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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

《半个梦》》 · 大饼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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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的盈丰集团,属于新兴集团,根基不稳,本来就闹不起什么大事,一直扮演着附庸角色,此次股市惨跌,全因为城门失火,殃及了池鱼,此时的盈丰,就象根墙头草,觉得大事不妙,副总便连夜赶往韩国,宣誓效忠去了。

至于日本天丰集团,早就撑不下去,濒临破产,明天老章即将赴日。协商收购天丰事宜,说来有趣,老章以第三方收购天丰。然后再由姜氏融资重组,让天丰转个手,再重新交归姜氏,为的是回收股权,彻底清除天丰公司内部,种种不和谐的声音。

惟一有点难度的是韩丰,一来国内股市体系不同,多多少少受些保护,二来,骏渊泽地确有几分能耐。就算反击无力,也还能稳健应对,依然死撑着。

“秦江,到至今为止,咱们算是成功的。从股市中一共揽回二十三个亿,收获甚丰啊~,啊。当然,你不必担心会伤及姜氏筋骨,其实遭殃的,多数是那些想浑水摸鱼地投机者,据我所知,澳洲大鳄Gabri失就挺惨重的,哈哈哈。”柳亦轩止不住地欢快朗笑。

敢情,谁跟钱过不去呀,二十三亿,完全可以再成立一个韩丰了。

“嘿嘿。盛名之下无虚士嘛,地狱天使岂是干假的。”秦江明白自己在其中所扮演的角色,除了提供信息。便别无贡献了,没有人家那份人力、财力。自己是一点花样也玩不出来的。

“秦江,你也别谦虚,没有你,我们做不成这一票,呵。”

“老柳,不知......我能分到多少?嘿嘿嘿嘿。”秦江谄媚道。

柳亦轩一滞,咳嗽两声:“这个.....不好说,咱们商量商量,再答复你,反正少不了。”

“别介啊老柳,您给透个底......”

嘟~,电话那头已经传来忙音,气得秦江砸电话:“诚心让我睡不着!”

气恼归气恼,却很快便消散了,秦江心脏脉搏逐渐加速,脸色浮起一抹便激动红晕。心想自己好歹也算是合作者吧,那怕只给百分之一,也赚翻了,清偿掉颜老虎的一千多万,怎么着,也还剩千来万吧,得!啥都别想了,老子明儿就去车行看车,当个彻头彻尾的暴发户!

那副发横财的嘴脸,挺容易分辨的,小时候秦江拣到钱没上交,就这德性。张小亚禁不住好奇:“秦江,真有好事了?趁我在这儿给说说,省得你又藏着掖着。”

“发财啦,发财啦,嘎嘎嘎嘎......”秦江口沫横飞,呈现出癫状。

张小亚哑言失笑:“你先别忙着嘎嘎,倒是说说多少啊?”

秦江不停傻笑:“不多,不多,就千儿百万,哇哈哈哈......”

“不是吧?”张小亚伸手摸摸秦江额头。“穷疯了?”

秦江不客气地扇掉他那油腻腻的瓜子,嚣张嚷道:“你就使劲埋汰吧,赶明儿看我不换十万块硬币砸死你!”

殷妍诸女有点犯愣,这样地讯息,无疑太具有爆炸性了。

秦江是什么人?那就是个庸庸碌碌的小人物。大伙老早就拓开思路,替他预测过未来,会是怎么一个光景?暗淡!极其暗淡!每天,兢兢业业报到上班,精打细算抠钱还债,为升斗米折腰,为油盐奋斗终身......

其中,唯有宁认为值得一信,毕竟这段日子跟随秦江去股市,见了什么人,会有怎样的变数,还是隐约清楚的。当然,秦江的形象已深植心头,对于他一夜暴富地结果,还是有点不大适应。

一时间,宁也茫然若迷。

“真的?”一直埋头对付饭菜的魏兰,眼瞪瞪盯着秦江。

秦江得意洋洋道:“千真万确,铁板钉钉!”

魏兰一把扑过去,抓着秦江肩头:“大兄弟,你真有本事,不多说了!我要嫁你!”

宁噗地喷出一口矿泉水。

秦江好心情急剧下滑,忒感郁闷:“你怎么又恶心我呀?!都说了,咱俩没感情。”

“婚后谈。”

“你又不漂亮。”

“可我身材好!”

秦江无力耷拉下脑袋:“不觉......”

“习惯就觉好了。”

“嗨!你有完没完?!逮谁嫁谁!”秦江不知该说她什么好。

184、梦想明天

我就不明白了,这又不是没男人啦,你好比张小亚先一小白脸,人还混得不错,假假也是高企职员,你怎不嫁他?”秦江指着张小亚,对魏兰吹胡子瞪眼。

魏兰没搭茬,仍旧拿小绿豆眼含情脉脉看人。

秦江心里毛毛的,忙转移话题:“是了,今天下午我抽时间,办好了李寡妇那些证件,如果你还没找到工作,暂时去她那里打工吧。”

“干嘛的?”

“她那开饭馆的,估计也就是些端茶递水、洗碗刷盘的活儿。”

魏兰粗浓眉头一蹙:“我高中毕业,你让我去当店小妹?”

“你......”秦江脑袋有点犯晕:“大学文凭也干这活,你嫌弃个啥?告诉你,咱家不兴养闲人,明儿你赶紧报到去,还有,明早记得捎上倪彩,好了好了,都散了吧。”

张小亚忙不迭揪住他,心大心小道:“别呀,还没说这钱你打算怎么花呢,有好处可不能忘了兄弟啊!您看我这手机......都旧了......”

秦江潇洒的一甩衣袖:“回去洗洗睡吧您。”说罢,哼着小曲上楼而去。

大伙迟钝地盯着他背影,秦江发达了?这话浮现出来的同时,就觉得不可思议。

除了财大气粗的柳冰冰,和对钱不感冒的倪彩,这一屋子的人,以往全凭拿秦江来做自我催眠,才能够怡然接受生活不公、人生挫抑,不痛快或遭打击的时候,只要跟他攀比一下。心里立马就会有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安适感,秦江那样都活得下去。自己有什么好抱怨的?!

现下,秦江这土鳖猛不丁就发财了,众人不由惘然若失,羡慕、不甘、烦挠、泄气不断在心头纠结着,一句话:妒忌得慌。为什么看似最没前途地人,偏偏最受老天眷顾?!

今晚,注定有人睡不着觉。

第一个是秦江,一直琢磨着那笔未来钱该怎样花,辗转反侧,彻底失眠了。

从‘如果’有一千万开始。直至一亿钞票,幻想着能为家人置办一套舒适家居,请个小保姆伺候老妈,让她享享清福。还有小妹,得好好打扮一下。她不是顺位校花嘛,就往花枝招展那方面捣尺!再将月零花提升到四位数,让她在同学面前长长脸。至于老爸那儿。就不另行通知了,爱回来回来,咱也懒得登寻人启示,免得他回来败家,多赌几次,一家的好日子,又该倒退回七十年代初了。

回头盘下文芳姐这两层跃式楼,精装修一下,怎么温馨怎么装!怎么豪华怎么整!

电视机不够液晶,换!没一部五十二寸的都不敢把客人往家领。

马桶不够自动。换!听说新式地都带擦屁股,省草纸。

女人......就不换了吧.......

晕,一想这事就头疼。咱幸福的手,该伸向倪彩还是宁?唉~。成功人士要挑选一位贤内,也蛮难的~~

对了,咱还上班不?

上吧!干嘛不上,呆家里多闷呀,工资多少无所谓,随便料理一下事务,看看报纸,逗逗郁馨小秘书,消遣时间呗。业余嘛,咱去长城当好汉,去三峡搓澡;咱要到申海十大顶极酒吧见识见识,上五星宾馆享受享受。

玩遍想玩的地方,一往无前的花天酒地,恣意挥霍青春.......

第二个失眠的是魏兰,一门心思想着逼婚的事,并衍生出穿金戴银、风光还乡的事。第三个是张小亚,念念不忘蹭秦江什么好?蹭多了怕秦江不干,蹭少了怕自己吃亏,第四个是宁,秦江终于提前达到理想要求,少奶奶般的生活,仿佛正在前方招手......

最后失眠的是小黄狗,今晚主人忘记喂食,太没爱心了汪汪......

.......

第二天,秦江早早起床,精神抖擞,眼珠子泛着红丝,呈现近乎亢奋地状态。

小有郁闷的是,原本昭通离韩丰挺近的,如今一换晨明,又是半小时车程,不过估计也没几天公车可挤了,以暴发户的心态感受一下平民公车,未尝不是趣事,权当作告别式吧。

抵达晨明公司,秦江还以为自己来得最早,打眼一望,嚯,凌天弛一伙男男女女,已经成堆挤在门口处了。

“秦哥好!”

“江哥好!”

“秦江哥哥好!”

秦江造作地抬起手:“停!什么乱七八糟的,这里是公司,往后都叫我秦总~,哥哥妹妹那些,咱们下班后个别称呼。”哟哟,其中几名女学生,蛮有看头地嘛,不错,素质不错!

开门放人进去,秦江将那只造作的公文包随手一丢,完事,这就算上班了,至于上班要干什么,还未想好,因为公司暂时没业务。

“秦总~,发话吧,谁谁什么职务?咱们该干什么?”凌天弛跃跃欲试。

秦江寻思半天,为难了:老子都找不着活干,你们有啥可干呀,让你们来,纯粹是给晨明充门脸的。至于安排谁坐哪个位置,更没想过,怎么着,也要等关助理和郁秘书来商量商量才行吧?

“各位,职务下午宣布,你们先进行上岗培训吧,培训什么呢?笑容!上班不能再黑着脸了,这样谁敢进咱们公司谈事儿呀?!行了,都去练练吧。”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抬头挺胸,齐齐咧出牙齿。

“......笑得跟茄子似地,太诡异了!拜托各位职业点。”秦江非常不满。“笑容,得带着自信和真诚,让客户看着就愿意当你们朋友,分给你们业务,上当受骗还帮你们数钱。”

“自信和真诚?”一家伙茫然瞪着天花板嘟哝。

“这样吧,先前不是讲好没什么工钱吗?我宣布,练好笑容,能留下来的,本月每个人由我自个儿垫付五百块钱,怎样?”

刷~,同学们脸上一溜的绽着灿烂。“对......就这笑容......”

185、招财猫

明海哼哼着夫妻双双把家还,走进了办公室。

一瞧屋里那热闹劲,关明海小细眼顿时笑眯成一条缝,三、两步凑上前。“行啊秦总,果然本事大,哪啥,这几位女同学,您看是不是就跟我跑跑业务?”任谁听着,这厮都有假公济私之嫌。

秦江还没搭话,旁边一位娇小的女同学,瘪瘪嘴说:“胖助理,您饶了我们吧,风吹日晒,皮肤很容易皱的~。”

“......”这什么人啊?!真不可爱!关明海挠挠肉脸,带着半分郁闷:“同学,我姓关,往后叫我关助理。”

郁馨后脚跟进来,看这场面,心里也不禁染上喜气,想当初刚踏入社会,第一份工作,就是投身于死气沉沉的晨明,两年下来,性格都变得压抑黯了,瞧瞧现在晨明,朝气、活力、蓬勃,这才象一家公司的样子。

郁馨振起精神,春意盎然地笑说:“秦总,刚我上来时,看见新田公司的货已送到楼下了。”

“嗯,知道了......那个谁!关胖子!找几个人下去清点货物。”新田公司蛮有效率的嘛,昨天下午才签供货合同,今天就送货上门了,不错,一切都该这样,顺顺畅畅的。秦江调头又说:“郁秘书,联系寒经理过来签收吧。”

“是。”

男、女同学一听派活儿,便抱着新鲜与好奇,闹哄哄地,一窝蜂随关明海而去了。

秦江面对回复空荡的办公室,呆坐一会儿。发觉实在无聊得紧,横直无事,干脆丢下郁馨。借办公为由,外出遛达。秦江从不想别人是怎样当领导的,要怎样将公司扶持壮大,反正自己这个领导,就马虎着当呗。

上哪好呢?

秦江寻思一番,决定去李寡妇的饭馆看看,顺便视察倪彩和魏兰地状况,如果工作太脏太累,就绝不能让倪彩去吃那份苦,自己的心肝给别人当牛做马。这不活活抽男人嘴巴吗!

至于魏兰,最好李寡妇天天给她加班加点,童养媳一般使唤她,叫她一回家就累倒床上,呼呼大睡。省得有事没事就来恶心我,小娘皮的!一心净想着嫁,真没眼力劲。瞧不出咱是名草有主地人呀?!

.......

李寡妇的饭馆,离西区汽车站不远,这儿两公里之内就有三个汽车站,南来北往旅客多,附近还有许多单身公寓,大公司也不少,由此可见,李寡妇不是一个单纯的寡妇,而是一个精明的寡妇。

当然,黄金地段。铺面也是贵得离谱,但李寡妇偏就有能耐租下来,可想而知。她在中新市集那会儿,A了多少光棍夫的油水呀。

饭馆仍延续着糟糠和庸俗。叫春满楼,秦江都有些替李寡妇担心,市民们能不能接受这么掉渣的名儿,放下身段进去吃饭?

门庭若市!

来到春满楼,秦江第一眼看见的景象,竟会是如此,早餐时间就已经这样,到午饭、正餐,那还得了?!

春满楼总合了三间铺面,门口一溜的大红灯笼,寓意开业大吉,很醒目,再仔细一瞧,哟嚯!门口站着的不是倪彩么?

倪彩头挽发髻,穿着一件旗袍,旗紧缩住窈窕纤腰,似流动着莫名旋律,使她更为玲珑娇娆,脚下蹬一双红色高跟鞋,衬得身段儿袅袅婷婷的,此时倪彩贤淑、典雅,清丽又不失性感。

衣服艳丽地色泽,映红了她的俏脸,迷人微笑中,还融有些许娇怯,就如同初恋时的羞涩,总让人不经意联想起一些淡淡美好事情。

这般尤物,走过路过的人,都情不自禁放慢脚步,行起注目礼,谁若被她逮着,甜甜软软的招呼一声‘欢迎光临’,基本上就鬼使神差进去就餐了。

要说什么女人大杀四方,就象倪彩这样。长辈赞赏她地典雅,男人意会她的贤淑,女子欣赏她的清丽,色狼品出她地性感,不看外在?她不是瞎子嘛,富有同情心的人,都会抱有好感,再不行,弱弱的声音,也能腻到人的心窝里,反正啊,怎么瞧着她都对眼。

秦江乍一看不同于以往的倪彩,心速也不免加快几分,有点犯晕。

倪彩侧耳倾听,笑容忽然更显灿烂:“秦江?”

秦江目睁口呆,醒过神来,咕噜咽下一沱口水,不可思议道:“不是吧?人潮人拥的,这你也认得出我?太扯了!”

“气味和脚步出卖了你,嘻嘻。”面对秦江,倪彩总会多出一份娇痴。

“你穿得象只红包似的,老板娘究竟派你啥干活儿了?”秦江狐疑绕着倪彩打量,这算什么工作?貌似不怎么健康的样子?“告诉你,可不能陪吃饭,啊。”

“知道啦,要我做别的,我也做不了,所以老板娘让我站门口,迎宾。”倪彩笑吟吟揽着秦江手臂,神色依随顺从。

顿时,四周男性刷的一片割、剐、戳、刺、砍等眼神,纷纷射来,秦江脸皮贼厚,毫不在意,反而脸露得色,一副不将人气死,誓不罢休地架势。“倪彩,我去找老板娘商量长你工钱,你这已经超出迎宾职责了,纯粹就是牺牲色相,给春满楼当招财猫,咱可不能吃这亏!”

拉着倪彩蹭蹭蹭往里钻,进门就见李寡妇站在柜台里,正两眼放光,使劲摁着面前的计算器,那模样,标准的一财迷!

“老板娘,生意不错嘛......老板娘?”晕,居然弃耳不闻?秦江抬手敲敲柜台:“老板娘!你倒是醒醒啊!”

李寡妇抬头撇了一眼:“秦江啊,没见我这忙嘛,对了,去厨房帮下忙。”

“我又不会做菜,帮啥忙?”

“会不会端菜?”

“会......哎不是,我好歹也是堂堂一‘总’儿,替你端菜,丢不丢人啊!”

“你不来端菜,上我这添什么乱来了?”

秦江哭笑不得:“什么话,非要端菜才能上你这呀,我只是想跟你商量一下,是不是该转让春满楼百分之二十干股给倪彩?”

啪嗒,李寡妇手头地笔滑落下来。“小子,你不是开玩笑吧?”

186、谁剥削谁?

江没回答她,倒掉转身子,望着喧闹火热的厅堂:“意蛮兴隆的嘛。”

李寡妇计算器差点脱手砸出去,虽然很不满秦江这番没头没脑的话,不过今天开张大吉,收成不错,所以依然保持着心情。“别转移话题,小兔崽子,见老娘发财,眼红了吧?老娘先声明,倪彩是来打工,不是春满楼的合伙人,要干股,门儿都没有,认干妈,我还凑合凑合。”

秦江悠哉悠哉道:“这儿大部分客人都是倪彩拉回来的吧?”

李寡妇当即无语。

原本不知该如何安排倪彩,见小妮子模样特招人,于是今早便安排她去门口迎宾,说好听点是光站着,不必干粗重活儿,可谁料开业到现在,至少百分之七十客人,是冲倪彩来的,大伙有目共睹,硬要反驳,未免太不近事实道理了。

不过,一个多发十块钱加班费都觉得肉疼的老板,更别提转让干股了,那纯粹就是剜心啊~。

李寡妇悻悻说:“秦江,要求是不是太过了?如果要加薪,那好办,何必转弯抹角说事儿呀。”

“千万别这么说,老板娘,倪彩为春满楼创造的效益,是空前的,您却让小丫头风吹日晒站一天,还得经受各种色情眼光、轻佻浊语,付出和收获严重地不成正比,我看着就心疼,你想啊,咱家又不缺钱,干嘛要领这份委屈?”秦江半开玩笑,却是老实不客气。

真不缺钱吗?

缺!

非常之缺!

秦江偶尔想过,挂块‘卖身葬父’的牌子,去地下道摆摊。

话虽如此。但秦江利用谁,也不会利用倪彩为自己谋私。其实倪老爹每个月寄来的生活费,富足盈余。倪彩缺的不是钱,是自信和气度,秦江誓要将这土生土长地村里孩子,还以落落大方,叫她知道,她不比谁差,而前提是,给她一个不输于人的高度,起码能以轻松姿态面对大部分人。

“这......”李寡妇啥都不怕,就怕倪彩走人不干这种威胁。

春满楼投资大、开销大。自家这风味小菜,并没有太大的市场可竞争性,你说人家干嘛非要上这种档次地地方吃饭?还不是有所需、有所图?!有句话叫啥来着......对,美女效应。

若倪彩不干,春满楼注定是丧失特色。营业额势必大跌.......才刚刚尝到甜头,本钱还没收回来呢.......

李寡妇打了个凛激,一把拽住倪彩小手:“姑奶奶喂。你不会走吧?做人可要从一而终呀~。”

倪彩温柔含笑,直到现在,都是依偎着秦江缄默不语。

得,小妮子向来对秦江千依百顺,没有半分原则,求她,还不如求秦江实在呢。李寡妇眼角绽出鱼尾纹,皮笑肉不笑道:“秦江,我这小店刚开张,还不知道月收入如何。你看咱是不是到月底算算明账再讨论?”

“行!不过这个月你得长倪彩工钱。”

“咳......小子比高利贷还扯!”

俩人笑脸相对,只是李寡妇的是干笑,而秦江则是奸笑。

“老板娘。你们谈完没?该轮到咱们了吧?”

忽闻身旁有人低沉冷哼,秦江、李寡妇警醒寻望过去。三个男人七歪八斜倚在柜台上。其中一个光头,鹰嘴鹞目、满脸横肉,象极刑满释放犯,其他两个也好不去哪儿,一副我是流氓我嚣张的样子。

李寡妇狐疑道:“三位,有什么事吗?”

光头散漫地颠抽着身子:“恭喜发财,那什么,我们也要百分之二十干股。”

“哟,客人真会说笑。”李寡妇咧嘴嘻笑。

“谁跟你说笑,咱们狼群在这条街上赫赫有名,往后有什么人敢上门闹事,一个电话,我们狼群负责帮你解决,为你开创一个安全、舒心、畅通的财路!你说,兄弟们搏命罩春满楼,要百分之二十干股不过分吧?!”光头一板一眼的说。

“哦~,明白,你们是收保护费的。”李寡妇牵牵嘴角,懒得再展笑容。“大兄弟您真逗,我已经去警局交过治安费了,一家事不劳两方人,往后由人民警察罩我,您请好。”

敬酒不吃吃罚酒?光头不禁发飙:“老板,话别说那么绝,否则你生意就难做了。”

“怎么?烧店还是砸店?朗朗乾坤,大街闹市,你们能怎样?!”李寡妇倒也硬气。

光头眼中射出一星凶光:“不怎么样,天气干燥小心火烛,隔三岔五有醉汉闹事,你也多担待着点儿,这些事我估计警察同志想管也管不了,要不要试试?”

听了半晌,倪彩徒然咿呀一声:“是啦,我在迎春旅馆‘见’过你们?”

光头一愣,望向秦江背后的倪彩,定睛细瞧,顿时恍然醒悟:“原来是漂亮的瞎子小姐啊,嘎嘎嘎嘎,幸会幸会。”

“对对对!”高个子流氓双手猛地互击:“脸蛋够沉鱼!”

“身材很落雁!”另一个家伙也不失时机搭上一茬。

倪彩的妍姿艳质,岂是轻易能忘记的,美女见多了,现如今哪个美女脾气不大?就没见过象她那样柔柔顺顺地。即便当时三人喝得醉醺醺,可那朦胧的倩影,也总清晰出现于脑中,过后几天,三街霸就常流连于迎春旅馆,希望能再遇见她,至于逮到之后,当然就不会简单的谈谈心作罢啰,那根本无法抑制三人心头的搔痒。

嘿嘿嘿嘿......这下好了,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秦江一看对方猥琐嘴脸,旋即明白过来,当时三人肯定是调戏倪彩啦。得,麻烦上门了。

187、得失

倪彩伸张,打倒恶势力?别,下场肯定会死得很难看氓,在梦里意淫一下还成,现实中的自己,没那本事。也罢,只要以后不再骚扰倪彩,我就原谅他们这一遭吧......

秦江很阿Q的想着......

“小子,让开,别挡咱和姑娘聊天。”光头不客气推了秦江一把。

秦江捏捏鼻尖,悻悻退开。

光头眼都不带扫扫秦江,只顾殷勤对倪彩说:“小姐,我叫鲁波鸿,我很希望结识你,请问今晚有空吗?我请你看电影......不,请你唱K......也不对,妈的!”往常跟美女搭讪的话,对盲女压根就用不上。“不如,请你喝茶怎样?”

倪彩俏脸忽现绯红,接着低沉惊呼一声,同时抱着胸部侧移开,那胆怯惶恐,楚楚可怜的孱弱姿态,特让男人有保护欲。

“大哥......”

鲁波鸿一窘:“我什么也没干!”

高个子投去鄙夷目光,作无声抗议,估计平日里鲁波鸿的为人,品行欠佳。

附近食客中,几名血性毛头小伙子,霍然站了起来,不善地注视光头等人。眼中的秦江,虽说是女孩一伙的,但怎么看怎么不象好人,而那三位准流氓更不是东西,竟然欺负漂亮的残疾女孩!

于是,小伙子们摩拳擦掌,蠢蠢欲动,只待女孩喊叫求救,连滚带爬也要抢当这白马王子。

其余客人闻风不对,停下来张望。很快便寻到源头,果不其然,就是那位旗袍女孩。半天功夫成为了春满楼的活招牌,中心人物嘛,难免多是非,俗话说树欲静而风不止,又比如漂亮是一种罪过,也是一种祸害。

进来用膳的客人,不管有意无意,都挺欣赏倪彩的妍姿,并心存好感,一时间。人人趋向于帮助弱势地她,此时看光头仨,也不爽了。

大厅内刹间安静下来,鲁波鸿心虚望望四周,不敢再胡言乱语。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能尴尬地傻站着。

秦江腰板更显挺拔:“你们哥几个还是走吧。别影响人家做生意。”

光头骨子里的悍气犹在,哪受得了秦江这明里暗里的讥讽,鹞目猛瞪他:“小子!走不走用你来支使吗,是不是皮痒?!”

平常欺负人多了,光头身后地俩哥们,此时习惯性的,张牙舞爪逼上两步,威压秦江。

秦江急忙摆出一招丢脸的防守姿势,护住前胸,一瞧就是个只懂打混架的雏儿。

这下子可有趣了。牵一发而动全身,只见几个毛头小伙子,也纷纷撩衣袖、抄凳子。准备开干,就连平素不愿惹事的客人、或带着金边眼镜。貌似斯文尔雅的小白领,也莫名的热血充脑,手无意识地伸向菜盘子......

“打吧,使劲砸吧!各位走的时候,凭良心结账,谢谢了哈!”说罢,李寡妇当机立断钻柜台底下。

闹大了,光头三人心头不禁一怵,有点不敢相信残疾女孩那样得人心,几乎谁都想替她出头,终于明白吴三桂为啥会放清兵入关了,就为了一陈圆圆~。

“不能冲动......冲动是魔鬼~。”说出这话,鲁波鸿都觉得讽刺,如果其余兄弟听见,肯定要笑足三年。

光头的俩个同伙,懂得审时定势,能伸能屈,急忙顺势下坡退回去。为组织拼杀抢地盘,负伤住院也光荣,这被乱民群殴,未免太冤了。知道啥叫七月半的鸭子,不知死活吗?瞧瞧光全场客人手头地饭菜,就能为自己哥仨塑个烈士陵了。

“咳......小子好样的,我记住你了!咱们走。”

光头三人,灰溜溜走掉,倪彩却神色气苦,眼泪盈盈,几欲夺眶而出,似乎还在为刚才被对方摸了一把屁股感到委屈。

秦江心疼,实在看不下去了,便凑她耳边悄悄说:“放心,是我摸的,你没吃亏~。”

倪彩一愣,接着噗哧地破涕而笑,娇憨捶了他一下:“讨厌,你才最不让人放心。”

秦江大感受伤,讪讪干笑:“我这不是纯为你造势嘛,我发誓,摸你的时候,心态是纯洁的,你看这样多好,人人对你爱护有加,往后你在春满楼一天,就没人敢欺负你,我也能放心点......”

大厅其他客人,见倪彩与那青年男子窃窃私语,亲昵地耳鬓厮磨、打情骂俏,都比对着光头时更为不爽,何必当初呢,早知道该让光头将他揍个半死,自己再出场,起码还痛快些?如今看他那得了便宜卖乖的嘴脸,真不让人待见!

秦江本想趁机会多逗逗倪彩,但电话不屈不挠震动了好一会儿,只好摸出来接听。

“秦总,我找不到寒经理。”刚接通,便听到郁馨急切说道。

秦江莫名其妙。“他住在哪家酒店,你不是知道吗,直接找他呗。”

“找到了,但不是以前那个寒经理。”

“什么乱七八糟的!寒经理不就只有一个吗。”

“照目前情况看,有两个......”

秦江反应过来,心头一沉:“不是吧?你意思是说,有人假冒寒经理之名骗咱们?”

“恐怕是地。”

“怎么可能?你不是已经证实了深圳广贸电子公司的进货讯息吗?”

“证实过,他们采办的寒经理确实也来了申海,但是今天得到的消息却是,广贸电子不打算再继续与晨明合作,寒经理此来申海,其实是要自己去找货源,而我们误以为他来申海是要跟晨明交易。”

自己经手的第一单生意就有问题,秦江可真心焦了:“那广贸电子的印章和订金支票,总不成都是假的吧?”

188、小心眼的男人们

印章不假,但正牌寒经理表示,笔迹不是他的,此来签署过任何文书,所以不承认那个供货合同,同时,保留起诉我公司盗用广贸电子公章的权力......”

郁馨歇口气又道:“至于订金,银行的人说,对方不是以‘现金’入账,而是‘支票存取’入账,骗子可以随便拿一张支票,存入我公司账户,虽然查询余额时,会显示出这笔金额,但不代表我们公司可以提取,因为银行仍要在三个工作日内,进行票据交换程序,等银行确定没有被退票,才会将金额真正入账,同样在刚才,寒经理以支票本遗失为由,申办了支票作废,所以,咱们一分钱也拿不到。”

秦江一肚子窝火,这事怨不得郁馨,一切信息都正确,惟一错误的便是寒立有这个人。“晨明独立于韩丰之外,本身又没油水可捞?那假寒经理为什么这么做?”

“不知道。”郁馨语气低落。

“会不会是骏朗给我下套子了?可咱们之间的恩怨,应该是比较私人性质的,犯不着用打击晨明的法子来打击我吧?再说我又不是晨明的法人代表,管它赔偿倒闭,最多我辞职不干呗,还能咬我呀?”秦江思来想去,仍然不得要领。

“咳,事情有点复杂,您要不要接着听?”

秦江深呼吸提提气:“听,趁我现在麻木,能继续接受打击。”

“您......其实是晨明的法人代表。”

“嗯......嗯?!”秦江傻瓜似的愣住:“郁秘书,这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我是说真的,今早总部小陈将文书证件送了过来。上面有你地身份证证明。”

“靠!办证那些孙子,啥时候把我的身份证当样本存了!......哎,不对!”秦江突然忆起。昨天公司要求每个职员交上身份证复印件,以办理公司股债认购权,肯定有人将自己的身份证作移花接木了。

事情非常明显,除了骏朗,没跟谁结过怨,不得不赞一句,他继承了他老子地狡诈,火候居然拿捏得如此准,赶巧在韩丰起乱,人员调动这茬儿上。着实坑了我一道,也怪自己单纯得可笑,不是玩商的料子,不知水深、水浅,偏偏顶着一头热。去学人经商!这下衰了吧?!

“秦总?”老半天不闻他说话,郁馨心里犯起嘀咕:秦总不会是气歇菜了吧?

“不说了,我先去一趟总部。晨明的事务,你帮忙料理吧,特别是对新田公司,和他们协商一下,看能不能退货?至于违约......”秦江想到违约金就头大,一屁股烂账尚未偿还,又要添新债吗?

五十万是欠,六十万也是欠,有啥区别?其实就是不明不白多欠十万块,着实叫人来气。这事儿,怎么都得讨个说法!

秦江狗急驴赶奔回韩丰,连门儿也不带敲一下。便风风火火闯入骏朗的办公室,门板儿还咣当被砸了一闷响。

骏朗黑着脸就要骂人。可一瞧是秦江,反而平静下来。“哟,秦总~,怎么进来也不敲个门,吓我一跳。”

秦江真想给他那阴阳怪气的俏脸揍上一拳:“骏经理,你我心里都揣着明白,大家敞开说吧,你为什么害我?!”

“哟,这话说的?”骏朗老神在在,自顾自倒上茶水:“我承认,在柳冰冰的事情上,看你不顺眼,所以把你调去晨明,眼不见心静,你班照上,你工资照领,我没开除你算不错的啦。”

“完了?”

“不然呢?”

“这......”纯粹的妒忌心态,做法表面上看也正常,该承认的,骏朗主动承认了,貌似并不藏着掖着,秦江一时间云里雾里,看不清他这人,感觉自己地一拳,象击在虚空中。

抓不住他把柄,秦江也无力可施,来时的汹汹气势,蔫了不少。“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当晨明老总了,现在晨明出了问题,所有黑锅还不得我背?!你分明是成心的!”

骏朗啧啧摇头:“我只是调你走,职位却是由人事部老郭安排的,可没我什么事呀。”

“那我的身份证复印件,为什么会拿作办理转让法人权文件?!”

“怪了,你问我,我问谁去?要不?你问问财务部?”

“日!”

“什么?”

秦江懒得搭话,匆匆走人。

此时,骏朗办公室休息间内,走出一人,从头到外,外面二人对话,他一字不落。

“道明,你地计策不错,你是没见秦江的表情啊,精彩!他都气疯了,哈哈哈。”

岑道明温和笑着连连摆手:“小小手段,不足挂齿,帮你也等于帮我自己嘛。”

“咦?这话怎么讲?”骏朗好奇不已。

岑道明舌苔犯苦:“你说男人结怨,多半还不是为了女人?!”

“嗨!不可能吧?秦江也抢了你的.......”心理平衡,正说得喜笑颜开地骏朗,忽然发觉自己这样显得幸灾乐祸,有失礼数,忙收敛神色,陪笑道:“道明,难道秦江也指染了你喜欢的女孩子?”

岑道明干咳两声:“以前我心仪过一女孩,叫赵美丽,问她喜欢怎样的男人,你猜赵美丽怎么说来着?说象我这样的男人,温文尔雅、年少有成,什么都好,属于女生心目中理想的倾心对象,可就是因为太好了,若要相处融洽,让旁人看着一对男女,是和谐、等对的,那么,她就得放下姿态去配合,也必须练就一身端庄丰仪、娴淑举止,难免会压抑她鲜活的个性,所以她不干,直白了说比较喜欢象秦江那类小人,凡失捧着她、供着她,公主一般伺候,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这.......别提了,我当时差点被活活气死,现在这么做,只是想给个结果赵美丽看看,她认可的男人,是否有力挽狂澜的能力?是否值得她去喜欢?”

什么心态?

骏朗半晌合不拢嘴巴:我以为自己够小心眼的了,没想到这哥们比我还眦睚。

189、找谁好?

不提这些难堪事了,你忙吧,我还要去一下你父亲那明拍拍骏朗肩膀,转身欲走。

骏朗迷惘道:“哟,你不是来找我的呀?我还想找你去喝俩杯呢。”

“改天吧,我还要和你爸讨论一下并购案细节呢。”岑道明不咸不淡说着,心里却暗自嗤诋:韩丰此刻风雨飘摇,你老爸正竭力挽救,你倒好,只顾操持自己的儿女小私情,当真是个不知轻重的二世祖,跟你结交,我份儿都要掉好几个档次。

秦江直冲冲往财务部赶,沿途来往的韩丰职员少了不少,且多半脸色凝重,有点儿末路味道。可以理解,韩丰这次大事不妙,有将倾迹象,覆巢之下无完卵,职员们还能板着一张自豪的脸才怪呢。

来到财务部,人也不多,有后路的,基本上已经另谋高就,实在没路走人,才留下来与公司共患难,或不得不共患难,各人全都精神涣散,心不在焉,秦江被告知财政部长昨天已辞职不干,再想问深一点,没人搭理,也说不上所以然。

再去人事部,老郭这大闲人倒是在,问到升职的事,老郭很干脆的说,晨明就仨职员,随便也得弄一个上台当老总,关明海吧,肥头胖脸的,一副腐败身板儿,没有半丁领导的精明样,郁馨这女孩儿吧,怕担事情、怕担责任,只适于辅佐,因为.....所以.....老总一职非你莫属。

秦江立马蔫了。今儿要来求证的事,一件也没着落,要嘛人已不知所踪,要嘛干脆推脱。看来黑锅是背定了。且不管正职、副职,合同毕竟是自己亲手签的。

临近中午时分,秦江混混沌沌回到晨明。耷拉着脑袋,象个罪人一样走进办公室。

是的,罪人。

有他执政地晨明,倒台更快,才一天半功夫,就玩完了。

秦江泄气暗忖:同事们热切的期盼,同学们满心的憧憬,全在我手中化为飞灰,想当初刚到晨明,还大言不惭来着。如今都不知该如何面对他们。往后说话做事啊,别太奔放了。

这会儿,关明海懒懒散散过来。“秦江,事情处理得怎样?”

秦江无精打采抬头看看:“咋不叫秦总了?”

关明海挥挥手打住,吊儿郎当坐到他对面:“屁个总。晨明账上一分钱也没有,改天人新田公司都要告你欺诈了,公司也甭指望继续下去了。还惦记那破总儿呀,我说哥们,我喊了你两天,应该知足了吧?”

“我嘞!”秦江被他气乐了:“关胖子,你他妈比我还小人!就恨不得咱失势似地。”

“别这么说嘛,我觉得咱们平等相处,要愉快得多,好歹都是后勤出身的小跑腿,见天我老冲你点头哈腰,你不折寿啊?!”

“你不拿着香火对我哈腰。我就不会折寿。”秦江调头四顾,奇怪问道:“哎?凌天弛那帮家伙呢?”

关明海咧嘴笑笑:“我派他们跑业务去了,他们还不知道公司的事呢。我可是在替你圆脸面了,够意思吧?不过瞒不了多久。我看明天你还是宣布放他们假好了,就当公司福利。”

“靠!”秦江白了他一眼:“刚上一天班就放假,这么好福利的公司,说你信吗?!”

一番胡侃,秦江心情见好,怎么说也是个乐天之人,还不至于为那十万块惶惶不可终日,俗话说债多不压身。末了,秦江泰然道:“不跟你打屁了,我得找人借点钱填债才行,你看吧,这世道真是,闹穷的越穷!”

关明海扬起大拇指:“我就欣赏你这百变不惊的性格,赶明儿如果你有能耐自己开家公司,我还去给你当助理!”

秦江一路漫无目的瞎逛,一门心思琢磨着,有谁能阔气到拿十万块当十块使的?

逮谁套钱确实是个老大难题,现如今借个大活人都不带二话,就是借钱忒难,长辈的钱,要顾老顾小,还要顾家庭大事,轻易不外借,更别说十万,他们能截留下一千块私房钱,足以蔑视同伙了。

念了个遍,秦江发现自己熟络的那票同龄朋友,基本没有存钱习惯,也没有余钱。

你比如赵美丽,那种半哥们式地关系,借起钱来最没负担,可惜她现在正享受着高级病房和高级护理,钱财似流水,哗哗的出去,薛姨没讨要欠债已经很够意思了。

至于关系不一般的倪彩,她账上有二、三万,秦江却不打算挪用,一来,数额还相差老远;二来,人倪彩向来把他当大山、大树、最无忧的良港,秦江即便过得再晦暗,也要尽量在倪彩面前维持光鲜的一面,不去破坏她地蝶梦;三来,谁知道倪老爹会不会被仇家追杀,躲深山老林里N年都不出来透.:着吧。

小明星殷妍?别提,那么点儿片酬,全让她换成亮闪闪的东西了,挂得周身叮当乱响,就差没敲掉满口牙,镶成金的了,要说她有盈余,打死我也不信~,要不?干脆现在就打死我得了!

宁和殷妍一个样,美丽女生骨子里都是个shopping狂,否则,又怎会连房子也租不起,要沦落到来咱家蹭床铺?

柳冰冰表妹?平常彼此话不多一句,冷不丁问人要钱,人情道理说不过去。张小亚?那份小工资,都不够他约几次会,此獠是标准地老鼠不留隔夜粮。魏兰?算了!她本就是有图而来,看见咱家那只漂亮的玉瓷儿马桶,都恨不得拆走......

得!思来想去,唯有去蒙柳先生了,不但富裕,而且孤寡,看似钱都没处花的样子。

等股市分红,加倍还他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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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解释一下,都说秦江有预测功能,为什么还会上当?声明,他的梦是靠日有所思、想他所想、或有强烈的心理暗示下,才能得来,而且只得一半,我前面还交待过,梦出预言,存在着几率性,也许只是个纯粹得梦,为什么书名叫半个梦?就是为了保留一份残缺和未知,半个梦,不是无所不能的,如果事事预测得出,秦江就是神了,呵呵。

打个比方,你天天睡觉前,都能想象着自己明天要怎样怎样吗?多半,还是回忆今天的人和事比较多,最多你会想,明天我要早起床别迟到,要和同事搞好关系,要泡哪个小妞等等,如此而已。

190、矛盾之人

江好不容易颠簸至养老院,轻车熟路寻到湖畔凉亭,闲品茗的柳亦轩。

秦江一屁股落坐,抢过他面前的茶壶,对着嘴便咚咚咚,一阵牛饮,完了一抹嘴,张口就埋怨。“老柳,你说你干嘛非住这么远?咱又不是有小车的人,来一趟忒累,城里多好呀,繁花似锦,而且还有不少年轻老太太,您随便找个伴打发打发时间,都比在这荒郊野地里玩孤独要帅。”

年轻的老太太?柳亦轩抽抽脸皮,实在不懂秦江的逻辑:“臭小子,喝我茶也不嘴短,一见面就开贫,我说,这不搭噶的时间你找来,有什么事?”

针对姜氏企业的股战,已接近落幕,今天柳亦轩已不想再去股市凑热闹了,由蓝山和张承贤照看着,比谁都强,人去多了,未免太高看了姜氏,老人家呀,逮着机会就要懂得偷懒,不然怎么叫退休呢?!

“没太大的事,就是想跟你借十万块钱。”秦江察言观色,发现柳亦轩表情清淡,就跟谈十块钱似的,心想这事儿成了。

“理由。”柳亦轩泰然自若,继续倒腾着功夫茶。“别摆臭脸,你当我的钱就不是钱呀,我是商人,借人钱不问多少,只问值不值。”

理由?太贻笑大方了,特别是面对柳亦轩这种商界耆老,秦江都不好意思说。“那我不借了。”

柳亦轩老神在在的:“随便。”

“不如我换个说法,这次股市你们捞狠了吧?小子我没功劳也有苦劳,咱不贪,有百分之一就已经满足了。实话说,现在我挺急十万块的,要不您老先垫着。回头分红我还你二十万,咋样?”秦江笑嘿嘿道。

“这也行?”柳亦轩哭笑不得:“其实我问理由,只是想知道你有些什么困难,再看看我有什么可以帮你的,想我走南闯北,那么多人生经验,随便出个注意,哪怕光听听,对你也是裨益,你倒好。藏着掖着,不当我是朋友呀?”

友谊牌一出,秦江彻底没辄。“行行行,我说,其实我是被人构陷。做了一趟赔本买卖。”于是,将事情始末,简单复述一遍。

“嘿嘿嘿嘿.......”

果然。老家伙一脸地不屑。秦江大感丢人:“您老别取笑我行不?”

“咳,我当是什么事,就这样而已啊。”

“还‘而已’?我赔得都快要当裤衩了。”

不过,柳亦轩尤为纳闷:“奇怪,你直觉不是一向精准吗?怎么会上这么肤浅的当?”

秦江两手一摊,无奈说:“哪能面面俱到?再说我一商场新丁,不懂那些门门道道,受骗在所难免,就象炒股,我K线图都不会看。你让我实际操作,肯定玩完,但由地狱天使之流的人物付诸实施。可就见效果啰。”

柳亦轩点点头,深以为然:“那倒是。不在一行,不懂一行,就好比打仗,永远不会用军师攻城一样,天才在某方面,注定是个白痴。”

“行了,我白痴,您就别再埋汰我了。”秦江不自在地摸着鼻子,悻悻不已。

柳亦轩轻描淡写说:“骏渊泽撑不下去了。”

话锋忽然转变,秦江丈二金刚摸不着脑袋:“这事和我晨明有啥瓜葛?”老家伙,该不是喝茶喝糊涂了吧?

“明天他约我们去谈判,我已经答应他了。”

“啧啧,大家都打成这样了,还玩什么虚地?!”

柳亦轩慢悠悠说:“其实骏渊泽知道这次狙击韩丰,幕后有我,他又何尝不是在合并案上,对翼飞搞搞小动作?商人谋利,是理所当然的,大家心照不宣罢了,如果在谈判桌上能赢取胜利,我们何必劳心费力去打乱仗?!话说回来,骏渊泽的确称得上商业人才,你有没想过和他携手?还是仍一心想要打垮他?”

秦江闻言怔住,一时忘了自己的来意,蹙眉认真思索,最后摇头说:“我不一定非要打垮他,我只想让他离开韩丰,为韩由美创造一个没有后患,上下一心的集团,你觉得骏渊泽会屈人之下吗?”

的确,骏渊泽类似于曹操那样的枭雄,心怀抱负、刚愎自用、谨慎狡猾,合作尚可,要屈居人下,想都不用想,他是个宁肯重新跌跌撞撞,也要东山再起的人。柳亦轩作罢。“对了,你给分析分析,看他接下来有什么后续动作?”

此次狙击姜氏,众人虽不明说,但私下都以秦江马首是瞻,皆因秦江掌握大方向异常准确,从来不见出错,而且还带着诡异的前瞻性,狙击战未完结之前,秦江仍是他们一伙的无冕头领。

难得柳亦轩如此谦诚动问,在商界传出去,他秦江足以自豪了。

“他约你是想重提韩丰、翼飞合并地事情,但别指望会诚心跟你合作。他想玩假重组,以获得再次融资机会,比如配股权、增发新股。他啊,不到黄河心不死。”秦江莫测高深笑了笑,与刚才那副衰样对比,简直天差地别。

柳亦轩一愣一愣的,半晌才回复清明。“这你也知道?是不是真的呀?哎?!你说做生意赔了十万,谁信?”除了将违约过失,归为下属办事不力之外,柳亦轩实在找不出像样的解释。

秦江心中自有解释:梦到和没梦到的区别呗,可惜说出来,就真是没人会相信了。

“我就不明白了,你靠什么来分析对手机密地?”柳亦轩蛮希望秦江能一解自己心中最大的好奇。

“老柳,你算不算是在探听商业机密?”秦江干涩笑笑,敷衍了事。

柳亦轩懂得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当即打住,换个话题说:“明天要不要和我一起去赴约?我看不穿骏渊泽,你可以,有你在会保险些。”

“好,反正我边上坐着就行,哎,谈判地时候,管吃喝吧?您一定要挑个有鲍鱼的酒店。”秦江情不自禁地蠕动几下喉咙。

“.......”柳亦轩极其困惑,这德性,是即将拥有千万身家的人吗?

看看太阳西沉,得趁早赶车,秦江忙陪着小心再问:“老柳,您说咱那钱的事.......”

“给!利息十万,谁不抢着来一份?”

“哎?不是先从我那百分之一里预支的吗?”

“谁说的,那钱我一样没到手,就按第二方案吧。”

“您老~真奸!”“好说好说......”

191、悍妇

到昭通小居家门口,秦江摸摸兜里的支票,踏实多了然习惯了没钱的日子,但过得确实会心虚些。

方一开门,就见小不点飞扑而来。

“秦江哥哥~。”

秦江顺势抱起这个天真浪漫的小东西,整日的沉郁,登时得以慰藉,一时心情痛快,便拿胡须渣子扎小不点,戳得她左右闪躲,咯咯笑个不停。

“哟,秦总~,回来啦。”宁拎着锅铲,垂柳摇曳般的走过来。

嘶,这话昨天还蛮悦耳的,今儿听着怎么阴阳怪气的?!

讽刺!绝对的讽刺!

秦江悻悻地左右四顾,顺便岔开话:“人都没回来呀?我好饿~。”今天一个下午都是功夫茶,有那功夫,柳老头也不会弄点清粥小菜招待人呢,真是小气包!别说,那茶将肚子里的油水全刮掉了,比往日饿得要快。

“是是是,小的这就伺候秦总用膳。”

秦江听她说得老不对味,似乎有冤屈似的。“宁,说啥酸溜话呢?这饭我不吃,你不也得天天吃嘛?!还有,在家里就甭总儿总儿啦,怪别扭的。”

宁嘟着嘴儿返身入厨房,秦江挠挠后脑勺,也不知道她哪根筋不对,只当她例假来了,于是不多理会,抱小不点到沙发上玩耍去了。

倒是宁,在厨房里咚咚咚一通发泄砍剁,最后憋不住,探出头来,有点撒娇似的说:“秦江~,现在连行动不便的倪彩。你都帮她找到工作了,你却还继续拿我当使唤丫头,人家好歹也是一专业秘书。尽搁家里擦擦洗洗,你过意得去嘛你,这叫厚此薄彼!”

宁象个小女人一样,吃醋了。

秦江抬头撇她一眼:“我又没拦你,找到工作就去做呗。”

宁撅嘴不满:“就是找不到才这么说嘛,帮生不如帮熟,要不?你聘我当秘书怎样?也省得我去受那些老板色迷迷的眼神。”

“嗐!别提了,一提就神伤。”秦江两眼直翻白:“我就差明儿光荣地宣布晨明倒闭了,哪还需要什么秘书?你啊,好生在家当金丝雀吧。”

宁嗔忿地扬手要丢他东西。猛不丁看见自己手中拎着的是把菜刀,赶紧收回来:“不是吧?你这才荣升了几个小时呀?”

秦江惆怅叹道:“人生,到处都是快乐的引诱,我就象条马虎鱼,被人涮了一道。晨明估计是要关门大吉啰。”

宁没来由地乐开了,一扫刚才的晦气。“你起落也太快了吧?!我还指望着靠靠你呢。”

“靠!......不,别靠。咱细胳膊细腿的,一靠就倒,我还不知道上哪混呢,你就甭指望我了。”

“哎,出的是什么事?”

“关于合同。”

“你助理把关不严吧?”

秦江顿时脑残:“助理?关明海把关?那厮只把公司大门,但凡谁兜里有零嘴,进门则需二一均作五,你让他看文件,他懂吗。”

“哼哼,该!谁让你不请我当秘书。”

“再说吧。下次,下次一定。”

.......

魏兰心疼地瞅瞅自己变形的花格子衬衫,极是郁闷。别的瞎子都有导盲棍,偏偏倪彩就不喜欢那玩意。而是揪人衣角,真担忧她不知手轻手重,一个不觉意,半片衣角扯了去,这可是自己为数不多,体面的衣服啊~。

倪彩看不到魏兰的愁容,只顾踩着愉快步履,尾随而行,且俏脸上的喜色,溢于言表。

今天有值得高兴的事,打工,也许对旁人来说,微不足道,再正常不过,但对她来说,算是正式踏入社会,走出自力更生地一小步。

李寡妇待人好,客人们也蛮喜欢自己,一天下来,工资没发,客人小费倒收了不少,有些甚至诚意的赠送小礼物,至于赞赏言语,更不吝啬。当然,最大收获是得到了认可,不管是客人、老板娘、及春满楼其他员工,毕竟,瞎子最大的障碍就是融入社会。

倪彩心头暖烘烘的,非常期待明天,期待上班。

“啊哈,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倪彩一听这略带沙哑的声音,便如受惊兔子一般,缩到魏兰后头,并紧紧抓住她地手臂,生怕她丢下自己跑了似的。

魏兰警觉地打量眼前三名混混,特别是其中那位光头尤为显眼,怎么看怎么象今天传闻中,被客人们轰走的几个闹事者,敢情,他们不死心,暗地里一直跟到昭通小区来了。

得出结论,魏兰心里也不免发怵,村里野狗见多了,城里地恶霸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