌影带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味向龙翼涌去。

龙翼的实力不如他许多。不敢再和他正面交锋,身子疾闪躲开。他想慕凤、唐樱两女现在还不该走远,便打算和罗斯国老者缠斗一阵。有机会就突袭,能出奇制胜最好,没机会就和他耗个时间,坚挺几个小时后闪人。

他计划的虽好,却没想到罗斯国老者地身法现在几乎不输自己,他闪避到哪里,那老者的身影就跟到哪里,偶尔发出一招,令他不得全力防备。

到得后来,龙翼再用神足通和他缠斗时,竟觉身体仿佛浸入了水中一般,移动起来变得缓慢了很多,抬眼见罗斯国老者浑身裸露的肌肤都是血红色的,知道他食过用血莲后,一旦全力催发内息,就会出现这种现象。看来他是被自己彻底激怒了,不惜以全力来击杀自己。

“我明白了,这老者把内息散出体外,用增加周围空气阻力的方法来滞懈约束我的身法,然后再寻机伤我。嗯,这样下去,我就只能处于被动挨打地地步了。怎么办?”龙翼虽然想到了这点,但一时也没什么办法可施。

如果这时放弃与罗斯国老者的缠斗,自己脱身肯定还有机会,但唐樱、慕凤两女可能就会危险了,出于对她们的安全考虑,龙翼只能咬牙坚持。

再过片刻,身周地空气变得如同稀泥一般,移动时更加困难。那罗斯国老者见龙翼受制于自己,只要杀掉了他,飞天图就唾手可得,不由面露狞笑。

突听龙翼暴喝一声,双手点出两道七颜剑气向他射来。罗斯国老者不以为然,哼了一声,暗道:“小子,死到临头还作无谓的挣扎,不自量力!”随手发出一式血手掌防御化解了七颜剑气的攻击。

他这一出手,散发出去的内息便减弱了几分,龙翼哈哈一笑,迅速又把飞天图拿出来晃了晃,道:“你想要图,就跟我下来吧。”

身体向右一斜倒,头上脚下,凌空窜入了数百米深的火山眼中。

罗斯国老者想不到他会来这招,求图心切,呆了一呆后,立即也飞身跃下。

两人实力都很强大,虽然火山口极深,也不担心会摔伤摔死。身体在飞速下坠的过程中,不时各自向下侧的山壁上打出一掌,借着反震力来减缓下坠的力道。

自火山口向下两、三百米时,两人还能借助着山口方向投射下来的微弱光线看到对方以及山口四周的一些情形,但降到了三百米以下,就只能完全凭借着眼力来分辨周围的物体了,及至过了四百米以下时,再也看不到对方的身影,就连超出身周数米的东西都不能看到。

罗斯国老者双脚着地后,立即散出内息去感应龙翼的所在。他实力较龙翼为高,没多久就查到了龙翼立身的地方,暗笑一声,立即发出一道冲击波去攻击龙翼,心想自己这冲击波在明处发出时,途中摧毁物体,所以还有迹可循,但到了这黑漆漆的火口底部,恐怕那小子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却没想到龙翼体内的灵气有异于他的内息,虽然感应的范围不如他广大,但预警反应的速度却胜他一筹,就在冲击波巨大的摧残力距离他身前还有两米左右时,就立即警觉到,全力以神足通闪开。

冲击波力道不衰,遥遥击在龙翼身后的山壁上,碎石裂溅迸飞,巨大的回声震得两人耳鼓都有些发痛。

罗斯国老者发出攻击的同时,也暴露了自己的位置所在,于是龙翼也反手连连点出七颜剑气,虽然明知不会奏效,却也有意让那罗斯国老者疲于应付。

一阵快速的攻击过后,他立即向后跃开,脱出老者内息感应的范围。反正火口底部也有二、三百米的直径,又有黑暗掩饰,足够他周旋上一阵时间的。

两人在黑暗中安静一阵,然后相互攻击一阵,也不知过了几个小时,龙翼渐渐玩上了兴趣,而那罗斯国老者却不耐了起来,仗着强大充沛的内息,双掌抬举飞扬,开始向四周疯狂发掌,盼着能有一掌击中龙翼,就可让他身受重伤。

他掌力到处,“轰轰隆隆”的巨响声不绝于耳,整座火山仿佛都在摇晃不停,火山底部的山体内壁被他打得到处都是缺口浅洞,不时有大片的碎石轰然落地,天塌地陷一般的骇人。

忽然之间,龙翼和那老者都感觉到了发自地底的一阵颤动,伴随着不知从哪里冒出的缕缕白烟,洞内的温度似乎也热了起来。

那老者收掌顿势,静静听了一阵,忽然间脸色大变,嘴里不知咕噜了句什么话,身形立即猛然拔起,向着火山口顶端飞升。

龙翼叫道:“我还没玩够呢,你怎么能走?”他在黑暗中和那老者斗了良久,渐渐摸索出一些经验,另外发现那老者容易动怒,不如自己冷静沉着,只要不断在暗处骚扰激怒他,逗引得他疯狂攻击,他实力再强,总也有消耗过度的那一瞬间,而自己就可以抓住时机,奋力一击得手。

眼看老者飞身上跃,龙翼还认为他洞悉了自己的企图,于是施展御空术向上追去,想在半空里把他逼下来继续缠斗,否则等他出了火山眼,自己恐怕就再没机会了。

他的御空术在这时显示出了强势的一面,虽然罗斯国老者飞跃在前,但他后来居上,在距离火山口二百五十米处时,赶上并且有超过了罗斯国老者半个身子那么多。

正要发力出招,以求逼落那老者,和他一同再坠底部,忽然间火山底部“轰”的一声响,喃出一股滚滚的热浪,连带一些石块也一齐涌了上来。龙翼和那老者都吃了一惊,再也顾不得相互攻击,各自凌空左右闪避,以防被下方喷出的石雨击中。

龙翼只觉那不断涌上的热浪越来越迅猛,心中忽地升起一个可怕的预感:“难道这座沉寂了数十万年的死火山要复活喷发?天啊,如果真是的,那一个人无论多么强大,就算是钢筋铁骨铸成的,只怕也会被熔化掉。”

就在这一念之间,他被稍落下风的罗斯国老者钻了空子。那老者聚起全力向他拍出一掌,几道血红色的掌影夹杂着数块飞起的巨石,一起向着龙翼扑去。

生死相随

龙翼避开他的血手掌,却没能完全避开那些巨石,被其中一块击中左腿,顿时巨痛攻心,觉得小腿骨似乎断折了般,灵气一滞,身体立即下沉。

那老者不给他再次换气飞升的机会,趁他下沉时立即补上几掌,龙翼只觉头顶似有万斤巨力压下,如果强行上冲,极有可能会头碎骨折,当场死于非命,无奈之下,只得用了个千斤坠让身体急速下坠,以卸去头顶的威猛压力。

罗斯国老者虽然很想得到龙翼怀中的那张飞天图,但性命比一切都重要,看着龙翼像断了线的风筝般向黑漆漆的火山底部坠去,心里有些惋惜。

愈来愈猛的地底白烟和不断喷出的石块都在提示着这座火山喷发在即,罗斯国老者惊慌失慌失,借助着四面的山壁全力向上飞升。

当他跃出火山口飞离出数百米远时,身后天崩地裂的一声巨响,积累压抑了多年的火山终于猛烈喷发了。

滚滚浓烟混杂着无数的灰土石块如同燃放的烟花一般不断向上喷射,一股股炫目刺眼的火红熔浆如同烈焰般窜出山口,顺着山势向四周迅速流淌,所经之处,一切物体全被毁灭。

这次火山喷发史无前例,大量的熔浆把方圆几里内的地面物体全部烧毁掩埋。由于火山喷发前在隐凤山游览的游客发现情况异常后及时撤走,所以并没有造成人员死伤。

罗斯国老者从火山口及时逃出后,飞掠到安全地带。回头看着威力巨大的火山喷发情形,徘徊了片刻,知道龙翼绝无幸免的可能,只得悻悻离去。

火山喷发持续了整整一天才算结束,那些被喷上半天空地火山灰尘飘浮了很久也才逐渐散尽。

三天后的傍晚,当一切都归于平静时,两名美丽少女踏着那些已经变成冰冷坚硬石头的熔浆,疯也似的冲上山来。

她们口中大声呼唤着龙翼的名字,在火山一带苦苦寻找着什么,最后一起聚集在火山口边缘。

没错。这两名少女就是唐樱和慕凤。

当隐凤山活跃喷发时,她们正身在百里之外。由于久久接不到龙翼打来的手机,心里惶急不安。两天后听说了火山喷发一事,立即就惊呆了,不顾一切的飞速赶来。当时火山周围的熔浆还未完全冷却,空中还有些山灰在飘浮,加上两女对龙翼的生存抱有很大希望,所以才坚持着在附近的县城里等了一个白天。

随着夕阳落山,夜幕降临。两女心中地那份希望也渐渐破灭,唐樱首先忍耐不住,向火山冲去,慕凤紧随其后跟上。

“凤姐,你说……你说啊……龙哥还活着对不对?对不对?”唐樱绝望的瘫倒在地上,呜呜嗯嗯地哭了起来。泪水断了线的珠子般滴落下来。

慕凤也是肝肠寸断,伤心欲绝。她宁愿相信龙翼还活着,但眼前地一切在向她展示着火山喷发时威力是多么的惊人。如果地面上有生命的物体能够存活着,那真是奇迹中的奇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