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铁血帝王》》 · 小小马甲1号 · 2026-07-25
忽然间,李元和脑海中闪过一个片段,那还是七年前,在李元和与老头生活着的山神庙内的一天。那个时候,老头的身体还算是不错,有时候还会到郊外打点野味来,所以李元和的生活还没有像后来那么拮据。平常老头总是指导李元和练习枪法或者是锻炼身体,有空的时候,也会和李元和玩玩打仗游戏。
记得那天老头正是在和李元和玩打仗游戏,老头在山神庙前推了一块平地,然后用沙子垒砌了一个半人大小的方形城池,给了李元和十个石子,让李元和守城。而老头也拿着十个石子前来攻城。
当时的李元和也不过才十多岁,正是喜欢玩的时候,而且这打仗游戏李元和也不是第一次玩,自然是很兴奋。况且老头手中的石子和自己的石子一样多,所以李元和很有把握地对老头说道:“爷爷!你这次可是输定了!我可是记得你上次就和我说过,攻城方至少要三倍于守城方才能攻城!你现在的石子和我的一样多!是不可能攻下我的城池的!”
“哈哈哈哈!”老头爽朗地笑道:“小鬼!能不能攻下,那是我的本事,在战斗没有结束之前,可不要妄下判断,要不然,小心你会输得连裤子都没有了!”说着,一脸玩味地看了一眼李元和的下身,就好像可以看穿李元和的衣物一般。这也是老头和李元和玩打仗游戏的规矩,输一次就要脱一件衣物,可是每一次都是李元和输得全身脱光光,却从来没有见过老头脱过一次,哪怕是脱过他那顶破烂的帽子。
听到老头这么一说,李元和的小脸不由得一红,当即便不服气地哼道:“我今天非要打得你脱光身上的衣服不可!我就不相信了!有城墙做屏障,你还能够打得过我?”当即,便当着老头的面,把十个石子全都分配在四面城墙上,一个城墙有两个石子,而多余出来的两个石子则是放在城中间。为了与老头的石子区别开来,李元和特地用昨天晚上篝火烧剩下的木炭在每颗石子的上面划上一条黑色的道道。
老头微微一笑,却是不慌不忙地用手在旁边山神庙墙上一抹,抹下了不少白色的石灰,擦在了自己的石子上,以作标示。然后笑着对李元和说道:“怎么样?你准备好了吗?我可是要来攻打你的正门了?”说着,还朝李元和眨巴眨巴眼睛。
年幼的李元和却是一本正经地说道:“老头,不是你说的吗?兵不厌诈!你要来打就打吧,又干吗来问我是不是准备好了?这样怎么能像是在两军交战?”李元和对于老头的行为很不满意,却是因为他感觉老头有些小看自己了。
“呵呵!”老头呵呵一笑,便将自己的石子在城池外面一字排开,说道:“怎么样?你是否要出城迎敌啊?”说着,还煞有其事地摆出了一只石子放在前面。
李元和却是撇了撇嘴,没有理会老头的挑衅,而是将石子全都放在城墙上面。想了想,又将其他三面城墙上的石子各抽出一个,也安排在了正面城墙上面,最后又把城池内备用的两颗石子也都放在了正面城墙的上面。这下才觉得是万无一失了,朝着老头昂起了小脑袋,露出一个挑衅的眼神。
老头却是从来就没有收起过脸上的微笑,将所有的石子一路排开,全都移到了城墙下,做出一副准备攻城的样子。李元和不由得一愣,问道:“爷爷,你就这么站着?我可是要让城头上弓箭兵对你展开攻击了!按照以前的规矩,一个石子只能支持半柱香的功夫哦?”
老头却是完全没有理会李元和的话,而是忽然抬起头,朝着李元和咧嘴一笑。只见他抓起一只石子突然就往李元和的城墙丢了过来,那石子直接穿过了城墙上简陋的城门,打进了城池内。紧接着,老头一手一个,接二连三地将石子丢了进来,等李元和反应过来的时候,老头的十个石子已经全都进了城,落在了城池的中央。
“哇啊!不行!爷爷!你赖皮!”见到老头竟然这样闯进了自己的城池,完全没有任何道理,李元和当然不肯罢休了,当即便要抓起老头的石子往外丢。
老头却是笑呵呵地拦住了李元和的小手,玩味地问道:“小鬼!我怎么赖皮了?我可是攻进了你的城池内哦!这场战斗可是你输了!你可不能输不起啊!那可不是男子汉大丈夫所为啊!”老头从小就没有少拿男子汉来挤兑李元和。
李元和顿时委屈得快要掉眼泪了,要不是老头说出了男子汉大丈夫,只怕李元和眼睛里的金豆子就要掉下来了。李元和用力地吸了吸鼻涕,强忍住眼泪,撇着个嘴喊道:“明明是爷爷耍赖!我这城墙上那么多守军,又有城墙做掩护,你凭什么一下子就攻进了我的城池!”说着,李元和就用手指指着城墙上的黑色石子,又指了指城池内那十颗白色的小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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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出茅庐 第二十二章 果断
老头哈哈一笑,放开了李元和的小手,说道:“莫急!莫急!我先问你,若是我的士兵突然冲进了你的城池内,虽然我们的兵力相同,但是胜负到底是怎么样的?”问完之后,老头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期待的神情,当然,这种神情可不是当时只有十几岁的李元和所能看懂的。
李元和的鼻子还在一吸一吸的,不过撅起的嘴巴也已经慢慢缩了回去,只留下一些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低头好好想了一番之后,李元和摇了摇头,说道:“我的军队全都布置在城墙上面,准备应对城外的敌人,若是你的军队突然出现在城内,可以打我个措手不及,虽然我们军队的数量相同,但是这一仗我就输定了!”
老头满意地点了点头,笑道:“不错!所以这一次,还是我赢了!”
李元和马上就不干了,立刻指着城墙说道:“不对!不对!爷爷你赖皮了!我城墙上那么多守军,你怎么可能攻得进来,更不要说是你十个石子全都进来了!那岂不是毫发无伤!这怎么可能!不行!不行!要重新来过!”
老头笑着说道:“莫急!莫急!我现在便来告诉你为什么我能够直接攻进城池!”说完,老头一边笑着,一边弯下腰,伸手往地上一抓,却是将李元和放在后面城墙上的那只孤零零的石子给捡了起来。然后举到李元和面前,大拇指在石子上一抹,却是把石子上面所粘的泥土一下子全都抹去,露出了一片白色。
李元和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不敢置信地望向老头。老头却是一脸得意地笑了笑,说道:“这个么,就叫做内奸!正所谓兵不厌诈!你的士兵全都在城墙之上,我的内奸自然是可以轻松帮我打开城门,城门一开,我的士兵岂不是可以直接攻进城内。你只有九只石子,而我却有十一只石子,加上打你个措手不及!这一仗,我可是赢了哦!”
“这个么,就叫做内奸!”
现在的李元和脑袋中不停地回响着当年老头笑着说的这一句话,脑海中的不解顿时全都连接到一起了,不由得脸色大变。李元和这时也想起来,现在城内所有的守军都被派到了城头上,许伟的先锋营又去了仓库,就连北城门的城守士兵成虎他们也被自己派到了自己的府上。要是这个时候,有人前去偷偷将城门打开,那简直是轻而易举。
“王大人!王大人!”李元和想明白了贼军的诡计之后,当即便跑到了王也的身边,伸手拉住了王也的衣袖,朝着王也喊道:“请王大人马上拨一队人马去把守城门!我担心城外的贼军在城内有内应!”这个举动对于李元和现在的身份来说,本来是很不妥当的,但是事情紧急,李元和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王也本来被人这么拉扯,心中也是十分不悦,但是转头一看是李元和,想起李元和的才能,才强行将心中的怒意给压了下去。不过却因此没有听清楚李元和的话,只有皱着眉头再次问道:“李兄弟,你刚刚说什么?”
李元和虽然也算是少年老成,但是毕竟才刚刚踏入军队不久,以前也很少接触这些大官,哪里知道这么多忌讳。加上情况紧急,对王也脸上明显的怒意也没有注意,只是将刚刚所说的再说了一遍:“我担心城外的贼军在城内有内应!会帮助贼军打开城门!若是贼军进了城,那就大大的不妙了!”
这次王也总算是听明白了李元和的说话,不由得心中一惊,正如李元和所说的,现在他们能够抵挡住城外的贼军,完全就是依靠城墙为屏障。若是失去了这屏障,哪怕守军再如何的精锐,这一千多人是无论如何也挡不住两万人的。
“可是我所能调动的只能是弓箭兵啊!”王也紧皱着眉头,“况且,如果把弓箭兵调离这里的话,那么这城头应该如何压制他们啊?”王也说的是一个实际问题,本来两百多名弓箭手也只是堪堪压制住城外的贼军,若是将弓箭手调出一部分,很可能造成城外的贼军渡过护城河,甚至爬上城头。若是让贼军攻上了城头,那岂不是和打开城门没有什么两样了吗!
这个时候李元和不由得转头望向了现在已经是面如白纸的陈玄初,到现在他都还没有醒悟过来,少了他,就等于将步兵营完全变成了摆设!一咬牙,李元和转头对王也说道:“既然如此!王大人!卑职就先下城去阻拦,若是陈大人醒悟过来,就请王大人让陈大人派上一队人马下来助我!”说着,李元和便转身沿着女墙下了城头。
“李兄弟!”说实在话,王也确实是不想让李元和去冒险,可是要是之前李元和的分析正确的话,那么城外这支贼军的背后肯定是有都城内的某位皇子在搞鬼,而且肯定不是自己身后的那位贵人的手脚,要不然,他绝对不会不知道。若是城破的话,那么别人说不定要有一条活路,可是他肯定是要掉脑袋的。想到这里,王也不由得缩了脖子,到嘴边的劝阻又吞了下去。
且说李元和刚刚下了城头,便看到正好有数名穿着百姓服饰的男子,正鬼鬼祟祟地在城门的拱洞口那里走来走去,那样子甚是可疑。李元和当即便皱起了眉头,朝着那两名男子喝道:“呔!你们是什么人?为何在这里逗留?”说着,脚下也未停,加快了速度朝城门走去。
那几名男子被李元和的这一声暴喝给吓了一跳,同时转过头一看,看见李元和这一身黑甲的时候,脸上同时露出了一丝惊恐。其中一人马上就恢复了常态,朝着李元和恭恭敬敬地行礼拜道:“回避大人,我们都是住在城外的百姓,昨天上午来城里贩货,可是昨天中午这城门就关上了,今日想来看看,是不是已经可以出城了!”
李元和三步并作两步,径直走到了那几名男子的身前,皱着眉头,一脸狐疑地看着这几名男子,喃喃地说道:“百姓?”一边念着,一边仔细观察着这几人,李元和的心中却是已经将这几人给怀疑上了。不是那名男子的回答有什么漏洞,相反,正是因为那名男子的回答太完整了。如果当真是普通的百姓的话,绝对不可能在李元和没有仔细审问的时候,就主动把所有情况都说得清清楚楚,分明是早就套好了词,刚刚不过是背了一遍罢了。只不过,李元和没有足够的证据,不愿意武断地做出判断。
在看了那几名男子之后,李元和忽然眼睛一亮,喝问道:“既然你说你们是来城内贩货的,为何不见你们用来贩买的货物?若是前来城内贩卖的话,那么为何身上也没有昨日带货物入城的扁担、箩筐?”说着,李元和当即便提起了手中的长枪,直接指着这几名男子。
这几名男子也都不由得一愣,他们的确是前来偷开城门的奸细。原本以为他们的回答已经是天衣无缝了,正准备等着这名士兵回头的时候,出手将他制服。却没有想到这么士兵竟然观察得如此仔细,仅仅从他们的服饰上,就看出了问题。当下,这几名男子相互望了一眼,便飞快地从腰间一抹,抹出了几把匕首,便朝着李元和扑了过来。
“果然是奸细!”李元和冷哼一声,心里却是暗暗戒备,幸好早就觉得他们几人不对劲,光看他们拿出匕首的动作,就知道他们肯定是久经训练的刺客,身手定然不错。面对他们扑过来的身影,李元和也是不慌不忙,手中的丈八长枪飞快地在空中舞动起来。
就听得叮叮当当的数声碰撞声,那几名男子的扑杀竟然尽数被李元和的长枪给挡了下来。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更何况李元和手中的丈八长枪又远远长于普通的长枪,而这几名奸细手中的却是短短的匕首,所以才会被李元和以少打多,竟然还挡了下来。
“好身手!”先前那名和李元和答话的男子冷冷一哼,脸上却是一扫刚刚的平庸姿态,尽显锋芒,特别是他的那双眼睛,冷冰冰的,射在他人身上,就像是要把人给冻僵了一般。而从他和其他几名奸细的站位来看,应该是这些奸细的头头。
李元和不敢怠慢,刚刚趁着将这几名男子逼退的那一刻,李元和立刻溜到了城门的拱洞门口,然后才面朝着这几名奸细,却是以防这些奸细趁机去打开城门。李元和见暂时将城门给保护好了,也就暗暗松了口气,沉声望着面前的奸细喝道:“你们是何人?竟然敢混入京南城内!还想偷开城门,放贼军入城!当真是不怕王法吗?”
其实李元和当然知道这些人都是城外那些贼军的奸细,既然敢起兵攻城了,又怎么会怕王法呢。李元和这么一番喝问,却是主要是想给自己争取一点时间,期待着城头上的陈玄初早点醒悟过来,派来一小队士兵来援助自己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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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出茅庐 第二十三章 内奸
显然,面前的这几名奸细是不会让李元和有时间等到援军的,带头的那名男子朝着身边的同伴使了个眼色,喝道:“速战速决!免得夜长梦多!”说完之后,便抢先朝着李元和扑杀了过去,手中的匕首在阳光照射下,竟然闪烁着蓝芒,一看便知道是抹了剧毒。|/\/\|
有了那名男子带头,其他几名奸细也都一个个擎起匕首,朝着李元和扑杀了过来。李元和不由得暗暗叫苦,虽然他练有一身好枪法,但是这套枪法大开大合,最适合在战场上厮杀用。而眼前的这几名奸细的刺杀之术,却都是那些所谓的武林人士用的小巧功夫。李元和现在也只能是依靠手掌丈八长枪的兵器优势,能挡多久是多久。
李元和修习这丈八长枪也有十多年了,长枪在他的手中就彷如游龙一般,在自身的周围不停地游走。先前那几名奸细见李元和手中拿着丈八长枪,还以为是和以前那些跟风者一般,用得是空心的丈八长枪。可是等他们用匕首硬碰硬砍了几次之后,却是发觉这长枪竟然是实心的,而且是纯钢所制,根本不是他们手中的这几把匕首所能砍得断的。当下,几名奸细都不由得大惊,对李元和也高看了几分。
其中几名奸细还想着将李元和给引开,然后抽出人手去偷开城门。不过李元和也不傻,他只有一个人,任务也只有一个,那就是死守住城门。所以不管那几名奸细如何卖破绽,如何变招,他死活就是不上当。稳稳地守在拱洞口,一杆长枪在手,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在这里捣乱?”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传来一声暴喝,只见从城内方向,赶来了几名士兵,却不是穿着李元和身上这样的黑色铠甲。倒是与以前李元和当北城门的城门司马时所穿的铠甲差不多。
那几名奸细见到有援军来了,而目下一时也拿不下李元和,带头的那名男子朝着自己的同伴们使了个眼色,喊道:“撤!”其他几名奸细也都纷纷点了点头,当即,这几名奸细便是一个撤步,全都往城内冲了过去,转眼就没有了踪迹。
“怎么回事?给我追!给我追!”那几名士兵一脸惊讶的模样,其中一个带头的士兵朝着那些已经跑得没影了的奸细不停地喊着,手还在不断地挥舞。而李元和此时却是长长地松了口气,他现在只需要守住这个城门就行了,那些奸细反正都在城内跑不掉。等到时候让陈玄初的步兵营去找,那些奸细怎么也跑不掉的。
刚刚的那一番战斗虽然斗得时间不短,但其中却是有着不少凶险在里面,现在战斗结束了,李元和甚至还有一些虚脱。手扶着长枪,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也在不停地冒着大粒的汗水。不过气势却是一点也不敢松懈,以防万一那些奸细又杀了个回马枪。
“额,这位长官?”那名带头的士兵满脸遗憾地带着部下走过来,显然是没有抓住那些奸细,“我是南城门的城守司马,特地前来支援这里的,那些人是什么人啊?奸细吗?速度可是真快啊!”
虽然有些可惜,但是李元和也没有指望这些半吊子的士兵能够抓住那几名经过精心训练出来的奸细。那带头的士兵自称是南城门的城守司马,倒是让李元和想起了前几日还真的好想见过这么一个人,看来还真的是李元和原来的同僚啊。
李元和深深吸了口气,摆了摆手说道:“没事,他们都是贼军的奸细,想要偷偷打开城门,不过他们人少,是不可能明着来开城门的!现在有你们来守着这里,我也就放心了!”说着,李元和艰难地移开了自己的身体,刚刚和那几名奸细如何苦战,李元和都没有倒退一步,现在却是在地上给踏出了两个深深的脚印。李元和看着这两个脚印,不由得苦笑,这应该是自己生平真正的第一战吧!
摇着头,对那几名城守士兵说道:“你们暂且守在这里,我先去城头看一看,最好还是能够再调一些人下来。切记不能让任何人靠近城门!”想起那几名奸细的身手,李元和还是觉得这几名城守士兵肯定敌不过,一定要再调些正式士兵下来才行。所以对已经走到自己身边的那名城守司马交代一番之后,径直转过身,便朝着城头走去。
“这个么,就叫做内奸!”
就在李元和刚刚转过身子的那一瞬间,脑海中忽然再次响起了老头当年的那一句话,紧接着,当年的那几幅画面再次像走马灯一般从自己的眼前闪过。那只自己放在后城墙的石子,老头伸手抓起石子抹去泥土的笑脸,还有老头所弹进城内的那十只石子。
不对!情况不对!李元和立刻感到一阵不安,猛地就回过头去。映入李元和眼帘的,却是那名城守司马刚刚还满脸大大咧咧的笑脸,突然变得异常的狰狞,手中抓着一把匕首,飞快地朝着自己扑杀了过来!那匕首上闪着渗人地寒光,让李元和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
虽然李元和突然回过身,让那名城守司马有些吃惊,但是还是继续拿着匕首朝李元和冲杀了过来。李元和完全是出于自己的本能,右手握着的丈八长枪猛然刺出。因为那名城守司马冲过来的速度太快,面对李元和的长枪,根本就无法躲闪,枪尖结结实实地刺中了他的胸口。
“呜!”城守司马发出一声闷哼,却是满脸吃惊,他怎么也想不到李元和的枪竟然有这么快,竟然能够抢先一步刺中自己。不过中了一枪的城守司马眼中却是闪过了一丝戾色,双腿却是再次在地上用力一蹬,刺在他胸口的长枪却是在他的胸口越刺越深,最终是刺了个对穿。
而城守司马也最终如愿地靠近了李元和身前,提起手中的匕首,就往李元和身上刺。李元和虽然身手要比这名城守司马高得多,但是毕竟对战经验还是太少,哪里见过如此拼命的人,都不由得呆住了。直到对方的匕首已经刺在了他铠甲上的护心镜,那金属碰撞的刺耳声,才让他顿时醒悟了过来。立刻飞起了一脚,直接踏在了那名城守司马的胸口。
腿始终是要比手臂长的,被李元和这一脚给踹中的城守司马,也是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手中的匕首却是无论如何再也刺不到李元和的身上了。李元和却是趁机再往左右一看,顿时大惊,原来随着城守司马来的那几名城守士兵,现在竟然已经跑进了拱洞,准备去打开城门。
眼见得那几名城守士兵已经赶到了城门旁,李元和干脆双手握枪,直接提起还挂在长枪上,但已经没有了反应的那名城守司马,抡圆了就朝着那里一甩。却是把城守司马的身体从长枪上甩了出去,飞快地砸到了那名正准备把吊桥的机关给打开的城守士兵身上,直接将他给撞倒了。
“哇啊啊啊!”那名城守士兵正准备把吊桥闸门给放下来,却是莫名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给撞倒了,倒在地上的时候还被什么东西给压住了。当即便要去推开压住自己的东西,可是那东西摸在手上却是感觉不太对劲,下意识的转头一看,却是正好看见了城守司马那张瞪大了眼睛珠子,死不瞑目的眼睛,从他看来,那城守司马就像是在瞪着自己,顿时把这名城守士兵给吓得哇哇乱叫起来。
听到自己同伴凄惨的叫声,已经伸出手准备将城门上的横木给推下来的那几名城守士兵,全都下意识地回过头去。可是他们回过头看见的,却是一个在他们眼中越来越大的枪头。而李元和此时正在飞快地朝着城门这里跑来,上身还保持着飞掷的动作。
“呜啊!”一声惨叫,那杆丈八长枪直接射穿了一名城守士兵的胸口,巨大的力量甚至带着那名城守士兵的身体朝着后面飞了起来,最后重重地钉在了城门之上。而那名城守士兵口吐着鲜血,就像是一只被剁去了脑袋的青蛙,抽搐了几下双腿,便没有了反应。
而此时的李元和却是低吼一声,先是跑到了那名被城守司马尸体给撞倒的城守士兵身边,猛地飞起了一脚,便朝着那名城守士兵踢去。而那名城守士兵被自己上司的尸体吓得是三魂丢了其二,哪里还能做出反应,直接被李元和踢中了咽喉,脑袋以一种极为扭曲的状态倒在了一边,死得是不能再死了。
剩下两名城守士兵一看转眼间自己这边就只剩下他们两人了,而李元和却是像是一个杀神般杀了过来,都骇得全身发颤,竟然连手中刚刚拔起的单刀都掉在了地上。李元和一个箭步赶到了城门旁,见到这两名城守士兵的模样,却是心有不忍。但是想起刚刚自己差点就让这几名士兵打开了城门,李元和的脸上再次一变,双拳变刀,迅雷般地击中了他们的咽喉,彻底了解了他们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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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出茅庐 第二十四章 猜测
用力拔出了将那名城守士兵钉在城门上的丈八长枪,刚刚击杀那几名城守士兵,可以说是已经用尽了李元和身上所有的力量了,刚刚李元和都差点连拔出长枪的力气都没有了。李元和直接靠在了城门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不过在他的心里却是在不停地思考着。
这南城门的城守,为什么会是城外贼军的内奸。罗天寒用兵老道,虽然平常看起来这种城守上的任命都从来不闻不问,但是李元和却是不相信,罗天寒会让一名奸细这么简单就当了城守司马这个重要的职位。也就是说,这个城守司马绝对不会是一开始就是一名奸细。
既然不是奸细,那么城守司马会成为一名内奸,那肯定是到后来才变节的,说不定就是这段时间的事情。要不然,为什么贼军早不来,晚不来,偏偏选择这个时候前来攻城,一定是在城内布置好了内应,有了把握,这才决定攻城。
可是这样的话,那另一个问题就摆在了面前,为什么这个城守司马会放着好好地官职不去做,却要去当贼军的奸细?要知道,那些贼军可是出了名的没有信誉,无论这些贼军许诺了金钱、权势还是美女,这城守司马都应该不会天真得想着他们会履行自己的诺言。
要知道,城守司马虽然不是什么很大的官职,但是每天守在城门口,那油水可是十分的充足的,这一点,曾经当过城守司马的李元和当然是十分的清楚。无论如何,李元和也都想不通,这城守司马为何会放着好好地舒服日子不过,去做这种掉脑袋的事情。
除非!李元和忽然眼睛一亮,脑袋中闪过一丝灵光,突然想起了昨天晚上王也在和他喝酒的时候,曾经说过的,关于这京南城势力的分布。若是李元和没有记错的话,算上他一个,京南城的四个城门各有两个城门的城守司马的位置是安插了罗言和罗达两人的亲信。罗言控制的是东城门和现在所在的北城门,而西城门以及这名城守司马所驻扎的南城门,正是罗达所控制的。
李元和丝毫不怀疑刚刚那名城守司马所说的是假话,因为李元和已经很肯定曾经在城守校尉那里见过这名城守司马。当时是四个城门的城守司马聚齐,而东城门的城守司马和自己很亲近,李元和是认得的。那么就算是此人不是南城门的城守司马,那也一定是同样归罗达所控制的西城门的城守司马。
再联想起今天早上,罗言和自己所说的那番话,罗言坦然告诉自己,曾经有两位皇子派人拉拢过他。那么对方既然曾经拉拢过罗言,那也很有可能拉拢过同样是京南城的重要官员的罗达!而这次的攻城行动,很明显,其中有某个很重要的人物参与其中!
所有的问题都相通了,那么答案也就呼之欲出了,这城守司马并不是真正的内奸,他也只是奉命行事,前来打开城门罢了。真正的内奸,就是曾经跟随罗天寒征战多年的罗达!想通了这一点之后,李元和不由得长舒了一口气,这两天一直困扰自己的疑团总算是解决了。
休息了一会儿,李元和身上了力气也恢复了不少,从城门这边并没有听到多大的喊杀声,这就证明城外的贼军还没有渡过护城河,想来,还在等待着奸细帮他们打开城门吧。抬头望去,却是看见之前被许伟派出去的先锋营的士兵,正背着一箩筐一箩筐的箭矢赶了回来。李元和这才提起了丈八长枪,往拱洞外走去。
虽然陈玄初的步兵营到现在都还没有下来,但是有了这些先锋营的士兵,只要十来名士兵,就足够防守城门了。李元和要做的,就是上城头去找许伟,要些人手就是了。相信有了前面几次的接触,而且又是以大局为重,许伟也不会拒绝他的。
刚刚走出拱洞,却是正好看见之前自己所留下来的那两个脚印,不由得摇头苦笑,看来在军队中闯荡,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李元和刚刚转身要上城头,忽然整个人都定住了,他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为什么之前那些奸细没有趁着他与城守士兵搏斗的时候,前来偷袭?那些奸细都到哪里去了?
既然知道这些城守士兵是那些奸细的同党,那些奸细就不可能是被城守士兵追得逃窜了,可是就算是这些城守士兵只是些棋子,那些奸细也不会看着他们被自己就这么杀掉了。那剩下的,就只有一个答案,那就是这些奸细有别的任务去做了。
想起那些奸细熟练地刺杀手法,李元和不由得打了个冷颤,有这样身手的几个人,在现在的京南城内,那实在是太危险了。如果说他们要有什么任务的话,在李元和脑袋里首先想到的就有一个:刺杀罗天寒!
不管是王也背后的贵人,还是罗达和那些贼军后面的主子,他们在这京南城的目标就只有一个,那就是除掉罗天寒!那些奸细在发觉打开城门的希望不大的时候,很有可能,选择一个直接达成这次行动的最终目标的办法,那就是直接将罗天寒杀了,然后把罪名全都推到城外的那些贼军身上。
一想到这里,李元和立刻朝着城头快速跑去,此时通往城头的石梯上已经挤满了背着箩筐的先锋营士兵,李元和被这些先锋营士兵给挡住了去路,却又发不得脾气。当即一咬牙,直接跃上了石梯旁的女墙上,就沿着这女墙上面的石砖径直向城头上跑去。
一上了城头,那王也便看到李元和,一看他的样子,身上都是血渍,而且胸口的铠甲上还有一道道的划痕,就知道肯定是经过了一场恶战。不过看着李元和还是生龙活虎的模样,就知道他没事,对李元和笑着说道:“李兄弟!看来你估计得果然没错!城外的那些贼军就这么守在那里,等着城门打开呢!”
李元和连忙朝着城外看了一眼,果然,那些贼军现在已经完全赶到了护城河旁,却是高举着盾牌,只是防守着从城头上射来的箭矢,却是没有一个人冲过眼前的那条护城河,向城墙发起冲击。看样子正如李元和所预料的那样,在等着城内的奸细打开城门呢。
不过现在李元和却是没有心思在管这些事情了,忙是左右看了看,却是看到许伟此时正蹲在一边,而陈玄初的脸色已经是更加苍白了,而且还躺在地上,嘴角还挂着一丝鲜血。王也在李元和身边叹道:“老陈恐怕是自己钻进了牛角尖,心魔作祟,刚刚还吐了口血呢!不过总算是清醒了一些,我正要跟他说明,派一些步兵营的士兵去援助你,没想到你倒是先上来了!”
李元和却是快步走到了陈玄初和许伟的身边,对着两人说道:“陈大人!许大人!”
陈玄初此时微微睁开了眼睛,看着李元和露出了一丝笑容,轻轻地说道:“我刚刚也已经听老许说了,你的指示十分正确,当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啊!想来我们都已经老了,我竟然会在这么重要的时刻出岔子,我有负大帅的期望啊!”
李元和却是没有心思和陈玄初说这些,急急忙忙地对陈玄初和许伟说道:“陈大人!许大人!先不要说这些人,我刚刚遇到了贼军的奸细,按照我的估算,现在城主大人很可能有危险!两位大人还是赶快带人去保护城主大人吧!”
“什么?”李元和此言一出,城头上的陈玄初、许伟和王也全都脸色一变,许伟马上哈哈一笑,说道:“你这个小子就会危言耸听!你可知道大帅的武艺有多好?又岂是几个奸细所能刺杀得了的?况且,那几个奸细应该是连你都打不过,那更不要说是大帅了!”
王也马上也是赞同的点了点头,虽然他来京南城的目的是除掉罗天寒。但是于私,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他本人也被罗天寒的气概所所折服,并不想罗天寒出什么意外。而于公,如果罗天寒是被那位贵人的敌对势力除去的,那么贵人在皇室心目的地位就会下降,这也不是王也所希望的。
见到这次没有人肯信自己,李元和当即急得要命,对着众人说道:“虽然城主大人武功盖世是没有错,可是这次的刺杀却不仅仅是几个奸细那么简单。据我的猜测,罗达很可能也是对方的内奸,他在城主大人身边,那么城主大人可就危险了!”说着,也不待众人询问,便将刚刚的事情经过和自己的推测说了一遍,生怕众人不相信。虽然现在李元和可以说已经是投靠到了王也身后的那位贵人手下,但是出于对罗天寒的崇敬,他也不愿意罗天寒这样死于宵小手中。
李元和的分析是很有道理的,等他说完之后,王也陷入了沉默,而陈玄初和许伟都大惊失色,陈玄初甚至都坐了起来。
PS:生病了,感冒加胃病又犯.......
初出茅庐 第二十五章 救援
陈玄初也不愧为罗天寒手下的第一大将,在短暂的惊讶过后,马上就开始低头思考。/||\想来之前他会因为患得患失而钻进了牛角尖,也是太过想要保全罗天寒手中的兵力所致。很快,陈玄初便做出了指示:“老王!老许!你们俩人带兵守在城头!老王,只要敌人没有进攻,弓箭营就暂时不要向城外射箭了,我们必须要控制住箭矢的消耗!”
王也听到后,立刻就点了点头,并且马上下令弓箭营停止进攻。而陈玄初也在许伟的搀扶下,吃力地站了起来,对着李元和说道:“李兄弟!你就和我一同前去城主府,营救大帅!”
李元和也是点了点头,无论是因为陈玄初的请求,还是出于对罗天寒的崇敬,李元和都愿意去救罗天寒。当即陈玄初马上朝着守在城头上的步兵营士兵喝了一声:“全体步兵营听令!随我来!”说完,便直接拉着李元和一同往城下跑去,而五百余名步兵营的士兵也都跟在了两人的身后下了城头。
许伟不由得一愣,马上喊道:“不行!我也要去救大帅!”
随即便对那些先锋营的士兵们吼道:“小子们!我现在去救大帅,在这期间内,你们全体都要听从王将军的命令!如有违令者!别怪我许伟到时候找你们算账!”吼完了一通,也不等王也和那些先锋营的士兵们反应过来,便急匆匆地下了城头。
而刚刚下了城头的陈玄初在李元和的提醒下,也留下了一百来人守在了城门口,以防那些奸细趁机偷开城门。刚刚布置完城门口的布防,后面就传来了许伟的大嗓门,陈玄初转头看到许伟就这么追到了跟前,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对着许伟说道:“老许!你不好好守在城头,跟着我们来干什么?”
“干什么?我当然是要跟着你们去救大帅啊!”许伟也是瞪圆了眼睛,说罢,便直接朝着城内跑去,一边跑还一边朝着后面挥手喊道:“干嘛停在这里啊,快啊!”
陈玄初也是一脸无奈,只有摆起了手,带着李元和以及步兵营的士兵跟在了许伟的屁股后面跑去。城主府距离北城门倒也有些距离,不过陈玄初和许伟心急罗天寒的安危,脚下的速度那是比那些士兵快了不知多少,等到了城主府门口的时候,才发觉步兵营的士兵早就远远地被甩在了后面,只有李元和还是脸不红气不喘地跟在身后。
一到城主府门口,三人的脸色就变了,只见在城主府门口,往日那两名守在门口的士兵却是不见踪迹。而陈玄初立刻就发现了在门槛边的一边,竟然挂着一丝鲜血。三人相互望了一眼,顿时心里感到一阵不妙,同时飞快地闯进了大门。
可是他们才刚刚踏入大门内,就听得几声呼喝声,数名穿着家仆服饰的男子,手持着刀剑,面目狰狞地朝着他们三人砍了过来。幸亏李元和、陈玄初和许伟三人的身手都不错,立刻就加以还击,三下五除二便将这几名身形壮硕,但是身手却只是一般的杀手给击杀了。
“这几个人是罗达的手下!以前我曾经在他的府上见过!”许伟一手提着单刀,另一只手将一名尸首翻了过来,露出了面孔,当即便说道。而陈玄初和李元和却是默不作声,如果说之前还只是李元和一个人的猜测,那么这几名杀手身份的曝露,就已经证明了罗达是内奸的事实!这样反而是让三人心中越发的着急,罗达可以说是被罗天寒视为心腹,要是罗达有心暗算罗天寒的话,只怕罗天寒是逃不过这一劫!
相通了这一点,三人连忙向着城主府内的后院跑去,若无意外,罗天寒此时应当是在后院的书房内。这城主府,李元和以前也只来过一次,里面弯弯道道的,实在是太大了,若不是有陈玄初和许伟两人带路,只怕李元和非得在这城主府内迷路不可。
穿过了几条走廊和院子,一路上,三人也遇到了好几批杀手,当然,这些杀手是不可能挡得住他们三人的。而这些杀手的身份,全无例外,许伟和陈玄初都证明是罗达的手下。就在刚刚斩杀了一名杀手之后,李元和隐约听到有呼喝声从前面传来,连忙对前面带路两人喊道:“陈大人!许大人!你们听!好像有人在前面厮杀!”
此时陈玄初也听到了那呼喝声,中间还夹带着清脆的金属撞击声,立马脸色一沉,说道:“就在前面,我们赶快!”在陈玄初的带领下,三人直接闯进了一个院子,刚刚踏进院门,院子里的情景却是看的陈玄初和许伟两人勃然大怒。
只见在院子内,东倒西歪地倒下了不少尸体,有身穿铠甲的士兵,也有和之前阻拦李元和他们的那些穿着家仆服饰的杀手,还有几名身穿粗布百姓服饰的男子。而在院子的最里面,大约有十多名穿着粗布服饰的男子正围着几名身穿铠甲的士兵扑杀,而在那几名士兵的中间,罗天寒脸色漆黑地斜靠在一张石桌旁,嘴角还挂着一抹鲜血。而在包围圈外面,一名山羊胡子文官正在不停地呼喝着,指挥那些杀手扑杀士兵,这山羊胡子文官不用问,自然是罗达。
“大帅?罗达!你该死!”陈玄初和许伟两人双目赤红,大声呼喊着,罗天寒脸色变成那样,不用想,肯定是中了剧毒。而罗天寒平日极为小心,能够让罗天寒误服毒药的,自然是被罗天寒视为心腹的罗达了!想到这里,陈玄初和许伟两人简直恨不得将罗达千刀万剐。当即,两人一人持剑一人握刀,就朝着那罗达杀了过去。
而在听到陈玄初和许伟的呼喊声之后,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转头看了一眼院门口。李元和一眼就认出,在那些扑杀士兵的杀手当中,之前想要偷开城门的那几名奸细赫然在内。李元和也不多说,直接挺起丈八长枪便朝着那些杀手冲了过去,首先便要缓解罗天寒周围士兵的压力,救出罗天寒!
看到陈玄初和许伟冲了过来,罗达马上就被吓得是二佛出世,脸色变得煞白。连忙对着那些杀手喊道:“快!快来救我!快来救我!速速将他们给拦了下来!”那些杀手可都是上头派给他调用的,身手虽然不一定比得上陈玄初和许伟,但是这数十人,怎么说也能挡住陈玄初和许伟对自己的杀招啊!
可是让罗达骇然的是,一直对他都言听计从的那些杀手,现在却只是瞟了一眼,便继续朝着罗天寒那里扑杀了过去,完全不理罗达的死活。没有这些杀手的帮助,而罗达自己的那些亲信手下也全都死光了,陈玄初和许伟根本就是毫无阻拦地就冲到了罗达的面前。一刀一剑,稳稳地从罗达的胸口穿了个透心凉,罗达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愤怒的陈玄初和许伟,整个人只是颤抖了一下,便软了下去。
陈玄初皱起了眉头,他之所以会和许伟前来扑杀罗达,固然是因为对罗达深恶痛绝,但也是希望能够吸引一些杀手到这边来。却没有想到这些杀手在关键时刻,却是根本不理会罗达的生死,反倒是加快了手中的动作,一心就要夺下罗天寒的性命。
陈玄初和许伟同时提起一脚将罗达的尸体从自己的武器上踹了下来,一点都不敢耽搁,便朝着那些杀手们扑杀了过去。而之前那名和李元和交手的奸细首领,却是一摆手,便有几名杀手奋不顾身地从旁边扑到了陈玄初和许伟的面前,手中那柄放着妖异蓝光的匕首,刁钻地朝着两人身上的要害部位刺了过来。
陈玄初和许伟当然知道这是对方在想方设法地要拖延自己的行动,可是偏偏他们却是对这些杀手的做法没有任何办法,只得先行动手将这些阻拦自己的杀手干掉。不过由于他们心中着急,反倒是不能快速地解决掉这些杀手。
不过此时,早先一步冲向杀手的李元和却是已经冲进了包围圈,和那几名护住罗天寒的士兵们站到了一块。那些士兵虽然不认识李元和,但刚刚是亲眼看到李元和与陈玄初、许伟他们一同进来的,所以也就放心大胆地让李元和站到了自己身边,并肩作战。
李元和的枪法虽然不适合用于这种小巧的厮杀,但是与刚刚在城门时一样,李元和也只需要利用自己兵器的优势,挡下这些杀手的攻击便行了。这些杀手的身手都差不多,依然是之前那名和李元和交过手的奸细身手最好,虽然他们的数量多了数倍,可是李元和身边也多了这些士兵。
这些士兵全都是跟随罗天寒的亲兵,也就是京南城剩余的那一百名骑兵营的士兵,平常的时候,都是下了战马守护在罗天寒的身边。只有当罗天寒也上马作战的时候,这些士兵才会骑上战马,成为一名名骑兵。
PS:这几天小马甲生病了,所以只能是一天一更,实在是对不住大家了。今天身体稍稍好了一点,看看能不能尽量码出两更,前几天拖欠的,小马甲会在明天补上。
初出茅庐 第二十六章 殇
这些可以说是京南城最精锐的士兵,这次却是损失泰半,只剩下这不到三十人了。[]毕竟他们被训练是用于战场上的厮杀,面对这些擅长刺杀之术的刺客,这些精锐也是不敌,多亏了平常的团体配合的小阵法,才能拖延到李元和三人前来救援。
不过幸亏是这样,李元和这种专门用作战场上的枪术也才可以和那些士兵配合在一起,反倒加强他们这个阵型的防守强度。那些杀手一时间竟然也攻不破士兵的防守,甚至还有两名杀手一不小心被李元和的丈八长枪给挑了下来。
杀手们却是全然没有想到,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兵,竟然破坏了他们的全盘计划。就在这个时候,从院子外面传来了一阵喧哗声,正是陈玄初的步兵营已经赶来了。这样一来,有了他们帮忙的话,相信要击退这些杀手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了。
那些杀手可以不珍惜罗达的生命,但是绝对不会不珍惜自己的生命,眼见有大量的援军来了,那些杀手都不由得有些身形一滞。之前和李元和交过手的那名奸细头领忽然做了个手势,一时间,所有的杀手全都开始四散而逃,就连在阻拦陈玄初和许伟的那剩下的几名杀手也不例外。
李元和他们如何肯让这些杀手逃掉,可无奈这些杀手的轻身功夫实在是不错,李元和他们也只是杀了几个落后的小卒,却还是让大部分杀手逃掉了,特别是那名显然是杀手头领的家伙。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大批的士兵也从院门口涌了进来。
陈玄初和许伟也顾不上交代这些士兵了,甚至连手中的刀剑都来不及收回来,便赶到依旧靠在石桌上的罗天寒。只有李元和才想着让那些步兵营中的一名士兵,去到城内找最好的郎中前来。虽然李元和也只是个小小的队长,但是那名被吩咐的步兵营士兵也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当即便按照李元和的吩咐去做了。
此时,陈玄初和许伟已经半跪在罗天寒的身边,罗天寒依旧是面色漆黑,嘴角不断地向外面流着血渍,甚至连那血都带着一丝黑气,看着罗天寒所中的毒可不简单啊。身边的一名伤痕累累的骑兵营士兵满脸痛苦地堆陈玄初和许伟说道:“大帅是喝了罗达那个狗贼所倒了茶水才中得毒!本来大帅是在大厅内和罗达议事,正准备去城头督战,可是大帅身上的毒刚刚发作,罗达就召唤出许多的杀手出来,我们兄弟护着大帅一直且战且退到这里。只不过大帅身上的毒发作得却是越来越厉害了!呜!”说到这里,那士兵已经是泣不成声了。
在陈玄初和许伟两人的轻声呼唤中,罗天寒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在看清楚了身边时陈玄初和许伟两位忠心耿耿的爱将之后,罗天寒微微一笑,轻身说道:“想不到,我罗天寒打了一辈子的雁,今天却是被雁给啄了眼睛!惭愧!惭愧啊!呵呵!咳咳!”本来罗天寒是要轻声笑的,可是还没有笑几声,便突然咳了起来,并且喷出了几口鲜血。
“大帅!你别说话!郎中!郎中呢?还不快点去请郎中!”陈玄初连忙轻轻扶住罗天寒,劝慰了几句,然后转头朝着周围的士兵吼了起来。
“陈大人放心!”这时,李元和也从外面钻了进来,半蹲在一旁,对陈玄初说道:“卑职已经命人去请城内最好的郎中了!相信郎中很快就会到了!只是现在我们还不知道城主大人中得是什么毒,所以我们现在最好不要让城主随意动弹,免得弄巧成拙!”从小在郊外长大的李元和,对这一点常识还是懂得一些的。
陈玄初和许伟闻言点了点头,在望向李元和的眼光中也是多了一些感谢的色彩,而此时的罗天寒也是转过头,眯起了眼睛望向了李元和。虽然现在罗天寒身中剧毒,身体是十分的虚弱,但是罗天寒的目光刚刚转到李元和身上,李元和便从罗天寒的目光中感受到了与昨日相差无几的威势,情不自禁地半跪了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罗天寒忽然眼睛睁得老大,紧紧地瞪着李元和,并且吃力地抬起了一只手,指着李元和的胸口,费力地说道:“你,你,你胸口挂着的,那是什么?那是什么?”众人闻言全都顺着罗天寒的手指望向了李元和的胸口。
李元和低头一看,原来是刚刚和那些杀手连番恶战,却是将老头遗留给他的那块玉佩给滑出了铠甲外。这也让李元和不由得惊出了一声冷汗。貌似刚刚的战斗中,有好几次自己的胸口处被敌人的兵器给砍中吧!幸亏没有砍中这块玉佩,要不然李元和可是要后悔死了。
见到罗天寒忽然对自己胸口的这块玉佩很吃惊,李元和有些糊涂了。这块玉佩只是一个流浪老头的东西,想来也不会值什么钱,要不然老头又岂会落魄成那样还没有将这块玉佩卖出去。李元和将这块玉佩看得紧也不过是因为怀念老头的关系,其实在心里却是认定了这块玉佩肯定是块不值分文的假玉。当即李元和便将这块玉佩摘下来,递给了罗天寒,说道:“城主大人问的是这个吗?这是我爷爷留给我的遗物。”
“你,你,你爷爷?遗物?”罗天寒颤手接过玉佩仔细观察起来,声音都不由得打起颤来。从这块玉佩来看,这块玉佩不过是普通的圆形款式,整个玉佩呈白色,中间是雕空的花纹,用一根红绳绑住,上面刻着一个似字非字、似花非花的花纹。
罗天寒仔仔细细地看了看那玉佩,甚至连嘴角不停流出的血渍也顾不上了,最好抬起头望向李元和,问道:“这,这个玉佩,是,是你爷爷的遗物,那,那就是说,你爷爷,你爷爷他已经……”说到这里,罗天寒却是再也说不出话来。
李元和的脸色一黯,低着头对罗天寒说道:“没错,我爷爷已经于不久前病故了。”
“病,病故……”罗天寒眼睛中刚刚流露出来的神采也慢慢黯淡了下来,喃喃地说道:“是,是啊,我早就该想到,他这样的人物,又怎么会死在别人的手上。”随即,罗天寒又将玉佩慢慢地递给了李元和,而望向李元和的眼光也是出奇的和蔼,问道:“孩子,能告诉我,你和你爷爷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吗?”
虽然不解罗天寒的意思,但是李元和也希望罗天寒能够保持清醒,等待郎中到来,当下便将这些年来,他和老头在这京南城的生活简要地说了一遍。不过他们也是在这京南城生活了十多年,就算是再怎么简要,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够说完的。
李元和还没有说到一半,士兵就已经将郎中请来了,见到郎中到了,李元和连忙让开,要让郎中给罗天寒医毒。可是罗天寒却是固执地一定要李元和继续说下去,无奈之下,陈玄初也只有让开,让郎中到他的位置上给罗天寒医毒,而李元和则是继续讲述着这些年的经历,倒是罗天寒却是听得十分的入神,甚至连郎中用小刀从他的胳膊处取血验毒都没有任何反应。
最终,李元和讲到了前不久老头最终病故,这才停了下来,不过罗天寒却是好像是在想些什么,整个人都呆住了。而此时,郎中也在一旁检测完了罗天寒身上的毒血,不过他的脸色却是不怎么好。一旁的陈玄初见了,连忙拉着郎中走远了。
李元和也很想知道罗天寒的伤情到底怎么样,正准备起身去听的时候,罗天寒这个时候突然开口说话了:“是吗?想不到啊!原来这些年来,你一直就在我的身边啊!是想看看我到底做了些什么吗?想来这些年,你一定也很失望吧!”
“你说什么?”忽然从旁边传来了一声暴喝,众人都不由自主地转头望去,只见发出声响的,正是刚刚过去的陈玄初。只不过此时他的脸色已经是铁青,手中的长剑已经搭在了那名郎中的脖子上,那名郎中被吓得直接跪倒在了地上,不停地颤抖着。
“陈玄初!好了!”而罗天寒此时也是开口说道,“不必去为难那位先生了,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又何苦去因为我,而连累那位郎中呢?放了他吧!咳咳!”说着,罗天寒又再次咳嗽了起来,刚刚有些好转的脸色,又再次变得漆黑。
“小子!把这块玉佩收好!记住!你爷爷是一个了不起,呜!”刚刚说到一半,罗天寒突然眼睛瞪得老大,两个眼珠子也变得一片漆黑,从他的嘴角开始流出又黑又稠的血渍。罗天寒表情极其痛苦地挣扎了几下,整个人仿佛被定住了一般,再也没有了呼吸。
一代战神罗天寒,终于离开了这个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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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出茅庐 第二十七章 复仇
“大帅!”“大帅!”
陈玄初和许伟两人看着罗天寒咽下了最后一口气,整个人都呆住了,不由得扑到了罗天寒的尸首上惊呼。(可是无论他们如何呼唤,也不能让罗天寒起死回生。许伟突然猛地站了起来,朝着瘫坐在一旁的郎中怒目而视,喝骂道:“竟然救不回大帅的性命,留你这等庸医又有何用?”说着,许伟便要提起单刀往那名郎中的脑门上看了下去。
李元和见急,连忙伸出长枪,最终在郎中的脑门上方,将许伟的单刀给挡了下来,而那名郎中却是早早地就被许伟的这一刀给吓得晕了过去。许伟见到自己的这一刀竟然被李元和给挡了下来,抬起头怒目而视,喝道:“你小子为何要阻我杀此庸医?”
李元和皱着眉头说道:“城主大人去世,并不能怪这郎中,实在是城主大人中毒已深。况且之前城主大人也已经吩咐过了,许大人又何必要迁怒于他人?害死城主大人的真正凶手,想必此时已经赶往城外的贼军处,许大人要报仇,为何不去城外找那些贼军?何苦为难这位手无缚鸡之力的郎中?”
“老许!住手!”这次陈玄初也站了起来,冷冷地说道:“李兄弟说得有道理,冤有头债有主,这名郎中并没有什么过错,你不应该去杀他。要杀,我们也要去杀城外的那些贼军!”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陈玄初顿时爆发出一阵阵阴寒的杀气。
其实他又何尝不知道,城外的那些贼军其实也是真正凶手的替罪羔羊,可是真正的凶手凭借他们的力量,那是不可能斗得斗得过的。要为罗天寒报仇,眼下他们也只有找那些贼军来泄愤了。许伟一向都以陈玄初马首是瞻,听完陈玄初的话之后,也是点头同意了他的说法。
而这个时候,在城主府内搜索的时候,几名步兵营的士兵也从城主府的柴房内找到了被罗达关押的罗言以及昨天李元和见到的那名花白老者。经过昨天晚上王也的说明,李元和也知道此人实际上,就是罗天寒手下的第一智囊刘温,本来是大秦的兵部侍郎,当年帝都被破之后,因为得到了罗天寒的赏识,便开始随着罗天寒东征西讨,为罗天寒出了许多妙计。
今日早上贼军来犯之后,刘温和罗言一同来到城主府,却没有想到正碰见罗达给罗天寒下毒,却是被罗达的手下强行掳到了柴房关押。而那些看守他们的杀手,嫌刘温太过吵闹,一个刀柄敲下去,便把这花白老头给敲晕了过去,一直到刚刚才被步兵营士兵给救醒了。
被步兵营的士兵带到了院子内,一看到罗天寒的尸体,刘温就止不住的泪水就掉了下来,当即便直接扑在了罗天寒的尸体上嚎哭起来。罗言也是默然地站在了罗天寒尸体旁,虽然到最后,罗言和罗天寒之间的关系出现了裂缝,但是罗言对罗天寒却是敬重得很,不管怎么说,罗天寒这样的人物,也的确值得他来敬仰。
深深地吸了口气,陈玄初阴沉着个脸,对着左右说道:“兄弟们!一直以来,我们都受大帅大恩!今日大帅遭此不幸,我陈玄初当豁出这条性命,定要为大帅报仇!不过诸位都是有家室的人,我也不强求大家全都和我一般去送命!不愿去的可以留下,愿意去的,就跟我来!大家在黄泉路上也算是有个伴!”
首先,便是许伟一脸坚定地站在了陈玄初的身边,其次便是那些一直守护在罗天寒身边的三十来名骑兵营的幸存者。他们跟随罗天寒已经有整整十多年了,对罗天寒可谓是忠心耿耿,听见陈玄初他们要去为罗天寒报仇,自然是要跟着去。
最让人吃惊的,是刘温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花白老头,突然站了起来,一抹脸上的泪水,然后从地上的尸体手中抽出一把长剑,然后默然地站在了陈玄初的身后,动作却是没有丝毫的迟疑。有了刘温的带头,那些还在迟疑中的步兵营士兵也都纷纷站到了陈玄初的身后,当然,也有一些人考虑再三还是留在了原地没有动。
李元和本来在许伟站过去的时候,就想要过去,可是却被身边的罗言一把拉住。李元和有些疑惑地转过头望向罗言,却只是看到罗言冲着自己摇了摇头,咬了咬牙,这才打消了跟随陈玄初去报仇的念头。不过陈玄初却并没有因为李元和的这个决定而耻笑李元和,而是直接对着李元和一拜,说道:“李兄弟!从刚刚大帅的遗言来看,李兄弟应该是大帅故友之后,我也不希望李兄弟前去送命。只是在下有一事相托!”
本来李元和就为不能随陈玄初一同前去报仇而有些尴尬,现在听到陈玄初这么一说,当即便朝着他一抱拳说道:“陈大人!有什么事情请尽管吩咐!卑职一定竭心尽力!”
陈玄初脸上的寒冬总算是溶解了几分,但依然保持着脸上的严肃,对着李元和说道:“我与老许一直都没有成家,所以也没有家室可以担忧,而刘老的家人也在当年的那次浩劫中遇难。不过大帅膝下还留有一女,留在都城,我们此去别无他念,就期望李兄弟能够念在与大帅故交的份上,照料此女!”
李元和正容拜道:“请陈大人及诸位大人放心!李某在此以性命发誓,定当保全城主大人之女!”
虽然和李元和认识的时间算起来还不到一天,但是此刻陈玄初、许伟、刘温等人却是没有任何保留地相信李元和所做出的承诺。陈玄初总算是露出了一丝微笑,对着李元和抱拳说道:“既然如此!那么拜托了!”而在陈玄初的带领下,所有人都朝着李元和深深地一拜,颇有托孤之意。
李元和也知道他们此去都是心存死志,但是却没有开口劝阻,只有深深地朝着众人一拜。陈玄初等人抬起身子,看着李元和的举动,却是没有再多说什么,提起手中长剑,对身后等人一挥,便迈着流星大步朝着外走去。而许伟等人一共有三四百人,也都紧跟在陈玄初身后,许伟走到李元和的面前紧紧地望了他一眼说道:“真想和你好好地战一场!不过看来这个愿望只能留到下辈子了!”说完,许伟也是同样地朝着院外赶去,却是没有丝毫留恋。
等到所有人都赶去了之后,李元和这才慢慢地抬起了身子,转头望向了罗言。而留在院子里面的那一百多名步兵营的士兵们也是面面相觑,脸上都不同程度地露出了羞愧,他们刚刚的行为,就算是被人骂作懦夫也不为过。
这时罗言开口说道:“好了!你们都赶快去城头吧!就算是不能为城主大人报仇,也要守住这京南城!城内可是有你们的家人!若是被贼军攻破了城门,遭殃的也只会是你们的家人!现在赶快回到城头应战吧,王将军正在城头指挥,你们只要听从王将军的指挥就行了!对了,你,你,你们两人留下来!”罗言最后点了两名士兵,然后让其他的士兵都出去了。
罗言就指挥着这两名士兵将罗天寒的尸首放好,至于其他人的尸首这会功夫也是顾不上了。随即对还在想着心事的李元和说道:“李老弟,走吧,我们也去城头看看,不管怎么样,我们都不能让贼军攻破京南城啊!”李元和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只留下了那两名士兵看守好罗天寒的尸首,便和罗言两人转身赶往了北城门。
等到了北城门的时候,那些留守在城门的士兵也已经不见了,想必大部分也被陈玄初给带出城了吧。而城外明显传来一阵阵呼喝喊杀声,李元和听了连忙快步跑上了城头。刚刚上城头,却是看见王也带领着弓箭营以及之前被派来的那一百余人的步兵营守在城头,而之前留守在这里的先锋营也都不见了,不用想,肯定是被许伟给带走了。李元和走到王也身边,朝着城外望去,而入目的场景却是让李元和不由得热血沸腾。
只见在城外,依然是一万多名贼军聚集在一起的方阵,可是在这些贼军当中,却是多出了一股黑色的浪潮。这股黑色浪潮却是由数百名黑甲骑兵所组成的,为首的两骑,一人持剑一人持刀,正是陈玄初和许伟二人,跟在他们身后的,自然就是那些由骑兵营、步兵营和先锋营的士兵组成的复仇队伍,他们手持着兵器,骑着战马,在陈玄初和许伟的带领下不断地在贼军的方阵中来回冲杀。
而最让李元和感动的是,在这些黑甲战士当中,显然一个白色的影子在其中若隐若现,正是花白老头刘温。现在的他已经没有了平时的那副温文儒雅的模样,银白的发丝散乱,脸上也沾染了不少血污,看上去十分的狼狈,但是刘温却是没有一点退缩的意思,依旧高举着长剑,不停地朝着前方冲杀。只不过从他苍白的脸色可以看得出,他已经支持不了多久了,而且好像随时都会倒下去。
PS:本来要今天补上以前拖欠的章节的,可是没有想到早上一起来,还是昏昏沉沉的,病还是没有好......
初出茅庐 第二十八章 城外击杀
除去刘温以外,李元和也发现,跟在陈玄初身后的那些士兵已经只剩下三百多人了。之前在城主府的时候,就已经有四百余人了,按理说,加上先锋营的士兵,应该到了五百多人的,看来就在这段时间内,这队人马已经折损了不少。
王也此时也已经发现了身边的李元和,轻声说道:“老陈和老许他们看样子是心存了死志啊!他们将京南城所有的马匹都拉了出来,让士兵们跨上马便直接杀出城去了。你是没有看到当时的情景,当城门打开吊桥放下的时候,那些贼军还以为是奸细帮他们打开了城门呢,正准备一拥而上。可是没有想到迎接他们的,却是老陈和老许的刀剑!”
王也脸上露出的是一丝无奈的苦笑,李元和也能够猜出他的心情,和陈玄初、许伟共事这么些年,要是完全没有感情,那也是骗人的。相信王也心中也是希望能够和这两位战友一同出城一战,可是王也和陈玄初、许伟不同,他的身上肩负着太多的东西了,这让他不能够随心所欲地行事,这也只能说是一种悲哀吧。
李元和没有和王也说话,而是专心致志地在看着城外的战斗。此时城外的那些贼军已经被冲散了阵型,死伤无数,本来骑兵对步兵在这种宽阔的平原地形上就是占有绝对的优势,更何况对方大部分都是流民组成的贼军。除了一开始给陈玄初他们造成了一些阻碍,此后却是对陈玄初的威胁却是越来越小了,李元和看得也是高兴,说不得这场战斗也就让陈玄初这样赢了下来呢!
可是,就在李元和为陈玄初等人高兴的时候,就在陈玄初等人的左右两边,突然闪过了数十个人影,正是之前刺杀罗天寒的那几名杀手。带头的那名杀手阴阴地一笑,手持着抹了毒的匕首,就踏着那些贼军的肩膀刺了过来。
陈玄初自然也已经发现了这些杀手,他的眼睛一眯,一阵寒光从眼睛中射了出来,冷冷一笑,擎起手中的长剑便朝着那些杀手砍杀了过去。那些扑杀向陈玄初和许伟的杀手全都被陈玄初和许伟给挡了下来,可是他们身后的那些士兵就没有这么好的身手了,除了那数十名曾经和这些杀手交过手的骑兵营士兵以外,其他的先锋营和步兵营的士兵都被这些杀手给杀了个措手不及。
在城头上,李元和等人也是看得异常的气愤,当即李元和便转头对王也说道:“王大人!请你出手援助陈大人和许大人吧!”李元和的意思自然不是要让王也跟着出城,而是希望借助王也的百步穿杨的绝技。
王也面露难色地说道:“能够帮我当然愿意帮助老陈他们,可是问题是那些杀手的身手太过灵活,而且他们的身法根本就无迹可寻,我就是想射他们,那也是射不中啊!”王也说得倒是大实话,就算是王也的箭法再厉害,也不可能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射中那数十名身手灵活的杀手。
李元和摇了摇头说道:“不!王大人误会我的意思了!王大人要帮助陈大人他们,并不一定需要射中那些杀手!”说着,李元和突然抬起手指向了贼军军阵之中,“只需要射中那些躲在贼兵军阵中的正规军,若是我没有估算错误的话,贼军的军阵中应该还有数十名正规军士兵,而且其中肯定有一名指挥官!若是能够将这些正规军都消灭了,那么那些贼军就根本不是陈大人他们的对手。没有了这些贼军碍手,这些杀手也根本不是陈大人他们的对手!”
王也顿时眼睛一亮,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恍然大悟地叫道:“哎呀!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点啊!”说着,连忙从身边的亲兵手中拿起了铁胎弓,并且抽出箭矢,弯弓搭箭,便在贼军的军阵中寻找目标。
在这样的乱阵当中,正规军和贼军实在是太好区分了,真正的贼军面对陈玄初所带领的骑兵冲击,脸上全是慌乱恐惧,根本就组织不起防御的阵型。而只有那些经过军事训练的正规军士兵,才会表现得那么沉着冷静,甚至还不时对敌人展开攻击。
不过接下来的时间里,这些正规军士兵要迎接的,可不光只是陈玄初所带领的骑兵的冲击,还有一支支来自城头的箭矢。几乎每一支箭矢都会带走一名正规军士兵的生命,而因为正规军士兵越来越少的缘故,那些贼军也没有了约束,开始发生溃逃的显现。
“可恶!”那名杀手首领已经发现了这种现象的来源,正是城头上对他们展开狙击的王也,可是一时间他们也奈何不了他,虽然他们的轻身功夫了得,但也不可能跃上城头去阻止王也。只有大声朝着军队中的一个方向喊道:“田将军!赶快约束你的人马!”
不过杀手首领的这一声喊,却是让城头上的李元和眼睛一亮,顺着杀手首领说话的方向,李元和眯起眼睛仔细望去,终于发现了目标,那是一名穿着破烂衣物的中年男子。若是在之前,李元和绝对没有办法把他和身边的流民贼军分别开来,但是现在仔细一看,便发现在破烂衣物的里面,隐约闪烁着一丝金属的光泽,显然是这名男子将一身铠甲穿在了衣物里面。
李元和立刻就判断出这名中年男子一定就是那正规军中的指挥官,当即便指着那名男子对身边的王也喊道:“王大人!那个人!那个人就是指挥官!射杀他吧!”
王也顺着李元和的手指望去,果然也发现了那名中年男子的不寻常,当即便点了点头,抽出箭矢,弯弓搭箭,紧紧地盯住那名中年男子。待将铁胎弓拉至满月,骤然将弓弦一放,顿时那箭矢就披星戴月一般,飞快地朝着城外射去。
李元和没有猜错,那名中年男子正是这次带军前来的真正的指挥者,先前听到那名杀手首领的呼喝声,中年男子很是不满地瞥了他一眼。怎么说也算是一名战将的他,心里却是十分瞧不起这些杀手,若不是上头有命,他也不想听命这些杀手的。但是形势不如人意,中年男子也没有其他办法,当下便转过头要对身后的亲兵吩咐命令。
“啊!将军小心!”亲兵却是看见城头飞来的箭矢,大声提醒。那中年男子闻声下意识地回过头去,却是正好看见那越来越大的箭头,根本连躲闪都来不及,直接被那箭矢刺中了自己的咽喉,没有丝毫意外地倒毙当场,临死了也不知道,为何对方会看穿自己的伪装。
虽然这名将军伪装得很好,但是在贼军当中都知道他才是真正的领头人,见到他突然被射杀,这下贼军就更加混乱了,连剩下的那些正规军士兵也乱作了一团。那些杀手见到这种情况也不由得慌了,他们一向都只是做些奸细的工作,如何应对过这种场面,那名杀手首领也只有不断地喝止周围的士兵,并且加快了对陈玄初的攻击。
已经知道情况开始向自己这方好转了,陈玄初也不急于和对方拼命了,将手中的长剑守在自己的跟前,不与杀手做过多的拼杀。陈玄初现在就是在等,等待周围的贼军全都散去,到时候才是和对方真正生死相博的时候。
贼军的士气下降的很快,那些贼军看到就连那些正规军的士兵都开始撤退了,就越发恐慌了,一个个都争先恐后地朝着后面奔跑,转眼间,来势汹汹的大军就这么跑得一干二净了。那杀手首领见到了这种情况,眼中精光一闪,忽然大声呼喝道:“撤退!撤退!”喊完了,便一转身,要带头撤走。
“哪里跑!”许伟这次出城的目的就是要杀了这帮杀手,为罗天寒报仇,又岂能让这帮杀手再跑掉,当即便掉转马头朝着那帮杀手冲了过去。陈玄初一看许伟竟然脱离了冲击阵型,独自朝着一边跑去,立刻就感觉不妙,连忙要出声制止。却是看见那杀手首领的侧面嘴角露出了一丝诡异地微笑。
就在许伟刚刚要追上其中一名杀手的时候,忽然所有正在逃窜的杀手全都猛然回过头来,单手一扬,顿时无数的小黑点就从他们的手中飞射出来,许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直接被这些密密麻麻地小黑点击中了,当即便倒栽下马去。
陈玄初眼睁睁地看着许伟被打得从马上栽了下来,生死不明,顿时目眦尽裂,他与许伟一同出生入死这么多年,这些年来,许伟也是一直默默地支持着他。现在眼看着许伟变成这样,如何还能忍受得住,大喝一声:“我要你们的命!”双腿一夹,却是领着所有的骑兵都朝着那些杀手冲杀了过去。
而那些杀手一看一击得手,还没有来得及相互庆祝,却是被陈玄初等人给杀到了跟前,一转眼的功夫,就被陈玄初一连斩杀了数人,却是让那些杀手大惊失色。正准备要撤走,可是就算是他们的速度再快,那两条腿如何能跑得赢四条腿,立刻就被那些骑兵将他们给团团围住了。
初出茅庐 第二十九章 结束
陈玄初冷冷地看着被他们围困在中间的那些杀手,而那名杀手首领也是以同样的目光紧盯着陈玄初,此时双方也没有多少人马了。/||\陈玄初带出城的那五百多名士兵,现在仅仅只剩下不到五十人,而那些杀手更是只有区区五六人而已。
此时城头上和城外的所有人都知道,现在已经到了这场战斗的最后时刻了,李元和几次都想要带着士兵出城援助,却是被身边的王也和罗言死死地拖住。王也说道:“李兄弟,我理解你的心情,可是老陈他们已经心存死志,你去也是没有用的啊!”
李元和又何尝不明白陈玄初他们的想法,可是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陈玄初等人赴死,这让李元和如何能够就这么安心站在这里。罗言叹了口气,说道:“这样吧,估计这次的攻城也已经结束了,李老弟还是先回去休息吧!”
李元和却是固执地摇了摇头,说道:“不!我不想走!特别是现在的这个时候,既然我不能出城去帮助陈大人,最起码,我也要在这里看着陈大人他们战斗!”说着,李元和用力握了握手中的长枪,双目坚定地望向了城外。
城外的陈玄初却是好像发觉到了李元和的目光一般,突然回过头,朝着城头一笑。而在望向敌人的时候,这笑容也就自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冷冰冰的杀意。陈玄初高举起手中的长剑,在所有士兵的目光中,朝着中间的那几名杀手一指,喝了一声:“杀!”
这声冷冰冰的喝声响起之后,紧接着,所有的士兵也都疯狂地喊了一声杀,就连刚刚侥幸活了下来的花白老头刘温也不例外。在喊完这一声杀之后,刘温以及所有的士兵全都提起了手中的兵器,朝着中间的那些杀手冲杀了过去。
而那些杀手自然也不会坐以待毙,由始至终,那名杀手首领都始终保持着冷静,只见他朝着自己剩余的部下做了几个手势,那几名杀手突然都纷纷朝着周围弹射了出去,或者高高跃起,或者飞快、灵活地钻到了马腿之下,却是正好躲过了这些骑兵的第一次攻击。
这些杀手显然不会就这么逃之夭夭,他们在闪过了这波攻击之后,转过头就开始朝着那些士兵展开了凶猛的刺杀。那些士兵也只是身体强壮些罢了,要论身手那是肯定比不过这些杀手的,马上就有十来名士兵死在了这些杀手的匕首之下。而这次,花白老头刘温却是没有之前那么好的运气,直接被一柄匕首滑过了咽喉,面露不甘的滑下了马鞍。
“刘老!”罗言是用力握住双拳,手指甲已经深深地刺进了掌心的肉里,可是罗言还是觉得自己的心更痛。这些年来,刘温对他还算是不错,若不是刚开始有刘温在一旁帮助,还没有在罗天寒的帐下站稳脚跟的罗言,只怕早就被罗达给害死了吧。可是现在,罗言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刘温被杀死,却不能前去帮忙,这无疑对罗言来说是一种煎熬。
不过这次陈玄初却是没有做出很明显的反应,而是冷冷地看着士兵们开始应对这些杀手的反扑。可是若是有人现在在他身边的话,就会发现,陈玄初紧握缰绳和剑柄的手,却是因为用力过大而泛白,而且从陈玄初的嘴巴里不时传来一阵阵磨牙声。陈玄初这是在忍,忍住自己的冲动,这些杀手的速度太快了,他必须等到一个一击必杀的机会。
没有了陈玄初的帮忙,那些杀手也要面对三十多名士兵的攻击,而且这些士兵一个个都是赤红着双眼,就算是有些被杀手们刺中了要害,却仍在用尽自己身上最后一份力量去攻击对方。那些杀手也没有见过如此凶悍的士兵,也纷纷失手,不断有士兵和杀手传出的惨叫声响起。战场上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了,渐渐地,那些杀手最终也只剩下了那名杀手首领一人,而那些士兵也只有不到十人了。
那杀手首领现在已经在考虑着是否要撤退了,其实在阴死许伟之后,杀手首领便已经想过要撤了,毕竟现在他们所依仗的贼军已经跑掉了。没有贼军的威胁,那城头的守军随时都会冲出来,想到城头上那弓箭手手中的箭矢,杀手首领的心里就不由得打起了退堂鼓。
可是没有想到的是,城头那边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这个时候杀手首领才想起来,貌似京南城的弓箭营是归王也管辖的。王也是什么人,这点情报杀手首领早就从他的主子那边知道了,确定王也是不会出城援救陈玄初的,杀手首领自然也想将陈玄初给干掉,这也是一份莫大的功劳啊。
本来按照他的设想,虽然对方占据人数优势,但是毕竟经过了一场恶战,这些普通士兵也应该是十分疲劳了,而他们虽然人少,但是却个个都是经过严加训练的高手,这一仗下去,应该是全胜的局面。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些普通士兵竟然一个个以命相博,到最后竟然杀得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所以现在自然又开始萌生退意了。
杀手想走,但是那些已经杀红了眼的士兵可是不会同意,见到敌人就只剩下一个了,那不到十人的士兵全都转过头,满脸狰狞地看着敌人。不过杀手可没有被这些士兵的凶狠目光所吓倒,虽然这些士兵的凶悍程度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之外,但是他却还是有把握能够从这些士兵的包围中逃走的,不过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站在他身后的陈玄初。
陈玄初的厉害,刚刚和陈玄初有过几次交手的他已经很清楚了,而且从刚刚开始,陈玄初就一直都没有动手。他明白,陈玄初这是在等待自己露出破绽,而且他也相信,如果他要逃走,陈玄初也是绝对会在最关键的时候出手的。所以,他暗暗下了一个决心,那就是要骗取陈玄初出手,挡下这一剑,他就有绝对的信心逃出生天。
下定决心的杀手首领当即便开始了行动,双腿用力一蹬,就好像根本没有注意自己身后的陈玄初一般,抢先朝着那些士兵们扑杀了过去。那些士兵也没有想到在这种情况下,对方竟然还敢主动进攻,但是也只不过是稍稍愣了一下,杀红眼了的他们又怎么会在意对方是否抢先进攻,纷纷用自己手中的兵器朝着敌人的要害部位刺了过去。
杀手首领当即便挥舞起手中的匕首,叮叮当当一阵乱打,却是将那些刺向自己的兵器全都弹开,此时他已经冲到了那些士兵的马前。就在这个时候,在他的身后忽然响起了一阵尖锐的破空声,他马上就知道,陈玄初出手了!
立刻回过头,却是看见陈玄初高高跃起,擎起手中的长剑,宛若一只秃鹫般,猛地向着自己扑杀了过来。虽然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刺杀动作,但是陈玄初蓄势已久,那速度和气势都不同凡响,转眼间,那长剑剑尖就已经刺到了杀手首领的面前,目标直指他的咽喉!
杀手首领也没有想到陈玄初的这一剑竟然这么快,当下丢出了手中的匕首,试图减缓一下陈玄初的速度。可是陈玄初竟然连避也不避,任凭那散发着幽蓝锋芒的匕首直接刺中了自己的胸膛,眼中却是寒意更重,手中的长剑依然刺向对方。
不过这杀手首领也不是易于之辈,在这紧要关头,只见他双手忽然一合,正好夹住了正在刺向自己的长剑,同时身子也跟着往后一退。空手入白刃!这极其凶险的一招,竟然让他在这个时候使了出来,而且还成功地化解了陈玄初的必杀一招。
成功了!杀手首领心中一阵狂喜,成功挡下这一招之后,陈玄初也已经中了自己的匕首,不足为惧。而身后的这些士兵更加是不可能挡住自己,他要逃走那是绝对没有问题了!这一次的任务圆满结束,杀手首领似乎就仿佛看到了回去之后,主子给自己的大量封赏,眼中不由得露出一丝贪婪。可是当他抬起头望向面前的陈玄初的时候,对方眼中爆射出来的寒气却是让他不寒而栗,似乎感觉到有什么不妙的事情将要发生。
只见本来已经力竭的陈玄初,忽然在空中身子一扭,握住长剑的那只手却是在剑柄上一按,一瞬间,又一把长剑从被杀手首领抓住的长剑当中给抽了出来。陈玄初只是在空中一个翻身,却是再次朝着那杀手首领的胸口刺出了第二剑。这一剑没有任何阻碍地穿过了敌人的胸口,那杀手首领此时眼中的贪婪已经不翼而飞,他蹒跚地倒退了几步,满脸的不甘心地看着已经摔落在地上的陈玄初,喃喃地说道:“子,子,子母剑!”最终倒毙在了地上。
见到敌人已经被消灭了,那些士兵脸上的狰狞也慢慢消退,连忙下马跑到了陈玄初身边,将他扶起。陈玄初此时脸上已经开始浮现出一丝黑气,显然是中了毒的迹象。陈玄初惨然一笑,对着面前的几名士兵们说道:“诸位!大仇已报!我且随大帅去了!”说完,陈玄初却是握住依旧刺在胸口的那柄匕首,猛地再刺了一下,却是让整个匕首的刀锋都没入了他的胸口,最后带着一脸的笑容,慢慢倒在了地上。
“将军!”一干士兵眼看着陈玄初自尽却是来不及阻止,一声悲呼之后,齐齐地拿起了自己的兵器,用锋刃处在自己的咽喉一抹,全都倒在了地上,却是临死了还要护在陈玄初的周围。
城头上一片寂静,此时已经是夕阳西下,这场战争,也在这个时候彻底结束。
PS:总算是写完了,主角的第一战!之前觉得这一战写得有些拖拉,可是到了最后,却又觉得有些草率。
初出茅庐 第三十章 争吵
“船上的姑娘们哟!出来接客咯!”
一声尖锐的呼喊声,却是花船的老鸨在冲着花船上面喊着。秦淮河畔上,张灯结彩,十天前的那场恶战,对这些花船来说,却是完全没有任何的影响。而实际上,到现在为止,京南城外护城河的河水还是鲜红鲜红的。
更加有趣的是,城内的那些商贾贵人们也一改前几天那副畏畏缩缩的模样,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了秦淮河畔。不时还有几名熟客拍了拍老鸨那丰满的屁股,又或者是摸了摸那些出来招揽嫖客的姑娘们的胸脯,惹来那些娇嗔和笑骂声。
就在河岸上,走来了一伙人,看他们的样子,与其说是嫖客,倒不如说是一伙游客。在他们最前面,走着两名男子,一名年轻男子身材高大魁梧,穿着白色的长袍,头戴着一抹白色的英雄巾,浓眉大眼,却是十分的雄壮。而在他身边的那名中年男子,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胖子,腆着个大肚子,穿着灰色的长衫,头上扎了个发髻,用得是上好的白玉簪子别好。一双眼睛却是被脸上的肥肉给挤得眯成了一条缝隙,加上一直向上翘的嘴角,倒是显得是十分的和气。
至于他们身后的那些男子,却是隐约透着一丝的血腥味,他们微微半包围在前面两人的身后,一看就知道是在保护着前面两人。不过看那些男子的模样,稍稍有些眼力的人就能看得出来,这些男子绝对是经过特殊训练的高手。
来到这里逛花船的,大多都是京南城的达官贵人,但是他们也没有多少见过这么高级的护卫。而能够用得起这么厉害的护卫的人也不会是什么普通人,他们自然也想能够和那两名男子套套近乎。可是当他们一靠近,就会惹来那些护卫冷酷的眼神,全都下意识停住了脚步,哪里还敢朝他们走进。
这两名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刚刚结束了后续工作的李元和以及王也两人。在十天前战斗结束之后,京南城内的最高官员也就剩下王也和罗言了,两人也开始了雷霆手段,彻底清除了京南城内所有的异己分子。而王也在第一时间也给都城发了一份消息,自然是给王也身后的那个贵人的。
就在王也发出消息的第五天,从都城悄悄来了不少精锐士兵,现在护在王也身边的这些人也是其中的一部分。显然,王也身后的主子对王也取得的成果很是满意,对于投靠过来的罗言和李元和也很有兴趣。只是现在京南城刚刚发生变故,那位主子也不太适合立刻接管京南城,所以只能暗中给王也一些支援了。
不过得到主子的赞赏的王也已经是很满意了,而且相比罗言要处理的政务来说,王也处理的军务就比较简单了,刚刚将京南城所有的人马都进行了整合。京南城内忠于罗天寒的将士也都死在了那场战斗,剩下的就是各种势力所参来的钉子。而王也所要做的,便是将这些钉子一一拔出就是了,现在的京南城已经算是他们说了算了,所以这些事情都做的比较顺利。
彻底处理完自己的事情之后,王也就干脆带着李元和来这有名的秦淮河上喝花酒来了。李元和显然是对这种事情不怎么感兴趣,此时他心里想的,却是组建自己势力的事情。这倒不是李元和想要独立成一股势力,只是他觉得想要在别人手底下有一定的话语权,他便要有一定的力量,罗天寒的下场已经给李元和敲响了一个警钟。如果罗天寒没有一味退让,凭借他在后秦国军方中的威信,就算是后秦国的皇帝也不敢拿他怎么样。
“我说老哥,我们这样真的好吗?把罗大哥一个人丢在官邸忙。”李元和有些哭笑不得的问道,那场战斗结束之后,在王也和罗言的坚持之下,他们三人也开始以兄弟相称。这一点也是王也和罗言所看的比较准的地方,以李元和的能力,想必将来的前途是不可限量,不如现在趁着李元和还没有发达前多套套近乎。
“哈哈哈哈!”王也却是一脸无所谓地笑道,“我说老弟啊!老罗的那些事情你我又不懂,还不如就完全交给老罗去做,我们不在那里给他碍手碍脚也是为了老罗好啊!”这些年来,王也在京南城也是负担很重,现在他在京南城的任务也已经结束了,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回到都城去了,所以现在的他可以说是无事一身轻。
李元和笑了笑,却是不置可否,心里却是在谋划着,前几天,李元和已经向王也请求,将成虎等人正式收进了京南城的军中。除此之外,李元和还真的是找不到能够真正帮助自己的人,本来罗言应该算是一个,但是李元和现在的地位可以说还不如罗言,所以李元和还不能完全相信罗言。
“咦?怎么回事?”就在王也拉着李元和往秦淮河畔最大的花船那里走去的时候,忽然在他们的前方传来一阵喧哗声,而且还有不少人正在往那里聚集。王也不由得感到一阵好奇,便直接拉着李元和往那里赶去,想要凑凑热闹。
还没有等到王也他们走到前面那一堆人的时候,就听到了一把大声地呼喝:“不管怎么样!你们今日就一定要给我一个说法!不然的话,就算是告到卞城!我也要讨个说法!”卞城却是后秦国的都城,告到卞城也就是要去告御状了。
“哈哈哈哈!你要告就去告好了!我倒要看看,你如何能够将我告倒!”一把嚣张十足的笑声传了出来,却是听得王也和李元和两人都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此时前面的人群已经是围得严严实实,王也虽然看上去挺和气的一人,但是到底是一名军人,强硬的态度已经渗透到他的骨子里去了。看着眼前已经挤得连一丝缝都没有了的人群,王也皱了皱眉头,朝着身后的护卫使了个眼色。
护卫立刻就会意了,马上窜出两人,走到人群旁一手一个,把那些围观的人想拎小鸡崽子似的拎了起来,然后直接就往外面一丢。那些被丢出来的人刚刚想发火,可是看见那些护卫的大块头和冷冰冰的目光,就马上打起了退堂鼓。
就这样靠着这两名护卫之力,却是让王也和李元和两人挤进了人群当中,这才见到在人群当中争吵的几名当事人。只见在人群当中,却是两方在争吵,左边是一些身穿华丽服饰的公子哥儿,身边还有着许多家仆打扮的打手,特别引人注意的,是为首的一名公子哥儿的身边站着一名浓妆艳抹的年轻女子。公子哥儿不时转过头在那名女子的耳朵边低语,却是逗得那女子发出吃吃的娇笑声。
而右边的也是几名公子哥儿,只不过明显没有对方阵势大。身上的穿着虽然也是很不错的料子,但是比起对方来说就有些朴素了,身后也只是一两名瘦弱的家仆。双方相比之下,就差了太多了。而这几名公子哥儿都是面红耳赤,不停地指着对方喝骂。
王也和李元和很快就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原来那名浓妆艳抹的年轻女子是这秦淮河上一艘花船的头牌姑娘。先是被右边的其中一名公子哥儿给包养了,本来一方求财,一方求色,倒也相安无事。只不过后来这位头牌姑娘被另一位公子哥儿看中了,也就是现在她身边的那名公子哥儿。这名公子可是一个金主,花钱也比前一位大方得多了,这头牌姑娘当然很快就投怀送抱了。
不过这头牌姑娘又舍不得前一位公子,虽然钱是少一点,但也好歹是一笔收入啊,所以就一直瞒着。今天双方却是碰到了一块去了,这头牌姑娘倒也知道取舍,很快就将那前一位公子哥儿给蹬了。那位公子哥儿如何能够将这口气咽下去,所以就这么闹了起来。
听到原来竟是这么一件事,王也和李元和简直是哭笑不得,也亏得他们说得出口,这在花船争烟花女子的事情,竟然也要闹到去告御状?他们当皇帝是他们的老爹啊?也幸亏他们也只是说说而已,要是当真去拿这种事情告御状,只怕皇帝一气之下,将他们两家人都满门抄斩也是有可能的。
李元和摇了摇头,对着王也说道:“老哥!这种事情也没有什么好看的吧?我们还是走吧!”
王也却是笑呵呵地指着中间争吵的双方说道:“别啊!你没看见这吵得热闹嘛!这种趣闻要是以后我们到了卞城可就看不到了,难得啊!”王也说这话的时候,却是声音老大,连那争吵着的双方也都听到了,一时间所有的人都转头望向了王也。
“哪里来的乡巴佬?竟然敢取笑我们公子!”右边公子哥儿身后的那两名家仆正愁找不到出气的,对方人多势众,他们可不敢惹,现在一看到王也这样大声说笑,却是好像找到了出气的方向。当然,也是因为王也现在穿的衣物太过普通了,他们也没有想到王也身后的那一个个大块头会是王也的护卫。
初出茅庐 第三十一章 权势
听到这家仆的喝骂声,王也和李元和都不由得一愣,随即哑然失笑。现在在这京南城,竟然还有人向王也呼呼喝喝,而且还只是一名家仆。李元和都不知道是说这名家仆是无知好呢,还是说他傻的可爱,李元和眼角往王也那里一瞥,看到王也虽然也是面露笑容,只不过这笑容中却是带着一丝丝的寒意。
王也一边带着冷笑,一边大步走到了两拨公子哥儿的中间,双手一背,问道:“你们都是哪家的公子?竟然在这里胡闹?”说完,王也朝着身后的那些护卫做了个手势,那些护卫早在那名家仆口出恶言的时候就已经忍不住了,得到王也的命令之后,便飞快地将这两伙公子哥儿给团团包围了起来。
两伙公子哥儿这下总算是明白他们也惹到了不该惹的人了,右边的那几个家伙顿时脸色变得惨白,特别是刚刚出口喝骂王也的那个家仆,双腿一软,便瘫坐在地上了。而左边的那个为首的公子哥儿脸色一沉,推开了靠在自己怀里的美人,抱拳对王也说道:“这位先生,在下乃是卞城万家的人,刚刚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请先生原谅则个!”
这公子哥儿一报出自己的身份,便是引起周围一片惊叹。卞城万家,那可是后秦国内了不起的人物啊!单单就是万家的家主万韩,那就是当今后秦国的吏部尚书,可是说是掌管了整个后秦国的官吏的任命,乃是六部之首,权力之大,仅次于三省。
只是令人想不通的是,堂堂卞城万家的子弟,又怎么会跑到这京南城来,而且还会在这秦淮河畔为这烟花女子与人争风吃醋。不过,王也在听清楚这公子哥儿的身份后,脸色明显是阴沉了下来,已经对王也多少有些熟悉的李元和却是看出了王也并不是害怕对方的身份,反而眼睛中闪烁过一丝怒意,不由得有些奇怪。
“哼哼!”王也冷冷一笑,说道:“卞城万家!好大的招牌啊!就是不知道你是万韩的什么人!”李元和果然没有看错,认识王也这么些天来,还从来没有看见过王也有过这么大的怒气,看他直呼万家家主姓名,就知道王也应该是和万家有些不对付。
王也这句话一出,马上就引起那名万家子弟身边的同伴的呵斥:“大胆!竟然敢直呼吏部尚书大人的姓名!”这名同伴显然也是惯于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儿,根本就没有看清现在的局面,又或者是有恃无恐,恐怕以为他们身后有吏部尚书做靠山,没有人敢动他们吧。
王也瞥了他一眼,哼道:“真是万韩的一条忠实的走狗啊!想来你不是姓万,那么就是姓孙吧!”王也这么说自然是有道理的,万韩身为吏部尚书,手下自然也有不少帮手,其中就以工部郎中孙琅对万韩最为忠心。这公子哥儿这么维护万韩,不是万家子弟,那么就肯定是孙家子弟。
那公子哥儿一脸傲然,昂着脑袋对着王也面露不屑地说道:“孙郎中正是在下的叔公!”
王也脸上的冷笑也不愿保持下去了,直接脸上露出了寒意,慢慢说道:“好快地动作啊!这么快就开始往这京南城动手脚了吗?来人啊!给我把这两个小子拿下!”
王也的一声令下,那些护卫早就按捺不住了,一窝蜂地冲到了那万家子弟和孙家子弟旁,满脸凶狠地看着他们。两名公子哥儿身边的人顿时大惊失色,他们没有想到对方在知道了他们的身份之后,竟然还敢动手,那万家子弟慌忙朝着王也喝道:“大胆!你竟然敢对我们动手?小心你的狗命!”
王也对万家子弟的威胁却是根本无动于衷,冷冷笑道:“你们万家和孙家想要我们王家子弟的性命只怕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就算是万韩、孙琅亲自来我都不怕,难不成我还怕了你们小辈?笑话!听着,如果有人胆敢反抗,格杀勿论!”王也的最后一句话显然是对他的那些护卫说的。
王家!周围围观的人群当中稍稍有些见识的人,都是不由得吓得咋舌,面前的这个胖子所说的王家自然不可能是普通的王家。能够和卞城的万家和孙家子弟动手的,那也只有同样是来自卞城的王家了!想不到一向平静的京南城内,今日竟然来了这么多都城来的高官子弟啊!
说起这卞城王家,在后秦国也是不逊于万家的一个大家族。王家的家族王阳,乃是后秦国的兵部尚书。虽然说在官职的职位上,要稍稍逊于万韩,但是他掌握的兵部,那就是掌管了后秦国的兵力。而且卞城王家也是出了好几名后秦国的统兵将军。真正要斗起来的话,这王家可是丝毫不逊于万家。
李元和也是有些吃惊地望向了王也,他只是知道王也是来自都城,家世应该是不错。可是万万没有想到,王也竟然是来自卞城的王家,这样看来,王也也能算是高官子弟了,而李元和也对王也身后的那位贵人越来越有兴趣了。
在听到王也口中蹦出了个王家之后,那万家子弟和孙家子弟顿时就像是斗败了的公鸡一般,当那些护卫围过来的时候,他们连反抗的念头都没有,乖乖地让那些护卫捆成了粽子。他们也算是聪明,如果现在反抗的话,只会给面前的这个王家的人有借口将他们弄死。
见到这几名公子哥儿竟然没有反抗,倒是让王也有些意外,不过对于这样的小角色,他也不去在意,摆了摆手便让护卫将那几名公子哥儿给带了下去。转过头望向另一边的那几名已经吓得在打颤的公子哥儿,显然他们也知道卞城王家的威名。如果说万家和孙家都是文官出身,多少还是要讲点道理,那么王家就是武将出身,更多时候,王家子弟更是喜欢用拳头来解决争端。
王也挥了一下手,马上就有两名护卫上前,将之前喝骂王也的那名家仆给架了出去。那名家仆似乎已经意识到自己将要面对的悲惨命运,不停地朝着自己的主子呼救。可是那几名公子哥儿却是自保都成问题了,哪里有功夫去管他啊,几人都颤颤巍巍地望向了王也。
王也倒是没有什么兴趣去对付这几个明显是酒色过度的纨绔子弟,只是摆了摆手,让护卫问清楚他们的来历,便放让他们散去。转过头,苦笑着对李元和说道:“老弟,看来我们今天晚上是没这个空去玩了,我们还是回城里去吧!”
李元和本来就不想要去逛什么花船,何况他从刚刚的情形中也是感觉到了些事情,当即便点点头,跟着王也转身往城里走去。没有了热闹看的众人,终于意识到自己到这里来是为了寻欢的,都一哄而散,重新开始朝着花船走去。
而最可怜的,恐怕就是那名头牌姑娘了,已经和旧爱撕破了脸皮,可是现在新欢又被抓了起来。本来还是个香馍馍,现在却是变成了没有人要,只能是孤零零地回到自己的花船上。而已经当众露了面的她,现在在那些嫖客眼里也只是一个被人用过的旧货,再也不可能成为花船的红人了。
回到城内的王也就拉着李元和往官邸走去,刚刚到了官邸门口,就碰见正在伸着懒腰走出来的罗言。罗言一脸暧昧地笑道:“怎么样,在秦淮河上的花船渡过了一个难忘的夜晚吧?不过这么早就回来了,难道是某人的能力不行?”说着,眼光就不时地瞟向了王也,打死他也不相信年轻力壮的李元和在那方面会有什么问题。
王也顿时被气得一张肥脸通红,如果不是现在有要事,恐怕他现在就要拉着罗言去秦淮河上比上一比。不过正事要紧,王也只是狠狠地瞪了罗言一眼,然后干脆用另一只手拉着罗言,就往官邸里面走。为了报复报复罗言刚刚的戏言,故意走得很快,李元和人高马大自然是不成问题,那罗言不过是个文官,自然是脚步跟不上,只能走得撞撞跌跌的,还差点没有摔一跤。
好不容易赶到了官邸后院的书房,王也一进书房,就让一直跟在他身后的那些护卫守在书房左右,不让别人靠近。然后王也把罗言和李元和都拉进了书房,马上变将门窗关得严严实实的,幸好书房内早就点燃了烛火,要不然三人只能是在书房里摸黑了。
罗言有些不满地揉了揉自己的膝盖,刚刚进来的时候,可是被走廊上的柱子给撞到了膝盖,现在生疼生疼的。罗言瞪了一眼王也,皱着眉头对王也说道:“老王,到底怎么回事啊?用得着这么慌慌张张的吗?就跟做贼一样的!”
王也只能是一脸苦笑地朝着罗言赔罪,最后一脸严肃地对两人说道:“这可是怪不得我啊!事情有些变化,我怀疑五皇子已经派了人到京南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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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出茅庐 第三十二章 秘辛
“什么?”一听到王也的话,罗言不由得大惊失色,慌忙问道:“怎么可能?这五皇子怎么也插手到这京南城来了?”
王也一脸的苦笑,说道:“他们这些皇子之间的争斗,我们又怎么会清楚到底怎么想的!只不过我刚刚却是碰见了万家和孙家的子弟!这万家和孙家向来都只在卞城经营,他们的子弟又怎么会平白无故地跑到这京南城来呢!”
听得王也这么一说,罗言却是低下了脑袋,点了点头说道:“这万韩和孙琅一向都是跟在五皇子的屁股后面叫喧,若是没有五皇子的命令,他们也确实是不会派人来这里!看来这五皇子也开始朝着京南城动手了!”说着,罗言微微摇了摇头,并且长长地一叹。
一旁的李元和却是听得一头的雾水,完全不明白王也和罗言在说些什么,看着两人好像满怀心事的样子,却是不知道是为了什么。王也一看李元和满脸迷茫的样子,便想起来,李元和还根本就不知道这其中的关节,当下便开始对李元和解释起来。
“想必之前罗老哥也告诉你了,关于皇家那几位皇子的事情,这方面我也就不多说了。其实我本是卞城王家家主的亲侄儿,本来我是不可能会来这京南城担任军职的。但是我们王家在这些皇子的争夺中,站在了三皇子赢真殿下这边,赢真殿下需要有人来京南城监视罗城主的动静,家主便派了我来担任这个重任。只是没有想到,这一干就是五年!”说到这里,王也不由得有些感慨。
看见王也一脸落寞的模样,罗言和李元和都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其实现在的王也完全可以称得上是成功者。这次京南城的任务,他可以算是完全成功,回到卞城以后,相信三皇子绝对不会亏待了他。而李元和也是有些吃惊,想不到王也身后的那位贵人竟然会是三皇子。
后秦国的这五位皇子当中,要论名气的话,那肯定是三皇子的名气最大。三皇子今年二十五岁,早在十年前,年仅十五岁的三皇子赢真就跟随着当今皇帝陛下出征,而且还立下了赫赫战功,被皇帝称为皇室的千里马。现在想想看,王也的家族可都是武将出身,他们会支持三皇子,也可能和三皇子的战功有关吧。
而与三皇子相比,其他皇子其实也并不差多少。大皇子赢是,虽然按照皇家的族规,他是长子,但并非是嫡子,是没有继承权的。可是大皇子当年跟随着皇帝从北方一路打到了南方,甚至还有几次带兵为皇帝断后,差点身陨,所以皇帝对他多有愧疚,一直未立太子,多少也是顾着大皇子的面子。而大皇子虽然本人并不能算是将才,但是在战场上一向勇猛过人,在一干老臣心目中也是颇有地位的。
二皇子赢乃,却是真真切切的嫡长子,这个身份却是已经为二皇子赢来了不少优势。虽然二皇子平日并没有显露出什么过人的才华,但是这不争视为争,二皇子在皇家的那些皇亲国戚当中,却是有着不少的支持者。加上二皇子平时仁孝礼义却是没有一样拉下,就算是皇帝有心要立其他皇子,也没有借口避开二皇子。
三皇子赢真,也就是王也背后的那位贵人,自幼便在军旅中长大,深得军中战将们的拥护,想王也的王家就是其中之一。而正是因为三皇子的异军突起,才真正使得皇位的争夺出现了太多的悬念,可以说,三皇子的声望,现在已经是远远超过了身为嫡长子的二皇子。
而四皇子赢其,却是一个年轻版的三皇子,从小就喜欢和将士在一起生活。虽然没有带兵打过仗,但是四皇子在那些年轻将士中的呼声却是很高,这大概只能归结为四皇子身上的独特魅力吧!而四皇子也是至今五位皇子中,唯一一位对皇位表示没有野心的皇子,当然,四皇子的真正想法是如何,外人却是不得知晓。
至于年纪最幼的五皇子赢羊,却是与他的几位兄长不同,五皇子自幼不喜武艺,自爱去钻研那些经学,和朝中的那些文官也走得很近。而传闻五皇子在文学上的才华确实是十分了得,被许多卞城的经学大家称其为奇才,那些文官都慢慢转向支持五皇子,其中就有吏部尚书万韩和工部郎中孙琅。
李元和听得王也讲述的这些,却是有些目瞪口呆,他在这京南城待了十多年,从来就没有离开过京南城方圆百里。平常也就是在街头巷尾曾经听过一些奇人异事,像这样的皇家秘辛,他自然是没有听说过。从王也的讲述中,李元和听得出,王也的这番介绍却是十分中肯,并没有因为他身在三皇子帐下而特别偏袒。这样却也是让李元和不由得对三皇子产生了一丝好感,毕竟这三皇子的名声可是他自己用战功换回来的,一场两场或许可以作假,但是这累计起来这么多次的战功,只能是说明了三皇子确实是有才干的。
接下来,却是罗言给李元和做讲解,原来这京南城只有二皇子和三皇子两位皇子在争夺。而两位皇子也分别派人去招揽过罗言,只不过罗言当时却是回绝了两位皇子的招揽。罗言甚至借此推测出,这次前来攻打京南城的幕后凶手,就是二皇子!
罗言这么推测绝对不是无的放矢,现在在整个后秦国,有能力策划这件事的,就只有大皇子、二皇子和三皇子三人。首先从王也事先并不知情来看,就可以将三皇子排除在外。而大皇子虽然也有能力调配人马来攻打京南城,但是却没有那个本事让罗达甘心为他卖命。已经和罗达斗了这么多年,罗言对罗达的为人还算是比较清楚,不会轻易就答应下一个几乎已经断绝了对皇位争夺的机会的皇子的招揽。
况且,二皇子虽然一向表现得很低调,但是比不代表二皇子就当真没有去参与争斗,实际上,王也和罗言虽然一直在京南城,但是对二皇子的手段多多少少还是了解一些的。最重要的,就是传说中,在二皇子的手下有一只特殊的队伍,这些队伍都是二皇子从江湖上招揽过来的游侠,听说这些游侠的武艺极为高明,这就让他们三人都不约而同地想起了那队杀手。
罗言笑着说道:“当然,这一切也都只是猜测,毕竟这些年来,皇子间的争斗已经越演越烈,谁能知道这不是另一个皇子玩的把戏。最起码从现在老王所带来的消息说明,五皇子也参与到这京南城的利益当中了,说不定这就是五皇子弄得一套把戏。”
李元和皱着个眉头,问出了他这几天一直想问的一个问题:“可是,为什么那几位皇子会将注意力放在这京南城呢?虽然京南城是后秦国内除去卞城最繁华的城市,但是对于他们来说,在都城争权夺利,不比在这里争夺更好吗?”
王也却是正色说道:“李老弟,你可能并不了解,京南城对于后秦国的真正意义!你可知道,为什么罗天寒将军会来到这京南城当城主?要知道罗天寒将军贵为后秦国的开国将军,就算是他不想参与到皇室的争夺当中,他完全可以在一方重镇掌管大军。要知道,以罗天寒将军在军中的威望,如果他手中掌有兵权的话,又如何会落得如此下场!”
王也的这一番反问,却是问得李元和哑口无言,这段时间他也不是没有想过,特别是在看到罗天寒等人的悲惨结局之后。他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当年叱咤天下的战神罗天寒竟然会落得如此下场。不仅是李元和,就连罗言也是想不通,他也不是第一次对罗天寒的这种决定感到疑惑。
王也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是面色有些犹豫,显然是对刚刚一时冲动对李元和说的那番话而感到有些后悔。罗言一看就明白这其中肯定有些什么秘密,而且这个秘密能够引来几位皇子费这么大的精力,可见这个秘密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秘密。罗言可不是笨蛋,知道这样的秘密伴随而来的,有可能就是杀头之祸,想来,还是不知道的为妙。
罗言很聪明地将话题从这个秘密上引开了,当然这也要有王也在其中的配合,只剩下李元和一人却是被罗言和王也说得是云里雾里。虽然还没有想明白他们两人为什么会突然转换话题,但是京南城里的秘密却是被李元和深深地记在了心里。
罗言当即对王也说道:“老王,既然这五皇子都派人插手京南城的事务了,那二皇子那边可有什么动静吗?”五皇子虽然年幼,但是他与四皇子不同,从小就表现出了极大的野心,现在五皇子派人到了这京南城,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初出茅庐 第三十三章 招募新兵
王也此时也是紧皱着眉头,点头说道:“前番二皇子派人来的时候,已经说明,这里的事务暂时由我们接手,再过一段时间,二皇子便会向陛下求得旨意,让我们亲自带罗天寒将军的尸骨回卞城复命。(到时候,二皇子也会趁机派人来京南城接手京南城的军政事务。现在估算一下,这陛下的旨意应该也就在这两天的事情了!”
听得王也这么一说,罗言的心里才总算是放了下来,说道:“听你之前形容的那万家和孙家的子弟,却应该不是重要人物,想来,五皇子也只是指派了万家和孙家派人来探听这京南城的情况罢了。不过我们要是就这么用那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将那几名万家、孙家子弟困在这里,恐怕也不是长久之策,说不得,只会引来五皇子的记恨!”
王也倒是一脸的不在乎,反正他们王家已经是三皇子身边的铁杆支持者了,要是记恨,只怕其他几位皇子早就把他们王家给记恨上了。不过罗言和李元和两人可是和他不一样,怎么说王也也有个卞城王家在后面撑腰,他们两个可是没有什么背景,要是被一名高高在上的皇子给记恨上了,只怕是会死得很惨。想到这里罗言望向一旁的李元和,心中却是更加坚定和李元和统一战线的决心。
既然已经得罪了,干脆破罐子破摔!罗言马上抬起头说道:“听你形容那几名万家和孙家的子弟,应该不是什么厉害的人物,且不如让我去审一审!我就不相信不能从他们的嘴里撬出点什么!等到审完了以后,我们就……”说着,罗言竖起了手掌做了个向下切的动作。
李元和不由得一惊,但是回过头一想,罗言这么做并没有错,现在他们已经陷入了几位皇子争夺皇位的斗争当中了,由不得他们有半分心慈手软!
当下,三人便很快就细节商议了一番,对于之前王也说漏了嘴的那个秘密,三人也都是很自觉地闭口不谈。处理好了这些事务之后,天色也已经很晚了,干脆三人也都就此告别,各自回去休息了。
转眼间,又是三天过去了。好歹王也给李元和安排了招募新兵的工作,也不至于李元和在这三天内没有什么事情做。京南城经过之前的那一役,城内的正规军也只有三百余人,后来李元和虽然将成虎等人介绍进了军队,但也是杯水车薪。京南城虽然地处后秦国的腹地,不需要太多的守军,但是最起码的一千人是必须的数量,现在既然是又王也统领京南城的军务,自然是要把这守军给招满了。
不过这几天王也好像也在忙些什么,直接将招募的工作丢给了李元和,所以这三天来,李元和天天都要坐在城南门,清点着前来报名入伍的人员。因为现在后秦国对军人的待遇实在是太好了,而京南城又地处腹地,根本就用不着担心会去北边和那些异族蛮人开战,所以报名入伍的人却是十分的多,李元和的任务,便是要考验这些前来报名的是否符合要求。
“一!二!三!四!啊!”随着一声叹息声,一名应试者直接被石锁给压得倒在了地上。身边的赵勇、赵猛两兄弟连忙上前将石锁从那名应试者身上拉开,所幸没有受伤,那名应试者只有红着个脸,满脸羞愧地从台子上窜了下来。
“还有谁要报名?”站在李元和身后的钱老九大声地朝着台子下面呼喝着,这次招募新军,李元和特地把成虎等人从军营里招来,给自己当助手。这样做自然是有着李元和的一点点私心,他希望能够在这次招募新军当中,培养起一批自己的班底,但是这件事却是越少人知道越好。现在李元和手上能用的人不多,真正值得信任的,也只有勉强算上成虎这几人。
李元和看了一眼成虎等人,从现在看来,这几个人倒还没有让他失望,办起事来有条不紊。就算是平常有些莽撞的赵家兄弟,也都是闷头干活。
转眼间,又有好几名年轻男子爬上了台子,要报名入伍。按照惯例,要通过测试入伍,首先是要看身体素质,今天李元和设定的,就是准备了一个三十斤的石锁,所有要入伍的新兵,一定要能够举起这个石锁五十下才行。这三天以来,能够通过这第一个测试的,也只有七十多个,连这次招募新兵的目标的一半都没有达到。
李元和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南方人本来就体质偏弱,加上后秦国和平了这十来年,百姓也都偏于享乐,这样下去,恐怕将来后秦国军队的实力要大打折扣了。
这次上来的几名还算是不错,有两名已经达到了标准,剩下了几名也都跟着下去了。那两名达到标准的新兵欣喜若狂地走到了徐连生那边,登记自己的姓名等资料,然后又到马二麻子和吴三那里领铠甲和兵器。当然,他们所领的铠甲和兵器都不是正规军的黑甲和兵器,而只是一些破旧的甲胄和一些简易的长枪。只有等他们经过了最后的测试,才能够成为真正的后秦国的正规军士兵。
“还有没有人上来试一试的?还有没有人?”钱老九继续扯开嗓子朝着台子下面的人喊道,经过了三天的时间,不少人都已经试过了,还在台子下面的,大多数都是在第一道测试就失败了的。不过他们还没有散去,却是准备接下来报名加入城守士兵的测试,虽然比不上正规军,但也总算是有点奔头。
在钱老九一连喊了三遍之后,忽然从台下的人群外围响起了一声暴喝:“慢着!慢着!我来试试!我来试试!”紧接着,就看见从那声音发出的方向突然站起了一个身形巨大的壮汉,周围人群当中最高的,也不过才在他的胸口左右。
“让让!让让!让我过去!”那壮汉一边囔着,一边扒开前面的人群,朝着前面大步走去。那些被壮汉扒开的人也都是一肚子怨气,可是一看到壮汉那结实的胳膊,刚到嘴边的脏话,却是自动给咽了下去,只能是在心里暗自腹诽了。
那壮汉就这么冲到了台子的面前,单手搭在台子上,“嘿呦”一声,便这样跳上了台子。李元和这时才看清楚这壮汉的模样,却是不由得乐了。这壮汉身形高大,那胳膊有一般人的大腿那么粗,可是偏偏一张脸长得是又白又嫩,竟然还十分的俊朗。
如果说这张面孔是属于一个文弱书生的,李元和或许还会相信,可是这张面孔下面,却是一副比赵勇、赵猛两哥俩还要壮实的身体,这就让李元和怎么看怎么别扭了。那壮汉似乎也知道自己的这副模样有些惹人笑,也是不由得小白脸一红,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后脑勺。
李元和忍住笑,示意让这壮汉去抓石锁,单看这壮汉的身形,想来这第一关应该是难不住他的,但是这程序还是要做一遍。而结果也正如李元和所预料的那样,三十斤的石锁在那壮汉的手中,就好像是一团棉花似的,壮汉一口就拿着那石锁挥动了将近上百次。
“好了!好了!”钱老九看那壮汉还意犹未尽,有要继续挥舞下去的趋势,连忙出声制止。那壮汉这才将石锁往地上一丢,就像是丢块抹布似的。可是石锁却是重重地砸在了木板上,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响声,仿佛是在提醒众人,那是货真价实的石锁,可不是棉花。
李元和也有些吃惊,虽然他早就估摸到这壮汉能够通过第一道测试,但是没有想到竟然会表现得如此轻松,当即便笑着问道:“这位壮士,你叫什么名字?”
那壮汉看了一眼李元和,也知道眼前的这人将会是自己的上司,也就老老实实地回答道:“我叫程金,乃是城北人氏,自幼无父无母,上次贼兵来犯,却是将我唯一可以安生的房屋给推了。我身无长物,只有一身力气,所以寻思着到城内来找份事做,今天看到这里招兵,便来试试。”
待程金说完之后,李元和点了点头,转头对身边的成虎说道:“这人留下,让他做我的亲卫!”上次守城之战后,王也依照自己的职权,将李元和给提了上来,现在李元和也算是一名偏将了,要一名亲卫当然也是没有什么问题。
成虎马上一抱拳,亲自带着程金走到后面去了。之前成虎就得到了李元和的提点,这次要趁着招募新兵的机会,组建属于李元和的班底,所以早早就做好了准备。只不过这三天下来,真正让李元和看上眼的,还只有眼前的这名叫程金的壮汉。能够被李元和看上眼,想来这程金将来的机遇可不会差多少,所以言语中也显得十分的客气。
就在钱老九再次准备扯开嗓子喊的时候,忽然,从城门方向传来一声呼喝声:“快让开!快让开!不要挡住了城门!”
初出茅庐 第三十四章 欧阳明
听得这呼喝声,李元和等人都不由自主地站起身来,转头望去。(只见在城门口那,不知什么时候,来了数辆马车。只不过因为李元和在这里摆台招兵,引来了太多围观的百姓,竟然把城门口给堵住了,使得那数辆马车都不得通行,那马车上的车夫正急得大呼小叫呢。
李元和见了,连忙转头对钱老九说了一声,让他去帮助驱散人群,让马车通过。随即望向那几辆装饰华丽的马车,却是一看便知,这马车内的人绝非平常人。忽然李元和心中一动,猜想着,莫非这辆马车内就是二皇子派来的人?
钱老九办起事来还是让李元和比较放心的,转眼间,就把堵在城门口的人群给疏散开了。那马车的车夫也是朝着钱老九点头示意,表示感谢。这时,好像是马车内传出了什么声音,车夫连忙靠过去聆听,并且不断地点着头,过了好一会,才抬起身子,对钱老九抱拳问道:“这位老哥,可知道王也王将军现在在何处?”
听到了这个问话,李元和更加肯定对方是二皇子派来的了,连忙简要交待了成虎一番,便马上快步走到城门口。此时钱老九正在给那车夫指路,李元和立刻上前说道:“在下乃是王大人的部下,偏将李元和!敢问找王大人有何贵干?”
李元和刚刚报出了自己的名字,就听得在那马车的车厢内,忽然传出一声惊呼,紧接着,便是一把男声响起:“你便是李元和?”声音中带着一丝惊讶,还有些许惊喜,却是让李元和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过人家既然发问了,李元和又岂是怕事之人,当即便双手抱拳,朝着马车一拜,朗声说道:“在下正是李元和!”
“吱呀”一声,马车车厢的车门便打开了,那车夫连忙下了马车走到车门旁伸出一只胳膊,随即,一只手便从那车门的门帘内伸出,正好搭在了车夫的那只胳膊上。李元和一看那只手,便知道这人一定是非富即贵,单看手上的皮肤就保养得十分白皙,一般人家根本就做不到这一点。除此之外,还有那戴在食指上的玉戒指,在阳光的照射下,仿佛有一团烟雾在其中飘荡,这样的饰物,只怕也不是寻常人能够佩戴得起的。
紧接着,一名身穿华服的中年男子从车厢内走了出来,李元和看见这中年男子的样貌,却也是不由得暗自赞叹。这中年男子大约四十岁左右,身穿着黑色的官服,官服异常的整洁干净,让人看了很是舒服。而中年男子的身材却也是恰到好处,个子竟然和李元和相当,只不过身形不想李元和那般魁梧,但也不是太过瘦弱,黑色的官服穿在他的身上,给人一种庄重肃穆的感觉。
再往上看,头发整齐地理成一个发髻,用一根上好的青玉簪子别好,只留下两鬓的花白留至胸口。再看这他的相貌,当真是相貌堂堂,一对卧蚕眉下,那双眼睛炯炯有神,不时射出丝丝精光。高耸的鼻梁下,留着两撇胡须,加上宽厚的嘴唇,整张脸却是让人一看便觉得信服。
面对这样一个人物,李元和不由自主地朝着这中年男子一拜,那中年男子微笑着上前,扶起李元和,笑着说道:“日前在卞城,我便听说京南城内出了一位少年英才,今日一见,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老夫当真是佩服!佩服!”
李元和连忙向中年男子拜道:“大人谬赞!卑职不过只是一名普通的武夫,幸得王大人赏识,这才能够有机会为国家出力,何敢当英雄二字!”从这中年男子的服饰看,李元和就知道此人定是一个大官,所以他称呼对方为大人,那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随即,李元和便对中年男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道:“现在王大人应当是在军营内处理军务,请大人随我来!”说完,李元和偷偷朝着一旁的钱老九做了个手势,钱老九立刻就懂得了李元和的意思,马上转身便偷偷地离开了。实际上李元和也不知道王也现在是不是在军营,所以这才让钱老九抢先一步去找王也,让他去军营内等候。
那中年男子倒是把李元和暗中的那些小动作都看在眼里,只不过却是没有说破,反倒是微笑着对李元和拱手说道:“在下乃是兵部主事欧阳明!此次乃是奉了陛下的旨意,前来京南城接替王大人的职位,暂时管理京南城。并且督促王大人带着罗天寒将军的尸骨前往卞城!”
兵部主事?也只是一个正六品的官职,这样的人仅仅只是个六品官员吗?李元和却是不相信,这样的一个人物,竟然会是一个在卞城的低级官员。不过李元和脸上却是没有显露出什么,只是暗暗记在心中,欧阳明,一定是个非同寻常的人!
当即,在李元和的带领下,两人带着后面的几辆马车,慢慢悠悠地朝着王也的军营方向走去。一路上,李元和倒是特意放慢了速度,就是要给钱老九以足够的时间找到王也。而欧阳明似乎也并不在意,只是边走边与李元和天南地北地聊着。
好不容易到了王也的弓箭营营地,原本只需要一炷香的时间,可是他们却是足足花了一个时辰。李元和本身就是个武夫倒还没有什么,让李元和吃惊的是,欧阳明这样一个文官,走了足足一个时辰,却是没有什么反应似的,这点反常又让李元和记在了心中。
刚刚到达营地门口,李元和远远地便看到王也正带着钱老九以及一干士兵正从营地内朝外赶,这才暗中松了口气。欧阳明则是一脸微笑地朝着前面的王也拱手喊道:“王将军!多年不见,别来无恙啊!”
那王也仔细一看前面跟自己打招呼的欧阳明,似乎是吃了一惊,随即也露出了笑脸,一边加快了脚步,一边抱拳笑道:“原来是欧阳大人到了!想不到啊!多年不见,欧阳大人风采不减当年啊!在下有失远迎,实在是罪过!罪过啊!”
听得王也的话,李元和的心这才是完全放了下来,之前虽然李元和猜测欧阳明可能是三皇子派来的,但是一直没有确认,又不好当面问,心里仍然是放心不下。现在看王也虽然有些吃惊,但是脸上的笑容却是发自内心的,看来是三皇子派来的没错了。
王也走到了欧阳明身前,却是在欧阳明面前执后辈礼,欧阳明朗声一笑,扶起王也,说道:“王将军!不必多礼!这次老夫是奉了陛下的旨意前来的!王将军这次据守京南城,抵抗贼军有功!陛下龙颜大悦,特别下旨要宣王将军及一干有功之臣前往都城封赏!”
王也马上露出一脸喜色,当即便朝着东南方也就是卞城的方向单膝跪下虚拜,朗声说道:“末将叩谢陛下恩典!万岁!万岁!万万岁!”从王也脸上的表情,李元和可以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高兴。也是,离家这么多年,总算是可以回到家中与家人团聚了,的确是值得高兴啊。
欧阳明也没有阻止王也这番动作,而是在一旁笑呵呵地等着王也行完礼之后,才伸手再次扶起王也,笑着说道:“好了!好了!王将军!你该不会是要在这里招待老夫吧?这后面的马车可是还有赏赐给上次大战之后幸存的将士的奖赏,怎么说也要拉到营地内分发给将士们吧?”
王也倒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模样,红着脸说道:“哎呀!欧阳大人!你可别再叫我将军了,我可是受不起啊!欧阳大人还是像以前那样直接称呼我的名字吧!欧阳大人,还是快快请吧!李老弟,麻烦你跑一趟,快去请罗老哥来!”王也倒也没有忘形,连忙一脸歉然地对着李元和说了一声。
李元和倒是不会介意这些问题,微微一笑,便带着钱老九转身往官邸去找罗言。欧阳明转过头,颇有深意地望向了李元和的背影,对着王也说道:“王也贤侄,那位可就是你在来信中多有称赞的李元和?”
王也恭恭敬敬地说道:“没错!欧阳大人,此人的才华出众,不仅身手了得,而且十分机警。这次防守京南城,若不是有他多方协助,恐怕京南城早就被二皇子所派来的人给攻破了!我看此人确实是个人才,所以才会向三皇子举荐。”
欧阳明点了点头,说道:“老夫虽然没有和他接触太深,但是经过刚刚和他的一番了解,确实是可堪大用的人才。只是不知道此人的背景是否干净,现在在卞城,三皇子的处境可不怎么好啊,若是此人是其他几位皇子派来的奸细的话,那么我们可是引狼入室啊!”
王也却是满脸严肃地说道:“还请大人放心,这段时间我已经是好好探查了一番李元和的来历,的确没有什么问题!只是我看他的野心似乎很大,这段时间已经是在培养自己的班底了,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差错?”
初出茅庐 第三十五章 大智慧
“不妨事!”听完王也的话之后,欧阳明一摆手,说道:“他的野心大才好!只要他有野心,就会更加尽心地帮助三皇子,三皇子能够登上皇位,才能对他有更大的帮助。我们只要将他绑在三皇子这边,别让他成为别人的棋子就行了!”
“大人明鉴!”王也连忙一拜,心里却是松了口气,他和罗言、李元和不同,他的背后有着整个王家,这就要求他无论在任何时候,都要小心翼翼。李元和是他举荐到三皇子身边的,如果李元和弄出点什么岔子,那就要他王也来负责了。所以他刚刚才会那样说,目的就是要将自己给撇清。
而此时李元和自然是不知道他走了以后,王也和欧阳明的这番谈话,他现在正快步赶往官邸。虽然那个欧阳明自称是兵部主事,只是个区区六品官,但是单看王也对待欧阳明的态度,李元和就知道,欧阳明绝非一个普通的六品官那么简单。而在这方面,李元和相信罗言一定很清楚,与其这样瞎猜,还不如找罗言问个清楚。
“什么?”在官邸门口碰见李元和,并且从李元和那里得知了欧阳明到了京南城,罗言不由得大吃了一惊,随即脸上一阵阴晴不定,似乎多了很多的心事。
李元和却是不知道罗言为何会如此,看了看左右没有什么外人,连忙拉着罗言问道:“罗大哥,这欧阳明是何人?为何你会吓得如此模样?而且王老哥也是对他礼遇十足,莫非这欧阳明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听得李元和的问话,罗言不由得苦笑起来,拉着李元和就往王也的营地走去,一边走,一边对李元和说道:“这欧阳明何止是个了不起的人物,说起我们后秦国,若说行军打仗,当属罗天寒罗大人第一。但是要论政务,这欧阳明要是称第二,那就没有人敢称第一了!”
罗言给予这欧阳明如此高的评价,却是让李元和不由得大吃了一惊,回想起欧阳明的气度,倒也觉得确实有那么几分厉害人物的气势。可是回过头一想,却又绝对不对劲,问道:“不对啊!若是他当真有那么厉害的话,为什么现在也只是个区区六品官呢?而且还是在兵部任职?”
罗言满脸钦佩地说道:“这就是此人聪明之处了,正所谓高处不胜寒。这欧阳家乃是当年大秦的大家族,现在的卞城王家、万家,那和欧阳家相比可是差太多了。可是当年的那场战祸,却是将欧阳家给毁了,欧阳家也只剩下欧阳明这一脉,其余的全都在帝都被异族给屠杀殆尽。”
李元和已经可以想象,当年在战火弥漫的帝都,一座极尽奢华的府邸门口,一队身穿毛皮的高大蛮兵,将一名名文人从府门口推了出来,举起闪着寒光的弯刀,将他们一个个都砍死的情景。想到这里,李元和的双拳就不由得握得紧紧的,脸上也尽是寒霜,当年他的家人不也是这样被那些北方异族给屠杀的吗!
罗言看了一眼李元和,却是继续述说着:“欧阳明当时正是跟随着当今的陛下,这才逃过了一命。当他随着当今陛下来到卞城之后,先是凭借一人的实力,说服当时主宰卞城的王家和万家支持当今陛下重新登基,建立了后秦国,可以说是有从龙之功!其后,又主持招贤馆,招揽从北方逃难而来的奇人义士,为我后秦国所用,同时还出使南方其余六国,与六国签订联盟,这才保证了后秦国建立初期的稳定,对于后秦国来说,欧阳明可以说是功不可没!”
李元和瞪大了眼睛,虽然已经猜到了欧阳明会是个了不起的人,却是没有想到他竟然如此厉害,而李元和心目中的疑问则是越来越大了。立了如此大的功劳,为何欧阳明还会只是一个小小的六品官,这更加说不通啊?
还未待李元和开口问,罗言却是继续说道:“原本依照欧阳明的功绩,就算是官居尚书令都不为过。可是就在当今陛下准备嘉奖他的时候,却是出了一档子事。当今陛下准备将自己的亲妹妹许给欧阳明,招欧阳明为驸马爷,可是却被欧阳明以思念亡妻为名当场拒绝了!要知道,当时可是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欧阳明这不是让陛下下不了台吗?陛下盛怒之下,就将刚刚准备晋升欧阳明官职的旨意给收了回来,将欧阳明降级为一个小小的六品兵部主事,而且下令永远不得晋升!”
罗言所说的关于欧阳明的经历,却是让李元和目瞪口呆,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叹息地说道:“此人重情重义,当真是世间的奇男子啊!”欧阳明不贪图权贵美色,就算是因此而获罪,也不屈服于强势,李元和已经是将欧阳明视为了自己心目中的偶像,心中敬佩不已。
“哈哈哈哈!”可是听到李元和这般敬服的话之后,罗言却是先瞪着李元和看了半晌,最后仰天大笑了起来。却是笑得李元和一脸的莫名其妙,直到李元和满脸通红,罗言这才慢慢地停下了笑声,甚至用手摸了摸眼睛,擦掉眼角笑出来的泪花,对着李元和说道:“李老弟啊!你莫非当真以为那欧阳明拒婚,是因为难忘亡妻吗?”
李元和听得罗言这么一问,当即心里便是噗通一下,嘴里还是下意识地问道:“怎么?难道不是这样吗?”
罗言又是忍不住笑了笑,只不过这次却不是像刚刚那般大笑,而是一声声冷笑,说道:“李老弟!你可是被他给骗了!这欧阳明家中妻妾已经不下十余人,还隔三岔五地会去烟花之地寻欢,这样的人,又如何会是一个思念亡妻的男人,说他是个多情种子倒还有些合适!”
“什么?”从罗言口中得到这个信息,对欧阳明印象原本十分好的李元和一时间接受不了这么大的反差,差点没有背过气去。当即便是满脸不敢置信地看着罗言:“罗老哥,你刚刚不是说他因为思念亡妻而拒绝了当今陛下的赐婚,甚至还因此被降级为六品官,永不录用吗?”
罗言却是嘿嘿一笑,说道:“你可记得,我所说的,是欧阳明他以思念亡妻为名当场拒绝陛下的赐婚,而并没有说欧阳明当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拒绝了陛下的!思念亡妻,不过是他欧阳明拒绝陛下的一个借口罢了!实际上,欧阳明十五年前在帝都的时候,就是出了名的纨绔子弟,几乎天天在那勾栏处流连忘返!他当时的亡妻对他早就是死了心,就差没有出家了!”
李元和马上就不明白了,他连忙问道:“那他为何要拒绝陛下的赐婚,那可是陛下的亲妹妹啊!若是娶了她,那他就成了皇亲了,地位岂不是一下就能提升许多。比起现在他得罪了陛下,变成了一个永远不能提升的六品官,那不是强太多了吗?”
罗言摇了摇头,眼中却是不由得露出了一丝钦佩的目光,说道:“这其实就是欧阳明的聪明之处,刚刚我不是也说过了吗,按照欧阳明的功绩,就算是当上尚书令,那也是没有问题的。如果再与公主婚配,到时候,他欧阳明说不得就要成为后秦国第一位异姓王了!还是那句话,高处不胜寒啊!若是真到了那个地步,恐怕他欧阳明早就被人给整下去了,就算是不会有杀身之祸,但是也会被剥夺掉一手的权力,成为一个闲人!”
“可是,”李元和虽然是有些明白了,但是心中却是还是有些问题没有想清楚,马上便开口问道:“若是按照老哥这么说的话,那欧阳明岂不是犯了欺君之罪?难道他就不怕当今陛下因此而怪罪他吗?”
“怪罪?”罗言再次摇了摇脑袋,笑着说道:“如何怪罪?不要看他现在只不过是一名小小的六品兵部主事!可是他在朝中的威望可不比那吏部尚书万韩差多少!而且你以为当今陛下真的是老糊涂了吗?恐怕当时颁下旨意的第二天,就已经想明白了,可是他却是没有去处罚欧阳明。为什么?不就是看中了欧阳明的本领吗?”
李元和这才露出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现在他才明白了,为什么像欧阳明那样气度的人物竟然只是一个区区六品官,而身为卞城王家子弟的王也,竟然会对他那么恭敬。李元和现在也不由得对欧阳明这样的人物,心生敬佩,欧阳明拥有的,不是那种算计来算计去的小聪明,而是真正拥有大智慧!
而身边的罗言却是长长的一声叹息,脸上却是露出一丝庆幸,喃喃说道:“不过我倒是没有想到,竟然连欧阳明都投靠到了三皇子帐下,看来我们选择依附三皇子的决定,应该是没有错了!三皇子既有王家以及一干领兵大将支持,又有欧阳明这样的人辅佐,看来成事的希望可是很大啊!”
初出茅庐 第三十六章 离开京南城
接下来的几天,李元和可以说是忙得是头昏脑胀。根据欧阳明所带来的当今陛下所下达的旨意,不仅王也顺利得到了提升,就连罗言和李元和也都得到了晋升。王也被擢升为兵部员外郎兼护军参领,这可是一个从五品的官职,王也一下就从一个不入流的将官提升为从五品的官员,直接成为了欧阳明的上司。
而罗言原本的官职是京南府的知事,乃是一个正九品的官职,这次也是提升为了户部外郎,同样也是从五品的官员。虽然提升的速度比不上王也,但是对于没有任何背景的罗言来说,已经是很了不起了,对此罗言已经是很满足了。
至于李元和,按照欧阳明所带来的旨意上所写,李元和在这次守城之战中,识破了贼军奸计,功劳颇大。但是因为李元和之前也不过只是一名二等兵,所以也不好升得太高。因此擢升李元和为卞城护城先锋军校,也算是一个从八品的官职,对才当了半个月的李元和来说,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总之,按照皇帝的旨意,李元和等三人全都要至后秦国的都城卞城去任职,与王也风光回家相比,罗言和李元和只能说是更加进一步地进入了皇子之间的斗争当中。所以也不知道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但是无论如何,他们也都没有选择的余地,能做的,就只有继续向前进了。
准备了将近半个月的时间,在完成了交接之后,终于李元和等三人踏上了前往卞城的路途。走出南城门之后,李元和不由自主地掉转马头,望向了这座他生活了十多年的地方。早在一个月前,李元和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以一名军官的身份离开这里,世事难料,却也是如此啊!
不过李元和也不是什么多愁善感的人,望了一眼城门上面那飘荡的旗帜,用力地握了握手中的缰绳。当即便一把将马头扯了回去,追赶着前面的王也等人,仿佛没有一丝留念。心底却是暗暗下定了决心,这次离开,一定要在这广阔的天地间,闯出一番事业!
这次前往卞城,李元和等人倒也没有带多少人马,李元和是孤家寡人一个,自然是来去简单,那些罗言送给他的家仆全都留在了卞城的那间小四合院内。王也在京南城多年,但是当年来京南城之前,王也便在卞城成了亲,听说还有一儿一女呢!只不过一直以来王也并没有把家室都带来,至于原因嘛,自然也是和王也这次的任务有关,王也也知道自己迟早也要回到卞城的,所以就没有那么麻烦把妻儿都带到京南城。而罗言虽然也有家眷在京南城,但是罗言在卞城也没有居处,就打算先一个人来卞城,他一个人倒好找地方落脚,等到在卞城置办了房产,再把妻儿给接来。
不过这次李元和却是将成虎等人给带来了,毕竟之前将他们招入军中,就是为了组建自己的班底。而这次李元和所任的护城先锋军校,按照王也的解释,也就是卞城的守城军官,手下也能有个上百名部下,把成虎等人去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至于成虎等人自然也是和愿意到都城去当兵了,当然他们的家眷也都没有带在身边,而都是留在了京南城。
只是李元和却是留了个心眼,成虎和钱老九都各有一个成年的儿子,年岁也相同,都是十七岁。李元和暗中交代了一下,让成虎和钱老九的儿子在京南城慢慢发展势力。李元和有种预感,不久的将来他很有可能还要回来京南城,到时候,说不定这股势力会给他一个很大的帮助。
当然,李元和并没有打算瞒住欧阳明那个精似鬼一般的人,而是找了个机会对欧阳明暗示了一番,也算是表白了自己对三皇子的忠心。这样一来,说不得欧阳明还会在某种程度上帮他们一把,毕竟现在他和欧阳明也算是同一条战线的战友。
“李老弟!怎么了?是不是还没有习惯骑马啊?”王也看见李元和好不容易才跟了上来,却还是落在了队伍的后面,连忙回过身子,和李元和并肩而行。王也倒也是有些奇怪,这李元和身手那么好,竟然不会骑马,要不是前几天抓紧时间好好地教导了一番李元和,只怕李元和现在就只能步行去卞城了。这卞城和京南城虽然不远,但是从京南城到卞城如果要步行的话,起码要一两个月的时间。
李元和抬起头,朝着王也微微一笑,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有关系。虽然他以前都没有骑过马,但是这短短的几天,就已经让李元和掌握了诀窍。虽然和那些马背上长大的战将比起来,他的骑术还有待提高,但就这样普普通通地赶路,李元和还是应付得过来的。
确定李元和当真是没有事了,王也也是爽朗地一笑,也不急着赶到前面去,反倒是和李元和就在这队伍后面开始谈天说地,胡侃起来。没过多久,连罗言也跟着过来,三人也开始相互聊着,多少冲淡了一些李元和的离乡之情。
从京南城到卞城,就算是像他们这样骑马,也要有十多天的时间。反正他们也不急着赶路,皇旨上命令是两个月后赴任,算上欧阳明来京南城以及在京南城耽误的一个月,就算是晚一点也足够赶得上了。就这样,众人也就一边欣赏着沿途的风景,一边慢慢悠悠地朝着卞城方向赶去。
走了五天,总算是到了沿途的一座小城镇,看着天色也已经差不多了,这些天来一直都是在野外宿营的众人,干脆就决定在这小城镇内过夜了。亮出了他们现任官职的正式令牌,这小城镇的城守士兵自然不敢拦阻李元和他们,反倒是恭恭敬敬地把他们给请进了城,不敢有丝毫怠慢。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李元和这一行人中,就有两个从五品级的官员,这小城镇的最高官员恐怕也才是九品左右吧。就算是李元和这个从八品也要比他高一阶,他们这些城守士兵如何敢拦他们,甚至还分出了一名城守士兵,赶快去找这个小城镇的最高长官前来接待。
李元和等人倒是不急,按照罗言的意见,在这小城镇里,当然是请本地的长官来安排他们的食宿是最好的。对于这一点,李元和是没有任何意见,而王也更是赞同,就这么一行人就在城门口呆着,倒是惹得进出的百姓有些新奇。特别是在看到平日里如狼似虎的城守士兵,现在却一个个像是孙子一般的献殷勤,不由得暗暗称奇。
没过多久,只见一个肥胖的官员从城内跑了过来,一看到王也等人,眼睛不由得一亮。当下也顾不上满头大汗的不雅模样,上前朝着王也等人拜道:“卑职熊公明!忝为豫城城守!拜见诸位大人!诸位大人大驾光临豫城!实在是令卑职荣幸之至!”
看见这胖官员气喘吁吁却还要朝着众人施礼,李元和等人都不由得一笑,总算是王也见过的世面也不小,当下也就点了点头,笑着说道:“熊大人不必多礼!我等此去卞城任职,路过豫城,只是要在豫城住上一夜而已,明日便走!”
听得王也这么说,熊公明不由得暗自松了口气,刚刚听到手下报告说是都城的官员突然带了人马来到了豫城,可是把他给吓了一大跳。他这个城守官职本来就是找了许多的关系才弄来的,任职这几年,他也不可能是清如水,多多少少贪了一些。一听到有大官从都城来,马上第一个反应就是怕来抓他的,现在听说了是前去赴任的,心多少也放下了一大半。
当即熊公明便侧身对王也等人做了个请的手势,却是看了一眼周围围观的百姓,心里却是不由自主地一跳。幸亏平常虽然熊公明贪是贪,但是对百姓总算还没有怎么欺压,要不然这些百姓要是趁着刚刚那段时候,朝这些大官告自己一状,那他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一想到这里,熊公明就一阵阵地后怕,额头上刚刚擦干净的汗水,又开始不断地冒了出来。越发恭敬地邀请王也等人往城内最大的酒楼那里走去,还从袖口处掏出一块方巾,不断地擦着额头上的汗水。
罗言看了一眼这城守,微微一笑问道:“熊大人好像很热啊?现在可是十月了,竟然还出这么多汗?”
熊公明当即便是朝着罗言点头哈腰,强装起笑脸说道:“那,那个是很热啊!卑职身体太过肥胖,胖的人耐不住热。哈哈!哈哈!大人请!大人请!”
罗言也算是在官场打滚了多年,当年没有在罗天寒手下的时候,罗言就在京南城做了许多年的官员,什么事没有见过。所以罗言一眼就看出了这熊公明心里在想什么,不过这和他倒是没有什么关系,自然也不会去多事了,当即便笑呵呵地顺着熊公明的指引朝城内走去。
PS:这个熊公明乃是小马甲根据现实中的一个人写出来的,书友大大们不妨猜猜此人和小马甲是什么关系!嘎嘎嘎嘎!!
初出茅庐 第三十七章 行善
熊公明身为一城之主,虽然比不上像罗天寒那样的大鳄,但是这安排食宿还是做得不错的。很快,熊公明就在豫城最好的一间酒楼给李元和等人安排了一桌美食,当是给李元和等人接风洗尘。而李元和等人的行李也给熊公明派人送到了官邸内,当晚就安排在豫城官邸内休息。
等到众人在酒楼的二楼雅间坐好,酒菜也纷纷上齐,此时已经是华灯初上了。熊公明将李元和、王也和罗言三人奉为上座,而自己则是添坐末席。就连成虎等人以及王也的那几名护卫,熊公明都把他们安排在了隔壁的几个雅间。
熊公明首先举起了酒杯,带着谦卑地笑脸对着李元和等人说道:“卑职有幸能够见到三位朝廷的英才,当真是三生有幸!在此,卑职先敬三位大人一杯,预祝三位大人此去都城一路顺风,将来更是官运亨通!前途似锦!”
“呵呵!熊大人客气了!”王也和罗言纷纷举起了酒杯,笑呵呵地回敬,虽然他们的官职都要比熊公明高出很多。但是伸手不打笑脸人,熊公明对他们客客气气的,他们也要给这个一城之主几分面子。
“呃?”就在王也和罗言刚刚举杯遥敬熊公明的时候,却是发现同桌的李元和并没有站起来,不仅如此,他甚至都没有把心思放在饭桌上。原来他那位置正坐在窗口旁,此时正在朝着窗口外望去,看他那么出神,却是不知道在看什么?
“李老弟?”坐在李元和身边的罗言看到,那熊公明还以为自己这边对他有什么不满,一张脸又被吓得惨白,不由得有些可怜他。当即便轻拍了一下李元和的肩膀,唤了一声,可是李元和却是始终不为所动,这倒是让罗言和王也有些奇怪。
随即,罗言和王也微笑着安抚了一下熊公明,这才离开了桌位,来到了李元和身边,朝着窗外望去,要看看李元和到底是在看什么,看得那么入神。李元和似乎是已经察觉到罗言和王也来到自己的身边,也没有回过头,而是指着窗外说道:“两位老哥,你们且看那人!”
顺着李元和的手指望去,只见在酒楼对面的街角上,竟然有一名衣衫褴褛的老者躺在了墙角,一看就知道,这是一名乞丐。只不过现在看来,那名乞丐已经是快不行了,躺在那里却是半天没有动弹,连从他身边走过的路人,都是情不自禁地绕道而行。
这时熊公明也走过来一看,却是脸色又白了几分,头上冒着虚汗,说道:“这,这,启禀大人!这乞丐并不是豫城内的居民,而是昨天才从外地流浪到豫城的流民!”原来这熊公明却是怕这几位大人把这名乞丐当做是豫城的居民,算做是自己失政,连忙解释起来。
李元和却是没有等熊公明解释完,而是转过身,对着罗言、王也以及熊公明抱拳说了一声:“两位老哥!熊大人,在下暂时失陪一会儿!”说完,大步流星地冲出了房门,没过多久,却又是风风火火地赶了回来,却是从桌上端起了几样酒菜,冲着众人歉然一笑,便又跑了出去。
熊公明这下却是完全被李元和给搞糊涂了,却是只有满脸不解地望向了罗言和王也。王也也是不懂李元和到底想要做什么,而只有罗言却是明白李元和的心思,只不过他却无意去解释。王也出身名门望族,而这熊公明的家世也是富足,就算是罗言说出来了,他们也不一定能够明白。只有罗言自己也是和李元和一样出身贫寒,他一眼就看出来了,李元和是从那老乞丐身上,看到了自己以前,又或者是想起了抚养他长大的那个老头。
既然知道李元和并没有什么事情,罗言也不多说,当下又是一张笑脸对着熊公明说道:“熊大人!实在是抱歉了,我这位兄弟可能是想起了什么事情,我们不用等他了,继续吧!”说着又在王也的肩膀上拍了拍,便直接回到了酒桌边,王也虽然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但是罗言既然给自己打了个招呼,想来应该是没什么事吧,也就跟着罗言回到了酒桌上。
至于那熊公明,虽然心里也有些惴惴不安,但是王也和罗言都回到了酒桌边,他也不好一个人傻站在窗口。随即熊公明也只有一边擦着汗,一边赔着个笑脸回到座位上,开始不断地朝着王也和罗言敬酒。毕竟在他看来,李元和也就是一名从八品,比他也不过才高出一阶,主要还是要看王也和洛阳这两员从五品的大官。
此时,李元和却是抱着酒菜,一溜烟地就跑下了楼,直接跑到了酒楼外。左右一看,便看到了之前在楼上看到的那名乞丐,连忙快步上前。走到了老乞丐的身边,李元和这才慢慢地蹲了下来,先是将手中的酒菜放下,这才仔细看着老乞丐。
这老乞丐显然是年岁不小了,无论是头发、眉毛、胡子,全都是花白,只不过被地上的灰尘粘污了。而他的脸上,却是沟壑四纵,全都是岁月留下的痕迹。这样的老人,如果是生活在一个普通家庭,现在应该是在儿孙的簇拥下,享受着晚年吧。
想到这里,李元和就不由得想起了养育自己长大的老头,鼻子也不由得一酸,当即便轻轻拍了拍那老乞丐的肩膀,轻声呼唤道:“老人家!老人家!且醒一醒!”
过了良久,那老乞丐这才吃力地睁开了眼睛,先是一脸的迷茫,显然是不知道为何会有人拍他。当他转过头的时候,这才看到了李元和。此时的李元和依旧是一身铠甲,只不过没有戴上头盔罢了,那漆黑的铠甲却是把老乞丐给吓了一跳,慌忙爬起身子朝着李元和磕头说道:“小人,小人拜见军爷,拜见军爷!”
看到老乞丐被吓到了,李元和当即便赶到有些尴尬,有点后悔为什么不把身上的铠甲给换下来。李元和原来也曾是一名平头百姓,知道平民在面对军人的时候,多少都会对这些厮杀汉有些畏惧。李元和连忙伸手扶起老乞丐,而在他的手碰到老乞丐的胳膊的时候,李元和甚至能够清楚地感到老乞丐的身子为之一颤。李元和不由得苦笑,但还是将老乞丐扶起来,并且一手端起酒菜送到老乞丐面前,对老乞丐说道:“老人家,先吃点东西吧!”
老乞丐本来听到李元和的话还有些惊疑,可是看到已经端到面前的,那香气四溢的酒菜,顿时就傻了眼了。这老乞丐已经流浪乞讨十多年了,就算是这辈子,他都没有吃过这么好的酒菜啊。光是闻到这些酒菜的香味,就让老乞丐不由得流起了口水,使劲咽了咽口水,眼睛已经是直勾勾地盯着其中一盘红烧肉了。
李元和微微一笑,连忙将那盘红烧肉送到了老乞丐面前。老乞丐迟疑地看了看李元和,却是正好迎上了李元和的笑脸。考虑再三,想着自己一个乞丐,也没有什么事人家可以图的,便是一咬牙,一把抢过那盘红烧肉,抓起那油腻的红烧肉就往嘴里塞。
看着老乞丐的模样,李元和就不由得心酸,亲声说道:“慢点吃,不着急,这里还有!别光吃红烧肉,喝点汤水!”说着李元和又端起了一大碗鸭汤,送到了老乞丐的面前,就这么半蹲着看着老乞丐在那里狼吞虎咽。
想来着老乞丐也不知道有多少天没有吃顿饱饭了,连鸭汤都顾不上喝,那一大盘红烧肉,竟然就被他这么三下五除二全都给干掉了,甚至还不舍得用舌头把盘子上的油渍给舔得干干净净。李元和见状,连忙又用另一只手送上了一盘菜,不过却是先将鸭汤给送了上前,示意想让老乞丐喝一碗汤。
老乞丐哪里会有那么多讲究,可是一看到眼前的这位军爷一定要这么做,生怕接下来的那些美食便没了自己的份,便直接接过那碗鸭汤咕噜咕噜就给灌了下去。喝完了鸭汤之后,这才接过李元和手中的盘子,继续开吃。李元和看见老乞丐吃得甚欢,却是比吃到自己肚子里面还要高兴,笑呵呵地说道:“不急!不急!老人家,慢慢吃,要是不够的话,我再去拿!”
老乞丐现在哪里还顾得上说话,一门心思就放在吃上面去了。可是乐极生悲,就在老乞丐吃完第三盘菜的时候,忽然身子一顿,却是停了下来。李元和奇怪地望向了老乞丐,只看见他一脸痛苦地模样,那脸上的皱纹却是越来越深了。
李元和不由得大吃一惊,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连忙上前问道:“老人家!老人家!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啊?来人啊!快来人啊!”见到老乞丐突然捂住了自己的肚子,满脸痛苦地在地上打滚,李元和一时都慌了手脚,连忙朝着左右喊了起来。
看着这老乞丐一脸痛苦的样子,李元和忽然看到旁边剩下的那些酒菜,不由得一惊,难道是这酒菜有毒不成?
初出茅庐 第三十八章 医救
此时正是刚刚入夜,豫城的人本来就不多,现在又正是吃晚饭的时候。虽然是在酒楼对面,只不过酒楼内那么吵闹,根本没有人能够听到李元和的叫喊声。却是把李元和给急得是满头大汗。看着老乞丐的模样,他现在是根本就不敢动他,又不敢把老乞丐留在这里去酒楼叫人,一时间,李元和也是变得手足无措,不知道如何是好。
“怎么了?”就在李元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的时候,忽然,从一旁响起了一把男声。李元和连忙转过头望去,却是发现不知何时,身边多了一名男子。接着对面酒楼的灯光,看着这名男子大概也就是和李元和年岁相等,身上也就是一袭洗得有些泛白的青色长衫,面白无须,头上一方书生巾,倒是显得十分儒雅。
李元和一看到这名男子出现,也不管对方是否能够帮上忙,心急如焚地对着男子说道:“这位先生!你可是会解毒?这位老人家中了毒!”见到老乞丐吃了自己端来的酒菜,便疼成这样,李元和心底已经是认定了这酒菜中有毒,若不是现在老乞丐生命垂危,只怕李元和早就要杀上酒楼去了。
“中毒?”那名年轻男子皱起了眉头,快步走到了李元和身边。李元和一看这架势,似乎这年轻男子有治疗的手段,连忙让开身子给那年轻男子。年轻男子也不客气,当即便在老乞丐身边蹲了下来,却是用手按住老乞丐不停翻滚的身子,然后伸手翻开老乞丐的眼皮,仔细看了一番,眉头却是皱得更加紧了。
李元和一看,那就越发心慌了,原本只是想办一件好事,却是没有想到竟然会连累到无辜的老乞丐。当即心中杀意就涌了出来,转过头便是恶狠狠地看着酒楼的二楼,这酒菜可是那豫城城守安排的,那这酒菜内的毒肯定就是那城守所下的了。
就在李元和要准备杀上酒楼的时候,忽然那年轻男子站起身子问李元和:“你怎么知道这位老人家是中了毒的?”
李元和刚刚准备抬起脚,听得年轻男子的问话,不由得一愣,随即苦笑着转过身子,说道:“这位老人家先前在这里还是好好的,我看也顶多是饿了而已。可是他吃了我送来的酒菜,就突然变成这样,那自然是中了毒了!”
那年轻男子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神色,在望了一眼地上那几盘剩下的酒菜之后,竟然开始莫名地笑了起来。最后越笑越大声,甚至最后笑得弯下了腰,却是把李元和给笑得不知所措。要不是看得这年轻男子似乎有能力医好那老乞丐,李元和就要忍不住动拳头了,好不容易这年轻男子在李元和快要忍受不住的时候,总算是停住了笑声。
只见那年轻男子忽然朝着他来的那个方向喊了一声:“童儿!童儿!快快将我的行囊拿来!”
李元和还没有反应过来,就从年轻男子来时方向的街头传来一把童声:“知道了先生!”听那童声,清脆悦耳,只是语调中带着一丝埋怨,“先生刚刚又何必走得那么快!童儿可没有先生迈得步子大!如何能够赶得上啊!”
李元和现在也是看出来了,这年轻男子一定是能够医得好这老乞丐,连忙冲着年轻男子抱拳说道:“呃!先生,这位老人家身上的毒你可以解?”李元和现在也算是冷静下来了,要是酒菜有毒的话,只怕现在在酒楼内进餐的罗言、王也他们也一定中了毒。若是不能解毒的话,就算是李元和将那豫城城守给杀了,都是无济于事。
那年轻男子瞥了一眼李元和,丢出了一句话:“谁告诉你他是中了毒了?”说完,那年轻男子再次蹲了下去,却是再没有望向李元和。而这个时候,就看见一名大约七八岁的小童手里捧着一个包袱,蹦蹦跳跳地从李元和身边穿过,跑到了那年轻男子身边,有些气喘地将手中的包袱往年轻男子一递。
李元和在听到年轻男子的那句话,顿时整个人都呆住了。眼睁睁地看着年轻男子接过包袱,身手从包袱里面掏出了一个药瓶,拔出瓶塞,倒出了两粒黑不溜秋的小药丸。然后一手把那老乞丐给扶得坐了起来,不由分说,就将两粒小药丸给塞进了老乞丐的嘴里。随即将药瓶放回包袱,又掏出了一个水囊,慢慢给老乞丐灌了几口水,却是要让他好把小药丸给咽下去。
李元和自然是看出来这年轻男子是在医治这老乞丐,所以一直强忍住,没有去打搅那年轻男子。等到年轻男子松了口气,将手中的包袱又交还给身后的童子。李元和这才敢开口询问:“先生,莫非这老人家不是中毒?可为何他吃了我端来的酒菜就会这么痛楚呢?”
老乞丐是吃了年轻男子的药丸之后,总算是好了不少,脸上也是放松了不少,却是慢慢睡了过去。年轻男子这才是松了口气,转过身,一脸又好气又好笑地对着李元和说道:“你啊你!你难道都没有一点这种常识吗?想这样的老乞丐,通常都是饿了很久的,你倒好,一来就给他大鱼大肉!他的肚子不痛才怪呢!下次一定要注意了,要不然就算是好心,说不定也会办成坏事的!”
听得年轻男子的话,李元和这才明白过来,弄了半天,原来害得老乞丐这么痛苦的罪魁祸首竟然是自己。其实年轻男子所说的这个常识,他也不是不知道,只不过一时间被老乞丐给吓得慌了手脚,一时没有想起来罢了。幸亏有这年轻男子,要不然,他一时冲动之下,可能就会冲上酒楼把那豫城城守给杀了也不一定。
当即,李元和便马上朝着那年轻男子深深地一拜,说道:“多亏有先生相助,要不然在下可是要害了这位老人家了!”
那年轻男子却是摆了摆手,说道:“没事,其实你也是好心罢了。况且你是一名将军,不知道这些常识也是正常,所以也怪不得你。这位老人家刚刚已经服用了我所配制的消食丸,想来不会有什么大碍了,在下就此告辞!童儿,我们走吧!”说着,便拉着那童子转身要走。
这年轻男子帮了自己一个大忙,李元和如何能够让他就这么走了,连忙喊住他:“这位先生!在下李元和,乃是新上任的卞城护城先锋军校。今日先生帮了在下这么大一个忙,在下应要好好感谢先生!想来先生应该还没有用饭吧?不如就由在下借花献佛,请先生到这酒楼用餐如何?”
那年轻男子立刻说道:“军爷客气了,我已经吃过了,所以……”可是还未等年轻男子说完,就听得一阵阵咕噜声从那童子的肚子那边响起。紧接着,那年轻男子的肚子也发出雷鸣般地响声,却是让年轻男子不由得俊脸一红,再也说不出话来。
李元和一看,便是微微一笑,像这年轻男子这样的,他原来在京南城也见得多了,却是一门心思讲究着气节。以前在秦淮河畔李元和可是亲眼看见两名书生被花船的保镖给打死,丢到了秦淮河里,所为的,也就是他们所标榜的那份气节。
虽然不知道这气节到底有什么用,但是李元和却不认同这种气节。自己的性命永远都是最高的,要是为了这些所谓的气节,而丢掉自己的性命,李元和却是万万不会去做的。当然,李元和不会当着这名年轻男子的面说这些,那就不成了指着和尚骂秃驴嘛!
那年轻男子羞红了脸,恨不得现在就钻到一个洞里面去,可是望向李元和,却是发现他的脸上根本没有一丝嘲讽或者是取笑,脸色总算是好了一些。既然被人家看穿了,年轻男子也不在推脱了,当下便朝着李元和拱手说道:“既然如此,我们两人就多谢军爷了!”
李元和在看了一下那名老乞丐,却是发现他已经醒了过来,当下便留下了一挂铜钱给那老乞丐。倒不是李元和小气,不肯多给,只不过李元和也知道,要是给得多了,只会给老乞丐惹来祸事。况且这一挂铜钱也足够维持老乞丐一段时间的生活了,李元和也只能做到这一点了。
处理完老乞丐的事情之后,李元和哈哈一笑,便对着年轻男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道:“先生!请!”
那年轻男子再次拱手说道:“军爷!在下姓孔,名令!军爷只管直呼在下姓名即可,这先生两字,在下可是万万当不起的!”先生这个称呼,一般都是只对那些德高望重,或者是有才华的人的称呼,再要不就是学生对自己的老师的尊称。
李元和却是哈哈大笑,说道:“好,那我就托大一声,称你为孔老弟了!不过孔老弟也不要老是叫我军爷、军爷的!你我虽然是萍水相逢,但我对孔老弟也算是一见如故,若是不嫌弃在下是个武夫,就叫我一声大哥吧!”这一套说辞,李元和还是学着罗言的,却是不知道对别人是不是这么好使。
初出茅庐 第四十章 孔令
“唔!头痛啊!”孔令一早起来,就感觉到自己的脑袋像是裂开了一样,一直过了好一会儿,才算是恢复了过来。这才慢慢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情,好像是那名军官带着自己去了酒楼喝酒。那么现在他所身处的这间厢房,应该就是那名军官带自己来的吧?
“先生,你醒了!”旁边传来童子的声音,孔令转过头,却是看见自己的书童茗儿端着一盆热水走进了房间,一边说着,一边从脸盆里拿起一条毛巾给孔令敷上。
敷上了毛巾之后,孔令的头痛总算是好了许多,这才问茗儿:“童儿,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孔令这么问,是因为他已经看到窗外的太阳已经挂得高高的,看来时间已经不早了,按照之前的安排,他应该马上就离开豫城继续出发了。
茗儿却是微微一笑,说道:“先生别急,我们这次不是正要去卞城吗?正好李将军他们也是要去卞城的,所以昨天晚上李将军就说好了,等今天先生起来之后,我们跟着李将军他们一同上路,路上多少也有个照应嘛!”茗儿说完,还有些得意地冲着孔令笑了笑。
“什么?糊涂!”孔令却是没有像茗儿想象中那么高兴,反倒是恶狠狠地瞪了茗儿一眼,喝道:“你怎么能够随意答应他们呢?”孔令之所以不高兴却是因为他此次前往卞城,乃是要去投靠自己的叔父,而叔父虽然职位并不高,但是也曾经在书信中说过,现在卞城内的情势很复杂。那李元和如此年轻就能成为一名将军,可见身后的势力不小,要是一不小心站错了队伍,自己这条性命保不住暂且不提,说不定还会连累叔父全家。
童子茗儿当然不会知道这么多,莫名被孔令训斥了一顿之后,又不敢还嘴,只得委屈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好。孔令长长地一声叹息,他也知道现在如何训斥茗儿也不管用了,既然已经答应了下来,那也再无反悔的余地了,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此时孔令的脑袋也清醒了一些,开始慢慢琢磨着,这卞城有哪家王公大臣是姓李的,会是那李元和靠山。
没过多久,便有一名士兵快步走了进来,此人乍一看上去似乎是有些粗鲁,但是仔细观察,就能发现这名士兵却是并不像一般的士兵。且不说他举止妥当,单单是看他双眼不时冒出的精光,就证明此人绝不平凡。
孔令连忙起身,朝着那名士兵拱手说道:“军爷!不知李将军可在?在下有话要找李将军面谈!”孔令可不敢再拖下去了,虽然豫城只不过是一座小小的城镇,可是难保他昨天晚上的事情不被有心人察觉,要是被人在卞城打了小报告,那可就有大麻烦了!
“孔先生像昨日一般直呼卑职名字成虎就是了!既然孔先生要见将军,卑职现在就去为孔先生找将军过来!正好将军刚刚也在念叨孔先生呢!”成虎的脸上却是露出一丝想笑又不敢笑的古怪神情,朝着孔令一拜,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成虎?”孔令不由得一愣,等他回过神来,成虎却是已经走远了。孔令马上就发觉有些不妙,光是那成虎看自己的眼神,就让孔令觉得自己好像是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当即孔令便连忙转过身,紧紧盯着茗儿喝问道:“茗儿!到底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给我老老实实地交代清楚!”
茗儿有些吃惊地看着孔令,说道:“先生!难道你一点都不记得了吗?昨天晚上你可是和那位李将军义结金兰,立誓要协助李将军成就一番事业的啊!所以茗儿才会代替先生应承下来,今日和李将军他们一同上路的!”茗儿后面的话带着一丝委屈的语调,显然是对之前孔令训斥自己表示不满。
不过此时孔令哪里还有心思去管茗儿的不满,现在的他已经是完全呆住了。义结金兰?立誓?天啊!孔令不由得在心里喊道:我昨天晚上到底做了些什么啊?孔令苦笑着摇了摇头,难怪说是喝酒误事,孔令在心底暗暗立誓,从今日起,终身不再沾一滴酒水!
“二弟!你找我有何事啊?”从门外传来一阵爽朗地笑声,不是李元和还有谁。只见李元和一边哈哈大笑着,一边迈着大步走进了厢房,也没有了昨天的客气,直接一屁股就坐在了厢房中间的座椅上,笑着看着孔令。
孔令听得李元和的笑声,不知为何,总是觉得十分的刺耳,甚至连自己的脸颊都不自觉地抽*动。可是现在他想再多也是无用,既然已经和面前的此人结义,他孔令可不是那种背信弃义之徒。所幸观其昨日的举动,可见他并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加上为人豪爽,倒也可以与之一交。
想明白了这一点之后,孔令便一扫之前的懊悔,微笑着朝着李元和拱手一拜,说道:“兄长,昨日小弟量浅,倒是让兄长笑话了!惭愧!惭愧啊!”这句话倒是孔令的真心话,想来自己都不记得怎么和李元和结拜的,可见昨天晚上自己喝得有多醉了,想必当时也出了不少丑吧。
李元和见孔令朝着自己这么一拜,心中却是暗喜。昨天晚上酒席当中,李元和在与孔令交谈时就发现了此人确实是有大才。经过了上次的围城一战,李元和就发觉自己或许冲锋陷阵还可以,但是要在这现世闯荡出一番事业,光靠自己的蛮力那是行不通的。李元和急需要有人在智略上帮自己一把,眼前的这孔令就是一个极好的助力,所以才想方设法勾得酒醉的孔令和自己结拜,不过李元和的心里还是没有底。现在孔令这么一拜,那就证明孔令已经认了自己这个义兄,将来就不怕这孔令不帮自己了。
当即李元和便马上站了起来,双手扶起孔令,笑道:“呵呵!都是自家兄弟,二弟就不必多礼了!”说着,便手拉着孔令的胳膊,两人都围着厢房中间的圆桌坐下。此时孔令也是暗暗钦佩起李元和的气度起来,从李元和的身上,孔令所感受到的,不是那些世家公子的纨绔气质,反倒是有一种平易近人的感觉,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亲近。
“二弟!昨日听你说,此次前往卞城,乃是去投靠你的叔父?”既然已经是自己人了,李元和也就不用多绕圈子了,当即便主动问道。
孔令也没有隐瞒的意思,点头回答:“不错!我本来是沪洲人氏,只是家道中落,而我又没有一技之长,只是空读了几年书而已。正是百无一用是书生啊!几个月前,家中老母也已仙去,而我只有叔父一位亲人,所以便将家中产业变卖,来投奔在卞城的叔父。可是没有想到,还未到卞城,准备的盘缠却是已经用光了。若不是昨日遇到了兄长,恐怕我和童儿只能是沿途乞讨去卞城了。”
孔令虽然说得轻松,但是李元和却是明白,像孔令这样的人,就算是饿死,也绝对不会甘于乞讨的。不过李元和倒也不说破,毕竟要顾着孔令的面子,随即,李元和便笑着说道:“既然如此,却是不知道二弟的叔父在卞城是做什么的啊?”
孔令倒是有些意外,其实李元和会打探他叔父的消息,那是早在孔令意料之内,却是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如此直接,没有丝毫做作或掩饰。这样反倒是让孔令感到一丝真诚,心中对李元和这位莫名其妙多出来的大哥,也多了几许认同。
心中有了一些变化,孔令的脸上也多出了一丝笑容,回答道:“我的叔父在卞城担任了官职,上次接到叔父的来信时,叔父说他正担任鸿胪寺少卿。只是不知道这么些年过去了,他的职位是否有变化,若是变了的话,就算是到了卞城,我都不知道到哪里去找他呢。”
李元和马上就哈哈一笑,说道:“这倒不难,待会你和我一起上路的时候,我给你引见一人,他在卞城还算是有些能耐。到时候,你把你叔父的名字报给他,他就有办法帮你找到你叔父!”李元和所说的,自然就是指王也,虽然王也这些年一直在京南城,但是以卞城王家的能力,要找一名官员还是没问题的。
“啊!既然如此,那就一切都依靠兄长了!”孔令也是大喜,若是他叔父当真官职起了变化,那还真不好办呢!现在既然李元和给他打了包票,那就不用担心会出问题了,虽然和李元和接触不深,但是孔令也看得出,李元和绝对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
接着,两人又天南地北地聊了起来,一直聊了有一个多时辰,直到成虎过来催促,两人这才准备上路。孔令所有的行礼也就是那个包袱,早就由茗儿收拾好了,而李元和的行囊自然也是早就有人收拾妥当,直接走就是了。
等走出了大门,孔令这才直到自己所住的原来是豫城的官邸。那豫城城守熊公明心里是巴不得送走这些祖宗,可是脸上又要做出挽留的姿态,一直将众人送出了城门,这才松了口气。
初出茅庐 第四十章 遇伏
从豫城出发,继续想东南方向的卞城前进,进行了约莫两个多时辰,李元和这才记起要帮孔令去找王也问问其叔父的事情。当即,李元和便拉着孔令一同往前赶,看到前方的王也和罗言,便笑着喊道:“王老哥!罗老哥!且等兄弟一下!”
王也和罗言听到了李元和的喊声,马上便转过头来,呵呵一笑。两人看到李元和身边的孔令也没有多少惊奇,昨日李元和与孔令结拜的时候,他们两人就知道了,只不过没有和孔令正式见过面罢了。当即,王也便豪爽地笑道:“李老弟!想必这位就是你那新结拜的兄弟吧?”
孔令也知道自己要寻找叔父的事情就要落在这两人身上,也不敢怠慢,坐在马上就朝着两人拱手拜道:“在下孔令,拜见两位大人!”
罗言微微一笑,朝着孔令点了点头,而王也干脆驱马上前,伸手一扶,大笑着说道:“孔兄弟不必多礼!你既是李老弟的兄弟,那也就是我王也的兄弟!今后有什么地方用得着我王也的,就尽管开口!只要我王也做得到,就一定竭尽全力!”
“哈哈哈哈!王老哥!这可是你说的啊!”李元和大笑了几声,便对王也说道:“也别说今后,今天我这兄弟就有事情要求你王老哥帮忙了!”
“哦?”李元和的话让王也倒是有些意外,有些奇怪地看了李元和一眼,旋即又恢复了之前爽朗地表情,说道:“哈哈哈哈!好你个李元和!原来在这里等着我呐!好吧!大话我既然已经说出口了,就没有理由反悔了,说吧!有什么事要找我帮忙的?”
李元和当然也知道王也刚刚只是开个玩笑,绝对不会因为这样就对自己和孔令介怀,当即便将孔令叔父的事情跟王也这么一说。王也听完了之后,却是皱了皱眉头,有些为难地说道:“这几年卞城的官员官职变动太过频繁了,虽然知道孔兄弟的叔父曾经任过鸿胪寺少卿,但是并不代表现在他就在鸿胪寺任职啊!特别是去年的时候,我们后秦国因为和南方其他六国之间外交频繁,鸿胪寺就是专门负责外交的,我曾听闻鸿胪寺的好几名官员都因为事情做得不得力,被陛下给免了职,还有一个被问罪了!”
听得王也这么一说,却是把孔令给急坏了,却不光是为了自己将来的生活问题,那毕竟是他的亲叔父,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自然也让他着急了。孔令连忙对王也说道:“我叔父叫孔德!不知道王大人可知道他的下落?”
“孔德?”却没有想到孔令刚刚说出自己叔父的名字,就让王也瞪大了眼睛,紧紧地盯着孔德,“你是说你的叔父是孔德?你叔父竟然是孔德?天啊!孔德竟然是你的叔父?”
王也一连三句问话,却是把李元和与孔令给吓了一跳,难不成那孔德是三皇子的敌人?这是李元和所担忧的。而孔令却是担心从王也的口中得知,那名被问罪的官员就是孔德,更是紧张地看着王也,脑门竟然不由自主地冒出了几滴汗水。
“哈哈哈哈!”哪里知道,王也竟然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让李元和与孔令两人再次吓了一跳,王也一边笑着一边指着孔令说道:“却是没有想到,原来你就是孔叔叔成天挂在嘴边的天才侄儿!要知道,我们这些卞城的纨绔子弟可是对你已经神往已久了!”
听到王也这么说,李元和与孔令总算是把心给安了下来,这么看来,这孔德应该是和王也关系不错,最起码不会是三皇子的政敌了。倒是孔令被王也那那句天才说得是满脸通红,他叔父可是从小就看重他,却是没有想到竟然会在那些世家子弟面前如此赞扬他。
之后却是听得王也的介绍,李元和与孔令总算是彻底放心了,原来这孔德早在几年前就从鸿胪寺少卿的职务上下任了。只不过孔德的才能在整个卞城也是有名的,甚至有好几个卞城世家邀请孔德担任他们子嗣的老师,王也就曾经是其中一员。如今孔德也算是官运亨通,现在已经是中书侍郎,十足的正四品官员了。
李元和也没有想到孔令的叔父竟然是个这么大的官,想必等到了卞城之后,孔令在其叔父的安排下,肯定也是要有官职在身了吧,如此对于李元和来说,又是多了一助力了!而因为多了这么一层关系,王也对待孔令的态度也是越来亲密了,四人便这样一边驱马前进,一边谈笑风生。
没过多久,忽然在前面探路的马二麻子突然驾着战马急急忙忙地赶了回来。远远便发觉马二麻子的脸色不好的李元和,也是不由得脸色一紧。马二麻子驱马便来到了李元和的身边,先是向王也等人都行了个礼,随即便附在了李元和的耳边轻声说道:“大人!前方似乎有情况!好像有人在前面的山口设伏!”
李元和一听不由得脸色大变,这马二麻子当年可是京南城外山区的猎人,所以李元和才会把他派去当斥候。所以听得马二麻子这么说,李元和却是没有半点怀疑,当下连忙对王也说道:“王老哥!有情况!赶快停止前进!”
经过了上次的守城之战,王也对李元和的才能已经是十分信任了,也没有问李元和的理由,当即便挥手下令,整个队伍立刻就停止了前进。王也和罗言、孔令三人这才满脸疑惑地望向了李元和,李元和马上便将马二麻子的话复述了一遍,随即便对王也等人抱拳说道:“王老哥!你们且在这里稍候,我亲自去探查一番!”说完,李元和一扯马头,双腿用力一夹,便带着马二麻子朝前方赶去。
随着马二麻子的指引,李元和来到前方两里左右的一个小山坡,并且按照马二麻子的话下马,小心翼翼地爬上的山坡。趴在了山坡最高处,慢慢地伸出头朝着前方望去。前方却是一个大大的峡谷,他们队伍要前进的道路正好要从那峡谷中间穿过。
“大人!”这时,马二麻子也从李元和的身后爬了过来,指着前面的峡谷悄声说道:“就是这前面的峡谷,小人感觉有些不对劲。”
李元和也是点了点头,现在的他已经不是初出茅庐的小子了,经过那次战斗,他已经感觉到自己从老头那里学来的本事绝对不简单。而且还有罗天寒临死前的举动,他猜到抚养自己长大的老头肯定不是一个流浪老头那么简单,所以这段时间,李元和可是花了很大的功夫去研究自己与老头生活的点点滴滴,却是受益匪浅。
此时他也能够隐约感觉到,面前的这峡谷充满了肃杀之气。而且李元和分析这峡谷的地形,倘若他们的队伍走进这峡谷后,峡谷两边的山上要是有伏军的话,只怕他们这队人马肯定是要全军覆没的。想到这里,李元和就是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当下对身后的马二麻子说道:“你且回去,让王大人准备一下,我们可能遇到敌人了!”
“诺!”马二麻子朝着李元和一抱拳,便立刻利索地山坡下爬去,然后骑上战马就飞快地往来路奔去。而李元和却也是慢慢爬回了坐骑旁,从坐骑的马鞍上抽出了自己的丈八长枪,将马匹的缰绳绑好,便小心翼翼地钻进了山坡旁的树林中。之前也不过是李元和自己的猜测,要是光凭这一点猜测就要整个队伍绕路前行的话,却是极为不妥,所以李元和必须要真正确认才行。
所幸这小山坡旁边的树林一直蔓延到了那峡谷旁,李元和从小也是在京南城外的山林中长大的,对于树林中的穿行也是极有心得的。不一会儿功夫,就已经绕到了峡谷后面的山脚下,李元和一个纵身,便爬上了一棵大树,借着枝叶的掩护抬头一看,却是让李元和大吃一惊。
刚刚从前面望去,峡谷两旁的山上绿荫葱葱,看不到什么。可是从这后面一看,那峡谷两边的山上,竟然密密麻麻地站满了人,粗粗估算,至少也有五百人。可是李元和这支队伍却是只有数十人而已,加上这峡谷的地势,只怕当真是有进无出了。
忽然,李元和好像听到了自己的下方传来一些声音,当即便将整个身子都伏在了树干上,不敢发出一丝声响。同时却是竖起了耳朵,仔细听着下面的声音,并且借着树叶的缝隙往下面望去,却是看见两名穿着黑色铠甲的士兵。
可能是对方根本就没有想到自己的上方竟然还有人,说话的声音也没有特意压低,其中一人说道:“大哥!这次我们到这里来真的没有问题吗?我听说对方可是其中一人可是王家的直系子弟啊!要是让王家人知道了,我们岂不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初出茅庐 第四十一章 对策
李元和听到那名士兵的话,不由得吃了一惊,虽然之前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亲耳听到对方这些正规军队要对付王也,还是心中充满了镇静。(且不说他们三人都是当今陛下下旨任命的官员,单单就是王也的身份放在那里,竟然还有人打他的主意,那不是明摆着向王家和三皇子挑衅吗?
紧接着另一名士兵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笑着说道:“安心吧!只要我们能够将这些人给留在这里,后面的事,上面自然有人可以摆平!别说区区王也,就算是王家家主,在我们主子面前,也是不值得一提!你就放一万个心吧!”
“是不是真的啊?那王家家主可是兵部尚书啊!”之前那个士兵显然还是有些不相信,可是看见自己同伴的表情也是慢慢地将心放下来,却是不由自主地舔了舔嘴唇,脸上也多出了一丝狰狞,笑着说道:“大哥!这次我们的赏金可是了不得啊!干完了这次,我都可以马上娶个漂亮媳妇了!”
“哈哈哈哈!你这小子,成天就想着娶漂亮媳妇!我看你是红鸾星动了!好了!我们借着尿遁也出来太久了,快点回去吧!要不然会被袁将军责罚了!”说着,一边笑骂着,两名士兵就这样勾肩搭背地往山上走去,不一会便消失无踪了。
在确定周围没有人之后,李元和这才从树上跳了下来,紧皱着眉头望向了山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士兵。从刚刚那两名士兵的对话中,李元和得到了几个信息,可惜都不是好消息,而李元和一个人也暂时做不出抉择,只有先赶回去再说了。
打定主意之后,李元和就按照原路返回,当然依旧是小心翼翼,免得被那些伏兵的斥候给发现。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伏兵的带队将领太过自信,竟然在这周围没有安排一名斥候,要不然,李元和就算是能够潜进来,也没有那么容易离开。
很快,李元和便赶到了王也等人停留的地方,并将刚刚所看到的一切都告诉了王也等三人。孔令还不清楚其中的缘由,王也和罗言顿时陷入了沉默。罗言阴沉着脸说道:“对方看来是准备将我们斩尽杀绝啊!一定是不想让我们达到卞城!会这么做的,想来也只有除去三皇子以外的几位皇子了!”
王也点了点头,说道:“能够这么大胆地调动兵马,并且敢明目张胆地在官道上劫杀我们,几位皇子当中,也只有大皇子会这么做了。而且按照李老弟刚刚探听来的消息,他们的领军将领姓袁,那就肯定是大皇子府上侍卫统领袁破了!”
“袁破?”李元和皱着眉头望向王也,显然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不仅是李元和,罗言和孔令也是同样的表情。
王也见了众人的表情,却是似乎没有心情笑了,皱着个眉头说道:“这个袁破虽然在民间算是籍籍无名,但是在卞城却是很有名气,他素有卞城军方第一高手的称誉,是大皇子自幼就陪护在身边的侍卫,对大皇子可以说是忠心耿耿。如果是他的话,我们这次可就是麻烦了!”
“卞城军方第一高手?”李元和好奇地问道:“要么就是第一高手,为什么还要加上卞城军方这四个字呢?”
听得李元和的问话,王也不住冷笑,说道:“第一高手?他袁破还不配!别说天下间了,光是卞城就有不下五十人的身手比他好,所以要加上一个军方的限制。其实就算是再军方,也有许多人比他的厉害,只不过大家都顾着大皇子的面子,所以才没有和他去争这个虚名。不过就算是如此,这袁破的身手也不会差到哪里去,照我看来,应该不会比老陈差!”
王也所说的老陈,自然就是指已经在京南城一战中阵亡的陈玄初,陈玄初的身手李元和是见识过的,至少不会比自己差多少。听得王也这么一解释,李元和的心里马上就有了一定程度的了解,看来这袁破的身手应该不会在自己之下。
“那我们应该怎么做?就算是我们已经识破了他们的伏兵之计,可是他们人多势众,就算是不用伏兵之计。只要是让他们发现了我们有异样举动,直接和我们开战,我们也不会是他们的对手啊!”李元和回想起对方的人数,却是很头痛地摇了摇头。
王也等人也知道李元和所说的没有错,他们现在这支队伍也不过才数十人而已,其中还包括了那些马夫和家仆。实际上真正能够战斗的,也不过才二十几人,其中甚至包括了李元和、王也以及成虎等人,还要护送罗天寒的棺椁。这样的一支队伍绝对不可能是一支五百人以上的正规军的对手,就算是逃走,也几乎是不可能的。
怎么办?怎么办?现在他们四人已经是这支队伍的最高领导人了,现在他们四人围做一个圈子,都在皱着眉头想着办法。而时间也是越来越紧了,众人都明白,若是再继续拖下去,只怕就会让峡谷上的敌人发现蹊跷,到时候就算是要逃也来不及了。
孔令突然望了一眼峡谷,低声喝道:“我,我倒是有个主意!”孔令这句话一说出口,顿时,所以的人抬起头望向了他。李元和的眼睛为之一亮,昨天晚上在和孔令饮酒的时候,从孔令酒醉之后所说的话,李元和就认定孔令绝对是个有才能的人。刚刚王也说出孔令身份的时候,也说了,孔令的叔父孔德也称他是一个天才,孔德身居高位,这样一个人绝对不会因为孔令是他的侄儿而过分夸赞的。
现在这种情况,李元和从老头那里所学的争战之术已经帮不到他了,而王也和罗言也并不擅长这方面,唯一可以依靠的,便只有孔令了。若是孔令能够想出好的办法解决这件事,就证明孔令正是他目前所需要的智谋人才。
孔令却是皱着个眉头,干脆翻身下马,从路边捡起了一根树枝,在地面上开始画起图来。李元和等三人相互望了一眼,也跟着翻下了马,快步走到了孔令身边,低头看着。原来孔令所画的,却正是现在他们所在的这个地方的地形,而且很快就画好了。
李元和有些惊奇,朝着身后的童子茗儿做了个手势,示意他过来。茗儿也知道李元和是自家先生的结拜大哥,自然也是听从他的话走了过来。李元和连忙轻声问道:“茗儿,你家先生是不是以前来过这里啊?怎么会将这里的地形了解得这么清楚啊?”
可能是因为年幼的关系,其他人在听到有人设伏,大多都吓得面色苍白,就算是成虎等人也都是面色凝重,而茗儿却还是保持着常态。茗儿在听到李元和的问话之后,微微一笑,说道:“先生以前可是从来都没有离开过沪洲哦!”
李元和顿时满脑子疑惑,指着正在专心看着地图的孔令问道:“那为何你家先生竟然能够将地图画得如此详细?”
茗儿看了一眼孔令,却是满脸骄傲地说道:“那可是我家先生的天赋,我家先生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先生家中有一本书,上面有着整个中原的地理走势,天下间各地的地图我家先生可以说是了然于胸,所以才能够在这么快的时间内将这里的地图画得如此详细。”
茗儿这番话,却是说的李元和眼睛一亮,能够知道中原的地理走势,这不就是一副活地图吗?有了孔令,那岂不是意味着将来与敌交战,就首先占据了地利!
此时,孔令也站了起来,对着李元和、王也和罗言三人招了一下手。三人也都依言走到了孔令所画的地图旁,却是看见孔令的脸上与刚刚已经是完全不同了,充满了自信地对着李元和说道:“大哥!这次就看小弟的吧!”
初出茅庐 第四十二章 伏兵
此时,在远处峡谷的山上,一名身穿黑色战甲的武将正昂首挺胸地站在最高处,遥望着向西北方蔓延的官道尽头。单看他脸上沟壑纵横的伤疤,就渗出一股子凶悍之气,此将不是别人,正是这次前来伏击王也的主将,大皇子府上侍卫统领袁破。
袁破出身寒微,二十多年前,塞外异族还没有入侵的时候,袁破也还只是帝都的一个落魄的武士。不过有幸被当时还只是王孙的大皇子看中,成为了王府侍卫,从此跟随大皇子征战四方,甚至数次救大皇子于危难之中,对大皇子可以说是忠心耿耿。
这次,他便是奉大皇子的命令,前来截杀从京南城前往卞城的王家直系子弟王也。王家一直以来都是三皇子的忠实助力,而王也此次在京南城立功,被当今陛下嘉奖,眼看就要在兵部任职,这样一来,王家在卞城的势力又要强上了不少。王家强大,就意味着三皇子的势力强大,大皇子想要继续争夺皇位,就不能容忍这种事发生,所以才会让手下第一将前来除掉王家的这颗新星。
只不过,袁破虽然跟随大皇子数次征战,但是在军事方面却是没有什么才能,这伏击之计还是大皇子身边的谋士在袁破出发之前,给袁破谋划出来的。只可惜袁破却也只是会依样画瓢而已,在峡谷之上准备了许多石头,就带着人马守在两边山头上,竟然连自己被人家发现了都不知道。
眼看着午时已过,可是到现在袁破都没有看到有人前来,不由得有些着急,当即便朝着身后一招手,招来了一名军士,喝问道:“你确定你昨日在豫城看到的,是王也一行人马?为何到现在都没有看到他们到这里?”
那名军士乃是袁破之前安排在豫城的探子,昨日在豫城亲眼看到王也等一行人进了城,今日一大早看得王也等人出城,这才快马加鞭赶来通知袁破。可是没有想到到现在都没有看到王也一行人的人影,眼看着袁破那火爆脾气就要朝着他的头上发下来,那军士吓得是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当即便跪了下来,哭丧着个脸朝着袁破拜道:“回禀将军!小人看得是清清楚楚!那行人带头的,正是一名胖子,而且在他们的队伍中还拖着一个大大的棺椁!上面写着罗天寒将军的名讳!”
王也的相貌袁破是知道的,正是一个胖子,队伍中还有棺椁,想来是不会有错的。可是如果这军士看得没有错,那为何到现在都没有看到这支队伍的踪迹呢?袁破皱着眉头,这种费脑筋的事情还真不是他能够做得来的,想了半晌,袁破还是没有想明白到底是为什么。
这个时候,袁破身边的亲兵们开始给袁破出主意了,不过七嘴八舌的,倒是没有一个说到正点子上,却是把袁破吵得是头痛。袁破干脆一声暴喝,将那些还在吵闹的亲兵都给震住了,顺便赏了他们几个巴掌,大声说道:“直娘的!我就说不要用什么伏击嘛!一个数十人的队伍,何须弄那么多名堂,我们这里有足足六百人!怎么打,都能将他们消灭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