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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逼上梁山》》 · 问天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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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王焕一个是刚收了李民得钱,虽然谈不上多大的交情与忠心,可总还要给几分面子。另一个,如今王焕势孤。别说紫金山好汉这边又来了三个首领,各个膀大腰粗的,看着就不是低手。就是原先那帮小贼,人多势众,那也讨不了好啊。

故此,王焕瞪视了一眼张横三兄弟,也跟在李民身后进去了。

那张横三兄弟,拉出了家伙,说出了狠话,原以为就要拼命了。没想到竟没人理他们,全都进屋了。当即气焰就低了几分。又碍不过做那无信小人的名头,最终也气哼哼的进屋了。毕竟,虽然张横猜测李民勾结官兵生事。可现在李民不先动手,他们若是主动出手,自然就是坏他们的许诺。

李民看着进屋来还自气不忿的两拨人。心中暗自感慨:我这算是什么?蛇鼠一窝,官匪一家?自古兵匪不两立,我怎么找这个麻烦?

眼看着两拨人瞪得差不多了。李民先给张横兄弟正名道:“王焕。这张横兄弟,虽曾在紫金山上呆过,可他们得知我护送的重宝,乃是关乎我国家民族气运的重宝,并受到奸贼的窥视,当即义不容辞的挺身而去,加入了我献宝的护送队伍。就算他们先前有什么错。就冲这一点,他们就是义士,好汉。我国家民族的义士和好汉。就算到了当今圣上那里,也必认可。也必然赦了他们的罪。给他们一个前程。你莫要小看了。”

王焕当即蔫了。他一个小小的步弓手,哪经的起圣上这么大的名头忽悠。再说了,这年头,杀人放火受诏安。那也是好汉们的一条出路。这张横三兄弟,既然走到了这一步,弄不好日后的前程比他还高,他还需要人家关照呢。

而那张横三兄弟,虽然旁的没听懂。可那好汉和义士两个名头,却是听得明白,而且还是官家承认的义士、好汉。张横三兄弟当即就美了。觉得李民这小白脸向着他们说话,断不是和官兵合伙害他们的人。

尤其是老大张横,更觉得总算能做到父亲临终的叮嘱了。就算这趟买卖跟三只手把命拼了,也要拼到底。一定要让官家认可他这个好汉。

这人活着,总是活着一个希望。这张横以前虽然也被人称好汉,大酒大肉的也快活。可无人寂静时总有些觉得不踏实,觉得没做到父亲所说的好汉。可又一直找不到方向,不知该怎么办。如今听到李民说道圣上知道也必认可,当即有了目标和希望,这官家金口玉言,他说的,自然假不了。他要说我是好汉,谁能说我不是?

这张横一有了真正的希望,整个人都不一样。明显更是精神了几分。

只是李民正关注着王焕的态度,一时没有注意到。见王焕软了下来,当即说道:“说说吧。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好端端的打起来?”

第一卷 第五十三回 说的再多,不如花钱有用

打起来的原因很简单。

不患寡,而患不均。

卢俊义包下来的这个客栈虽然不小。每个院落都能住百十号人,乃是专门供南北行商落脚的大客栈。可客栈毕竟是客栈。他这院落之间的间隔,自然没有什么水榭亭台,假山幽径的间隔。相互之间,也并不是很远。李民为了收拢那帮官兵认头卖死力,惹出的动静不小,自然有隔壁好奇的过来打探。

那紫金山的好汉,过来一看,这里又喝酒又吃肉的。一打听,今后这些官兵每日里还有一百钱的赏钱,死了更有安家费。他们本来就是糊里糊涂的跟着大当家的张横跑来的。本来就对原本是打劫的对象突然变成了被保护的对象,有着些许不满。如今一看更是两种待遇,自然抱怨和起哄起来。

而那些官兵,原也不是什么省事的主,再加上喝了酒,又正是准备了不要命的博一把的兴奋头,自然和那些紫金山的好汉起了口角,进而争执动起手来。

这原本只不过是一两人的打架。可那官兵打输了,一声召唤,在这个院落里,正是当兵的地盘,当即也就过来十几个人,那紫金山的好汉,自然不甘心吃亏,一个召唤,临院的好汉们,又冲进来十几个相好的。

一来二去,就成了这般规模的群殴了。连王焕都扯了进去,不能幸免。若不是李民来得及是,就冲着那帮紫金山的好汉热血喊露了底,引发了官贼不两立,就是张横三兄弟来了,估计也要被牵扯进去。到时候出了人命,那就不好说了。

李民暗中感叹:都是我的疏漏啊。光顾拉拢官兵了,却把张横他们也是新来的给忘了。还是没经验,办事不周详。

此时,那张横三兄弟也听明白了。张远当即不干了,怒声喝道:“打得好。该打!你这小白脸,忒不仗义。我家兄弟为你卖命!你竟然好酒好肉的供着那些废物吃,也不招待我们。你这买卖我们不做了,大哥,咱们回山。”

然而,还没等李民想清楚是挽留他们,好收些贴己人的好,还是干脆就让他们走,省得麻烦的好。没想到,那个老大张横,已率先骂道:“你这不成器的吃货!几口酒肉,哥哥我在山上短了你的,还是你没吃过。要回去,你自回去。莫要拉上我。我就当没你这个弟弟,父亲灵前,我自去请罪没管教好。”

张远当即熊了,陪着笑说道:“大哥。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么。你是大哥,都听你的。自家兄弟,你哪能不认我。”

张勇也在一旁劝道:“大哥,老三也就是口快。他你还不知道么。那敢违了大哥的话。这些小事,没得还去烦父亲干啥。”

李民很是差异,不知道这张横一下子,这觉悟怎么就这么高了。他可不知道,这张横为了能让皇上承认他好汉的名头,连性命都准备不要了。又岂会在乎这身外之物。

不过,李民还是很上道得的说道:“三位当家的,都是我的错。今日诸事繁多,以至慢待了三位当家的兄弟。都是我的错。三位当家的请放心。只要你们跟着我李民一天,官兵享受什么待遇,你们的那些兄弟,也同样享受,每日里,也是每人一百钱。到了地头,每人二十贯,若有死伤,每人一百贯的安家费。至于酒肉,我这就派人给你送去。”

张横虽然训斥了兄弟,可心中却同样为那不公平的待遇不满。只是,一来这护送是他张横许得诺,自家兄弟吃喝,自是算不到李民头上,二来又是心中窜起来的那一点盼头,这才让张横强忍着。可如今李民如次识趣,却让张横那点不满全无,暗中也有些念起李民得好来。

一场是非,就这么压了下去。李民虽然舍出了大把钱财,可李民也不在乎。

要知道,李民早在大名府时,就已经和鲁雄定下了要广散钱财换名声的策略。只可惜,如今这个年代,物价指数实在太低,这钱财换成了粮食施舍,两天才花了不到一万贯。远远没有达标。剩下的钱,交给别人使唤,不仅名声落不到他李民头上,外人更不知道他李民钱花光了。李民自然也不会做那傻事。这李民本来还犯愁这钱怎么花呢,就算是一路施舍,到了东京,那也是花不完的。此时花些钱财,自然不算什么。

不过,这落到王焕和张横三兄弟眼中,却了不得了。他们这些人什么狠话没听说过,李民今天,若是光凭忽悠和蒙事,绝对摆不平他们,可李民大把的钱财撒出来。他们两家人,合起来就是两万贯。他们却是服了。觉得李民是个干大事的人,仗义。事了之后,全都各自盘算起今后的章程来。

而李民,好不容易回到房中清静起来。细思今天所为,也是暗自后怕。尤其是和张横忽悠时,一言不拢,那张横竟丝毫没有被卖关子的觉悟,立马动起手来,若不是有着鲁玉护卫,那可就不是挨上一拳,疼到现在的问题了。

这让李民清醒地意识到:忽悠不是万能的。就像他原先在单位忽悠,哪怕是把人家忽悠的再信,最后也不过是一乐。他李民在这个时代的几次忽悠成功,除了巧合之外,更是那些被忽悠人,心有所图。正所谓:大梨赚财迷。那些人为了心中图谋,心甘情愿的乐意让他李民忽悠,为得不过是他们心中的一丝贪念。有个盼头。若是把握不住这点,今后的忽悠,必然有碰钉子的一刻。

不知不觉间,李民又是长进几分。暗中盘算:是不是可以以此来对付宋徽宗和蔡京他们。可宋徽宗和蔡京他们的图谋,又都是什么呢?

宋徽宗好女色,好字画,蔡京好权,好钱财。可这两个,一个是皇帝,一个是权相。什么样的女人,字画,钱财没见过,那是那么轻易好糊弄的。

此时,李民身边,也就唯有王右军的《黄庭经》,还算是对宋徽宗得胃口,可对蔡京就没什么了。而且,这东西,得到了,价值也就没了。轻易送给宋徽宗,李民今后也就没有其他底牌了。

可就在李民自省,并盘算今后行动策略的时候,突然铁豹敲门道:“先生,有个叫郑鹏的人,想要见您。您也不见?”

第一卷 第五十四回 自荐

郑鹏?

李民一时没想起这个人来。不过,这个时节来的人,肯定有事,李民如今还没那个耍大牌的资本,琢磨了一下,李民还是决定看看这个人。

当李民在铁豹的护卫下,看到郑鹏时,李民立马想起,这不就是前不久张横三兄弟喊打喊杀的那个人么。他来干什么?

李民死死的注视着郑鹏。

在李民的注视下,那个郑鹏倒也没有什么慌张、闪烁。反倒是很坦然地回望着李民。

李民毕竟这手不熟。而且,这个郑鹏不过是张横三兄弟手底下的人,又不是什么大人,也没必要搞这些花活。李民索性直接说道:“你就是郑鹏?我记得你,你是张横手下的人。你来找我干什么?”

郑鹏丝毫没有因被李民记得,有什么受宠若惊的表现。很是从容的说道:“李先生。区区不才,腹内尚有几分韬略,特来投靠您。想求一个进身的门路。”

李民当即一愣。这可是第一个主动说要投靠李民的人啊。李民一时间,还真有些不适应。不过,郑鹏的直接,倒是让李民有了一些好感,觉得郑鹏有些不简单。只是,这郑鹏毕竟是张横三兄弟的手下,且不说此人说的是真是假,就算是真的,李民现在还正用着张横三兄弟。就这么着把张横三兄弟的手下挖过来,那也好说不好听。

故此,李民一板脸的说道:“你为什么要投靠我?我为什么要用你?”

郑鹏笑道:“先生挥手花用两万贯收买人心。可见是有大志的人,也是干大事的人。有大志,干大事,必须聚众。既需勇者,也需智者。昨夜,我观先生,虽有卢俊义与鲁雄这样的勇者,可碰到了张横兄弟三人,还需先生亲自上场说服。虽先生言辞便给,可却也看出先生身边还无一得力口舌之人。在下虽不才,胸中却还有几分韬略,口舌也算便给。自是先生有用之人。至于我为什么要投靠先生。正所谓:良禽择木而息。我自问,上的紫金山来,屡有建言。山寨也因我兴旺许多。可张横三兄弟,对我少纳良言不说,昨晚更是对我又打又骂。而先生单凭献宝,既有大前程,而此时又正是先生兴起前,人手空乏之时,先生花钱又大方,又不胡乱赏赐,有章程。是个干大事的人,我自然要率先投到先生门下,求个好前程了。”

李民暗赞:此人说话有理有据,分析到位,若是在现代职场上,绝对是应聘经理级的人才,口舌果然便利。

不过,李民还是有心考验一下这郑鹏能强到哪一步。当即说道:“我若用你,你能为我做些什么?”

“我可为先生收拢紫金山众,劝张横三兄弟,忠心跟随先生?”

李民笑道:“昨夜张横三兄弟如此待你,你何来把握可说服张横三兄弟?”

郑鹏正色说道:“先生。张横三兄弟为盗,非是本性凶恶,而是误信了人言。以为山大王就是好汉。这才当的山贼。而且,张横三兄弟虽然粗鄙,可却重情。我上的紫金山前,紫金山恶名在外,商旅断绝,紫金山众人几乎饿死。是我让其在大名府城外开设酒店,一来打探商旅行踪,二来散布紫金山太平的名声,更定下来了三不打得规矩,这才让紫金山兴旺起来。那紫金山上下,素来对我信服的很。那张横三兄弟,虽不是对我言听计从,也是差不了许多。就算昨夜对我打骂喊杀,可终究也没下狠手。若是那张横真有心杀我。以张横的身手,他一脚就能踢死我。故此,我有把握能说服他们。这也是我虽恨张横兄弟不听我良言,以及对我辱骂殴打,却只想换个门户,而不算计他们的因由所在。”

李民暗中点头:跳槽不忘本。倒是可用之人。

不过,李民还是问道:“你即在紫金山中有如此威望,何不引人另立一个山头,也好过屈于他人之下。”

郑鹏当即苦笑道:“先生莫要取笑。似我一个文人,一无钱财,二无势力,在这绿林之中,出出主意尚可,若做首领,他们那个肯真心服我。何况,我本一秀才,无奈落了草,只求山寨兴旺,名声好听,可引朝廷前来招安。哪有一生做贼的道理。我自真心投靠先生,希求洗个清白身,先生莫要疑我。”

此时,李民已经十有八九的肯定,这郑鹏是真心想跟自己的,而且也有一定的能力,应该是自己能用得上的人。可李民却还是对郑鹏这样一个人,竟然也当了山贼,产生了兴趣。逐问道:“你既有心作一个清白身,却是因何上的山?”

郑鹏闻言,当即变色。显然触及了他的隐私。可郑鹏还是直言说道:“我本一秀才,四年前应举落选,返乡途中,落宿于一大户。那大户姓刘,知我是秀才,待我甚是热情,又夸我人品好,学问高,只是时运不及。来年重考必中。又将自家闺女许我。招我做上门的女婿。我念在自家也无亲人,他家殷厚又热情,也就允了。未成想,婚后不足八月,那贱人就产下一女,她家人只说小产。我细心观察之下,这才知晓,这贱人未与我成婚前,就与她的表哥有染。只是他那表哥娶了本地张检点的侄女,不敢娶她,她家人这才找我遮羞。而且这贱人,即使在婚后,还与她那表哥有来往。我不忿之下找他家人理论。不想那贱人不自羞,反倒欺我是上门女婿,说与奴仆无异。着实将我羞辱了一顿,她那家人见破了脸,对我也变了嘴脸。就连那些家仆,也甚是欺我。我一怒之下,药杀了他们的满门。为躲官府追捕,这才上的紫金山。”

李民听得,暗自心惊:这也是一位狠主!不就是婚外情么?大不了离婚不要了就是,至于杀人家满门么?

不过,李民转念又一想:也许这就是时代不同,价值观不同吧。法制社会很平常的乱搞男女关系,都时有传闻出人命的。这个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不共戴天的时代,这郑鹏如此激烈的行为,也许可以说的过去。只是,这样的人,我用的了么?

第一卷 第五十五回 又遇英雄救美

用!为什么不用。没人天生就是用人高手,都是练出来的。连这么一个人都不敢用,以后怎么面对蔡京他们。

李民下定决心。当即笑道:“得之我幸。今后先生当为我幕僚。张横兄弟以及紫金山众,就拜托给先生了。若有所需,尽请明言。我无不支持。”

说完,随即又从怀中掏出一把钱引,也不看,径直交给郑鹏道:“这许钱,先生请拿去,权作活动经费。先生每月另有薪酬五十贯,廖表寸心。”

郑鹏当即大为感动,那五十贯的月钱不说了,绝对是高收入。单是那李民给的钱钞,郑鹏偷眼看了一下,第一张就是一百贯的。这一沓,就算没有个一万贯,那也少不了五六千贯,这就轻易给自己了?连看也不看,数也不数。这分明就是由着他郑鹏随便花,给他郑鹏的好处。

这叫什么?

这就叫信任!

这就叫重用!

张横三兄弟都没让我管过这么多的钱啊。士为知己者死。主上以国士待我,我必以国士相报。

郑鹏被这沓钱砸的热血上头,顿时连为李民死的心都有了。更是铁了心的想跟着李民了。完全不想张横三兄弟一直小打小闹的,什么时候趁过一万贯的了?也就是这回李民给的安家费,有这个数。可那张横三兄弟实诚,这众兄弟卖命的钱,自然要分给大伙了。那能放到郑鹏这里私揣起来。

这郑鹏走后,李民还没来得及反省有没有做得不到的地方。王焕手下的那五个老兵又来求见。

这五个人的事,倒是简单。

他们领了李民的钱,全都是生平头一回管着这么多的钱。自都当了平生最大的差事来办,尤其是登记那些兵丁的抚恤地址和领取人,那些兵丁一个个前所未有的奉承,更是让这五个老兵感到了莫大的荣耀。

可这最大差事,莫大荣耀,却也成了他们的枷锁,李民给的那些钱钞,那真是揣怀里怕丢了,埋地里怕耗子啃了。搁哪都不是地方了。甚至他们五个,各个自觉地忠心,连对他们其他人看管,那都不放心,生怕一错眼,被某个人贪了去,连累了自己平生就这么一个光荣事,反倒成了污点。各顶个的看得严,对谁都疑心。

结果,这半天下来,这五个老兵就全都受不了了。觉得胜任不了这个差事,故此,愧疚的向李民请辞来了。

李民当初点他们出来,虽然一个是因为他们的年岁大,应该在那些官兵中有些德望,把钱交给他们,应该能让那帮官兵信服,另一个,也是觉得这五个老兵这把年岁了,这身子骨,绝对经不起三只手的折腾,这才贴己这五个老兵。

如今,取得信任这一步,显然已经达到,若是免了他们的差事,容易让那些官兵觉得出尔反尔不说,就是李民也不忍五个老人跟自己去拼命啊。

故此,李民笑着让他们把钱分成五份,各自保管一份,或是挖个坑藏起来,或是用铁线捆在身上看管,全都由得他们。分工合作,各管自身一份。随即胡乱打发了。

随后,李民这才反省起今日所为,最后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别说,李民自来到这个年代,在生存空间的压迫下,确实比以前仨饱一倒,胡天忽悠的日子,劳心了许多。不过,李民被这环境逼迫出的三省吾身习惯,却也是李民最近一直在成长的关键所在。

次日天明,卢俊义自在客栈中等待他那些帮手的回复,李民则如约带着铁豹、恶虎,以及鲁雄,鲁玉,王六等人,前去举办亮宝会。

虽然这举办者之一的县大老爷,因为李民小小的不给面子,很是不乐。可那些当地的名流,在李民一番忽悠之下。却与大名府的那些名流,没有什么两样。这金龙珠,在这个年头,除了鬼斧神工,确是无法从工艺上考究。

故此,一番轰动,除了让李民在韩张镇的名声更大了些。也没有什么不一样的。

只是当众人簇拥着李民返回客栈的时候,猛有一人慌不择路的撞进了李民一伙中,只是还没进李民得身,就被李民身边的恶虎给拦住了。李民这才得以注意,这个撞进来,竟然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弱质女子。而这时,远处也有人喊道:“拦住那个女的,别让她跑了!”

那女子被恶虎抓住了手臂,惊魂不定。开口哀求道:“几位大爷,莫要将奴家交给他们,他们会打死我的。”

这时,那几个叫喊的人,也跑到了近前。共有六个人,一个个皆是恶奴装扮。为首一人当即恶狠狠的骂道:“小娘皮!还挺能折腾得。这回看你往哪里跑。回去就让你折腾个够。”

随后,又堆笑对李民等人说道:“几位爷,这贱货是我万花楼的逃奴。多谢几位爷帮手拦住了。请交给我吧。日后几位爷到了我东京万花楼消遣。我家妈妈自然不会忘了几位爷的好处。当让几位爷玩得尽兴。”

李民虽然一开始就看不过眼去,可一不知因由,二,这个年代的价值观和人生观,也绝对与他现代法治社会的人生观和价值观不同,很多事也是说不清谁对谁错。在现代错的离谱的事,在如今,也许就是很正常。故此,李民原本还是准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由着他们自己解决的。

可这人一开口,光听那话茬,就不是什么好事。那万花楼,绝对不是什么好地方。这拐卖妇女的,什么年月,那也绝对不可能算是好事。

故此,李民当即就怒了。李民冷冷得说道:“一个大活人,单凭你一句话,就能交给你么?待我问个清楚。”

随后又对恶虎说道:“虎叔。把这个女子放开。让她说清楚。”又对那个女子说道:“姑娘,莫要怕。且将是非说个清楚。有我在这里,定不能让你被恶人欺了。”

鲁玉在一旁,也很是同情的说道:“姐姐,你该怎么说就怎么说。我哥本事大着呢。不成,我帮你揍他。”

李民闻听,暗自苦笑:这玉儿还真是没长大。这都叫什么话。我本事大着呢,还用得着你这个小丫头出去帮着揍人。这不是明摆着让人担心么。

不过,李民和鲁玉的话,明显让这个女子安心不少,尤其是那几个恶奴装扮得人,一听不对劲,刚惦着耍横的,就被铁豹几人制服了。则更是找到了组织,有了主心骨。

当即哭诉起来。

第一卷 第五十六回 万恶的封建社会

可怜。真的可怜。

这个女子姓张,闺名月茹。十五岁那年,许了一个人家,结果,新郎迎娶当天,堕马而死,婆家说其克夫,连门都没让过,直接退回了家中。从此老在了家中。几年过后,父母一商量,克夫的名声,在当地是嫁不去了,就领着女儿来韩张镇,投奔她姨丈,准备在韩张镇,再给她找个好人家。

可路上,月茹他爹染上疾病死了。她母亲勉强带着月茹来到姨丈家,悲伤加操心。不久也死了。

结果,这个月茹克夫的名声没隐住,却又多出来了一个克父母的恶名。在姨丈家也不受待见。好在月茹举家来此,本有在此定居的打算,留下的钱财,也够月茹几年花用。

本来这已经够惨的了。可她那个姨丈,也不是个东西,竟看上了月茹的美色。调戏与她。月茹不想乱了亲伦,拼命反抗躲过,并将此事告知了姨母。月茹原本想托庇姨母,免了事端。却不成想,她姨母得知后,不仅没怪他姨丈,反而骂月茹是丧门星,是狐狸精,克夫克父母,勾引姨丈。谁碰上她谁倒霉。

最后,竟然还与姨丈合伙,霸了她父母留下来的钱财,并将她五百贯典与了万花楼。

这月茹虽说出过一回门子,可她出身清白人家,至今也还是一个闺女,自然誓死不从。可她一个弱质女子,落入了这些虎狼手中,不从又如何?只是惹来打骂。若不是那几个万花楼的采买,看她是一个闺女,而且还有几分姿色。等凑齐了人,一同运回去,能落个大价钱。早就将她打残了。

月茹受打不过,假意屈从,安了这几个万花楼采买的心。直到今日,才寻机偷跑出来。准备就算跑不成,也要死在外面。这才撞上了李民等人。

李民听得义愤填膺。大怒:他妈的!这都叫什么事?十五岁嫁人,新郎坠马死了。她连新郎都没见过,不过一小女孩,这关她什么事?她父母年迈染病而亡,更是她的不幸了,不同情也就算了,他父母的死,又怎么能按在她头上。就算是迷信害人,这也太不公了。

还有她那姨丈,姨母,更不是个东西。霸人家财也就算了,还将人给卖了。也太过分。太没人性!丝毫不顾念亲情的人渣,不教训,都没天理了。

李民气的不行。可那几个万花楼的采买,却叫嚣起来:“小子,您也听到了,这是她姨丈将她卖与我万花楼的。我有契约在手,这官司就是打上京都。也是我等在理。你还不赶快放了我等赔礼。等待何时。小心我讲你告上官府!”

我靠!看过嚣张的,没看过这么嚣张的。一个人贩子,竟然还敢告官。

李民连日来的忍忍与不安造成的烦躁,彻底被这个家伙点燃了。猛一拳将其打倒,喝道:“她是人,不是货物。”

那人虽吃了一拳,可也是个狠角色,丝毫不服软的反骂道:“他妈的!老子人买卖的多了。这人怎么不是货物了。老子有契约,有她的手印。官府都收了我的契钱。走到哪里,这小娘皮都是我万花楼的人。你小子敢打人。我万花楼可不是好欺负的。”

李民真没想到,这年月买卖妇女,还能说的这么理直气壮。不过,看其言辞,显然说的倒是真的。弄不好这个大宋王法,真的允许这种买卖。

李民打过一拳,发泄了一点火气,心情理智许多。不想因为这件事弄出什么麻烦。索性直接说道:“你即说有契约,谁所立?谁得钱?”

这万花楼的采买,当即哑口。虽说买良为妓是官府许可的。可多也是父母受穷不过,贱卖女儿度日。这他人强卖,被卖的也不愿意,这要真叫起真来。还真不好说。

李民看其无言,也不过多逼迫,说道:“此事,我也不想过多追究。只是人在我这里,却容不得你们胡为。你等走吧。”

说完挥手让铁豹放开那些人。

那为首的万花楼采买,兀自强硬,虽被李民说到了点上,可被放了开来,却仍不走的耍泼道:“这女子终是我花钱买来的。这钱我已经花了。我不管是她姨丈收的,还是她老爹收的。那终是真金白银。花了钱,没了人。我连上他家讨钱都不能。我家妈妈终放不过我。与其回去被打死。还落个办事不忠得名声。不如今天就让你打死了痛快。也还落个忠信的名声。这位爷,你若是好汉的,总不能救了一个,害了一个。你要不将这小娘皮还我,要不就在这里打死我。给我来个痛快。”

我靠!

李民无语:这好汉都是这么当的么?敢杀人的就是好汉么。

不过,那人说救一人,害一人的话,却让李民有些触动。若是这人说的不假,那他的行为,不过是社会造成的一种职业行为。要怨,也只能怨这个没有人权的封建时代。怪不到他。何况,他在这个时代的行为,还有可能是合法的。更是不能因此害了他。我若是强留人,跟那用拳头说话的恶霸强梁,又有什么区别?

李民这两天,虽然因为自卫,连人都杀过了,可毕竟二十多年的法制教育,早种在了心里。李民不是那种目无法纪的狂徒,这一两天的。却还是不忍祸及无辜。

李民沉吟了一下,当即说道:“你将契约拿来,我与你五百贯就是。”

不成想,那人却不依的说道:“这小娘皮吃我多日米饭,我兄弟日夜看管也费心思,哪有平价出的道理。你若是看上了,敬你是一条好汉。我也不欺你翻上五六倍。你只与我一千贯,今日你我自了断个干净。这小娘皮和契约,都是你的了。”

李民暗怒:好心当作窝囊!莫不是我心中有法制,想以德服人,反倒被这帮人蹬鼻子上脸不成?

一旁的月茹也壮着胆子的说道:“我在你那里才三天,吃的几许米饭,哪用的这许多?”

那为首的采买,狞笑道:“哼哼!我这顿打,就白受的么?”

李民也不废话,挥手说道:“给我打,打得他明白为止。”

第一卷 第五十七回 你有何妙计

几个给妓院帮闲的泼皮,虽然叫得凶。可在铁豹这帮真好汉面前,也没费多大点的工夫,就彻底明白了。五百贯,契约拿来,当即两清。

就连那月茹的姨丈家,也没费多大的手脚,就把月茹的卖身钱,讨了回来。而且还把那些霸了去,以及李民附带惩罚的赔偿,全都要了来。

真是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恶人还需恶人磨。

只是,稍稍有些麻烦的是,这个月茹,在被李民帮忙了了事之后。非要跟着李民这个恩人报恩。说什么她做得一手好菜,女工也不错。可以给李民当使唤丫头,伺候李民。什么工钱都不要。只求有一个安身的地方就成。还说什么,她一个弱质女子,什么谋生的手段都不会,又再无亲人投靠。带着许多钱财,不是被人谋了去,就是抢了去。若是再落入歹人之手,恐怕再遇不到李民这样的善人相救。李民若是不收留她,她就只有死路一条。

说得可怜,就连鲁玉都被她说的有些要掉眼泪。帮着月茹说话,求李民留下月茹。

李民暗自琢磨: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英雄救美之后的以身相报?可这玉儿跟着参合什么?难道他不知道,这丫头跟主子,就像秘书跟老板一样,很容易就产生暧mei么?还是说,这玉儿不在乎双fei,现在就替我张罗?

李民稍稍想得有些淫荡。不过,这个月茹二十岁左右的青春少女,长得更是有几分姿色,初看虽不扎眼,可却属于越看越耐看的类型,远比鲁玉这小丫头,更吸引李民。何况李民原本也没想到了这个年代,依然还守什么一夫一妻制。就算不入乡随俗的搞个妻妾无数,可男儿本色,却也没必要装什么道学。只要两相情愿。自然也就随缘了。

故此,李民也就无所谓的应了。反正车队的人也不少,多一个女人,让她先跟着鲁玉,却也麻烦不了多少。至于有没有后续发展,就看缘分了。李民虽有些色心,可更重情。没有感情的女人,那与找小姐无异。李民却是不勉强的。

可等李民回了客栈,却发现,这个月茹,倒也没说谎,真的会做菜,而且做的相当不错。远比这个客栈大师傅的手艺强得多。

李民暗中好笑:还说什么没有谋生的手段,单凭这一手,足可以开个饭馆酒楼什么的。而且,我与她讨来的钱,也足够开一个酒楼的了。这回我倒是捡便宜,有口福了。

又是休整了一日,卢俊义约请的帮手,已经有离得近的,来了四路人马,都是河北地面有名的枪棒庄主,分别是:无回枪顾彪,疾风枪马千里,惊鸿枪张杰,以及棍扫天下邓环。都是卢俊义的好友。不仅是枪棒上的,生意上的交情也不浅。一接到卢俊义地书信,当即每个人都带了百十号的庄客赶来。

李民大喜。好家伙,这才两天,这就暗中多了四百多人的护卫。这要是在加上那些官兵以及张横三兄弟的紫金山众,这也六百多人了。明里暗里,也不怕那三只手来人了。

卢俊义等人也同是如此认为,各自说道:“那三只手再是大胆厉害,也断不可能聚着四五百人的窜州杀人。正是我等将其歼灭之时。”

卢俊义更是有些亢奋的说道:“众位兄弟,我等若是铲除了河间三只手这等恶贼,数百贼人的首级,上报朝廷,也是大功。我等都可请功封赏。到时候,各位兄弟也可与我一同为官。”

正所谓什么样的人,找什么样的朋友。无回枪顾彪等人也全都是大富出身。谋求官路,也是自小的教育。只是读书不成,本人又好武。又不愿军中当个小兵,与那招刺之人同出身。这才各自待在家里,安心习武,经营各自的庄园田地。如今卢俊义这么一说,自也是心气高涨,远比当初只是应卢俊义之邀,朋友义气,更是上心。

无回枪顾彪当即兴高采烈的说道:“卢大哥说的是。我等自应借此谋个出身,也不辜负了我等一身的功夫。”

疾风枪马千里等人,当即应是。气氛高涨。

而这时,被李民叫来当作参谋旁听的郑鹏,却突然说道:“各位庄主。你等虽是按着卢员外的邀请,隐伏而来,庄客更是留在了镇外,只是孤身相聚。可若是走到大路之上,你等庄客离得远了,贼人突现,则救援不及。离得近了,则必然显了踪迹,三只手也断不敢来。到时候别说各位庄主的功绩了。恐怕我明敌暗,时日一旧,反倒遭了三只手的暗算,也未可知。”

卢俊义和顾彪等人一听,纷纷不乐。棍扫天下郑环当即喝斥郑鹏道:“你是何人?懂得什么乱说。这三只手被我卢大哥斩杀了辣手潘峰,与我卢大哥结了死仇。若是见我卢大哥上路,那有胆小不来得道理。没得让三只手坏了名声。就算他们不来,我等也要踏遍江湖,杀绝他们给卢大哥报断臂之仇!”

李民当即很失望。不过,能有一个棍扫天下名号的人,你能指望他有多大涵养,不见卢俊义公认枪棒无双,不还只叫一个玉麒麟么,也没叫什么天下无敌。

好在,邓环等人一心想在朝廷谋个官,虽有对李民的攀附之心,可却不是李民收用的目标。李民倒也不过分失望,尤其是郑鹏的话,让李民觉得很有理,不愧是自己看重的人,果然有发展。合我心思。

卢俊义知道这郑鹏是李民叫进来的。不想让李民难堪,而且也觉得剿灭三只手,终没有献宝的功劳大。当即说道:“邓贤弟。我等私怨是小,护送国宝是大。既然人马离近了,容易漏马脚,索性就把人马聚在一处。吓得那些匪类不敢来。等献宝之后,我等谋的官职,再来寻那三只手的仇恨也不迟。”

顾彪等人,一想献宝的功劳远比杀绝三只手的功劳大,自然也没有反对的。

只是按着李民的心思,虽说三只手不出现,尽快把金龙珠送到东京,某图大事,乃是正理。可是,老有这么一个杀手集团在暗中跟着,却更让李民对自己的生命安全不放心。故此,反倒是郑鹏更合自己心思。

而且,李民知道,这郑鹏既然这么说,必然也有解决的办法,当即对卢俊义的说法不置可否,反向郑鹏说道:“说说看,你有何妙计。”

第一卷 第五十八回 定计

郑鹏得意的一笑道:“回先生。不敢说妙计。只是一点愚见罢了。我思那三只手,与先生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夜袭先生车队,为的就是先生的重宝金龙珠。。。。。。”

“废话!这用你说。谁都知道三只手为的就是金龙珠。”不待郑鹏把话说完。棍扫天下邓环就已经忍不住地嘲讽道。

李民不满的看了他一眼,说道:“邓庄主,少安毋躁。且先让他把话说完。”

这邓环虽说接了卢俊义的信来此,并有心尾随李民得官。可毕竟还不是官场中人,没历练过。平日又被身边人奉承惯了,也还没被李民洗过脑,一切只不过是看在卢俊义的份上罢了。被李民一说,当即觉得不给面子,就要发彪。

幸好一旁的惊鸿枪张杰知道邓环的德行,一看邓环要起身,连忙一把按住邓环的肩膀说道:“咱们被卢大哥请来,正商量要是,你就是要入厕,也不急在一时。总要给卢大哥些面子,等咱们把事情商量完了吧。”

卢俊义一时没想这些多的。当即笑道:“无妨,无妨。邓老弟自可先去,回头告诉他也是一样。”

惊鸿枪张杰当即也笑了起来说道:“如此也好。正好我也赶得急了。也想去一趟。就由我陪汉文走一趟。回头烦哥哥一同说一声。”

说完,随即拉着邓环就走。

邓环此时已知道张杰的用意。念及卢俊义地面子,倒也没在发彪。跟着张杰去了。

只是李民和郑鹏都是聪明人,自然知道,就冲着邓环刚才的欢实劲。哪有憋得忍不住要上厕所的样子,而且还要人陪着去。这也太假了吧。

不过,此时正是用人时节,而且这些人还是冲着卢俊义面子来的,跟他李民没什么关系,更没有什么摞手。李民也懒得挑这些。

李民只是在这两人走后,冲着郑鹏说道:“你继续说。”

郑鹏此时虽有些气愤邓环的态度。可也知道,人家毕竟是客情,而他郑鹏,更是刚跟李民,连个毛的功劳都没立,此时不是计较的时候。只是记在了心里,忍了下来,回应李民道:“是。”

随后继续说道:“既然那三只手的根本目的,是为了金龙珠。如无意外,三只手必然不会让这先生带金龙珠进入京畿地区。东京皇城所在,城里禁军十万,城外禁军十万,四郊两镇,禁军各十万。八十万的禁军盘踞京畿,任是盖世的高手,也是兴不起风浪。故此,三只手若再对咱们车队下手,必在咱们进入京畿之前。而咱们此时离京都,走的快的,不过三日路程。就算咱们车队走的慢,也超不过六日就可进入京畿地区。而咱们这两日待在韩张镇休整,我思量那三只手的人手,也必然聚好了,而且,那三只手上此夜袭不成,再来人,人数肯定更多,而绝不会少了,二三百人,那是少不了的。人数多则醒目,他们必分散赶路,于荒僻处藏身。如此,这韩张镇到京畿之间,可供多人藏身,又无其他好汉盘踞的地方,我推算,也就是黄河渡口过后的恶虎滩。那里既是上京的必经之路。又是荒坟野岭的僻静之所。往日里,只因离着京畿近,怕官家大军剿灭,没有人在那里立柜。这三只手只是做一票,那里却是他们的最佳选择。故此,可令几位庄主的人马,分作几路,先走一步,过了那恶虎滩,再聚合在一起,隐在暗中,一日后,我等车队到了恶虎滩,必引得那三只手现身来犯。到时候,响箭为号,几位庄主即刻赶来,前后夹击,定可全歼三只手。”

卢俊义闻听,当即大声叫好。郑鹏也略有得色。

只有李民不动声色的问道:“若是那三只手没藏在恶虎滩呢?若是那三只手发现蹊跷,没在恶虎滩动手,我等当如何?”

郑鹏当即一愣,随后摇头说道:“先生,不可能。我的推断,绝不会错的。那三只手,既然贪图金龙珠,怎么可能放任金龙珠入京?只要他没发现几位庄主的支援人马。觉得可以吃定咱们车队。必然动手无疑。这韩张镇附近有军营驻扎。只要不出防区,三只手绝不敢冒险。而出了防区,除了恶虎滩,再无其他险恶之地。他们必然藏在那里无疑。”

李民暗自叹息:这个郑鹏还是差点。什么叫万一?连诸葛亮都有算错的时候。万无一失,若真有了万一,那可怎么办?未料胜,先料败。没有一个紧急应变的法子,算什么完善计划?还得培养啊。

不过,李民听郑鹏的分析,也算是不错。只要三只手克制不住贪欲,十有八九,还是要按着郑鹏的推演走的。若是真有个万一,三只手因为什么事不露头了。大不了先把金龙珠送入京,等献完宝,有了身份。再来计较三只手,也一样。

故此,李民也就认可了这个方案。连李民都认可了。卢俊义等,自然也没有什么话说。那无回枪顾彪等人,当即就先走一步了。

次日,李民车队,也整装出发了。

结果,起行时,郑鹏又挑剔道:“先生。咱们的车队,如今这样走法,没个章程,乱糟糟的。这可不成。”

郑鹏倒是没多想,只觉得李民以国士之礼相待,他郑鹏就要全心为李民出力。

只是,一旁正陪着李民得卢俊义,闻言当即脸一红。要知道,原先这车队就卢俊义得人多,三百多的庄客,都是卢俊义的人。李民又只求上京献宝。这车队自然是卢俊义指挥了。如今虽然添了紫金山的好汉,以及两百多人,可李民又没有夺兵权的意识,当然李民心思都在宋徽宗和蔡京等人那里,这一二百人又都不是他的人,李民自然也不会起心思算计。故此,如今这车队,还卢俊义习惯性的在惯。

如今郑鹏一说,不是在说他卢俊义,又是在说谁?卢俊义当即不满道:“往年我行商,三五百人的车队,都是这样走的,有什么个不行?”

第一卷 第五十九回 闻过即改

“员外往日行商。三五百人的车队,护的不过区区财物。各山各岭的好汉,各自也不过几百人,自然不肯和员外舍命相斗,拼尽了家底。可如今这金龙珠,那是几百人命可比的。拼尽了家底,还少了人分享宝物。抢了来,寻一个风水宝地,隐姓埋名,给后世子孙积福,哪个不想。似这等乱糟糟,只知扎堆行走的车队,于山岭之间,只须一通乱石,尽个砸死,岂不是平白的招贼。”郑鹏见不是李民说话,当即很是不屑的说道。

卢俊义面皮更红,都有些趋于紫色。

李民暗自感叹:不想这一番行走,还能看出这许多来。看来这卢俊义也就是枪棒好些,其他的确也平常。怪不得水浒中他和宋江分别领军时,也总是败多胜少。倒也不见得都是那些梁山好汉不跟他一心,不与他卖力。不过,这郑鹏虽有些聪明,可却也少了几分圆滑,怪不得张横兄弟那种一根筋的人,都不怎么待见他。

李民当即安抚卢俊义说道:“卢员外多年行商,车队调度,自是稳妥。只不过,如今员外手下,多有死伤,缺少惯用的人手。这新进的人员,又各不熟悉,不是紫金山的好汉,就是这韩张镇的官兵。稍有混乱,也是常理之中。”

卢俊义这才面色稍缓。李民随即又对郑鹏说道:“如今员外伤重,调动不便。你且代我传令,调动车队行走。”

郑鹏当即高兴的应了。卢俊义虽然微微不快,可李民对他有大恩。此行车队,又是以李民为主,尤其是现在,他那三百庄客,大部分都不在了,新加入的张横、王焕等人,能听他卢俊义的调动,也是看在李民得面上,此时李民让郑鹏指挥,卢俊义自然不好说些什么。只是暗中留心这郑鹏能把车队调度,弄出什么花来。

可卢俊义万万没想到,这郑鹏还真把车队调动弄出花来了。

这郑鹏自得到李民得支持后,当即让这二百多人,分成了三队。紫金山的好汉,李民原先车队剩余的人马,以及韩张镇的官兵。

三队人,紫金山的好汉在前,李民原先车队人马在中间,官兵殿后。并且,每队各立一面三角大旗,上书:“上贡京都献宝队。”

三面大旗,虽然写的字都一样,可各自的颜色却不相同。紫金山的好汉是红色,李民原先车队的是蓝色,而官兵则是绿色。明着,这是打着献宝的旗号,暗中,各队人都得了命令,遇到战斗,各队的人马,就跟着各队的旗子走。旗子在哪,各队的人员就要在哪。便于车队的调动。

而且,各大队之下,每十人还被分为一小队,选一健壮者为什长。身上同样绑一个三尺的小旗,除了大小,颜色、字样,皆与本队大旗相同。那些小队人员,同样被叮嘱了,万事都跟着旗子走,打起来,更要跟着旗子走。

同时,郑鹏还花了五百贯,在韩张镇买了十匹马,交与紫金山好汉中会骑马的骑了,队前安放八个,队后安放两个。让他们各自骑了马,分别前行和滞后车队两里,各自留意路上形迹,循环相报。

这一忙乎,又是半天。

可行走起来,车队确实比原先大队人马乱哄哄的瞎走要快捷的多,也整齐的多。尤其是那些旗子,一个个迎风招展,更是有那么一回事。

李民顿觉的,这郑鹏果然有几分真本领。就连卢俊义,也不由得暗自服了。

路上,前行的探马,一个个的不断回程相报,再向前。郑鹏买的那些马,虽然不是上等战马,可也比一般的驽马强。跑起来,远比车队行进的快多了。这感觉上,就安全了许多。连带那些做好了死亡准备的官兵,也觉得车队很正规,很有活命的机会。士气大涨。至于紫金山众,天天活在刀口上,走到哪,都是玩命。当初没在乎。现在自然更不用说了。而且,张横三兄弟,也不只郑鹏如何游说的。对李民更是恭敬了几分。就差向郑鹏一样跟李民效忠了。

结果,第一天,其实也就走了半天,还没出韩张镇的地界范围呢。这白天里,安然无事。

晚上,由于动身的晚,够不上行程,没赶到下一个镇子。只得在野外落宿。郑鹏又是布置警戒人员,又把营帐四周升起了火堆。照得通明。显然有些当作正规的行军作战的章程来布置了。

王焕等官军,看得好笑,虽然冲在李民给钱的份上,全都老实的应了。可却一个个都在笑弄郑鹏拿了鸡毛当令箭,小题大做。就连郑鹏出身的紫金山众,也觉得郑鹏有些过了,卖弄了。

唯有李民原先车队的人员,一个个佩服不已。要知道,他们当初要是也这么做了,那就决不会让三只手的辣手潘峰那样轻松的摸进来,自然也就不会死伤那么多的兄弟了。

甚至于,就连卢俊义也很赞同,只是却觉得这郑鹏既然断定那些贼人都埋伏在恶虎滩,现在却又在这里卖弄什么?分明就是暗示我原先扎营不得法,这才死了那么多人。

只是,卢俊义却不知道,虽然那车队行走,都是郑鹏搞出来的。可这晚上的宿营安排,却是李民暗中下令郑鹏如此的。郑鹏早断定了三只手要在恶虎滩出手,又怎么还会在此时防三只手?就连白天里那番布置,也是向李民展现能力罢了。

可他却不知道李民已经让成了反省的习惯,这郑鹏既指出了车队调动的不足。路上李民一思量,自然也就想到了当日里晚上宿营的不足。自然要有则改之了。

好在,如今这个时代,荒野间,最不缺的,就是生火的柴草。这要是搁到现代,李民就是有这个闻过即改的好习惯,仓促间,也断然准备不了这么多的可燃物。

不过,也正是李民这一念,却免了一场暗夜的屠杀。

第一卷 第六十回 只有拼了

“敌袭!”

深夜一声大吼。伴随着一通锣声。李民营地的二百多人,当即全都惊醒了。

还别说,这时还真看出郑鹏那些旗帜的作用来了。原本乱哄哄的人群,各自跟着旗子一跑,等聚拢到一起,倒也不见混乱。

而那半夜轮值的鲁雄,更是闻声冲到了营地门口,高声喝道:“那路的朋友光临,报个字号,我开碑手鲁雄在此,请赏个面子。”

“哈哈。我等是谁,你们还不知道么?让你们死个明白。我就是河间三只手的毒手常征。今天就是送你们上路的。”眼看夜袭不成,毒手常征索性领着人堂皇而来。

毒手常征带得这些人,个个甚是骠悍,人人皆是一身黑衣,紧身利落,一把扑刀,杀气腾腾。随着常征说完话,一挥手,毒手常征身后的二百来人,就在他手下两个头目的带领下,杀了出来。

而此时,李民正从营帐出来,在铁豹的护卫下,向营门赶来。半路上,碰到鲁玉带着月茹和王婆跑来。鲁玉倒也不客气,看到李民,当即喊了一声:“哥。你功夫不行。别往外面乱跑。帮我照顾王婆和月茹姐。我去帮爹杀贼。”

说完,随即轻身一跃两丈的,跑个无踪。

李民苦笑不已,可也不能看着两个不懂功夫的女子不管。好在,此次有了准备,倒也不象前次遇贼的那样混乱。虽然营外已经有了喊杀声,可营内倒也还安全。

李民随即让那王婆和月茹跟在了身边,准备把她们和通判慕天容以及薛都管等非战斗人员,全都安置在一起。

结果,没行几步,郑鹏、王六也跑了过来。紧接着卢俊义和张横兄弟也到了。李民让王六护着王婆和月茹在营中躲避。领着郑鹏和卢俊义等,赶到了营门。

此时营门的战况,却不如李民想象的惨烈。

李民很是幸运。这晚轮值警戒的,正是大刀王焕。这王焕领的那些官兵,虽然个人能力都不太强。可王焕好歹还挂了名,步弓手,手下还管着二十张的强弓。

这大宋,虽然各地都有着刀剑铺子,打得各班兵器。可唯有这弓弩,却与现代的枪械一样,乃是管禁之物。别说是买卖,就是带着在有王法的地方行走,若不是有官宦身份,那就是不小的祸事。就连各地好汉山寨中,有几张弓的,那就足以夸耀了。

此次王焕知道路上肯定有拼命的地方,自然把家底都带了出来。二十张强弓,虽然王焕手下操练的都不太熟,可胡乱射下,毒手常征的手下,既没有什么甲胄护身,一窝蜂冲得队形又密,二三十米的距离,竟然一通乱箭之下,就放到了二三十人。其他带着箭伤的,更是不少。

任是毒手常征得手下杀手,各个都是不要命的亡命徒,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乱箭射破了胆。他们往日江湖厮杀,那都是真枪真刀的搏命,哪有这个放箭的。毒手常征得第一轮攻击,竟然就这样被破坏掉了。

不提毒手常征如何训斥属下,李民对这第一轮的交战,甚是满意,这结果,比上一次强太多了。这要是再射上几次,不用打,这毒手常征的这点人,也就没了。当即大为夸奖王焕,让王焕的弓箭手,再接再厉。

只是王焕有些苦脸的说道:“先生,我那些手下,日常少了操练,这么多得箭,才射到他们二三十人,这还是他们没防备,走得密,若是有了防备,分散来走,恐怕就更射不到几人了。而且,就刚才那些小子们一通乱射,没个节制。咱们的弓箭也不多了。恐怕也射不了几回。”

张远在一旁听了,哈哈笑道:“胆小鬼,哪还用的了几回,如今咱们人多,直接杀将出去,灭了他们也就是了。你们这些官兵,就是不敢真刀真枪的动家伙。”

一旁的张勇也笑了。

王焕当即大怒道:“我等怎的不敢!只怕你等只会动嘴。”

张远当即也喊道:“那个只会动嘴。爷爷这就领人杀给你看。你可敢跟这么?”

李民在旁边一看,心说:这倒好。我这帮人,不用激将,自己就刺激自己。

李民急忙拦道:“站住!你们冲出去,就算打得赢毒手常征,可如今我等与他兵力相当,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你们这些人,还能剩下几个?如今既有弓箭,且再射几轮,能损他几个兵力,即是几个。多少也少些弟兄伤亡。只要这毒手不走,总有你们拼命的时候。”

王焕闻听,当即借坡下了。那张远在大哥张横的压制下,也不言语了。

而此时,那毒手常征,果然二次派人杀了过来。不过,这一回却不是所有人一块冲了。而只是快速冲出来四个人。辣手潘峰有辣手五指。这毒手常征,也有毒手四无常。

这四个人的功夫,皆有一定水准,分的又开,王焕手下弓手射箭的力道又不足,离散的几十支箭,根本奈何不了这四人如何。几窜之下,已经来到了切近。

鲁雄和张横三兄弟,不待李民下令,已经冲了过去拦截。只是还没等到鲁雄他们拦住这四个人,那四人各自一扬手,立即满天的暗器打了过来。鲁雄、张横他们反应快,倒也没伤着,可王焕手下那二十个弓手,那有那反应。何况他们是毒手四无常照顾的主要目标,当即人人中招,不知死伤。而那毒手常征也适时地再次下令进攻。大批的刀手,再次不要命的冲杀过来。

此时就是想不拼命,那都不可能了。

狭路相逢勇者胜!

此时几百人的械斗局面已成,也用不着指挥了,李民大喊一声:“各位兄弟,毒手灭绝,从来不留活口,要想活命的,那就只有杀了他们活着,各位兄弟,跟他们拚了吧。”

说完,李民率先冲了上去,铁豹、恶虎,连忙一左一右的跟了上去保护。

王焕也红了眼的一挥手中大刀喊道:“弟兄们!咱们都是签了卖命契的。死了家里有人照顾!跑了拖累家人。拼了吧!死了也值!”

几十官兵,一阵乱叫,各个红了眼的杀了出去。

第一卷 第六十一回 毒手无敌

刀光霍霍。四处随时飞溅着鲜血。

混乱的战场,已经不需要任何指挥了。或者说,任何人也指挥不了这一群拼命的人了。每个人,只知道砍倒前方的敌人,就能暂时活下去,直到他被别人砍倒。

四五百人的战斗圈,随着一个个战斗人员的倒下,逐渐渐的小了。

原本这亡命搏杀,小范围的配合战斗,乃是毒手常征手下刀手的强项。各个的素质,也远好过李民车队临时凑起来的人手。往日里,就是一百人,也杀的三四百人。

可今夜里,毒手常征得全部人手出动。竟然碰上了一帮比他们还不要命的。那些李民车队的,悍勇的,根本不在乎以伤搏命,身手不及的,甚至敢用身体封住对方的刀枪,只求身后的伙伴,一刀杀敌,为自己报仇。而且,一杆杆飘荡的旗帜,就聚集着一拨人,各个抱着团的杀,让这些刀手的配合,在这夜色中,也全都没了用武之地,到后来,更是杀的乱了。功夫好的,突前进去,随即被一群人乱刀砍死。

再好的个人功夫,也不能同时抵挡四面八方同时砍来的长刀。

到最后,竟然是许多毒手常征手下久经搏命的杀手,刀手,杀寒了心,稍有避让,就被一群功夫明显不怎么样的车队人员乱刀砍死。

而这时,就连李民这个有着铁豹、恶虎两大高手护卫的人,也身上不知中了多少刀。好在铁豹、恶虎领着几个护卫,都非常尽职,拚着受伤,也护着李民。这才让李民没有受到什么致命伤。只是全身血淋淋的,甚是吓人。

而其他人,那就更不用说,鲁雄和张横三兄弟,原本和那四无常捉对厮杀,可后来双方的人一冲,也杀的乱。也不知道杀到哪里,只知是不是自己人的就杀。

鲁雄原本一双铁掌打起来甚是厉害,甚至起先连刀剑都不让,可后来,铁掌终究敌不过长刀杀人利落,不得之下,也只能抢了一把刀,护住了自身。浑身也不知道受了多少上了。倒是那张横三兄弟,人人一把三十八斤的九耳大环开山刀。三人结成了一个三角,大刀挥动之间,“哗棱”“哗棱”的直响,配合甚是默契,在这乱战之中,往来冲杀,到甚是顺手。虽也各自带伤,却远比鲁雄地少而轻。

而战场上唯一旁人进不去,插不了手的。只有鲁玉和毒手常征得那一处厮杀。

那常征,原本是听着李民车队中有卢俊义的,准备亲自照顾卢俊义,免得给手下伤亡过重。可卢俊义如今右臂断了,虽然一条左臂拿了一把钢刀,混战中依然凶猛。可却不是原先那种等闲人进不得身的超级高手状态了。

如此一来,混乱战场上任意纵横的,李民这边也就省鲁玉一个人。鲁玉练到巅峰的开碑掌力,本已外力内铄,练出了内劲,又得李民太极拳的拳意引发,由外家转了内家的路子,掌劲含而不散,不仅更加持久,外放伤人,也更是犀利。故此,交战初始,鲁玉周身一丈之内,根本近不得人,那真是碰上就得倒下。若是没相同高手拦着的话,估计也不用旁人,只要给鲁玉足够的时间,鲁玉一个人就可以把毒手常征得这些杀手搞定。

这毒手常征,自然不能由着鲁玉随便打了。而同样,没有卢俊义,鲁雄和张家兄弟又杀乱了,李民这边的,能挡住毒手常征得,那也是没有。哪怕就是拼命也不行。挥掌之间,不得进身就打死了,还有个什么可拼命的?除非李民能再有许多弓手专门招呼这毒手常征。

于是,毒手常征和鲁玉,很自然的就打到了一起。

他们这一打,别说,对双方而言,那还真少了许多杀戮。

只是,鲁玉挥掌之间,劲气纵横,聚而不散,旁人误入,挨上了,就跟挨了一铁棍无异,外人进不了身。而那毒手常征得毒砂掌,也显然练到了极致,舞动间双手泛青不说,更是腥风阵阵,离得近的,别说是打了,不分敌我,闻到了,尽皆倒地,生死不知。

不用他们俩人叫,很快他们的战斗圈,就已经空出来了。

鲁玉那练到极致的开碑掌,也不敢硬撼毒手常征的毒砂掌。虽然那样的话,鲁玉自信很可能一下就把毒手常征的毒手废掉。可鲁玉更可能因此被毒晕。故此,鲁玉只能用劲气击打常征。

只是如此一来,鲁玉地掌力虽然够凝聚,可那也就对付一般人有用,对常征这样同样苦练了几十年掌法的超级高手来说,却是无效的。双掌硬撼之下,即可把鲁玉地掌劲拍散。

不过,常征却也很寒心。要知道,他修炼掌法,那是多少年了,暗地里受了多少苦,可眼前的小姑娘,这才多大点的岁数。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尤其是鲁玉那一手劲气外放,常征更是没见过。无声无色,打起来也不好防备。更是让常征吃亏不小。一开始,驰名已久的毒手常征,竟然是被鲁玉压着打。

可是,随着交战的时间延长,这幅局面却有所改变了。那毒手常征,由于长时间把毒砂掌的掌力催发到极致,原本只是阵阵的腥风,竟然随着时间的推移,形成了淡淡的青雾,笼罩住了毒手常征的周身,向四周扩散出去。所过之处,地上当即留下一片黑迹,若是有人碰上了,活得立马倒下,死的也开始流汁。

鲁玉虽然也把掌力催发到了极致,甚至在毒手常征淡青雾气的衬托下,看似形成了一个无色透明的气罩。把毒气都挡在了外面。可那毕竟还是消耗着鲁玉的内劲。太极拳劲虽然以意为导,循环往复,生生不息,可鲁玉由开碑掌练出的内劲,始终就那么多,时间长了,自然消耗不起。渐渐的,鲁玉气劲护住的范围愈来愈小。

那毒手常征看得欣喜。猛然搏命一掌,愣是用毒砂掌硬碰了鲁玉开碑掌一下。虽然这一下,好悬没把毒手常征的毒砂掌力拍回自身血脉,险些让毒手常征自食恶果,命丧当场。可毒手常征凭着多年的苦修,把这股反震回来的毒性化解后,那鲁玉却是真正的中了毒,一支左掌全青了。若不是还有些内劲逼住毒性,估计鲁玉早就被毒过去了。却是没有半分力气应对毒手常征了。

此时,乱战双方也杀的加起来都不到两百人了。毒手常征仰天大笑:“我毒砂掌天下无敌,谁可杀我!”

一边笑着,一边走向鲁玉,准备杀了鲁玉之后,李民这边自没有人能再对他构成危险。全可从容杀尽。至于他那些刀手,只要他毒手常征还在,自然可死多少,在收来多少!

眼看李民全队就在覆灭之间!

第一卷 第六十二回 天意

“噗!”

毒手常征得狂笑,哑然而止。很是惊异的低头看着胸前冒出的一段箭头,很是艰难的回身想看是谁暗算的自己,可终究没能转过身,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也不知谁看见了,谁先喊了一声:“毒手死了。毒手死了!”整个战场当即一乱,不知多少人为此挨刀。紧接着,毒手常征带来的那些刀手,几乎个个无心恋战,四散逃窜。

李民等幸存的人,其实也早疲了心。自也无心追杀。任其跑了。唯有张氏兄弟杀的兴起,追杀了出去。

然而,战后李民等人却惊讶的得知,这毒手常征,竟然不是鲁玉打死的。鲁玉竟然中了掌毒,险些命丧。李民和鲁雄当即全都庆幸不已。要知道,刚才他们各自苦战,根本无暇分心他处。自然也就更提不上什么救援了。险一险,鲁玉就要和他们永远分别了,自然要庆幸了。

可如此一来,这毒手常征是谁射死的,自然引起了李民等人的好奇和关注。

可一清点之下,所有人万万没有想到,鼎鼎大名的毒手常征,竟然是死在了这么一个人的手上。所有的人都不禁觉得毒手常征死的屈,死的不值。在李民一番话后,更暗暗对上天产生敬畏。越发的对李民恭敬起来。

却原来,你道这一箭是谁射的么?

竟然是那半拉山贼,一个书生的郑鹏。

那郑鹏自打得知半夜来袭的,就是那三只手的毒手常征,整个人都傻掉了。觉得对不起李民对自己的信任。尤其是人民还问过,若是有个万一怎么办?当时他郑鹏还铁嘴保证的绝无万一,可如今,整个计划都是按着他郑鹏设计的,可这个万一就出来了。这可怎对得起人?哪还有脸面见人?

故此,李民等人冲出去厮杀时,郑鹏既没有跟同李民等人冲上去,也没有退回后营,与那王婆、月茹,幕通判,薛都管等人老实呆着,接受保护。

好在李民等人是冲出去杀的,战场离这营内还有一定的距离,郑鹏傻站在营内,也算是站在了友军的后面,倒也没受到泼及。

等郑鹏清醒过来,众人早都混战到了一起。郑鹏自觉地,既然策略失误了,今晚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他自应该拼上性命,和这三只手的杀手拼了。可郑鹏本身的功夫根本不行。比着力大的李民,那都差着十几里地出去,在紫金山,那也是受保护得人,拿刀跟人拼命,那简直就是送去给别人杀。

不过,郑鹏孔门弟子,虽然偏重一些诗书礼乐,孔子六艺中御射数差点,可也总是练过几天。看到那些丢在地上的强弓。自是拿定了主意。

起先,他跟在别人的后面,隔着两三米,得漏射上一箭,倒也十有八中,很是放到了几人,让李民这边的斩首了几个。可随即也引起了旁人的注意。当即就有追杀他。幸亏郑鹏比较靠后,占的是外围,被郑鹏跑掉了。可郑鹏也不敢离着近射了。

结果,这一回,郑鹏拉足了强弓,瞄了半天,准备射一个稍远一点的。结果,这一箭还是射偏了,没射中郑鹏想射的那个杀手,却飞出去二十多米,把毒手常征给射死了。

众人当时那个怒啊!就这箭法,还敢乱射,这幸亏一箭就把常征那倒霉鬼给射死了,要不然,还指不定谁倒霉呢。这战场上乱哄哄的,没死在敌人手里,死在他这自己人手里,岂不是冤枉到了极点。

而李民眼见又死了这么多人,虽是三只手的,也终是他李民指挥不到,战场经验不足,别的不说,若是当初他再坚持一下,完善一下。哪怕还会有死伤,但也绝对不象现在这么惨,这么侥幸。难道,这军事成长,都是靠人命堆起来的不成?

然而,李民不知道的是,这成长,就是靠经验堆起来的。军事的靠人命,经商的靠钱。这世上绝没有什么生而知之的圣人。所有的名将,无一不是一场场战斗打出来的。磨练出来的。

这也就是大家族的出身,总是比老百姓更容易成功的原因所在,因为他们有更多的资本成长。而老百姓往往是是输掉一次就完了。输在军事上的,不是战死,就是战后被军法处置,输在商场上的,不是破产,就是负债累累,再想翻身,断无可能。

而李民很幸运的两次惨胜,都既没死,也不用对战死的事故负责。

不过,第二次战斗的死亡,仍然如此巨大,眼看人心有些浮动,李民半是感慨,半是做作,很是神棍的说道:“天意啊。天意。想是上天想借你手除掉常征这个恶人。以彰显:天自公道,武不可持。以为习武无德者戒。故此,毒手常征,一代枭雄,这才死在了你意外飞箭之下,否则,混战之中,人影错动,别说你没有瞄他,就是你有心射,哪又是这么容易给你射中的。这都是天意啊。我自护送大宋国宝。这天意虽给我们考验,可我们的诚心感动上苍,这天意自也是帮我们的。”

说道后来,连李民自己都也信了几分。要知道,他从现代来到宋代,这本身就已经是不可思议的神秘事件,李民就算是被教育的再好,再不信神鬼,也不得不对神秘事件,信了几分。尤其是这毒手常征,确是一位超级武林高手,就算是有人拿着弓箭射,不是箭神那一级的,不是什么连环箭,弧形箭之类的高级箭法,那也是射不中的。可竟然意外的死在了一支流箭之下,若说没有什么神秘。也总是让人不可思议。

而其他众人,被李民一说,则当即认可了天意。顿觉天意不可测,天意不可挡。与之相比,死这几百号人,根本算不上什么了。只为自己是天意认可的幸存者,感到兴奋。就连郑鹏这有几分韬略的,也同样激动不已。既然是天意,此次意外,自也不是他谋略上的缺陷了。这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嘛。

不过,郑鹏还是再三为自己的谋略不周,让大家险些就此丧命,再三的向李民请罪。

此时,死的就剩这么几个了,他李民又不是正规军,没有刑杀的法度,自然没什么可怪的。尤其是李民已经把这推到了天意。也不好再说什么旁的。自然也就再次安抚了郑鹏,把一切归咎于天。

老天爷果然是一个最好的背黑锅的冤大头。

只是,这毒手常征,虽然因为意外的一箭而死,让李民车队侥幸存留下来,可李民车队剩下的人手,又已经连百人都不足了。而那三只手,那可还有一个神秘莫测的销魂手没露面呢。当务之急,这可怎么办?

第一卷 第六十三回 见好汉不可错过

怎么办?

凉拌。

都打成了这样,李民自然也无心思钓那销魂手出来再打一场。且不说那些卢俊义请来的帮手,肯不肯尽心卖命。光是老如此打,也让这帮跟着李民的人寒心啊。尤其是这一回,连鲁玉陡险些丧命,那武功高强的毒手常征,更是意外的死在郑鹏的失手之下。

这打起来,刀箭无眼的,谁敢保自己就一定能活?

李民为求生命的安全,能让自己当一次诱饵,那就已经够大胆的了。现在哪能还犯那错误?

良医不立桅樯之下。

李民随即让郑鹏派人骑马把那先走的无回枪顾彪等人叫回来同行。

别说,这人多势众的,四五百号人走在一起,路上又算好了行程,白天赶路,夜晚赶乡镇客栈落宿。十几日快到得东京城,竟然再无三只手的人纠缠。反倒是路过乡镇,必有闻讯的名流拜见纠缠。以至于行程慢了许多,要不然,有个五六日,也就到了。

不过,如此一来,李民一身的刀伤,却也全都结了伽。在车中养得这几日。虽然有月茹精心的照顾,不觉得烦,可终也有些气闷,眼看就快进城了,这东京城外十几里就相当的繁华,市坊酒楼比邻不断。而且,李民身上的刀伤也全都收了口,没有发炎的。李民很想在这进城前,离开车队遛遛,一是看看这东京的风貌。二是散散心。缓解一下这一路的压力。

鲁玉对此,自然是支持不已。这鲁玉,刚中毒的那两天,成天要服药散毒,运功逼毒。倒也蔫了两天,不觉的什么。可等她恢复过来,刚要透透气,可那王婆却被鲁玉受伤吓惨了,牢牢的抓住鲁玉,念叨个不休,那也不让去。这鲁玉从小被王婆带大的。又自小没妈。虽名为主仆,可感情上跟母女一样。王婆持了性子。鲁玉也是没辙。认头被王婆看管了几天,闷在车里,早就要崩溃了。自然是抓住李民话头不放了。

好在王婆受车队众人的影响,对李民这个天命之人,很是信服。见李民这个姑爷张了嘴,也就不好再说别的了。不过,那个月茹却要跟着鲁玉同行。鲁玉自是满口应了。李民也觉得月茹照顾了自己好些天,不容易,散散心也好。而且,这已经是东京地面,虽没有进城,可也绝对安全。当即也就应了。

鲁雄和卢俊义等人,虽然觉得分头进城有些不妥。可就差十几里了,连城墙的旗帜都远远看见了,这城外的市坊又繁华,离着车队也不算太远,应该也没有什么大碍,当下也不想扫了李民的兴。毕竟李民才是献宝的正主。

当下,李民带了鲁玉,月茹,以及铁豹、恶虎两个灯泡。离开了车队,随意的在这坊间行走。

不过,这一走起来,李民却有些尴尬的发觉,这地方,有些百姓说的话,其方言乡音,已经很让李民听不懂了。

没辙!谁让这东京乃是各方云集之所,常住的百姓都超过百万之众,四方云集的更是不计其数,自然什么地方的方言都有了。而且,这百姓毕竟不是官,学那雅言通语的就更少,说起话来,乡音浓重,让李民听不懂。那也是很正常的。好在一旁的铁豹、恶虎,行走江湖多年,对各地的方言,倒是能听明白几分。有相干的,为李民解说几句,当个临时翻译,却也不至于让李民觉得猛然间来到外国。

李民首次觉得,当初秦始皇办事也是不干净手尾,既然都书同文,车同轨了,何不连这话同语一起办了。都是一国人,要这么多方言干什么?

不过,李民也就是这样想想。毕竟这说话牵扯的,远比就少数贵族认识字的书同文,要大的远去了。若是秦始皇象焚书坑儒那样搞什么话同语,估计不用等秦始皇死,就能让秦始皇见见什么是百姓的怒吼。

李民正自胡思乱想间。却猛然发觉一旁的铁豹、恶虎不说话了,右手更是抓住了腰间的长刀。

李民一愣,随即问道:“有情况?”

铁豹连看李民都没看,只是低声说道:“有高手,有杀气,不知敌友。”

一旁的鲁玉,耳朵甚灵,听见了,当即也不管自己正在和月茹看得小玩意了。连忙顺着铁豹关注的方向看去,随即认可的说道:“果然是高手。”

李民一听,也连忙看去。只见四五十步外,有五个泼皮打扮得人,正抱腿得抱腿,抱腰得抱腰,死命抱住一个胖大的和尚。

那大和尚,比其他人远高了一头,怕不是有两米来高,大手大脚,大脑袋,那腰跟水缸似的,左手拎着一根方便铲,不知是什么金属打造,可那杆都有鸭蛋粗细,铲头更像半拉小车轮子。一看那分量就是不轻。可拎在那大和尚手里,就跟没分量似得。好似一个人在拿苍蝇拍赶苍蝇的胡乱挥舞着。

这方便铲,若是落在那几个泼皮身上,估计就是蹭上一蹭。也能让这些泼皮伤筋断骨。可好像那大和尚也知道自家铲子的分量,不想伤了那些泼皮性命是的。虽然铲子挥舞,却轻盈的始终没有碰到任何一个泼皮的身上。只是径直的向前走着,那五个泼皮,虽然各自抱腿、抱腰。可却阻不了那个大和尚的半步。就跟一个大汉身上挂了五个人形娃娃一样。

看到这里,连李民这个只知道点功夫皮毛的人也看出来,这个大和尚绝对是个高手,别的不说,就冲他那举重若轻的动作,那就必然是一个力大无穷的猛汉。不过,杀气这东西,离着这么远,李民却是感应不出来的。没办法,没经验。没有个几十场出生入死的经验,正常人,根本是感觉不到杀气的。

不过,就单看如此,那也明白啊。一个高手被几个泼皮纠缠,这和尚有教规,还不能杀生,这不起杀气,又怎么可能。

只是,眼看着这胖大的和尚,还有这力大无穷与这方便铲,李民猛然想到水浒中一位顶天立地的好汉。此时不结交,又等待何时?

李民当即喊道:“豹叔、虎叔,帮这位大师傅把那几个泼皮驱散了。不走就给我打。”

李民这一番话,却还真引出了一位顶天立地的好汉。

第一卷 第六十四回 敢烧高俅房子么

“扑通!”“扑通!”

那五个泼皮没什么事,反倒是听李民命令,过去准备帮那大和尚驱赶泼皮的铁豹、恶虎两位高手,被那大和尚方便铲一挥,挑了出去,摔在地上。

这可不是铁豹、恶虎的功夫弱,实在是他们一个没防备被帮忙的对象会出手对付他,另一个,这大和尚的力气,也实在是太大了,只是轻轻一挑,那也不是寻常人可抵挡的。

只不过,铁豹、恶虎却多少有些下不来台。恶虎当即骂道:“你这秃驴好没道理。俺好心帮你赶这几个泼皮缠身,你不谢俺也就算了。怎的暗算俺,挑俺一跟头!真真的该打!”

恶虎一边骂着,一边就要抽刀动手。却被一旁的铁豹死死的拉住说道:“老虎。姑爷自有计较。莫坏了姑爷好事。”

别说,这几日李民花钱大方,又装神弄鬼的熟练,时不时地还冒出一两句新名词,早就让铁豹、恶虎这俩经常跟在李民身边的人服了,觉得李民深不可测。故此,铁豹一提李民,还真就把恶虎起来的性子压下来了。

此时,那几个泼皮已经不再缠抱那个大和尚了,不知何故,反倒躲在了那个大和尚的身后,似是寻求庇护似得。

那大和尚也是一皱眉的抱拳说道:“两位好汉。却是我的不是了。洒家鲁智深,给二位好汉赔礼了。这只是个误会,这些人都是洒家的徒儿,只是与洒家较较力气。倒是让两位好汉见笑了。今日洒家还有事,来日有缘,再请二位好汉喝酒赔罪。”

说完,鲁智深转身就要走,不成想,鲁智深那一帮泼皮徒儿,又抱住了鲁智深,也不顾外人在场的叫道:“师傅,去不得,去不得!”

此时,李民也早已赶到切近,见鲁智深功夫这么高,轻易就把铁豹、恶虎这两个高手挑了出去,可在知道不过是一场误会后,竟然能坦然己过,果然是光明磊落的汉子,当即大为佩服。

要知道,李民翻看水浒数遍,在过了当初那激情后,细读之下,却只觉得老施先生做人不够地道,还是真够湿的。通本书全是看人下菜碟,一件事两个标准,凡是梁山的,皆是好汉,连小霸王周通抢婚,以及矮脚虎王英因为玩女人都能和兄弟动刀子的好色无义之徒都能当好汉。反之,方腊等,不管何人一律扣屎盆子。就连高俅、蔡京等,也不以贼名。

不过,就算李民后来看水浒寒了心。觉得这水浒一百零八条好汉,大部分都不怎么地。可李民却还是不得不承认,这一百零八条好汉的描写中,还是有两个令他欣赏。这其中之一,那就是鲁智深。

待友至诚,千里护送林冲。不公则管,连史进、李忠都对金氏父女的遭遇麻木了,却是鲁智深,又是给钱,又是起早接应,还坐守相送,这远比打死镇关西,更见人心。

唯一的瑕疵,也可能就是鲁智深在初见史进时,身为一个武官,却听闻史进杀了官差,不以为忤,反以为喜了。貌似有些不忠,有些对不起本职工作。

可到后来,鲁智深却也是坚决反对受诏安得坚定分子,只是顾全兄弟义气,这才不得不从了。功成之后,更是不受名利。

可见鲁智深原本就对宋朝廷没有认同感,自然也算不上不忠,乃是一个真正坦诚,不好名利,真性情的鲁智深。

故此,李民猜测这个胖大和尚是鲁智深时,就一心惦着结交。此时听出那几个泼皮的话音,好似这鲁智深有什么麻烦缠身。正是结交的因头。连忙说道:“大师傅。不打不相识。咱们今日相见,何约来日饮酒?大师傅就是有什么急事,也不差了这一顿酒的工夫。若有什么为难之事,我等也可帮的上几分。”

鲁智深显然对李民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伙,不怎么感冒,尤其是看李民走路虚浮,显然没什么功底,更是看不上。当即也不掩盖自己的瞧不起,径直说道:“洒家要去烧那高俅的房子,你也敢去?”

鲁智深这句话,当即惊的那几个泼皮各个面如土色,哆嗦的自语道:“怎就说出来了?怎就说出来了?”

就连铁豹、恶虎,也是大吃一惊。要知道,高俅如今身为京城殿帅,三司之一。那恶名远播,很是不得了的。这个鲁智深得什么人?竟敢说烧高俅的房子,这还了得?

反倒是李民倒没有太大惊异,鲁智深这人,胆子大的很,别说是烧高俅的房子了,就是烧皇宫,也没有什么不敢说的。

李民当即笑道:“这有何不可。待我等喝得尽兴,大师傅烧火时,我给大师傅搬个柴火也就是了。”

李民说得很轻松,而且李民确实也很轻松。因为李民地记忆中,鲁智深根本就没烧过高俅房子的传闻。只是,李民意外遇到鲁智深太高兴之下,只顾得怎么接近鲁智深,忽悠鲁智深,招揽鲁智深了。很是忽略了,很多历史上的传闻,他李民根本就不知道真假,而且,更多的小事,也根本上不得史料记载的。

不过,李民现在的轻松随意,却还是很让鲁智深意外。要知道,鲁智深刚才确实是想去烧高俅房子的,可他那些徒弟拉了半天,又遇到了李民这一个意外。这鲁智深虽然比较冲动,为人直爽,可却是胆大心细,有大智慧的人。冲动过去了,自然也知道这个时节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烧高俅的房子,根本不现实。现在应该尽早跑路。故此,跟李民说得那句话,一个是想把李民吓退,省得麻烦。另一个也是用来转移一下旁人的视线。好便于跑路。

可李民这一个意外的回答,却让鲁智深觉得李民也有点意思。当即哈哈笑道:“好汉子!有胆量!值得洒家与你喝一场。走!喝酒去。喝完在去烧那高俅的房子。”

李民当即欢快的陪着鲁智深走了。那鲁玉只觉得好玩,却也没觉的什么不对劲,同样欢快的跟在李民身边。

唯有铁豹、恶虎却同那些泼皮一样苦了脸。暗自埋怨:这可咋说得?姑爷怎么就碰上了这么一个浑人,高俅的房子也是随便烧得?难道这就是姑爷说的命中劫数?姑爷千万不要被迷了心窍啊?

第一卷 第六十五回 烧房子很简单

“兄长。今日何事,竟然想起烧那高俅的房子?”李民没事挑着话头说道。

此时,鲁智深和李民也喝一会了,也知道李民这个献宝人的身份了。亲近了一些。见李民如此问,当下也不瞒李民的说道:“此事说起来就让洒家生气。那高俅那厮,不过一个弄臣。窃据高位,贪赃枉法,克扣军饷不说。他有一个兄弟变得儿子。自称高衙内,看上了林兄弟的婆娘,高俅那个直娘贼的,为了他那兄弟变得儿子,竟把洒家的林兄弟陷了官绯。而且还买通差人,定要暗中要了林兄弟的性命,多亏了洒家几个不成器的徒弟,听到了一些风声,洒家暗中一路护送到沧州,这才保了林兄弟性命。本来,依洒家的心思,打杀了那两个官差,就此找个山林逍遥快活。不想林兄弟清白官家出身,非要守着那门子不公的王法。还想守的几年,有个启用的身子。非不许洒家杀那两个官差。看在林兄的面上,洒家放过了那两个差人。不想那两个差人,不念洒家的活命之恩,回到东京,竟与那高俅那厮说:“本在正要在野猪林里结果林冲,却被大相国寺鲁智深救了。那和尚直送到沧州,因此害他不得。”高俅那直娘贼,恨杀了洒家。竟不许大相国寺与洒家挂单,还派出了差人捉拿洒家。还是洒家这几个徒弟听见了风声,等在了城门口拦住了洒家告知。如何让我不恨得烧那直娘贼的房子。”

李民这才算是听得明白。原来这鲁智深也是刚送完林冲回来。而且,鲁智深和高俅还真有那个仇,也是真的惦着烧高俅的房子。

李民当即稍微有些犯难。要知道,李民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接近宋徽宗,进而引导大宋历史的走向,改变历史。可高俅却正是宋徽宗信任的亲近之人,且不说将来如何,但是现在,这高俅就绝对要比他李民在宋徽宗地心中更有分量,也更近。若是此时真烧高俅的房子,且不说烧不烧得成,只此一行径,也就率先和高俅对立了起来。到时候要想接近宋徽宗,更是难上许多。可若是不应了先前的承诺,必被这鲁智深小瞧,再想结交这鲁智深,那可就不易了。这真性情的人,第一次看不上,以后那就更看不上了。

不过,李民思考虽多,脸上却没变颜色,而是哈哈笑道:“兄长真性情也!这直娘贼的房子确实该烧!”

鲁智深大喜,当即说道:“兄弟也认为该烧。好!咱这就去烧那直娘贼的房子。”

李民急忙拦住:“兄长且慢!烧那狗贼的房子,不过一把火,你我喝得尽兴之后再去不迟。只是我且问你,你与那林冲,可是真相好?”

鲁智深不悦道:“你这是何言?洒家与林兄弟以武会友,虽认识的时日短,可彼此相知,却可共性命。当然是真相好。”

“即使真相好。我且问兄长,那林冲服刑,他家人谁来照顾?”

“这却不用你说。自然是洒家来照顾。”

“着啊!即如此,兄长可曾想过,放火烧了那高俅房子之后,兄长却要隐于哪处?林冲得家小,却又何人来照料?”

“这个?。。。。。。”

鲁智深当即垭口。随即实诚的说道:“这个洒家却没想过。多亏兄弟提醒。不过,那林兄弟的家人,乃是良善人家。也颇有家财,也用不到洒家照顾,洒家只身一人,烧了那直娘贼的房子,从此浪迹江湖,却也没什么牵挂。”

李民正色说道:“兄长莫要忘了那高俅狗贼是因何要害林冲的。我虽不知详情,可却也知道,既然狠的路上杀人,自是不会放过林冲的家小,以免斩草不除根,徒留后患。那林冲家小,就算是积善人家,又有几个银钱,又如何防得了高俅狗贼的算计。关键时刻,还是要靠兄长一身功夫活命。兄长浪迹江湖去了。他这一家家小,何人照顾?救人不彻底,不如不救。想那高俅狗贼捉拿兄长,也是怕兄长再救那林冲家人。今日小弟交浅言深,也是感兄长义气坦诚。若有不当,兄长莫怪。敬请喝酒,喝完酒,咱们这就去烧那高俅高贼的房子。”

此时李民要喝酒,要烧房子。鲁智深反倒喝不下了。

鲁智深最是重情,要是想不到,那也就算了。可如今说到了,哪有不放到心里的。何况,鲁智深深知李民说的不假,那高衙内看上了林冲娘子,不把林娘子弄到手,焉何算完。

当即烦了愁,酒也不喝了,一把抓住李民说道:“你这人却不爽利,即使想到了,何不给洒家出个主意。莫不是还要洒家求你不成。”

李民暗自叹服:这鲁智深果有大智慧。

李民当即正色说道:“兄长,小弟焉敢隐瞒。只是怕说的主意,不合兄长性情。故此只是提醒一下兄长。待兄长尽兴之后,再图谋他策为兄长善后。”

鲁智深当即说道:“且不说以后,你就先说说你的主意。洒家自有掂量。”

李民点头道:“如此也好。我想为保林冲家人安全。兄长且先别烧高俅的房子,以免惊动了高俅狗贼,令其知道了兄长回来。”

鲁智深当即点头说道:“这却使得,且不烧就是了。只是有些憋气。只是这也保不得林兄弟家人长久,你却还有什么主意?”

没待李民说话,一旁同饮酒的一个泼皮,喝的有些高了,正听到鲁智深的话头,当即半醉的说道:“师傅。有什么可憋气的。若不是你今天性急,我与那高俅府内的柴房认识,给我一些时间,许他一些银钱,烧那高贼的房子,那还不是反手之间。就算烧了,他也只会认为天罚,却也怪不到师傅头上。”

李民一听大喜,当即掏出一沓钱来,递在那个泼皮面前说道:“你看这些钱可够。若是够,你就说与那个柴房放火。却与我兄长出一口气。”

那泼皮虽是半醉,可仍为眼前这沓钱惊呆了。只知点头的说道:“够,够。足够了。”

鲁智深也认可的笑道:“兄弟说话虽不爽利,可花钱却是爽利,也是一条好汉。不过,烧那直娘贼的房子,且先放在一边。兄弟却先说说如何能保的林冲家人安生长久?”

第一卷 第六十六回 嘿嘿烧得就是你

“嘿嘿,如今兄长已经在高俅狗贼的心中挂了号。只看他先抓兄长,却没有先动林冲家人,就可断定,只要兄长一日不露面,一日不除,那高贼必担心兄长在暗中护卫,怕他那个什么高衙内吃亏,定不会去祸害林家人。而只要有的几日空闲,小弟不才,献宝给当今圣上,必得亲信,想那高俅狗贼,一身富贵皆来自当今官家。小弟若得官家赏识,小弟出头护住林冲家小,那高俅必然要顾忌几分,给几分面子。再加上兄长在暗中护持,林冲家小,必可长久安生。”李民自信满满的说道。

鲁智深斟酌一下,也觉得有几分道理。只是现在高俅正在派人抓他,这东京的一亩三分地,他却躲在哪里?

李民随即又给鲁智深出主意道:“兄长可先脱去了这身僧衣,我再给兄长配上一头假发,到时候,兄长混在我这献宝的车队里,我车队里四五百人,各个又都是生面孔,彼此之间,尚都不熟悉,外人更是分辨不的。兄长安心待在我车队中,自可高枕无忧。”

鲁智深本是爽快,现在除此之外,暂无别的办法,自然也就应了。只是在心里记了李民地好处。嘴上并无别的客套,逐和李民大碗的吃喝起来。

正在几人吃喝的高兴,李民手下的王六,一头大汗的找到这里,气喘的说道:“主人,赶快回车队吧。朝廷派官来接咱们了。”

却原来,李民献宝这事,经梁中书地呈文,已经让朝廷知道了,朝廷自然派出了人来接待。当然,这也有事先让心腹看一眼的意思。这宋徽宗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见的,也不是什么宝物都要的。只不过,宋徽宗对这次献宝有些重视,派来的官员,很是有些分量,其中一个,正是李民他们谈论中的高俅高太尉,宋徽宗自家的绝对心腹。另一个,则是左阶道篆徐知常。一个深的宋徽宗信任的道士。

对那高俅,李民倒不怎么在乎。别说李民地印象中,高俅只是一个不学无术之辈,就算是饱学之士,李民也自信可以凭着现代丰富的互联网知识,将那高俅忽悠晕了。可对那道士,李民就有些嘀咕了,别说李民现在根本分不清这个左阶道篆是一个什么官职。但就冲他一个道士。李民就得含糊几分。

要知道,术业有专精。李民虽然比较擅长忽悠玄幻的。可毕竟不是道士,对那些道门的经典,往往也只是听个名目,了不起了,也不过是知道一些什么道可道,非常道之类的经典语句,若真是论起道学经典等,很可能就被这个道士识破。

这献宝,果然没有想的那么简单啊。

不过,不管怎么说,丑媳妇也是要见公婆的。李民也是要见官的,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李民当即邀请鲁智深跟他一同返回车队。鲁智深笑道:“如此也好,若是他难为兄弟,洒家正好将他一禅杖打死,绝了祸根。兄弟也可随我同往江湖逍遥。”

别说,这鲁智深果有大智慧,想问题都在点上,若是高俅被打死,林冲一家自然就没有祸根了。只是李民的得失,就不好说,不过,鲁智深本就对这个朝廷不怎么看待,自然李民当不当官,都算不得什么大事了。

李民当即苦笑道:“兄长末要动手。小弟献这宝贝,不为求官,只为增长我大宋气运,好不被北方外族欺辱,此乃国家大事。不得有失。”

鲁智深看李民重视,自笑道:“你到与洒家的林兄弟是一般的性情人。洒家自是晓得。不会误事!”

倒是一旁的那个接了李民钱财的泼皮有些兴奋的说道:“高俅那狗贼在这里。他家正好无人。我这就去找我那朋友,定让他家今晚就着火!”

此时,无论是李民还是鲁智深,早就对高俅家着不着火,无所谓了。不过,烧了也不是什么坏事,只要不知道是谁烧得。多少也能出一口气。自是随着他了。

待李民领着鲁智深等回到车队。

此时车队尚未进城,全都停在城外,鲁雄和卢俊义等几个为首的,正在城外的迎宾亭支应着几位朝廷官员。李民远远的望见,为首的有两个,一个穿着官衣,另一个却是道者的打扮。

李民随即让王六领着鲁智深混入车队,自身带着铁豹、恶虎快步赶往迎宾亭。

见李民匆匆赶来,那个穿着官衣的,当即不悦的说道:“你就是献宝人?好大的架子,竟让本官在这里等你许久。”

别说,这人倒是没说谎,他等李民确实等了不少天了。自宋徽宗得到文书,就派了他差事,可谁成想,李民连受伤,带沿路应酬的,愣是走了这么多天,他自然等的久了。不过,他这怨气,却不是这几日等的,而是今天这半个多时辰。要知道,平日里,他撒出人来,在这城外看着,李民不来,他也用不着接待,也就是有时应应宋徽宗地追问罢了。可今日里,底下人来报:“献宝人到了。”他自兴冲冲的赶来。可却在这里傻等了半天,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以及和宋徽宗的亲近度,自然很是不满了。

李民暗暗猜测,这个人别就是高俅吧。不想这就得罪小人,当即抱拳拱手的赔罪道:“不知大人相迎,来的晚了。还请大人恕罪。敢问大人贵姓。”

“本官,殿前都太尉高俅是也。这位仙长就是左阶道篆徐知常徐仙长。我等二人,受圣命在此迎你。你且将宝物拿出来看看。若是真宝,我等迎来,献与圣上,自保你高官得坐,富贵长久。若是蒙事,且不说徐仙长神通广大,法眼不揉砂子。就是本官,也是经多见广。容不得虚假。却是要小心了你的性命!”高俅沉着脸说道。

一旁的徐知常,虽然笑着脸,却也没有反对。

李民暗自思量:若是他们看了金龙珠,拿了去。那岂不是就没我什么事了?就是今后有宋徽宗封赏的机会,顶多也就是两句话,也说不得别的。就算有些富贵,又能有什么用?可若是不搭理这两人,且不说那个徐知常不知深浅,就是高俅这个小人,也是放不过的。何况他们奉命迎接,更是有着差事,验货也是正理。

思索间,李民猛然想到:这就是高俅,我今晚不是要烧他房子么。嘿嘿,烧得就是你。

第一卷 第六十七回 献宝第一考验

“高太尉,请慎言。这金龙珠,本是上古金龙魂魄被囚禁所成,上干天命,自聚龙气。普通人说他,自是无妨。可象太尉大人这种大贵之人,上应天命,若是轻侮,怀疑,自有感应,恐有天罚。”李民一本正经的说道。

高俅当即心头一寒,这越是权位大的,亏心事干多的,往往就越信神鬼,尤其是还在这么一个年代,而且这高俅还跟着一个深信神鬼的宋徽宗,自然对这方面有些敏感了。而除此之外,高俅对李民那句上应天命,却也有几分自喜。

只是,当着李民,高俅一时转不过来,兀自强撑道:“本官受皇命迎接宝物。自要看个端详,以免圣上为宵小蒙蔽。一心为公,可照日月,若是宝物有灵。何来天罚。”

随后,高俅又对徐知常说道:“徐仙长,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徐知常笑了笑,没有说话。

李民最在意的就是这种不说话,不说话的,必然多听。言多语失,谁知道那句说出纰漏,就被他听了去。

故此,见高俅不再追着要看宝物。要拿宝物了。也就不在多事,径直问道:“二位大人,在下初入尘世,朝廷的礼度知道的不多。敢问,二位大人受圣命而来,却是一个什么章程?”

高俅看了一眼徐知常,暗自琢磨:我受皇命而来,不过就是要看看这金龙珠是真是假,是不是真能聚集龙气风水。可这等玄门的东西。我那里分辨得出?却不可误了圣上的心思。还是让那徐知常来处理,我自小心看了,如实回禀圣上,自可顺了圣上的心思。

高俅拿定主意,当即开口说道:“本官受皇命来此,只是辅助徐仙长,以及招待献宝人。这献宝的章程,还是徐仙长说了算。”

李民当即把目光转向徐知常。徐知常见高俅把问题踢过来。倒也没有什么在意,很是如常的说道:“朝廷有朝廷的规矩,我等修道之人,既然入了尘世,自然也要守朝廷的法度。这宝贝再是贵重,也是不可直接面圣的。总要有人看过了,准备好了良辰吉日。才好面圣。当然,若是能镇压国运的重宝,这规矩也就更多了,甚至连圣上,也虚择良辰,沐斋七日,或四十九日,开水陆道场,祭拜天地之后,建地陵于龙脉之处,供奉此宝。算一算,两三年,也是有的。这章程可就多了。”

李民闻听,表面虽没什么变化,可暗地里也有些发傻。暗自琢磨:果然这专业的就是不一样。不就是一颗珠子么,他竟然想搞个两三年。太恐怖了。这两三年,若光是琢磨这个珠子,没漏也出漏了。若是再有个天灾人祸什么的,也归到这个珠子上,我不就麻烦大了?都是以前看小说害的。想得简单了。这给皇上献宝,而且还吹到了天上,这怎么能像老百姓买白菜一样,给钱就拿走。

李民当即说道:“徐仙长,在下学浅。一切章程都随仙长得安排。不过,金龙珠有灵,不可轻看。我可在京都举办一个亮宝会,到时二位大人可到场亲睹。自知是否宝物了。也可回复官家,安排献宝的章程。”

高俅一听,当即有些不干,厉声说道:“圣上还在等着本官复命。你这等办法,却让本官等到几时?本官等的起。可难道你让圣上也等着不成?”

李民很平静的看着高俅说道:“太尉大人。在下献宝。乃是家师看北方异族崛起,分我大宋国运,这才让我下山享富贵的时候,顺道把这金龙珠献给官家,镇压我大宋国运。然,天道运转,有生有灭,此消彼长,乃是常态。故此,我此行就有些逆天,因此我一路上才会接连遇险,险些丧命。多亏了众多义士用命,承受了上天的考验,这才来到东京。如今太尉大人如此轻看宝物,岂不令人寒心。我恐太尉此举,必引动天命感应,加大天罚。甚而此言传了出去,让世人误认太尉大人也是阻挠我大宋国运长久的小人,因而引来人祸,也未可知。”

高俅本是混混出身,有果狠的地方,可却也有在意的地方。天罚他虽害怕,可还差点,可这人言人祸,他却是深知的。别看一个两个人说没用,可众口铄金,那怕宋徽宗对他再信任,说的人多了,也同样会引起宋徽宗对他的猜疑。他这一身的前程,靠的可不是什么真本事,完全靠的就是宋徽宗的信任。说白了,也就是因为他高俅没什么本事,又是宋徽宗的心腹,故此,宋徽宗才会把守卫京畿的重要兵权,交给他高俅看管。重点不是为了管,而是为了看。这乃是老赵家自先祖黄袍加身后养成的疑心病,不怕文官贪赃,就怕武将篡权乱国。这要是引来宋徽宗的一点点疑心,别说是今后的前程了,就是自家性命,也不知还保得住,保不住。这可不就是人祸。

别说,高俅能混到今天这个地位,而且还能在蔡京和梁师成身边混出一个样来。隐隐能挑起一摊。与蔡京等并列,这别的本事没有,这政治敏感度,绝对够高。只是一句话,就能想出这许多来。果然不简单。

不过,如此一来,到美了李民,不用李民动心思,这高俅得冷汗就出来,当即不敢多说了。

可那徐知常却借机说道:“开个亮宝会来鉴赏一下,也不无不可。反正献宝面圣,也总要挑个良辰吉日,才好面圣,到也不在这一两天。不过,此宝既是令师差你所献。敢请教令师宝号。”

李民当即笑道:“家师姓李,其名不可考。我等弟子,只知称呼师尊。偶有往来拜山的,曾听过清妙天尊的尊称。”

徐知常当即一愣:这道界的前辈高人,我多已知道。这清妙天尊,怎么没听说过?

徐知常当即下意识的追问道:“敢请教令师于何处修行?”

李民又很套路地说道:“我等居住的山峰,名曰:缥缈峰。”

徐知常又傻了眼。不知这缥缈峰又是何处,随即又问了出来。

李民很自然的又装做悲伤的模样说道:“家师只是一拂袖,我就到了大名府地界,遇到了我家丈人,却是不晓得我师缥缈峰的去处。也不知今生还能否见到家师。”

徐知常更是傻眼,忍不住心中暗自有气:莫不是这人是个骗子,满口胡言。

徐知常当即盯住李民双眼,眼中精光一闪,立掌如刀,竖在李民面前说道:“你看这把刀锋利否!”

第一卷 第六十八回 催眠大师

刀?

根本没有刀!

最少徐知常的手上没有刀。

可李民并没有觉得徐知常这句话有什么荒唐。只是觉得这徐知常怎么突然变出一把刀来?虽然这有些展示他近似魔术师的水准。可关这献宝什么事?而且还问自己这刀是否锋利?这不是有些跳线么?

可随着李民地乱想,李民眼中的那把刀,也越发的寒光闪闪起来,夺人二目,刺人灵魂。李民只觉得在刀光照眼下,有些不适,有些晕糊,迷迷糊糊的就说道:“好刀,好刀。好锋利的刀。”

两旁的人,无不骇然。

因为他们确信徐知常的手中没有刀。可徐知常对面的李民,却好像正在欣赏一把宝刀的样子,还赞不绝口。若不是他们确信李民事先和这个徐知常没什么交情,非以为这两人在演双簧不可。

可如此一来,这事也就越发的诡异了。鲁雄当即就叫道:“女婿,你乍得了?没有刀啊?”

可李民却充耳不闻。就像根本没有鲁雄喊叫一样。

此时节,两旁的人,都知道李民已经中了徐知常的道。虽不知道徐知常使得是什么手段。可必定是徐知常搞得鬼无疑。

鲁雄当即就急了,猛冲出去喊道:“你这道人使得什么妖法?快让我女婿醒来,否则我定不饶你!”

高俅沉脸喝道:“反了你不成!徐仙长连当今圣上都要喊一声道兄、仙长。乃是神仙中人,他自考验献宝人的神通真伪,你等干扰,小心吃罪不起!”

卢俊义连忙上前拉住了鲁雄。一旁的幕通判,也急忙跟鲁雄说道:“老爷子。莫要心急。这可是太尉大人,这可是皇命。我们吃罪不起的。先生有大神通,一定能通过考验的。”

鲁雄恨恨,可还是相信女婿是天命之人。绝不会中了旁门左道出不来。定是这妖道趁女婿不备,这才占了一时的上风。

可除鲁雄外,卢俊义几人的面色,却全都不怎么好。要知道,如今怎么看,都是李民被那徐知常任意摆布,而卢俊义他们的前程,却又全都捆绑在李民身上,若是那李民神通不及徐知常,他们这些人,白死几百人不说,哄骗官家的罪名,那也是吃不起的。

只是,卢俊义他们,有家有业的,跑都跑不了。故此,虽各自的功夫都不低,可面对高俅这么一个没什么功夫的人,反倒不如鲁雄放得开。毕竟,鲁雄除了女儿和女婿,也就在没有什么牵挂了。

只有高俅暗自高兴:徐知常最善符水幻术。这个家伙既然中了道。断是无法出来。就这水平,还敢咒我天罚。真是不知死活。想来他那宝物也是平常,到时如实禀明圣上,就连那粱世杰也要吃些瓜葛。也好给那蔡京老儿添些眼药。

而此时,徐知常却没管外界如何骚乱。很是如常的坚定说道:“你既然也觉得这刀不错,那就送给你师傅吧。你说,你师傅住在哪里。我差人将这宝刀给你师傅送去?”

“我不知道我师傅住在哪里。”李民很是老实的说道。李民本来也就没有师傅,自然不知道师傅住哪里了。

徐知常当即大为气苦,险些精神不稳。要知道,徐知常自练成这惑心大法之后,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在中了他的道之后,还不实话实说的。李民这种反应,绝对是他有生以来头一回。

徐知常暗自琢磨:这小子有些道行,都中了我的道了,竟然还能保持几分心智,守口如瓶。

徐知常当即加大心神力度,口中平和而坚定的说道:“不用着急,慢慢想,好好想。这可是一把宝刀,送给你师傅,也是你的孝心。你师傅不会怪你的。你不是也向回去见你师傅的么。用心想想,回想以前,十几天前,你生活在哪里?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好好想,慢慢想。告诉我,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徐知常整个就是一个催眠大师,只是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把李民陷入了催眠状态,每一句话,每一个暗示,都在引领着李民地思维在运转。可奈何,李民根本就没有师傅,打从一开始就是满嘴谎话,徐知常受了主观影响,从半截引领李民地思绪,又如何能让李民交代出一个师傅的地址来。

不过,徐知常的催眠功力确实是大师级的,而且还是超级大师级的那种,他的惑心大法,运用到极致,利用声音,以及一些小的环境布置,甚至能产生群体幻想的效果,这也是他备受宋徽宗信赖的原因所在。

故此,现在徐知常屡次引领李民的思绪都没有得到想要得结果,动了真火,全力施展之下,李民地深层意识也不由得被徐知常的精神带动。慢慢的回想起十几天生活在哪里,是怎么来的了。

如此一来,徐知常可弄巧成拙了。

任是徐知常的想象力在丰富,他也不会想到李民乃是从未来穿越过来的。而李民本身虽然对穿越一无所知。可时空的转换,又怎么可能不在穿越者身上留下印迹?

长宽高。人类正常的感知和认识。也是人类活动和所在的空间。而时间,则只有人类的思维能够感知。因此人类才在有思考能力之后,划分了过去,现在和将来。并借由历史,演化成了四维空间。

而李民这个实打实的穿越者,不仅仅是正常人用思维来感知时间的流逝,更是用肉体经历了时间的逆流。李民地深层意识,自不可避免的印下了时间这第四维的印记。只是李民得显性意识不自知罢了。可现在,李民得深层意识被徐知常引发了。李民地深层意识自主的运行下。

徐知常的这个乐子,那可就大了。而李民也从此真正的神棍起来。

第一卷 第六十九回 开山大弟子

星光?

他眼里怎么有星光?

不对!

那不是星光,是漩涡!

不对!那也不是漩涡!难道是浑沌?是天道?

徐知常在引领李民深层意识回忆中,精神力不可避免的感知到一点时光的印记。立时整个心神彻底被填充和震撼了。要知道,徐知常可不像李民那么幸运是无意识经过时光洗礼的,他用有限的显性意识,硬去感知无限的时光印记,那不就是找死么。随随便便,无限的时光印记,就能同化了他那点有限的思维意识。虽然不会要了他的性命,可被同化了显性意识,只能靠深层隐性意识活着的徐知常,那也就是一个植物人。

好在,徐知常还算有几分运道。他精神溃散之下,当即失去了对了李民地深层意识领导,李民显性意识回归,恍惚间,本能的怒喝一声:“滚出去!”

这不过是李民在半清醒状态对自我的保护而产生的呐喊。可正是这一喊,却救了徐知常。徐知常当即一激灵,身不由主的,就如同牵线的木偶一般,整个身子团成了一个球,如小丑一般的滚了出去。

整个迎宾亭里的人,全都惊呆了。不过,即使是再迟钝的人,也全都知道,这是李民发威来了一个大逆转。而绝不是徐知常给李民留面子。留面子,绝不可能六成这样,让自己做小丑的。

而此时,徐知常一路翻滚,磕磕绊绊之下,也痛得回过神来。毕竟徐知常只是通过李民深层意识的连接,感知到无限的时光印记,在没有了李民这个深层意识承载源之后,又在肉体磕碰刺激下,精神力收缩。那些时光的感知,也就成了一片模糊的记忆。

徐知常只是恍惚的记得,在他操控李民意识的时候,他好像看到了星光,看到了天道。难道这世上还真的有天道不成?

恍惚间,徐知常根本没有想到自己从迎宾亭中滚出来,是多么的有shi身份。

而这时,李民被徐知常引发的显性意识和深层意识交互,也恍惚间感知了什么了。心中微微一动,自笑不可能。可嘴上还是说了出来:“徐道长,你出手试探于我,就是对宝贝的不敬。必有天罚。好在你没有直接对宝贝不敬,这天罚却也不重。你却小心了。”

就在李民话音刚落,徐知常头上一只乌鸦啼叫,一泡鸟屎,正落在徐知常的眉宇之间。所有的人,全都惊呆了!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乌鸦嘴?呸!呸!太不敬了。没见到这位都天罚了么。应该是金口玉言。可他又不是官家,怎么来的金口玉言?

一时间,那真是什么猜测的都有。

就连李民都为自己隐隐的感知竟然真的兑现了,都惊异不已。好在李民如今的沉稳,更是高杆,倒是没漏什么异样。

反倒是徐知常,被那鸟屎砸了之后,愣了一下,随即把手一抹,把那鸟屎弄了个满脸也不去理会,愣愣的看了一下手上的鸟屎,猛然哈哈大笑道:“天罚!真的有天罚。老天有眼啊。真的有天罚。哈哈哈。。。。。。”

众人全被惊吓了一跳。莫不是此人受不了打击,疯了不成?

就连李民也暗暗有些愧疚,一时无暇去考虑自己怎么会想到徐知常会被鸟屎砸头了。

而这时,徐知常大笑过后,随即又呜呜的哭了起来,同时还看着自己手上的鸟屎,呜咽道:“天罚!真他妈的有天罚。有天道!老天太不公了。我苦练数十年都感应不到天道,我杀人放火都没有天罚,我今天不过是想看一下他的跟脚,竟然让我感受到了天道,还有天罚。老天你在戏弄我么。求求你,再怎么戏弄我都成,再让我感受到天道吧。”

亭子里的众人,眼瞅着徐知常又笑又哭,全都暗暗叹息:好好的一个人,就这么疯了,实在是太可怜了。

一时间,众人同情弱者,都自动忽略了徐知常才是主动动手,还一举占据上风的那个人。甚至都对李民这种不可思议的神通,感到了畏惧。

然而,更让众人惊奇的是,原本认定已经疯了的徐知常,却猛地好似想到了什么,爬起来就向亭子里跑来,直接扑跪在李民面前,大声呼道:“师傅!——弟子有罪!弟子有罪!弟子有眼无珠。冒犯了师傅。请师傅原谅。”

说完,徐知常当即磕头不已。那真是用力啊。“嘭嘭”的山响。两三下,徐知常的脑门就见了血了。

任是李民最近锻炼的如何泰山崩于面前而不声色。这一下也真的傻了眼了。愣是在徐知常磕了两三个头后,才反应过来。一把架住徐知常说道:“徐道长,莫要拜了。在下受用不起。我不是你师傅。”

“不!您就是我师傅。师傅您别不要我啊。弟子苦啊。弟子自幼好仙,欲求长生逍遥。可几十年来,弟子遍览仙道,却也只得了一个惑心大法的左道。成不了仙,也长不了生。弟子这才灰心之下,入了官场。堕了道心。可弟子今天确实在您这里感受到了天道,也受到了天罚。请您无论如何也要收下弟子。否则,弟子今天就是跪死在您面前,做鬼也要继续跟着您求道。师傅——,您一定要收下弟子!”

徐知常哭哭切切,好不可怜。看得李民浑身直掉鸡皮疙瘩。尤其是那拉长音的师傅二字,更是让李民听得牙疼。李民很是怀疑,这是不是徐知常又在使什么邪法。

鲁雄偷偷拉了一下李民,低声说道:“女婿。这人疯了。别跟他缠。先顺着他。”

李民当即苦笑不已,可眼前这事,还有这么多人看着呢。跟这么一个半疯纠缠,确实不象话。

李民只得说道:“徐道长。我本就是观气不成,俗缘未断,这才被我师命下山了断俗缘。我这仙道,上不周全,如何教得了你。徐道长,你还是另找高人吧。”

徐知常就是不依,非要跟着李民学天道。李民最后受缠不过,只得说道:“你虽心诚。可我无师命,也是不能收你的。不如你先做我一个记名弟子。我保证,若是我师允我授徒。你一定是我的开山门的大弟子。如此可好?”

徐知常这才依了。

此时一旁的高俅,亲眼看了这么一出闹剧,别的不说,对李民的乌鸦嘴,那是信了一个十成,眼见徐知常的事廖了。当即提心吊胆,小心翼翼的上前问道:“李仙长。下官刚才也是出言无状,罪过得很。现在下官已经知错了。下官的天罚,可有什么门道躲过?”

第一卷 第七十回 烧得好

高俅若是不提,李民经徐知常这番缠闹。早就把高俅天罚这门子事给忘了。虽然高俅家的房子,还是一定会烧,可高俅地损失,绝对不会很大。

可高俅好死不死的,偏偏图了小心提起,这可就叫自作孽不可活!虽说高俅加了小心和恭敬,说话间,连本官都变成了下官,以一个堂堂殿帅得身份,可谓给足了李民面子。可奈何,高俅这一出声,却正好把李民从徐知常这个半疯身上受的郁闷,全给吸引了过来。

尤其是,给高俅家放火,那都是已经安排好了的,更不是李民经手的,就算想不放了,那也不好说。

故此,李民在高俅小心的发问后,很是正经的端详起高俅,只把高俅端详的发毛,其他人也不由自主地被引得观看高俅。想看看高俅有什么异样,竟然引得李民如次看。

正所谓:不做亏心事,半夜敲门心不惊。

高俅,显然不在此行列之中。亏心事干的太多了。被这么多人专注的看。自然疑心生暗鬼。胡思乱想起来。

于是,高俅也就愈发的嘀咕起来。

恶性循环之下,高俅都觉得自己不对劲了。直觉得自己全身发硬,好似天罚就在眼前一般。高俅强颜欢笑,跟哭差不多的挤出一点笑容,小意的向李民问道:“仙长,莫不是我面相有什么不好?有什么大劫数?”

实话说,高俅地面相,其实还是很好的。一米七五以上的身材,比李民低不了几分,再加上人比李民又瘦上许多,看起来很是高挑健壮。五官相貌,更是没得说,很是端正白净,从外貌上,怎么也看不出是一个小人,贪官。任谁第一眼看到高俅,都会觉得这是一个老实人,帅哥。

若不是李民早就先入为主,又有了鲁智深的言语,以及高俅起先那些小人行径垫底,光看高俅现在的小意,李民都会以为自己在欺负老实人,很是不落忍。

可现在,李民只会觉得这家伙太会装孙子了。不去演戏,真是可惜料的。李民显然忘了一点,这装孙子,那可正是高俅发迹前当混混的本职能力之一啊。

李民当即很严肃,很认真的对高俅说道:“太尉大人,我仔细看了。不好,很不好。”

高俅当即腿肚子都软了。面对弱势的人,高俅从来都不软,哪怕就是亲手慢慢的虐杀!高俅都绝不会软上半分,可轮到了自己,尤其是还是面对那不可知的神秘天罚,高俅真的软了。欺软怕硬,这本也是混混的职业本能之一。

高俅当即不顾身份的,扑通跪在李民面前说道:“仙长,天师。高俅知错了。请天师看在高俅一心忠诚,乃是为了圣上的差事,这才口出狂言冒犯的份上,为高某想个解法。乞求天师垂怜。。。。。。”

高俅都到这个份上了,还不忘拉格靠山,垫背的。也算是演化成本能了。

李民听得又好气,又好笑。可只能强自撑着,苦苦的板着脸,保持着严肃认真的态度。

李民很是正经的说道:“高太尉,在下尚未在天庭为官,这天师的尊称,莫要乱叫得。你多喊几声,本人不认,自是无妨,可太尉大人却要小心天庭感应。这天庭,虽不如天道,可报应起来,却远比天道厉害。”

高俅当即苦着脸,忙不迭的收口了,只是一双眼可怜兮兮的看着李民。可他又不是女人,李民除了有些各痒,却是没起半分怜悯之心。

李民只是板着脸说:“高太尉,天道无私。这天罚,哪有躲得过去的道理。若是躲过了,只会引来更大的天罚。故此,天罚只能接,不能躲。接了,过了,因果也就抵消了。不过,高太尉也请放心。这天罚也是有大小的。不见这徐道长得天罚,不过是一滩鸟屎罢了。太尉出言不敬,虽比徐道长只是出手试探我的间接不敬,要大上不少,可终究也不是什么逆天的大罪过,我思最多也不过就是家里着着火,或损失一些金银之类的小惩大戒。高太尉决不会有什么性命之忧的。”

高俅听得面如死色。若真只是损失一点钱财,高俅也就无所谓了。高俅虽好财,却不小气。高俅没发迹前,关照过高俅的。高俅发迹后,都没少回报。苏学士一家人来京,高俅更是每一次也没让他们空着手回去。高俅贪财,更多的是供养一批手下人,好于蔡京他们并列。这年头,没钱哪买的来手下。没有手下帮衬,朝廷里,又如何站的住脚?

可问题是,李民偏偏不给个准信。高俅自然瞎琢磨了。若只是今天这么点事,那还好说,没见到那徐知常不过才淋了一头鸟屎。可高俅作过的缺德事太多了,若是连在一起报应,他高俅怎么可能又好?

此时,一旁的徐知常,早在李民信口说什么天庭之时,就已经听得眼睛发亮了,暗自琢磨:师傅还说不知天道。连天庭都知道了。就算不知道天道,做个神仙中人,也好过红尘万倍。何况我明明从师傅的眼中看到了天道。我还得多用心。讨得师傅欢心。传授一点天道,做个真正的神仙,那才是正理。

故此,徐知常见李民铁心不理高俅,连忙帮着李民说话道:“高太尉。我师的话,你还没听清楚么?你就安生回家等着火德星君驾临施加天罚,也就是了。若是高太尉一心想躲,那可就是对天道的挑战,到时候,天罚的力度,那可就不好说了。来来来,别烦着我师了。赶紧给我师安排住处,然后跟我回宫复命。”

徐知常这一说话,当即让众人又是一惊,这位不是半疯了么,怎么说话又清楚了?

高俅无奈,只得先给李民安排住处。却被李民拒绝了。李民怕有官府监视,出什么纰漏。故此,只推托说在客栈住的舒服些。此时,高俅和徐知常,自然不敢跟李民意见相违了。自然随着李民了。除了安排一个随行人员跟着李民,也就先回宫复旨去了。

且不说宋徽宗问讯,对李民德兴趣大长。当天夜里,高俅家果然着火了。一群家人都慌乱的喊着:“走水了!快救火!”

唯有高俅担心了一天,终于放了轻松,哈哈大笑道:“烧得好!烧得好!终于烧起来了。你等一个也不许救!随我出府观看。”

众家人全都傻了眼,不知道高俅发的什么魔障。这可是烧得咱们自己家,不是别人的家!

可高俅积威之下,他们那个敢多嘴?何况,这是高俅的家,高俅都说烧得好,他们跟着搞什么乱啊?

于是,一处奇景出现了,家里着火不救不说,别人来帮忙救还不行,一干人,几百口子,半夜起来看着火。真是没得说了。而那火,原本从柴房着的,不大,随便救一下,也就灭了,可这一没人管,小风这么一吹,宋代院落又多是木质结构,柴房更有着无数的木材,这一下,那可就是火焰连天了。

而此时,李民却根本忘记了高俅这码事,正在与一个了不得人彻夜详谈,此人千古留名,与之相比,宋江,方腊,不过都是一群小混混罢了。

欲知这个人是谁,明天若是有猜出来的,写在评论中了。下礼拜我一天三更。算是我服了大家的眼力。

第一卷 第七十一回 办好事也有后悔的

千古留名之人。绝绝对对半点不参假的千古名人。若是说大名鼎鼎的秦桧都不算是千古名人,那中国历史上,还真就没有什么名人了。虽然秦桧这个名声实在有点不咋地。

话说李民和卢俊义等一行人进了城,当即要找一个大一点的客栈包下。可不巧的很。今年正逢会举。各地的才子云集京城。根本找不到合适的客栈。而且半路上还看到一个才子因拖欠房钱,被客栈老板扫地出门。晕倒在了路上。显然是饿得够呛,一着急,气血上头所致。

李民当即令鲁雄救了。并质问那家客栈老板。那老板虽见李民人多,有些害怕,可却也说的理直气壮:“我自家开这客栈,也不是善堂。若他只是三五日短个头寸,我赶他。不肖各位说,我也无颜。可他都半月未交房钱,每日里还在我这里吃喝。我又不是他亲娘老子。怎的不赶他?没追讨他这半月的房饭钱,以是我的仗义了!”

李民虽觉得这有些势利。可住店交钱,却也天经地义,这老板倒也不亏人事。没什么好争辩的。

那高俅留得手下,跟随李民等,遛了半天,本以忍得半天的闲气,他跟高俅威风惯了,那受过住个店,还找这半天的。只是高俅特意叮嘱要顺李民得意,这才一直低眉顺眼的。

此时见这个老板和李民呛呛。当即以为是一个巴及的机会。猛地跳了出来,一巴掌将那个店老板打了一个趔趄。恶狠狠的骂道:“不知死活的贼厮!知道你面前的老爷是谁么?连我家老爷,堂堂的殿帅高太尉,都要对其毕恭毕敬。你这小小的店家,竟敢反嘴。找死不成。我看,你这家店也不用开了,今晚,我南大营的兄弟,就征用你这家店了。”

正所谓:恶人自有恶人磨。

这店家遇到讲理的李民,一番话,让李民没脾气,可碰得高俅手下这不讲理只讲面子的。同样没辙。

虽然他不知道李民到底是何人,可高俅的名号,在这东京,又有谁不知道。整个人当即就堆乎了,腿一软,跪在李民地面前就哭道:“老爷。我瞎了眼。不知道您与高太尉有交情。是我多嘴!我下贱!您老别和我一般见识。”

一边说着,一边还用力的抽着自己的嘴巴。

李民当即看得没脾气。这么大岁数的人,跪在自己面前掌嘴,别说这老板本身的行为虽然少情却没错。就是有些什么错。李民也不是那无情之人啊。

李民当即一把拦住,苦笑道:“店家,莫要如此。我等不过是上京献宝之人。高太尉只是奉圣命才礼敬我等。却是于我无甚关系的。店家莫惊。”

随即,李民又转身对鲁雄说道:“丈人,天色也不早了,我等还是早些找个客栈安息吧。那个书生,咱们先带上,回头等他醒来,给他几个钱安置,让他也好返乡。”

鲁雄当即应了。

没想到那店家,原本只是畏惧高俅的势力,可一听李民是献宝的,要面圣,还要找客栈。当下有心巴及,连忙说道:“老爷,还找什么客栈啊。小人就是开客栈的。您老住我这,不就得了。”

李民等找了半天的客栈,也是烦了。王六闻听当即笑道:“如今各家客栈都住了书生。你这家客栈如何可闲?莫不是你这店不干净,没人住你的店?我等住也行,你却要收拾干净了。”

店家当即撞起天屈来,哭叫道:“各位老爷。我这店,向来干净。如何没有人住。各房的书生,也是住得满了。”

王六奇道:“你这店家可是晃点我们?既是住的满了,如何招待我等?”

那店家当即献媚的说道:“一帮穷书生,如何能跟各位老爷比。各位老爷是要见圣上的。我招待各位老爷,也能留个名不是。那些书生,我自退他们房钱,让他们立刻搬空。各位老爷自然有的住了。”

李民闻听,当即摇头。别说李民根本不想做那仗势欺人的事,就算李民放纵自己一回,都是应届的书生,谁之这里面有没有个中举的。就是没有,传出了风声,对他的名声,那也没有什么好影响,如今,李民什么都没有,有的就是唬出来的这么一点点名声,李民可不像当什么妖人。

王六跟李民有了些时日,知道一些李民地心思,当即骂道:“你这店家,我们爷们不是仗势欺人的主。你做着龌龊事,莫要坏了我家主人的名声。你这店,我们不住了。”

那店家当即面色一红,可还是连忙喊道:“各位老爷,都是小人的错。不过,小人还有自住的三间大院,招待各位老爷,也是住的。”

王六也是找客栈遛的烦了,闻言就跟李民说道:“主人。今天会举,天下念书的都来京都,咱们来的晚了,若是不住役馆,想来是找不到空闲的客栈了。难得这店家殷勤,不如就住他这里,也好早点歇歇脚。”

李民见不是驱赶别人,也不想再多事,也就应了。

可没想到,李民住下来之后,等那个晕倒的书生醒来,吃饱饭,有了精神之后过来谢恩。李民却就傻了眼。

秦桧。我救的人竟然是秦桧。他妈的,我当时怎么没踹上两脚呢?

李民头一次为做好事而后悔。不过,李民也微微有些奇怪:这岳飞传里的头号反角,怎么跑蔡京、高俅这年月来了,这不是水浒时代么?

可随即,李民就明白了,自己是看闲书以及接连碰到水浒人物,而至于进入了一个误区。历史哪管你什么《水浒》《岳飞》那靖康耻,可不正是秦桧岳飞出头的年代。水浒中没提得人物,不代表这人就不存在,历史依然在按照年月,一步步的走着。该出场的人,一个也跑不了。自己来到的宋代,而不是水浒那本书的虚幻世界。水浒和岳飞,都是从事实中收集了众多的故事,汇集而成的。虽然多有其事,可却也多了许多作者的修缮,许多细节,却是当不得真的。

李民想明了这一点,当即决定,无论如何,先把这秦桧杀了。如此,也就双保险了。到时候,就算自己没成功,依然还有了靖康耻,也不至于让岳飞未竟全功。

只是,李民刚刚救的秦桧,没有好名目,冒然杀了对李民地名声,却是不小影响,尤其这里已经不是郊外了,而是城里,冒然杀人,更是自找麻烦。

故此,李民决定好好的和秦桧聊一聊。寻找一个合理杀他的借口,或者把他忽悠晕了。骗到城外,悄悄的杀了。一了百了。

第一卷 第七十二回 郁闷的知己

“会之。你怎生落到如今这办田地。”李民假惺惺的问道。

秦桧不疑有他,感叹地说道:“实不瞒先生,余在家乡授书,实在受不了那些乡童顽劣。故逢此大考,这才聚了些银钱上京求个功名。不成想,这功名还没求成。我却在半月前,见一女子卖身葬父,一时可怜,给了她几个钱,露了钱白。被人把钱扒了去。到让我无钱付这店家房钱。我原说,无论多少,只待这殿试之后,不管我中不中,我自回乡取了钱还他。却不想这店家不念半分情面,只拖了几日,就硬将我赶出店门。若不是恰逢先生高义,我几死于此。实在是多谢先生了。”

李民暗道晦气,自思:哪个知道救的是你。知道是你,不踩上两脚,已经是涵养了。

不过,秦桧这番话,却也让李民暗自奇怪:难道这天底下头一号的民族大汉奸,竟然也有做好事的时候?

而且,李民也从秦桧的话中,听出来了一些感恩。要知道,这个时代,那先生二字,那可不是满大街随便叫得。别说李民的岁数比秦桧要小。就是大上几许,能有个仁兄的尊称,那就很不错了。可现在,不管是这秦桧感恩也好,还是听闻李民这个献宝人的身份,连高俅都要礼让数分巴及也好。总之,秦桧现在对李民地恭敬,实在是让李民下不去狠手。

又是三两句闲谈过后,李民无意间把话题说了最近几日一直思考的问题上,下意识的相秦桧问道:“近日,北方金国立国,我大宋若是连金以灭辽,会之以为如何?”

别说,这年代的消息传播的慢。十几天前梁中书都知道的事情,到了秦桧这一层次,还真就没听得一点风声。

秦桧当即十分愕然。随后向李民说道:“先生,就算金国立国,可分辽国兵力,可这刀兵不祥。也是妄动不得。如今,我大宋与大辽,百年修好,国泰民安。轻起刀兵,苦的还是百姓。我若为官,当劝官家慎动刀兵。”

李民当即一愣。李民万万没想到的这个头号大汉奸,竟然是头一个跟自己想法类似。赞成不打得的。

李民当即十分郁闷:难道我这主意,也是汉奸主义,竟然跟他的想法差不多?

李民随即暗自辩解:不对!不对!我这是知道历史走向,知道打不过,这才想先整顿内部,然后坐山观虎斗,好去捡那便宜。怎么能跟这汉奸还没打,就不想打。相提并论。

李民心中带气,面上虽不显,可却有些诚心抬杠的说道:“我大宋百年忍忍,国力长足发展,国富民强,远胜大辽。而那金国立国,更好似在辽国腹内长了一根刺。如此时节,正是天赐良机,如何不打上一打。以除我大宋百年之勇,废除那辽响贡岁,解我百姓之负担。”

秦桧当即苦笑一声道:“先生,您初履尘世,不知时事。如今我大宋的官兵虽多,可多老弱,连个山匪都打不过,如何打得了大辽?那金国虽在辽国腹内立国,我谁不知详情,可也知大辽数百年的国力,带甲数十万,决不是小小金国可以牵制多少的。到时候,还是要我大宋亲来和那大辽交锋。此仗若败,我大宋与大辽,百年修好毁于一旦。自此刀兵不断,民不聊生。若胜,也不过是免除一些辽饷。那北地旷野,辽人纵马,我大宋官兵步行,怎追得及。打得过,追不上,也总是不能灭了辽国。得不偿失。”

李民顿时有些郁闷。没想到说不过梁中书,此时连着秦桧也说不过。难道我这国策见识,就这么差?

不过,这也没辙。要知道,李民原本也是想劝宋徽宗暂时先别打得,秦桧说话合着李民心思,李民如何说得过。只是,李民也不吃亏,与秦桧一番白唬,也学到不少东西。最少,从梁中书那窝着的地方,在秦桧这通开了,李民对说服宋徽宗,更有了信心。

只不过,如此一来,双方说得对路,杀秦桧,李民倒是没有了借口。更是有些心软。(奇*书*网.整*理*提*供)

李民暗自琢磨:看起来,不仅这好人是一天天养成的。就是这坏蛋汉奸,也是一天天练出来的。想来,这秦桧,也是在被俘虏后,经历了重大的挫折,就像那些文革中许多老干部,在文革过后,都从一个极端,走到了另一个极端,腐败了一样。若是没有靖康耻,没有被俘的经历,也许这秦桧也不至于成为第一个大汉奸。要不,先放过他?

李民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和秦桧聊了一个晚上。李民地收获不小。这秦桧也觉得遇到了一个知己。当然,这事李民知道了更是郁闷:我一个有志之士,怎么能和你这大汉奸作知己?

要知道,虽然李民此时和秦桧畅谈一夜,没觉出秦桧有什么汉奸的资质,而且,李民在现代那会儿,也有许多人叫嚣给秦桧平反的。可李民纯朴的意识,则很是坚定的认为:不管旁人怎么说,秦桧的雕像跪立在岳王庙这么多年,这就是百姓的一种呼声。一种中华历史对秦桧这种人的评价。任何巧言,都无法蒙蔽百姓的意识。秦桧,已经不仅仅是他个人汉奸,民族败类的问题了。更是中华百姓对一种思想,一种吃里爬外,卖国求荣,甘心作汉奸这一类人的态度认定。所有类似秦桧的行为,就要受到谴责,尤其是民族内部的谴责。

故此,跟秦桧聊了一宿。李民虽有不少收获,可却也郁闷不已。对自己竟和一个汉奸说到一块去了。很是郁闷。

只是,当李民遇到早起练功的鲁玉和卢俊义。李民得郁闷,当即就抛到一边了。

不过,这可不是因为鲁玉。而是李民刚和秦桧聊完天,见到卢俊义之后,当即就想起:那秦桧祸害的岳飞,不是传说跟卢俊义是一个师傅么。有卢俊义,自然能问到他师傅在哪里。到时候,岳飞还能跑得了?就算收不了,打好了关节,替他铺些路子,就算宋徽宗不听我的,有岳飞这么一个军神提前掌兵,也不至有靖康耻啊。

李民当即笑呵呵的向卢俊义走去。

第一卷 第七十三回 搭线

“卢员外,你可有一个师弟叫岳飞?”李民满脸期待的问道。

岳飞?

卢俊义有些摸不着头脑,可还是仔细想了一下,要了摇头跟李民说道:“先生。家师在御拳馆任教,记名的弟子无数,我实在不知道这些徒弟里面有没有一个叫岳飞的,不过,据我所知,我师正式的弟子,也就我以及这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的林冲。只是我虽年年有孝敬奉上,可我这几年父母过后,一直忙于家业,未曾亲自拜见家师,也与家师两三年未见了。家师最近有没有再收弟子。我就不知道了。先生何以问起岳飞这个人来?”

此时,卢俊义显然还不知道林冲已经被刺配了。

而李民也正把心思放在岳飞那,一时也没想起来通知他林冲的事,当即胡乱一笑,岔了过去。李民总不能告诉卢俊义:岳飞是你的小师弟,是以后大宋得军神吧。

卢俊义对李民,原本就拿李民当神仙看待,如今又有了徐知常那处,自是更加把李民视作尘世的活神仙。故此,卢俊义虽然知道李民是岔开话茬,可也不敢再问,只觉得这神仙行事,果然是高深莫测。

不过,卢俊义虽不再追问岳飞是何许人也。可却也被李民这些话,勾起了对师傅的思念,当即有些感慨地说道:“我与家师也两三年未见了。实是罪过。”

李民当即接口道:“卢员外,你我兄弟一般,你师就是我师。如今咱们正好身在东京,不可不往。我与员外今日就去拜会令师好了。”

卢俊义虽然对李民的亲近大喜,也很想去见自己的师傅。可却又有些近乡情怯。有些惭愧地说道:“我出师多年,虽在河北也有一个小小的名号,可至今尚无寸进,依然是一个白身,实在是愧见我师啊。”

李民当即劝道:“员外莫需如此。令师乃高人,知员外有心,必喜。断不会嫌弃员外身份的。何况,员外与我此行已经顺利护送宝物抵京,路上更杀贼四百许,河间三只手,几乎灭绝,朝廷必有嘉奖重用,员外又有什么愧见的。”

卢俊义闻言当即一喜。觉得却也不错。

而这时,鲁智深闻院内拳脚声,也赶了过来,正看那鲁玉打的太极拳,虽动作缓慢,可意在拳先,往往一股无形暗劲打在砖墙树木之上,就是“嘭”的一声,留下一个小巧的拳印。

这种无形的内家拳,鲁智深从来没见过,当即忍不住喝了一声好。只是,鲁智深不知道的是,其实鲁玉练得太极拳,还不到家,鲁玉自小练就的开碑掌的刚猛之力,还没彻底转为刚柔相济之力,所以遇物之后,才会发出声响。只是在李民这二八刀的教授下,鲁玉没发觉出来,李民更不知道罢了。

不过,现在鲁智深一声喝好,院内的人,当即都惊动了。鲁雄当即有些不悦的道:“你这大和尚是什么人,怎么偷看我等练武?”

鲁智深当即有些尴尬。这年代,虽没有知识产权。可这武林中却有不成文的规矩,偷看他人习武,确实是一个大忌。只是鲁智深地一身功夫都是自小打出来的,也就是在五台山系统的学习了一下了。这规矩自然也就不怎么太在意。可如今被人家点出来,而且人家这拳脚还这么独特,鲁智深实诚人,却不会找什么谎话应对。

好在李民正在一旁,当即笑道:“丈人,不是外人,这位大师傅乃是我新认得兄长鲁智深。功夫好的很。”

随后,李民又对鲁智深说道:“兄长,我这未过门的媳妇玉儿,你是见过了。这是我的丈人鲁雄,江湖人称开碑手。不知是兄长,莫要见怪。”

鲁智深心胸开阔,别说这事本就是他有些不对。就算没这些,鲁智深冲着李民,也不会撒野。

当即,鲁智深哈哈笑道:“鲁老英雄,是洒家莽撞了。洒家赔礼了。都是弟妹的拳脚打得太好,洒家光看拳了,忘了避讳。还望鲁老英雄莫怪,弟妹莫怪。”

鲁玉原本在昨天就见过鲁智深,知道他与李民投缘,故此,虽发觉鲁智深来了,却也没在意,直到鲁智深喊好,被自己老爹问罪。此时,鲁智深赔礼,鲁玉自然更不会怪罪。何况,鲁智深这两句弟妹,更让鲁玉红了脸,心中美滋滋的。

而那鲁雄在知道了李民这一层关系后,也就无所谓了,反正这只是武人的习惯,早起来活动一下拳脚,住客栈就这么一个空闲的院落,连卢俊义都没避讳,练得也不是什么不可外人知的绝技,多个鲁智深看看,也是无妨。当即也给鲁智深回了一个礼。

而这时,李民又对鲁智深说道:“兄长,都不是外人,客气什么。来来来,我再给兄长引见一位好汉。”说着,李民一指卢俊义道:“这位就是大名府人称枪棒无双的河北玉麒麟,卢俊义卢大员外。”

卢俊义当即冲着李民的面子一拱手说道:“在下卢俊义,见过大和尚了。”

鲁智深也万没想到:眼前这个和李民说话的,就是大名鼎鼎的卢俊义。当即也连忙回礼道:“洒家鲁智深,见过员外。”

至此,鲁智深昨天因为高俅在场,以至于被李民偷偷派王六安排在了车队人员中,如今算是正式和李民车队的几个主要人员见面了。

大家互相招呼过后,鲁智深向李民笑道:“兄弟,你这功夫练得不怎么样,可你这身边人,可却个个都是高手,兄弟真是了得。”

正说间,月茹到院中,娇声喊道:“各位老爷,饭已准备好了,请去前庭用饭吧。”

鲁智深暗暗称奇:兄弟这丫头,走道倒也轻巧。若不是她出声,我竟然没发觉。

一行人在张月茹的招待下,洗手净面,去了练武的汗渍。坐在厅中刚吃了几口。就有鲁智深地那个徒弟找上门来,喜滋滋的报了高俅家着火成功,而且还不准人救的奇闻。

鲁智深和李民都知道其中缘由,虽不知高俅为什么不救火,可还是很解气,哈哈的大笑起来。而饭后,鲁智深听闻李民要和卢俊义去看卢俊义得师傅,当即也生了拜会之心,想要同往。

李民和卢俊义也没在意,随即应了。可不成想,此一去,李民却又遇到一位了不得好汉。

第一卷 第七十四回 誓把神棍发扬到底

周侗。

东京御拳馆天地人三朝奉的天朝奉。也是卢俊义和林冲的师傅。少林谭正芳的嫡传弟子。江湖人称:中原枪神。一身的好本领。曾受过包公的提携。只是为人耿直,没有包公那样的人罩着,却是在朝廷立不住脚。故此,包公过后,周侗也就一心在这御拳馆呆着了。

而李民此次与卢俊义和鲁智深来到御拳馆,除了见到了周侗之外,还见到了一个了不得的好汉。

此人非是旁人,正是景阳岗打虎的好汉——武松、武二郎。

虽说武松的行为,放到现在,绝对会因为打杀野生动物,犯了动物保护法给判了,可在这年月,老虎还不那么稀少,对人类的威胁也不小的年月,武松的行为,却绝对是一个英雄。就连李民小时候,也喊过我是武松之类的童言。

而此次,武松也不是闲逛到这里的。武松乃是受了他的上官孙大老爷的差遣,上京走门路,送虎骨膏来的。巧逢了周侗,被周侗觉得资质不错,传了一路连环鸳鸯腿。故此,临行拜别来的。

故此,李民得知他是武松时。当即很高兴。很想让武松留在身边。又知武松此次来拜会周侗,就是来此拜别,马上要走的。

于是,李民也就暂时放弃了岳飞,反正周侗也跑不了,先拿下武松再说。

几句客套话过后,李民就对武松招揽道:“武大哥一身好本领,何不留在东京求个官。不是小弟夸口。小弟此次献宝朝廷必有封赏,武大哥只需在小弟这里挂个名头,自有官坐。到时你我一同习武,一同喝酒,岂不快哉!”

鲁智深虽和武松也是初见。可却一见投缘,欣赏武松是直爽汉子,当即也开口帮衬道:“武兄弟,自家人不说外话,我这兄弟,说得在理。官不官什么的不说,你对洒家的性子,一同喝喝酒,练练武,却是痛快!”

卢俊义虽和武松不是那么一见投缘,可看在李民的份上,却也没说旁的。

武松很是意动。虽说武松和李民初次见面不是很有什么感觉。可武松和鲁智深聊了这么一会儿,那却是真的很对脾气,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痛快。打内心就喜欢。而且,李民提议的做官,更是让武松心动。

不过,武松最后还是摇了摇头说道:“孙大老爷待我不薄。委我阳谷县都头。今差我进京办事,我不能不竟全功,而赴他途。且,家兄尚在阳谷县。我幼年多亏家兄养大,少年气盛,打伤人,更累家兄吃了许多官司。今不能不报家兄恩德。李兄弟和哥哥的美意,我武松心领了。可我武松却无福消受。”

李民和鲁智深当即大为佩服,就是连卢俊义都有些敬重。主座的周侗,当即哈哈笑道:“见高位而不忘义,不愧是我周侗得徒儿。好!好得很!只是你我相聚得时间太短,我不能倾囊相授,却是遗憾啊。”

武松当即站起说道:“弟子不孝。有负老师。只是弟子受人之托,不得不忠人之事。还请老师见谅。弟子回去后,若得空,定还回来向老师求教。”

周侗点了点头。

而此时李民则猛然意识到:武松老是家兄,家兄的。定然离开时,他那哥哥武大郎还活着,而他又已经打了虎,做了都头,还来到京都送礼。莫非此时就是武大郎快死的时候?武松这一会去,就要杀潘金莲,斗西门庆?

李民有心说与武松知,可有拿不准,当即有些犯难。

要知道,水浒和金瓶梅都有从民间收集的武松为兄报仇的段子。可见这一段还是很有事实根据的,可水浒和金瓶梅中,武松的结局,却可不太一样,一个是武松把西门庆杀了,另一个可是西门庆设计圈套,把武松抓了,发配了。

而现在,武松却又在京都拜了周侗为师,跟自己水浒中的情节,又不太一样,李民又如何说的准武松前程。

不过,此时李民见武松心意已定,那是非要回阳谷县的不可。此时若不留下因头,以后这个武松指不定就跟了谁了。

故此,李民当即长叹一声说道:“武大哥,既然你非要返乡。我也不得不跟你实话说了。你此次回去,必有大祸。”

武松当即眉毛一挑,瞪视李民说道:“你这人好没道理。你承点我,我不受,是我没那福分,可你也不该如此咒我。我武松,顶天立地的汉子,行的正,做的端,能有什么大祸?”

一旁的也很是不满的看了李民一眼,觉得李民不该危言耸听的咒人。不够直爽,不够朋友。

只有卢俊义对李民的乌鸦嘴,那可是信了一个十成,尤其是早上又听说高俅家着了火,也着天罚了。更是对李民信了个十足。此时见武松不信,当即正经八百的给李民作证道:“师弟,不可胡言。先生说话,无有不中。师兄我愿以全副身家作保。你听先生一句,少不了你的好处。”

武松对这个刚见得大师兄,还是有几分尊敬的。尤其是卢俊义本身的名望也不小,卢俊义愿以全副身家作保,武松也不得不重视几分。就连鲁智深也不禁觉得李民确实有些高深,不见有什么功夫,却能让卢俊义如次信赖,不简单,不简单。

李民暗自叹息:他娘的。我怎么就没有王霸之气?怎么我想收谁都这么难呢?

确实,到现在为止,除了鲁雄码来的那些人,卢俊义等虽然十分信服李民,可他们却是想跟着李民给大宋当官,准备跟的大宋,而不是他李民。就连那个不想当官的鲁智深,也暂时是因为有用到他李民保全林冲家人的份上,这才暂时跟着他的,也算不上彻底是他李民得人。而至于这个武松,那更是对他不信任了。

如此可见,穿越流的王霸之气,实在是跟李民无缘。

不过,这倒也激发了李民的狠气,誓把神棍发扬到底。

当即李民很是一本正经的跟武松装起神棍来。势要给武松装上一个套套,留一根线好牵着。

第一卷 第七十五回 给武松上套

“武大哥名叫二郎,上面应该有一个哥哥叫大郎吧?”

武松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这是很正常的常识,算不得什么稀奇。

“令兄武大郎的身材应该不高,相貌也很普通吧。”

武松一皱眉,很不爱听自己哥哥长得不好,可还是点了点头。毕竟李民说的已经很客气了,武松的哥哥武大郎,又岂止是不高和普通,那就是又矮又丑,只是李民现在不怎么确定这段史实,玩的是江湖撞口。说对了自然让人不得不信服。可万一错了,也有个可模糊的地方,以便于回转,毕竟不高和矮,不是一个定义的。不高虽然能代表矮,可却也能代表一般。

故此,李民见武松再次点头后,心中先自放了一份。而对应的,武松也对李民信了一份。只是武松有个矮哥哥的事,因为武松身量高,江湖上知道的也不少。故此,虽然武松是与李民等初次见面,武松觉得李民等不可知道自己的身边事。可武松却也不能肯定,李民是不是曾听过江湖传闻,并以此来晃点自己。故此,还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别的。

而李民则趁势说道:“你兄长武大郎,应以成婚,你嫂嫂还是一个漂亮女人。”夸女人漂亮,只要对方不是丑的可以,一般不会错。何况,若真是很丑,也绝不会有人算计武大郎。

武松又是点了点头。李民心再放了一份,更是神棍的说道:“你阳谷县里,有一大户,为霸一方,十分好色。”

李民这话说得,又很有学问。哪个地方,自然都有穷有富,而这个年代,富人好色,更是寻常。

可这话落到武松耳中,那可就不一样。武松在阳谷县上任之初,就听手下人指点:阳谷两大害,一是景阳岗上虎,二是城里西门庆。那景阳岗上虎,被他武松打死了。可那城里西门庆,却有钱有势,跟自家老爷都有关系,虽欺行霸市,却也无人奈何他的。而据传,这西门庆,正是一个色中的魁首。

武松这在一联想到:李民提起的丑陋大哥,漂亮嫂子,有钱有势的色鬼西门庆,就算是不信李民,武松也坐不住了。这些因素凑到一起,那还有个好?哥哥的安危,不管真假,那可误不得。

武松当即起身道:“先生真神人。我武二错怪先生了。兄长有难,我武二恨不得有双翅飞回。实不能久留了。告辞。”

说着,武松就要给周侗磕头告辞。

此时李民不过刚在武松心里树立点形象,还没给武松套上箍,哪能这就让他走的。李民当即一摆手说道:“且慢!”

武松当即就要瞪眼,此时武松担心大哥,谁拦他就敢跟谁翻脸。好在李民让武松不断点头的这番做作,让那周侗也对李民信了几分,见武松要瞪眼,当即说道:“二郎,听先生把话说完。误不了你的行程。”

武松脾气虽火爆,却尊师重道,这几年独自在江湖闯荡,也磨炼的不象少年时那么毛躁了。当即冷静了下来,冲李民打一躬说道:“谢先生指教。不知先生还有何赐教?”

李民注视着武松说道:“你可知,你此次回去必有大祸?”

武松毫不犹豫的说道:“已知。可兄长有危,武二虽万死,也必返回。救兄长,或替兄长报仇。”

李民长叹一声,很是神棍的说道:“罢了,这也是你的命啊。既然你命中如此,改不得半分,我就实话跟你说了吧。你本天孤星下凡,命中注定克父克母,克兄长。少年时,你若不是离家出走,你的兄长早就被你克死了。故此,你今次寻到兄长,你兄长的命数才又犯了死星。你此次回乡,那是无论如何也救不了你兄长的。。。。。。”

不待李民说完,武松痛叫一声,险些瞪裂了双眼。要知道武松自小父母双亡,全靠兄长养大,武松本人又极重情义,如今听闻不仅自己的父母是被自己克死的,就连大哥也要被自己克死。自然痛极。

这倒不是武松没有怀疑过李民的言辞,只是武松十分了解自己的大哥。武大郎为人懦弱,若不是有自己,断不会与人为敌结怨。想当初,嫂子风liu,哥哥在清河县住不下去了,都能忍气搬到阳谷县。就算再因为嫂子在阳谷县受了什么气,最多也就是再搬罢了。可如今遇到了自己,哥哥心中有了指望可撑腰的人,万一与人强硬,害了性命,岂不都是自己克的,人家可没有半点假话。

武松大好的汉子,痛极之下,也顾不得其他了,扑通跪在李民面前说道:“先生知道命数,万望救得一救。我武二必誓死相报。今后我武二就是先生的人,先生的刀。只求先生救我家兄长一救。”

李民等的就是这句话。李民也不扶武松,昂然说道:“我送国宝金龙珠与大宋。受天道考验,不死。乃有大富贵,任是何等命数,跟在我身边,均可化解。你今跟我,可于我车队骑快马去。昼夜不停返回,当可救你兄长。只是见到你兄长后,一不许你杀嫂,以免伤天和。二不许你杀那祸事者,以免犯国法。速速的接你哥哥来京与我会和,好借我的贵气,化解你的命数。此等都遵得,你兄长可活。若有一样不遵,恐你兄难逃活命。”

李民这就是在赌。赌传说武大郎刚死,武松就回来了,是真的。若是真的,以武松带着几个厢兵,一路慢悠悠的走着,一路吃吃喝喝的玩着。跟武松现在担心武大郎的生死,玩了命的赶路,那是不一个行程的。也许就可以救了武大郎。而只要武大郎救下来了。凭着武松一诺千金的性子,武松必然是自己的一个死士。那可就赚大发了。而且,就算没救成武大郎,他李民也没什么损失,而且还有许多的话术能把这事扣在武松头上,再慢慢的设计武松跟自己。

而此时,武松脑子都快炸了,哪有心思想这些,当即件件应了。寻快马返乡。

而李民在送走了武松之后,又返回周侗这,很是正经的请教道:“请问,您可否有一个徒弟叫岳飞?”

第一卷 第七十六回 一鼓作气收鲁达

岳飞?

任是周侗想遍了自己的记名弟子,依然还是没有个印象。

李民只得认头这岳飞,此时可能还没长大。最少,这周侗不是还没退仕去养老么。不过,李民还不死心,想了一下,又问道:“您老可认识一个叫王明?”

李民这是打算守株待兔。不是说岳飞全家遭水灾,被王贵他爹收留么?这王贵他爹据说和这周侗是好友,我打听到了,先把岳飞找到,大不了来个养成游戏,备不住忠诚度还更高呢。

然而,周侗很是奇怪的看看了李民,说道:“王明这个人我从未听过,小哥何故向我打听这岳飞,王明?他们是何许人也?莫非他们与我有什么瓜葛不成?”

周侗几个问题,问的李民很是尴尬。

李民相信这个周侗冲着卢俊义的面子,绝不会哄骗自己,而且此时岳飞还没有出名,正是一个默默无名之人,周侗更没有哄骗自己的必要。所以,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自己知道的这点野史出错了。这野史果然是不能当真的。幸亏武大郎这段,还是有的,真是好险,好险。

不过,这也提醒了李民,以后说话,办事更要谨慎,不管是野史还是正史,全只做参考,没有确着的证据,绝不轻信,或以此为根由说话,行事。

只是,周侗的问话,李民还是要答的,李民当即忽悠道:“回老先生,我下山之前,我十二师兄曾和我说,我命中有大富贵,更有三十六天罡星转世保护。可保我一生平安。这岳飞,就是我十二师兄指点我一个人,说此人乃是三十六天罡星之首,天魁星转世。枪法无双。我想当今枪法唯卢员外与老先生第一,那岳飞若是枪法好,必与卢大员外和老先生有关。故此才相问。”

李民信口胡诌,连眼睛都不眨的就把宋江的星座安在了岳飞的头上。就像他刚才愣是把鲁智深地星座安在了武松身上,给武松下套一样。

不过,星宿命格之说,在这个时代还是有一定市场的,这周侗虽文韬武略都很精通,一身的功夫,更是没得说,可这星宿学问,那可就两眼一麻黑了。周侗当即将信将疑。

而那卢俊义则是深信不疑,当即若有所悟得说道:“先生,刚才你说那武松是天孤星,莫非他也是先生天罡星护驾的一员?”

李民正编的顺口,当即点头道:“正是!”

一旁的鲁智深当即大笑起来:“兄弟,你倒是会说话,那武松跟了你,就是天罡星中的一颗星。莫非洒家跟了你,也是你身边的一颗星星不成?你且说说,洒家是什么星?”

李民闻言,知道鲁智深不信。可现在已经说到这了,李民索兴就忽悠到底了。反正该着是你的,就是你的。该这不是你的,想也没用。

李民当即正色说道:“鲁大哥,佛家最讲缘法,百年修的同船渡,你我在一起,又怎么不是缘法,我观鲁大哥命数,刚猛无比,侠烈无双,必是三十六天罡星的天勇星无疑。绝对与小弟的缘分非浅。故此,小弟才能在茫茫人海中,与鲁大哥相识,在鲁大哥将要离开东京时,遇到鲁大哥。”

周侗和鲁智深当即被李民说的将信将疑。此事若是信,那也太玄乎了。可若是不信,别说李民本就顶着一个献宝人,活神仙的名号,犯不着蒙骗他们这些人。就冲李民说话不打夯的,天勇星张口就来,也不像是说谎。

那周侗事不关己还好说点。鲁智深却当即有些疑惑:这人莫不是也像师傅一样,是真有大神通的?我真的与他有缘不成?

而且,鲁智深细思之下,也觉得自己与李民相遇,实在是太巧了。若是再晚一点,自己如今已天涯漂流了,哪可能遇得到。

而一旁的卢俊义,却深信不疑,当即恍然道:“原来如此。我说大师傅怎么与先生有缘,来的蹊跷。却是先生三十六天罡星护驾之一。可喜。可贺。”

鲁智深当即微怒:我这还分得不清,他到贺喜上了。这是哪家的道理?

鲁智深当即说道:“洒家是不是天勇星,洒家没听师傅说过,却做不得准。不过,卢员外也跟了你多日。莫不是卢员外也是你的三十六天罡星不成?”

李民被鲁智深问得发了性。当即也不否认。直接点头道:“卢员外与我有缘,却是天罡星中,天佑星之命。”

卢俊义闻言喜道:“我卢俊义受先生大恩,本已决定今后在朝为官,必以先生马首是瞻。今知我原来却是先生的三十六天罡护驾,正可证此。我卢俊义今当着师傅的面前立誓,朝堂之上,定以先生马首是瞻,护得先生一生富贵平安。以报先生大恩。”

李民闻言大乐。别管卢俊义是真是假,还是有心跟着李民在朝廷中找个靠山。这卢俊义总也算是第二个出言效忠的。虽然卢俊义地誓言有所限制,只是在朝廷中。只是在朝廷的党派中算是李民地人。效忠的主体还是先朝廷,然后才是他李民,可李民此时也没想着造反。自然也就没什么区别了。

鲁智深当即无语。鲁智深万万没想到,卢俊义竟然已经被李民洗脑洗得这么深了,完全达到了盲信的程度。

不过,鲁智深不愧是有大智慧,随即也乐了,暗道:我这是叫得什么真。管他什么真天罡假天罡,我鲁达有什么可图谋的?这个人虽然有些神道。可花钱够爽快,是个汉子。只要他管我酒肉,护的了林冲一家,还有什么不可的?就算造反。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鲁智深当即也哈哈大笑起来,半真半假的认了他天勇星的身份。

如此一来,众人都算是一国的了。说起话来,更是投机。鲁智深也借机向周侗请教了一些武艺,周侗也是毫不吝啬的详加指点。

只不过,周侗的指点,除了卢俊义听得点头不已之外,别说李民这个门外汉听得不明白了。就连鲁智深也是听得糊涂。

鲁智深这算是明白了,这周侗果然不愧是自己兄弟林冲得师傅,果然也都是理论一套套的。

鲁智深直爽的很,听不明白,也不装着,当即就实话跟周侗说了:“先辈。洒家念的书少,您老讲的那些,洒家听不懂。不过,洒家的师傅说过,洒家有大智慧,烦您老跟洒家打上两路,洒家感激不尽。”

第一卷 第七十七回 激战

宽阔的习武场上。鲁智深手持着六十二斤的水磨禅杖,向周侗躬身行礼道:“前辈,洒家自幼跟地老种经略相公守的边关,一身功夫都是打出来的,没个章法,直到上了五台山,遇得洒家的师傅,得传伏魔杖法,这才有了些章程。只是那伏魔杖法不合洒家的性子。故,洒家自创了一套疯魔杖法。只是洒家这疯魔杖法,打起来虽爽利,可洒家练得还不圆满,却可发不可收,打起来就控制不住。若是冒犯了前辈,洒家先给前辈赔罪了。”

周侗微微一笑:“无妨。无妨。我师也是少林弟子,我也算是少林传人,五台山的智真长老,也是出的少林,算起来,也是我的师弟。都是自家人。你尽管使得尽兴。”

鲁智深乃是直性情的人,听完之后,又对周侗行了一礼。随即双手持杖,小半拉车轱辘的铲头直对着周侗,一双怪眼圆翻,眉毛都立了起来,恶狠狠的瞪着周侗,就好像周侗乃是他鲁智深不共戴天的杀父仇人一般。

此时,就连半参子得李民,都感觉的了什么叫杀气。好家伙!确实渗人啊。

李民这回才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当日铁豹、恶虎他们会注意鲁智深了。敢情鲁智深练着功夫,练得就是杀气啊。

随着鲁智深地气势越来越高,鲁智深周身的杀气,也越来越浓郁。青天白日之下,看着鲁智深,竟然隐隐的周身黑气缠绕,天空似乎也变得暗了。

随着鲁智深地杀气凝聚到极点,鲁智深双眼通红,猛地大喝一声:“杀!”鲁智深手中的禅杖,猛地向周侗直冲而去。直到周侗身前,才传来一片呼啸的破风之声。好家伙!鲁智深的这把禅杖,在鲁智深得神力直击下,已经突破了因素。

虽然鲁智深这一杖不是冲着李民来得,李民只是和卢俊义在一旁旁观,可仍然把李民吓得不清。李民很是怀疑这世上还有谁能正面接下鲁智深这一杖?

没有人!

绝对没有人!鲁智深神力第一。正面抗衡这一杖,那就是直接和鲁智深较力,而且还是要加上鲁智深那条禅杖惯性加速度的冲击力。别说是人,就是一辆数吨的推土机,也得被鲁智深撞飞了。

故此,周侗也不行。周侗几乎是来不及阻挡的,就被鲁智深一铲撞碎了身躯。不过,奇怪的是,却没有一滴血肉飞溅。而鲁智深这一铲发了全力,撞碎了周侗之后,也没有丝毫的收敛,依然笔直的向前冲去,好在习武场够大,鲁智深冲出二十多丈,却是没有撞到什么东西。否则,恐怕撞到什么,哪什么也只有四分五裂。怪不得鲁智深说他这疯魔杖法,打起来就不好收了。果真如此。如此大的力,如此刚猛,却是没法收。

而这时,鲁智深地背后,却传来周侗的声音:“发招需留三分力。过钢则易折!”

却原来,鲁智深刚才只是撞碎了周侗一个残影。李民眨巴了眨巴眼睛,刚才愣是没看到周侗是怎么躲闪的。不过,此时鲁智深一铲过后,狂风跟随,却看到鲁智深僧衣后襟右腿弯处,却出来一个圆洞。显然,周侗不仅躲过了鲁智深这一铲,还顺手给鲁智深来了一枪,只是手下留情,只扎破了鲁智深地衣服。

鲁智深此时已经进入了状态,一铲不中,也不管自身,猛喊一声:“且看我狂魔乱舞。”

顿时间,鲁智深一条禅杖,在鲁智深的神力下,竟舞成了圆形。身前,身后,身左,身右。不管别人,反正李民是只看到寒光一片,竟看不到鲁智深的人了。鲁智深整个被禅杖的光影包围了起来,也不知鲁智深打了多少禅杖,如一团光球一般,就像周侗撞了去。

一路上,一道道刚猛的铲风,愣是在这习武场的黄土地面上,刮出一道深沟来,漫天的黄土飞扬,被鲁智深禅杖舞出来的风力裹挟着,数丈圆,当即昏暗一片,无数点的精芒铲影隐藏其中,果然恰似群魔乱舞。

此时连卢俊义都有些替老师担心了。鲁智深这一招,卢俊义自思量,也只有骑在宝马之上,以狂龙出海,借助马力,硬撼鲁智深这一招,而且,还是要在鲁智深聚力之前,就打断鲁智深这一招,这才有可能接得下来,否则,鲁智深这一杖接一杖的聚力叠加下来,任谁也接不住。就是一个铜砣,也能打成泥了。

可谁知道,鲁智深如次刚猛的杖法,周侗这一回却不闪不避,猛的一枪就向鲁智深的光球扎去。这一下,连卢俊义都觉得老师昏头了。这风车般的禅杖,在裹上这漫天的黄土,谁能看得清那和尚的招法,扎他,不就是跟他拚力气么,那大和尚的力气,谁能拼得过?

果不其然,只听“当”的一声。周侗那条枪,就飞上了半空,不仅如此啊。连周侗老爷子都被震飞了,跟着那条枪,一同飞上了半空。

李民当即就闭眼了,大叫道:“鲁大哥,莫要打了!”

然而,鲁智深打得兴起,那听得旁人说什么,禅杖摆动,平地就好像卷起了一股龙卷,直冲而上。

“当”又是一声巨响,周侗的身影却是又高上了数分。

李民这时才发觉,周侗虽被鲁智深巨力打上了天空,可周侗却没有在天上乱飞,更没有成什么抛物线趋势,就好像脚下踩着云的仙人,或极限运动的空中漫步。很是潇洒。手中枪,更是笼罩住了鲁智深方圆数丈。

“当”再次一声碰撞,这回可不是鲁智深追击周侗了,而是周侗借着下坠之势,扎了鲁智深一枪,又借着枪挡得封挡之力,弹回了天空。

如此,当当不断,鲁智深在地上乱舞,周侗潇洒的在天上飞着,不时地往下扎上一枪,又是飞翔的有些偏了,花枪一个挥舞,依靠反震之力,也依然能准确地落在鲁智深的头上。

李民这回算是开了眼界了。卢俊义业感慨地说道:“素知老师有长空枪法,不为他人见。今见,果然神妙。”

而这时,周侗猛地喝了一句:“刚不可久!”随即从半空猛地一枪抽在鲁智深的禅杖上,鲁智深发力硬拼,周侗随即又在自己的枪杆上猛踹一脚,鲁智深顿觉禅杖头有万钧巨力压来,重过泰山,再也挑不起来了。猛地落在地上。

鲁智深至此心服口服,收获不浅。

中午,周侗留卢俊义和李民吃的饭,边吃边聊,都快到了晚上。又是李民手下的王六慌慌的赶来,向李民报告:“主人,高俅和那半疯又找您来了。您快回去吧!”

第一卷 第七十八回 拉拢和顾忌

“灵!真灵!您真是神人啊。下官那房子真的烧了。那么大的火,下官竟一点事没有。。。。。。”

也不知道高俅是不是烧糊涂了,那火刚一着,他就跑外面去了,怎么可能烧到他?还有,那火若不是他高俅不许救,又怎么可能烧得这么大?

不过,高俅非要这么说,也没法拦着不是。尤其是高俅一见到李民,当即一躬到地。随后奉承之言,更是滔滔不绝。李民这人,虽然这些日子因为社会环境的转换,心志坚毅了不少,可李民从根上,却还是一个外面人,强横的不怕,可这种奉承,却正对他的路子。若不是李民知道眼前的这个人是高俅,是北宋有名的六贼之一。而且他李民刚刚唆使人烧了高俅地房子。李民备不住就被高俅拍过去了。

可就这样,李民对高俅地敌视也减弱了不少。毕竟高俅干的坏事,李民也没亲眼看过,虽然初次见面的时候,高俅有些小人的势利,可最后不仅高俅对他很恭敬,而且他李民还把人家高俅的房子烧了。总的来说,貌似他李民比高俅做的还过分。故此,李民实在没什么可敌视高俅的。

李民只是在高俅的奉承中,有着一丝疑虑:这家伙刚着完火,不好生忙着安家,跑我这来得瑟什么?莫不是他察觉了什么,特跑来我这里试探。故此,李民在飘飘然中还是留了一分小心。

不过,这一回,却是李民真的冤枉高俅了。李民虽是现代人,可毕竟不是出身大富之家,自然没办法了解高俅这种人的想法了。这高俅以前虽然也是没钱,可他跟地苏学士,以及后来的宋徽宗,那可都是不把钱当回事的主,烧房子看乐,他那俩主子若是兴致来了,也是一样烧了。

故此,有什么主子,有什么奴才。高俅对烧房子真的不在乎。尤其是他现在的身份,只要他还是这个殿前都指挥使,什么样的院子还弄不来,自然也就更不在乎了。反倒觉得如此天罚,免了人祸不说。还可在宋徽宗面前当个奇事说,即可引得宋徽宗对他高俅宠信不减,还可让宋徽宗知道他高俅为了检验这金龙珠真假,冒了多大的风险。所以,这个高俅,那是真心感谢李民来得。

当然,除此之外,高俅知道宋徽宗对道术是有多么的迷恋,眼前这位,既然有真本领,就算没有金龙珠,那也绝对会受重用,就算他不能在朝廷上立足,可在宋徽宗面前一句话,也绝对比别的人好使。

故此,高俅这才一得空,就来了。也是所谓的提前投资了。

而至于那徐知常,无他,好不容易碰上一个能感触天道的真人,徐知常哪能放过。自然是有空就跟着了。

高俅奉承李民半天之后,更是直接拉着李民去喝酒。说是要给李民赔罪,接风。愣是让李民拒绝不了。

李民很是觉得:这个高俅绝对是一个攻关的高手,远比他这个维修强多了。拉关系喝酒这套太熟练了。不知道后面会不会还有什么送钱送美女的段子,李民很怀疑自己还能保持多久的清明。

好在,李民此时也没听出高俅有什么要利用到他李民,或要给他李民下什么套的意思。好像只是单纯的表达友好和善意,要跟他李民深交似的。李民也正好借这个机会锻炼锻炼。毕竟,既然进了这个圈子,以后这种应酬也是避免不了的。

李民当即允了。暗中叮嘱丈人鲁雄管好车队,带着卢俊义,以及铁豹和恶虎随着高俅和徐知常出外喝酒。此时,鲁智深还在周侗那里没回来,卢俊义倒是回来了。可高俅连正眼都没搭理他,卢俊义虽有心上进,却也不敢搅了高俅话头。

好在李民虽被高俅奉承的有些晕了,可还是没忘卢俊义这个刚刚效忠的大活人,也就叫上了卢俊义。看在了李民地面子上,高俅倒是没有多说什么。反正酒桌上人多点也热闹,而且高俅此次的目的也很单纯,就是提前和李民攀些交情,为以后打基础。具体的,如今还不知道这李民会被宋徽宗看重到什么地步,计划了,也是没用。不过,只单单看宋徽宗在听过两次天罚的准确度后那兴奋的眼神和渴望,高俅就足以断定李民这重用,绝对小不了。

而在此时,蔡京也早就知道李民安全抵达东京。河间三只手断了两只,以及两次天罚的传闻,蔡京也是知道了。

这些对蔡京来说,很是困扰。

要知道:按着蔡京政治上的敏感和果决来说,在他如今地位稳固的时候,绝不能出现什么不可控的意外因素。哪怕就是有可能对他蔡京有好处的,那也用不着。他蔡京如今已经是位及人臣只首,再也没得可升了。而大宋皇室对军权又看得紧,国家也算稳定,他蔡京也根本没那个谋逆的可能。实在是用不着再有什么好处了。凡是不可控的,一律都要扼杀在萌芽状态,方是正理。以免出现第二个朱勉。再从他权利的集权中,再分出去一份。

可是,蔡京此时却又已经是快到了知天命的岁数了。他这些年来老和宋徽宗、徐知常这些人在一起,不论是从培养共同兴趣还是找话题,以蔡京这种聪明人,不可避免的要受道家学术影响,尤其蔡京又这么大的岁数了,自然比宋徽宗更接近死亡,自然也就更渴求长生,自然也就更容易相信道家的理论。

这两次天罚的灵验,很是让蔡京忌讳。

虽然蔡京冒犯的绝对比高俅和徐知常要严重的多,可奈何蔡京却又从内线听闻传报,前两次三只手的折翼,乃是上天对李民逆天行为的考验,故此才假奸佞之手,对李民进行杀戮。

蔡京虽标榜忠臣,可却也知道自己做的那些事。上天假自己的手,也算应验了。这没有受到天罚,自然也是正常。可若是李民他们抵京,已经算是通过上天考验了,我再出手会不会也有天罚呢?

蔡京拿不准。不敢冒险。最后想了想,还是算了。毕竟那梁师成号称隐相,虽与他蔡京勾结,也算是一伙的。可一伙的,也是分庭抗礼的有着各自集团,这东京城里,遍布梁师成的大内密探,若是有什么真凭实据落在了他手里,估计梁师成,也乐意换个更听他话的人当这相爷。还是等等吧。看看谁先沉不住气。

李民和高俅喝酒的时候,不知道他的一个杀机,就这么消于了无形。不过,就在李民喝酒的时候,却让李民听到了一个很让李民震惊的传言,发现了一个让他很是渴望的人出现。

第一卷 第七十九回 奢靡的东京

行行览览。

李民和高俅一行人,沿着南院街走着。猛听一声:“花姐游街了。”

李民半眯着醉眼看去,只见一行二三百个女子,各个珠翠满头,花枝招展的沿街走来。路过各家的店铺,还不时地停下看看,搔首弄姿,嬉笑挑逗。

李民有些不解的问道:“高兄,这些是什么人?”

高俅原是街里的行家,对此自然清楚,当即笑道:“先生,这些不过三流勾栏的女子,每当这个时候,她们的妈妈,都会组织他们出来游街,说是透透气,其实就是让大家看看,招揽一下生意,等她们各自回去了,往院子里一呆,那些早就看好的客人,自然就寻了去。虽也有些野味。却算不上档次。还是先生看重的那个,那才是绝色啊。三年前,方一出道,百花春会就艳盖群芳,清真居士于品花录赞曰:‘曼舞清音艺无双,飞天仙子第一香。’如今清官人找婿。却是不可不看。我必助先生独占花魁,成其一段佳话。”

李民半晕的状态,却是说不出什么不好意思地话来了。

李民在现代那会儿,也就和老郑去去酒吧。连一夜情都没搞过,这方面,说白了就是一个雏。高级色情场所,那更是没去过。

可今天,高俅拉着李民吃饭,李民算是开了眼界了。一边吃饭,一边有唱曲,跳舞的侍候不说,每人身边都还有美女陪着。那美女的开放度,真是让李民打开了眼界,自觉就是现代的陪酒女郎,也未必比得上眼前这些先辈们。

眼前的这些陪酒女郎,在这个还不到夏季炎热的世界,那就各个穿的清凉无比,一条粉红色抹胸,一条红色的底裤,比现在的比基尼,也多不了几分布,各自披着粉纱,绿纱,红纱等等的各色纱衣,映衬着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哪怕是三分姿色,烛光之下,也成了十分。何况高俅请客的地方,哪能是一般的地方?找的那些女子,能是三分姿色的那种低级货色吗?这些女子,各个姿色都有八分往上。

而且,这些女子,一个个乖巧无比,说话轻声细语,带着女性的媚音,远比李民在现代遇到的那些讲究男女平等,说话高八度的女人,好听的多。直叫李民觉得这才是女人啊。无怪乎老有人说现代女性的声线普遍提高了。

正所谓:学好不容易,堕落只是一瞬间。

高俅虽然还没正式给李民送美女,正式拉拢腐蚀李民。可如今这么一个环境,除了李民之外,其他人都习以为常,连徐知常那么一个道人,都很是随大流上下其手,只不过,那一双手却根本不在吃饭的筷子上,也不在喝酒的酒杯上,而是隐于美女的轻纱之内,不是停留在乳峰之上,就摸向了胯间。至于吃菜喝酒,自有身边的美女服侍,除了将佳肴送到嘴中,更以口做皮杯的渡送美酒入口。好不风liu!

李民在这种奢靡气氛影响下,虽没正式销魂,却已经几乎迷惘在了一个个美女皮杯,香峰,暖手之间,就差正式的告别处男之身了。

而李民与高俅地关系,也急剧的上升,高俅也从高太尉,高大人,变成了高兄。

而此时,李民更是在酒楼中听到了挂念许久的李师师的消息。

李师师。

那可是李民最先想走的路线之一。李民原就是准备效仿水浒中的宋江,以金钱买通李师师,好通过李师师和宋徽宗得关系,在这宋朝风云一番。只是因为有了更为稳妥地计划,这才直接走了献宝这一步。

不过,就算如此,李师师那也一直是李民惦记的,以用作第二套的备战方案。

可如今看来,当初走稳妥路线,那还真的对了,此时这个李师师,才是一个十六的小丫头,今天才是正式下海招女婿的日子,显然还没有见到宋徽宗,并跟宋徽宗打得火热。

而当时,那高俅见李民一听李师师的名字,当即就愣了神,高俅自以为李民对李师师上了心。当即有心巴及,非要成全李民一段佳话。而李民虽知这李师师眼前还不认得宋徽宗,对他没什么帮助,可李民早被挑逗的欲火丛生,李师师更是李民心中一个传奇女子。李民虽没想今晚能独占花魁,可却也想看上一眼,看看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才能把宋徽宗迷恋成那样,更能千古传奇。

故此,才有了眼前这一出。

此时,李民才算是真正感受到了北宋东京的奢华。刚刚看到游街的妓女不说。光是这一路走来,酒楼林立,店铺众多,依栏嬉笑招客的女子,更是不知多少。

这些女子,据高俅说,揽客,陪酒,各有不同,可只要价钱合适,也多能上手,也算是半遮门的私娼。而且,高俅更向李民卖弄,他军中的营妓,姿色为首者,人称:冷勾魂。乃是一个冷艳的大美人,玩弄起来,更有一番征服的快感。更主要的,这个女子不是什么下等身份。原先乃是边境大帅之女,只因西夏之战延误了军机,问了斩,留在京中的家小,也没了娼籍。

李民一宿没睡,又连着喝了一天的酒,脑中迟钝,虽隐隐觉得大宋拿军人的家属这样糟塌,有些不对,可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跟高俅说。

而这时,一个头戴书生冠,一身太院学子打扮得人,一步三摇得凑上前来,轻声说道:“清夜孤苦,几位兄台可有欢乐的去处?若是没有,小弟却知道几个极品蜂巢所在。”

李民当即听得迷糊,不知道这蜂巢是什么?一旁的铁豹却已经耐不住的喝道:“滚!我们爷不好这个!”

有了铁豹这一句话,高俅当即知道了如何,微一摆手,便衣跟随高俅手下,当即就把那人推搡到了一旁。

李民半是迷离的问道:“高兄。那是何人?他说的蜂巢是什么地方?”

高俅当即不屑的说道:“一个吃软饭的篾片。真是给太学院丢脸。吃女人的软饭也就罢了,竟然还吃起男人的软饭来了。”

看李民还似有些不解,铁豹在一旁低声跟李民说道:“蜂巢就是男妓,就是男人扮女人给男人入。”

李民一听,好悬没吐了。心说:用不着解释的这么清楚吧。

不过,李民受此惊吓,却也清醒了许多,当即很是伤感:现代那会儿,光听说大学生怎么怎么不行,那毕竟只是少数,更多的都是媒体的炒作,吸引人的眼球。可高俅说话,明显不是炒作,而且,听他那意思,也只是嫌那人吃男人的软饭,而不是觉得太学院的学生给人拉皮条有什么不对,难道这个时代的大学生,就都已经堕落了?

眼看着李民得目光迷离,铁豹以为李民还不明白随即说道:“姑爷,您真是个纯人,还不明白么,瞧,就像那边的那个一样。”

李民下意识的顺着铁豹指的方向,就看有一个女人正坐在一个门口的长凳上绣花。李民倒也没看出什么异常来。而那个女人,好似听到了铁豹的声音,当即站了起来,手中的锈帕一展,娇声笑道:“几位大爷进来玩玩啊。”

中性的声音,带着一丝诱惑,六七分的姿色也算看得过去。李民倒也没看出什么不同来。反倒被她的声音,叫得有些出火,可待那女子走的近了几步,李民看得清楚几分,当即愣住了。随即抑制不住的反胃,当即就喷了出来。

喉结!这个女人竟然有喉结!他竟然是一个男的扮的。

虽说往日里李民听什么报道同性恋的,自觉地也没什么的。可真搁到了身上。李民还是没想控制住。没办法,百合还好点,这男的装女的,实在疙痒。

而那高俅偏偏正听了铁豹的解释,以为自己当初赶走了那个篾片,每对了李民的心思。弥补的说道:“先生若是没经历过这口,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倒是养了几个极品的嬖人,绝对那下贱的地方干净受用,回头我给您送去。”

巧不巧,此时正是李民发现哪个女子其实是个男人,而且刚刚他李民竟然还有了一点感觉而恶心的一口吐了出来。

高俅当即尴尬在了那里。

李民连忙对高俅说道:“谢了。小弟实在受用不起。”

一旁的恶虎嘿嘿笑道:“姑爷。您还真是个雏啊。一个男娼,您就这样了。这东京城里,少说上万的男娼,您还出不出门了。这男娼虽没女的叫得迷人,可偶尔玩玩,却也更是劲道。姑爷没听说过三扁不如一圆么?”

李民二话不说,随即一脚踹去。恶虎嬉笑的躲开了。铁豹在一旁喝道:“老虎!莫开这等玩笑。姑爷是个纯人。比不得你这厮的龌龊。”

恶虎赔礼笑道:“姑爷莫怪。我这嘴贱。”

李民没大理他,只是暗自决定,回去就换人。绝不能让这厮在跟在自己的身边。

不过,经此一闹,李民得恶心倒去了不少,状态也清醒了许多。

不知不觉间,已经来到了一处坊间。

此时夜色以上,就见此处高搭着一扇两三丈的彩门任人通行,遍挂彩灯,煞是好看。行里间,百十步,有一三层井式阁楼,上书三个大字:万花楼。就如一座小型木头城堡一样,只是遍布彩灯,彩绸。

顺着开阔的楼口,再行百十步,四方的天井中有一高台,也同样是彩灯高悬,上面十几个美女,正在轻歌曼舞,时不时地从轻纱之中,展露一下芊芊玉手,修长的美腿。引人上火。而左右两厢的楼廊上,更是遍布美女,依栏嬉笑。而那美女的身后,则是一间间的精雅小阁。

此时,一二楼有的小阁,有些已经阁门紧闭,挂起了红灯,隐隐有喘息声传来,听闻者自心领神会,暗自上火。而有些小阁则是敞着门,挂着珠帘,不时从里面传来劝酒的声音。显然还在培养情致。欢笑之声,也是引人遐思。

真真是好一个风liu场所。

李民很是觉得:恐怕就是现代传说中的红楼也比不上这里。最少,现代的那些场所,绝对没有这么光明正大。

很快,这万花楼的老鸨就被高俅得手下引了来。这高俅显然是这里的常客,那老鸨一见到高俅,当即夸张的凑了进来说道:“高大人,您怎么才来,可想死奴家了。”

高俅当着李民的面,一把推开她骂道:“你这婆子好不知羞,说什么想死我,你家这师师姑娘今天出阁,怎的却不通知我。事嫌我没钱,做不了师师姑娘的姑爷不成?”

那老鸨当即叫屈发誓道:“高大人,瞧您说的。您是我的大财神爷,我怎么可能不叫您。定是千刀的龟公皮惫。没通知到您。我这就拔了他的皮去。”

高俅也知道这老鸨满口谎话,不过高俅也就是做做样子,要个劲。当即也笑了脸说道:“算了,算了。你家那龟公,按你这拔法,千百层皮,也尽都扒光了。饶了他这一回吧。赶快给我们开一间厅房,备上酒席,我们今天可是冲着师师姑娘选婿来的。对了,师师姑娘什么时候开门啊?”

那老鸨连声应道:“快了快了。”随后又是一连串的招呼下去。

而后才稍有歉意地说道:“高大人,您也是知道的,这师师姑娘,自幼是我们老板娘养大的。我们老板娘,就拿她当亲闺女一样。虽说她落了这个籍,就是这个命,可我家老板娘也许给她了,只要客人出的起十万贯,这师师姑娘的头一个恩客,就由她自己选。由她自主择这个女婿。”

高俅一摆手,当即不满的说道:“你这婆子真是多嘴。难道爷是给不起十万贯的人么?今天爷就把这里包了。师师姑娘就是我们的!”

此时,李民在一旁根本插不上话。而且李民也很疑惑,这李师师怎么就成了万花楼的人了,不是传说她是被一个从良的女人养大,被调教成的私娼么?怎么不太一样?难道野史又错了?

由于内容的连贯性,第一更和第二更合在一起了,稍后还有第三更

第一卷 第八十回 凤舞九天

“高大人,您这不是难为奴家么。师师姑娘自三年前百花春会以一舞:凤舞九天。艺压群芳,得清真居士在品花录品评为:曼舞清音艺无双,飞天仙子第一香。被人赞为飞将军。这东京城里,哪个不晓?哪个不惦记?如今开门招姑爷。且不说清真居士这等清流都来捧场,就是蔡相爷的公子,也来了两位。我这嘴轻命贱的,那做得了主?”

老鸨一通哭天抹泪,高俅当即犹豫起来。倒不是高俅对这老鸨有什么同情心。实在是听到这老鸨提到蔡京也有两个公子参与。由不得高俅不慎重。高俅任是知道自己有多么得徽宗的恩宠,可也知道他万万不如蔡京的势力。只是仗着宋徽宗得信任,需要他高俅掌握着京畿的禁军,这才能独立门户,不至于被蔡京打压,也不至于向蔡京低头。可也仅仅是自保罢了。为了巴及一个尚没有立足的李民,而间接得罪了蔡京,高俅难免要犹豫一下值不值。

好在此时李民虽对李师师感兴趣,可也只是感兴趣而已。李民自知道这李师师如今的年龄也就十六岁,李民没有恋童癖,自也不想犯那奸幼的错误。毕竟李民得家里也还有着一个十六的玉儿没下嘴呢。只是一直被高俅拉扯着,寻不到拒绝的机会,又抱着开开眼界的念头,这才一路来此。此时见老鸨说的为难,李民不是那种难为人的主,正好借机说道:“高兄,我等玩乐来的。开开眼也就是了。为难她一个老鸨做什么?且就依她的规矩。”

老鸨当即翻翻眼,虽然她就是一个老鸨,可在这万花楼,那也是金银玉翠四大妈妈之一,来的就算有大势力的,不喊她一声妈妈,那也要如高俅一般喊声婆子,哪有直接喊老鸨的?这不是当着和尚骂秃驴么。

可此时高俅听闻李民之言,当即有了下台的机会,只是为了面子,嘴上还有不依的说道:“先生说的是,就依先生。若非先生大度。我非命人拆了她这万花楼不可。”

那老鸨是个有眼力的,见高俅如此说,顿知李民来历不小,此行还是以李民为首,当即压下了一丝不快,满脸堆笑的说道:“这位大爷说的是。奴家谢谢这位大爷成全了。奴家给大爷作揖了。大爷眼生的很,可是第一次来,平日那里发财啊?”

李民面皮当即有些发紧。毕竟李民也是头一次来这种地方,虽说最近脸皮练得很厚,可还是有些应付不了这个老鸨。其实,主要还是李民这个现代小市民,在多年的法制教育下,虽有心堕落,可还是潜意识的认为这不是什么道德的事,可以值得满街嚷嚷的,哪怕如今没有扫黄打非,可李民还是心虚啊。

一旁的高俅是个通透的人,一看李民不说话,当即就把李民得心思猜了一个八九,当即一挥袍袖的掸了那个老鸨一下说道:“你这个婆子就是饶舌。都依了你家规矩,那还来的这么多废话!快去准备酒席。”

那老鸨不敢得罪高俅,只得不再探听李民得来历,引领李民等人开了一间雅阁。

不大会儿的工夫。猛听高台上的乐曲一变。周围顿有人喊起来:“凤舞九天!凤舞九天!师师姑娘出来了。”

李民下意识的望了过去。只见半空中飘舞一人。身穿火红的霞衣,珠光闪闪,就好似一团火一般。

不!应该是火凤凰!她那双肩向后扬起两三丈的彩带,就如同凤凰的双翼,徐徐舒展。果然不愧是凤舞九天!

李民身边的人,无不看得有些痴迷。

李师师。果真绝色也!

不过,李民虽也有些震惊于李师师的美色和扮相。可李民毕竟现代美女看多了,虽然没有李师师这么天然绝色得。可也是很有抵抗力。何况,李民还有更奇怪的事:这个女子是怎么在天上飞的?难道地球引力对她没有作用么?还是她会什么飞行的神通?

李民想不通。若是这个李师师真的有这些神通,她还做个妓女干什么?

李民越发仔细的看了。这一看之下,李民还真看出了点门道。这万花楼的天井之间,除了下垂了不少彩带之外,竟然还隐隐系了一些铜线。这些铜线在这天井内的灯火映照下,不细看,绝看不见。就是细看,也不好分辨。如不是李民看过现代马戏团走钢丝的表演,同时也知道演员飞天,大多是吊钢丝。李民也绝不会看穿。

而此时,李师师就是借住这几条铜丝,以及那几条彩带,不住地在半空中完成,一次又一次的转向与飞升。飘飘然,犹如飞天仙女一般,不愧是飞将军的美名。

而此时,李民虽看穿了,可却也不敢小瞧李师师了。这李师师虽然借助了铜丝和彩带。可李师师的背后,却绝对没有吊着钢丝,就这般在半空中飞舞的表演,若说李师师没功夫,尤其是没有轻功,那真是打死李民都不信了。可这明显是一个武林高手的李师师,竟然甘心作一个妓女,她这是又有的什么图谋?

而这时,李师师舞罢多时,如一个仙女下凡般的,徐徐落下。半晌过后,那些痴迷的人们,这才一个个叫好不止,掌声雷动。

这时,又一个老鸨也登上中央的彩台,高声说道:“各位大爷玩得乐啊。我金妈妈给众位大爷施礼了。”说完作了一个万福。

随后,这金妈妈又喊道:“今晚各位大爷来。想来都是为了我家师师姑娘。我本不该在这里多嘴,扫各位大爷的性。可今晚来的大爷多。有些规矩,各位大爷知道不知道的,若是不交待的一个清楚,各位大爷争执起来,难免扫了兴致。”

底下当即有不够档次的喊道:“金妈妈,这万花楼清倌出阁招姑爷,也不是一个两个了,不就是价高者的嘛,爷有的是钱,你就别废话了。爷出五千贯,今晚师师姑娘的姑爷,我做定了!”

一些知道行情的,只是过来看热闹的,当即也全都哄笑起来。

第一卷 第八十一回 心动

“我就说这规矩不说,容易闹错不是。这位爷。您多包涵了。我们家师师姑娘,那可是咱东京的花魁,可不是这个价码。而且,我家师师姑娘,乃是奇女子,有真本领的,也看不上这些阿堵物。只是心疼我们老板娘养了她这十几年,同时也不想让人看轻了。这才由我们老板娘定下了:想当这个姑爷的,请各自准备十万贯的聘金,而后入我们万花楼的后院迎春院去打个茶围,或文或武,只要露上一手真正的才能,是伟男子,自能得我们师师姑娘的倾慕。若是才艺不足,我劝各位也就省了今日的心思。等错过了今日,让我家姑娘感受到了各位诚心,我家姑娘心软,我婆子在说上两句好话,也未尝没有和我家姑娘亲近的日子。不过,婆子我嘴贱,先说好了。这十万贯的聘金,那是谁当了姑爷谁承担,没缘当上姑爷的,这十万贯还是您的,留着您日后继续捧我们姑娘的场。可这打茶围得一万贯,那可是个底钱,那可是不退的。好免得那些没有诚意的,骚扰我们姑娘的好日子。现在有心当我们师师姑娘姑爷的大爷们,跟我来吧。”

这金妈妈说完,一挥手,一溜彩灯拱门亮起。乐曲也成了喜气洋洋的迎亲曲。而这时李师师早就在那个金妈妈说话的时候走了。只留下无限的惊艳,与无限的遐思和憧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