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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逼上梁山》》 · 问天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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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上梁山》

作者:问天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嘿嘿!就冲你说得这三条,我要是到了宋朝,我一定把这些话,带给宋徽宗那小子。让咱们中国,没有靖康之耻!没有文明倒退!提前进入一个和谐富强的社会主义。哈哈,你等着吧。”

半醒半醉的李民,冲着酒友老郑,说完了最后一句豪言壮语,随手拦了一辆车,迷迷糊糊的告诉了司机地址,昏昏欲睡。

不多时,司机喊了一声:“兄弟,到了。”

李民迷迷糊糊的下了车。微风一吹。阵阵酒意上涌。李民迷迷愣愣得觉得好像起雾了,李民也没在意,摇摇晃晃的走向前去。。。。。。

第一卷 第一回 打人不过先下手

北宋末年,宋徽宗,弟承兄位,半路出家的做了皇上。

登基之初,宋徽宗年轻气盛,胸怀大志,有意继承兄长遗志,锐意改革变法。只可惜,宋徽宗前半生,既是兴趣,也是为了避嫌,寄情于书画艺术与声色享受之间。既无政治磨练,也无政治阅历。

结果,业务不熟练之下,好心办了坏事。只听信片面之言。就任用了所谓的变法派的蔡京。于是,宋徽宗从此陷入了以蔡京,高俅,童贯,梁师成等人为首的奸佞集团包围中。只觉得天下形势,一片大好。大宋国运万万年。却不知,奸臣当道,官僚腐败。良善积富之家,旦夕破落。斗升小民,无田耕种,沦为盗匪。

以至于,原本殷实的大宋民间,盗匪山贼,日益增多。民族内部的阶级矛盾,日益强烈。

而就在这种局势下。一处荒野的小路上,走来一人。

我靠!

这是哪?

难道那个司机把我拉到了郊区?

难道我喝醉了酒,说错了地址?

李民惊异的看着四周陌生的荒野,实在是分辨不出这是哪里。

此时,李民只记得自己下了车,顺着小路一直向前走,半天也没走到家,最后酒劲上来,就坐在路边迷糊了一下,结果,一睁眼,这条小路就变土道了。周围也是一片青青的草地。

李民摇了摇头,让自己更清醒一些。随即检查了一下随身之物。

手表,钱包,手机,一样不少。就连钱包里的身份证,以及现金,也不带少的。唯一有错的,就是公文包拿错了。那是老郑的,不是自己的。很简单,李民的公事包里,没有泡小女的金叶子吊饰。

李民多少放了一些心:不错。没遇到坏人。看来是自己喝多了,地址没说清楚。司机大哥也实诚。就把自己拉这来了。也不错,反正今天也歇班。在家呆着也是看闲书。在郊区踏踏青,也蛮不错的。

李民不无恶意的想着:只要找到人家,问清这里是哪里。就打电话,叫老郑开车来接。到时候,给他讲一个五鬼夜行的故事,好好的扳一局回来。

李民与老郑,同为维修组两大忽悠。一个擅长玄幻,一个擅长历史。而昨天的一场海聊,李民被老郑把话题引到了论宋代资本主义萌芽当中。正中老郑的强项。李民竟然让老郑给忽悠住了,被老郑说的热血沸腾。喝过了头。李民此时醒过味来,不仅有些好笑。更有心借这次离奇的经历,也给老郑上一课。

李民沿着土道,闻着芳香的青草气息,一边欣赏着难得的自然美景,一边构思着怎么忽悠老郑的套路。开心的走了下去。

只是,等李民的套路都构思完了,李民竟然还没碰上一个行人。李民不禁自语道:“什么鬼地方?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李民一边说着,一边顺手掏出了手机,准备先给家里报个平安。免得老娘担心。

只是李民一打开电话,当即就傻眼了。

不在服务区!没信号!

“我靠!什么破手机啊。还全球漫游的高档货呢。才到个郊区就没信号了。回去一定找他们退货!”

李民一边骂着,一边又连忙走了几步,试着寻找信号。

依然没有信号!

李民看看周围。除了远处有个小树林,周围全是青草地,也没个屏蔽信号的障碍物啊。

不对!

李民猛然想到:如今城市都扩建到五环了,就算是郊区,如今也不可能有那么多的空闲土地来长草啊。更不可能一个人都没有。就算有这种地方,碰巧还让自己说中了,可这么远离市中心的偏僻山沟,司机也决不可能拉自己来。而且,就我这手机,上次和老郑他们旅游时,连在张家沟的山沟里都有信号。不可能才市郊就没有信号了。难道自己不是在郊区?

就在这时,四处乱看的李民,猛然看到前方小树林的弯道处,转出一个老者,头挽发鬏,胡乱插了一根草棍。肩上挑了一幅扁担,一颤一颤的,缓步走来。

虽然李民离得远,看不清那个老者脚下穿什么鞋,可就冲那身打扮,李民也敢断定,当代农民,绝对没有这么新潮的。太复古了。

而且,李民也敢断定!这绝对不是什么影片的拍摄现场。要知道,拍电影那东西,虽然镜头里只是一两个人,可拍摄现场,除了导演、摄影师,最少还得有一大堆灯光布景人员伺候着呢。决不可能就这么一个演员孤零零的走着。

李民忍不住自语道:“靠!不至于吧。难道我穿越了?他妈的!这穿越也未免太容易了吧。”

李民嘴上这么说着,脚下却很自然的向那个老者迎了过去。毕竟,不管是不是穿越了,那个老者总还是个人,而且还是一个中国人的打扮。不论是不是穿越了,李民都必须向这个老者打听一下这里是哪里,以及确认一下自己是不是穿越了。

只是,还没等李民靠近那个老者,小树林内,猛地蹿出一个人来,手持哨棒,大声喊道:“呔!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打此路过,留下买路财!牙关半个说不字!爷爷管杀不管埋!老头!赶快留下你的挑子滚蛋。”

李民远远听见,差点笑出来:我靠!太经典了!穿越,打劫。难道我就是神勇无敌的主角大人了。只要我虎躯一震,王霸之气一发,小弟,美女一大堆。

李民兴奋得连忙紧跑两步上前,同时高声断喝:“大胆蟊贼!竟敢光天化日之下抢劫,还不束手待擒!等待何时?”

别说,李民这一嗓子,还真把那个拦路的贼人吓了一跳。当下也顾不得那个老者了,连忙将哨棒舞了个花,转过身来看向李民。待看到李民也只是孤身一人,手里也没有家伙,完全是赤手空拳,这才安稳许多。不过,李民那一米七五的块头,以及胖大的身量,还是让这个贼人心里含糊。

故此,那个贼人到没有对李民喊打喊杀,反而一挥哨棒喊道:“哪里来的好汉?报个名号。莫要冲撞了。”

本来,李民在那个贼人挥舞哨棒的时候,心里还冷不丁的含糊了一下,毕竟李民也只是一时的兴奋,一时的搞不清状况。他本人也只是一个小小的维修工,既不是什么特种兵,也不是什么黑社会打手。虽有激情,却毕竟没有真正练过,哪怕他自幼比普通人力大一些,也对武术有些喜好。可就那点喜好,也在很早的时候,就被他父母以学业为重镇压了。平常最多也就是看看书,幻想一下罢了。唯一的实战,也就是校园生活中的那些打闹罢了。

故此,那个贼人一挥动哨棒,当即让李民想起对方是有武器的。不大不小也是一个歹徒,哪怕是古代的,也绝对比他李民专业。李民立刻意识到:这毕竟不是小说,自己不见得就打得过这个盗匪。弄不好,今天就要光荣了。

不过,那个贼人口风一软,再加上那贼人的个子不高,只有一米六左右,很是瘦弱的样子,手里拿的也只是哨棒,而不是钢刀,李民的胆气,当即又足了起来。

哦。他怕我。那证明他的本事也有限得很。

李民当即笑道:“在下人送绰号——飞天熊李民是也!这位兄弟怎么称呼?”

李民一边说着,一边双手抱拳,缓步靠近那个贼人。

此时,李民距那个贼人不过十步。

而那个贼人被李民刚刚自封得绰号,唬得一愣。暗自琢磨:飞天熊李民?冲这绰号,这人的轻功应该不错,力气也很大。可河北东路,怎么就没听说过有叫这名号的好汉呢?难道是外地来的好汉?可他这外地来的好汉,拦我做买卖干什么?难道他与那老头有亲?

那贼人一边琢磨着,一边下意识的拱手回礼道:“小弟机灵鬼王六。惯在这东柳坡前弄个酒钱。这老者可是与好汉有亲?”

说话间,王六又仔细打量了一番李民。这一看不要紧,这王六就更含糊了。只见此人衣着:款式古怪,非袍非褂;其面料:却又非丝非麻,非革非布。尤其是脚下鞋,既非木履,又非马靴,非草非布。竟然还似皮革所制,做工精良,几可镜人。

王六当即断定:此人绝非寻常。必是大贵之人。

可等王六一看李民那板寸的头型,王六却又糊涂了。这人怎么把头发剃了?难道他还是和尚不成?

而这时,李民已含笑的走到王六切近。也不答话,毫无征兆的飞起一脚,正中王六裆部,直把王六踢起来二尺多高。王六当即惨号一声,疼得把棍子都撒手了。可李民不待王六落地,就一把抓住了王六的头发,按落在地,抡拳就打。

顿时间,王六哀号不已,连讨饶的话语都说不出来。就连一旁的老者,也是惊愕不已。

打够多时。李民随手解下王六的腰带,绑住了王六的双手。大声问道:“小子!服不服!以后还敢不敢了。”

李民说完这话,心里不由一乐。想当初,李民上初中时,正是蛊惑仔影片盛行之时,校内同学,有点实力的,多以收小弟为荣。李民虽然不收小弟。可架不住别人惦记他。每每都是李民认准一个抓住,死打一番,震慑的其他的学生胆寒,这才了事。一晃眼,这也十来年了。如今打的顺手,却又顺口说了出来。

而这时,那个王六早被李民打得胆寒,听李民这么一问,连忙惊慌的回道:“小的服了。小的服了。小的再也不敢了。”

李民微微一愣,没想到中学打架的那一套,搁这也管用。心中更是好笑:你服了又怎样?难道你服了,我就不把你这抢劫犯送官法办了么?

然而,还没等李民搭理王六。一旁的老者却怒哼了一声:“没种的废物!”

李民闻言,这才想起一旁还有个老者呢。只是,这个老者的言语,却与李民其意识中的惊慌失措,截然相反。让李民微微一愣。

不过,李民还是当即不管王六,冲着那老者说道:“老人家,可受惊了?”

“哼!就这种小毛贼,又怎么惊得了我。老汉鲁熊,虽不才,江湖上倒也有一个小小的匪号——开碑手。似这等小贼,寻常二三十个,到是近不得身前。到是你这壮士,虽然力大。可打起来,却全无章法,倒也敢来仗义。很是不错。只是我走南闯北,却没听过壮士这般齿音纯正的,敢问壮士哪里人士?”

闻听鲁熊的名号,李民还没觉怎么着,那疼痛中的王六却已惊的叫出声来:“敢来爷爷就是开碑手鲁大爷,小人有眼无珠,冒犯了鲁大爷,小人该死该死。”

此时,李民已经百分百断定,自己肯定是无量穿越大军中的一员了。万幸的是,既不是什么鬼附身的穿越,也不是什么转生婴儿的穿越。既不用冒充他人,也不用学婴儿装嫩。自己还是自己,而且还是穿越到了中国古代。真是幸运啊!幸运。

凭借着看过的众多穿越书籍,李民当即意识到:面对不同时空的人,绝对不能暴露身份!否则,不是被人当异端咔嚓了,就是被人当作傻子。

所以,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尽快地融入这个时代。首要任务,同时也是最基本的任务:那就是活下去!

故此,李民随即信口胡诌道:“老丈。我也不知道我是哪里人士,只是听家师说,我乃一弃婴,与家师有缘,被捡上山来,抚养长大。就连姓名也是老师起的。”

“小兄弟的身世倒也可怜。只是,我看你这身打扮,非僧非道非儒。却不知令师是何宗派?怎么称呼?”鲁熊老头刨根问底的追问道。显然,李民的这身打扮,以及这口普通话,令这经多见广的老头,也很好奇。

李民随口忽悠道:“家师名讳,晚辈不敢擅提。我等只称师尊。师尊,尊姓李。晚辈等,都从师姓。家师,天地人,诸子百家,无一不精,无一不晓。却又非僧非道非儒,乃自成一家。”

鲁熊听得,当即好不敬仰。除了至圣先贤,当今世间,谁又能自成一家?

只是,鲁熊转念间又有些奇怪:以自己行走江湖这么多年的阅历,怎么就没听过有什么高人自创一派呢?而且,这个高人的徒弟,本领也太过寻常了吧?

于是,鲁熊不动声色的说道:“所谓见高人不可错过。敢问小兄弟,令师居住何处?如此奇人,老汉当要访上一访。”

虽然鲁熊这个老江湖,言语上没有露什么破绽。可李民这个大忽悠,早就被人得(dei)漏锻炼出来了。一听鲁熊这话,条件反射般的就意识到,可能自己刚才吹得牛皮过大,跟自己的身手不配了。

李民当即叹了一口气,圆道:“回老丈。家师居于山中,断绝红尘,早已不知多少年了。就连引渡我上山的十二师兄,也已离开红尘两百余载了。而我虽与家师有缘,可奈何机缘不至,只是静坐观气一项,我静坐二十年,却毫无寸进。日前,家师言我红尘俗事未了。故静不得下来。说我应入世得享富贵。百年后,了断红尘俗事,方可再归师门。言罢,挥手间,我已到了这里。如今,连我都无法找到家师山门所在,老丈想拜访家师,确是难了。恐怕,就连我,也不知道今生还有没有机缘,再入家师门下。”

说着,李民以手拂面,似是感怀悲伤。

要说,李民这番话,放到现代,哪一个人,都知道李民是忽悠。只是老者这年代,还就偏吃这一套。更信李民的所谓师傅,乃是一代高人了。当即羡慕的说道:“小兄弟勿要伤怀。令师想是罗真人一样的神仙中人。他老人家即说小兄弟应入红尘,得享富贵。小兄弟就安享富贵,也就是了。待到缘起,小兄弟自有和令师相见之日。”

李民虽不知道这鲁熊所说得罗真人是谁,可总明白这个鲁熊暂时被自己蒙住了。连忙借坡下驴,揭过这段。怕鲁熊又胡乱发问,抢先说道:“老丈。这个歹徒已被我抓住,还请老丈与我将他送至官府做个见证。”

对于李民来说,只要把这个歹徒送到官府,自然就知道这里是哪里,以及这里是什么年代了。到时候,李民自然也就可随机应变,顺其自然的融入这个社会,逍遥的生存下去。至于以后,不管是凭着超前意识,当富翁,还是干什么,都好说。

然而,李民万万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很和蔼的老头,闻听李民问话后,很不屑的回了一句,让李明大吃一惊。

第一卷 第二回 诉状既刁民

“这等小贼,打死也就是了。还报官干什么。平白花那银钱,惹那官司。”

李民当即大吃一惊。李民万万没想到,这么一个看来平常的老头,竟然如此草菅人命。这还有没有法治了?

然而,还没等李民答话,那个被捆的王六,已经吓得连声喊道:“鲁大爷饶命,李大哥饶命。小的已经服了。小的生是李大哥的人,死是李大哥的鬼。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我靠!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李民听得哭笑不得。不过,李民本就没有杀王六的意思。此时听王六之言,更是心中一动。

要知道,收小弟,那可是穿越者的基本套路啊。如今,自己初来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有人帮衬,自然好过自己瞎闯。反正,对自己来说,这个世界的人,都是陌生人,都要防着一点,与其今后冒着暴露身分的危险,找人询问打听,慢慢融入这个社会,还不如收了这个小贼当手下,来得稳妥。最少,这个小贼本身就是个贼人,就算有什么不妥被他看见了。他说出去,也没人信。而且,就算他贼人本性,有不良之心。这个小贼的本领也低,也不怕他反水。到时候,等他没有利用价值了。灭了口,也不至于良心过不去。

想到这里,李民不由暗惊:自己一个良民,怎么好不眼的就想到灭口了?难道玄幻小说看多了。被潜移默化了?

说起来,这其实乃是李民巨变之下,对于陌生社会的一种潜意识恐惧,进而形成的一种潜意识自我保护。只是,李民自身一时还没有想到这么高深的层次,只是下意识的归咎为,玄幻小说看多了,受影响了。

故此,李民心惊了一下,也就算了,心里暗笑:受影响就受影响吧。反正收小弟也是玄幻小说的主流套路。收一个小弟也不错。

于是,李民压住笑意,一脸正色的向鲁熊说道:“老丈。此议万万不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此人虽犯了国法。可纵使官人,不将其三推六问,草草斩去。那也是犯了国家法度。你我不将其送官,不将其审判,将其杀之。这与凶残的歹徒,草菅人命的昏官,又有何异?”

一番话,堂堂堂,李民说的那叫正气凛然。丝毫不坠他维修组两大忽悠的美名,就连李民自己在说完之后,也都认为自己说的不错,就是自己说的那么回事。

然而,出乎李民意料之外的是,李民说完之后,不仅那老头鲁熊一脸惊讶的看着自己,就连那讨饶的王六,也一脸看白痴似的看着自己,丝毫没有听完之后,大受自己正气感染,拜伏在自己脚下,口称主公的意思。

虽然李民也没希求他二人听完之后,就称自己主公,一心跟随自己,可这种看白痴的目光,却让李民很是不爽。

李民干咳了一下,向鲁熊说道:“老丈,难道我的话有什么不妥之处么?”

鲁熊闻言,似是想起了什么,苦笑道:“小兄弟想是自幼跟随令师。不知红尘龌龊。岂不闻:衙门口,朝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如今的官府,奸佞当道,早已没有寇相与包大人那时的清廉了。似这等小贼,送去官府,他是难以逃脱,可我等若没有钱财打理。也绝对会被坐一个刁民滋事。少不了一顿板子。若是这个小贼再心怀不满,咬上我等一口,我等没一个二三十贯的铜钱打理,那更是脱身不得。不如将他就此打死。此地荒山野岭,行人稀少,死上他这样一个小贼,绝无后患。”

李民一听,也有些傻眼。李民万万想不到,这个老头还能说出这种道道。好在,李民自开始也没打算把王六送官。要不然,经鲁老头这么一说,还真就改了主意。

只是,那王六却不知道李民的真正打算,刚听完鲁老头说的那番话后,还认同的点着头,可一等想到这个贼人就是自己,而李民被说动后的下场,就是自己当场被打死,当即又哭饶起来。

李民借机一脸怜悯的说道:“老丈,话虽如此。可上天终有好生之德。这个小贼就算该死,可他既无能祸害到你我,终究不该死在你我的手上,只是,若留他于此,他日他若再次为恶,也是你我纵容之过。在下初出师门,见识短浅,却是难办。”

那王六听得一线生机,连不得的插口说道:“李大哥慈悲。小的今后跟了大哥。再也不敢为恶了。自此以后,小的一心跟随大哥,鞍前马后服侍。总让大哥看个清楚。”

李民沉吟了一下,装模作样的向鲁老头询问道:“老丈看此若何?”

那鲁熊本是江湖人士,对王六这种连行话都不会说得小贼,见得多了,或打杀,或放去,根本不当回事,只要不去见官就行。故此,虽然李民有收下这个王六看管的意图,鲁老头却也一样没当回事。只是觉得李民有些过于仁慈,江湖经验太少。不过,这却也是鲁熊最欣赏的。

于是,鲁熊笑着说道:“小哥仁厚,自是随着小哥。只是小哥日后经得多了。自然知晓此等事,比比皆是,管不过来的。”

随后,鲁熊又对王六敲打道:“你这小贼倒是运气。遇到了小哥这等仁厚好汉。此后好生跟随小哥,不得二心。如若不然,小哥饶得了你。我也饶不得你。”

那王六捡得性命,自是不敢回嘴,只是自夸道:“鲁大爷,小的虽然不才,可这机灵鬼的名号,那在江湖上,那也是响当当的字号,小的自认了大哥,自是不会反水。”

李民听着,只是一笑,没说什么话,顺手解开了王六的捆绑。

倒是那鲁熊闻言之后,撇了撇嘴,不屑的说道:“哼!我行走江湖多年,只听过南方腊北宋江,天王麒麟镇八方。机灵鬼,没听说过。”

正所谓:人的名,树的影。王六一听鲁熊提的字号,当即就囧了。呐呐的说道:“那哪比得,那哪比得。小的也就是这方圆五十里,说的上那么一小小点的字号。”

然而,就在王六发窘的时候,李民也有些呆了,虽然天王、麒麟的名号,对李民来说没什么,可鲁熊所说的方腊、宋江,李民却清楚地很。

李民愣了一下,下意识的追问道:“老丈,今年是哪一年?”

鲁熊尴尬一笑。其实,李民这个问题,在李民自我介绍虚假身份时,已经隐隐问过一次了。只是鲁熊打岔错过了。现在见李民又问,只得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小哥,老汉我只是一介草莽,不识字,也不晓得历法。实不知今年是什么年。只是前些日子听市井传闻,月初,官家立太子桓,大赦天下。好像说的今年乃是乙末年。”

李民有些傻眼。李民转了半天弯,愣是没琢磨过来,这乙末年是哪一年。

倒是一旁的王六,虽然刚刚被李民暴打了一顿,可除了最先那一脚,李民终究没有打什么要害地方。此时解开了,也恢复的差不离了。有心抖抖机灵,卖弄道:“大哥,小的知道的多些。小的听坊间说,辛卯年,官家改年号为:政和。这辛卯,壬辰,癸己,甲午,乙末。此时应是我大宋政和五年二月二十三。”

李民原本被王六一连串的辛卯,壬辰,绕的有些迷糊。可最后王六结论的大宋政和五年二月二十三,却让李民听懂了。

李民当即心中一震。

要知道,不久之前,老郑还给李民忽悠过政和五年。李民不由得暗道:“难道这就是天意?这就是老天让我来到这个年代的因由?”

恍惚间,一股使命感,油然而生。

而这时,鲁熊正好向李民问道:“小哥初下山来,可有何去处?”

这鲁熊本是好意,看李民孤身一人,初履江湖,连当今年份都不知晓。有心领李民回自家住上一段时日,好好教给李民一些江湖险恶。

然而,此时正是李民使命感滋生之时,李民随口回的一句话,却把鲁熊和王六,惊得目瞪口呆,魂飞天外!

第一卷 第三回 真相往往掩盖在历史下

“去京都!有人托我给皇上那小子捎几句话。”

我的天爷啊!!!

鲁熊和王六当即就惊呆了。这是谁啊?好大的胆子!!竟敢管皇上叫小子,还给他捎几句话?那皇上也是寻常人见得?

只是,相对于鲁熊和王六的不可思议,李民却没有丝毫的这种觉悟。在李民看来,连宋江那样的,都可以通过李师师的渠道,跟皇上通上话。我这么一个现代忽悠高手,摆平一个李师师。见上一下私下*的宋徽宗,那还不是小菜一碟。

而只要见到了宋徽宗,在假装不认识的情况下,凭着老郑那晚的妙论,以及我那网络见识和忽悠能力,那还不让宋徽宗惊为天人,视为大贤。

到时候,只要让宋徽宗明白了与金人联盟灭辽的害处。不与金人联盟,自可座山观虎斗,看着辽金两边掐架。那十几年后的靖康之耻,自然也就没有了。而他李民,也就可以舒舒服服的陪着宋徽宗一边吃喝玩乐,一边等着民族资产阶级爆发,使中国人民免去一个民族文明的倒退,提早演进到一个和谐的社会主义社会。

李民打定主意:到时候,就算宋徽宗仰慕自己的才华,请自己当宰相,自己也绝对不干。

宰相那玩意,日理万机,得处理多少国家大事。那玩艺儿太累,我才不去呢。

最多,最多我给他出几个主意,让他把辽国和金国灭了,提前完成南北统一。然后,让他随便封个公爵王爷什么的,每年给个几十万的俸禄就行。到时候,再弄一个小小的府邸,也不用太大,有颐和园那么大,也就差不多凑合了。再然后,娶上几十个老婆,也不用太漂亮了,有个关芝林,王祖贤一类的,也就差不多了。等自己没事了,再随便整理一下学过的专业。建立一下近代工业体系,弄一个工业之父什么的。。。。。。

只可惜,李民由使命感引发的意淫,还没达到最终的高潮,就被鲁熊,王六他们的惊恐之声,打断了。

不过,李民看到鲁熊和王六那惊愕的样子。李民也随即意识到:现在是宋代,不是现代,刚才的那句话,在这个时代有点超前了。可话一出口,也收不回来了。

李民只得装傻,打岔道:“老丈,京都怎么走?”

那鲁熊听闻李民的问话,虽然还有些发懵。可还是顺口答道:“此地魏县,沿此路行五十余里,可至大名府。从大名府,沿着官道走,经龙王庙,五花营,南洛县,约四百余里,即可到达京都。走快的,四五日;走慢的,也用不了八九日。”

李民听完有些发愣。虽然李民对北宋地理不熟。可李民却是看过水浒的。尤其是七星聚义,智劫生辰纲那一段,更是令人难忘。那书上,明明说的是从大名府至东京要走紫金山、二龙山、桃花山、伞盖山、黄泥冈、白沙坞、野云渡、赤松林等地。其中,杨志只是走到黄泥岗,就走了十四五日。怎么这个鲁熊却说只要走个四五日,八九日就到了?

不过,李民倒也不是钻牛角尖的人。而且也知道这个鲁熊老汉,没有诓骗自己的必要。只是暗中一笑:也是,小说中的东西,怎么当的了真。还是老郑说的对,小说,历史这些东西,都是有水分的,只能当参考。

李民心宽,智快,没钻那牛角尖。随手把那道路问题,丢在一边。不过,通过这件事,李民却很想知道水浒传这东西,到底有多少的水分。毕竟,那鲁熊刚刚说过:南方腊北宋江,天王麒麟镇八方。这方腊宋江,总还是有的。那水浒传,还是有点沾边的东西。而自己对这个年代的认识,又大多集中在这些野史传记中。不清楚这些东西的水分有多大。真要用上了,闹笑话,那还是好的。弄不好,那可是要出人命的。

此外,李民也实在想知道,这宋江方腊俩大造反头子,又怎么成了江湖上的枭雄豪杰?

要知道,那宋江,没造反前,明明是一介官吏,怎么又扯到江湖大佬上去了?难道,此时的宋江就已经上了梁山,当了头领,造了反不成?

故此,李民随意的让王六替鲁熊挑了担子,在前面领路。自己却与鲁熊老汉,一边走,一边攀谈起来。

聊过几句闲语。李民随即向鲁熊请教起江湖局势。

那鲁熊本就有心提点李民这些,闻李民主动询问,当即毫不保留的说道:“这江湖豪杰,义气名望为先。而论起当今义气名望,那末过于南方的方腊,北边的宋江。那方腊,睦州青溪人。乃摩尼教中的清净、光明、大力、智慧四大使徒中智慧使徒。平日里,寄身漆工之中。传播教义,身体力行。又为人豪爽,仗义疏财,实乃是东南一等一的好汉。。。。。。”

李民听得暗暗吃惊。李民还真没想到,这方腊没起义前,竟然还有这么大的名头。跟以前书中记载的漆园雇工身份,大大的不符。

不过,李民细思之下,倒也觉得有脉络可循。

这方腊要是没有点有根基的话,凭什么他一号召起义,就有那么多的人信服他?还有那么多的高手谋士投靠他?简直就是一呼百应,短短数日内就聚齐了万余人造反。而且还立马就比正规军还厉害的打下半拉江南。这怎么可能?

唯一的理由,那就是像老郑说的那样:真相往往掩盖在历史下。只是,方腊这个摩尼教智慧使徒的名号,却让李民不由自主的想起某轮功的大教主来。暗暗有些疙硬。

而这时,鲁熊已经顺势说道:“若说那方腊是南方的第一好汉。这北方的好汉之首。则非宋江宋公明莫属了。那宋江,山东珲城县人。人称:及时雨,孝义黑三郎。虽寄身公门之中,只做一个小小的押司。可却义气为先。一支妙笔,不知多少好汉,受其恩惠,脱了性命。为人更是一诺千金,仗义疏财。凡是慕其名而访的好汉。无不受其招待,感其恩义。实乃是山东的魁首。。。。。。”

李民很是奇怪:虽然这宋江倒也与水浒的介绍相仿,可这官,怎么也成了江湖上的好汉了?

不过,李民也就奇怪了一会儿。可随着听闻:‘一支妙笔’,‘脱了性命’,以及‘仗义疏财’,‘受其招待’。李民也就有些意会过来了。

要知道李民必竟是一个现代人,思考问题。少了许多古代得条条框框不说,更多了许多现代得见识。而互联网上得那种贪官报道,更是屡见不鲜。以李民的智商和现代见闻阅历。李民不难想象:这个有着江湖上若大名望的宋江,十有八九,就是一个黑质而白章的地方老大,官匪一家的保护伞。

不然的话,只凭一个小小押司的工资,凭什么能如此仗义疏财?而那鲁熊所说的一支妙笔,不知多少好汉受其恩惠,脱了性命。说白了,更绝对类似现代监狱长谢红军包庇大连的黑老大邹显卫那种违法乱纪的行为。只是不知道那宋江,究竟是解救遭迫害的好人多些。还是纯粹给那些黑帮当保护伞多些罢了。

故此,李民此时虽然还没见着宋江,可只是如此联想,就足以让李民对这个让鲁熊连口称赞的宋江,产生了一种厌恶的情感。再加上李民看水浒时,对宋江的投降主义和假仁假义得不欣赏。宋江在李民心中的形象,那算是彻底完了。

没办法,李民虽然算不上一个纯粹的耿直之人,可贪污、受贿、渎职不说,还伪善。那就很让人受不了了。

好在,李民一心想找宋徽宗,只想在提醒宋徽宗别与金联盟的情况下。做一个陪宋徽宗吃喝玩乐的御用闲人,根本没准备在江湖上混,方腊宋江引起的小小堵心,随即抛去一边。随口向鲁熊问道:“那天王麒麟镇八方,又是何人?”

第一卷 第四回 破碎江湖梦

“要说这天王麒麟镇八方,自然指的就是江湖上人称铁天王的晁盖;与人称玉麒麟卢俊义的卢大员外了。”鲁熊兴致昂扬的说道。

李民闻听,暗暗点头:不错,不错。这晁盖与卢俊义,确实都是能与宋江相提并论的人物。

眼见李民听得认真,鲁熊更是得意的卖弄道:“这铁天王晁盖,明着乃是珲城县石竭村的里正。暗中乃是当地大豪,武功盖世,为人豪迈,仗义疏财,其手下,更有智囊:吴加亮,庄客:阮进、阮通、阮小七等众多好汉帮衬。实乃是山东一等一的好汉。其名望,在北方,只在那及时雨宋公明之下。。。。。。”

那鲁熊说的高兴,李民却听得有些不是滋味:什么当地大豪?分明就是一个坐地分账的黑社会大鳄。

此外,晁盖得出身从东溪村变成了石竭村,乡里教师吴用变成了智囊吴加亮,石竭村的鱼头阮小二,阮小五变成了阮进,阮通,也很让李民疑惑,吃不准这水浒里的东西,还有几成可信的。

好在,阮小七的名字还没变,而且李民的目标是去忽悠宋徽宗,作一个悠闲写意的福贵闲人。故此,宋江,晁盖他们这人与书上的不符,也就是那么一回事。

只是,李教主一般的方大教主,谢红军一般的宋押司,以及坐山雕一般的晁庄主,实在打击李民对其目前所处社会稳定性的信任度。

李民只能自我安慰:现在还是万恶的封建社会,这些人,也许都是有反抗意识的革命者。

想到这里,李民微微一愣:不对啊。他们是革命者,而我想当依托宋徽宗的福贵闲人,难道我站到了人民的对立面了不成?

而相对于李民的瞎琢磨,那鲁熊却是说得高兴,说完了晁盖,又眉飞色舞的说道:“那玉麒麟卢俊义,卢大员外。名望虽不及方腊,宋江,晁盖等人。可他的本领,那却是一等一的。自十五岁出世以来,游历江湖,挑战四方;打遍天下无敌手。二十五岁于庄上悬金千两,以武会友,但求一败。至今无一败。江湖上,人称:枪棒无双。其本人,又是大名府的首富,家有良田万顷,商行千家,财米无数。。。。。。”

李民与思维混乱中,总算听到一个有点正常的卢俊义。当即暗暗点头:不错不错。这个卢俊义悬金千两,但求一败。很有点宋代孤独求败的风范么。而且还有钱,又没有什么黑社会的影子,开着众多的商行,一幅民族企业家的标范。真的很是不错。

不过,思维活跃的李民,很快又奇怪的想到:这个卢俊义的武功这么高,又这么有钱。那他名气,怎么还在方腊、宋江他们之下呢?哪些武侠小说中,不都是天下第一高手的名望最大,势力最大么?

好在这个问题,在李民想来,不怎么犯忌,当即随口向鲁熊问去。

然而鲁熊一听,当即感叹道:“小哥。你不是江湖人。不晓得江湖事。江湖之上,功夫虽然必不可少。可那却只是我们江湖人行走江湖防身之用。江湖,也正是有了我们这些行走四方的江湖人,这才形成了江湖。可我们江湖人行走江湖的目的,那也是为了吃饭的。除了玉麒麟卢大员外一类的半江湖人之外。我们真正的江湖人,整日里,都要为一日三餐奔波。如此一来,自然是仗义疏财的好汉,更得我们江湖人拥戴、传诵了。。。。。。”

随着鲁熊感叹的话语,李民明白了:江湖上的排名,武力什么咚咚的,只不过是个幌子。首要的,只有四个字,那就是——仗义疏财!!!

而所谓的仗义疏财,那就是拿出钱财来的,给那些慕名而来的,或是路过的,落魄的江湖好汉们享用。而这些所谓的江湖好汉们,也多数都是仗着武力,或欺行霸市,坐地分赃;或小偷小摸,打家劫舍。

其区别,也就是一般在城里混饭吃的江湖人,大多数拉帮结伙,有点类似半自发的城管组织,收点管理费什么的。小部分的仗着武力高,干些自营个体一类的不交税的半正当行业。

而城外混饭吃的江湖人,大多数都是找一个三不管的商路,类似现代的路霸,立个山头,开山立柜的明抢。少数则是流窜作案,或者凭着武力自保,做一个小小的行商,贩运一些私货。像鲁熊,就属于这一类的行商。

李民听明白了,可李民却也郁闷了。鲁熊口中的真实江湖,实在与李民以前从武侠小说中看到的热血澎湃的江湖。差得太多了。千金一掷,快意恩仇,美人醇酒,李民那是从鲁熊口中,一点都没感觉到。

不过,想来也是:不适生产的江湖大侠们,又没有花不完的祖业支撑着,怎么可能有花不完的金银,让他们随时随地的一掷千金呢?只能是偷盗抢劫,以及黑吃黑。还是鲁熊口中的江湖,更真实一些。

只是多年的YY,一朝破灭,即使李民这样早就锻炼出喜怒不行于色的大忽悠,也依然有些郁闷的说道:“难道江湖上的好汉,除了那个卢俊义,就全都是一些本事低微的混饭吃的不成?”

李民这话,让鲁熊这个老江湖,微微有些一窘。很显然,李民这话,把鲁熊也说进去了。

不过,鲁熊毕竟是老江湖了。血气早就磨没了。又知道李民不是江湖人,不是有心的。倒也没置气。反而哈哈一笑得说道:“小哥,俗语说得好:学会文武艺,货卖帝王家。这有本事的,除了家大业大的,自然都从军当官了。只有我们这些当不了官的,又不愿意当个小兵被人差事的,这才在江湖上混口饭吃。不过,江湖中的高手,虽然比不得军中的众多。可藏龙卧虎,却也不少。别的不说,单只是河北三绝,其武艺,虽比卢大员外,差了那么一点。却也各怀绝技在身。”

河北三绝?河北三绝是谁?难道是枪绝林冲,腿绝武松,力绝鲁智深?

李民感兴趣的追问道:“快说,快说。”

第一卷 第五回 到处都是办假证的

眼看李民来了兴趣。鲁熊得意的捋了一下胡子,笑道:“这河北三绝头一位:江湖人称快枪史文恭。此人手中一杆腾蛇枪,善使七十二路疾风骤雨枪法,舞动起来,那真是疾如风,快如电,无人可敌。江湖传言,若不是此人的马匹,远远及不上卢大员外的照月玉麒麟,四年前卢大员外举办的悬金之战,此人未必就不是卢大员外的敌手。若是步战,单只论此人的枪法,即使与卢大员外交手,那也不相伯仲。”

李民闻听,暗暗点头:不错,不错。这史文恭,果然是能在水浒中叫上号的。果然有本领。

而这时,鲁熊已接着说道:“这河北三绝第二位,江湖人称:铁棒栾廷玉。手中一条凤尾熟铜棍。善使八八六十四路的太祖棍法。力大招沉。也曾在四年前卢大员外举办的悬金之战中,与卢大员外交过手。只以一招之差。败在了卢大员外的手中。可卢大员外却也在他手中受了伤。当真的好棒法。”

说道这里,鲁熊缓了口气,接着说道:“这河北三绝第三位,江湖人称:生铁佛。自幼出家少林寺。学的一身好武艺。尤其是少林寺的金钟罩,铁布衫。更是被此人练至了大成。那真是枪扎一个白点,刀砍一个白刃。真真正正的刀枪不入。而且,此人还练有铁砂掌。有裂石开碑之力。。。。。。”

不待鲁熊说完,前方挑担走着的王六,已经奉承的说道:“鲁大爷,当今江湖上,论掌力,谁又比的了您老。有您开碑手在,那生铁佛的铁砂掌,算得了什么。也就是他的金钟罩,铁布衫。耐得一些打罢了。”

鲁熊闻言,嘴上虽谦逊。可嘴角间,却也透着微微的得意。李民看得明白,当即也是一顿好拍。

就这样,说笑之间,李民已经随着王六他们,走了二十多里地。眼前显出了一处村落。

王六向李民说道:“大哥,前方就是绿柳村。再有三十多里,就是大名府了。您看我们是先在此打尖,落宿。还是继续赶路?”

李民无可无不可的看向鲁熊。

鲁熊说道:“此时天色虽然上早。可我等继续赶路的话,到得大名。恐怕城门早已关了。到那时,我等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露宿荒野,也是麻烦。不如今天就在此住店。早早的休息。明日起个大早,却不耽误工夫。”

李民当即点头道:“就依老丈。”

王六随即熟门熟路的把李民等人,引到村上唯一一家客栈。

李民刚进的店中,一位短衣襟的伙计,就快步上前的招呼道:“这不是小六哥么。赶快里面请。”随即又向李民和鲁熊欠身问道:“二位爷,里边请。您们是打尖,还是住店?”

听着熟悉的对白。李民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要说:我吃面。

没办法,广告词太熟了。向李民这种大忽悠。这种碰词,那几乎就是条件反射了。

不过,好在李民脑子快,还是及时克制住了。李民暗自提醒自己:李民啊。李民。如今可不是能随便白唬的二十一世纪了。说话一定要小心。

随即,李民微笑道:“店家,我们住店。”

伙计连忙把李民等人往里请。同时问道:“两位大爷,可用点什么?小店虽小,可灶上的手艺,还是不错的。”

看来这伙计和王六很熟,很自然的就把王六给略过了,光拿李民和鲁熊当客人了。

李民心中暗自琢磨着。同时,李民下意识的就要顺者伙计的话茬,随口点几个相什么宫爆鸡丁,老爆三什么的大众菜。

可话到嘴边,李民再次意识到,这几个大众菜,虽然普通,可他李民又不是菜系的专家,天知道宋朝这个时代,有没有这几个菜。若是有,那怎么都好说,若是没有,那岂不是又超前了。还得用谎话补漏。这可是书中穿越者的大忌啊!

李民暗自庆幸:还是我脑子快,够谨慎,连分心的情况下,还能想到这些。

可是,不要这些大众菜,二十一世纪的特色菜,那就更叫不得了,那点什么菜好呢?

李民稍一犹豫,猛然想起:众多书中,好汉们就餐,都是叫上几斤熟牛肉,几坛好酒,我照猫画虎,总不会错的。

当下,李民照猫画虎地说道:“店家,先给我们打上三斤好酒,切上五斤肥牛肉,再随便掂配一些下酒的好菜。”

伙计闻言,猛地站住,面色微变得说道:“客官,小店虽小,可却是正经人家。犯禁的买卖,却是不做的。”

李民微微有些纳闷:我这都是照书说的,有什么可犯禁的?这伙计什么意思?

不过,李民却晓得,开店的人,绝没有平白无故结怨的。此话,必事出有因。于是,把目光转向了鲁熊。

那鲁熊初始听闻李民的话语,也是稍稍得愣了一下。可待看到李民不解的看过来,鲁熊随即想到李民从来没有入俗世,而鲁熊自身本是江湖人,对吃牛肉这种犯禁的事,也是不怎么当回事的。当即冲着伙计把眼一瞪,恶狠狠得说道:“你这店家,好没道理。你这店里没有牛肉也就罢了。说什么犯禁不犯禁的。我大宋法度,只有禁止宰杀耕牛的,可有禁止吃牛的?官老爷吃得,山大王吃得。你可是看我等外乡人,好欺不成?”

说着,鲁熊随手一掌拍在了身边的桌上,只听“咔嚓”一声,挺厚实木料打制的桌子,当即就碎了。那店伙计当即腿就软了,差点就没吓得堆乎那。嘴里磕磕巴巴了半天,愣是没说出话来。

一旁的王六,拍了那伙计一下,叫喊道:“你这没见识的,费什么话,赶快开两件上房。好酒好肉的伺候着。”

那伙计看见熟人说话,这才安稳了点心神,忙不迭的应着是,一溜烟的跑开了。

此时,李民这才知道自己那句话犯歹了。敢情这个时代,还禁止屠宰耕牛。

李民暗自嘀咕:靠!刚刚还想着要谨言慎行,一不留神,还是说错了。都是老施同志YY害人。说什么一进饭馆就大块牛肉,大碗酒的。真是误事啊。要不是鲁熊真有两下子,看那伙计得态度,还真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麻烦。以后,绝对要改,一定多看,少说话。

不过,李民也同时意识到了,这个时代的小民心态,那还真是没有法律意识。全凭拳头大的说话。鲁熊只不过是露了一小手,装了一把恶人,当即就把事情摆平了。要是这个时候,低调一下,服了软,还真不知道那个伙计会咋呼成什么样。

而且,李民也明确的意识到了鲁熊的真正实力。鲁熊这开碑手的绰号,绝不像他李民给自己瞎起的外号一样,那真是实打实的本事。而由鲁熊,可以推想,这个处于冷兵器时代的人们,为了保家活命,刻苦练出真本事的,绝对不在少数。

别说,通过这件事,李民还真戒除了不少现代人的浮躁。

当下,李民佯作不解的说道:“老丈,怎么朝廷还禁止宰杀牛羊不成?我那山下的山民,可是经常贡献牛羊三牲给我师尊,以及我等门徒食用啊。”

鲁熊当即笑道:“小哥。那怎比得。令师神仙中人,庇护一方,别说是牛羊三牲了,就是再多的供奉,那也应当。而且,就是我等俗世,大富之家,官宦之家。吃些牛肉,那也等闲。只是朝廷的法度,对这些小民,还是厉害的。只有荒山野店黑店,那才有牛肉售卖。似这等庄户小店,那是万万不敢招惹这等麻烦的。添了这一口,赚些微薄利钱,还不够给那些小吏上贡挡灾的呢。”

王六也是在一旁认同的帮衬着。

不多时,酒菜摆下。虽没有李民点要得牛肉。可一大盘肥羊肉,两对大鸡,一锅滚香的獐子肉。再加几碟下酒的豆腐干,茴香豆等等小菜,那真叫李民好好的领略一把真才实料的原汁原味。绝对没有半点的味精、色素,以及任何的添加剂。那肉质的鲜美,更远胜现代养殖催生出来的肉类。

美!香!

李民一边吃的尽兴,一边把酒桌上的手段,伺候着鲁熊。空闲之时,也没忘了王六。逐渐的,酒桌上气氛,也热闹了起来。

要说,这男人的友谊,相互成长最快的地方,除了战场,那就是酒桌上了。而李民这大忽悠。对这方面本就是强项。再加上这小店自酿的酒水,虽然味道不错,口感也很醇厚。可给李民的感觉,也就是三十来度姜梨酒一类的。比啤酒的度数,高不到哪去。李民喝起来,自然豪迈。更得鲁熊、王六欣赏。

尤其是那王六,在李民拳头下认了大哥,这一路上,虽然安分。可到了自家门熟的地方,也是有些想法。而现在,一通酒喝下来,酒热人心。顿时觉得,就这样真的跟了李民,也是不错。反正打闷棍那行当,即不是什么正业,也干不长久,更别提什么光宗耀祖的出息了。

可就这样彻底跟了李民,王六还是有些不交底。当下,王六既为试探李民实力,又想借机立功的说道:“大哥。你初次下山,可有路引?若是没有,出入州城,却是麻烦。小弟此地人熟。可为大哥办一张。”

王六虽是询问,可语气上,早就断定李民没有了。而事实上,李民身份证的有。路引?听说过,没见过。

李民闻听,心中高兴:这个小弟收的不错。竟然还有办假证得能力。很是便利。

李民当即端起酒杯,向王六敬道:“这还真就麻烦兄弟了。哥哥我初次下山,还真不知道什么是路引。来,哥哥先干为敬。咱们一切尽在酒里。”

说完,李民一扬脖,干了。王六端起酒杯,却是一脸尴尬:啊?这就完了。这大哥也太爽快了吧。

而等李民干了这一杯。却看王六神色尴尬,不知这王六怎么了。当即问到:“兄弟,你怎么了?怎么不喝酒呢?”

第一卷 第六回 忽悠

“哈哈,小哥。办路引,是要花钱的。看这小子的穷样。也不像一个有钱的主。他哪来的银钱送给那些官吏,办那路引。”鲁熊在一旁喝着酒,笑呵呵的点破了王六的尴尬。

李民当即意会:也是。连在现代办个假证,那都是除了有门路之外,还是要花钱的。何况这是在宋代。没钱,人凭什么给你办这犯法的营生。

不过,李民明白归明白。可李民却也有些犯难。没别的,李民这兜里,人民币还有几百大元。可这宋代的钱币,那可是分文皆无。别说是办假身份证的花销了,就连今天这顿饭,李民都是本打算蹭一顿的。

可是,如今事都已经到这份上了。若说没钱,这新收的小弟,又如何能信服自己。就算不当即跑了,以后自己这个老大,也是说话不硬啊。

李民急切间,猛然想起自己拿的公文包,那可是老郑的,起先看时,那里面还有十二片金叶子吊饰呢。虽说那玩艺是铜的,出厂价才十六一片,加盒多五块,不值钱的很。可那工艺,却绝对独特,上面还度了一层薄薄的金膜。电视购物中,金光闪闪的,连现代都市人中,都有许多上当购买的。用来蒙蒙这些宋代人,也许管用。

李民当即笑道:“却是我疏忽了。不过,我下的山来,也没带什么金银。只带了一些随身之物。你且看此物,可值得些银钱?”

说着,李民打开公文包,从里面拿出一扁盒,打开之后,递给了王六。

别说,王六还真没见过这个。当即就懵了。迷离这双眼,裂着嘴说道:“大哥。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叶子金?我王六今天也算开了眼了。见着叶子金了。这叶子金可真薄。”

“小子!不知道,别瞎说。哪家的叶子金,能有这种薄法?你且拿于我看。”

一旁的鲁熊,虽然也没见过这种金叶子吊饰。可鲁熊却不像王六那样没见识。鲁熊可知道,正统的叶子金,那可是打的其薄如纸,形如书页,可折叠,易剪切。而且。一般整张的,都是一两一张,并在四角,有着成色,以及鉴定者和打造者的印记。即使北方有些形如树叶状的叶子金,也绝对没有打成李民拿出来的这样的。

鲁熊拿着李民的那片金叶子吊饰,仔细端详起来。越端详,越觉着不对劲,越看,越是惊奇。

首先,鲁熊可以肯定,手中的这片金叶子,绝不是纯金的。纯金的,不可能在这么薄的情况下,还有这硬度。可要不是纯金的,这叶子的成色,也说不过去。就这质感和光泽,鲁熊敢断定这就是金子。而且,鲁熊也还真想不出这世上,除了金子,还能有什么样的金属,能打得这么薄。并且,即使是纯金,那也得是高手匠人,那才能打的这么薄。

其次,这叶子上的筋络,也太清晰,众多了,几乎于天然的叶子筋络一样。能在如此薄的金片上,打出如此清晰,精致的筋络,而且还没有一处破损,却又几可透光。这在鲁熊的见识中,有如此手艺的人,已经不能用大师和宗师来形容了,这绝对是鬼斧神工!

故此,鲁熊越看,越是惊奇。忍不住感叹道:“无价之宝。无价之宝啊。”

李民一听此言,心中顿时有了些底。开口说道:“此物能值得几个钱就好,王六你且拿去花用。”

王六喜得应了一声。随即就惦着从鲁熊手中把金叶子取回。

鲁熊一掌把王六推开,瞪着王六说道:“你这破落户。小哥这金叶子,乃是无价之宝。区区一张路引,能有几个花费。你拿这金叶子花费,岂不是败家!莫不是看小哥不熟凡事,想要讨打不成?”

王六被鲁熊这一瞪,一喝。当即狼狈的缩了回去。可怜兮兮的看向李民。

李民心中暗暗感激鲁熊的回护之心。不过,为了这么一个不值钱的玩意,如此这般,却也让李民暗暗有些得意,好笑。

而鲁熊说完了王六,却又向李民说道:“小哥。老汉虽不知此等宝物是何来历。可用来换一张路引的花用,那却是卖的贱了。玷污了此等宝物。”

李民心中感激,冲着鲁熊一拱手,恭敬的说道:“老丈。多谢您的爱护了。不过,小子下的山来,确实没带俗世之物。此物虽好,却不解小子燃眉之急。”

“小哥,哪里话来。江湖朋友,自有通财之义。我家财虽然不丰。几百两的闲散钱财,也总是有的。小哥拿去使用,也就是了。却不可轻易玷污了此等宝物。”鲁熊说着,从怀中取出了一锭银子,约摸五两左右,递与王六说道:“拿去,与小哥办了路引回来。”

随后,鲁熊又把金叶子吊饰,递回李民说道:“小哥,此等宝物,切要收好。莫要露了白,引人窥视,招惹祸端。就算要出手,换些俗物,也不差这一两天,等明日到了京城,寻一个大店铺,也好不辱了此等宝物。”

李民心中更是感激,当下说道:“小子蒙老丈错爱。无以为报。请老丈收下此物,略表小子寸心。”

虽然李民内心觉得拿这不值钱的金叶子,回报鲁熊,有些不太够意思。可正所谓:千金难买心头好。这金叶子吊饰,虽然不值钱,可入了鲁熊的眼。拿来送鲁熊,却应该能让这老头高兴高兴。

然而,鲁熊虽然爱这金叶子吊饰,可鲁熊却不是那种见便宜就上的人,此时要这金叶子,那不就成了狭恩图报之徒?

故此,鲁熊虽领李民这个人情,却捋须笑道:“小哥。区区银两,算得不什么。你只要把此宝物的来历,告知老汉。让老汉长长见识。老汉就心满意足了。”

李民暗中有些捉牙:一个金叶子吊饰,批量生产的玩意,有什么来历好讲的。可要是这么说了,却也容易让人把这东西看得轻了。反正这个时代也没这种高工艺,忽悠一通,应该也穿不了帮。

于是,李民正色说道:“老丈,其实,此物就是一片树叶。”

鲁熊闻听,当即一愣。鲁熊原本猜想,这金叶子巧夺天工,又有一孔,像是一件首饰。应是某位名师的精心之作。万万没想到李民竟然说这只是一片树叶。

鲁熊当即不悦的说道:“小哥,我诚心请教。小哥何来诓我。我虽见识浅薄,却也知道这树上如何能长出金属之物。”

李民正色道:“老丈。小子敬你还不及,怎能诓你。只是此物,确实是一片树叶。不过,这片树叶,在我山上,虽是常见。可其来历,却也非比寻常。”

李民这是一本正经的说着瞎话。可他这正经的神色,还真把鲁熊蒙住了。鲁熊不由自主地问道:“这真是树上长出来的树叶?这世间,还有如此神奇的树木么?小哥却要给我讲一讲它的来历。”

一旁的王六,虽拿了鲁熊的银两,可贪看着金叶子,却也已只没走。此时听得入神,也是连声催促。

李民当即一本正经的说道:“相传,天地初开之时,九州大地有一灵根,通体如黄金所铸。名曰:黄金树。后为我师所得,植于山上。此树。上应周天星辰,下压九州地火。中间有果有叶。那果,谓之:黄金果。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再过三千年方得成熟。常人闻一闻,能活三百六。吃上一个,立刻霞举飞升,成就大罗金仙。而那叶:就是这黄金叶。”

“啊!”

鲁熊和王六,齐齐的啊了一声,全都目不转睛的看向那金叶子吊饰。鲁熊捧着那金叶子吊饰的手,更似有些承受不了那金叶子分量似得,微微有些发抖。鲁熊颤声问道:“这就是那黄金叶?凡人吃了,就能成神仙?”

王六也随着鲁熊的问话,把眼神移回到了李民身上,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李民。

第一卷 第七回 老江湖

“不错。这就是那黄金叶。”李民郑重的点头说道。

得到李民肯定的回答,鲁熊和王六的喉头,当即一阵蠕动。

长生,成仙,那个凡人不爱。

李民看见,生怕鲁熊他们把这金叶子吞了。要是那样,吞金致死。他李民这个忽悠,那可就造了孽了。

李民连忙补救道:“不过,黄金叶不同于黄金果。其内除了先天乙木长生灵气之外,因其上应周天星辰,他还含了一些星辰瑞金之气。虽然只是一点点,可常人吞服,却会爆体而亡。而且,这也只是一片落叶,其中的先天乙木之气,多已散尽。就是没有星辰瑞金之气。常人也是无法靠其成仙。若是生长的中的黄金叶,再以灵药相合,除去其内的星辰瑞金之气,炼制成丹。那还差不多,虽不如那黄金果神效。可使人成就大罗金仙。可成就一介散仙,地仙。还是没问题的。”

鲁熊当即有些可惜的说道:“那小哥怎么不采一片鲜叶,却要这落叶干什么?”

李民笑道:“老丈。此等神物,没有大机缘,大造化。那能轻易得到。要知道,这黄金叶,虽不如黄金果神效。可却也是上应周天星辰。天上有多少星辰,那树上才有多少树叶,一片不多,一片不少。天上每诞生一颗新星,那黄金树就生长一片新叶,天上每损落一颗星辰,那黄金树也才掉去一片旧叶。叶生叶落,皆是天数。常人根本撼动不了那黄金树叶分毫。即使是有大神通,如我师尊者,虽能动的了此树叶,可此树叶一动,星辰立坠。变了天数。立有大因果缠身。故此,有大神通者,虽能动此黄金叶,却也不轻动。所以,我等能得此黄金叶,只能等此黄金叶,自然脱落。而且,即使如此,那也不是一般人能拿得。要知道,此树叶上应周天星辰。下落之时,重若万钧。常人挨之,如泰山压顶一般。而且,这黄金叶内涵九州灵根的残余灵气,入地即没,还为本源地气。不见踪影。故此,虽天上星辰无数,每日损落者,不知凡几,以至这黄金树每日落叶不断,可这黄金树下,却从无片叶堆积。似我等修行未成之辈,根本拾取不得。

就这树叶,那还是我十二师兄与我交好,知我要下山入红尘享受富贵。特地与我采来,炼制而成。此物,虽是落叶,不能使人成仙,也不能使人长生。可毕竟还是黄金叶,内涵的先天乙木灵气。那怕是只剩一点点,戴至胸前,却也能让佩戴之人,邪魔不侵,延年益寿。多活上那么一二十年。”

鲁熊和王六闻言,又不禁转了脸色,痴痴的看着手中的金叶子吊饰,同声说道:“好宝贝。好宝贝。”

李民看此,心中暗自得意,再次说道:“老丈,如今您也知道此物的来历了。还请收下此物,延年益寿,略表小子寸心。”

鲁熊闻言,看看了手中的金叶子,虽然一脸不舍,可还是决然的把金叶子吊饰,放回了李民身前的桌上,深呼了一口气说道:“小哥。此物太贵重了。令师兄送你,想来也是因小哥你是福厚之人,下山来享福贵的。这才送你,以作富贵的根本。你或是拿去大城镇,以换富贵,或是自留之,以添寿元。这都是小哥你的造化和富贵。我无功不受禄。却是不能要的。”

李民闻言,顿时对鲁熊这能格守本分,不贪财的品性,高看一眼。不过,这金叶子,李民吹呼了半天,不就是为了能让鲁熊高高兴兴的收下,落他李民一个人情么。可如今牛吹到了天上,鲁熊却嫌太贵重,不好意思要了,那这通吹嘘,岂不是落了空。

李民心中一动,当即正色说道:“老丈,男子汉大丈夫,当一言九鼎。我即说送此物于老丈。当无反悔之理!何况,此物虽世所罕见,可我的富贵,却也不在这区区之物上,不过是我拿来换些路费,或送与亲人延年之物。如今,我孤身一人,亲人皆无。初下山来,即与老丈相识投缘。想是师尊送我至此,乃是算定我和老丈有缘。我视老丈,即为我之亲人,此物不送予老丈,又送与何人?”

鲁熊闻言,很受感动。看着李民这胖大的身材,更是觉得李民这人实诚,有富贵相,是个难得好汉。不由得心中一动,想起了自己的女儿。当即改了主意,笑呵呵的说道:“好好好。既然小哥有心了。我收下就是。收下就是。”

随后,又指使王六道:“你这家伙,银钱也给了你了,你还不赶快去把小哥的路引办好,等在这里做什么。莫要误了明日的行程。”

李民在一旁说道:“老丈,却也不急在这一时,让王六吃完了再去。也是不迟。”

“不碍的。不碍的。我已经吃饱了。我这就去把大哥的路引办了。早办完,也早安心。”王六一边说着,一边推开桌椅就要走。

“站住!”

鲁熊沉声喝了一声。王六当即迟疑的止住了脚步。

鲁熊沉着脸说道:“王六,小哥乃是命中注定的富贵之人。你今日跟了小哥,那是你的造化,总好过你做那剪径的小贼。若是日后,小哥见了赵官家,得了大富贵,也总少不了你的好处。你可千万莫要猪油蒙了心。起什么歪念。你也看见了,今天这宝贝黄金叶,可是落到了我的手中,凭我鲁熊的名号,以及这一双手,就是这个村的所有闲汉聚了气来,也近不了我的身,可如此,却坏了爷的心情,也坏了你的前程。若是因你露了口风,让我麻烦缠身。你来看!你当如此物。”

说着,鲁熊一掌挥下,整桌的酒菜,连颤都没颤的,就被鲁熊切下了一个桌角。随即鲁熊双掌一合,一搓。那个桌角,立即变成一阵木屑,纷纷扬的,洒在了地上。

李民顿时对鲁熊的功夫,更是高看了一眼。心中直痒痒,琢磨着,怎么才能拜鲁熊为师,把这一手给学过来。这可绝对是国粹啊。尤其是在这冷兵器时代,那更不仅仅是强身健体了,而是保家护命的根本了。

而那王六看完鲁熊这一手,更是小心的说道:“小的明白,小的明白。小的既立誓跟随大哥,绝不敢做半点对不起大哥和大爷的事。”

“明白就好。去吧。”

等王六走出房间。鲁熊又露出了笑容,向李民说道:“似这等破落户,就要时刻敲打与他。虽然他的本事不高,可他在这里地熟。若是纠集起一两百人,贪这宝物。我虽不怕。却怕到时人多混乱,顾不及小哥。”

李民闻言,当即明白了鲁熊的话中含义,顿时也是一阵后怕。

要知道,如今可不是什么法制时代。只看那王六的出身,偏僻之处,那绝对拳头大得说话。而那金叶子,虽不是什么值钱玩意。可这个牛,李民已经吹上天了。而最主要的,鲁熊和王六这两个听者,还真信了。这东西,不值钱,也值钱了。在这么大的物诱面前,也就是这鲁熊品性好,抵住了诱惑。若不然,他李民就交待了。而鲁熊没说的,那王六,李民是绝对不敢保证什么的。而且,就凭他李民那三脚猫的功夫,打一个王六没问题,可绝对打不过两三个。若是王六这地头蛇引一帮人来,到时候,他李民的麻烦,那可就大了。而且还是自找的。李民万万不信,今天刚刚收服的,而且还是暴力收服的小弟,能对自己有多少忠心,多严的口风。

幸亏这东西送给鲁熊了。万幸啊,万幸。

尤其是李民一想到鲁熊最后敲打王六那番话,恩威并施,大棒高举,大饼漫天画,更是觉得鲁熊这个老江湖,果然不是白混的。

而鲁熊点完了李民,随即又笑咪咪的向李民问道:“小哥一直随仙师在山上,此次初次下山,想来应该是还未成亲吧?”

第一卷 第八回 如花

“未曾。”李民心有余悸之下,老实的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鲁熊更是乐了。

李民则回过神来,暗暗有些郁闷:我没结婚,你高兴个什么?我们这代人,哪有二十出头就结婚的,那岂不是为了一棵树,放弃了整片森林?

李民虽然心中这样暗自强辩。可事实上,那却是李民遇到的好女孩,全都下手晚了。李民没赶上那机会。而那些恐龙,李民还看不上。以至于李民高不成低不就,大好青年,却只能和老郑混在一起,成为维修组的两大忽悠。

而那鲁熊却因心中高兴,没看出来李民那点小小的郁闷,接着说道:“你那师尊,既然让你入红尘得享福贵。应该也没有吩咐不得成亲,今守童身吧?”

李民闻言,更是郁闷。没别的,李民到现在,别看已经成为了维修组的两大忽悠之一。可李民却还真真正正,就是一个童身。为这事,李民还被老郑取笑。故此,此时鲁熊提及,更是刺动李民。

不过,李民猛然心中一动:这老头,好不眼,老说这些干什么?难道这老头有闺女,想招我做女婿?

想到这里,李民不由心中暗笑:这世上哪有这好事轮到我?而且,看鲁熊也有六十多了。古人又都结婚早,生养的早。就算有闺女,想来也有三四十了。若是到现在还要找婆家。不是丑得嫁不出去。就是克死本夫另嫁人的寡妇。配自己,别说是姐姐了,做妈都差不离了。不过,若是这鲁熊真有一个年轻漂亮的乖巧女儿,让他招了做女婿,却也不错。最少,攀上了鲁熊这棵大树,也算是在这个时代,有了跟脚了。

李民心中胡乱琢磨着。口中却还是规规矩矩的答道:“如老丈所言。我师尊确不曾说过我不能娶亲。”

“那就好。那就好。”鲁熊闻听,更是乐开了怀。

看此情景,李民也只好配合的问了一句:“老丈,这是何意?因何如此欢笑?”

“哈哈。小哥。我这是高兴啊。实话跟你说。我有一女,那真是聪慧漂亮乖巧。只可惜她娘死的早,我又不会教。她跟着我长大,女孩家的红妆没学到,却喜上我的武艺。也是这倒霉丫头的天资太高。我这一身武艺,她学去了十成不说,更是青出于蓝。力能开碑裂石。掌上的功夫,比我还强。结果,传了出去,周围十里八乡的好人家,都说自家福薄。不敢误我家闺女。一来二去,我闺女的年岁渐长,我长暗悔是我耽误了我那女儿。可今天,我遇到了小哥。小哥却绝对是一个福厚之人,又是仙师使仙法,送小哥到我跟前。我又与小哥相见投缘,可见这是仙师算定的姻缘。非小哥这种得仙师传授的福厚之人,不得迎娶我家女儿。我家女儿也是天生注定的富贵命。我如何不喜。”

鲁熊越说越高兴。都有些语无伦次了。一双眼,直勾勾的看着李民,那真是越看越欢喜。比刚才看那金叶子还执著。显然已认定李民这个女婿。

而李民先前听鲁熊说自家闺女聪慧漂亮乖巧,还暗暗有几分出乎意料,又在意料之中的窃喜。可当鲁熊说道此女,力能开碑裂石,李民的脑中,已情不自禁的闪现出一个女兰波的形象。

随后又听鲁熊说此女没人敢要,年岁大了。再加上李民原本就猜测此女是个丑女。李民脑海中,更是情不自禁的闪现出周星驰戏中如花的形象。李民当即打了一个冷颤。随即认定,鲁熊说自家闺女漂亮,那绝对是老王卖瓜,自卖自夸。就像自己老娘老说自己儿子长的漂亮,长得好。而自己这个儿子,在外人眼中,不过是一个长相一般的胖子罢了。最多说好点的,也不过是说自己长得魁梧罢了。

故此,李民当即没有应允这门亲事的心思。可李民虽内心深处想高喊反对包办婚姻。但李民又不想破坏和鲁熊的关系。毕竟,这半天来,鲁熊对李民的爱护和真诚,还是让李民很感动,也很珍惜的。而且,鲁熊的武力,也让李民不得不顾忌一二。虽说鲁熊这半天多的表现,都表现的品性相当好。可看鲁熊现在高兴得样子,显然这是鲁熊心中的头等大事,谁又能保证,鲁熊在大喜转失望的巨大情绪波动下,还能保持足够的理智?

于是,李民一本正经得说道:“老丈,好男儿未立功业,何以为家。况且,我师尊让我入红尘得享富贵。却还要见那皇帝一面,给皇帝捎几句话。万不敢在此时有儿女私情。此事容后再说。”

鲁熊闻言,虽微微失望,可这有事业心的女婿,更让鲁熊满意。鲁熊毫不在意的说道:“女婿啊。都听你的,都听你的。你那金叶子,我就当你的聘礼收下了。咱们先定婚,何时完婚,都听你的。”

李民只觉得头顶乌鸦在叫,满脑门的黑线,哗哗的。敢情自己那番话,算是白说了。李民顿时打定主意,等明天进了城,就立马找借口换卖一些银钱。然后与鲁熊分道扬镳。让这鲁熊和其丑女,一辈子也找不到自己。

此时,李民就算觉得这鲁熊对自己再好,在终身幸福的压力面前,李民也是不顾了。

而鲁熊则越看李民,越是满意。瞧我这女婿,身材高大魁梧,这身肉,多富态。这嗓音,多洪亮。好。好汉子。

不过,鲁熊美着美着。却逐渐回过味来,好似听自己这女婿,又说了要去见皇上的话,当即一皱眉说道:“我说女婿啊。现在这里也没外人。你跟我说实话,你真的要去东京?”

“当然是真的了,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既然答应了我师兄,自然要把那话,带给当今皇帝。何况,我师兄也是半个神仙中人,他告我的,也都是金玉之言。想来我的富贵,也要落在这几句话中。”

李民看鲁熊皱眉,更是斩钉截铁的说道。有意利用鲁熊对皇帝的畏惧,和鲁熊拉开关系。免得去做那便宜女婿。

然而,李民万万没想到,那鲁熊闻言,却眼睛一亮,更是高兴的说道:“原来如此。女婿既是奉仙师之命给官家捎话,想来定是定国安邦之言,到时候定受官家重用。其富贵必是如此。女婿,你一定想办法,让我也见见官家,若是如此,我这一辈子也没白活。”

说完,鲁熊拍着胸脯的大笑起来。自语道:“哈哈,没想到我鲁熊一生无成,晚年靠着女婿,竟有机会见见官家。老天果然待我不薄。”

李民现在只想找面墙。连李民这几年练出来的厚脸皮,都已经保持不了惯常的喜怒不行于色了。

只是,鲁熊看在眼里,却完全没这么想,鲁熊已经完全的陷入了个人面圣的精神世界之中。当即大笑着对李民说道:“女婿。不要担心。面见官家的这一路上,虽必有波折。可有我跟着女婿。我必保女婿安全,让女婿一路无忧。女婿只需考虑到了东京,如何能让官家知道你的来历,接见你,也就是了。不过,想来仙师让你领此富贵,应该也算定了这一步。到时候,自有机缘,那也说不定。女婿到也不必现在就为此忧愁。”

李民欲哭无泪,更想练那铁头功了。李民万万没想到,见皇帝,竟是如此一把双刃剑。在鲁熊认为没那可能见皇上时,鲁熊是那么的畏惧。而在鲁熊认为有可能见皇上,鲁熊又是那么狂热。现在,鲁熊肯定了那么一丝可能,完全陷入了光宗耀祖个人狂热幻想当中。更是粘住了李民不放,李民更是说什么都没用了。

就在这时,王六推门走了进来,高声喊道:“大哥,您的路引,我给您办来了。”

李民顿时有一种看见亲人的感觉。心说:有了路引。等明天进了城,我还了银钱,找个人多的地方,带着王六就跑。到时候,把这鲁熊甩了。他爱说啥,就说啥去。反正他那女儿,我是不要得。想到这里,李民心头又猛然闪现如花的形象,顿时又是一个机灵。

李民连忙把鲁熊搞出得这摊乱事,丢在一旁,向王六说道:“这么快就办好了。拿来我看看。”

这到不是李民怀疑王六的办事能力。只是这种假身份证,据李民所闻,连现代技术高的,有时弄出来,那都是粗枝滥造,破绽百出的。现在这个时代的民间私营技术,李民自然就更是不放心。要知道,不管怎么说,用这个假身份证的,那最后可还是李民啊。那怕有一丁点的破绽,最后倒霉的也是李民。

只是,李民接过了路引,看了一遍,也有些无奈,毕竟,李民以前也没有见过路引,李民根本分辨不出来这张假冒的路引,跟真正的路引有什么区别。不过,李民只是看着那路引上随意的写着:李民,河北东路大名府魏县绿柳村人等字样,李民就很难相信这张路引有多少的真实性。

李民只得无奈的把这张路引递给了鲁熊问道:“老张,这张路引可还用的?”

鲁熊随意的看了一眼笑道:“女婿放心。王六这小子办事,还算地道。这张路引,就是真的。”

李民微微一愣,有些琢磨不过来:这王六不是办假的么?怎么又成了真的?难道这王六有这么大的能量?

一旁的王六,得意的说道:“鲁爷,还是您眼高。一看就知道这是正经东西。说起来,要不是此地里正和小的有交情,一般人如何能办这种正经货色。”

鲁熊在一旁微笑不语。此时的鲁熊,依然还沉浸在面圣、光宗耀祖之上。那会在这种小事上,和王六斗嘴。

倒是李民听王六自夸了半天,这才明白:敢情,这个时代的假证和真证,在样式上,跟本没有任何的区别。就连攻效上,也是没有任何的区别,都是一个地方签发办置的。也绝对不会有任何的机关,穿城过府的前来验证文件的真伪。

假证和真证的唯一区别,那就是真证有存档,乃是一式两份。而假证则没有任何存档,就是这么一份,也就是说,办证的地方,只管开假证,却绝对不承认。以备日后真的因此犯了什么大案,上面察下来,一口咬定假的,推得干净。

李民弄清楚了这里面的道道。虽然对这种基层机关的工作态度,很是不满。可也算是放下心来。最少,李民的身份,暂时是定了下来。

等吃喝完毕,李民进了自己的客房,独自一人躺了下来,总算从混乱的一天中,获得难得清静。

可等李民清静下来,回想了这一天发生的事,说过的话,李民猛然发现了一个大问题,一个关系到了他李民生死的大问题!

第一卷 第九回 要高调

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一个问题。

高调还是低调,这也是一个问题。

而我,貌似在不经意中,已经犯了这么一个问题。一个攸关我生死存亡的大问题。

没别的。无数本书都论述过了,一个人骤然来到古代,或者某个异时空。做人,一定要低调。只有保持低调,这才能让对手看不透,以及轻忽。这才能敌手找麻烦时,能有更多的底牌,一举翻身。啸傲风云。

而我?

我最近老嚷着见皇上,又满口神仙,仙宝的。在这个年代,实在算不上低调,这要是招人注意了,那我岂不是麻烦了?

就像今天,那金叶子若不是给了鲁熊,鲁熊又把王六镇乎住了,那地头蛇王六,指不定就找些匪人来。那我岂不是刚来就玩完了?

李民越想,越有些惶恐不安。

不过,恐惧不愧是人类得以进步的原动力之一。李民在自我恐惧中,那脑筋也是转的飞快。

猛然间,李民突然意识到:不对啊!就这个年代。就算我不高调。那也照样有人找麻烦的啊。正所谓: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像王六和那店伙计那样的小鬼,就算我不高调,他们不是一样要找我麻烦?他们这种人,不敢惹什么大人物,可对那种看起来低调平凡的,绝对是能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

而我,又不像那些奉行着低调,可却都是一些有真本事的人。不是什么特种兵,就是什么大魔导,要不就是什么大仙。能在有麻烦的时候,一举从肥猪便成老虎。

像我这么一个平平凡凡的普通人,既没有特种兵的身手,又没有什么异术超能。刚来这个时代,甚至连人脉网络等潜势力都没有。就算我能凭借从现代带来的金叶子和手表等物,换到大量的金钱。那也没有足够的实力来保护我。到时候,我再这么低调一下,引得像找乐子的楞头青,随便捏估我一下,我又没那个翻手为云的本事,岂不是一下就让人给捏残了?

不行!不行!闲书上的东西都是瞎说,都是本着作者是上帝的套子胡诌。信他们的,我就死定了。在没有真正实力之前,做人一定不能低调。绝对要高调,高调,再高调。拉大旗,扯虎皮,先把外人蒙住了,借机积攒出实力,然后再说别的什么,那才是真格的。

而且,我现在也说了见皇上的大话,就是想默默无闻的低调,那也不可能了。只能先借着宋徽宗这张大虎皮,继续蒙下去了。

最少,现在那个开碑手鲁熊就被我蒙住了;机灵鬼王六也算是有点认头作我的小弟了。这就是好的开始。何况,见宋徽宗,本就是我最后应承老郑的事,而我又因此来到这个时代,这绝对是我来到这里的使命。我一定要做到!

想到这里,李民的使命感,再次成了李民的精神寄托。

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时代,没有点精神寄托,人还真是很容易迷茫的。

此时,李民来到这个时代的第一计划,终于彻底打实了。

第一目标:取得宋徽宗的信任。成为类似国师一样的闲散政治顾问。

只是,要得到宋徽宗的信任,最少要先见到宋徽宗,其次才能谈得上展露见识,忽悠宋徽宗。而要见到宋徽宗,除了要抵达东京之外,还要有门路。

而这个门路,李民最初构想的,很简单。那就是学宋江,搭李师师这条线。

如此一来,李民第一计划的整个方略,那就是:上东京,找李师师,收买李师师,见宋徽宗,忽悠宋徽宗。

而如今,李民细思之下,却觉得这个方略有些浮躁了,浅薄了。别的不说,单只是把所有计划的关键,都押在了一个李师师身上,全都因人成事,没有办分主动,这就绝对算不上什么好计划。风险实在是太大了。

第一,如果小说和史实出入大,找不到李师师怎么办?

第二,就算找到李师师,李师师不合作,又怎么办?

第三,就算李师师合作的好,也因此见到了宋徽宗,并取得了宋徽宗的信任。可光凭这个关系,宋朝的群臣又凭什么高看自己一眼,宋徽宗又能以什么明目给自己官职?而且还是又大又清闲得官?

而且,走女人路线,就算取得了宋徽宗的信任,并在宋徽宗的强力力挺下,当了大官,按照古人的思路,却也难免被打上弄臣的烙印,到时候,除了依附蔡京一党,专心做一个小丑弄臣之外,要想做一个可以引导历史走向的国师,而且还清高逍遥的世外高人。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细思之下,李民不禁有些头疼。想当初,李民就是不愿意考虑这些,这才蹲在了维修组,一直没有动换。可现在,为了生存,为了使命,却不得不仔细计划了。

不要说什么等机会到了,一切自然而然就都实现了。

那绝对是自欺欺人的阿Q。机会永远都眷顾那些事先准备充分的人。只有事前做足了功课,有了充分的准备,那才能在机会闪现的那一刻,牢牢的把握住它。

好在,李民以前不去思考这些,那只是李民安于现状,已及豁达的本性。并不是李民心思不足。

随着李民的思索,李民猛然在这夜色笼罩的客房内,看见公文包中有一物光华闪烁,顿时大喜:就是它了!有了它,有多高调,就多高调。到时候,弄它一个沸沸扬扬的,堂堂正正的去见皇上。如此一来,李师师那条线,也就可有可无了。搭上了,一明一暗,互为表里,也可相辅相成。搭不上,也不至于影响了见那宋徽宗。

只是,这样的话,一时半会儿,还撇开那鲁熊不得。到时候,鲁熊把他那女儿如花缠上来,却是麻烦。难道,为了生存,我就要牺牲我的终身幸福不成?

李民刚刚考虑好了人生发展计划,却又不禁陷入了包办婚姻的忧愁之中。

没别的,就鲁熊那种热情的,积极的,推销处理闺女的态度,实在让李民害怕。正所谓:便宜没好货。何况鲁熊都亲口说过他女儿大啦,力能裂石开碑了。就这些评价,哪个能用在一个好女孩的身上。

而偏偏婚姻幸福,又是李民在平安生存基础上的首要追求。若是李民没有别的出路,李民也就认了,可李民如今明明有着大好的希望,这让李民如何能认头?

就在李民这胡思乱想中,李民终于在一天的劳累,以及过度用脑中,昏昏睡去。只待明天进城,大大地高调一把。

第一卷 第十回 识时务者为俊杰

“砰砰砰”

“女婿。起了。我们要上路了。”

一阵敲门声,把李民从睡梦中惊醒。李民习惯性的看了一下表,才十二点。李民气的张口就想喊:这才几点,还让不让人活了。

可李民随即意识到:这不是家里。不是老郑叫早。这里是宋代的客栈,门外叫早的是鲁熊。而且,自己的手表来到这个时空后,还没有校准时间,现在到底是几点,也是做不得准的。

李民连忙应了一声:“起了。这就来。”随即穿衣起床。

出的门外,天果然还黑着呢。李民微微有些不满。虽然赶早走夜路,是昨天早就说好的。可哪有半夜十二点就走的。这也太早了吧。

李民当即向鲁熊说道:“叔,现在走,是不是早了些?”

昨夜,鲁熊虽没能让李民改口叫丈人,认下这门亲。可却也成功地让李民对其叫叔,并默认了女婿这个称呼。

此时,鲁熊挑着个灯笼站在那里,听着李民叫着叔,心里那个美啊,盘算着李民什么时候把这个叔改成爹,成为自己的上门女婿,那就更美了。

故此,在李民问完后,乐呵呵的说道:“女婿。不早了。现在已是三更。等咱们走到城里,差不多也是晌午时分了。”

李民当即一阵愕然,没盘算过来这三更,应是几点。不过,晌午,以及接下来的路程,却让意识接下来,最少还要走半天。

说实在的。李民昨天走了小半天,心qing动荡之下,还没觉得怎样。可这睡了半宿,却把这乏劲都勾上来了。一想到马上要走更远的路。不禁让李民暗暗头疼,忍不住偷偷抱怨:穿越过来,怎么也不带辆车。那怕不带汽车,把家里的山地车骑过来,也好这两条腿的11路公交啊。

不过,李民抱怨归抱怨。在这生存环境的压力下,李民的适应力,还是很强的。李民随即振作精神,让鲁熊先去大堂等候,自己上趟厕所,找店家寻水洗漱一番。

别说,宋代客栈的厕所,已经很有现代公厕的模式,虽然没有现代公厕整洁明亮,可却也是一小格一间的。只是那公厕中的小棍棍,很是锻炼了李民一把,让李民深刻的认识到这种厕筹比手纸的强大之处。同时也令李民定下了第二目标,有钱了,一定先搞出手纸来,率先提升华夏民众的生活质量。

等李民搞好了个人卫生,来到大堂,店家早已经弄好了吃食。浓稠的南瓜粥,配上一些腌菜,到很是爽口。

吃喝完毕,走在路上,李民很是惊奇的发现,虽然天还没亮,这个时代也没有路灯,可明亮的月光,以及满天星辰的照耀下,夜路也不是很难走。想是此时的天空还没有那么多的工业污染,更没有什么光污染的缘故。

李民不禁暗暗有些感叹:二十一世纪,什么都好,可要是想看这么多的星星,实在是太难了。难道,这就是人类为了进化所付出的代价?

时空的转换,以及最近不断的思索计划,让李民也有点小小的哲人起来。

不过,很快李民就再次认识到:莫道行人早,更有早行人的这句古话。通往大名府的这条土道上,三三两两的行人,很是不少。

李民一边暗暗感叹先辈们的勤奋,一边把自己昨夜所思的计划,跟鲁熊说了一番。

鲁熊听完,虽然觉得有些胆大,可却也觉得这不失是一个通天的好路子。而且,鲁熊这个老江湖,虽然江湖越老,胆子越小,可这点胆量,那却是不缺的。而那王六,虽然没人在意他的意见,可却也是一个闹事的主,听闻李民计划,也是连声吹捧。这就更让鲁熊觉得自己这个女婿不仅有福源,更有胆量了。

鲁熊当即乐呵呵的笑道:“女婿的主意不错,就怕那州官不识时务,想贪女婿的富贵,总是麻烦。不如女婿先随我回家,然后多走一些乡亲和商家,引得众人皆知,再去见官,想来更稳妥一些。”

李民的本意,就是想闹大,好让所有人都知道,然后他好扯着见皇上这面大旗,让所有人都不敢触摸他这纸老虎。故此,鲁熊的说法,正合李民本意。只是,先到鲁熊家,就难免要接触到鲁熊那女儿,这又让李民很是不甘。

不过,这原本也是李民意料之中的,为了生存和使命,李民也就暂时忍了。

简短截说,晌午将近的时候,李民等人已经进了大名府,来到鲁熊家门口切近。只是,李民想校对手表的想法,却没得以实现。感情,这个时候的百姓,对时间观念,跟本没有什么重视,一般都是看日头的方位,跟据经验,大致得出一个时间,就连更夫,也不过是根据更香的燃烧打点,稍微精确些的,也不过是在府衙一类得衙门,跟据日晷计时。只有极少部分人士,使用最精确地三联铜壶滴漏。所以,在这个年代,识时务者为俊杰,绝对不是一句空话。绝大部分人,都是不识时务的。像李民这样把时间精确到分秒,那更是没有。

故此,在李民询问时间,展示手表时,又把鲁熊和王六震惊得够呛。同时也更让鲁熊觉得自己女婿不简单了。经能把天时运转,收于小小的罗盘之中,实在是神人也。

而此时,当鲁熊回到他家附近,却也让李民看出,鲁熊在他们街坊中的名望确实不小。打从进街口起,问好声,那就接连不断。鲁熊一边笑着回应着,一边走到自家门前,拍打门环叫道:“玉儿,爹爹回来了。开门来。”

李民打量着鲁熊这处宅院,这处在鲁熊口中不大,而且依着鲁熊的经济水准,应该只是一家普通家庭的宅院,可却绝对有着一处楼盘的大小,远比现代金领那二三百平的住宅,大的多了。独门独院,若是再起上二三层的小楼,说是某富豪的别墅,那也不成问题。

李民不禁有些感叹现代人口膨胀带来的住房困难。要是在现代,能有这么大一处宅院,那得多好啊。

就在李民感怀之时,宅院内一声惊喜轻脆的声音传来:“爹!你回来了,女儿这就给你开门。”

李民闻听很是惊异:就鲁熊那老闺女,还能有这么嫩的声音,真是不易啊。

不过,随着院门的打开,一个女人欢快的抱住鲁熊,李民就更是惊异了:这就是鲁熊的闺女么?怎么长这样啊?这鲁熊也太骗人了!太不像话了!

第一卷 第十一回 不象话

“不像话!没看到有客人么?这么大的姑娘了,也不知道稳重些,你想把我气死不成?”

鲁熊吹胡子,瞪眼睛得训斥着自己闺女,随后又笑呵呵的对李民说道:“女婿,这是我家闺女玉儿。她娘死的早,野惯了,不成个样子。可心却是极好的。女婿不要笑阿。”

李民心里明白,只看鲁熊看他闺女时,眼角透露出的无限爱意。说闺女,明显只是做做样子,以及希望闺女能在他李民面前表现好点,能像一个大家闺秀。

只不过,鲁熊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闺女的这种活跃程度,那是无论如何也吓不到李民的。毕竟现代女孩的活跃度,比起鲁熊闺女来,那是只强不弱的。

只是,李民虽没被鲁熊闺女吓倒。可李民对鲁熊本人的眼光和语言组织能力,却十二万分的不敢恭维起来。就眼前这小丫头,充其量也就十七八岁。这就是鲁熊口中大的不像话,愁得嫁不出去的姑娘?

这简直没天理了?

这么点岁数的小姑娘,着什么急了,我都二十七了,不也还是单身?而且,这小姑娘长得眉清目秀的,一幅午睡刚刚惊醒的样子,一双小手也嫩嫩的,怎么看,也不像是个女版的州长啊。就这,还力能开碑裂石?这鲁熊别是江湖混惯了,不知道怎么夸自己女儿了吧。

李民仔细打量着这个少女:只见其1米7不到的身高,长腿高腰。一双天足,白色的罗袜,半蹬着一双粉红色的绣鞋,脸庞端正清秀,头发有些蓬松没有束好,显然是正在午睡,突闻老爹回来,没来得及打扮就跑出来开门的模样。

李民暗暗心动:这样的小女,就是现代也少见了。就算是竞选亚洲小姐拿不了第一,进前三,那也绝对是没问题的。配我?富于啊。虽然小点,可这里又没有婚姻法管着,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大不了,就当是美少女养成了。何况就是在现代八十七的老头,取二十七的,那都很多,我二十七的,找十七的,又怎么的?

美色当前,一直没机会出手的李民,很是迅速的改变了当初的立场,觉得鲁熊这老头,也是满可爱的,包办婚姻也满不错的嘛。

而那个鲁熊的闺女,先前猛然听鲁熊喊李民女婿,很是震惊的没有回过味来,可随后醒过味来,当即脸色泛红的看了李民一眼。随即发现李民正看着她,连忙偷眼巡视了一下自身的仪容。立马意识到自己衣冠不整,形象糟糕。顿时有些恼羞成怒的娇喝道:“看什么看!再看小心我揍你!”

说着,还捏起那粉嫩的小拳头,冲着李民狠狠得一晃。随后又抓着鲁熊的手摇道:“爹!女儿不嫁。”

“胡闹!婚姻的事!哪有你说话的!”鲁熊很是不悦的说道。随即,鲁熊错了刚开始见到女儿的兴头,也留意到闺女得穿着有些不得体,生怕李民看轻,当即暴怒的骂道:“看看你穿成了什么样子,还不赶快进去规整好。若是让女婿看轻,不要你。看我不活活打死你!”

鲁熊闺女当即委屈的差点哭出来。小嘴努努的。

一旁的李民有心英雄救美,当即解围道:“叔,不碍的。玉儿如此,想是想念父亲的紧了,赤子之情,更见纯真,令人爱惜啊。”

鲁熊尴尬的应道:“女婿,别嫌啊。这丫头平常不这样的。不这样的。”

李民笑道:“叔。我刚才说的是真心话,你若不信,我可赋诗为证。”

言罢,李民有心卖弄道:“忽闻一声爹爹来,绫罗帐内梦魂惊。揽衣推枕束秀发,芙蓉玉面懒梳妆。心喜出屋倒着履,花冠不整下堂来。赤子真情白衣动,恰似霓衫羽衣舞。”

说完,李民暗自自得。虽然李民的古文水平也说不上多高,可李民这首,却绝对是有感而发的原创。绝不像其他书中的穿越者,光拿别人的文学作品,既不应时,也不对景的肆意盗用。弄个不三不四不说。还留下一堆烂尾的破绽。

只是,李民万万没想到,那鲁熊闺女听完之后,很是好奇的说道:“你在说什么?是在说我么?说的真好听,可我怎么听不懂呢?我没跳舞啊。”

而鲁熊则一脸狂喜的说道:“女婿说的好,说的好。这应该就是诗吧。说的真好听,比街底先生说的还好听。女婿真是大学问啊。大学问啊。”

鲁熊虽然听得不是特明白,可在大宋这个年代,重文轻武的厉害,不仅仅是文人轻看武人,自视甚高。整个民众,那也绝对多数对有文化的人,高看一眼。这鲁熊本身不识字,本就对识字的,高看一眼。此时听李民发sao,觉得很顺口,而且自己还能猜出其中几分意思,顿时觉得自己女婿果然大才,绝不能错过。

李民听得,差点羞愧的晕倒。李民万万没想到,虽然他李民古文水平不高,可他李民面前的这几位古人,却没一个是文化人,他李民说完,鲁熊这几个,全都是有听没有懂。让李民狠狠的明白了一把:古人,也不见得都是懂古文的。

不过,李民卖弄,以及让鲁熊他们高看一眼得目的,还是完成的很彻底,稍微算是满足了一把李民的虚荣心。

李民笑道:“叔,咱们是不是里面说,您在这夸我,自家人夸自家人,街坊们听了笑。”

鲁熊当即大声说道:“女婿就是大才。我看哪个敢笑!他们羡慕还羡慕不过来呢。”

不过,鲁熊虽这样说,还是把女儿推了进去,并引领李民进院喊到:“王婆,王婆。快些弄些酒菜来。女婿到家了。”

直到这时,院内西屋,这才走出一个半百的婆子,合不拢嘴的笑道:“老爷,小姐也能嫁出去了。大喜啊,大喜啊。快让看看姑爷什么样?”

说着,小跑到近前,围着李民看个不休。看得李民很是不好意思,那鲁熊的闺女玉儿,更是早就跑到屋里去了。

鲁熊瞪大了眼睛喉道:“王婆!还不赶快弄酒菜去。”

王婆浑没在意鲁熊的呼喝,依旧多看了李民两眼,这才满意的笑道:“我这就整治酒菜去。一定让姑爷吃的满意。”说着,一溜烟的跑了。

鲁熊歉意的对李民说道:“女婿,玉儿从小没娘,我又要抄持生计,维持这个家,就请了这个婆子帮我照顾玉儿,照顾这个家,这么多年了,她就跟玉儿的娘一样。女婿莫笑啊。”

李民无语。

进得屋来,小丫头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翠绿的百褶荷叶裙,粉红的荷花袄,头上也梳了三个鬏,很是利落好看。看得李民更是心动。

尤其是吃饭时,当着鲁熊的面,一副乖乖女的模样,更是让李民觉得,包办婚姻也不错啊。

好在,李民还没忘却心中的那股使命感。吃完饭,就对鲁熊说道:“叔,咱们的计划,越早执行越好。不如我现在就动身吧。”

鲁熊闻言,点了点头说道:“也好。让玉儿陪你去吧。城里,她熟。我去联络一些街坊,好到时给你帮衬。”

李民自觉和玉儿在吃饭时,熟了不少,这才不过是令个道,应该没有什么大碍,而且还能联络一下俩人的感情。当即点了点头。

只是,李民万万没想到,只不过是刚刚离开鲁熊的院子,他李民的考验,立马就来了。

第一卷 第十二回 拔发过山

“站住!本姑娘明人不做暗事。告诉你说,不管你是用什么方法讨好了我爹。要做我的男人,就一定要比我强。”刚刚离开了鲁熊的视线,鲁玉就拦住了李民,恶狠狠的说道。

只是,鲁玉虽然说得凶狠,可一个火爆小美女的样子,实在难以让李民产生恐惧感。就连一旁的王六,也听得笑呵呵的。不过,这毕竟是李民和鲁玉的事,王六也不好插嘴,更不好笑出声来。索性退后了几步,让李民和鲁玉自己解决。

李民有心逗这个小美女一下,笑呵呵的说道:“首先声明一下,不是我特意讨好你爹,非要娶你的哦。是你爹怕你嫁不出去,非让我当女婿的。你要是不乐意。我可以跟你爹说取消这门亲事。只是你爹会怎样,我就不好说了。”

鲁玉的气势,当即一挫。鲁玉自小没娘,从小被他老爹拉扯大,对他老爹这个克星,除了敬爱之外,也是很畏惧的,一想到鲁熊曾亲口说过:若是女婿不要你了,我就活活打死你。鲁玉那包天的大胆,就像扎破的气球一样,顿时小了下来。

可是,鲁玉自小的憧憬,就是嫁一个比自己老爹还厉害得好汉。虽然李民吟诗的样子也很不错。可身为高手的鲁玉,还是从李民的行走坐立,看出李民根本没有什么良好的武功功底。最多也就是比普通人,力大一些罢了。绝对算不上什么好汉,绝不是自己心目中的那人。

而且,现在还当着李民的面,鲁玉更是转不过脸来。强自撑着说道:“是男人,就不要拿我爹来压我。你只要你证明比我强,我就心甘情愿的嫁给你。你若是做不到,就自己想办法,让我爹看不上你。要不然,我就揍你。”

在鲁玉的心目中,没有功底的李民,是无论如何也打不过自己的。所得烦恼,都是李民带来的,就让李民自己去解决。

只可惜,鲁玉虽然看清了李民,李民却没有看清鲁玉。面对小美女的威胁,李民还真无法产生一丝觉悟。反倒觉得鲁玉稚气的样子很迷人,更是有心逗道:“怎么证明比你强?把你打趴下么?那可不行,好男不和女斗。我是不会打女人的。”

鲁玉的火,腾就上来了,心中暗说:打我?十三岁就没人打得过我了!还好男不和女斗?

鲁玉也不费话,手一翻,一掌拍在了身旁的一快青石上,四五尺的青石当即碎裂成几块。李民看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心中暗叫:我的妈啊,还真是裂石开碑啊。

李民情不自禁的盯住了鲁玉那粉嫩的小手,看个不休。

那鲁玉展露实力之后,本来还得意洋洋。可最终却被李民看有些不好意思,把手收回了背后,娇喝道:“看什么?大色狼!”

李民神不守舍的应道:“你的手这么嫩,怎么有这么大的力气呢?”

鲁玉闻听,当即得意的说道:“什么叫这么嫩?以前我的手,练这开碑掌,也是全都糨子的。直到年前,我把开碑掌练到极致,外力内生,我的手才成这样的,是不是很好看?”

鲁玉刚说完,随即意识到,自己跟他说这个干什么。当即有些恼羞的说道:“大色狼,别打岔!知道了我的厉害,就赶快想办法。不过,记住了别让我爹知道是我让你想的,也不能让我爹觉得是我不好。记住没有!”

李民好悬没笑出来。这也叫威胁人,任谁听了,也知道你怕老爹了。有着把柄,你能威胁谁啊?

不过,鲁玉的纯真,却让李民忽略了鲁玉的武力,更是让李民动心了。李民佯作颤抖的说道:“我很害怕。”

“怕也没用!”鲁玉很是鄙视的说道。心中暗想:一个大男人,遇到这么点事就害怕成这样。亏他还是一个读书人。

“我害怕就会叫!”李民阴风惨惨的说道。

“叫也没用!这里是不有人听见,也不会有人同情你的。”鲁玉恶狠狠的说道。只是说道最后,还是有些心虚的瞄了一眼自家院门。

李民看在眼里,更是阴风阵阵的说道:“我的叫声会很大,半个城都听到。”

“别!别叫。”鲁玉终于意识到了危险性:若是老爹听到自己把这家伙给打了,那还不麻烦大了。前两年,不过是自己无意中没控制好力道,把石头的胳膊打折了。老爹就差点没把自己拆扒了,就冲老爹对这家伙的态度别对自己都好。那我还不死定了?

鲁玉恼恨的冲着李民挥着拳头,小声叫道:“你,你,你怎么这样?”

李民看着有意思,心中一动,也不再威胁她,笑道:“别生气,只是开个玩笑。好了你说,怎么证明我比你强?当然,打架是不可以的,我是绝对不会打女人的。”

鲁玉一时间还真没想到除了动手,还能有什么方法来证明。想了想,说道:“要不咱们比力气,看谁举的石头大,或者,你能把石头象我一样的拍碎,也成。”不知不觉中,鲁玉有些降低了条件。

李民嘿嘿笑道:“成!就比力气了。不过,举石头,太一般了。古时候,项羽力能拔发过山。拎着自己的头发,自己能把自己拎过山去。我自认比不了项羽。不过,自己把自己拎起来。那还是不成问题的。如果你也能,就算我输了,不能,你就乖乖的准备嫁给我。若是你连自己提出的比力气都不敢应,我就当今天什么也没发生,你继续听你爹安排,也就是了。”

鲁玉被李民说的晕晕乎乎的。实在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家伙,竟敢自吹和项羽比力气。尤其是被李民最后一激,更是来气。虽然鲁玉闹不明白自己拎自己,怎么成了自己提的,可比力气,确实是自己说的,而且,鲁玉坚信自己常年锻炼出来的力气,绝对比李民这个没有半分功底的家伙大,自己若是做不到,李民更不可能做到。

几种因素合在一起。鲁玉当即热血上头的说道:“好!就这么说定了。”

说完,鲁玉伸出右手,抓紧自己的发髻,猛地发力,向上拎去。

“哎呦!”小美女疼得险些流出泪来。

李民在一旁看得既不忍,又有些好笑。

不过,别说。鲁玉能把开碑掌练到极致。这毅力却还真是不小。虽然那一下把头发揪的生疼。可鲁玉还是不死心的,变着花样的想把自己拎起来。

只是,那哪拎得起来。徒然令那如杂耍般的动作,引得李民发笑。

终于,鲁玉虽然纯真,可却不是傻子,看着李民发笑,暴怒的喊道:“你这个臭家伙!你耍我!”

看那架势,就要拿掌来劈李民,李民急忙喊道:“慢来!你做不到。可不代表我做不到。你若认输,我自然演示一下自己把自己拎起来。以证明我比你强。”

“好!我就认输了。你做给我看,你若是做不到。我绝不放过你!”鲁玉气鼓鼓的说道。

李民笑着应道:“这可是你说的,不要反悔哦。”随后又对王六说道:“王六,去给我找根绳子来。”

王六在后面看了半天乐,虽然不知道李民要绳子干什么,可还是应了一声,快步去了。

不大会的功夫,王六就找了一条两三丈的绳子来。鲁玉站在一旁连声催促不止。

只是,当李民随便找了一颗粗壮的树枝,把绳索扔了过去,而后一端系在腰上,拽着另一端,缓缓得把自己拎了起来。鲁玉当即哑口无言了。

李民在半空中,冲着鲁玉挥了挥手,喊道:“娘子。我做到了哦。从今已后,你可就是我媳妇了。”

随即李民溜了下来,而那鲁玉闻言,就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炸了起来说道:“不算!不算!你耍诈!”

第一卷 第十三回 高手

“话可不能乱说。我又没有靠别人的帮忙,全是靠自己的力量,自己把自己拎了起来。完全跟咱们事先说好的一样。我哪里耍诈了?”李民笑嘻嘻的走到鲁玉面前,责问道。

鲁玉张了张嘴,还真是说不出来李民做的和说的,有什么不符,只是有些不甘的说道:“你就是耍诈,向你这样做的话,我也能做到。”

“对啊!我也相信你能做到,所以我才给了你这个机会赢我。可是你自己认输了。我有什么办法。愿赌就要服输。堂堂鲁老英雄的女儿,不会说话不算话吧?当然,你一个小女人,也比不了鲁老英雄,说话不算话,也没什么。虽然有损鲁叔的名头,可我不说,也没人知道。如此,咱们今天就当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过。”

说完,李民很是有形的转身就走。

“站住!”鲁玉娇喝一声。闪电般的冲到李民身前,气鼓鼓的拦住李民,双手握拳下垂,瞪着李民说道:“本姑娘说一是一,说二是二。既然说了认输,本姑娘就不会反悔!不过,我要求咱们再比一场!”

李民心中偷笑,可脸上却装作诧异的调戏道:“再比一场,当然没问题。不过,你既然都认头当我的媳妇了。连你都是我的了,你还有什么可输给我的?”

鲁玉被李民说的脸色羞红。可目光中却闪现一丝得意的说道:“当然有了。我刚才虽然说了,输了要嫁给你。可我没说输了就全听你的。你要是不和我比的话,我就算嫁给你,我也要学陈夫人,天天让你罚跪。”

“陈夫人是谁?”李民心惊的问道。

李民虽然不知道这个陈夫人是何许人也,可罚跪这个词,却太敏感了。很容易就让李民联想到现代家庭老公给老婆跪小搓板的传说,心惊之下,李民竟然下意识的问了出来。

然而,鲁玉听闻李民竟不知道陈夫人是谁,当即很是鄙视的说道:“你连陈夫人都不知道,也太没见识了吧。不说陈夫人原名柳月娥。乃是三十年前江湖中赫赫有名的河东玉狮子,就是她官人龙丘先生陈季常,连苏大学士都对其推崇备至,那在你们读书人中,也应该算是很有名的吧。你竟然不知道,哼哼。。。。。。”

李民如遭雷劈,很希望就此晕倒。只可惜李民的神经,还是坚韧了一些。

此时的李民,自然意识到了那位陈夫人,就是历史上传奇千古,大名鼎鼎的河东狮。李民只是万万没想到这位巾帼女主,竟然离自己来到的这个年代,如此的近。而且在江湖中,竟然还是如此的有名,以致于连玉儿这小丫头都知道。

李民暗中抱怨:靠!老天爷,你给我个使命,也就算了。你不会还想玩死我吧?别人穿越到古代,弄个漂亮老婆,就跟喘口气一样轻松。而且还特贤惠,特听话,三从四德的比女奴还女奴。怎么我家玉儿,武功这么高不说,怎么竟然还知道她?而且还准备学她?

李民只是稍稍想象了一下:武功高强,美丽如圣少女一般的玉儿,学着那位陈夫人,把自己管得如龙丘先生一般老实的样子。李民就激灵灵打了个冷战:太可怕了。不行!不行!绝对不行!绝不能让我家玉儿成为陈夫人第二。绝对要把这种苗头,扼杀在萌芽中!

李民连忙镇定了一下精神说道:“好!我就跟你再比一次。不过,这次咱们可说好了,如果我赢了,你从今以后,就要对我言听计从。做我乖乖的老婆。”

鲁玉虽然听得满脸羞红,可还是生怕上当的追问道:“要是你输了呢?”

“我输了。那咱们上一次的比试就作废。而且我负责说服鲁叔放弃这门婚事,并绝不连累到你。”李民认真的说道。

“好!就这么说定了。”鲁玉依然有些红润的说道。只是,鲁玉虽然嘴上惯性的应承下来。可心中却不知怎么的,竟然对李民如此轻易的就答应取消婚约,产生了一丝异样。情不自禁的就想到自己的那些同龄姐妹已经都嫁了。有的孩子都老大了。就自己还没有出阁。

鲁玉无由的有些惆怅:难道我真的岁数太大了,以致别人连娶不娶我,都不在犹豫的?

想到这里,鲁玉脸一红,心中暗道:死丫头!大白天的,想什么了。也不知羞。

而这时,李民以问道:“你这次准备跟我比什么?”

鲁玉连忙振作精神说道:“还是角力吧。不过,这一次,你我一定要实打实的角力。”

李民虽然也对自己的力气有信心。可李民自问无法做到裂石开碑,因此,李民也摸不准鲁玉除了手硬之外,这力气到底有多大。更不敢保证自己的力气就一定胜过她。

不过,李民眼角扫过不远处墙边立着的一物,心中一笑。顿时有了主意,随即,李民一本正经的说道:“好!就按你说的,咱俩实打实的角力。不过,虽说你现在名义上是我媳妇,可咱们毕竟还没有拜堂,而且,这次要是你赢了的话,咱们的婚约,也就取消了。男女授受不亲。你我直接拉拉扯扯的角力也不好。不如咱们找一物,分握两端,各自发力,反向扭动,谁握不住了,就算谁输,如何?”

鲁玉虽说想找一个本事高超的好汉当老公,可鲁玉毕竟还是一个古代得大闺女,早被李民左一句媳妇,右一句婚约的,说的心跳脸红,脑袋晕晕的。何况,鲁玉听李民的话中,还满是为自己着想。更是心中暖暖的。只是随口说了一句:“你们读过书的,就是事多。”随即也就应了。

反正,鲁玉自认只要是直接角力,自己绝对不会输。如果这样都输了。鲁玉也就认了。嫁给一个比自己力气大的,而且还会吟诗的读书人,也不错。

而李民在鲁玉应了以后,假意四处巡视了一番,这才装作偶然发现的样子,把早就看到眼里的物件,拿了过来,一端递向鲁玉说道:“这里也没有什么合适的东西,咱们就用它凑合了。你握好。我喊开始,咱们就发力。”

“啊?咱们就用这个角力么?你,你太欺负人?”鲁玉刚刚萌生的那点春意,顿时全都飞到了九霄云外,手指着李民,愣是没敢去握李民递过去的那一端。

若知李民找了什么厉害物件,明天再说!

第一卷 第十四回 知识的力量

鲁玉恶狠狠得瞪着李民,实在不敢相信这个家伙竟然如此可恶,竟然用如此龌龊的手段来对付自己。

这到也不怪鲁玉气成这样。实在李民寻找的这个物件。实在太过分了。虽说此物,据说来历非凡,相传乃是天蓬元帅掌中神兵的原型。可他这个原型,毕竟不过是此时随处可见的耙犁。尤其是李民递给鲁玉的,还不是那比较干净的握把,而是那沾满污泥烂草,甚至驴马粪便的耙犁头。钉齿污垢,无处下手不说,还隐隐带有一股异味。这让鲁玉那粉嫩的小手,如何握得?

这鲁玉虽然不是什么大家闺秀,可毕竟也是个小家碧玉,平日里还有个王婆照顾,三餐不愁。除了练武嬉戏,哪摸过这种脏东西。

然而,出乎鲁玉意料之外的是,李民竟然好似不是成心用这肮脏把戏来难为她似的。就在鲁玉刚刚抱怨出声,那李民就好像立马意识到了问题所在,当即抱歉的说道:“不好意思,是我疏忽了。”

说完,也不嫌那耙犁头脏,随即把那耙犁倒转过来握住,把那比较干净的握把,递向了鲁玉。

鲁玉心中顿时忽悠一下子。被李民这种体贴的落差弄得有些不适应。很自然的认为李民这是在照顾自己,刚才把耙犁头递给自己,不过是拿着耙犁的顺手行为,不是成心的。

然而,鲁玉根本想不到,李民就是成心。李民为的就是让鲁玉嫌脏,他好不着痕迹的用那个耙犁头。李民暗自得意:小丫头,连字都不认识,谅你也不知道扭矩的奥妙。嘿嘿,任你武功盖世,也得吃这没文化的亏!

李民待鲁玉心神恍惚的握住了耙犁柄,随即说道:“老婆,握好了。待我数到三,咱们就一块发力。谁握不住了,谁就算输。准备。一、二、三。”

随着李民三字出口,鲁玉顿觉得一股巨力传来,双手紧握的耙犁杆,立时有握不住的感觉。鲁玉大惊之下,开碑掌力全吐。

好家伙!李民顿时觉得手中一轻,力量使空,好悬没闪了腰。李民万万没想到,他这天衣无缝的妙计,竟然在鲁玉的绝对实力下,出了岔头。那结实的耙犁柄,竟然在鲁玉的开碑掌力下,化为了木屑,好好一个耙犁,从鲁玉握手处,断为了两截。

李民惊叹之余,不禁暗自可惜:这耙犁杆怎么不是铁的呢?这要是天篷元帅那柄,这回我不就赢定了么?

不过,就算如此,李民带给鲁玉的冲击,那也非同寻常。要知道,鲁玉可没受过扭矩方面的教育,理所当然地就把李民通过扭矩放大的力量,当成了李民本身的力量。而李民本身的力量,虽比不上项羽、李元霸那一类天生神力的变态。可却也比普通人大上不少。如今被着扭矩一放大,竟让鲁玉觉得李民的力量,可能比自己还大。

鲁玉暗自嘀咕:这家伙天生神力不成?怎么这么大的力量?

不过,鲁玉虽然已经有些心虚,可嘴上确还不服输的说道:“你找得这个耙犁不结实,如今咱们还怎么比?”

李民对此也有些挠头。这鲁玉的掌力,实在是太过分了。

不过,李民不愧是维修组的大忽悠,脑子就是好使。一眼看到王六找来的那条绳索,随即又有了主意。一边找些草叶,搽净了手,一边笑道:“这耙犁不经用,不如这样吧。你双手伸直,抓住这条绳子。如果我能用绳子把你双手拉近,那就证明我的力气比你大,如果你双手纹丝不动,就证明你的力气比我大。你觉得如何?”

鲁玉想了一下,觉得没有什么问题。随即认可的抓住那条绳子说道:“好。就这么办。”说完,不敢大意的扎了一个马步,伸平双手,运足力气于双臂的说道:“来吧!”

只可惜,李民却没管她鲁玉运不运力气。慢条斯理的摇头说道:“这可不行。就这样一条绳子,万一承受不了咱们俩人的力气,又断裂了。那咱们俩,岂不是还要从比。不如我帮你多绕上几圈绳索。弄结实些,你看行不行?喂!行不行,你倒是说句话啊。”

那鲁玉暗运一口丹田气,两臂都绷着劲呢。那有空开口说话。原本觉得李民说的有理,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可恨李民愣是无视,非要鲁玉开口落一个实话。鲁玉受其纠缠不过,也只能泻了这口气,不悦的说道:“我都点头了,你没看见麽。你缠就是了。怎么这么罗嗦?”

李民笑道:“这终究是咱们俩人的比试。不说个清楚。一会儿你又不认账了。那岂不是麻烦。”

“喂!我哪一次不认账。我不认账了,我还跟你比这一回干什么?”鲁玉顿时如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怒起来。

李民连忙安抚道:“别误会。我只是确认一下罢了。咱们说好了,只要我能用这绳子,把你的双手拉动,拉近,就算我赢。对不对?”

“对!”鲁玉咬牙切齿的说道。

“那好,你准备好了。”

鲁玉气鼓鼓的再次运气,拉直绳索。摆好了架势。

李民随即也不客气的把那绳索剩余的部分,围着鲁玉的双手缠绕了起来。不多会儿,那长长的绳索,不仅把鲁玉双手覆盖满了,十几圈下来,径直覆盖到了鲁玉的小臂。就好像要把鲁玉包了粽子一样。

鲁玉心中有气:不就是较一个力气么,至于缠这么多圈么?

只是,鲁玉此时正运着气力,同时,鲁玉也懒得因为这点小事,与李民费话,反正双方通过绳子较力气,很公平。绳子缠多缠少,无所谓。

可事实真的很公平么?

只见李民最终缠好绳子后,很是随意的把绳子打了一个扣。随后岔开了手掌,冲着绳子比量着,好似琢磨怎么抓绳子顺手似的。却当即把鲁玉弄了一个满脸通红。

却原来,鲁玉此时正扎着马步,平伸着双臂。李民的双手,虽说是冲着绳子比划着,可那掌势却也正好笼罩着鲁玉的胸部。鲁玉一个十七左右的大姑娘,被人这样比划着,能不羞么。只是,鲁玉此时也分不清李民这是有心,还是无意。一个大姑娘家,更是把这话说不出口,脑子顿时乱糟糟的。

所幸,李民手掌比画了一下,可能觉得绳子绕的圈数太多,手掌握不过来,随即放弃了用手比划,拿起鲁玉握断的半截木把说道:“老婆,绳子不得握,我拿着木头别一下,可以么?”

鲁玉刚刚被李民的手势,弄得心跳不已,只求李民的手别这么晃了,那想得到其他。何况,鲁玉也跟本想不出李民用短木别一下,和用手用力拉,有什么不同。当即重重的点了一下。

“老婆,你点头就是同意了,我可动手了。”

鲁玉再次的点了一下头。

李民当即二话不说,随即把断木插在了绳索中间,双臂发力,很是轻松的一绞。鲁玉顿觉一股不可匹敌的巨力传来,任是鲁玉叫足了全身的力气,也无法阻止双手相互靠拢。而那绕了数十圈的绳子,更是结实的厉害,如此巨力的较量下,竟然没有丝毫断裂的征兆。

鲁玉沮丧万分的放弃了挣扎,灰心的说道:“我输了。”

李民闻听,心中大喜:任你武功盖世,也不及我知识的力量。

李民随即笑嘻嘻的帮鲁玉把绳索卸下,安慰道:“老婆,老婆输给老公,天经地义的。今后你乖乖的,我一定会好好疼你的。”

鲁玉连输两场,连今后的话语权也输掉了,虽然很是灰心,可对李民也算是认了。再加上又被李民老婆老公的叫了半天,自己也不知不觉中应了好几次,这心态转变起来,到也不是多么困难。只是有些拉不下脸来得说道:“你以后可不能欺负我。”

李民当即大喜的一通甜言蜜语,哄的鲁玉高兴起来。高高兴兴地领着李民来到了全城最大的珠宝店。却不知这一来,又引出了一位盖世的英豪!

第一卷 第十五回 我要了

聚宝斋。

大名府有名的老字号,相传兴建于五代时期,比大宋的建国时期还长。临街的门面,富丽堂皇。光大门就三米多高。三阶的白玉石阶,左右各有一个两米的青石怪兽。

李民离老远看得时候,还以为是俩石狮子呢,直到了切近,才发觉那两个石雕,不是什么石狮子,而是两个青石的貔貅。门口的伙计,更是穿的干净利落,满脸笑容,精神饱满。

李民看得暗自点头:这宋代的商家,到也好气派,绝不比那些现代的大商场差。

就在此时,头前走的王六,已经自然进入角色,站在石阶下,冲着门口的伙计,大声地呼喝道:“我家主人有好生意照顾你家。赶快让你家掌柜的出来侍候。”

李民暗暗点头:不错。这么大的门脸,这小六子竟然都没怯场。值得培养。

那聚宝斋门口的伙计,那眼光多通透。虽然王六的一身打扮不怎么样。可跟在王六身后的李民,以这伙计多年的阅历,竟然也没看见过,更沽不出李民这身形头值多少钱。那伙计当即满脸带笑的对李民说道:“多谢大爷关照小店,里面请,我这就给你叫掌柜的去。”

说着,伙计把李民让到了厅里坐下,又有人给李民端上来了茶水果品。不大会儿的工夫,一个四十左右,穿着穿这青色长衫的中年人,从里屋走出来,连声说道:“贵客驾临,小店招呼不周。恕罪,恕罪。在下就是这聚宝斋的掌柜。敢问贵客想看些什么?是古董,还是玉器?”

这掌柜的,满脸笑容,一边说着,一边不着痕迹的把李民三人,仔细的打量了一遍。当即纳闷不已。

没别的,李民三人,那王六、鲁玉,掌柜的一眼就看的门清。只冲那王六的站姿和打扮,掌柜的就敢断定,这王六绝对是一个闲汉、泼皮。这种人,聚宝斋每月都要打发十几个,没有什么可在意的。而那个鲁玉,虽然长得姿色还不错,可冲其穿着,撑死也就是个小家碧玉。绝对算不上什么大贵客。不过,看其太阳穴高鼓,眼神倍亮。应该是一个练家子,不知道是什么来路,到也不可轻易得罪。

惟有三人中的李民,一身衣裤,样式古怪,材料稀奇。坐在那里,气宇轩昂,不卑不亢。头上的发型,更是非僧非道,任凭掌柜的阅历非浅,也是看不出李民的深浅。更想不出这三种人,是怎么聚到一起的。以至于那掌柜的早已达到炉火纯青的门面功夫,竟然有了一丝动容。

李民看在眼里,心中暗自得意:嘿嘿,没看过吧。一会儿还得让你开开眼界。

此时的李民,对自身的这身行头,还很是满意的。要知道,自李民进城以来,以及鲁玉领着李民行走于街市上时,李民这身打扮,早已引来了不少注目礼。开始的时候,李民还有些不习惯,还准备先找一个成衣铺,换一身大众的服饰,免得招摇。

可后来,李民却发现,大宋这个时代,服饰还是蛮开放,蛮多元化的。这街上,有围着兽皮的,也有穿着丝绸的,更有打着赤膊的。服饰有长有短,千奇百怪。颜色更是艳丽多端。什么色的都有。

其中,李民就看过挺大得一个男人,穿着火红的大氅,头上却戴一个绿油油的壮士帽。李民就佩服不已。且不说这红配绿,单就冲他敢戴这么一顶绿帽子,李民就服了。李民是宁死也不穿这行头的。更别提那还有头上插花,鼻子上挂环,耳朵上挂环的了。

相比起来,李民这身,除了更帅一些之外,倒也没有什么更标新立异的。

而这时,站在李民身旁的王六,已经按照商量好的话,冲着掌柜的张扬的说道:“你这店里的物件。不过都是一些凡尘的俗物。能有什么入的我家主人的法眼。”

掌柜的很是尴尬:有这么说话的么?

李民一摆手,拦住了王六的话茬,训斥道:“胡说!退下!”随后又冲着掌柜的问道:“掌柜的贵姓?怎么称呼?”

听闻李民的话音,掌柜的更是一惊:此人通语说的如此流利,虽与现今的官话略有差异,可却不带一丝方言,比我所见的那些官府中人说得还清楚,难道他是某个名门之后?

(书中代言:通语就是大宋的官话。同时也叫雅言。中国古代官员来自全国各地,为了便于沟通,说大伙都能听明白的话,就成了潜规则。而这一起源,则来自孔子对雅言的推广。而北宋在我国历史上虽然常常受到周边少数民族的军事威胁,但北宋的经济和文化整个中国历史上也可以说是最为发达的,发达的经济与文化促使人们需要更多的交流,随着交流的频繁,官话也普及起来了,所以中古以来,宋代的官话普及是最广的,现在的河南全省,安徽大部,山东大部,湖北北部,江苏徐州地区基本上都属于河洛话的普及区,使用人口大概在两亿以上,如果说中国历史上曾经有过普通话的话,则非河洛话莫属了。而现代普通话,是以北方语系为基础。以北京语音为标准.所谓的北方语系,严格来讲,并不是地理上的北方,在汉民族居住区,除了镇江以东的吴越语系,福建台湾的闵南语系,岭南的粤语系,以及客家话以外,其它地方的方言在定义上都属于北方语系。所以,现代人到宋代,只要不去南边,或者大辽和西夏,一般日常沟通,绝没问题。而且老百姓还绝对对你高看一眼。)

那掌柜的当即恭敬的说道:“在下免贵姓王,单名一个茂字。受东家抬爱,添为此店掌柜。听贵客口音,不象是本地人,雅言说得比苏大学士那些个弟子还好。想是世家出身。名门之后。小店的前面的凡物自然入不了贵客得眼。可小店百年老号,却很有些镇店之宝。贵客若有意。可随我到后堂一观。”

李民心说:看没问题。可我得有那个钱买啊。

为了不让王掌柜继续误会下去,李民笑着说道:“王掌柜,看。就不用了。实不相瞒。我本是一个修真者。只因我红尘俗缘为断。我师又看北方天狼星犯帝宫。我大宋有一场大劫。故此命我下山送镇压国运的宝物给当今圣上,并享受凡尘富贵。待了断俗缘之后,再接我回山修炼。只是我下山来,却没有世间的财货。缺少路费。故此,这才想来贵店变卖一件随身之物。换些金钱。我那随从,是我下山途中收的,说话没个分寸,王掌柜的多包含啊。不知贵店可收宝物么?”

王掌柜的闻言,直觉李民就是一个骗子。下意识的就要叫人把李民他们轰出去。可王掌柜的眼神一扫,却盯在了李民的手表上。要说李民的衣服皮鞋,虽然样式新颖,材料在这个年代也算稀奇。可像王掌柜的这种大方家,却也不放在眼里。可李民手表上的那块蓝宝石表蒙,以及表盘上的十二粒水钻,在王掌柜的眼里,那可是宝贝啊。而且,那表上还嘀嗒嘀嗒走着的秒针,更是让王掌柜的猜疑不定:这个罗盘怎么如此怪异?怎么还会自己动的?难道此人没说谎,真是一个修真者?可修真者又是什么?道士么?

王掌柜的拿捏不定。有心看看李民准备变卖什么,反正王掌柜得自信以自己的双眼,普通的物事,绝对骗不了自己。若是平常,自家不要,也没有什么亏吃。

王掌柜当即维持着笑脸说道:“贵客,小店虽然是卖宝贝的。可要真有好宝贝,只要价格合适,小店自然也是收的。不知贵客带了什么宝贝来,请拿出来让在下鉴定一下。在下虽然才疏学浅,可百宝录,异文记,还是读过的,一般的宝物,还是都知道一二的。”

李民微微一笑,也不说什么,随即从公文包中拿出一小盒,自然是那金叶子了。递给了王掌柜。

王掌柜的打开一看,顿时也如鲁熊一样的惊呆了。这王掌柜的眼力,自然又比鲁熊高多。再怎么说,这王掌柜的也是一个珠宝古董方面的专业人士。可越是这种专业人士,越是明白这片金叶子的工艺,有多么的难。这在当时,是绝对无法达到的。更无法想象这么薄的金叶子,竟然还能镀金。

在不敢破坏这完美工艺的情况下,王掌柜的愣是无法断定这金叶子的材质。可就算如此,单凭这工艺,以及这美感,王掌柜的已经认可了这金叶子的宝物价值。

只是让王掌柜的比较尴尬的是,这李民拿出了金叶子,却丝毫没有说明这金叶子得来历。显然是在考较自己。可任是王掌柜搅尽了脑汁,也是想不出有什么类似金叶子的宝物传闻。可越是如此,越是让王掌柜的心痒。以王掌柜现如今在这珠宝行中的地位,要想找一个他还没听说过的宝贝,实在是太难了。

本着务实,同时也是为了满足好奇心。王掌柜呵呵笑道:“贵客,恕在下眼拙。您这宝贝,我还真没见过,它这来历,还请贵客赐教。”

不待李民回话,一旁的王六已经得意的卖弄道:“我家主人这宝物,那可非比寻常。相传,天地初开之时,九州大地有一灵根,通体如黄金所铸。名曰:黄金树。此树后为我家主人师傅所得,植于山上。此树。上应周天星辰,下压九州地火。中间有果有叶。那果,谓之:黄金果。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再过三千年方得成熟。常人闻一闻,能活三百六。吃上一个,立刻霞举飞升,成就大罗金仙。而那叶:就是这黄金叶。”

“啊?这就是黄金叶?吃了也能成仙?”这王掌柜也如王六当初初次听闻一般的叫了出来。

李民暗自好笑:这个时代的人,怎么都想着成仙呢?

而那王六却更是得意的卖弄道:“哼!那黄金叶,上应周天星辰。天上有多少星星,树上才有多少叶子。其中含有星辰瑞金之气,哪是凡人可以吃的。吃了,只能是暴体而亡。”

王掌柜万分惋惜的念道:“可惜啊。可惜!”

“有什么可惜的。你我俗人,能见到这一片黄金树的落叶,就已经是万分福分了。还有什么可惜的?”王六随后又把这黄金树的落叶,夸耀了一番。最后,更是极端肯定的说道:“这黄金树的落叶,虽然内含的先天乙木长生灵气,大多丧失。可只是剩下的那么一点点,咱们凡人要是能带在身边,那就是享不尽的好处。邪魔不侵,那自不比说了。更可固本培元,延年益寿。就是六旬的老翁,也可换发生机,生儿育女。”

李民本来听着,还觉得王六挺能说得,值得培养。可王六最后一句,却让李民暗暗皱眉,这东西哪能打包票的。这王六还是缺练,没被人得过漏。

可还不待李民出言往回转,里屋猛然出来一个大汉,身穿宝蓝员外衫,头戴八楞员外冠。也不管别人,径直对着王六问道:“你刚才所说可真?”

王六当即撇着嘴说道:“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自无半句虚假。我家主人的宝物,那哪有差的。这黄金叶,虽然世间少有,可却还比不得我家主人要献给皇上的宝物。岂能因骗你,而坏了我家主人的名声。我若有虚言,你尽可割了我的头去。”

王六本就是一个混混,赌命发狠,那是常事,如今又对李民充满了信心。自然不容的别人怀疑。

只可惜,从某些方面来说,王六也是一个被李民骗了家伙。他再发誓也是没用的。只是,对面那人,以及王掌柜的却不知道这些。而此时的人们纯朴,对誓言,还是比较相信的。而且,王六再三强调李民要给皇上献宝,更是让王掌柜和那个大汉,增添了许多信心。

故此,王掌柜的更是爱不释手。而那个大汉更是直接对李民说道:“在下河北玉麒麟卢俊义,朋友,你的宝物,我要了。”

第一卷 第十六回 小乙上门

啊?他就是卢俊义?这骗人的东西,怎么能卖他?

李民正在暗自琢磨。一旁的王掌柜,已经不满的说道:“卢员外,这位贵客可是要把这宝物卖给小店的。您也是我商家的翘楚。总该知道规矩。这买东西,总也有个先来后到。”

卢俊义面一红。想了一下,咬牙说道:“王掌柜,这规矩,我自然知道。可此物,我志在必得。实不相瞒,两年前我与人比武,虽胜出,却伤了肾气。行不得房事。以致至今无后。我这两年多上你家买珠宝与我夫人,也是因此。此物对我至关重要。还请王掌柜的成全,事后,我必有重报。”

王掌柜的见卢俊义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虽然王掌柜的也想收了这金叶子延年益寿。可还是拨不开卢俊义的面子,毕竟卢俊义也是他的一个大客户,更是大名府的首富。这王掌柜的,也只能依依不舍的说道:“即如此,这宝贝就与卢大官人收了。”

李民闻听,心中暗暗叫苦:这金叶子又不是伟哥,你买回家有个屁用,还不是一试就穿帮。

可是,此时王六都已经把话说得满了,这卢俊义为了买下这金叶子,连自己的隐私都说了出来。此时若说这金叶子不管用,那可绝对不是牛皮被揭穿的问题了。且不说今后名声臭了,再想见那宋徽宗,就不好见了。单单是这玉麒麟,就绝对放不过自己。这可是好称天下第一的高手啊。而不卖?开玩笑,你刚才跟人家王掌柜说什么来的?

卖了就穿帮,不卖又不行。万般无奈之下,李民只能不动生色的说道:“卢员外,世俗财物,虽然对我意义不大。我的富贵只在当今万岁身上。可你却也要知道,仙家之物,不可轻许。轻许不敬,你我都是要遭灾的。”

“明白。明白。先生请出个价吧。卢某决不还价。”卢俊义满口应承道。

李民没辙的一伸手道:“即如此,您就给这个数吧。”

“五万贯?没问题,没问题。我这就给您拿来。”卢俊义眉开眼笑的说道。好似捡了多大的便宜。

李民闻听,心中暗自一惊。好家伙,过去,说人有钱,也不过是万贯家财。如今卢俊义一张嘴,就五个万贯家财了。虽说李民早知道卢俊义有钱。可也想不到卢俊义有钱到这样。要知道,李民和鲁熊他们商量,这金叶子,也最多准备卖伍千贯而已。

不过,虽然李民对卢俊义的报价很心动。可奈何李民卖的那玩意,绝没有什么神奇的效果,而卢俊义却绝对属于一用就能验出真假来的买主。李民不禁暗自抱怨王六乱说话,若是王六象自己那样,只说延年益寿,又有什么人能抓住把柄?

可此时,想这些也没用了,李民只能开高价,把卢俊义吓跑了再说。故此,李民很是坚定的说道:“慢!仙家之物,不可轻许。此宝贝内含先天乙木长生灵气,伍万贯,是对此宝贝的轻侮。我说的是五十万贯。”

王掌柜的闻听,下巴差点没掉地上。价值五十万贯的宝物,王掌柜的不是没经过手,可那都是一堆。单件的,他这辈子,还真没见过。今天算长了眼了。王掌柜的暗自嘀咕:疯了疯了。再好的宝贝,也值不得这许些钱啊。这人准时穷疯了。

而后,王掌柜的又不禁暗自庆幸:幸亏刚才没和卢大员外挣。若不然,这个疯子如此报价,别说是我做不了主,就是东家,也不买啊。反倒平白做那恶人,恶了卢大员外。

只是,王掌柜的和李民,全都万万想不到,这卢俊义在听了李民如此高价后,只是犹豫了一下,随即决然说道:“先生说的对。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此物既有长生之气,能焕发生机,延我子嫡。五万贯,确实轻侮了。五十万贯也是不多。不知先生是想要这官府的钱引,还是随我去家中取现钱?”

我靠!有钱,看来我还是要少了。李民丝毫没有对即将到手的五十万贯财富有任何惊喜,反倒心中烦苦的发愁怎么办。要知道,此时要的钱越多,那穿帮后的麻烦也就越大。可如今卢俊义没被李民的高价吓跑,李民要想反悔,那也是不可能的了。

眼看着王六、鲁玉,包括那饱经市面的王掌柜,全被卢俊义应承的这五十万贯吓倒。李民也只能先走一步算一步的应承道:“即如此,这宝贝就归卢员外所有了。卢员外若是方便,就给我开些官府的钱引吧。”

此时,李民早从鲁熊的口中知道了,现今的宋朝,也是有纸钱的,只是不如黄金和铜钱硬通,再加上朝廷又胡乱发行,只作敛财的工具,没有个实物支撑兑现。前两年,这些纸币,甚至以面值的一半使用,都没人要,几乎就跟废纸一样,也就是这两年,在朝廷的大力改善下,这才又开始了正常流通。

此前,鲁熊还特意嘱咐过李民不要要钱引。以免吃亏。就像鲁熊,赚了钱,宁可挑一担子碎银和铜钱回家,也不愿揣着钱引,轻松走路。

李民本来也应了。可现在,无论收什么钱,都是一样。反正一穿帮了,都要跑路。要些钱引,跑时也方便些。最多不过是花着麻烦一些,到官府对换繁琐一些。

不过,李民这些想法,卢俊义和王掌柜的哪里知道?他们只看到李民一点笑模样没有,对那五十万贯的巨额财富,没有丝毫动心的样子,再对比那王六和鲁玉全被五十万贯的巨额财富彻底镇住的样子。卢俊义和王掌柜的除了佩服李民果然是高人,不被世俗财富所动之外,也只能更信着金叶子是宝物。值这个价钱。

尤其是李民最后要钱更只要官家的钱引。更让王掌柜的和卢俊义确信,李民绝对是要上京献宝的。否则,一般的人,哪有放着使用方便,花着顺心,又能保存的金银不要,要那些官家圈钱的破纸?

此时,就连王掌柜的也有些后悔:我真是笨了。再多的钱财,哪买得来命。此宝物能延年益寿,即使再多的钱,那也值啊。还是卢大员外有眼光,不愧是大名府的首富。

而这时,卢俊义却满心欢喜的吩咐了一下心腹,写了一道手令,取印鉴盖了几个戳子。就把那金叶子吊饰挂在了胸口,放在了里怀。

一个小时过后,上百个仆人,押着七个大箱子来了。卢俊义笑呵呵的对李民说道:“先生,五十万贯,折成官家的钱引,正好七十万贯,这里每箱是十万贯的钱引,共七十万贯。请先生清点一下。”

直到此时,一旁的王六和鲁玉,这才从有钱了的惊喜中,醒过味来,刚叫了一声,随即意识到有些丢脸,连忙止声,却又听见卢俊义说道钱引,当即异口同声地提醒李民道:“哥(东家)别要钱引啊。”

只是,李民原本就纸币用惯了。此时除了贪图方便之外,更想着好带着跑路。而且卢俊义还如此上道。连钱引得折损费都给了。李民哪还会理王六和鲁玉。

李民当即说道:“区区财物算得了什么。我还要进京面圣,讨大富贵,自然是寻那好携带的钱引。”随后又对卢俊义说道:“卢大员外我自是信得过。这点钱,就不点了。咱们如今就钱货两清了。”

五十万贯还这点钱?这下连卢俊义和王掌柜也彻底服了。尤其是卢俊义更感觉到李民对自己声誉的信任,觉得倍有面子。只是,无论是卢俊义还是王掌柜,他们万万想不到,对李民来说,只要过了今晚金叶子穿帮了,那多少钱,都是一个样的。

此时,李民连原本的炒做计划,都无心实施了,只想着怎么应付了卢俊义在金叶子无效后的愤怒了。

只可惜,只是这前半部分的炒作,就足以引起王掌柜的兴趣和好奇了。连这金叶子都可延年益寿,值五十万贯,那进献给皇上的宝物,又该有多神奇?多值钱啊?

眼看李民要走,王掌柜的急忙拦道:“贵客,先前听闻您有宝物要进献给管家。不知在下可有那个福分看上一眼。”

说实在的,本来按计划,这个王掌柜的如此配合,李民是应该好好显摆一番的。只是此时有了卢俊义这个岔头。眼看着李民这个纸老虎就要被捅破。到时候别说是见宋徽宗完成使命了。就是已经被忽悠住的鲁熊、鲁玉和王六,都有可能对李民喊打喊杀。李民哪还有心思显摆。只是随口说道:“此等镇压国运重宝,岂是寻常人可看的。不怕折寿么?王掌柜的若是有兴趣,可在明日多邀一些本地德高之人,在我明日去见知府禀明献宝之意前,举办一个亮宝会。以众多德高之人分享,可无灾,还可给大家添些气运。”

王掌柜的,先是被李民说的,吓了一大跳,随后又欢喜不已。深信,惟如此,才是真正的宝物。就是看上一眼折了寿,那也值了。何况李民还有这个法子。还能添气运。那就更没说的了,满口的应承,连声叮嘱李民明天一定要来。

就连一旁的卢俊义,原本在得了金叶子后,就觉得心满意足,别无所求了。也不禁再次勾起了好奇心。琢磨着明天也来看上一看。

又看李民人少,不得拿那三口箱子。卢俊义套着近乎的说道:“先生人少,我叫家人给先生送过去吧。明日我也定要拜睹一下先生的重宝。”

我靠?不会是想监视我吧?李民多疑的想到。可七个箱子,三个人确实不好拿。李民又不想现在就引起卢俊义的怀疑。只得接受。

这回家的一路上,鲁玉和王六这两个没见过钱的,叽叽喳喳的,围着李民,兴奋得说个不停。心中有事的李民,全当没听见。只琢磨着怎么跑路。只是如此多的钱引,又有着鲁玉和王六在身边,若是不说服鲁熊,李民也是跑不了的。可若是没有个理由,已经官迷心窍的鲁熊,又怎么可能随李民改变计划的跑路?可若是都说清楚了,别看鲁熊现在拿他李民当女婿,那也绝对翻脸不可。

难啊难!只因王六一句多嘴,引来着卢俊义,平添这许多变故,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

直待李民到了鲁熊家,甚至等鲁熊走访了街坊回来。李民也楞是没想出怎么说服鲁熊跑路。反倒是鲁熊得知李民的一片金叶子,竟然卖了五十万贯,拿会了七十万贯的钱引。好悬欢喜的傻了。要知道,这金叶子,李民可也送了他鲁熊一片,那可是价值五十万贯啊。

鲁熊更觉得这个女婿没认错。是大富贵命。一定要让女儿抓住了。当即叫王婆杀鸡买肉,好好的庆祝一番。

结果,李民一路上犯愁的事,却在鲁熊不断夸赞李民果然是命中注定的富贵时,想到了办法。

正所谓: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阴德,五读书。到时候,若是卢俊义打上门来,只要说着王六说的金叶子可延年益寿,焕发生机。也不过是改运的一种,运可争,命不可改,卢俊义的不举乃是命中注定以及卢俊义自身的阴德不够。到时候,大不了退他钱,谅他这种大户人家,也不好和自己拿着不举的事见官。明天我再拿那东西,镇住那些大名府有名望的人,这卢俊义就更不好冒着被人说德行不够的风险,和自己争辩了,只能有苦自己吞。如此一来,还不至于影响到我见宋徽宗的使命。

对!就这么办了。

李民盘算清楚,随即也放开胸怀的和鲁熊他们畅饮起来,酒席间。好悬就没答应鲁熊明天就娶鲁玉过门。好在李民酒醉三分醒,这才把婚期推dao了见宋徽宗之后。不过,李民也因此知道了,自己先前有些冤枉鲁熊了。鲁玉在这个年代,确实不小了。

正所谓:二八佳人。二八十六。这个年代的女孩,十五六出门子嫁人,那是正常的。就连十二三嫁人的,那也有很多。象鲁玉十七这么大岁数的,实在是老姑娘了,难怪鲁熊着急。

最后,众人尽兴而眠。可就在半夜,只听鲁熊门外一阵嘈杂。李民朦胧起来,就听有人叫喊道:“小乙哥,就是这里。就是这里。”

随即就听有人喊道:“把这院围起来,不要让里面的人跑了!”随着就是“咣咣”的踹门声?

李民暗自心惊:难道卢俊义这就杀上门来了?这大半夜的,若是直接以江湖规矩解决,我的盘算,岂不是全都要落空。我岂不是就要命丧于此?

第一卷 第十七回 郁闷的小乙哥

“哪里来的匪类?竟敢不惧王法,夜入民宅,不知我开碑手鲁熊在此么?”深夜被搅醒的鲁熊,很是不高兴的披衣出屋,高声喝道。

不过,鲁熊的心里却也有些嘀咕,毕竟他家里,刚刚堆放了七十五万贯的钱引。若是因此引来了什么亡命之徒,那也是个麻烦。好在这是城里。不是什么没王法的乡下,鲁熊多少还安稳一些。可即使如此,老江湖的鲁熊,还是寻了一条哨棒在手。毕竟,就算有王法,等惊动了街坊,找来了官人,那也是要有些时间的。

而此时,李民、王六,也都各自穿衣出来了。就连那王婆也都穿好了衣服,有些害怕的跟在满是兴奋的鲁玉后面,走到了院中。

而那院外的吵杂声,在鲁熊报名后,也消静了不少,只听有一人高声叫道:“我等非是歹人。乃河北玉麒麟,卢大员外家仆,在下燕青,燕小乙是也。只因日间有人行骗我家主人,诈取钱引七十五万贯。我恐其连夜逃窜,故深夜赶来。不知这是鲁老英雄的住所,多有冒犯。还请鲁老英雄念在与我主人同乡的份上,交出匪人。让我问个清楚,追回钱物。我燕小乙,日后定有重报。”

鲁熊先是暗中松了口气。只要不是打家劫舍的亡命歹徒,那怎么的都好说。要不然,外面这么多人,鲁熊虽不担心自己如何,可也怕护不了李民和王婆。

可如今,燕青报了名了,那也就是留下字号了。这卢俊义也算是北京得名人,大名府的首富,就冲他这名声,谅他也不敢明火执仗的犯王法。

不过,鲁熊安心之后,随即想到燕青的说辞,心中又是一惊:诈取?女婿诈取他什么了?难道女婿这笔钱的来路有问题?

鲁熊当即疑惑地看了李民一眼。

李民心中明白,好在先前已经想出对策了。李民到也没有丝毫慌张,很是坦然的对鲁熊说道:“岳丈,我行得正。作的端。不怕他们瞎说。岳丈可叫他们主事的进来一个,把话说清楚。也免得这大半夜的,惊扰了街坊。”

李民一句岳丈,当即把鲁熊叫乐。先前,酒桌上,鲁熊虽借着把婚期定了,逼李民改了口,可那时,鲁熊也半醒半醉,那及此时清醒听得顺心,这几年来的愁心,顿时一扫而空。

鲁熊暗想:我女婿大富贵之人,那会行骗。何况白天都有我闺女跟着,有什么事,也不可能瞒得了我闺女。怎么可能骗人?定是卢俊义贪了宝物,又想讹诈钱财!我真是老了,不信自己女婿,反倒信了外人。

想到这里,鲁熊心中怒火上涌。强自按压。开开了院门,对外面说道:“我这里是良善之家,没有匪人。倒是你们,深夜扰民,我告到官府,你们少不了一个聚众的罪名。不过,看在卢大员外的份上,我也不追究。你们哪个主事,与我进屋把话说清楚,余等,休要喧哗,免得惊了街坊,报给官府,那就不是我说的算了。”

鲁熊不愧是老江湖,几句话压得外面鸦雀无声。

李民在院内听的,那真是佩服。只是微微有些奇怪:不是说江湖事,江湖了么。那鲁熊先前对王六喊打喊杀的,怎么此时又满嘴官府、王法了?

岂不知: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这才是江湖特色啊。

不大会儿的功夫,鲁熊就领了一人进来。不是卢俊义,想来应该是那说话的燕青。

李民当时来了兴趣,这可是水浒中传说的俊男,连李师师都能迷住的帅哥。这可要好好看看。看看有发哥帅么。

李民仔细打量。只见此人,一米七五以上的身材,二十来岁的年纪;面皮白净,浓眉大眼,五官清秀,微微有些掩口的髭须,细腰阔背,十分健壮,就算搁到二十一世纪,那也是顶级的俊男,大众的偶像。绝对属于李民不愿意跟其站在一起的那种,跟他站在一起,绝对没有泡妞的希望了。

只可惜,他那一身打扮,实在不符合李民的审美观,脑袋上戴一顶木瓜心攒头巾,身上穿一领银丝纱团领的白衫,也就算了,腰上还系了一条蜘蛛斑红线压腰,脚上还穿了一双土黄皮油膀夹靴;不动地,这就几色了?实在是太花了。

可就这还不算完。他脑袋后面,还挂了一对挨兽金环,脖子上还系一枚香罗手帕,腰上斜插着名人扇,鬓畔别着不知名的花朵。好好一个大男人,挂个环也就算了,你还带个手绢,别着花干什么?又不是女的?

可等到切近,李民看的又清楚一些,李民更来气了。打扮的像个嬉皮士也就算了,还周身刺着花,你当你是黑社会啊?

原本风liu倜傥的小乙哥形象,顿时在李民心中破碎了。

只是,李民暂时还没意识到,这就是代沟啊。相差一千多年,这审美观,自然也就是大大得不同。就好像李民那有些发胖的身材,在这个年代,那就是标准的美男。

就在李民看的来气时,鲁熊已引着燕青指着李民说道:“这就是我女婿,也就是日间和你主人作交易的。你有什么话,可与我女婿当面说清。”

“爹,不打了么?”

李民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鲁玉在旁边插了一嘴。鲁熊随即呵斥道:“姑娘家家的,凑什么热闹。还不赶快回屋里去。”

鲁玉吐了一下舌头,被王婆推到了屋里去了。

李民看着好笑。心中轻松了不少。神色间更见安稳。当下,也不把燕青往厅里让,就在院内对燕青说道:“你是何人?可是卢大员外差你来得?卢大员外为和不亲来?”

此时,燕青也觉得比较郁闷。日间,卢俊义去给夫人买首饰,燕青并没有跟在身边。可等燕青晚上回来,就听家里的仆人,都在议论卢俊义的大手笔。毕竟,七十五万贯的钱引,就算对卢俊义这大名府首富,那也不算是一个小数目了。燕青直觉之下,就觉得这是一个骗局。哪有什么物件,能值五十万贯的?跟别说什么仙家宝物了。这世上,神仙传得多了,可有谁看见过?以神鬼惑人,不是骗子又是什么?

燕青当即就要找卢俊义问个明白,说个清楚。可燕青却被拦在卢俊义内院门外。被告知,卢俊义已经睡下了。并严令不许他人打搅。燕青见不到卢俊义,有怕李民拿了钱,连夜逃了。这才带了人,连夜追捕。

燕青本意,以自己的江湖阅历,到了那,破得门来,三两句讲其问住,揭穿他的骗局。将其拿下,索回钱财,明日再跟卢俊义说个明白,漂漂亮亮的立一大功。

可谁知道,这地方,竟然是鲁熊的家。这鲁熊的名望,在大名府,那也是响当当的。绝对不在河北三绝之下,一双铁掌,那更是实打实的真本领。如此一来,在没有真凭实据的情况下,燕青也不好来硬的了。这气势,自就弱了三分。

可谁又曾想,进的院来,这贼人竟然还没有丝毫慌张,一点没有被揭穿骗局,让人找上门来的觉悟,竟然还那么的安稳,还大模大样的问自己是什么人,问自己是不是主人让来得,问自己主人怎么没来?

实在是可气!

可是,燕青还真不是卢俊义让来的。燕青能不郁闷么?

不过,此时此刻,若是说自己不是卢俊义让来的,燕青领着这些人来,也立马没有了道理。比经李民是和卢俊义交易的,卢俊义没说话,那就是他们俩人一个愿买一个愿卖,谁也管不着。燕青带人来,那就无理取闹。可燕青忠义,也绝不能冒着主人的命义说话。故此,李民只是随口一问,却在不经意间,让燕青为难了。

但是,燕青不愧是百灵百俐,道头知尾的通透人物。少一为难,随即说道:“在下燕青。我家主人卢员外的贴身长随。日间,你以一杂物,谎称仙家宝物,设局诈取我家主人七十五万贯钱引,骗得了我家主人,却骗不了我。识相的,快快还来。我看在鲁老爷子面上,也就不合你计较了。如若不然,待到天明,我家主人赶来,将你拿下送官,大家的颜面,却都不好看。”

燕青除了自报身份,对李民的问题,根本避而不谈,反到对李民直接使诈,愣说李民设得局,只要李民稍有心虚,绝难逃过燕青的眼睛。不过,燕青说卢俊义会来,到也不完全是谎话。以燕青的盘算,今晚叫了这么多人出来,明天等卢俊义醒了,怎么也知道了。若是那时还没解决,卢俊义自然会赶来。到时候,三头对面,什么局,也都破了。

只可惜,燕青这些盘算,那是白费了。李民原本也没往这方面想,刚才的询问,也只是顺口这么一说。而且,李民对卢俊义的追究,也早就盘算过了,此时更不会心虚。听燕青说完,李民随口一句问话,又是让燕青说不出话来。

第一卷 第十八回 语不惊人死不休

“你就是燕青?真是闻名不如见面。久闻小乙哥是个精细的人,怎么今日说话,如此不着调?想我那金叶子,日间我原是准备卖于聚宝斋的。是你家主人横插一杠,定要买去,我看其心诚,想是与宝贝有缘。这才卖于他的。不成想,夜间你到如此说法。算了,你肉眼凡胎,不识宝贝,我也不怪你。卢大员外既然放你来,想来还是与这宝贝无缘,那七十五万贯的钱引,你虽稀罕,在我眼里,也不过是一些世间的俗物,算不得什么。都在这房内,分文不少。我也不追究你家主人无信。你只管把我金叶子拿来,把这七十五万贯的钱引拿走也就是了。”

这李民本就作好了还钱的准备,听闻燕青要钱,自是乐得给他。其他那些场面话,不过是正正名声,把这金叶子事件的性质,定性成一场商业纠纷罢了。如此一来,若是燕青把钱拿走了,那卢俊义也就再没什么好追究的了。更不可能传得沸沸扬扬。虽说钱没了,可却不会影响李民如今的名声,更不会戳穿李民这个纸老虎,等李民的亮宝会一办,再借着民间的声势忽悠住北京得主事官人,搭好见宋徽宗的路,那时,李民和卢俊义,那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了。卢俊义也就不在李民的考虑范围内了。

只可惜,李民万万没想到,燕青这个忠仆,是一听见这事,就自己来的,根本没奉卢俊义的差遣。他上哪里寻金叶子去?如此一来,李民这番却又在无意间,成了一把软刀子,径直的插在了燕青的心头。

确实。买东西,本就是你情我愿。就算是事后反悔了,那也是以货退款,燕青这空口白牙的,算是什么?

结果,燕青这说不出话来的举动,落在了鲁熊的眼里,更是认定,燕青就是来此讹诈的。当即在一旁嘲讽道:“小乙哥,你在我北京也算是土生土长,颇有名望的人物,可什么时候,你这浪子,竟变成了泼皮?也做起这半夜揣门,讹人财物的事了。”

燕青顿时脸红不已,长这么大,燕青跟着卢俊义,一直顺风顺水的,真还没丢过这人。可问题是,燕青手里,还偏偏没有这金叶子,没金叶子,楞找李民要钱,这走到哪里,那也没理。

李民听着鲁熊的话,看着燕青的窘态,脸上虽不动声色,可心中很是奇怪:怎么,这燕青不是卢俊义派来找场子的么?怎么两句话就这样了。

而那燕青却羞红着脸,强自说道:“金叶子尚在主人手里,你只管拿钱与我,我家主人自不会少了你的金叶子。”

鲁熊一听,果然如此,当即不待李民说话的,就接过话茬讽刺道:“小乙哥,你虽然也有些名望。可你终不过是卢大员外的一个长随。你的话,还能做了卢大员外的主不成?若是你背主讹钱,这笔钱,我女婿虽不看在眼里,可终究不是小数目,我鲁熊却不能让你坏了我女婿和卢大员外的名声?”

此时,燕青真有心不管什么道理,大闹一番。用拳头说话,可奈何,燕青虽是浪子,却不是狂徒、莽夫,本人更是十分忠义,若光是燕青自己,闹上一番,自然无妨,事后就算有什么事,也有主人卢俊义给打点。可如今,燕青以报了主人卢俊义的名号,说的事,又是卢俊义白天做的买卖,这一言一行,自代表了卢俊义,卢俊义家大业大,乃是大名府的首富。燕青就是受了再大的委屈,也不能坏了卢俊义的名声。何况此时,就是燕青本身有些无理。

燕青心中暗暗叫苦:失策,失策。有些莽撞了。

不过,就算如此,燕青也不后悔。与主人的家财比起来,自己受些气算什么?只要不让他跑了,等主人明白过来,保住了主人的家财,那就足矣!

燕青如此一想,当即坦然,随即笑道:“老英雄说的是,是小可莽撞了。此事待天明,我家主人醒来,我自会请我家主人给你一个交待。小可告退了。”

说完,燕青转身就要退出院落,准备在院外守到天明,然后找卢俊义说个明白,让卢俊义和李民当面对质,到时候,就不怕李民牙尖嘴利了。

此时,燕青虽只听了李民两句无心之言,可燕青从小到大,却从没在言辞中,落过下风,不知不觉中,却在心中留下了阴影,自觉这李民比自己的口舌还要便给。说不过李民。

而鲁熊对燕青这突然没了半分羞涩,也是十分佩服:这燕小乙,拿得起,放得下。丝毫不在意面皮。到也是一号人物。

只有李民暗暗叫苦:这燕青不把钱拿走,这事就不算完。等那卢俊义来了,揭穿这金叶子没有任何效用,我这纸老虎,岂不是要破?那麻烦可就大了。这燕青,怎么虎头蛇尾呢?我没说不给你啊?

可就此时,就听一阵马蹄声传来。院外顿时有人喊道:“员外来了。员外来了。”

燕青当即大喜,更是快步得迎了出去。而李民则暗暗得叫苦:该来的,总还是来了。

只是燕青和李民全都万万没想到,那卢俊义进得院来,看见燕青,二话没说,劈面一掌,就把燕青扇到在地上,随后一脚把燕青踢出二三米远,也不管燕青的死活,冲着李民就拜道:“仙长恕罪。在下御下不严。以至这厮,深夜惊扰了先生。我定重重的处罚他。还请仙长恕罪。”

随后,卢俊义又对这燕青骂道:“你这畜牲!仗着自小在我家里长大,平日坊间胡混,也就算了。今夜竟敢背着我领人出来,还把不把我放在眼里。还不赶快过来给仙长磕头赔罪。还在那装死不成?”

卢俊义的这番举动话语,把李民和燕青彻底弄晕了。

燕青从小到大,没挨过卢俊义这般打。虽然打的生疼,可却比不了心疼,可燕青犹自向着卢俊义,生怕卢俊义上当的说道:“主人,他是个骗子,他在骗你的家产?”

卢俊义当即更加愤怒的喝骂道:“放肆!越来越不像话了。翅膀硬了?竟连我也要教训了不成?赶快与仙长赔罪。还让我赶你出家门不成?”

燕青闻言,当即明白卢俊义动了真怒,连忙叫道:“主人,你打也打的,骂也骂的。不要赶我走。我给他赔罪,也就是了。”

说着,燕青走过来,顶着一张肿胀的脸,跪在李民面前说道:“仙长在上,燕青多有冒犯,还请仙长恕罪。”言罢就要磕头。

这算什么?卢俊义这是演的哪一出?难道是先礼后兵?可这也太过了吧?要不然,这个卢俊义,希望越大,失望越大,落差太大,因此失心疯了?

李民虽心中搞不懂。可李民总明白,这卢俊义暂时好像不是来找麻烦的。而李民更不好受燕青这个头,毕竟,从某些方面,李民这个成长中的神棍,暂时还没这么厚的脸皮。

李民抢前一步,扶住燕青说道:“小乙哥虽然有过,可也是为了主人家的忠义。我哪里怪的。快快请起。”

燕青本就不愿拜李民,李民这一扶,也就借势起来了。不过,燕青还是对李民会如此,暗暗感动:确实,他燕青来此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主人卢俊义么。请不自禁的,燕青心中也对李民暗暗有了些好感。

而李民扶起了燕青后,当即以退为进的说道:“卢大员外,你那七十五万贯的钱引,我分文未动,如今既然你卢大员外亲自赶来了,你把金叶子还我,把钱拿走,也就是了。”

李民原本是想借此把事了了。可谁成想,那卢俊义听完,当即紧张的不了,没有半分天下第一高手的样子说道:“仙长休听那个畜牲的胡说。我那有反悔的意思。今夜我全靠那宝贝,好了多年的心病。一得知这畜牲领人出来耍泼,我立刻就快马赶来了。今后我卢家还要指着那宝贝传宗接代呢。仙长若是还有气,我与仙长重重的责打那个畜牲也就是了,仙长千万不要和我开这样的玩笑?”

卢俊义这倒不是说谎,他今天大展雄风之后,心中高兴,本想喝杯酒,高兴高兴,可谁成想却听人传报,燕青领了一百多的家奴找人李民麻烦去了。卢俊义这才大怒赶来。卢俊义生怕仙家宝贝,暗中还有什么联系,触怒了李民,把宝贝收走了,那他卢俊义,可就麻烦大了。燕青在重要,那也绝对没有卢俊义的雄风重要,更没有卢家的子孙后代重要。故此,卢俊义才有先前那么一处。

而李民听完,却有些呆了,那金叶子的底细,别人不知道,李民自己可是清楚的很。这金叶子不过是普通的吊饰,又不是伟哥,怎么还能有这作用?

不过,李民看着卢俊义那神完气足的模样,想到一种可能:看卢俊义这样子,也不是什么有毛病的样子。莫不是卢俊义的不举,只是伤了肾气后,一些时日不能行房事,以致于在伤好了之后,也照样有心理障碍,这才不举得不成?若是那样的话,这就对了,他花了这么多的钱,自然信心大涨,又几年没发泄了,雄风大振,那也是完全可能的。

别说,这回还真让李民蒙着了。事实上,还就是这么一会儿事,只是这年代没有什么性心理学家,这才让李民捡了一个漏。

可是,此时卢俊义那里知道这些,只看李民半天无语,以为李民还在生气,怕李民收回宝贝,随即对李民说道:“若是仙长还不解气,我就把这燕青送与仙长,由仙长日日打得,骂得。只望仙长莫要再提收回这宝贝。”

说完,卢俊义连拜不已,没有半分高手的样子。

欲知,李民要不要燕青,燕青跟不跟李民。明天请来捧场。

第一卷 第十九回 燕青牛么,咱还不要呢

“不!主人,不要赶小乙出门。我小乙受您大恩,尚未报还,就是死,也不离您半步!”燕青万万没想到,今夜此行竟然是这样的结果。听闻卢俊义如此说,连忙出口哀求。

“住口!”卢俊义有些不舍的看着燕青说道。别看卢俊义刚才对燕青又打又骂的,可燕青毕竟跟他多年,乃是心腹之人。要不是这金叶子对卢俊义太重要了,卢俊义哪舍得说这话。

卢俊义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畜牲!不要怪我绝情。你也知道,两年前我受了暗伤。事后一直无法与夫人行房,眼看我卢家苗裔断绝,我就是卢家的千古罪人。都是靠了仙长宝物,今夜我才大展雄风。我卢家苗裔,这才有了希望。你却不知好歹的要把宝贝退了。宝贝有灵,若是因此弃我而去。我如何面对列祖列宗。你若是感我恩义,就好好的哀求仙长收下你,偿还了你的罪孽,不要害了我卢家的香火。”

直道此时,卢俊义把话说明了,燕青这才知道卢俊义为什么如此对自己。当下也不怨了,也不求了。反倒悔恨无比:我真该死。这宝贝既然能让主人大展雄风,那自然假不得。怪不得那人毫不紧张呢。若是因我害了主人的香火有失,我还叫人么?我燕青万死难辞其咎。

当下,燕青重新跪倒在李民面前,诚心哀求道:“仙长,小的有眼无珠。不识真人。得罪了仙长,活该万死。小人愿从此跟随在仙长身前,供仙长日夜打骂。只求仙长不要再追究此事。此事与我主人无关,都是小人一人的过错。”

燕青说的诚恳,卢俊义在一旁也是听得感动,有心说些什么,又怕宝贝因此有失,甚是矛盾。

而此时的李民,刚从金叶子也能治疗不举的惊奇中醒过味来,险些又被送上门的燕青,惊喜过去。

李民万万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也有虎躯一震,王霸之气大涨的这一天,连燕青这样的人物,都自愿上干着的送上门来,难道这就是穿越主角得特权?

好在,李民连续几场战斗下来,神棍经验值暴涨,已经从一级的见习,升到了二级的实习神棍。神经强韧了许多,没有因此陶醉过去。终让李民醒过味来:这燕青,虽然可算是一个人才,为人也很忠义。可他忠义的对象,却是卢俊义,就连要跟随自己,也是为了卢俊义。今天要是收了他,且不说他今后会不会暗中有什么不满,就像那徐庶进曹营一样,出工不出力,就是今后有什么事,挨着了那卢俊义,这燕青,也很可能就成为卢俊义埋在自己身旁的一个眼线。而且,今天虽因这奇迹般地巧合,把这卢俊义和燕青都蒙住了。可确也看出这燕青,果然是一个通透的人,对这些骗人的把戏,有着惊人的直觉。这要跟在自己身边,那天让他醒过味来,那麻烦可就更大了。我现在一个纸老虎,靠的就是蒙。在没有见到宋徽宗,没有自身实力前,这个风险冒不得。

李民想的明白,虽然很想就此收下燕青,弄一个比王六强上许多的小弟。可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了yu望,自我心中安慰:燕青牛赑么?我还不要呢。等我发达了,我收卢俊义当小弟。

不过,李民也明白,他暂时还没那个资格收卢俊义当小弟。别看卢俊义现在好像求着他李民似的。那不过就是金叶子唬的。卢俊义天下第一的名头,以及大名府首富的身份,暂时比他李民这个神棍,还是要高上不少的。现在他李民,撑死也就是和卢俊义混个平等,拉拉关系罢了。

李民作势拉起燕青,对卢俊义说道:“卢员外,燕青如此,也是对你的忠心。我既说不怪了,这事自然也就这么算了。至于那宝贝,卢员外能及时赶来,自说明卢员外与那宝贝的缘分非浅。卢员外大可放心。倒是燕青这样的忠仆,若是因此小事,被员外赶出家门,不仅是员外的损失,更令忠义之人寒心啊。员外还要三思。不要因此损了天心,折了阴德。”

卢俊义和燕青听闻李民如此说,全都大喜。尤其是那燕青,更是大喜过望。而那卢俊义赶燕青出门,不过就是怕宝贝有失,如今李民不仅稳了他的心,而且还给了他这么好的一个台阶,卢俊义自然借坡下驴的板着一张脸,对燕青说道:“看在仙长的面上,我就饶你这一次。还不谢过仙长大度。”

燕青得卢俊义不把自己送人,那已经是大喜过望了,那还在乎这些,何况燕青此时对李民,那也是万分的感激,当即再次给李民跪倒道谢。

李民虽然对燕青老是跪来跪去的,有些受不得。可入乡随俗,李民也就忍了。不知不觉中,李民的神棍经验值,再次增长。

而此时,卢俊义虽然信得李民确实不怪罪,也不追究了。可这事对卢俊义太重要了,卢俊义还是有些忐忑的问道:“仙长既然早就不怪罪了,那何以先前沉思无语,可是有什么为难事,在下不才,却也还颇有些家财,在下愿死力相助,以报仙长恩德万一。”

李民闻听,暗中好笑:这卢俊义看来不花点钱,买个平安,他是不死心啊。冤大头当到他这份上,也是绝了。

李民本着肥猪拱门,不宰白不宰的心思,刚惦着组织言辞,给卢俊义下刀。猛然心中一动,想到:大梨赚财迷。这卢俊义若是有了贪图,就算不能收了当小弟,那也很好用啊。想这卢俊义在水浒书中,路过梁山脚下,宁可舍了货物不要,也要捉梁山好汉,请赏封官。想来也是一个官迷。我这上京的路上,不知还会有什么风险,若是有这个天下第一的高手当保镖,却也安分许多。而且,到了京城,打通门路关节,也有的是用钱的地方,我如今虽的了七十五万贯的钱引,可终也是用一分少一分,也需要卢俊义这么一个人肉提款机。只是不知道这卢俊义,是不是如书中的那样官迷。还得试上一试。若是的话,那就好办了。

想到这里,李民微微一笑道:“卢员外,我刚才失神,非是我有什么难处。而是我刚才看卢员外面象,虽因宝贝改了命数,可这命数的改变,却是要有天罚的。不久之后,卢员外就可能有一场人劫。员外若是撑不过去。不仅有官绯,更有血光之灾。”

第一卷 第二十回 太公钓鱼

“啊?仙长此言差矣。我卢某生於北京,长在豪富;祖宗无犯法之男,亲族无再婚之女;更兼俊义作事讲慎,非理不为,非财不取,如何能有什么官绯,更何况什么血光之灾了?”卢俊义先是一惊,而后随口笑道。

李民暗自点头:不错,这卢俊义除了涉及到那事,对于这自身祸福,还是有点大家风范的。够稳重。

李民淡淡一笑道:“万物皆有因,员外信与不信,皆是因果。我刚才也只是有感而发,也不见得灵验,员外只当听个笑谈是了。员外若是别无他事,就请回吧。此时离天明还有一段时间。在下还要稍睡片刻。”

李民钓这卢俊义,原本也只是临时起意,试上一试罢了。跟阴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一个道理。故此,一看卢俊义如此说,李民也就顺口圆了一下,准备就此作罢。还按着以前既定的计划走。

可谁成想,李民这一不当回事。卢俊义反倒重视了。

这卢俊义原本就因为金叶子的事,对李民有几分信服。认定李民即使不是仙人,那也绝对跟仙人的关系非浅。刚才之所以那么说,不过就是卢俊义在大名府长久养成的自信罢了。毕竟,以卢俊义天下第一高手的名望,以及大名府首富的身份,卢俊义自信,就是北京留守梁中书,若是没有什么引由,也要敬自己三分。在大名府这一亩三分地,怎么可能有官绯缠上他这巨富之家?

故此,李民这一无所谓,反倒让卢俊义再次想起李民的身份背景,暗思:看其无所谓的样子,绝不是要贪图我什么样子。嗨!我怎么糊涂了,人家连七十五万贯的钱引都没当一回事,绝对乃是真正的高人。哪还能贪图我什么?尤其这本是我的事,与人无关,人家偶然看出来了,说了也就是说,我若上赶着问,还能趋吉避凶。我如此质问人家,人家岂不无所谓了。此事还是问上一问的好。反正听不听在我。若是不实,不过当一个笑话,若是有些因头,也好提早避开。

卢俊义拿定主意,当即堆出笑脸说道:“仙长。我刚才是祸事临头,迷了心窍。说得都是胡话。仙长莫要见怪。现在我明白,还请仙长怜惜一二,指点迷津。”

李民万万没想到,都准备放过这卢俊义了。这脱了钩的鱼,竟然还有再次咬干钩得。

李民心中好笑,可嘴上却正色说道:“员外休要如此说,此事我本也是拿捏不稳的。且又上干天机,员外休要再问,还是请回吧。对了,还有一事要跟员外讲明,我本是修真之人,只因静坐二十年,尚不能修的真如,我师算我红尘俗缘未断,这才让我下山来享红尘的富贵,我是万万当不得仙长二字得,员外今后还要慎言。”

李民越是如此说,卢俊义反倒越觉得有事。当即再次陈情道:“仙长,不,先生。先生即漏天机,何不送佛送到西。我卢俊义必感先生大恩。”

李民一看火候差不多了。当即佯作犹豫了一下,随即说道:“也罢,此事终究是我把宝贝卖与员外而起。我也该给员外说个清楚。不过,这里不是说话之地。员外且与我进屋祥说。”

说完,李民这才把卢俊义和燕青引到了厅里落座。只是那燕青,万万不肯与卢俊义并坐,只是站在了卢俊义身后。这些小节,李民虽心中偷笑,可也由着他了。

待众人坐好,李民这才似模似样的说道:“卢员外,须知顺天者逸,逆天者劳。凡逆改天数,皆要受天罚。”

卢俊义听闻,当即心中一个机灵,觉得大是有理。这天命,乃上天注定,哪有随便更改?更改了自然要受天罚。

李民看卢俊义有所觉悟,这才牢牢的盯住卢俊义说道:“你本命中注定有绝后之灾,卢家子孙十八代,因你而绝。可你却机缘巧合,与我这宝贝有缘,避了天灾。延了子孙生机。可天道最公,你虽避过了这天命之灾。则必有一人劫天罚降临,以全天道。故此,此人劫,你避过了,那才是真正的安分了。避不过,人劫虽不如天灾,可照样能让你大难临头,全了天数。”

卢俊义此时已随着李民的话语牵引,进入了状况,顿时大汗淋漓,惊恐不安,情不自禁的失声叫道:“先生救我。”

这人吓人虽可怕,却还比不得自己吓自己。这卢俊义本就认定他的子孙后代重要无比,此时又和李民的说法暗符。不知不觉中,卢俊义顺着李民的话,就认了死扣,出不来了。此时此刻,恐怕李民若是说个不管,不用别人找什么麻烦,卢俊义自己就能琢磨疯了。

李民虽然对卢俊义的这种惊恐,有些不理解,觉得卢俊义有失天下第一高手的风范。可这种效果,却明显比李民预期的还要好。

李民当即安抚卢俊义说道:“卢员外也不要太过于担心。这人劫乃是天罚,自比不了天命,还是有一线生机的。我算你这人劫,乃是由子孙十八代的生机引发。这十八子,暗合一个李字。应该是应在卢员外身边的一个李姓家人身上。此事,卢员外可在日后留心,自有踪迹可寻。此外,此人劫引发官绯。卢员外若是能托庇官府,做得一官,既可光宗耀祖,也可以官气,制衡官绯,化人劫于无形之中。”

卢俊义闻言大喜,连声说道:“先生高才,高才。求得一官,既可光宗耀祖,又可化解人劫,真是好计策。卢某受教了。只是路某虽早有心报效朝廷,可却一直苦无门路。还望先生指点。还有,那李姓家人,虽说日后留意,能看出端详。可终是隐患,不知何时发难,还请先生慈悲。一发告诉姓名,断了祸根。”

李民正色说道:“天机哪是凡人能看透彻的。我偶然窥到天机,那已经是我的根基深厚了。那还能再触天机,引来天罚。此事你自去留心,自有所获。倒是你想求官,我或可帮得上一点忙。我此次面圣献宝,乃是奉师命,享红尘富贵的。你若是随我一同面圣,想来也能讨个一官半职。”

卢俊义闻言大喜,当即拜谢不已。

而那卢俊义身后的燕青,原本听闻李民忽悠,那是根本的不信,只是碍于刚刚的金叶子事件,不敢在此时惹卢俊义发怒罢了。同时,也在盘算李民这样做作,究竟要图谋卢俊义什么。要知道,若是没有图谋,那算的什么局?

可是,燕青盘算半天,也没算出李民要图谋什么来。那金叶子,虽然卖的价格不菲,可确有成效,那对卢俊义来说,不仅是值了。而且还是大造化呢。而劝卢俊义谋官,那不管有没有图谋,那也是光宗耀祖的正事,好事。而这些又都跟李民没什么好处。全是李民捎带脚,带上卢俊义的样子。这李民到底图谋卢俊义什么呢?

猛然见,燕青没盘算出李民的图谋,却想起了一事,两下一合,燕青对李民的观点,顿时改观。顿时大为佩服李民起来。觉得李民果然是一个高人,确实不是在图谋主人卢俊义,而是一个不可琢磨的高人。

第一卷 第二十一回 打死也不能说

燕青虽想到了一些端详,并因此对李民观念大变,觉得李民真是一个真正的高人,进而佩服不已。可此事事关卢俊义的声誉,燕青却也丝毫没透漏半点口风,直到了卢俊义辞别了李民,回到了家中,燕青才悄悄地向卢俊义禀报说:“主人,那李先生果非凡人,他给你的警语,果然不虚。”

卢俊义笑道:“你这混帐小子,闯了一回祸,现在才知道李先生有本领。真是眼拙了。”说道这里,卢俊义突然醒会燕青的话意,当即沉下脸来说道:“你这混帐小子,难道我今天打了你一次,你就与我生分起来?有什么话,竟然还跟我拐着弯说。”

燕青恐慌,连忙跪倒说:“主人,您待我天高地厚之恩,若没您,小乙早年不是在街头冻饿而死,就是被人打死。哪有小乙今天。小乙就是粉身碎骨,也难报主人万一。只是此事,小乙也是今天在李先生那里听其警示,这才寻思出一点因头,只因这是主人的家事,这才等主人回家,就与您说。实没有半点怨恨,生分主人的念头。”

“莫不是你察觉了什么,径直跟我说。”卢俊义依旧沉着脸说。

“主人,小乙盘算过,咱家之人,能危害到主人的,比是主人进身之人,而主人如今的近身之人中,姓李的,唯有主人三年前救回的李固。。。。。。”

燕青刚说道这里,卢俊义已经不悦的说道:“住口!你这厕,如今怎么也胡乱的猜疑起人来。这李固受我救命之恩,三年来,办事甚是用心,我最近更有心升其为外事总管。他怎么可能害我。先生说的警示,必是他人,绝不是他。”

燕青急道:“主人,燕青非是胡乱猜疑。年前,燕青曾听家中使女说,那李固经常出入夫人房中。当时,燕青以为这是主人向燕青借种不成,这才又向李固借种。故此,燕青还令那些使女不要乱说。对此事封口。直到今日听那李先生警示,燕青才想到:李固若是得主人向其接种,与夫人相好的行踪,绝不会如此鬼祟。而且,既有此事,无论这是不是主人向李固借种。只要李固与夫人相好,主人的伤好了。那李固都会对主人怀恨在心。主人不可不防。”

燕青虽然没把话全都说出来,可那意思,却是很明白。若是卢俊义无后,卢俊义死了之后,这份家业就是夫人的,那李固与夫人相好,把这份家业变成李家的。那也是很容易的。就算是卢俊义向其借得种,那最后,卢俊义这份产业的继承人,也是一个挂着卢家姓氏的李家后人。可如今卢俊义好了,李固的那份心思就落空了。这么大的家业诱惑下,李固起心要害卢俊义,那也不是没有什么可能,尤其是李固现在还帮着卢俊义打理着内外家私,有很多私账若是被李固捅给了官府,卢俊义的官绯,那绝对是不小。

卢俊义闻言,顿时又惊又喜,随后又愤怒不已。惊喜的是:刚刚得李民提点,这就找了祸事的根苗,祸事十有八九,就能因此避过了。怒的是,卢俊义根本没有向李固要求过借种。

这借种虽然不是什么稀罕事,可卢俊义堂堂的天下第一高手,又怎么会随别找人借种?年前找燕青借种,那不过卢俊义拿燕青当自家人,觉得自己不举,无法给卢家传承香烟,这才想了这么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只是燕青当时却说卢俊义还很年轻,还有养好的一天。非要等卢俊义三十五以后,若还没有起色,再与卢俊义借种。这事都商量好了,卢俊义又怎么可能找李固?这分明就是那个贾氏贱人,因自己不举,守不得寂寞,与那李固勾搭上了。怪不得近来这贱人老与我念着李固的好处。

卢俊义气得就要把李固和贾氏杀了。还是燕青将其拦住,劝道:“主人,一对狗男女,不值得主人脏了手脚。燕青自可替主人解决,只是,此事传扬出去,好说不好听。还须一个稳妥地方法,免得坏了主人的名声。如今,主人正要某求官职,这名声,更是不可不防。且先留着他们,待主人明日参加完李先生的亮宝会,看看那宝物能不能惊动当今圣上,再作打算也不迟。”

卢俊义这才点头忍了这口气。

且不说卢俊义和燕青是怎么谋算的。

那鲁熊自卢俊义走后,又亲自走访了四邻,致了歉意。

那鲁熊家周围的四邻,虽然在夜里受了不小的惊扰,可冲着鲁熊的人面,到也没有什么不悦。反倒对鲁熊这女婿,神通广大到卢大员外都要亲自登门赔罪,越发的好奇和吹捧起来。

鲁熊,自然是虚荣心极度膨胀。

可此时得李民,回想了今天的所作所为,那真是后怕不已。今天这些事,虽然看起来风光,可内中的惊险实在是太多了。若不是自己好运,事有凑巧,光是一个燕青,就能把自己揭穿了。就看那燕青在卢俊义来之前,满脸自信的样子。李民很难保证那卢俊义若不是事有凑巧的情况下,还能听得进自己的解释和忽悠。这没有实力,单凭忽悠,实在是太危险了。以后的行动,绝对要盘算的更加周详,绝对不能再有差错了。

只是,李民的心智虽因此事,得到了锻炼和成长,不知不觉当中,神棍经验值再次升级提高,有向李大教主靠拢的趋势。可李民手底下,却是连一个可以当心腹的人都没有,连忠心跟随他的鲁熊,都是忽悠来的,李民很难保证,若是自己露馅了,这鲁熊还会不会如此待自己。除非,自己找一个机会,把鲁玉给吃了,生米煮成了熟饭。名副其实的当了鲁熊的女婿,那样的话,就是鲁熊知道了自己是一个骗子,想来也不会把自己怎么样。

可那样的话,虽然鲁熊好像把不得,那鲁玉自己也能拿下,可事后揭穿,那鲁熊虽不会奈何自己,可却也绝对不回如现在一般,给自己好脸。以那鲁玉的功夫,若是揭穿了自己骗子的身份,那怕她就是认命了,自己以后最多也就当个吃软饭的,别想抬起头来了。

不!绝不能说穿,打死也不能说!心腹之人,还得另找,在没找到之前,就自己多小心一些。

随着,李民盘算清明,连续的用脑过度,让李民不知不觉又睡了一个回笼觉。不知过了多时,蒙蒙胧胧当中,就听鲁熊喊道:“女婿该起了。天大亮了,王掌柜的派人催咱们去开亮宝会了。”

第一卷 第二十二回 人算不如天算

人的自信,来源于不断取得的胜利与成功。

李民昨晚成功忽悠了两大名人,燕青和卢俊义,虽说李民事后也很也觉得很侥幸。可结果,李民毕竟成功的卖出了第一步。此时再次踏进聚宝斋的大门,自是比昨日更加神采飞扬,更加自信。

可即使如此,李民在被王掌柜的热情迎进了大厅之后,李民还是被那场面吓了一跳。若不是李民近日的神棍经验值在危机之下暴涨不少。单凭李民原先在维修组的忽悠功底。很有可能就被镇住了。

怎么的?

聚宝斋大厅里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多的远远出乎了李民的意料之外。

李民原本以为,就那么一晚上的时间准备。以聚宝斋得人脉,能邀请个七八人,那就很不错了。以自己的功底,忽悠七八个见识少的古人,那绝对不在话下。

可李民万万没想到:大名府,乃大宋四大京都之一,有着北京得称号,就跟现在的直辖市一样,乃是当时的大都市,虽还没有现在大都市的人口多,可那也有着百多万的人口,即使是在当时的全世界,那都是数得着的繁华大城。绝对是名流巨商云集之地。而这聚宝斋又是数百年的珠宝老字号,和这些名流巨商,多有联系。那王掌柜的昨日受了那金叶子的刺激,此番卖力之下,竟然请来了两百来人,也亏得聚宝斋大厅够大,一番布置之下,这两百来人,竟然还能盛得开。

李民暗暗叫苦:说的怕听的。我一张嘴,如何能调得百家口味,这两百来人,有一个听得疑心。我今天就要坏事。咳!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人算不如天算。也罢!一动不如一静。这么多人,我既然不可能都忽悠住,那干脆我也不忽悠了。我到要看看这现代的工艺,在这宋代,能起到多大的效果。

李民心中盘算许多,可跟在王掌柜的身后,却一步不差,神色如常。

这大厅里的人,虽然足有两百来人,而且等李民这个亮宝人,也有一段时间了,可是,这些人不愧都是大名府有身份的人,不是德高望重的名流,就是巨富之人,在李民这个亮宝人来了之后,竟没有一个起身围拢李民,看个清楚,套个近乎。全都安然坐在远处,仔细观看着李民。

此时,李民有些明白什么叫千夫所指,万众瞩目了。这还真是不一般的沉重。远比一个人直直的看着你,厉害的太多了。尤其是这些看着的人,一个个还都是那种居移气,养移体,有些威严的大人物,那就更是如此了。

李民暗自激励自己:这场面算什么?我以后可是还要见宋徽宗和大宋百官的。如果连这都应付不来,今后更大的场面怎么办?

别说,李民大忽悠的天性,还真挺能适应这场合。错过了刚开始的震慑,李民有些人来疯似的,在众人瞩目下,反倒更加的平静自信。

坚定的目光,稳重的步伐,着实让那些观看李民的人,全都暗暗点头:此子非普通人也。

此时,右手第一排,第四把椅子上的人,在看到了李民进来之后,站了起来,迎着李民走上前来,抱拳鞠躬,行礼道:“先生安好,卢某给先生见礼。”

李民万万没想到:以卢俊义天下第一高手,大名府首富身份,竟然只能在这里坐到右手第四把椅子的身份。这种大场合,即使是在现代,那席位也不是随便乱坐的。何况还是这个讲究身份的宋代。那岂不是说今天来的人里面,最少还有好几个,身份要在卢俊义之上?

李民心中这么想,行动却似毫不见迟疑,同样给卢俊义回了一个礼说道:“卢员外好。”

正说间,王掌柜已向厅内众人说道:“各位贵客,久候了。今天各位贵客能赏脸光临本店,是本店的荣幸。不过,本店也保证,各位贵客决不会白来。想来各位也知道了,今天这个亮宝会,那宝物可是要进献给当今万岁,镇压国运的宝物,我等能看上一眼,也是祖宗积德,前世修来的造化。。。。。。”

王掌柜的还惦着往下说,人群中已经有人不耐烦地说道:“王掌柜的,你说的这些,昨天你请我们的时候,我们就知道了,要不然,我们今天也不会来。若是人来了,就把那宝贝请出来,让我等开开眼界,你就不要在此瓜舌了。”

王掌柜的倒是从善如流,当即笑着说道:“贵客说的好,我也不耽误大伙时间了,我这就请李先生把宝物给大家看看。”

王掌柜的说完,随即拉李民上前,给大伙介绍道:“各位贵客,这就是李民,李先生。乃世外高人的弟子,奉师命给咱们万岁爷送宝贝的。”

随后,又给李民指引左手第一排的首座的老者说道:“李先生,这位,就是咱们大名府最最德高望重的翠微居士,薛老先生,薛老曾担任。。。。。。”

那王掌柜的还惦着给李民详细介绍,那薛老却已经一伸手拦道:“王掌柜的,老夫的陈年往事,你就不必说了。而且,老夫今天来此,也不是想来看什么宝物的。须知:子不语怪力乱神。我大宋国运,乃我帝王将相,文武百官,用心所系。岂能托言一宝物镇压。故此,老夫这才要来看看,是何人以何手段,妖言惑众。”

这个薛老说的相当不客气,王掌柜的当时就尴尬在呢了。

要知道,这个薛老说话,那可是和刚才那个后几排的名流说话不一样,那可是足以左右大名府言论的人,甚至于,若是今天一个不好,被这薛老打上妖言惑众的名号。他这聚宝斋数百年的老号,那就有可能毁了。

一时间,王掌柜的吓的有些傻了。直觉得自己笨了,莽撞了。

李民看此,暗自苦笑:果然不出所料,这人一多了。果然什么样的都有,这还没正式开始呢,这找麻烦的,就已经蹦出来了。

不过,李民对这个翠微居士,知之不详。虽然猜到其应该做过官,可李民连宋徽宗都没放在心中,自然也就更没把这老者放在心中。到也没有王掌柜的那种压力。

而且,那老者的话语,也很让李民认同。李民本身也认为,一个国家的好坏,靠的就是管理者,以及全人民的努力,跟什么物件,绝对没有什么关系。更别说李民这个在现代不知什么钱的小饰品了。

只是,如今李民就是要靠这套忽悠发家,虽然李民也认为这个薛老是个难得明白人,说的很对,可对上了自己,李民也只能将其打倒。

第一卷 第二十三回 谋事在人

“王掌柜的,这么多人,一一介绍,却得介绍到何时。再说了,我举办这个亮宝会,也不过是应你之邀,给大伙开开眼。看完之后,我还要去见官,这宝贝,当今官家要不要,那也是官家的事。国运大事,岂是什么人都能插的了嘴得。你且把这大堂用厚布遮起来,避了光,我先与众人看看宝贝的祥瑞。”李民不冷不淡的接过那个薛老的话茬轻轻的说道。

只是,李民的话语虽轻,可听在王掌柜的耳朵里,却好像甘霖一样,当即浑身都舒服了,也不在害怕那个薛老的言词了。心中暗想:对啊!这宝贝是李先生献给赵官家的,信与不信,那都是官家的事,谁能在这上面说话?

王掌柜的随即命人按李民的吩咐,把大堂用厚布遮了起来。屋内的众人,都是见多识广之辈,看此布置,大多猜到李民那要献给皇上的宝贝,可能有什么夜光的特效。故此,到都没有对此有什么大惊小怪。

只是有些肤浅之辈,却在暗中耻笑:“这位要献给官家的,不会是夜光珠吧。这夜光珠,虽然也是个稀罕物。可要是说能镇压我大宋的国运。却也儿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