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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部分

《逼上梁山》》 · 问天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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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赵佶并没救出来,赵佶早在来到草原之前,那弱质的皇帝身子,就受不了完颜吴乞买为了回援老家的快速行军而垮掉了,再加上一路上的水土不服,与亡国被俘的巨大精神压抑,才进入草原两天,就死掉了。临终前唯一的感叹,就是悔不听李民之言,他赵佶果然有被俘金国的天罚之灾。

而随着完颜部落的彻底陷落,李民在金国草原上最后一根毒刺,也彻底的拔出了。而且,因为完颜吴乞买的最后疯狂,逼迫的草原各部与李民政府的通力合作了一回,李民吸纳草原各部为一族的进程,融合的更加顺利了一些。

唯一比较可惜的是,统一语言和统一文字,并不是短时间可以完成的。好在,当初大宋发达的经济,使得周边各族根本不自行铸造钱币,甚至连比较强大和老牌的辽国,西夏,吐番,也多是使用中原的铜钱、铁钱为日常主要的流通货币。在这货币通行上,却是不用李民多费心了。

而且,李民以王文卿带来的神宵教徒为根基,以安平城为中心,光立学社,无偿教授草原各族的儿童说汉语,识汉字,并在招收各地国民的时候,有意把识文断字作为了一项硬指标。

虽然这一硬指标,只是一个小小的门槛,似乎与统一语言并不挨着,可即使是在民智极度开启自由的时代,就因为升学考试有英语一项硬指标,企业招工也不管用不用得到英语,也要加上一项英语水平鉴定,多少家长,根本就是不用政府管地,自发自觉地就鞭策自家的孩子从小学习英语,以致让有些孩子连自己的母语都说不利索了。

李民就不相信这些草原各族的淳朴百姓会跳出这个圈。

虽然这稍稍让一些不太知晓汉语和汉字的草原各族百姓有些抱怨,可一个抵制的,却也没有,这除了李民颁发这个硬性指标名面的意思,乃是为了便于执政官员对于中原行政指令的理解,更主要的是,此时的中原文化,本就是各族所向往地。李民只不过是把这种原来纯精神上的向往,又加上了一点点现实的联系。

会说汉话,会写汉字的,有机会当官,不会说的,那就没机会罢了。

而且,这并不是强制,草原各部的抵触自然要小。尤其是此时的女真各族只有语言,还没有本身的文字传承。原先受辽国节制,使用的就是契丹语与契丹文字,那就更没有什么可反对的。一点点的抱怨,多是抱怨自身和汉文化不好罢了。

随着各个义学的建立,神宵教义与汉文化,悄悄地在草原上普及。虽然这需要时间,可文化的融合,却是两个民族完全融合的基本。

李民很高兴地看着。只是,李民高兴没多久,中原的一封信报,当即让李民悲伤与忿怒不已。

李民的海外基地出事。

早在李民在京师立国之时,李民的弟子没来朝贺,浑江龙李俊与阮氏兄弟也同样没来,李民与李纲等人,就已经料到海外基地出事了。

只是当时,李民等鉴于海外基地的固若金汤,根本没想过海外基地能有什么其他变故,只担心李民的海外基地由于长时间地孤悬海外。没有制约。产生变节等。

可事实上,李纲派出的密使到李民的海外基地一看,当即就是大吃一惊,李民的海外基地,早已彻底的荒废了,只留下大量的尸骨。岛上的设施多被搬运一空,尤其是海港的大炮,更是一尊不见。

而且,单从尸骨的数量来看,李民两支海外舰队的兵丁,几乎全都葬身于此,浑江龙李俊和阮氏三雄的变节,几乎可以杜绝。

要知道,无论是浑江龙李俊,还是阮氏三雄,虽然多有诸般缺点,可这些人,对自家的弟兄,尤其是他们各自手下跟随他们的弟兄,那却是全都爱护到了极点。即使这浑江龙李俊和阮氏三雄有可能背叛李民,那也绝对不会杀害如此多的自家手下。

李纲等,当时得到这个消息,感觉事态严重,彼时李民正在为剿灭金国奔波,为免李民操心,伤心,一时压下,只等后续调查有些踪迹,再向李民禀报。

只是,茫茫大海上,那可是比大草原更加消息隔绝的地方,一处海外孤岛发生的变故,又岂是好调查。

直到前不久,李民商会中暗藏的一位密探,在明州港的商会中与其他商人闲聊中,无意听到博多港曾经有巨型大船出没,其船型之大,几乎跟共和国的战船一般,叹为惊奇,不知道博多这种小地方,怎么能造出这等大船来。

这在商人之间,不过是一种夸口摆龙门表明阅历的行为。可听在李民密探的耳中,却是不同了。

要知道,李民在商会中安插的密探,除了行商之外,更是负有勘测经商路线图,沿线海图,以及评估考察各地风土人情与国政军力等等使命。

博多这地方,与明州港之间的通商往来,那也是比较多的,博多军力如何,早就在这些密探的心中,博多能有共和国战舰一般的大船,这几乎就是一个不可能。博多的战船,可是多以平底的排船为主,可是没有共和国继承大宋舰队的那种高大楼船。

此等传言,当即成了密探听闻的大事,考察之后,连忙逐级上报。等到了李纲这一汇总,却是发现,这些上报的敌情战船,正是李民海外基地浑江龙李俊以及阮氏三雄两支舰队改造的。

这事,当即上升到了国际纠纷,以及今后海外发展的战略大事。李纲当即不敢再压了,连忙传信给了李民。

李民初时只看到博多,一时还没意识过来,可随后看完一串联,随即反应过来,这博多不就是日本列岛之一么。

李民在现代那会儿,虽然不是愤青,可对日本把中国当作劣质产品的倾销地以及在教科书中严重扭曲侵华史实等恶劣行为,也是极大愤慨的。如今,李民海外基地的破灭,更是与日本有关,这如何能不让李民怒火上头。

更何况,李民的海外基地,有着李民火药和火器,以及水泥和玻璃的工坊,更有着他一个知晓全部配方的徒弟,以及大量的熟练工人。这些东西,原本是李民为了保持机密,这才安置在海外岛屿上的,那可是不容有失的。最少,在李民活着的这几百年,在李民共和国研究出更进一步的火器,火药,与技术的情况下,那是万万不能流传开来的。

这让李民无论如何也是坐不住了。若不是李民金丹大成,心志坚韧,李民被这怒火以及秘方有可能流失的危害一逼,弄不好就要入魔。

李民当即安排岳飞统领草原各部,配合王文卿对草原各族进行汉化,同时监视辽国与西夏的动静。随后,立即带着杨震等中原兵马,返回京师。

待李民到了京师,已经是二月了。农历的二月,已经能看见一些绽放新蕊的小花了。

只是,满心心事的李民,无心观赏。一到了京师,就急冲冲的召集了李纲,公孙胜,郑鹏等知情人议事。

此时,李纲组建的内阁,已经出具规模了。诸多权利的接管,都很顺利的抓到了手里。只是,李民乃是共和国的开国皇帝,更是国教神宵教的教主,政教合一的影响力实在是太大了,连李纲本人都是死忠李民的,要想完全摒弃李民影响,彻底架空李民这个国主,实现君主立宪的二元议政形态,还是很有难度的。最少,在李民回来的时候,李纲还是没有信心对内阁成员提出立宪法案,用以限制李民这位皇帝。尤其是,李民捷报传来,只凭一只骑军,就孤军灭亡了金国,开拓了数千里的疆土,人气更是飙升,李纲就更不敢提了。

李纲虽然是有理想的狂热分子,更是受了李民的旨意,可李纲却不是糊涂人,此时全国百姓都扬眉吐气的盛传李民开疆扩土的伟业,对李民这位教主的个人崇拜上升到了极点,他李纲此时若是不是识时务的提什么立宪,哪怕本意是为了百姓,百姓也未必会领情,十有八九,只会以为他李纲是想谋国的权臣。不用政府官员动手,光是百姓的骂,就能把他李纲骂死。

所以,当李民回来召开会议的时候,李纲还是很有些忐忑,很是惭愧李民给了他这么长的时间,他李纲竟然还没能完成李民的交托,甚至连立宪法案的提名,都不敢在内阁中提出。

故此,李纲一见李民,那就是拜倒请罪。只是此时的李民,哪还有心想这些。君主立宪,只要他李民活着,早晚有推行的一天,可这秘方的流失,却是刻不容缓!

第二十一卷 第十五回 个人行为

草儿新绿,淡淡的花香随风飘逸。三月的南方,已是一片春光灿烂。

明州港地处江浙,原本就是赫赫有名的海上丝绸之路的重要口岸,在南方落入李民之手后,更被明确知道海外贸易以及通商口岸重要性的李民大力扶植,如今的明州港,更是繁荣之极。每日里,港湾千帆云集。明州港的小镇,更是早已扩张成了一个大型的集市。其官道更是修缮的平整笔直,一水的四车道,两旁遍植杨柏,十里一亭,五里一茶棚,道路上车水马龙。

李民纵马奔驰在官道上,看着这人人忙碌而带着笑颜的面孔,心中感同身受,不由升起一种成就感。多年的心血,总算没有白费。

此次,李民赶往明州,没别的,就是为了调查清楚博多的舰队到底是怎么一个情况。只不过,李民这次行径,却不是代表着共和国,而是一个单纯的私人行为。

虽然这看起来有些不可思议,李民乃是共和国国主,又是共和国国教之主,怎么看,李民的行径也是不可能代表个人,可事实就是如此。

李民这次,就是一个私人行为。

没别的,李民在回到京师亲自召开内阁会议之后,李纲以及李纲组建的内阁,竟然反对李民立刻出兵灭绝博多,避免火药等众多秘方流失的可能。

首先,李纲内阁一致认为,刀兵不祥。

没有什么重大事件,满朝大臣,无一想妄动刀兵。别说是一个李民的秘密海外基地了,就是正式领土纠纷,也应先通过外交途径,正式照会博多,而后在其名顽不灵的情况下,再考虑刀兵。

而现在,李纲等虽然确认了博多确实拥有类似李民海外基地遗失军舰改造的舰队,可李纲等并不认为博多有足够的军力能击溃李民海外基地的两支舰队,缴获李民的战舰。要知道,无论是浑江龙李俊,还是阮氏三雄,他们两支舰队的任何一支,那都是纵横黄海,渤海无敌手的。博多原先虽然也有舰队,可也就比一般的海盗强一些,甚至连几个海盗王的舰队实力都不如。别说攻占有大炮守备的海岛了,就是在海面上碰到任何一支李民的舰队,那也是打不过。

所以,李纲内阁朝臣等一致认为,博多最多也就是属于接赃一类。不知道从那里购买到了李民海外基地军舰改造后的船只。毕竟博多港与李民的明州港,泉州,以及李民新建的上海港等,都是有着大量商贸活动的,那也是富得很。尤其是博多盛产白银,更是有钱。通过一些渠道买到李民被缴获的军舰,那也是相当有可能的。

如此一来,证据不足,博多纵使有罪,也不应是灭国之大罪。中华礼仪之邦,不应动不动就灭国灭国地。灭博多简单,可海外万千岛屿,万千岛国对华夏的看法,可就不同。

对此,李民虽然不满其迂腐,但也可以理解,毕竟后世的钓鱼岛,李民所在政府虽然改革多年,可不也是要顾全影响的么。

而除此之外,李民刚刚平定北方草原,扩土数千里,尤其还急调了一大批的民用物资支援草原建设以及经济稳定。李纲组建的内阁,光是调拨那批物资,由南到北,已经是用尽了手段。

如今南方的物资刚刚都抽调空了,又要在南方准备战舰,以及兵员物资,去海外开战。这对李纲内阁来说,还不如把他们杀了简单。

对李纲内阁来说,如今的中原,百废待兴。能碰到李民这样一个明主,将其治理好,让百姓安家立业,富裕太平,已经是相当不错了。中原地大物博,实在是用不着再开拓一些苦寒之地当领土了。

最多,这些朝臣,也就认可李民今后能收复燕云十六州,也就到天了。连蒙古草原,这些朝臣们都没想要,那就更别说海外蛮夷的岛屿了。

更何况,李纲组建的这个内阁,多是与李纲志趣相投的儒士,虽然自强不息,志向高远,绝不甘受外族欺侮,可也不想李民就此穷兵黩武。

穷兵黩武,那可是亡国的先兆。

对此,李民虽然也不认可。可却也不得不承认他这几年连年开战,确实是有些穷兵黩武的苗头了。这些朝臣的忧虑,对他李民也是不无警戒,让李民很是自省一下自己的行为。他李民在金丹大成之后,却是态度有些不一样了。

故此,李民虽然明知道,只要自己的态度强横一些,表明立场,强烈的要求一下,出于李民的一贯正确性,这些对他极度忠心,只是想给他合理性建言的众多内阁大臣们,绝对会在对他李民的崇信盲从之下,强力通过。

可如此一来,李纲这些日子倡导的内阁精神,民主精神,也必然会因此崩溃,烟消云散,如今建国初期,而且还是李民意图改革政治的初期,李民可不想大好的民主之风,就这么消散。要知道,初期都建立不起来民主,待各方利益巩固之后,再想推翻既得利益集团,建立民主,那可是更加麻烦了,而且更免不了要见血,而且还是自己人的血。

所以,李民对这次李纲内阁的短视,虽然很不满,可依旧忍了。认同李纲内阁提出的发出诏书,以外交手段逼寻博多讲明军船来历的提案。

对此,李民虽然认为不可能有什么收获,对方大不了顺着内阁朝臣的意思,一推二六五,也就不了了之了。可为了长久的国泰民安与和谐,只当为李纲内阁树立威信了,希望李纲内阁能通过这次反对李民的行径,成长起来,尽快领会君主立宪二元议会制的精神与重要性。

可李民虽然在国政上忍了,可李民却是不能容忍火药的配方,从自己的手中流失出去。故此,李民这才对外宣称修道闭关,委托李纲内阁全权处理朝政。而自己,却是带了公孙胜与守一真人等几个本领高超的心腹,以个人身份赶往明州和博多调查真相,以及堵住秘方流失的可能性。

反正如今没有音像视频,连共和国本国内的百姓,都不可能尽皆识得李民真容,那就更别说博多等地了。

而至于说危险,如今的李民,更是不在乎。博多虽然是日本群岛一个重要口岸,人口不少,可此时的日本,各国分立,比之中国的战国,还要混乱,几乎就是一个小岛一个国家,甚至博多等大一些的岛屿上,竟有着几十个国家,博多,镰仓等等,计都计不过来。

这些国家,多一点,一两千的军力,少一点的,百来人的武士也能称国。似这等杂七杂八的杂兵,如今的李民如何能看在眼里。如今的李民,有着宁静之道温养神魂,没有上万的百战之兵的军魂煞气,根本影响不了李民施展神通,甚至,就是有着上万的雄兵,李民在修复了天雷珠外丹后,凭借自身金丹和外丹的能量储备,一个大招也能灭了。那就更别说李民还带上了公孙胜和守一真人,以及鲁智深、武松两大高手。以及铁豹、饿虎领着二十名铁卫护卫。

在李民看来,此行的安全,那绝对是万无一失。到了博多,找军舰,凭着惑心大法,绝对能轻而易举的找到线索。到时候,不是博多方面干的也就罢了。若是的话,李民不介意解救一番博多人民,给他们带去共和国的民主,消灭万恶的博多权贵给他的海外舰队死亡的军兵报仇。

很快,李民一行已经快马奔驰到了明州港。

明州港虽然往来的客商极多,骑乘好马的也有的是,可一行三十六人全都一水的上好战马,而且还奔行的这么急速,却也是少见。

这也是李民等的小小疏漏之处。毕竟,往来明州港的多是商人,哪个不是带着货物大队的?又有哪个心急火燎的跑得这么快?尤其是鲁智深这个大和尚,虽然跟在李民身边保持着没变身的状态,可那身量,依旧是高大的很,想不引人注意,都是不得。

不过,这也是没奈何的。李民如今身份不同,平常出行都是成千上万的,几十人已经是少的了。再少,李民内宫的几位娘娘也不答应的。没有她们配合,李民要想悄无声息的出走,不可能瞒过李纲等大臣的。

李民以闭关为名让李纲继续扩大内阁的影响力,李纲还能理解与支持,可李民刚回来就再次出走,而且还是以个人身份要去海外,那绝对能让李纲疯了。

不过,李民也不是没阅历的人,自出了京师的这一路上,也早已从两旁行人的注目礼中推测出了自己一行的蹊跷。只是为了赶时间,李民却也是没怎么在意在国内行走的影响。

可到了明州港,李民却是不能不注意一些。再嚣张,那就跟打明了身份招摇差不多了。若是让人知道一个堂堂大国共和国的国主竟然在遭到朝臣反对后,自行独自去博多灭国,那也是好说不好听。李民就是心态受得了,可以要顾全一些国家的体面与朝臣的感受。

他李民再怎么说的个人行为,可他的身份在那,没人知道,那是个人行为,但凡传开,那就无论如何也无法算是个人行为了。

当下,李民一拉马说道:“咱们就在这里寻个地方喝口茶,铁叔你去联系一下咱们在明州的商会,寻条大船出海。”

第二十一卷 第十六回 海上飓风

碧海蓝天,李民站在船头远望大海,心中为之宽阔,连带李民久经锤炼的神识,都感到一阵通透的舒适。

大海,果然是让人心胸最容易为之宽阔的地方。

李民现在有些喜欢大海了。

明州港治下的南北商会,虽然不知道李民的身份,可是只凭着铁豹天眼密探的高级腰牌,安排一艘去博多的大型商船,那还是不成问题的。李民的南北商会,在对外贸易当中,本就暗中有着密探的职责。更何况,就算没有李民要求,去博多行商,原本也是他们的贸易路线之一。共和国的瓷器,丝绸,在博多可是极受欢迎的。而博多的金银,也是相当便宜的。

甲板上操控风帆的水手,看着李民等人如钉子一般的稳稳站在船头,各自暗暗佩服,真是一群好把式。

不过,这些水手各个都是阅历丰富的老手,却也没有哪个多嘴来询问李民等人或是攀交情。没别的,就是不冲李民等人不经意显露的功夫,单单只冲着坐镇明州港的南北商会大管事陆海通竟然亲自走这一趟货,而且还对船上这几个搭帮的毕恭毕敬,这些水手就个顶个的心里通透,这些人,绝对不是他们可以攀谈的。

别人,他们这些商行的水手不知道,这大管事陆海通,他们可是太清楚了。那可是共和国最大商会南北商会的老人,坐镇明州港的大管事,平常早就不亲自押货了。别说这趟船的货物只有三十多万两的价值,就是价值千万的商货,顶多让大管事派出一个小管事跟着,那已经就是天了。那就更别说大管事还要对着谁毕恭毕敬了,要知道,就是明州港的县太爷,那见大管事都要下一个拜帖的求见。

这些水手一个个心里明亮的很,李民这些人,绝对都是大人物。

对此,李民等,其实也是早有所察觉。可李民等也是没有办法,要想出海办这事,自然是用自己的船最方便。可想保持低调的李民,却是没想到这个明州港的大管事,却是认得他李民。

陆海通乃是南北商会的老人,原本在江湖上也是有一号的高手,人送绰号:笑财神。乃是李民在二龙山立足之时,就被李民老丈人鲁雄从江湖中礼聘出来的一大帮手。李民当初也是亲自接见过地,跟铁豹、饿虎等的交情更是不错。铁豹到那里去要船,那身份怎么可能还隐藏的住。

而陆海通面对李民让其保密的命令,只有一个请求,那就是让他跟在李民身边。否则,按照天眼的程序,他却是没法向上面交待。而且,他自称知晓博多语言,对于李民前往博多打听消息,也会有所帮助。

李民也是只能答应。

而就在李民感受着海天浩瀚之时,猛然间远方天际有紫色映天。

李民见此奇景,不禁一喜。可船上桅杆上瞭望的水手,当即惊恐地大叫起来:“闪电!左舵15有闪电!”

只是这一嗓子,整个船上当即混乱起来。船长当即站在二楼的平台上高声喊道:“主帆降半帆!左侧帆偏转十五。老铁把好舵,阿郎通知后方舰队注意转向,跟好我们主舰!兔仔子们都给我动起来!快快快!”

李民很是不解,闪电有什么好畏惧地。就算普通人不能像他李民一般能通过天雷珠吸收闪电的能量,可这闪电不是还离着那么远了么。

而这时,陆海通也是急忙忙跑到李民身后说道:“老板,请您回仓吧,这危险。”

李民对此更是不解,别人不知道他李民的真正身份,可这陆海通,那可是知道的。既然知道他李民的真正身份,怎么还怕他李民有危险。

李民淡然笑道:“怎么?就因为这闪电?”

陆海通的这个脸,那叫一个苦啊,就差满头的黑线刷屏了,却是没有半点笑财神的风范。没办法,谁让他赶上这位爷了呢。要是这位爷在他的船上出点事,别说他没法向老友鲁雄交待。就是于国于民,那他也是百死莫赎。可他偏偏无论如何也不能拿这位爷怎么样,这不仅仅是这位爷是他陆海通的主子,衣食父母,效忠对象,更是这位爷的神通大到他根本无法想象,奈何不得。要不然,就凭着他陆海通,他陆海通才不是那么迂腐的人呢,为了忠义,为了国家和人民,哪怕这位爷就是他的主子,也先拿下捆了,然后再请罪。大不了不干了,重新返回江湖逍遥快活。

可这些,他也是只能想想,根本做不到,所以他只能亲自跟着。如今碰上这种事,也只能耐心地解释道:“老板,闪电没什么。可这闪电,却是飓风的前兆,那海上的飓风,缠绕这紫色雷电,所过之处,万丈的海水凭空卷起,其周围几十里的海域,都受其影响,到时候,若是我们的船队不能及时跑出飓风的行进范围,就是砍断了风帆,那也是不见得能挺得过去。尤其是风浪一来,船只上下起伏几十丈,就算船只能挺过去,船上的东西不事先固定好了,那也是被甩落的。人,更是要事先绑在各自的床上,免得被船只起伏摔伤。”

李民一听,反倒来了兴致。要知道,李民以前作为普通人的时候,可是不能奈何这飓风如何。可如今,李民金丹大成,心念坚韧,却不想留下畏惧飓风的影子。

李民当即笑道:“既如此,你们先回船舱躲避,待我前去看看那飓风的威力如何。”

李民此言一出,不仅陆海通差点急哭了。就连一旁的公孙胜和守一真人也是听的闻声变色,连忙各自叫道:“不可!”他们两人修道多年,却是知道这天地之威,可是不比他们所面对的修道之劫差上半分。就连各门各派的道法起源,据说都是模拟天地之威而来。面对飓风这般的天地之威,如何可以轻易查看。

倒是一旁的武松与鲁智深这两人胆气豪壮,平生没有所畏惧的事,闻听李民之言,却是大有共鸣,当即大声叫好:“说得好!正是要与这老天斗上一斗。”

不过,不管他们怎么说,对李民却是无用了,李民早在金丹大成之后,这心态就在逐步改变。原本为求生存的不屈挣扎,早就逐渐进化到白马寺密宗所传大无畏大精进之镜,如今更是领悟了信仰之道。虽然自身因为不想担负皇道因果,没有吸纳融合其周身的皇者之气,可对信念对自我的影响,却是更加通透。早就明白因外物影响自我的本心,对神识的精进不利。

那李纲内阁违背了他李民的意愿,他李民为了共和国今后的系统化,正规化,忍了。如今在面对这飓风上,如何还能忍,如何还能留下心灵的破绽。

故此,李民说完之后,已是纵身起在半空,迎着飓风来临的方向飞去。

公孙胜和守一真人当即气的一跺脚。互望一眼,公孙胜稽首道:“主上安全,拜请师叔了。”

没办法,公孙胜这两年跟着李民,虽然神通道法也是成长不少,可这飞行之术,却还是比不了这守一真人,若是强行凝聚一团云气跟随李民护驾,弄不好帮不了李民,还要给李民添乱。

守一真人长叹一声:“罢了!师侄不必多礼,这本就是贫道应尽之责。”

说罢,守一真人袍袖一抖,一方青色手帕从中飘出,落至船头,已是成了两丈方圆的一朵青云,守一真人随即跌足而上。

只是守一真人刚要起飞,一旁的鲁智深与武松却全都纵身其上,各自叫道:“道爷,搭洒家一程。”

公孙胜闻言怒道:“胡闹!天地之威,岂可嬉戏!我师叔单身接应主上已是不易,你等既不会腾空,也不会御水,在这大海之上能帮什么,莫要胡混!快快与我回房!”

说着,公孙胜上前,一左一右,抓住了武松与鲁智深就往回带。

虽说公孙胜的神通不小,可如今的武松与鲁智深,那也是各有异能,尤其是比力气,公孙胜更不可能是武松和鲁智深的对手。可公孙胜与武松和鲁智深相识的早,交情深厚,武松和鲁智深,平素对公孙胜这位道爷也是敬重的很,尤其是现在公孙胜更是有理,说在了他们二人的短处。他们二人既不会腾空,也不御水,在这大海上,光是有力气,却是没什么大用的。

当下,武松和鲁智深也只能耷拉着脑袋,顺着公孙胜的手劲被拉下来了,而守一真人也随即追随李民而去。

而此时的李民,却也是遇到了极大麻烦。

金丹大成,虽然在平常人的眼中,那几乎就跟神仙一般无二。可金丹大成,却依旧还不是神仙。尤其是李民的飞行手段,更不是什么正统出身,既不是凝聚某一种能量于自身,形成能量通道的遁法,也不是祭炼某一件宝物飞空的御器飞行。李民靠的只是对天地磁力的掌控,以自身磁场物理变化来对应地球的自身磁场产生的磁悬浮飞行。这种东西,平常用那是没问题。可李民一进入飓风的影响范围,却是出了大问题了。

第二十一卷 第十七回 天雷粹体

狂暴!

李民方一进入飓风影响的天地范围,首先感觉到的就是狂暴。在李民天眼中的微观世界,各色能量,各种分子、原子,都在以各自的独特方式,宣泄着自身的狂暴。

原本平衡的世界,在这里全被扭曲了,到处都是狂爆的碰撞,以此带来的,就是混乱与无序。

李民很不幸,在他神识感受到这股狂暴的时候,他的神识与自身,也随即被这些狂暴的能量牵扯其中。

没办法,虽然李民独特的功法,以及自创的神通,用的大多都是自身储备的能量,在这外界天地能量极度狂暴混乱的地方,不用像一般的修道人那样没有外力可用,神通全失。可李民的飞行方式实在是太次了。虽然磁悬浮是李民调用自身能量构筑的反磁力场,即使在这天地磁力混乱之地也能开启。可磁悬浮的磁场,那可不是开启了就能随意动换的,那可是需要与地磁互动的才行。没有地磁,李民的磁悬浮跟谁反磁力悬浮去?

如今,飓风附近的天地磁场受狂暴能量干扰,严重的极度紊乱。李民的漂浮术跟不上这种磁场变化,自然如无根的皮球一般,蹦跳的被周围能量裹挟牵引。

唯一不幸中的万幸,受这飓风能量的牵引,李民一时倒是不会因为漂浮术失控掉入海中淹死。

虽然这种万幸,对一般人来说,一般来说也没多大的区别,顶多一个是掉在海里淹死,一个是被飓风撕裂。两者就算是有着死亡的时间差,分别也不会太大。

可对李民来说,人活着就是最大的幸运。晚死一会儿,也许就能创造无数的奇迹。

尤其是,李民的磁悬浮力场虽然因为天地磁场的紊乱,让李民丧失了飞行的主动性,可力场却是依然存在,对于周围天地能量的狂暴冲击与撕扯,却是还有很不错的防御。

李民受此危机心念转动极快。虽然一时没想出解决之策,可却也认识到了自身不足所在,更有一丝朦胧的想法,不断地闪现,只是说什么也是抓之不住。

不过,李民很清楚,也许这就是解决他如今危机的关键所在。

而就在这时,猛然一道青色锁链卷住李民护身的磁场。同时,守一真人的话语也大声传来:“主上,拉好锁链,我拉你出来!”

李民的思路当即被打断,李民在不舍中,又有着极大地惊喜,连忙用力拉住。

此时,守一真人相当地辛苦。

飓风圈,根本不是守一真人敢靠近的玩意。那混乱的天地能量,根本让守一真人施展不出任何的大神通。甚至就连操纵法器,都是极度受到影响的。

原本守一真人乘云紧追着李民飞来,飞在了飓风圈的风暴之外,根本不敢靠前,只是看到李民被风暴卷入了其中,这才急着相救。只是守一真人想的虽好,想凭借着一根锁云链就把李民拉出来。可奈何他这锁云链的长度也就百丈,平常拿个人或兽,或是上下山崖,那都够了。可在这覆盖几十里方圆的飓风圈中,那算个什么。

好在,李民受紊乱力场牵引,乃是沿着一条弧线以螺旋型的路程在靠近飓风核心。而守一真人跟上来地有快,这才有可能救到李民。

可就算如此,锁云链的长度也是差点,守一真人也只能冒险进入风暴圈来救李民。守一真人那可不是李民,体内更是根本没有成就金丹,有着近乎无穷的能量,生生不息的支援。守一真人在这调用不了天地能量的险地,只是单凭着自身积存的一点真元能量支撑,真的是很辛苦。

李民真的很感激。

只是用力拖拉着李民的守一真人,以及被拖拉的李民,在这危急之中,都是忽略了一点,李民此时还开着磁场护身呢。

李民那磁场,在天地磁力平衡秩序的时候,能够使李民依靠反磁力悬浮,靠的就是磁场之间的斥力。如今这里天地磁力紊乱,可却不是消失,故此,李民虽然因为天地磁力的紊乱,无法正常漂浮而导致飞行失控,可磁场的斥力依旧存在,只是变换不定罢了。

如此一来,李民现在依旧张开的磁力护罩,虽然保证了李民本体不受飓风能量的撕扯,可其与周围天地磁力变换不定的斥力,却也让李民在被拖拉的途中,如一个不断受到各个方向拉扯,拍打的皮球一般,摇摆不定。那力度,远比一个正常人在飓风能量圈中受到飓风牵引的力量大得太多了。

只是,李民和守一真人都没经验,那里知道这些。

结果,守一真人只是拖拉李民不到一会儿,其自身的真元能量已经是不足以支撑脚下青云对周围飓风能量的对抗了。两人一对的重新被飓风力场牵引,再次向飓风核心的内圈飞去。

冲动是魔鬼。

李民在这一刻,深刻的感觉到了自己在金丹大成后,掌握了强大能量与神通,可这自信心也是过度膨胀了。虽说,心无羁绊,无所畏惧是精进的不二法门,可这知己知彼,量力而行,却也是万不能舍却的。一时的挫败算什么?知耻而后勇。面对挫败,量力而行,而后突破,那才是真正的无惧与勇猛。

要不怎么说生死之间的悟性是最高的呢。平常人在生死之间的一瞬间都能领悟许多,甚至能看透相当远的未来。李民本身金丹大成,在这生死之间的心境领悟,那也真是噌噌的往上长,那就跟坐了火箭一般。

不!坐火箭都没法比。要知道火箭只是快,一般人就算追不上,只要有毅力,那也能走完火箭途径的路程。可境界这东西,那就是一种不可言喻的精神状态,绝对不是什么能量层次或是什么物理层次可描述的。卡住了,那你就是十年百年那也过不去。

勉强能描述李民如今状态的,也就白马寺高僧曾对李民讲诉并被李民嗤之以鼻的三种状态层次了。

即第一层:见山是山,见水是水。第二层:见山不是山,见水不是水。第三层:见山就是山,见水就是水。

这三层境界的描述,也许在白马寺内部,那是一个极端宝贵的机密,可在李民耳中,早在后世连忽悠人都说烦了,绝对是萝卜白菜价的。

可如今,李民这一丝明悟,却让李民明白,知道不等于明白,明白不等于体悟。而体悟之后,还就是这么一回事,万物都在返本归元当中。

就在这时,一道紫色闪电从李民身旁闪过,肆无忌惮的冲出飓风圈,击打在了海面上,随即一阵暴响的雷鸣,直接在李民和守一真人身旁炸开。

守一真人可是没有李民护身的磁场,当即直接被雷电的爆鸣震晕了过去。而李民自身有着磁场护身,不仅没受伤害,而且看着那冲出飓风圈的闪电,受此雷鸣一震,在这正是心境极度提高的时刻,犹如受到当头棒喝,顿有所悟。

闪电没有受到飓风力场的影响,我能操控闪电,为什么不行!

随着李民心中的明悟,李民头顶光华闪烁,八颗修复完的天雷珠,以及镶嵌着磁力珠雷霆帝印,全都浮现在李民周身。

李民立时又有了一种我的天地由我掌控的感觉。虽然李民这次张开的雷霆万象域,依旧受这飓风力场的影响而在沿着螺旋形弧线的漂移,可最少在这雷霆万象域之内,李民重新掌控了自身漂浮状态,不再是随着力场牵引的胡乱翻动了。

而且,在李民雷霆万象域张开之后,更是护住了晕过去的守一真人,却是让守一真人不用考虑飓风力场的伤害了。

而随着李民雷霆万象域的张开,李民顺着心中的感悟,八颗天雷珠全都放出了一道闪电锁链,劈打在了李民的肉体之上,而李民头上的雷霆帝印,也是紫光一闪,其上浮现的十条皇命真龙,全都各自吐出了一口紫色光华到李民肉身之上。

于此同时,飓风圈内的天地雷电,也受天雷珠的牵引,自发的找到劈打目标,一波波地劈打在李民的雷霆万象域上,被李民的天雷珠以及玄妙无比的雷霆帝印所吸收。

此时,李民在这雷电之中,其肉身不断地被破坏,可又受真龙紫光的滋润而修复。其痛苦,可想而知。可肉体的痛苦,却还远不及李民神识的痛苦与危险。

这一次,李民可不单单是准备借用雷电炼体,更是想把神识与雷电相融合。这神识,那可是李民魂魄上的自我意识。若是这神识没了,李民就算肉体健全,魂魄完好无缺,那也不再是李民了。就算不是植物人,最多也就是一个刚刚降生时,对外界一无所知婴儿般的李民。李民这几十年的生活,可就是白活了。

而李民就是在种危险与痛苦下,不断的磨练着自身的神识与雷电合一。

机会只有一次,只有成功没有失败。失败,就丧失一切,成为婴儿智商的李民,万无可能从这飓风圈中脱险,也万无重来的机会。

而也正是这背水一战的决绝,激励着李民在这种神识融合的过程中,依旧豪不放弃,并维持着灵智的清明。

第二十一卷 第十八回 博多

狂风止息,大海重新恢复平静。当在力场保护下,连丝毫衣物都没有损毁的李民,带着昏迷的守一真人重新返回舰队。整支舰队的水手除了震惊,就是敬畏。

虽然,如果李民没有亲身迎上风暴,他们这支舰队必将受到飓风的考验,安全存活的机率不足五成。可面对一个能平息风暴的超人,更让他们感到巨大的压力与惶恐。

毕竟,风暴虽然危险,他们总还是知道一些根底,知道一些应对的方法。可一个比飓风还厉害的人,他们实在是难以将之当作同类来看,非仙即怪。虽然说李民如今看起来仙的面大一些,可就算是仙,那也不是他们这些凡人可测度,可高攀的。

很显然,当一个人的实力远远超出了常人可接受的范围,那已经不再是英雄了,而是蕴藏着恐慌。

李民对此有所感觉,可以李民如今的心态,却是根本无所谓。哪怕是李民当初奋然迎向飓风,除了有不想留下畏惧天地之威的心里障碍之外,也有知道船队躲过风暴的机率极小,为船队解危。李民现如今的心态,依旧丝毫无所谓,李民在付出的同时,就从没想过回报,那就更别说如今李民的心境更是磨砺了金丹大成之后的一丝浮躁,那就更不会在意一些平常人的心态了。

李民回船之后,只是吩咐了一下陆海通叮嘱船队守密,随即就返回了船舱。以落魄钟的宁静之音,安抚滋养守一真人受雷霆爆鸣震撼的魂魄。

随后,李民就放开了心神,把神识扩展到了极限,细细的体悟神识所处的每一丝能量波动。

此次,李民在飓风遇到的危机虽然很大,可李民最后关头的突破,更是收获巨大。如果说,李民以前的修炼方法只是一个能量的积累,细胞能量化的改造,李民刚刚的一次突破和体悟,却是让李民在金丹大成之后,首次有了天人合一的境界。

这种天人合一,可不是以前李民所明白的与天地能量契合,而是一种真正的体悟契合。通俗来说,李民就是从利用能量,进化到了掌控能量,即接触雷电规则的非物质层次。

此层次玄妙无比,纯精神面的,只是一种感觉,绝非言语所能描述。就算李民把自身的感触描述出来,听闻者,也只会是听了,明白了,而无法触及。

一日后,李民船队抵达了博多港。

出乎李民意料之外的,这个博多港,并不像李民以为的落后、贫瘠。港口也是极度的繁华,成百上千的大小船只停靠在港湾,港口中搬运货物的汉子,不下千人,港内更是一排排的仓库,虽然不像明州港建造的那么大,可其规模也是绝对不小。

明州港大管事陆海通指挥手下搭好了跳板引领着李民一行上岸,并在上岸后随手找到一个有着南北商行标识的伙计,亮出南北商行大管事的腰牌,让其领路前往博多的南北商行。

敢情,李民的南北商行,在这博多港,那也是有分号的,而且还不小。毕竟这博多,也是中原货物从海上运往高丽,琉球等地一个重要口岸。

而且,由于这博多往来各地的海商众多,李民的南北商会,不仅有着一个分号,更有着一座平常用来收集消息的酒楼——满香楼。并且,这满香楼在李民南北商会的财力人力支持下,如今已是博多港最大最好的酒楼,而不是什么之一。

博多港,单是直接与间接为李民南北商会服务的人员,那都不下五百人。

上岸之后,李民等人行走在博多港的街道之上,李民更是诧异的发现,此地往来的百姓,一个个除了身形比较矮小,以及行走起来低首快步,不像中原百姓安稳从容的神态之外,竟然大多与中原人的打扮相同。乍一看,根本看不出有什么分别来。

尤其是街道两厢的商铺,一个个的幌子,竟然没有一个是李民想象中的日本文字,而都是中原汉字,而且还都是宋体的隶书。

李民稍稍有些恍惚,若不是李民亲自经历了一番海上航行,更知道陆海通带的这些常年跑海的老水手,绝对不会走错地方,李民真的要以为这不是日本,而是某个中原大陆的小港了。

不过,就在这时,一段怪异的日语,打破了李民的恍惚。虽然这日语与李民在电视上听的,口音有着极大的不同,可李民觉得这应该就是日语。毕竟,连中原的汉语,在几千年后都有着口音的演化,那就更别说是受外界文化影响极大的日本了。

只是,让李民好笑的是,那段日语,李民虽然听不懂,可看其点头哈腰招手的意思,十之八九应该是在招呼李民等不是住宿,就是吃饭。可就在那个头上缠着白布的小个子喊完不久,随即一个中原店伙计打扮的小个子就猛地跳了出来,一个大嘴巴扇了过去,口中厉声喝道:“蠢材!看见中原老爷要说中原话!”

随即,满脸赔笑地在李民等人前方斜四十五度深鞠一九十度的大躬。大声说道:“中原的贵客,小店有正宗的江浙菜系,鲜美的鱼生,以及漂亮的舞姬和美酒,请到小店休息一下吧!”

而此时,那个挨扇的小个子,不仅没有丝毫的反抗和忿怒的意思,反倒直接跪在了那中原店伙计打扮的小个子身后,双手伏地,诚恐地以生硬的中原话赔礼道:“我错了。”

李民看地很有意思,没想到中原话在这里竟然普及的相当不错。

而这时,领路的陆海通一个本地手下,却是很不耐烦的喝道:“滚开!你这小店能有什么好招待,我家老爷是满香楼的贵宾!”

那店伙计打扮的小个子一听,当即也是诚惶诚恐的跪倒赔礼道:“不知道大老爷是满香楼的贵宾,小人冒昧,请恕罪!”

李民看的有意思,有心看看此时的日本列岛的风土人情如何,当下说道:“满香楼就不去了,就在这家休息一下吧。”

陆海通当然不会违背李民的意志,随即呵斥了一下领路的本地伙计,并叫其传唤当地的南北商会管事来此回话。

而此时,李民已经领人走进了这一处酒店。

这酒店的店名,也很有中原风味——福来客栈。只是进入其中之后,有了极大的不同,完全没有中原酒店的高大宽敞明亮,也没有什么二层酒楼一说。中间一座大厅,一排半尺高的类似榻榻米的厅台,其上罗列着十几张矮桌。一桌桌的酒客,就那么的在厅阶下脱下鞋子,穿着白色的布袜。或是跪坐,或是盘坐在矮桌旁说笑吃喝。

一旁的陆海通笑道:“老板,这些倭人从盛唐时就学我们中原,倒是有毅力的很。咱们战国时期的跪坐、盘坐,他们现在还在保持着呢。”

李民闻言,不禁也是微微一笑。确实,中原自盛唐以来,与西域各族交流,早就接受了胡凳,并将之发展成了各式的座椅板凳。倒是这些倭人从唐时学了跪坐、盘坐,一直坚持了下去。而且貌似在一千多年后,也还在坚持。

不过,李民随即笑不下去了。在他那个年代,多少汉文化的精粹都被丢失了。反倒是日本与韩国继承了许多,并恬不知耻的宣称自有传承,这难道不说是一种悲哀么。

李民当下小有感慨,脸上乐容消失。

那引路的店伙计,却是很有眼色,始终在偷看着李民的脸色。看李民不乐,不知道李民是有所感触,只以为这大厅的氛围,配不上李民的身份,毕竟,李民可是满香楼的贵客,那满香楼可是博多港第一酒楼,根本不是他这种小店能比的。

这店伙计连忙点头哈腰的引路道:“贵客请随小人来,我们这里有雅间。”

李民闻言,收敛了感触。点了一下头,一行人随着伙计而行。

别说,这酒店别看小,还真有雅间。在穿过了混乱的大厅,一条幽暗的通道,两厢以薄木板隔出了一个个的隔断,既是所谓的雅间了。

虽然依旧不够高,不够明亮。可地方的大小,却是可以调控的,小雅间中间的隔断打开,那就是一个比较大的雅间了。

李民一行人的人数虽然不少,可在连开十五间雅间后,中间的隔断打开,竟然能如一条胡同一般的摆开了长席,很是有些意思。可见这倭人的智慧,也是不能小瞧。

那陆海通见李民对此点头。又是笑道:“这倭人倒是惯于模仿,我中原雅间的屏风他们直接改成了拉门,也是花心思了。”

李民闻言,又是不禁一笑。日本人擅于模仿而不善于创造的名声,看来不仅是在后世,即使是在现如今,也是比较有名了。

只是,李民随即又笑不出来了,日本人虽然多数擅于模仿,可偶尔出一两个有革新意识的天才,也是有的。每出那么一个天才,配合上日本人的擅于模仿,那都将对世界是一个冲击。

随着酒宴的摆下,李民神识自然散开。对李民来说,与自己人聚在一起吃酒,并没有什么新意。反倒是大厅中倭人的饮酒闲聊,更让李民能体察到如今日本列岛的民情。

尤其是,那大厅中除了混杂着当地方言之外,多数都在说着中原沿海一带官话,那就更让李民想知道大宋,以及如今他李民的共和国,在这博多港中,是一个怎么的影响力了。

第二十一卷 第十九回 第一天魔王

“百八郎,你小子好福气,我这回带了三十个小妞到中州,就你家代子和下野家的合子接了十余个汉家贵人怀上了种回来,今后你家也有了中州人的血统,离兴旺不远了。”

“多亏了九十郎君的关照,我感激不尽,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请收下。”

宋人周煇在《清波杂志》记载:倭国(日本)一舟飘泊在(宋)境上,一行凡三、二十人。(日本)妇女悉被发,遇中州(中国)人至,择端丽者以荐寝,名:“度种”。

李民在现代时,曾在老郑嘴里听闻过,当时只是当一个笑谈,并没有太当真。可如今,李民神识扩展开来,覆盖了整个酒店大厅,竟然真真的听闻了这么一番对话。

李民当即无语了,很是不解。正好一旁的陆海通在侧,逐问道:“我听闻倭人有女,渡船到我中原度种,可有此事?”

陆海通虽然一时没意会过来,可对李民的寻问,却是不敢怠慢。而且,陆海通主掌明州港的南北商会,那也是李民密探系统郑鹏之下的八大头目之一,对这些传闻,倒也是知道一些。

陆海通当即思考了一下回道:“是,确有此事。倭人等级森严,又信奉血统,贫贱者与贵者身份悬殊,与杀与夺不得反抗。且,倭人自身矮小,心智愚钝者多。慕我中原人种高大,生活富裕。连倭人国王都要有我中原册封才算正统。故,倭人贫贱者,以勤劳致富,家中产女,逐托人带往中原,与我汉人共枕,不取分文,待怀子而返,于家中生产,引中原血脉于己家。倭人贵者,闻有中原血脉,多不敢欺。家中以此为贵,生子后外寻夫家,多为邻者争抢。”

李民闻听,更是无语。

悲哀啊,后世中华如此强国,一个个的女子争着要嫁日本人,可如今,共和国只是继承了大宋的残局,这些未来的日本祖奶奶们,竟然一个个都到中原给人白玩,只为了度种。

不过,李民虽然不禁对后世有了些感叹,可对如今中原对周边的影响力如此高,也是不禁暗自窃喜。

但李民随即又是有点心堵。这小日本改良人种的执念还真是强烈啊。要是从这时算起,到他侵华时大规模绑架东北男人到日本度种,这几乎上千年都没变过。如此算来,这日本人与汉人之间的血脉,还真不是一般的浓厚,可这小日本到最后怎么就忘了本了呢。

对此,李民微微一寻思。也只能自叹:还是汉人自身的原因啊。

正所谓:物必自腐而后虫生,久病床前无孝子。

这倭国自三国时期受封倭国王印,执掌日本列岛,受的好处无尽。盛唐,大宋,数百年的中原更是武力与经济上的强盛,只从现在博多人对中原人的高看度种,就能看出他们对中原人的认同。甚至,后世强大的元朝都不能改变日本对中原的归属感。可南宋灭亡后,汉人政府每况愈下,正是慢藏诲盗,再加上这日本人生在岛国,受环境影响,本性就不怎么醇和,自然要有杂念。明清两代,倭寇纵横,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李民有此感,此行对倭国的仇视,小了许多。更坚定了要建立一个长久稳定的中华政权,让外族只会羡慕,而不敢轻慢,寻衅。

适夜,李民在博多的南北商会会馆,于密室召集了当地管事宋致和,询问博多当地的风土人情,以及博多港出现类似共和国战舰船只之事。

然而,李民这一详细了解,却是很意外的得知一些事情。

首先,此时的日本列岛,虽然名义上归倭国的崇德天皇统领。可实际上,此时的崇德天皇不过是一个小孩子。而且,他虽然名义上是鸟取上皇的长子,实际上却是白河法皇与他儿子鸟取天皇媳妇乱伦生的私生子。而且,力挺他当天皇的白河法皇,最近身体也不怎么样,正在弥留之际。

很显然,一旦当这个白河法皇去世,崇德天皇那个名义上的父亲,实际上的哥哥,绝对要对这个崇德天皇采取些什么手段。

本来,单是身份,虽然有些曲折,可在这个国度,却不是什么新鲜事,甚至就是到了李民所在的那个开化民主的时代,日本的某些地方,也还是有外孙女嫁给姥爷帮长辈延寿的习俗,这对有些了解日本民族特性的李民来说本不新鲜。

可新鲜意外的是,李民却是听说过这个崇德天皇。要知道,李民当初在单位一个主玄幻大忽悠,一个主历史大忽悠。在各自的领域上,都是很博学的。而这个崇德天皇,却正是日本上赫赫有名的号称八百万神第一怨灵,又称第一大魔王的崇德天皇。

要知道,就算是日后赫赫有名的织田信长,那也不过是号称第七天魔王罢了。

李民万万没想到,这么一个在神话中赫赫有名的家伙,竟然跟他处在了同一个时代。

如今的李民,在自身都修出神通来的情况下,可是不会像原先那么无视神话传说了,任何的神话传说,那肯定都是有所本的。即使是有些夸张,可也少不了一丝半缕真实在内。

如此一来,按着传说对比,这个如今年纪还小的崇德天皇,还真的不能小瞧。

而除此之外,李民更是惊讶的发现,倭国如今通用的语言与文字,正是汉语与汉字,当地语言,只在日本列岛的下层贫贱者的本地土人中留传,而至于日后日本文字鼻祖的片假名,更是还没有形成完整的体系,只是在一些贵族妇女中留传,贫贱者,更是只有语言,没有文字。

而且,此时倭国流通的货币,早在几年就不再铸造了,而是以金银换取了大量的大宋铜钱与铁钱作为主要的流通货币,如今,更是开始流通他李民共和国铸造的共和通宝。

对倭国来说,各岛上铜矿稀少而富余金银,自己用铜来铸货币,远不如用金银换取大宋的铜币。

李民对此,确实是出乎了意料之外,一个国家,语言、文字都传承另一个国家不说,更连铸币权都自发的拱手让人了,这还怎么说?

李民此时估计,若是没有金国灭掉北宋,以及元朝灭掉南宋,再有那么几百年,这日本估计不会在后世出现了,绝对会成为中原的一个群岛出现。

而此时,金国已经彻底让李民灭亡了,元朝更是还没出现,他们的祖宗已经开始信奉了李民的神霄教,这就不禁让李民心头一动。

而其后,李民更是欣喜的得知,此时的倭国,天皇虽说是传说中天神的人间血脉,可实际操纵权,还在各大臣手中,而且此时的日本列岛,更是分成了六十六国。

其中:

关东八国——分为:房总三国,下总、上总、安房,以及上野、下野、常陆、武藏、相模。

奥州六国——分为:陆前、陆中、羽前、羽后、岩代、磐城。

东海七国——分为:伊豆、骏河、远江、三河、尾张、美浓、伊势(志摩)。

申信越三国——分为:甲斐、信浓、越后。

北陆六国——分为:越前、越中、加贺、能登、若狭、飞弹。

近畿十国——分为:近江、山城、大和、伊贺、河内、和泉、摄津、纪伊、丹波、丹后。

山阴五国——分为:石见、出云、伯耆、因幡、但马。

山阳八国——分为:周防、长门、安艺、备后、备中、备前、播磨、美作。

九州九国——分为:肥前、肥后、丰前、丰后、筑前、筑后、萨摩、日向、大隅。

最后四国——分为:伊予、土佐、赞岐、阿波。

余者尚有三岛——分为:种子岛、隐岐岛、对马岛。

一个小小的海外群岛,竟然分为了这么多独立主权,竟然比中原战国时期的政权还多了十来倍。不得不让李民佩服这片土地上的竞争之心,还真是高啊。

不过,独立政权越多,对李民来说越有利。尤其是,倭国的天皇,除了是有天神血统的传说之外,更是有中原政权赋予的倭国王印为政权凭证,这更让李民的计划有所便利。

不过,这却是一个长久计划,而且还需要李纲内阁的完善与确认,当前,李民主要还是确定这个海外基地的惨案,与如今的倭国政权,是不是有所纠纷。

当然,就算没有纠纷,为了李民心中有所意动的计划,那也是要牵扯上的。

更何况,李民金丹大成之后,其原本有所预知的异能,更是极大强化了李民的直觉,李民直觉相信,他那海外基地的惨案,不可能和这个倭国政权没有丁点瓜葛。

如今,这个惨案的跟进,已经不再是李民为了防止火药等珍贵秘方的流失了,更是一个李民杜绝这个倭国不肖子孙背典忘祖的一个介入借口。

而对此,博多当地的南北商会管事也给出了一个比较明确的目标,那艘疑似李民海外基地舰队船只改造的商船,如今的主人,正是这博多港的秋田家族所有。

第二十一卷 第二十回 岛链之始

海风轻轻的吹,海浪轻轻的摇,博多的港口静悄悄。只有那天空中的繁星,俏皮的眨着眼睛,围聚在皓月的周围,观看着人间大舞台的缤纷演出。

这博多的月亮,与中原的月亮,也没有什么不同么。

李民踏着月色而行,心中小小的腹诽着。

只不过,如今李民所处的地方,却有点不对劲,这不是什么赏月的公众场所,而是博多港实际掌权人秋田家的宅院。

当然,这对李民来说,也不算什么。虽然李民讲求民主,并致力于建设一个民主和谐的社会,可出于当今民智实情来讲,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还是很盛行的。如今李民作为一个中原政权最高的皇帝,连倭国的天皇都要受其册封,李民行走在秋田家的土地上,确实不算什么。

只是让跟随李民而来的守一真人,稍稍有些觉得不妥。当然,也只有他这个大半生都在阁皂山修道的会有那么一点小小的不妥感,其他的人,那都是率性而为之事,却是没有一个在乎这个。

李民一行三十六人,就跟晚上郊游一般,很是随意的就进入了秋田家的宅院。

当然,秋田家的巡夜武士,是不会这么认为的。可他们那身手,对付一般的百姓绰绰有余,可此次跟随李民来的,就算是铁豹、饿虎手下最次的侍卫,那也算得上如今共和国的御前带刀侍卫,一个个的身手放到江湖上,就算不是宗师,那也是一流儿的。个顶个的身手都不比未修炼出异能时的武松差。

以至于,秋田家的这些巡夜武士,跟本没用李民乃至鲁智深和武松等出手,甚至连叫声都没发出,就被解决了。

而此时,虽然博多港大部分的百姓,乃至富商等都已经安息入睡了。可这博多港的掌权人秋田向正,却还没有入睡。

这倒不是这个秋田向正勤于政务。这博多港虽然日吞吐量极大,事务极多。可这些琐事,由他的手下各奉行搭理,已是足够了。

此时的秋田正向,正蜷缩在一个四十来岁的半裸女人怀中叫着妈妈吃奶。

结果,李民一行大大方方肆无忌惮地按照审讯来的情报走到这里,看个满眼。如果说这个秋田向正是个小孩子,或者哪怕他不叫着妈妈,李民等人都不会感觉到怎么地异样,最多也就当看一回免费的活春宫了。

可这个家伙不但四十多岁了,而且还是用着此时倭国上层阶级通行的中原话喊着妈妈。实在让骤然看见听闻的李民等人,无不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武松最是看不得这个恋母情节,上前一脚就把这个秋田向正踹翻在地,惊得那个秋田向正,以及那个女子,全都乱叫起来。

那女子此时乱喊乱叫地,倒是博多土著方言。可那秋田向正,即使是在惊慌之时,喊叫地竟然还是带有江浙韵味的汉语。不由得不让李民暗暗称奇,这唐宋以来中原话对倭国的熏陶,还真不是盖得。看着意思,这家伙的中原话,已经有些取代他的母语了。

不过,这对李民来说倒是好事。虽说这个变态让李民有些不爽,可其对中原文化的认同感,却是能让其减少很多不必要的抵触,而且,就算别的不论,这家伙中原话说得这么溜,最少翻译是省了。

“秋田向正!”李民猛地厉声喝道。

正自惊叫护卫的秋田向正,不由得心头一惊,顺着声音看去,正好碰到了李民那炯炯有神的目光。

这目光真亮啊,好似天上的星星。

秋田向正心志不由得受李民目光神念所夺摄,微微的感叹。并随即觉得那好似星辰一般的眼睛,演化成了无尽的繁星宇宙,随之所有的星辰如漩涡一般的旋转起来,秋田向正的自我意志,也随之陷入其中,再无任何个人想法了。

这秋田向正,虽然在这倭国,算得上是一个贵族阶级了,更是这博多港的实际掌权人,可终究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而如今李民金丹大成,其神识在经历了飓风的锤炼后,更是开始接触融合天地规则,如此这般,秋田向正的自我意志,又怎么能跟施展了惑心大法的李民抗衡,瞬间就被催眠了。

这样李民不仅有些小得意,貌似他如今对这惑心大法的应用水准,却是还在他那徒弟徐知常之上。可李民也不想想,他如今的功力道行,又岂是当初徐知常所具有的。

不过,这却也让李民想起还维持在僵尸残魂状态的徐知常,心中的得意,也随之消失。

随即,李民打起精神,询问其这个秋田向正关于巨型船只的来历。

此时,秋田府的几十个住家武士,已经都被惊醒,蜂拥而来,却是很轻易的就被铁豹、饿虎指挥手下拿下了。

这博多港的军力据李民当地南北商会的密探所说,总共才一千的足轻,二百的弓手,这点人手,虽然在倭国来讲,已经是不小的军力了。可对此时的李民等人来说,单单是鲁智深一个人,就足以打发了,那就更别说是李民了。自然也就不会有人在意这些。

更何况,李民的南北商会在当地的心腹人手也不少,秋田家的周围道路,已经被封锁,根本不会有人能从秋田家跑出去到军营通报,自然也就更无须在意什么了。而至于秋田家的一两声嚎叫,在这深宅大院的更是绝对不会惊扰什么周围的百姓,更别说秋田家周围也没什么百姓。博多这块地方的阶级观念也是很强的,贵族区,富人区,匠人区,贫民区,那可是不带丝毫混乱的。

秋田家在这博多港一家独大,这宅子占地十余顷,周围根本没有第二家并列,只要搞定秋田家的五十名住家武士,以及百来仆从,那就不会有丝毫的干扰了。

结果,李民还没从秋田向正嘴里掏出所有情报,秋田家的上上下下,就已经全都被铁豹、饿虎等人搞定了,期间,根本没用鲁智深、武松等超级高手动手。

不过,让李民微微失望的是,这个秋田正向,还真不是毁灭他李民海外基地的元凶。那疑似他李民海外基地的大型船只,乃是秋田正向花了八十万两白银从一个叫平板的商人手中买来。而且,这八十万两,还只是买了一个裸船,根本没有李民海上舰队船只配备的小型火炮,甚至连弹射的弩炮,都没有,只保留左右两侧各四根的拍杆。

这让李民很郁闷,你有这钱,直接找我,我卖给你不就完了。

好在,这次虽然没找到毁灭他李民海外基地的元凶,可总算又多了一个线索,神秘商人平板。

说这个平板是神秘商人,倒是一点都不夸张,这个家伙在李民当地的南北商会中,也是有号的。

只不过,其名声有号,却不是其船队规模巨大,家底如何丰厚,而是其经常能弄到一些别人弄不到的蹊跷物。南洋的珍珠,塌罗的香料。而要说其家底,却是少有人知道他在什么口岸有商号,更是少有人看见其船队远赴外海。

而且,更有人传这个平板乃是黄海各岛的海盗代理。其所出售货物,都是海盗的赃物。

故此,这平板在李民的南北商会中,都算是神秘的。

只是,虽然线索如今转到了那个神秘商人平板的身上,可李民依旧没准备放过这个秋田向正。李民此次如此光明正大的来到秋田家,可不仅仅只是问个话,那就能算了的。线索虽然重要,可扶植一个倭国代理人,占据一个通航港口,以此为支点,渗透日本列岛,将一匹容易忘恩的恶狼,驯化成一条忠狗,那也是一件不小的事。

要知道,中华海岸线极其漫长,极度的不好守卫。可要是有着日本列岛以及南洋群岛和朝鲜半岛等岛屿形成岛链,把中华沿海的海域圈成内海,那对中华的海岸防御来说,其意义绝对重大。

故此,李民悄悄的在秋田正向的意识深处留下了一个钦佩,敬服的种子之后,随即唤醒秋田正向说道:“本督乃共和国海外诸国督察使。我的名号,你不必打听。你只要知道本督此来,乃是看你博多口岸与我国明州口岸通商众多,你本人更素来仰慕我中原文化,故,本督动了惜才之念,有心扶植你成为倭国的摄政大臣,就足够了。”

那秋田向正,正自从深度催眠状态醒转,心志还有迷茫状态,猛听李民如此说,心中不禁大喜。虽说朦胧间还有些疑惑,可心灵的深处,却是觉得李民乃是一个绝对可信之人,万万不会骗他害他,与他的妈妈一般。

当即连忙跪坐在地,双手伏地叩首道:“秋田向正谢过大人抬举。实不相瞒,小人祖上也是上国孙王手下大将之后,小人之生母,更是上国之女,小人自幼仰慕上国久已,早有依附上国之心,只是身在海外,不得上表天颜。今得所愿,愿效死力!”

第二十一卷 第二十一回 传说中的山鬼王

这就变节了?

李民不禁有些小郁闷,李民可是后手还准备了不少威逼利诱的手段呢,这下却是全都没用上。

不过,随着这个秋田向正的诉苦,李民这才知道,敢情别看这个秋田向正在博多港很风光,可其压力也是不小。如今的倭国,对外明面上有一个天皇,暗地里自家分为六十六国,只是如中原周朝一般,名义上尊奉天皇为主,可实际上,即使是这六十六国,那各个掌权人,也是全都不稳定的,内部倾轧的厉害之极,看似显贵的家族,指不定哪天就断子绝孙的彻底湮灭了。比之中原五代十国的混乱,还要厉害几分。

而秋田家虽说掌管博多已经多年了,很有一些根底,两百弓手,一千足轻的军力,在如今的倭国中也算是一个不小的军力了,可奈何!如今的博多,更是一块巨大的肥肉。

博多港自与明州通商以来,尤其是李民掌握了南方,特意加大了海外贸易量之后,把博多港比喻成一座金矿,那都是小瞧博多港的税金收入。

巨大的利益与财富,那就需要有与之匹配的实力来维护,否则那就是慢藏诲盗。

而这一点,秋田家的税金虽然上去了,可领民富了,也就少了搏命之心。

对此李民很理解,正所谓光脚不怕穿鞋的。无产阶级最强大,那就是因为无产阶级一无所有。但凡无产阶级有了财产,其搏命的斗志,自然也就软化。

而关于这一点,秋田向正并没有看到本质,只是认识到自家的刁民没有忠诚之心,少死士决战。而且,秋田向正也不敢大肆扩军,哪怕是他博多财力足以养上三五万人的常备军力,秋田向正也是不敢。

一个是他博多人口根本没有这么多,就算养得起,其领民也愿意响应他的征召,那也是招不齐。

另一个更重要的是,他这博多位于九州岛西南端,三面环海,西隔黄海、东海与中国遥对。西北接玄界滩、响滩,隔朝鲜海峡与朝鲜半岛为邻。东隔丰予海峡和丰后水道与四国相望,东北隔关门海峡与本州相对。

而且其境内还多山脉,河流。有筑紫山脉、背振山脉、耳纳山脉以及筑后川、矢部川、远贺川、山国川等,只有很少的平原。

天然的地理位置,让博多要想发展,只能往岛内扩张。可九州岛内,筑紫、筑后、丰前、丰后、肥前、肥后、日向、萨摩、大隅九国,那都是实力雄厚的地方霸主。他这博多安安分分地,该给钱的给钱,该上供的上供。九州各国互相牵制,一时还不好下手夺了他这博多。若是他但凡敢扩军,绝对是一有动静,不待他军队招收起来训练好,他这个博多的基业,也就让人给抢了。

所以,这可怜的孩子,才被压抑地有些变态,没事半夜里寻求中年妇女的母爱庇护。

当然,这只是李民听完后的感觉。秋田向正虽然因为李民的惑心大法,对李民有着相当的好感与信任,却也不会把自己变态地因由跟李民细说。秋田向正只是在叙述了他博多港当前的实际情况后,借此来看李民能怎么扶植他。

从这一点上来说,这个秋田向正虽然有些小变态,有些哈汉,可却绝对不是一个完全一无是处的家伙。

这让李民在琢磨过来这个家伙的意图后,也不禁有些小嘀咕。没想到一不小心,又弄了一个不得了的家伙。

不过,李民虽然觉得这个秋田向正有些不简单了,可也并没有因哽肥食。对如今的李民来说,世俗中的个人,已经是实在不用考虑,就算李民不用惑心大法强化性的洗脑,单凭李民如今的神通,灭国困难,可要想让某一个人死,那实在是太容易了,生死都操控在李民一念之间,世俗的权利,又算得了什么,不过是一片浮云。

更何况,有野心才会有动力。李民意图通过扶植这个秋田正向驯化如今的倭国,这个秋田正向有些野心和谋略,也是更好帮李民办事。而至于若是某一日这个秋田正向的野心膨胀的过份了,等待他的也只有被杀,一切根基还会掌控在李民之手,只不过是换一个代理人罢了。

不过,既然要驯化,当然要恩威并施。恩德暂时不见,这威,虽然已经掌控了这个秋田府邸,可这秋田向正如此说,显然这威还是不够,最少,还是不足以让这秋田向正认同能对抗四国与九州各国的压力。

李民当即微微一笑:“秋田,不要心急,一切都在本督掌握之中。过些时日,本督会派些人马来协助你的。不过,为了让你放心。明日,你聚齐你的部下于军营之中,本尊让你开开眼界也就是了。”

秋田向正不知道李民会给他显示什么手段。不过,如今他这宅邸都在李民亲随的掌控之中,他却是心知肚明的,当即依旧恭恭敬敬地邀请李民等人休息。

这一晃眼,都三更天了。秋田府上的百多仆从,早就都惊醒了,其住家的武士,更是都被打趴下了。不过,有着秋田向正出面,这些人虽然疑惑,却也是没人敢多说什么。

而至于李民,根本没在乎这个秋田向正会有什么安排。实力,绝对的实力,别看李民如今人少,可对上这个博多一个地方豪族,却是掌控了绝对的实力。甚至,面对整个倭国,李民依旧有此信心。

虽然李民如今尚不能正面对敌数万大军围杀,可这倭国,就算有着数十万的大军,六十六国一分,每一国也没有多少人了,根本不够李民各个击破地。更何况,此时的倭国,可不是日后有着数亿人口的日本。如今的倭国,除了当地岛屿的土著以外,那就是先秦以及后汉和五代十国战乱之时从中原沿海逃离中原大陆到此定居的华人后裔。整个倭国人口加起来,也不过数百万,连千万都没到,李民在乎个什么。

当然,前提条件是这倭国各地势力不能联合起来。若是都联合起来,李民还是很危险的。

可如今,在李民还没搞出什么大动作之前,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个秋田向正即使要搞什么小阴谋,那都是无济于事的。

李民等小歇一下,待到天明,李民等用过了早餐,随即叫上秋田向正来到博多军营之中。

别说,这秋田向正至今为止,还真没耍什么手段。这秋田向正也是明白人,他家族那么多人都不敌李民手下,冒然使用手段,弄不好反倒把自己陷里面去,更何况,秋田向正也很好奇这个自称中原来的大官,能给他显示什么手段,让他开开眼界。

结果,秋田向正万万没想到,到了军营之后,李民竟然叫他命人寻来一条百丈的棕绳。

这百丈的棕绳别的地方虽然不好找,可他这博多海运发达,港内船坞众多,寻找几根也是不难。

可这棕绳找来,李民竟然叫他集齐军营之中的军兵握住棕绳与鲁智深较力拔河。

秋田向正当即就有些发蒙。就算中原都很神奇,李民这个手下鲁智深是个举世无双的大力士,可他这军营之内,那可是一千二百多的军兵呢,这一千多人,就算都是体质不好,每个人也就有这百斤的力气,可这一千两百多人,那也的是十二万多斤的力气,他这手下的力量,竟然能有十二万斤不成?

更何况,他秋田家的战士,也不都是软脚虾,有着五六百斤力的勇士也是不少。一千两百多人,十二万斤也是远远打不住的。而且,一千两百多人与一个人较力,这本身就是一个对武士的侮辱,就算胜了也是一个闹剧。

秋田向正晕乎乎的觉得李民有些跟他开玩笑。

可正待秋田向正准备回了李民,婉转的给李民一个台阶之时,却听李民平淡的说道:“秋田,下命令吧。”

秋田向正当即迷迷糊糊的觉得不应该违背李民的意志,顺从的就传下了命令。

当即,接到这个命令的秋田家士兵,都有些愕然。一千两百多人与一个人较力,家主喝多了开玩笑么?

可相对于秋田家士兵的疑惑混乱,得到李民命令的鲁智深,那可是兴奋的很。鲁智深可也是没有测出自家的力量上限是多少,这一回李民算是给了他一个机会。虽说鲁智深算术不是太好,不能像秋田向正一般的计算一千多人有多大的力量,可这一千多人本身这个数字,那已经就足以说明一个概念了。

古有英豪万人敌,可也没有听说谁有千人之力,他鲁智深这一回就要尝试一番。

鲁智深哈哈大笑的一边下场,其身型也随之变大,鲁智深虽然自信,可却也知道,没变身的力量,杀千人有可能,可和千人较力,那就没戏了。

而鲁智深这一变身,当即就把场内的秋田家族士兵给镇住了。这些士兵长这么大,那见过这身量还能放大变巨,几乎瞬间,当地各种山鬼的传说,就闪过这些士兵的脑海。

此时,他们算是知道为什么一千多人和一个人较力了。这哪是人啊,分明就是一个山鬼王。

如今,这些士兵虽然自以为理解了家主命令的含义,可一个个的腿脚却也哆嗦了起来。

第二十一卷 第二十二回 鲁智深成神

倭国是一个鬼文化极度发达的国度。

山鬼,相传即是中国的山魈,乃为疾病与火灾之恶鬼,于公元前334年,越国灭,山魈东迁而至。于倭国九州西岸登陆,此后俗称“九州山童”。

相传,山鬼女性极为美貌,男性多为幼童形象。力大无穷,多助人,唯有实施惩戒时,化身巨大山神凶貌,无可匹敌。而山鬼王,则是众多男性山鬼中唯一长成壮汉模样的山鬼。是山鬼中的王者,相传有着移山之力,某地恶行过多,恶了山神,则山鬼王现世,搬山灭国,引发地火净世。

而巧不巧,鲁智深变身的异常,以及变身前后的身量,简直跟这帮博多人心目中的山鬼王一模一样。却是还没较力呢,一个个的脚就先软了三分。

可鲁智深却是不知道这些倭国的传说,不过,鲁智深却也是知道自家变身的神通,一般人没见过,都会被其震慑,故此看见这些倭国士兵腿脚发抖,目光呆滞的发怯,却也不太惊异。只是大声喝道:“直娘贼!莫要呆了。速速拿起绳索与洒家较力!”

鲁智深一声大喝,虽然这些秋田家的士兵多数没有听懂,可足轻头以上的,却也有不少仰慕中华文化,学习这种高层语言的家伙,却也是听得明白八分。却也是更信了鲁智深就是山鬼王。要知道,在他们的传说中,山鬼就是从中州被驱赶来的。而且,山鬼最喜欢的游戏,就是与人较力,相传,普通的山鬼童子,那可就是有着百人之力。这么一个巨大的山鬼王,有着千人之力也不新鲜。

当即,这些听明白的,信了鲁智深是山鬼王的,一个个害怕鲁智深发怒搬座山来把这博多压平了。一个个全都声嘶力竭的呼喝着:“不要让山鬼王发怒了。听他的,听他的。”

有着这么一帮人起哄,指挥,这些秋田家的士兵,倒是很快就排成了一溜长列,把棕绳拿在了手中。

鲁智深见此很是兴奋的把另一头牢牢的抓在了手中,大声喝道:“与洒家用力拉!”

当即那些信了鲁智深是山鬼王的士兵又是一阵吆喝,一千两百多人当即纷纷的发力拉扯,虽说这一千二百人的腿脚有些发软,发力的时机也太统一,一千二百多人的力量并没有完全凝聚成一条瞬间爆发的直线。可那也毕竟是一千两百多人的力量,就算不提这些人的力量,单单是这些人的体重,那就不是一个小数字。

鲁智深也是首次感受到如此大的力量,鲁智深当即兴奋地发力与之相抗。结果,鲁智深脚下一软,虽然鲁智深变巨后的身体,还能承受如此巨力。可鲁智深脚下这片用巨石碌碌反复压制了多遍的军营场地,却是承受不了这股力量了。鲁智深当即铁犁犁地一般,在地面上踏出了两道二尺长的犁沟。

不过,鲁智深的身形却是如一尊铁柱一般,不待丝毫歪斜地。巨大的拉扯之力,完全被鲁智深转成了向下的楔入之力。当鲁智深的身形被拉动二尺过后,鲁智深的小腿已经完全钉入了大地之中,鲁智深终于找到能承受如此巨力的支点。

鲁智深当即大吼一声,浑身力气爆发,猛地奋力一拉,一股笔直的牵扯之力瞬间爆发。一千两百多的秋田家士兵,齐齐感到一股不可匹敌的力量传来,身形不由自主地就顺着那股力量地牵引而去。

呼啦啦,一千两百多人当即齐齐地来了一个前爬虎,并向前出溜出一尺来着,摔倒成一团。

鲁智深与一千两百人较力,完胜!

这个结果,即使是李民的众多手下,也是齐齐吃了一惊。虽说他们早就知道鲁智深神力无穷,万人敌,可是也是从没想过鲁智深能真有千人之力。

反倒是秋田向正与秋田家的众多士兵,对这一结果,理所当然的很。连山童都有百人之力,更何况是山鬼王呢。那山鬼王连山都能搬起来灭国,与这千人拔河,那不还是嬉戏是什么。对早已信了鲁智深是山鬼王他们来说,鲁智深赢了是应该的,若是鲁智深输了,那才是不正常的。

不过即使如此,一个个摔倒在地的军士,还是各自匍匐在地的跪拜鲁智深,祈求着鲁智深庇佑,以及不要发怒搬山。

鲁智深听得莫名其妙,也懒得理会他们,径直哈哈大笑的回归了李民身边,这一回,鲁智深总算是大致摸出了自家的力量到底有多大了。

而此时的秋田向正,早已从不信,到惊呆,再到敬佩无比了。不过,他佩服的不是鲁智深,而是李民。毕竟,鲁智深这个山鬼王虽然厉害,可能御使山鬼王的大人,显然应该更加厉害。

现在,秋田向正算是心中有底了,有这么一位山鬼王大人撑腰,就算督察大人日后不再派人来协助,九州各国也不是山鬼王大人的敌手。他们哪一个敢不服,请山鬼王大人搬一座山,直接把他们压死就是了。

秋田当即为自己昨晚明智的投靠中州共和国的大人感到庆幸,更是愈发巴结李民了。

不过,李民对秋田向正的奉承并不以为意。反倒是对鲁智深真有这般大力气,感到欢喜。要知道,即使是李民也是没想过鲁智深真能有几十万斤的大力气,那是在是非人类了。李民原本不过是准备在测试鲁智深的力气到底有多大的时候,稍稍做一下弊的。

以着李民如今对雷电规则的接触,悄悄的布下一道电力场,让一千多人瞬间麻痹一下,还是不成问题的。却是没想到鲁智深强大如此,连让他李民帮忙作弊都省了。

不过,不管过程如何,结局都是很完美的,最少秋田向正,暂时是死心踏地的跟着李民了。

李民随即让秋田向正扩军,准备统一九州岛,并让秋田向正把那个神秘商人平板找来。

结果很遗憾,平板此时不在博多。不过,秋田向正倒也聪明,人虽然没找到,却也传下话了,说是上次买来的大船不错,准备再买一艘,同时还准备采购一些宝石,作为贡献天皇的贡品,并留言平板是否有意做他博多的御用商人。

这些,虽然是秋田向正用来引诱平板出现的说辞诱饵。不过,却也不是完全的空话。最少采购一批贡品,却也是真的。

天皇虽然只是一个大义的名分,六十六国之间征战靠的还是各自的实力,可还总有一个名分不是。而且,法皇、上皇掌控的政院,多少也是对各个地方豪族有着些许束缚力的。

所以,这个大义的名分,却也是不能少的。上供天皇,贿赂政院大臣,以及取悦上皇,弄一个筑前守的名分,再以之扩国,这才能免得同时树敌过多。

而且,平板虽然是一个比较神秘的商人,可这博多却也是一个重要的贸易港口,平板不可能永远不出现在博多,得罪博多的秋田家绝对不会有什么好处。反之,成为博多家的御用商人,却是平板从一个商人平民转为一个武士家族成为一个小有身份的小贵族的一个机会。

故此,虚实相合,秋田却是不怕这个平板不入壳。

李民对此也很赞赏。虽说李民自身的南北商会在这博多港,以及其他几个重要港口也都有着不小的势力,可要想找出一个有着海盗背景身份的神秘商人,也还是很有难度的,远不如秋田正向这样只需放出诱饵,就能等着鱼儿上钩。

只是,即使如此,一两天内,那个平板也是不可能出现的,李民只能无奈的居住在秋田家里等待着。

但是,让李民意想不到的是,就这么闲着无聊呆着的这几天,李民竟然意外的在鲁智深身上也发现了淡淡的信仰之力。虽然这信仰之力极其微薄,远不如王文卿乃至岳飞身上的信仰之力浑厚,可这毕竟也是信仰之力啊。

更主要的是,鲁智深原本身边可是没有信仰之力的,怎么这么几天身上就有信仰之力缠绕了呢?鲁智深可是也没领军,也没布教的啊!

这当即引发了李民的兴趣。李民随即以神识感应了一番鲁智深周身的信仰之力,其蕴含的核心,只是简单的大力,庇护与山丘。

似这等的信仰的回报,却是很好满足,只要鲁智深时常展现一些巨力,并帮助庇护一些信奉鲁智深的信徒,就足可让这股信仰之力通达舒畅,不会有什么恶果纠缠。

只不过,李民暂时却是想不到这股信仰之力是谁发出来的。不过,这倒也不算是什么大事,只要鲁智深吸纳了这股信仰之力,凝聚出信仰法身,那就绝对会感应到这股信仰之力的来源。

李民当下与鲁智深说了,鲁智深也很诧异,不知道怎么会有人信奉自己,可鲁智深本就信了自身乃是李民前世的护驾天罡降世,对李民更是崇信不已,自然一切听李民安排。至于什么吸纳信仰之力,有可能肉身成神,鲁智深反倒不怎么在意。中华大地上,传说中死后封神的,那可是有的是,鲁智深更是不相信李民日后回归天帝本位之后,会扔下他这个护驾的天罡不管,不封他成神的。肉身成神,也不过是早一步,晚一步罢了。

第二十一卷 第二十三回 平板来了

“移山镇海!”

随着鲁智深一声大喝,鲁智深背后隐现一魔神鬼王般的法相,与鲁智深身形相合,往着一座小山一扑,一阵地动山摇,这座不下百万斤的小山,竟然被鲁智深硬生生的从大地上拔了起来,举过了头顶。

李民在后看着,也是不禁感叹信仰之道的玄妙。要知道,鲁智深没有修炼信仰之道以前,哪怕就是有着百万斤的力气,也是不可能把山拔出来的,这不是力量的问题,而是还有着鲁智深脚下地面承受力,以及山体承受力等等的客观因素。最大的可能,不是鲁智深脚下的地面承受不了巨大的压力,鲁智深直接在反作用力下,把拔山的力量,变成了把自身往地里按的力量,直接陷在了地里,那就是鲁智深力量所及的山体,承受不了鲁智深巨大的力量,以及整座山峰的重量,直接山体断裂,让鲁智深生生掰断一块巨石,小山纹丝不动。

可如今,鲁智深凝聚信仰之力,修炼出了山神法相,与之相合,竟然能硬生生的改变了部分力量规则,使其所受压力完全由脚下大地承受,而不是某一地面的一点,其山神法相更把鲁智深施加力量均与分散在整个小山山体之上,这简直都快赶上李民经过飓风的压力接触规则的玄妙了。

这信仰之力,实在是太玄妙了,李民很是意动。他李民如今皇气缠身,那可也是信仰之力的高度凝聚啊。

可李民经过给个讲解引导修炼信仰之道,却也是更加了解信仰之力与肉身结合之后,玄妙是玄妙,可那却是需要其信仰之力中所含的念头通畅,与吸纳者本我意念相符,要不然,两股不同的意念在一个人的体内发生争突,危害也是更加厉害。他李民这皇者之气,其内所含的念头,实在是太多太多了。根本不可能有人满足其内所有念头通畅。

这让不禁叹惜:这人皇之道,也就只有那些拥有淳朴单一信念的上古先民的上古皇者才能修炼。现今的皇者之道,恐怕自商周就无人能满足所有百姓的对皇者的诸般期盼了。怪不得传说秦始皇冒然修炼人皇之道,最后疯狂暴毙了。

不过,李民叹过后,还是比较欢喜得意自己的杰作。毕竟他李民不受框架束缚,擅自把修炼信仰之力的人皇之道,删改成了人神之道。而且还接连成功了三个,造就了三个半神出来。以后随着信仰之力的越聚越多,甚至有可能成就三个人神,这也是实在了不起的成就。

且,有了这三人开创的人神之路,他李民以后更可以有计划的培养。到时候,即使是他李民日后飞升仙界,也不至于孤身一人。要知道,虽然华山隐仙一脉把飞升说的天花乱坠,可李民对于未知的仙界,却是有着极大的戒心。

而时,轰隆隆一阵大地的颤抖,让李民重新回到现实,却是鲁智深已经试验完毕,随手把那百万斤的小山,丢出了一丈,引得大地颤抖。

而鲁智深更是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双手,他鲁智深如今竟然有了拔山之力。而且,在他鲁智深拔山的同时,鲁智深心神与山神法相相合,更是感觉他鲁智深的能力,不仅仅是力气。能拔山,更好似与整个大地血脉相连一般。只要他鲁智深愿意,山峰可以为他平地而起,大地可为他一分为二。只要他双脚踏在大地,他就是神,无所不能。

鲁智深目光炯炯,信念澎湃。其身后隐现的山神法相,更是逐渐地凝固如真实存在一般。

一时间,鲁智深不论是肉身的力量,还是法相的神通,都在没有极限地不断攀升!

不好!危险!

李民刚从地震的震荡中惊醒,随即察觉到了鲁智深的异常,当即感觉到了不妙。

信仰之道有万般好处玄妙,可就有一般不好,他不是个人修炼出来的神通,时刻可能反客为主。但凡修炼者心神不能驾驭自身突然得到的力量,那如同神一般的实力,其心智就会在信仰之力的大量念头的冲击下被压制乃至毁灭,就如那鸠摩智的入佛一般。

好在,李民对魂魄的了解,虽然不说是透彻,可那也是摸索出了许多玄机。当即尸狗化身出窍,其顶上悬一古朴大钟,不敲自鸣。

一声悠扬的钟声过后,鲁智深神魂不由自主的陷入一种宁静之中,神情逐渐缓和下来。

李民暗自擦了一把冷汗,好悬,好悬。幸亏我会这安神的宁静之道,还有着这落魄钟。

待到鲁智深神情安定,又是一声钟鸣,鲁智深从宁静之中醒来,只觉得身体通透舒畅,从来没有这么好过,猛然顿悟,大喜道:“原来这般!”

李民虽听得糊涂,不知道鲁智深说的这般是什么,可李民的眼睛却是明白。随着鲁智深的话音落地,鲁智深的脑后竟然浮现出了一圈功德金轮。鲁智深竟然莫名其妙的证得了佛家功德罗汉果位,那可是与鸠摩智的金身罗汉果位同等的存在啊。

李民即是为鲁智深欢喜,也是有些莫名其妙。那白马寺的灵隐禅师,修了一辈子,那可也是没修出来,这鲁智深怎么就修出来了。

不过,李民随即想到,传闻中,鲁智深也是在听潮之后,突然顿悟,而后成就罗汉坐化的。这鲁智深也许就是天生的悟性好,佛家讲究顿悟成佛,没法比的。

可李民当下摇了一下头贺道:“恭喜智深哥哥成就罗汉果位。”随后,还是忍不住的问道:“哥哥刚才悟到什么了,竟然一下子就顿悟了。”

鲁智深咧着大哈哈笑道:“悟到什么,洒家倒也是不知道,只不过,洒家刚刚觉得主上兄弟这钟声真是好听,洒家欢喜舒畅的很,却是跟洒家平常铲除恶霸,或是杀个痛快一般。洒家不禁想,洒家平生杀人,无一悔者,皆是杀该杀之人,今后依旧要这般杀下去。听主上兄弟的命令,想杀就杀!”

我靠!

李民听得一咧嘴,暗中嘀咕:想杀就杀,这也能顿悟成佛成就罗汉果位,这佛家算的什么慈悲?

可随即,李民却也不禁是心有所悟。不对!鲁智深顿悟绝不是因为杀。而是想杀就杀,心念顺畅。人生一世,能有几人完全顺畅本身念头,不带一丝桎梏。能顺畅本心,自然念头通达,鲁智深本就慧根深厚,如今又有信仰之力为引。这信仰之力虽然不是佛力,可佛力却是信仰之力的一种,这就难怪鲁智深通达本心,有所顿悟成就罗汉了。

李民有此感,神识当即不在束缚本身心念,顿时通畅了许多,神魂受此激励,本就接触了雷电规则的魂魄,再度分化出了一尊法身飞出了李民头顶。

三魄雀阴,主气。

本与李民接触融合的雷电规则相符。李民心念通达则气畅,却是把久不得机缘分化出来的雀阴化身给分化了出来。

而且,李民这一尊雀阴化身,更是融合电规则,其神通更远在前两尊化身之上。其形象,更是一尊头带九龙皇冠,身穿九龙皇袍的雷霆帝君形象,端是法相威严。

李民当下更欢喜不禁,随即领了鲁智深回转秋田家,摆宴欢庆。

而就在李民和鲁智深双双有所突破不久,又一件比较让李民欢喜的事情出现,那神秘商人平板出现了。

李民当下也没客气,直接叫秋田向正把那平板押来询问。

平板的感觉很不好,他本来是收到了秋田向正的传言,特地跑来探寻有没有什么大生意的,更想成为一个御用商人,从此家族也能有姓氏留传。可如今的这架势,怎么看,也是不像要有重用的样子。

而当平板在看到李民之后,更是感觉不妙到了极点。秋田向正多与他有生意来往,就算有什么麻烦,凭着他身后的背景,也是能让这秋田向正有所顾忌。可这秋田家里,怎么却是多出了一个中州人,更还坐在了主位。

一旁的秋田向正跪坐一边,更像是这中州人的手下。这平板见多识广,这点看人的眼力,那还是有的,自然越发感觉不妙。

自是,平板自认记性不错,印象中却是没有见过李民,最近更是没有坑过什么中州人,自然也就越发想不出是什么路数了。

不过,出于圆滑的本色,平板还是在第一时间就在阶厅之下跪下高呼道:“博多商人平板,见过秋田大人,愿秋田家武运昌隆!”

秋田向正闻听很是欢喜,要知道,最近有着李民坐镇给他壮胆,秋田向正却是觉得自家运道不错,有着昌隆的迹象,只带赶往京师的手下活动下来筑前守的武职,他秋田家就要高举大旗,扩张领土了。

故此,得平板奉承,自是高兴万分,更何况,他还与平板日常的交往不错。只是,此时厅内做主的,却不是他秋田向正,而是当中坐着的那位中州大人,而这平板,更是这位中州督察大人钦点索要的。所以秋田也不敢逾越,只是有所指的点道:“平板,与中州大人见礼。此次乃是这位中州大人要见你,定要仔细回话。说了,少不了你的好处。如若不然,你就不用看见明天的太阳了!”

第二十一卷 第二十四回 忍者

“咳!小人明白,小人一定知无不言。”平板也是一个通透的人。有了秋田向正的这句话,当即明白了今天的因头与事主是谁了。

当下,平板丝毫不敢怠慢。毕恭毕敬的再次冲着李民俯首行礼道:“下民平板,见过中州督察大人,愿督察大人武运昌隆。”

倭国,就是这么一回事。不管心里怎么想的,可形而上学这一套形式主义,却是严格的很,真是虚伪的很。

李民心中暗暗鄙夷。这要是往常,李民也许还装着点,绝对不会流露声色。可如今李民领悟念头通畅,本心自然的大道,自是不会因为平板与秋田向正这等小角色违了本心念头。

李民当下不屑的说道:“免了。”随后直入话题道:“听闻你曾卖过巨型战舰与秋田家,你的战船是哪里来的?”

平板当即心中一颤,表面却是若无其事的反问道:“大人可是也想买船?”

平板的表情很自然。普通人,绝对不会察觉半点心虚或是异常。可惜平板面对的却是李民,李民如今神识强大无比,分辨人说话真伪,那还用的到观察什么表情。要知道,人的任何思考与情绪变化,都会引发脑波的条件反射。现代脑波测谎仪,就是这个原理。而李民连测谎仪都用不到,单凭着自身的神识感应,这平板的脑波波动,那就感知的一个真真的。平板适才心头一颤,已是引起了李民神识感知,自然不会被这个平板骗过。

李民当下也懒的与这个平板纠缠,反正这个平板的中原话说的不错,也没有一点点的语言障碍,李民当即低声喝道:“平板!抬起头来!”

平板情不自禁的就顺着李民的话语,抬起了脑袋。随即只见一双明亮的目光注视着自己,那目光好似无暇的宝石,璀璨的星辰。好亮,好亮啊。平板随即就沉迷在这宝石般的目光之中,整个人显得有些呆滞。

李民随即再次平稳的问道:“你卖给秋田家的战船是谁给你的?”

“不知道。”

“不知道?”李民一愣,好悬以为自己的惑心大法失效了。可李民随即神识感知到这个平板的自我意识暗淡昏沉,不带半点的假的,绝对被他李民的惑心大法给控制了。

李民随即意识到,可能是自己的询问问题有问题,当即换了一个说法问道:“你卖个秋田家的战船,是怎么来的。”

“一天夜里,有一个蒙面人,绑了我到一艘船上,让我把船卖给博多港的秋田家。卖船的钱,也不用我给他了,算是给我的报酬。”

靠!蒙面人。

李民这个气啊。不过,蒙面人的出现,显然这战船的出现,真的不是什么巧合。李民海外基地的毁灭,十之八九跟这倭国是脱不了关系了。

唯一的可惜,这条线索:显然又是断了。这蒙面人,却是上哪里找去。

不过,李民也是不打算找了,反正他海外基地的那些东西跟这倭国脱不了关系。大不了就彻底毁灭了倭国,总能逼其现身的。毕竟那些大船大炮,都不是用了收藏的东西,那些秘方,更是如此,拿到了不用,跟没拿到也是一般无二。

李民随即横下心来,命秋田向正起兵。

此时,秋田向正目睹李民对付平板的手段,对李民更是畏惧,敬服。而此时秋田向正也已经活动下来了筑前守一职。当即不敢怠慢,发布动员令以及讨伐令,动员家臣要一统筑前。

秋田家的这些家臣,虽然有部分老成持重的,觉得秋田向正的这个提案有些冒进,觉得秋田家尚不具备一统筑前的武力与实力,可更有许多武士家臣,却是知道自家家主得了一个山鬼王相助的传闻。

有山鬼王相助,别说是一统筑前了,就是一统九州,那也是极有可能的。故此,这些家臣的斗志倒是高昂的很,很是支持秋田向正的提案。

而秋田向正本身,更是奉了李民的命令,根本不是征求部下家臣的意见,故此军略直接强行通过了。而且丝毫没有采取什么外交手段,以及谋略。直接就是兴兵讨伐。

只是,秋田向正在布置完李民交待的军令之后,随即也明白了他秋田向正被李民找上门来,绝对就是因为这个平板卖给他的战船有问题,这才被李民找上门来的。

虽说,秋田向正也是因此靠上了李民这条线,算是半个中州属下了。可这其中的风险,秋田向正只是想想,那就是不禁的后怕。

这秋田向正也不是什么宽厚仁慈的,或者说,倭国岛国的地理环境,就造成了在狭隘的域长大的人种无法具有宽厚与仁慈。这秋田向正自是不会放过这个平板给他带来的陷害。

结果,出乎意料之外的是,李民原本以为这个平板在中了惑心大法之后,绝对是问什么说什么,绝对交待清楚了。可实际上,这平板虽然是问什么说什么了。可李民没问的,这平板中了惑心大法之后,心智被困,自然也是不知道回答。反倒是被秋田向正一收拾,这平板没有了惑心大法束缚心灵。为了自保,却是说出了些李民感兴趣的资料。

敢情,这平板乃是黄海一带海盗赃物的秘密代理商人,那也是经多见广之辈。虽说他是被蒙面人绑架到船上的,可却也是从这蒙面人的身手,说话的口音,以及左胸纽扣的山纹标识,知道了这个蒙面人,应该是一名忍者,而且还是甲贺的忍者。

而且,平板被人绑架,不仅没被勒索钱财,更白送了一艘大船让其贩卖,而且连卖船的钱,都直接给他作为赏钱,平板就算再傻,也是绝对能看出这里面有猫腻的,何况平板一点都不傻。

平板事发之后,当即就明白,委托他平板卖船,应该就是一种探风的手段。就跟海盗销赃一般,做了某件了不起的大案,却不知道得罪的仇家实力如何,怕人家追查,所以一般找一个没关系的地方出手一件,探探风声。若是反应强烈,看出事主惹不起,就先躲一段时日。若是没什么动静,就陆续找多个口岸出手。待都清光了,事主就算找来,也是找不清来路。

似这等事,平板往常就没少做。却是知道,他出手这艘大船到博多秋田家没什么。可若是这大船的事主真的找来了,他平板这么一个小商人,却是惹不起。要知道,似这等大船,倭国各口岸,却是没地造的,只有中州能造。光是这么一艘船,那就是百八十万的银子下不来。更每况,这只不过是蒙面人试风声的一艘船,甚至连船钱都没要,可见那大船的事主多么的不好惹了。

故此,这个平板在事发之后,为了自保,却是做了一番暗中的调查。

这平板本就有着海盗的人脉,更有着商人的人脉,地面上的混混闲汉,养的也不少。而李民的这些东西,无论是那些大船,还是那些大炮,甚至是岛上的库存水泥和火药玻璃,哪一件也不是小批量的。这一调查,却是发现了点线索。

只是这线索,却也不是他平板能惹得起的。只是查到有众多的物资运到了佐竹义业家中,平板就不敢再查了。

如今生死关头,为了保命,平板自是有什么说什么,什么大说什么了。

秋田向正意外得到这份口供,当即也是吓了一大跳。虽说有着李民的撑腰,有着鲁智深这尊看得见的山鬼王在旁,可这秋田向正,也就是敢在九州冒一下,一对一的夺取筑前。他甚至连同时敌对整个九州各国都不敢,那就更别说是面对整个倭国的权贵讨伐了。

秋田向正当即不敢怠慢的把这份口供呈现给了李民,并担心地说道:“督察大人,您查的案子,如今牵扯到了佐竹义业大人。卑职敢请您不要再查下去了,免的触怒了京师权贵,不利于大人一统九州。”

此时,李民比较感兴趣的,却是那口供中的甲贺忍者。要知道,日本本来就以忍者和武士出名,李民酷好玄幻,更是有所涉猎。只是没想到倭国的忍者,在如今就这么昌盛了。

李民却是不知,忍术本是中原传播过去的,从6世纪开始的。中原五代十国,动乱无比,众多政权兴起灭亡,更有无数地方豪强,或是落败势力为避祸而逃离中原来到海外,当时中国的兵法书《孙子》和佛教就一起传到了倭国。这本被誉为“世界上最古老、最高明”的兵书有一条教诲——“战争是危险的,不可滥用,运用智谋才是真正的王者之道”。

只是,倭国人比较偏激,没体会到兵者大凶的本意,而只是领略到了兵法诡异的体用,并结合兵书中的暗杀,用间等策略,由此发展出了各种各样的忍术。

其起源就是倭国的苏我马子和圣德太子。马子派东汉直驹接连暗杀了崇峻天皇和其他对抗苏我氏的豪族,扩大自己的势力。而圣德太子则培养了秦的河胜(香具师的祖先)、服部氏族(伊贺忍者的祖先)、大伴细人(甲贺忍者的祖先)等忍者先祖。

第二十一卷 第二十五回 封神计划

“这个佐竹义业很厉害么?你这么害怕?”心中想着见识一番忍者的李民,耳畔听着秋田向正不断的劝诫,有些不耐烦的问道。

秋田向正闻听,当即汗都下来,佐竹义业他惹不起,可面前这位爷,他更惹不起。当下连连叩首道:“属下为大人甘愿赴汤蹈火,天地可鉴。只是这佐竹义业真的很不寻常,属下是怕坏了大人的计划。”

“哦,你知道本座有什么计划么?”李民闻言,不由放下了对忍者的盘算,仔细的看向秋田向正。

秋田向正当即更是冷汗拼拼的,语音有些发颤的说道:“属下不知,属下不知。属下只是奉大人命统一九州,怕引起那些倭国人的联手抵抗,怕不能完成大人的交托。”

“你很怕本座?”李民有些好笑的说道。

“不敢,不敢。大人仁慈宽厚,属下感恩敬服,誓死效忠。”秋田向正身体都开始颤抖了,都快吓得哭出来了。

李民看的好笑,却也是知自家这些日子在这秋田向正表现的神通太多,已经让这秋田向正畏惧到了极点。国人讲话,敬神鬼而远之,不是没有道理的。不过,如今这里是倭国,史实早已证明,就算中华文明给其再多的恩惠,其子孙也不会牢记不忘的。这不仅仅是倭国的地缘文化影响,更是人的本性之一,记仇不记恩。

仇恨可以长记,甚至相传几代,那是仇恨给了人伤害,即使没有直接受到伤害的后代人,潜意识也会认为,如果没有前代的伤害,他们会过的更好,自然而然的就继承了仇恨。

而恩情则反之,部分自私的人会认为是应该的。少部分有情义的,他能记住,他的后代也会认为祖先偿还了,跟他们这些后代无关。

这就是人的本性。

李民最近受鲁智深的影响,化出了雀阴化身。神识念头更是畅达。对这些本性的看法,更是透彻。自然也就不会在希求什么倭国人能感恩。只要他李民的共和国保持着活力与强大,能稳稳地压住这些岛国。这些倭国人,自然会一心向往中华,甘愿做中华的一条狗,就像他日后会给美国人做狗一般。

而此时,这个秋田向正,不也自认为是共和国一国的么,连带称呼其他倭国人,也不都是他们倭国人了么。对他们,用不着什么恩,只要有能压住他们的威,那就足够了。

李民小小地一走神,也懒得逗弄吓唬这个秋田向正了。随意地问道:“这佐竹家族,什么来历?”

秋田向正闻言,稍稍舒了一口气,连忙详细地介绍。

李民一听,也是不禁有些重视。

却原来,这佐竹家族根本算不上什么大家族,甚至连这个佐竹称谓,都不过是此人生长居住在佐竹一带,故此被世人叫做佐竹义业罢了。

可问题是,此人的父亲却是不简单,乃是刑部少辅源义光。倭国源氏,那可是实权的大贵族,倭国公卿的领袖家族。而其本人,更娶了常陆豪族平清翰的女儿,那平家可是倭国当今武家的领袖。

这佐竹义业一人游走在倭国的公卿贵族与武家阶层之间,左右逢源,已经可谓是不可小视。

而这佐竹义业本人,年纪轻轻,更能成为地方表率,所有人提起,都以佐竹义业呼其名,而不提其祖姓源字,可见其能力之高,绝不是靠着祖上威名所至。

如今,有着这个佐竹义业牵扯在其中,恐怕是少不了倭国上层贵族的参与了,这可是比倭国天皇参与更可怕。

要知道,在倭国,天皇大部分都只不过是一个摆设,掌权的多在政院的上皇手里。而上皇在政院掌权,靠的就是倭国的公卿世家与武士世家。而这佐竹义业与倭国的公卿世家与武士世家两大集团的领袖家族都有着密切的关系,一个不好,倭国上下感到危机,都动员联合起来,李民即使不怕,可是单凭个人的力量,也是难以面对几十万大军的围杀了。更何况,如今的倭国还有忍者,还有验道者,以及大量的天神血脉传说,谁知道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难以匹敌的高手。

到时候,若是不能速战速决,演化成了举国之战,共和国连征缴比邻各国的元气还没恢复过来,再陷到这里面,李民估计李纲会跟他碰头死柬。

李民当下想了一下,笑道:“秋田君,不必担心,本座不会妄动的,准备你的事去吧。你的任务,就是一统九州!”

“嗨!”秋田俯首行礼,随后说道:“若大人无事,属下就先告退了。”

李民挥了挥手,秋田向正逐起身倒退而出。

不过,还没走几步,李民随即想起一事道:“慢!”

秋田向正一愣,连忙又上前跪伏在地道:“大人还有何事吩咐?”

“本座让你弄的神龛如何了?”李民平淡的问道。

可秋田向正却是不敢怠慢,连忙回道:“大人,神龛现已经雕刻了七尊,铭文事迹也都刻好了,已经安置在了博多各个山口。属下绝对不会耽误了大人吩咐。”

“好,好。抓紧做,不要耽误了。”

“嗨!”秋田向正连忙恭声应命。随后见李民一摆手,连忙再次起身倒退而出。

李民在其退后,暗暗得意。

这神龛,那可是李民的一个重要实验与计划。当日,鲁智深凝聚信仰之力成功之后,这信仰之力的产生源,自然也被鲁智深感知的清楚。敢情却是那些与鲁智深较力失败的秋田家士兵,迷信鲁智深乃是山鬼王真身降临,又羡慕鲁智深鬼神之力,祈求庇护的,这才造就了鲁智深信仰之力缠身。

李民受此启发,却是有心来一个封神试验。而首当其冲的,自然是李民身边的武松。这武松跟随李民的日子可是不短,为人更是忠义赤诚。只是其异能的开发,却是不如鲁智深,虽说李民对其照顾,神宵筑基功也是倾囊相授,可武松如今也不过是激发了一点点的异能,能量经脉更是只构建出了一条。虽说实力比当初跟随李民时,强了不止一倍,可跟鲁智深和岳飞等人的进步速度来说,那就根本不能比了。

李民这一次,却是想给武松一个机会,若是李民的封神试验成功,武松也能凝聚出信仰法相,并与之融合成一体,武松那也是可以在短时间内实力大大的提高了。而且更有封神成就肉身神,与他李民一同飞升仙界的希望。最不济,也能极大的延长寿命。

而且,武松本人的形象好,高大威猛,更有打虎的真实事迹,这倭国人矮小,本就崇拜高大的,再加上武松这真实事迹,更是容易推广。

故此,李民首先试验对象,挑选的就是武松。为武松编辑的铭文与事迹传说,更是往狩猎之神与守护之神的神职蕴义上引导。

本来,李民计划后,是想盖庙宇道观来供奉武松雕像试验的。可一来,庙宇道观的建筑成本不仅高,更时日长,不便于李民短时间的试验。二来,倭国这地方,本土鬼神众多,多一尊显不出什么来不说,其众多的本土神道场,更是家族传承并宣扬祭祀的。冷不丁出来一个新的道观庙宇,也不会赢得当地人的信奉。

结果,李民冷不丁想到,日后的倭国土地,那可是遍布着大量的地藏菩萨像与神龛的。路过见到的倭国人,多半会行礼膜拜,祈求庇护一番。

如今,佛教虽然也开始在倭国土地上盛行,可却还没有彻底压制住本土土著的图腾崇拜,却是还没有遍地地藏菩萨像与神龛土地像的。

那神龛可是制作成本低廉,事迹传播信念引导,更是只需要一篇铭文即可。李民这才选用了神龛来作为造就武松的基础。

此试验,只要武松身上能产生信仰之力的缠绕,那就成功。其后,也是看看这种方法凝聚的信仰之力,是不是单一。或者说,只要能按照铭文信仰引导的那样,只要不是那么拥有众多的杂乱信仰祈祷,李民就可以帮助武松凝聚信仰法身,修炼信仰之道。

李民很期盼,很期盼能造就一大批量产的肉身封神的超级高手。尤其是李民在发觉了他可能是要面对一个倭国的公卿世家与武士世家联手的局面时,更是如此期盼。

不过,这却也不是李民的唯一后手。

要知道,倭国的公卿世家与武士世家的联手虽然强大,可是,政权的高层分成两大集团,这本身就是一个极端的不稳定。也许,太平时期两方能相互掣肘,不使一家独大,可若有危机,却也绝对会形成不合的契端。

更何况,只是听闻秋田向正的介绍,听闻这倭国的公家与武家的两大集团领袖还是源氏家族与平氏家族,李民就是更有根了。倭国历史上的源平合战,那可是赫赫有名的。李民虽然没有特意钻研这一段的历史,可也是听过大义。那可就是代表倭国公家的源氏与代表倭国武家的平氏,为权利划分的一场大战。战后,源氏家族彻底从权利顶峰陨落。

如今,既然平家和源家还都健在,那肯定是还没发生源平合战。可即使是没发生,那导致源平合战的恩怨,那也绝对不是一两代积累形成的,那就足够给李民运用的了。

而当下,李民却是想先会会甲贺一族。

第二十一卷 第二十六回 甲贺火三郎

哒哒哒。

清脆的马蹄声,踏破山峦的宁静,不时有飞鸟被其惊起飞奔。一行十人,肆无忌惮的纵马奔驰在这几乎没有路的山坡上。

这倭国,别看是一个岛国,可这岛上山峦起伏,却是比平地还多。如今人口少,这山峦更是郁郁葱葱,一眼绿色,很是有几分看头。

“大人,过了前面山峦,就是甲贺地界了。那里守备森严,小人等也没有深入过,就不能再给大人引路了。不过,到了那里,也应该会有甲贺的人来询问的,大人应该不会找不到他们。”

当先一骑眼看快到了地头,放缓了马速,回首向事主说道。

这事主不是别人,正是李民。李民闻言微微一笑:“知道了。”

这李民原本想着忍者的神秘,还以为要找一个忍者多难了。却是忘了,倭国的忍者,却不是那种中华的隐士,那可是专门为倭国公家与武家设立训练的半杀手组织,那可是要接生意的。越是知名的忍者里,其居住地界与联络方式,知道的公家与武家越多。

尤其是,李民收下的那个秋田家族,那掌握博多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税收哗哗的,其手下却也是养了一个忍者家族。博多的黑田忍者里,虽然在九州岛不算是顶尖的忍者里,那可也是二流上位的忍者里了。对于甲贺忍者里的大概位置,自然更是知道的一个清楚。

只是,各忍者里的大概位置,一般公家、武家,以及其他忍者里都能知道一二,可各个忍者里地界范围内的忍者村落具体所在,却绝对是各个忍者里的核心机密,却是一般人寻找不到的。

最少,当今倭国六大忍者流派,伊贺、甲贺、纪伊、风魔、轩猿,萨摩这六个忍者村落的具体位置,是根本没有外人知道的。

不过李民对此并不在意,一般人不好找,那是忍者里的守备森严,可他李民是谁?

只要到了大概的位置,就算不用李民的神识感知搜索,单单是出动李民的三大化身,百十里的山谷,那也是分分钟地搞定。

可相对于李民的无所谓,那引路的黑田中忍飞鸟介,虽然已是一名训练有素的中忍了,可面对倭国的甲贺忍者里,还是心中有所畏惧。毕竟黑田忍者里,只是倭国众多忍者里的二流上位,别说是甲贺这种超级的忍者里了。就是比之一流的忍者里,那也是大大的有所不如。

而这种冒然由忍者带人闯入另一个忍者里的地界,那弄不好就会被认为是一种挑衅。搞不好,那就是一场战争,一场忍者家族的生死存亡之战。面对这种不成比例的忍者战争,他黑田家被灭的可能性,实在是太大了。

不!应该说根本就是板上钉钉。即使是二流上位和一流下位的忍者里实力,那都几乎是绝对的差距,那就更别说是作为六大超级忍者里之一的甲贺了。

只是,黑田忍者里受博多秋田家供养,从飞鸟介一出生,早已就被灌输要为秋田家生,为秋田家死的人生理念。如今奉了秋田家家主秋田向正的差遣,哪怕是心中畏惧,也只能誓死完成任务,带领秋田家的几位大人前往甲贺的忍者里。

“噗!”

飞鸟介正自心慌,猛然间马匹前面一道火光冲天而起,飞鸟介条件反射的就从马匹身上弹射而起。

只不过,飞鸟介弹射的方向并不是向空,对于忍者来说,晴天白日的飞腾向半空,那就是给人做靶子找死。飞鸟介好歹也是一个中忍,虽然在走神当中,却也是不会犯这个错误。虽然身形弹射而起,却不是向上,而是平平的向着右后方的草丛划空而过。

几乎不到一秒的时间,飞鸟介就已经像燕巴虎一般的掠过五米低空,扑入草丛,随即消失不见。

而此时飞鸟介的马匹则被冲天而起的火光,惊得人立而起,止住了前冲的奔驰。

几乎就是一眨眼的工夫,变化如此之多,李民一行人都看的很兴奋。

对!就是兴奋而不是惊讶。

虽然这些突然的变故普通人绝对惊异,可如今李民身边的这些,又有哪一个是普通人。别人看不清楚的动作,对他们来说,只不过是比较新鲜罢了。

可对于飞鸟介来说,却是一点兴奋的心情都没有了。虽然飞鸟介在变故发生,几乎第一时间就完成了既定的应变,并成功的借助草木隐遁。可飞鸟介隐遁成功之后,却意外的发觉他的脖子上已经是架上了一把手里剑。

于是,李民众人刚刚兴奋的看到飞鸟介在草丛中消失,随即,就在飞鸟介消失的草丛左侧五米看到了被一把手里剑顶着咽喉的飞鸟介显身而出。而他身后,也同时多出了一个浑身黑色紧身衣,连头都罩着黑色头套,只露出一双眼睛,标准忍者打扮的人来。

“你们是干什么的?为什么要闯我甲贺忍者里!”沙哑的声音,说着标准的倭国京都方言。

只可惜,李民一行人,除了那个忍者向导飞鸟介之外,余者却是没有一个会说倭国话的。对李民手下来说,堂堂华夏文明,语言博大精深,他们连自家的语言都不敢谈精通,文字更是认识的不多,又怎么会费心学习这倭国的地方小语。

而至于李民,李民连现代日语都不行,那就更别说是这个时代的当地语言了。

李民不禁稍稍有些尴尬,这些日子光在秋田家里,秋田家身为日本上层,以说中州汉话为美,虽然有些广东沿海风味,李民等却也是没有遇到过语言障,甚至连这个向导忍者飞鸟介也是精通汉话,李民此行却是没想过配一个翻译。原想就算有什么语言不通,有这么一个飞鸟介也是已经够用的了。可没想到这个飞鸟介看起来挺不错,却是轻易就被人家拿了,如今李民沟通不了却是有些抓瞎。

好在,李民语言然不通,暂时存在沟通障碍,可李民的神通却是不受地缘限制的。李民本身行事,如今更是不受什么规则限制。

李民当即微微一笑:“请把我的翻译放了好么?”

李民虽是以询问的口气在说,可李民却根本没准备对方能明白,或是反应。说话的同时,已是随手一招,那用手里剑逼住飞鸟介咽喉的忍者,当即就觉得浑身如被电击,周身发麻无力,动不得半分,眼睁睁的就看着那已被限制住身形的飞鸟介,如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拖着一般,快速的飘向说话之人。

该名忍者,当即大惊不已。要知道他能轻易拿住飞鸟介这名中忍,其本身最少也是一名上忍。

上忍,那可是一流忍者的标志。一个忍者里要想成为一个一流忍者里,那其中一个必须的条件,那就是看其忍者里当中有没有一位上忍了。其次,看的就是忍者里的秘术传承,能不能持久稳定的培育出上忍来。这上忍,就算是在伊贺、甲贺等六大超级忍者里里面,那也是排得上号的。

而事实上,这名忍者,也正甲贺脊柱的十七上忍之一。已是被赐名:甲贺火三郎。能以甲贺冠名,更是比普通的上忍,更是高上一筹。普通的忍者,可是只有一个代号连名字都没有的。只有到了中忍才有名字,而得到姓氏,那就只有成为核心了。

这个甲贺火三郎,就是一名甲贺的核心忍者。他苦修忍术,早就对自身肌体的控制,达到了一种恐怖的非人境界,可如今,竟然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被麻痹了,他实在想不出是何等忍术才能造成。更恐怖的是,他竟然是连谁出的手,都感知不到。

按说,最应该有出手可能的,就应该是面前的那位招手之人,可这一行十人里,除了那个黑田家的中忍之外,余者都几乎是精气十足的武士,唯有那招手之人,怎么看,怎么都像一个大富大贵的普通人。似这等贵气逼人的大贵之人,怎么可能会忍术?

要知道,忍者的基本功,那就是要会观察,可如今甲贺火三郎最基本的观察却是什么也没看出来,这可远比他失手,更令他恐惧。要知道,失手不可怕,他甲贺火三郎虽然是甲贺的十七脊柱之一,可且不说甲贺作为六大流派之一,还有远在十七脊柱之上的超忍存在,就是甲贺的十七脊柱之中,也是有远胜他甲贺火三郎的。可他连观察都观察不出来,那可就是一个根本上的缺失了。

而此时,黑田忍者里的飞鸟介,也是惊异的发觉他奉命伺候引路的几位中州大人,竟然也是高深莫测的高手,当下也是很吃一惊。

不过,李民救飞鸟介回来,却不是让他发呆的,而是要有个翻译,故此,在飞鸟介安然回来之后,随手拍了飞鸟介一下,将其打醒道:“告诉他,就说本座要拜访他们忍者里,有事情委托他们。”

飞鸟介受此一拍,虽然没感到力大,却是浑身酥麻,当即惊醒,也顾不得心中骇然,随即应道:“嗨!”

第二十一卷 第二十七回 言出法随

“不用!我懂汉语。”不待飞鸟介翻译李民的话语。甲贺火三郎已经缓缓的舒展着麻痹的身体,小心注视着李民说着。

李民闻言,不禁暗自失笑。没想到了这个倭国,竟然碰到一个人,就都会说汉语。

不过,想来也是。忍者的任务,除了一些危险的刺杀,日常那就多是打听消息,或者是传递口信。如今倭国能用得起忍者的阶层,多以说汉话为荣。这些以服侍权贵为生的忍者,会说汉话,也是毫不稀奇。

“懂就好,带我去见你们家主吧。”李民淡淡的简单说道。

甲贺火三郎小心戒备的看着李民。也不见甲贺火三郎有什么动作,一支响箭从他背后升空,带着一声尖锐的惊叫,钻入高空。

随即,山中几只惊鸟扑棱棱的四散飞出。虽然这些飞鸟的飞动,很像受响箭惊扰。可李民的感知,却清楚的发现这几只飞鸟的飞行方向很有规律。李民也随即面带微笑,不动声色的把自身神识扩展开来。一瞬间,随着李民的神识覆盖,翠绿的山峦,全都在李民感知中变了颜色。万物不再是翠绿一片,每一点绿当中,都充塞着数不尽的各色能量,炙热的红、冰冷的蓝,等等等等。

不过,其中含量最大的,还是李民最最熟悉以及深切掌握的各色电子,无穷无尽,如一个个耀眼的光斑,点缀在各色能量之间。

而随着物质能量化,原本隐身在各种保护色下的甲贺忍者,也一个个如同穿着国王新衣的皇帝一般,荒诞可笑的暴露在李民感知世界之中。

这让李民也小小的惊讶了一把。李民虽说早已断定了这周围的山峦树林之中,肯定不止这甲贺火三郎一个忍者,可李民却也没想到能有这么多,竟然足足有一百三十二人埋伏在了李民等人的百米之内。

而且,这一百三十二人,各自伪装的也截然不同。有装树皮的,有装树枝的,还有藏在地下顶着草皮的,甚至还有装石头的。

而这些伪装,竟然多数只是靠一块色泽不同的色布,就如变色龙一般,轻易欺骗了大部分人的视觉系统。最少,李民在没用神识感知的时候,单靠眼睛是分辨不出来的。甚至,这一百三十二人当中,有些人连呼吸心跳都近乎断绝。李民在没用神识感知前,连他那经过能量经脉滋润强化的过人耳朵,都没能察觉到,只是感觉到一百一十七人。

这简直是太致命了,要知道,如此近的距离内,那些没被感知到的人,若是暴起发难,就算李民金丹大成,意动身随,能够身体配合意识的躲过。可跟随李民的公孙胜以及守一真人等人,那绝对是躲不过的。

这让李民也不由的收起在见到过飞鸟介之后,对这些忍者的丝丝小看。

而这时,随着那几只飞鸟的飞过。西南方一个山坡后面,猛地升起一道狼烟,笔直冲天。

甲贺火三郎当即恭敬的对李民说道:“中州大人,我家家主愿见你们,请你们蒙上双眼,随小人前往。”

说着,甲贺火三郎就从怀中掏出了十条丝巾。

李民很是好奇,这甲贺火三郎如此紧身的服饰,如何能掏出这么多的东西,难道这家伙就如多拉A梦一般?

但是,蒙眼,李民却是不会接受的。

而且不仅李民接受不了,李民身后的守一真人及公孙胜等那也是接受不了的。要知道李民如今是何等的身份,堂堂的华夏一国之主。来到倭国的这么一个山间小地方,还要被人蒙眼,那岂不是成了笑话。

当然,这要是李民有所求,自身愿意,他们也只能乖乖的跟着,听着。可李民此来,也不是有求于甲贺,甚至这些人都知道,一个谈不好,甲贺就是李民在倭国立威的靶子。公孙胜等人,那还会如此受辱。

当下,公孙胜等人看李民没有及时回话,公孙胜当即替李民回道:“嘟!大胆!我家大人乃是天朝重臣,来此小地,乃是你甲贺一族莫大幸事。尔家主不黄土铺路,净水泼街,率众相迎,已经就是重罪。安敢让我等蒙目而入,实在是太不知礼法了。”

甲贺火三郎当即闻言火大。要知道,每个忍者里村落的具体位置,那都是各个忍者里的核心机密。村落外围三十里内,那都是布满了机关。通行的道路,从来都是只有两条。这要是除去一条只有历代家主才能知道的逃生之路以外,日常的通行道路,那就只有一条。平日,连忍者里的一般下忍,那都是要被蒙目带出带入的。只有中忍以上的骨干份子,才有资格和信任的以明目通行,这如何能让外人随便观赏通行,那就更别说是一个不知道根底的,从来没有打过交道的外人了。

不过,公孙胜的语气,以及甲贺火三郎刚刚那浑身麻痹束手无力的异常,却让甲贺火三郎不敢跟李民等人叫板。

也许,这就是倭人天性当中对强者的顺从和畏惧。

甲贺火三郎当即拜服于地,低声下气的对公孙胜说道:“对不起!请原谅!中州大人,这是我们忍者里的规矩,请您多多包涵。”

说完,又向飞鸟介拜下说道:“这位大人,我看你应该是黑田家的忍者吧。在下甲贺火三郎,刚刚多有得罪,请恕罪。”

飞鸟介刚刚在甲贺火三郎手里吃过亏,知道这甲贺火三郎的厉害。更何况,这甲贺火三郎以甲贺为名,肯定是甲贺的核心人物,自然不敢怠慢。也是连忙拜服地回礼道:“不敢当,不敢当。黑田,飞鸟介,见过甲贺火三郎大人。”

“飞鸟介大人,我们忍者的规矩,几位中州大人不知道,你总是知道的。拜托你为我甲贺向几位中州大人解释一下,若想进入我甲贺忍者里,只能是蒙目而入。如若不然,只是想下派委托,在这里说一声已经足够了。我甲贺自会派人与大人接洽。拜托飞鸟大人帮忙关说一下,我甲贺是不会忘记黑田家这份恩情的,拜托了。”甲贺火三郎随即又是冲着飞鸟介一拜。

飞鸟介当即些发傻,虽然让甲贺记住黑田的恩情,那绝对是一个大大的好处。可他飞鸟介算什么啊,一个忍者罢了,什么时候忍者能在武士或者更高一级的殿下面前说话了。忍者,那可是从来都只是执行命令的工具,没有发表意见的权利啊。那就更别说,这几位中州大人身份显贵,连他们黑田忍者里服侍的秋田家族,那都对其毕恭毕敬。他飞鸟介只是引个路,哪说得上话。这甲贺火三郎,这不是难为他飞鸟介么。

可要是回绝,黑田家不过是一个二流上位的忍者里。他飞鸟介在家族中,那都算得上头牌的高手了,哪敢让超级忍者里的甲贺惦记上。

好在,根本不用飞鸟介表态,李民已是发话了。那甲贺火三郎身为甲贺的核心人物,又如何不知道忍者的基本规矩,那就只能是工具,绝对不能带有个人意见。他又如何能指望飞鸟介破坏规矩的给大人参谋意见,拜托飞鸟介不过是说给李民等人听罢了,用的全都是汉话。李民听的明白,自然不用飞鸟介再重复一遍了。

只不过,甲贺火三郎却是根本没算到,李民根本没把忍者的规矩当回事。规矩订出来,那原本就是让人打破用的,更别说李民如今心思通透,这等算不得什么的大事,自然不让李民屈了己念来配合一个忍者里,哪怕是传说中的甲贺。

李民当即哈哈笑道:“本座所行之处,即本座领土。本座于自家花园散步,何人敢拦本座步伐!”

甲贺火三郎听闻此言,当即被镇的心神恍惚,心生颤栗。本座所行之处,即本座领土。这可是多大的豪言与野望啊!

如果单单是这么一句大话,甲贺火三郎不是被唬大的,自小严格到残酷的训练,根本不会在意。

可问题是,作为一个上忍,甲贺火三郎的感知,却也是极为敏锐的。就算不提飘渺的直觉第六感,单单是其五感的训练,那也是到达了一个骇人的地步。随着李民的这句话语说出,甲贺火三郎分明有着一种天地与之认同的感觉。甚至连李民周围的草丛、树木,乃至天上的浮云,都似乎欢喜地向李民摇曳臣服。

甲贺火三郎可以不相信任何人的话,可对周围环境的直觉,却是无法不信。这可是一个忍者的基本能力,若是连这都不信,那他甲贺火三郎也就没资格做忍者了。

甲贺火三郎当即觉得此人简直具有能装下天地的气度。

其实,这很正常。李民周身皇气缠绕,虽然李民并没有用人皇信仰之道吸纳于体内自用。这皇气缠身,可还是有其神妙的。民心即天心,而李民的一言一行,更是李民自身意志的体现。以李民如今的意志强大,说出来一句话,自然会多少影响绕身的皇气意志。

更何况,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更是万民的一个基本信念。李民言语中的意志于此呼应,自然民心影响天意,天地为之响应。就是普通人,都会在这天地人的感应下对李民膜拜,那就更别说是对外界自然环境感应敏锐的上忍了。

第二十一卷 第二十八回 飞血翠鸟

感受着李民那天人合一,天地呼应的滔天气势,甲贺火三郎心头震撼。可更让甲贺火三郎震撼的是,随着李民的话语过后,不仅天地似乎在呼应李民的意志。就连听到他召集响箭后,以各种遁法潜行而至的甲贺忍者,也一个个神态震撼的从隐身状态显露出身形。

公孙胜等人,当即也是大吃一惊。虽然以着公孙胜和守一真人的本领,早已感知到了周围聚拢隐藏了很多人手。可那些从地里顶着草皮站起来的隐者他们还能接受一些,可明明一块石头,冷不丁也动了,竟然是一个顶着一块石头颜色的黑衣人,这就难免有些奇怪了,而至于那些行观音忍法贴着树木而立,只是用双手在身前提着一块树皮颜色的布料。这就让他们实在不敢相信,这种根本挡不了人的手段他们刚才怎么竟然没有发觉。

唯有李民神色如常。这本就是李民一时性起,率性的以雀阴化身运用新近掌握的天地规则所至。只是,李民也是略微没有想到这雀阴化身的天地威压竟是如此巨大罢了。

此时,甲贺火三郎已是清楚的知道,单凭他甲贺火三郎,以及支援他来的这些中忍、上忍,已是根本奈何不了面前的这些人。

原本,作为一个忍者,到了这一步,任务无法达成,也无力弥补,他此时应该杀身成仁,以忍者自曝的最后一击,完成他既定的人生。可甲贺火三郎刚刚被李民天地合一的气度所震慑,却是生出了一个背弃家族,投靠强者的念头。

而随着这个念头的升起,甲贺火三郎再也压制不住自身的野望,重新跪伏李民面前,郑重之极的双膝跪倒,以头触地的拜道:“大人,我甲贺火三郎在您的身上看到了龙,看到了容纳天地的气度。我愿破出家门,誓死追随大人,征战天下。请大人收留,拜托了!”

李民虽然有些意外,可这几年向他李民跪拜以及投降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李民面对众多的选择,早已没了当初那些收人的激情,就更别说是一个倭国人了,而且还是一个主动抛弃家族恩德投效的,那就更没什么可看重的。才能再好,没有忠贞的人品,那也是没什么可重用的。

不过,李民如今在倭国人手少,有人投奔,却也是不会挑剔的。

李民当下一摆手,一股磁场牵引之力,当即扶起了甲贺火三郎,同时说道:“起来吧,本座绝不会亏待效忠本座之人,你今后就是本座在倭国的御用忍者众的首领了,本座会帮你成立属于你的忍者里。现在,你去问问那些人,愿意跟随你的,今后就是你的手下,不愿意的,就解决了吧。”

“嗨!”

甲贺火三郎倒也狠绝,果断地应了李民一声。随即跃起转身对着那些茫然地不知道自家怎么就从隐形状态露身的甲贺忍者们喝道:“我,甲贺火三郎即日起抛弃甲贺姓氏,一心跟随中州大人。你等愿意与我一起走的,生!不愿意的,死!”

说完之后,甲贺火三郎随即目露凶光地狠狠注视往日的同伴。

在倭国,属下与直属长官的关系,远比别的国度更加的密切。长官叛国,其属下,即使是不跟随叛国,也不会成为捍卫国家利益的英雄。也是会在日后被边缘化,并在日后被认为一个不稳定的因素,当炮灰消灭掉。

故此,作为这一方守备甲贺火三郎的部下忍者。甲贺火三郎,不,应该说是如今的火三郎叛离甲贺忍者里,这些甲贺忍者,跟随火三郎一同叛离,那已经就是最好的下场了。

更何况,倭国向来流行主公的主公,并不是我的主公这种观念,只效忠直属长官。故此,火三郎厉声一喝,这些心神本就被李民借用天地规则的威压震慑住的忍者们,当下也全都毫不迟疑地选择了追随火三郎,归顺了李民。

李民几乎空手套的就收编了一百三十七名的忍者手下,一旁的飞鸟介轻声的把火三郎等人言语翻译给了李民,李民很高兴。

李民当场赐名火三郎为槐。

取义木鬼,探听消息之按部。火三郎刚刚舍弃了甲贺姓氏,可随即又得李民赏赐姓氏,也是很高兴。

而李民在赏赐了姓氏之后,随即向火三郎打听道:“本座此来,乃是有人称,甲贺曾经绑架一个商人,委托他前往博多卖给博多港主秋田向正一艘巨船,你可知此事?”

火三郎当即毫不迟疑的说道:“属下不知,属下原本虽是甲贺忍者里的上忍,可向来只负责行动,并不负责接洽委托,以属下在忍者里的身份,只要不是刺杀地方大名一类之大事,普通是用不到属下出手。属下并没有绑架普通商人。所以,不知道。”

火三郎刚刚归顺李民怕李民怀疑,解说起来,却是格外的详尽。

只不过,李民也根本不在意这些。境界不同,眼光自然也就不同,思维的方式,自然也是更不同。火三郎怕这怕那,可李民如今连整个甲贺都认为是盘中的一根菜,又怎么会在意刚刚归顺的火三郎会说谎。

对李民来说,火三郎虽然是第一个表示效忠的倭国忍者,可却绝对不会是最后一个,当他李民征服整个甲贺忍者里,会对他李民说的人,多的是,真真假假,到时自明,根本没必要在此时较真,此时只要知道一个大概就成。

故此,李民根本没管火三郎的暗自担心,而是随意又问道:“谁知道?”

“应该只有家主鬼眼甲贺乱离,以及忍者里负责接洽发布任务的甲贺时知道。”

李民点了点头:“带路,目标,甲贺忍者里。”

火三郎闻言心中一颤,可是还是毫不迟疑地领命而行。

再行里许,山林茂密,已是马匹难行了。李民等人不得不弃马而行,留下了一名投降忍者来看守马匹。

那名指派的忍者很害怕,虽说他是一名中忍,虽说这块土地他巡视过了无数遍,熟悉无比,可是,这可是甲贺的地盘,作为一名破门者,跟随一个能与天地呼应的强者,与大众通行,自然是比他一个人留守在看似和平的后方看守马匹要安全的多。

不过,作为一名忍者,从生下来就被训导是一件工具,要绝对听从和效忠直属长官的观念,故此,他却也是不敢有任何质疑,认命的领命待死了。

虽说一名变节忍者的价值,在李民眼里,也许还不如那些承托他们多日的马匹,可李民却也是没有让他毫无意义送死的念头。对李民来说,甲贺身为一个超级忍者里,在不明白他李民的意图前,在没有击败他李民前,是不会找一个小角色下手的。而若是他李民失败,这些变节归顺他李民的小角色,自然也是在那里都是一样的下场,在哪,却也是没有什么分别了。

只是,这些想法,李民自然没有必要为一个小角色解说的清楚。他们这些倭国忍者,连他们本身都认为自身是一件工具,最多认为应该掌握在更加强大的主人手里,李民自然也更没必要在意与纠正了。

进入山林又是里许,突然间有一阵悠扬的笛声传来。一群不知从那里来的翠鸟,随着笛声的旋律而飞舞。猛然间笛声一阵尖啸的长鸣,漫天的翠鸟猛地冲天飞起,随即翠鸟中闪露出一头戴灰色斗笠,整个人脸都隐藏在斗笠暗影之中,只露出一节竹笛在尖啸的笛音之后,发出婉转的语音。

引路的火三郎,当即脚步一顿。低声喝道:“竹朗,你不是在苦修么,到这里来干什么?”

火三郎为表忠心,用的是汉话,没想到那从翠鸟中冒出来的斗笠男竹朗,竟然也是熟练的用汉话说道:“火三郎!你为什么不听家主的指令,带着这些外人,还有你的全部部下,到这里来干什么,难道你叛变了!”

竹朗的声音很怪,不像是人嘴用舌头说出来的话,而像是一只竹笛以音符拟声出来的人语。

李民很感兴趣:如果,这竹朗真的能用竹笛的音符来代替说话,那竹朗的竹笛造诣,绝对已是炉火纯青。

只可惜,火三郎显然没有李民的艺术欣赏细胞,随着竹朗的笛音话语,二话不说的就下令道:“杀了他!”

随着火三郎的一声爆喝,当即有无数的手里剑被丢向了竹朗。而在这众多的手里剑阴影中,更有五条阴影贴着地皮,扭曲地缠向竹朗。

“呜!——”一声笛音的长鸣,竹朗的身影随即在漫天的手里剑穿射下,支离破碎了。

不过,破碎的只是影像,并没有丝毫的血肉飞舞。于此同时,天上更有五只翠鸟猛地从天上冲刺下来,一头撞在了地上的那五条毫不起眼的阴影。

可随即,五只翠鸟撞成五滩血水,而那血水所染的阴影,也随即猛地哀嚎起来,露出了五个黑衣忍者,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那些沾染了翠鸟血水的地方,迅速的腐化着,从局部烂肉到窟窿,再到整个人全都成为一团血水。

第二十一卷 第二十九回 秘术

“苗疆飞血降!”眼看此等诡异的忍术,李民还没什么表示,李民身后原本面带不屑笑容的守一真人,却是忍不住出声说道。

李民闻听微微一愕,心中好奇,却连头也没回的轻声问道:“什么是苗疆飞血降?”

守一真人跨前半步,轻声说道:“刚刚那倭人御使翠鸟的手段虽然新奇,可其威力本质,却是翠鸟体内的血毒。相传,这种毒发,乃是苗疆人首创。以七七四十九种毒虫,采生克调和,喂食一活物,培养其体内血液成剧毒,却因各种毒素生克不息,只蕴含在血液之中,却不损活物本体,端是神妙无比。更因其活物能自行活动,发动时自爆血雾。血雾笼罩十丈方圆,所沾之处,尽皆灰化,故名飞血,端是厉害无比,却是不知如何传到了这里。我派记载,大宋平定南疆之时,曾受苗人所阻,就曾吃过此飞血降的大亏,最后还是大宋求助了我们三山宗门派出高手,这才安定的。而我派也有不少高手吃了这飞血降的亏,只不过,这种飞血降,其威力一是看日常所喂食毒虫生克之秘方,另一个则看喂养活物之天赋。这倭国人所用翠鸟,虽然灵动,可体质比之苗人所用的各种奇虫,要逊色得多了。血爆的范围实在是太小了,伤不了什么高手。”

李民闻言,微微点头。李民本就早听过传闻,倭国的不少的东西,都是从中土传过去的,跟苗族更有所瓜葛,连倭国所用的倭刀,都是苗刀的变型,多出了这么一个苗疆秘法,却也不是什么新鲜事。而且,最主要的,那连守一真人也说出来了,翠鸟自爆的范围太小,知道其底细的高手,绝对可以半途拦杀,根本容不得他近身。这翠鸟的血毒再厉害,也是无用。

而就在守一真人解说的时候,那甲贺竹朗也发动了反击,随着他口中竹笛爆发出一声短促的尖鸣,立时有上百只翠鸟如幻影一般的迅速飞向火三郎带领的忍者手下。

那些忍者各自应付的手段不同,或是遁地,或是隐身,或是奔逃,或是用手里剑、星镖等拦截。可是除了李民都曾经差点没感知出来的十三名高手外,余者却是没有一个能逃过这些翠鸟的自杀式攻击,一个个全都无一例外的化作一滩血水。

此等威势,却是连李民都不仅看的动容,虽然说这些小鸟,肯定威胁不到他李民,肯定无法在他李民掌控的雷霆万象域内飞行自如,可除了他李民,天下能躲避这如自动追踪导弹一般的飞血翠鸟自杀攻击的,却也是不多。

而一旁的守一真人,那也是更皱眉了。虽然这倭国的飞鸟降,有所改动。用的不是奇虫,而是翠鸟了,威力似乎有所下降,比不得传闻记载中的毒虫一爆,十丈方圆尽皆成为死地。可这翠鸟灵动与数量,却是绝对可以补足了。尤其是那血毒的毒性,虽然远不如传说的所沾之处的万物成灰,可却也是瞬时腐化成血,那毒性也不是一般人能压制的,杀人足够用了。

虽然杀不了什么真正高手,可对一般的高手,那杀伤力,实在是太大了。尤其是,此时天上最少还飞行着两三千只的翠鸟,此等翠鸟的数量,以及其灵动与毒性,恐怕李民带来的这几个人,除了他守一与公孙胜、武松之外,其余人等,包括铁豹、饿虎,恐都难逃出生天。

然而,就在守一真人皱眉思量对策之时,战场上瞬息万变,虽然甲贺竹朗的反击,几乎瞬间全灭了火三郎的全部部下,可火三郎驱动这些部下,那也不过是为了他自身行动的掩饰。

就在火三郎部下几乎全灭,就连火三郎都没躲过十只翠鸟的围堵撞击,沾染上血雾时。天上盘旋的翠鸟群附近却猛地显出一道身影,猛地张嘴鼓气一吹,一道火柱喷射而出,威猎猎如一条火龙狂奔。

一霎时,天空飞舞的翠鸟,多数都被火焰喷射中,各自连哀鸣都几乎没有发出,就成了一小块的焦炭,跌落地上,只有十余只比较边缘的翠鸟,离着火柱比较远,这才逃过一劫,惊恐的四散飞逃。

与此同时,那被自爆翠鸟击中的火三郎,也摔落在地,成了一段黑衣裹住的木头。

头戴斗笠的甲贺竹朗在稍远的丛林阴影中现身出来,以怪异的笛音说道:“大遁形术,大火龙术。火三郎,你倒是暗中练出了这般忍术,难怪敢破出宗门,与我动手了。不过,你只有死!”

火三郎闻言暗暗高兴。要知道,这竹朗越是这么说,越是说明这竹朗真正的怒了,平常,竹朗可是没有这么多废话的,而一个被怒火蒙蔽的忍者,已经失去了忍者最根本的真谛。对付起来,自然要胜算大增。尤其是竹朗最最心爱的,也是最最得意的翠鸟军团已经是接近全灭了。而火三郎领悟的火术奥义,却还有数种,这击杀的机率,自然是更大。

火三郎很得意,他也确实应该得意。虽然他火三郎与这个竹朗都是甲贺核心十七脊柱的一员,可他火三郎在十七脊柱的排名,不过才是十六,而这竹朗靠着强大的翠鸟军团,却是稳稳的排名第三,甚至就是连排名第二的甲贺猿魔都不敢对敌这竹朗的大招千鸟飞灰阵。可如今,却是被他火三郎抓住机会,一举灭了这竹朗的最大屏障翠鸟军团,火三郎能不得意么。

可火三郎却是忘了,得意也是忍者的一大忌,一击必杀,过后远遁千里,那才是忍者保命的基本。那甲贺竹朗的大招,虽然甲贺的核心人等皆知是千鸟飞灰阵,乃是千只翠鸟按照玄妙轨迹,瞬间自爆,覆盖百丈方圆,没有任何死角遗漏的大招。可那也不过是竹朗只用翠鸟护身与攻击就足够了,就像火三郎有隐藏的手段一般,甲贺竹朗在不用全力就可解决的情况下,自然也会保留部分秘术奥义不被人知。

可如今,甲贺竹朗却是真的怒了。虽然这些翠鸟训练出来就是自爆用的,是消耗品。可那训练的心血,却是丝毫不少的。若是死的有价值,也就算了。这般无意义的被火三郎一把火烧死。数千只,那得是多长的时间才能重新训练和喂养出来啊。

故此,竹朗也是不再保留秘藏的奥术。反正在他看来,今天在场的人都得死,保留不保留也没什么区别了。

于是,就在火三郎落地的一瞬间。火三郎脚下猛地一道紫色电芒闪过,一只近乎透明的飞虫,在紫电的缠绕中显出身影,随即飘向李民。

火三郎当即冷汗都出来。这只飞虫,火三郎虽然不认识,可但看它近乎无形无色,他火三郎连半丝知觉都没察觉就来到了他的脚下,这要是被咬到,那肯定是必死无疑。这可是他刚认的主人救了他一命。

火三郎的感觉半点没错,虽然李民没在意甲贺竹朗御使翠鸟杀了火三郎的百余部下。可这火三郎,却是第一个主动投效李民的忍者,更是李民准备用来统帅甲贺忍者里的一个棋子,自然不会轻易让其死。在别人的手下,那甲贺竹朗秘密饵养的水晶虫虽然奇妙,本身剧毒无比不说,更有着无色与拟色两种特性,能杀人于无形之中,可李民此时用来观阵的,却不是什么肉眼。靠的不是什么光线折射投影,而是自身的天眼与神识感知。连分子级的能量粒子都能感知区分,区区只是有些伪装色的一条小虫,又怎么能在能量色彩的层面上,瞒过李民的感知。

只不过,李民在用过闪电电击了这条小虫一下之后,也是感到很神奇。似这等大小的虫子,这等电量的刺激,绝对应该焦炭了。可这条小虫除了被电得麻痹了之外,竟然还是透明无色的无损,生机迹象盎然。甚至,李民神识仔细探知下,更隐隐感觉到这条小虫的身体里隐隐暗藏一种奇特的生命磁场,就是这种生命磁场,保护了这条小虫没有被李民的小闪电电死。这才让李民对其产生兴趣,收到了手边,准备留待日后研究。

只是,李民收到手边之后,却也随即发觉,自身没什么物件能承装这条小虫的。虽然这小虫现在被电得麻痹了,动弹不得,可终有恢复的时刻。总不能收在兜里吧,若是等其不知什么时候恢复过来,咬上一口,那岂不是乐大了。这条小虫如此怪异,其毒性不用试,那也绝对的小不了。

好在,一旁的守一真人却是明了李民心思。他随身带的瓶瓶罐罐却是不少,随即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将其中的丹药倒出,把空瓶递给了李民,给李民解决了一个小小的烦恼。

而此时的火三郎在被李民救下之后,已是奋然的发动火影千击杀,整个人化作了上千的火影扑向了甲贺竹朗。

可随即,甲贺竹朗的身上也喷出了无数的虫影,迎向了火影。敢情这甲贺竹朗虽然以御使飞鸟在甲贺忍者中驰名,可真正的秘术,却是御虫。藏在身上的毒虫,却是不知多少。

第二十一卷 第三十回 隐忧

幻忍千虫杀!

火三郎当即大吃一惊。万万没想到甲贺忍者里当中向来以御使飞鸟闻名的竹朗,不仅仅有着一条奇怪的毒虫做后手,其本身的真正忍术,竟然是一名虫师。身上竟然暗藏了如此多的虫子,怪不得整日里斗笠长衫的捂个严实。

好在,火三郎知道竹朗的毒术厉害,根本也没有丝毫靠前,虽然有着上前火影扑杀,可却没有一个本体在内。

故此,甲贺竹朗的每一只毒虫虽然都扑灭了一道火影,可那火影却也同时燃烧了一只毒虫,火三郎本身却也没受丝毫损伤。

可问题是,火三郎维持他这火术,那可是极度消耗他的查克拉的。(也就是近似李民的神识能量)可这竹朗所用的虫术,消耗的却是外物。而且这些虫子都极度细小,以这竹朗的身量,就是藏着数万只,乃至数十万只,那也不是没有可能的。比拼到最后,死的肯定是他火三郎。

可此时僵局已成,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火三郎但凡减弱了火影的击杀力度与数量,那竹朗御使的毒虫,绝对能瞬间找到火三郎的本体,将其啃食一空,火三郎却是连隐遁都没有可能。

没办法,忍者遁术迷惑的对象都是以人为目标的,对于虫子可是迷惑不了。

好在,李民此时已经把火三郎与这个竹朗双方的忍术看了大概,见其没有了什么新意,也懒得耽误路程继续观摩了。随手一摆,一旁的公孙胜当即领会意思,哈哈一笑道:“尔等住手,莫要耽误了我家大人行程。”

说话间,随手抽出背后松纹古剑,往离地一摆,引三口离火之精,喷吐而出。随即用手中宝剑一指,当即一片火光席卷向火三郎与那竹朗。

虽说公孙胜这一手,看似公允,一片火卷两个人,谁也不差,若是不住手分开,被烧到了,那都是自找的。可竹朗用虫,本就不耐火烧,而火三郎却是一个专门修炼火术的。等闲火,却是烧他不到,这里面谁占好处,自然不言而喻。

不过,这也是应该的。公孙胜虽然大度,可也是不会架炮向里打的。那火三郎怎么说也是新近投靠李民的自己人,而那竹朗就算不看其玩虫的恶心,那也是来袭杀的敌人,公孙胜自然要暗中偏帮了。

当下里,火三郎得这一片火光相助,火影冒出来的速度更多更快了。反之,那竹朗御使出来的毒虫,却是成片成片的死伤。公孙胜搞出来的这把火,那可不是什么火影,那可是一片火光的范围攻击,对这等小虫子,却是最大的克星。

竹朗当即暗恨不已:可惜,我的虫术没有达到虫师巅峰,没能掌控异界之虫的召唤,若是能召唤地狱火虫,又何惧这些火术。

只是,书到用时方恨少,临阵发狠是没有用的,以着他上忍身份在最佳状态下都没能领悟的虫术终极奥义。此时发狠,也是照样领悟不了。他若是不跑,火光一围,他甲贺竹朗,更是只有死路一条。

可这甲贺竹朗却也是一个狠人,如此恶境,却没想着逃跑,更没想过投降。而是生出了为了完成使命,要杀身成仁,与敌同归于尽的念头。

他有这念头,倒也不是妄想。这甲贺竹朗,去是实打实的有着一个与敌同归于尽的大招,那就是神风爆诅咒。

这竹朗却是一个狠人,不仅以血毒之法喂养毒虫,翠鸟,就连他自身,日常也是严格按照古法以毒虫为食,培养自身血毒,其本身就是一个最大的飞血降载体。危急之时,自爆全身气血,如神风横扫一般,百丈方圆,尽成死地。此乃是竹朗与敌同归于尽的最终秘术。

只是,这一招使出之后,不管敌人如何,这竹朗却是要先死一步了。故此,自他练成,也是从来没使用过,只是作为震慑自身喂养毒虫反噬的一种手段。

可今天,翠鸟军团覆灭了,秘藏的毒虫军团也折损大半,火三郎更是必须要铲除的叛徒,甚至李民等也是蔑视忍者里的敌人。自幼在忍者里接受的训练,让竹朗在无翻盘的手段时,毫不犹豫地就选择了同归于尽。

可要想同归于尽,那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虽说竹朗的气血远比翠鸟要多,体内的血毒也更强大,甚至比古方记载的用传说中的奇虫做载体的威力还大,理论上可以覆盖百丈方圆,可毕竟这是只能用一次的忍术。竹朗自自创出来,也是没有试验过,对其功效,却也是没有百分百的把握。

而且,就算是自爆的血雾能覆盖百丈方圆,可面前的这些敌人,一个个的身手都不简单,小于五十丈的范围,竹朗却是没有把握李民等能不能脱逃。而至于竹朗根本没有考虑的火三郎,五十丈外的自爆血雾,用不着喷射扩散出来二十丈,以那火三郎的遁术,绝对早就跑远了。

故此,竹朗眼看火三郎始终没近身,而李民等又在远方,却是忍住没有施展,而是选择了暂时退却,避开了公孙胜的火浪。

不过,就在公孙胜准备在两人分开后,劝降一番,不听再杀的时候,竹朗已是趁隙猛扑向李民。

此时身为上忍巅峰的甲贺竹朗,早已明了了李民一行人以李民为主,火三郎更是已经投靠了李民这个人。对他来说,只要击杀了李民,他的死,就有价值了。更何况,忍者认主之后,护主更在自身安危之上,他甲贺竹朗舍命冲杀李民,不愁那火三郎不搏命护主。

这甲贺竹朗算盘打的倒好,那火三郎果然感受到了甲贺竹朗的绝杀之心,果然条件反射的连思考都不用就飞身冲向了李民,意图拦截甲贺竹朗。

可甲贺竹朗猜对了开头,却没算中结尾。甲贺竹朗眼看着越来越接近李民,火三郎也越来越靠近,甚至连李民周围的人都来不及闪躲,当即得意地狂叫一声,引动了体内的血爆。

可这一团血雾,刚刚扩散不足半分。随即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缩在一起,凝聚成了一个血球。

没办法,这甲贺竹朗,算了半天,却是知己不知彼。他那自爆的飞血虽然威力巨大,可李民的雷霆万象域对领域内的控制却是更加强大。那都几乎给人如神对自身领域内的绝对掌控,岂是一团自爆血雾所能抗衡的。

那就更别说李民在接触掌控了部分雷电规则后,早已达到了意动法随的绝对掌控之境。控制身边场域内的能量或物质,那就更是没得说了。

那李民见甲贺竹朗飞身扑来,一动不动,可不是什么来不及反应,而是胸有成竹。想在这个甲贺竹朗近身之后,再给其一个重力束缚,擒了收为己用。却是没想到这个甲贺竹朗对自己也是这么狠,连自身都不顾生命安全的练成了飞血降,更狠地下来自爆。

故此,李民神识动作虽快,却也没能拦住甲贺竹朗自爆。可甲贺竹朗自爆后的血雾,却是丝毫也没能躲开李民的控制。

结果,自然如众人所见,那血雾还没来得及扩张出一分,随即被李民的域场控制住。并在磁力的牵引下,形成了一个血珠。随后被李民又向守一真人要了一个玉瓶,收在了里面。

知道血雾厉害的火三郎,当即不由得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同时也越发知道了李民的强大,越发觉得自家投靠的正确。

而李民虽然稍稍感叹这个甲贺竹朗的狠绝刚烈,可却也是没有过多感叹。生生死死,李民这几年已经是见得多了。忠烈,愚忠的,李民也是见得多了。死了也就死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更何况,李民也不是一无所获,最少一颗高度凝聚的剧毒血珠,以及一条水晶奇虫,那可都算得上是奇物,有钱都买不来的。就算对他李民没用,对其他人,那可也是了不得的宝物。

尤其是那条水晶虫,若是研究清楚驯养好。用来传家都是没问题的,绝对是一个大杀器。

故此,李民稍稍感叹一下,随即轻声说道:“出发吧。”

“嗨!”火三郎再次领命在前引路,可这一回,火三郎的部下,却是减员严重,只剩下十七名部下了。

而且,就是剩下的这些部下,一个个也是士气低落,虽说火三郎大战甲贺竹朗表面看没落丝毫下风,有了挑战甲贺十七脊柱前三的实力,李民更是表现的高深莫测。

可问题是,这里究竟还是甲贺忍者里的地盘。而这些忍者,不过是甲贺忍者里的外层警戒人员,甲贺十七脊柱的火三郎的部下,哪怕剩下的这十七名忍者,都已经是有了上忍下位的实力,可他们连十七脊柱都算不上,又如何抗衡整个甲贺忍者里的围杀。那甲贺十七脊柱,就算叛出一个火三郎,死了一个甲贺竹朗,可还是有着十五个的,他们这些人又能抵挡的几个?

第二十二卷 第一回 顽抗则死

吱!~”

一支响箭过后,火三郎残余的那几名部下忍者的隐忧,迅速变为了现实。铺天盖地的手里剑,好似有万千军团齐射一般的席卷而来。

忍术~~千刃。

甲贺忍者里的人数当然不足万千军团,可忍术千刃,却绝对弥补了射手数量的不足。甲贺十七脊柱的甲贺佐助,以及其麾下率领的八幡军团,正是擅使千刃的忍者。

只是,奇怪的是,就在火三郎部下,乃至火三郎都有些认为难道千刃分尸之时,所有飞至在跟前的如寸许长梭鱼一般,只有刀刃没有刀柄的飞刀,全都莫名其妙的掉落在地。

火三郎等忍者,都惊异的不知所措。唯有李民的老部下,全都了然于胸。

开玩笑,想当初高部下实打实的万名弓手万箭齐发都没奈何的了我家主上。何况是这等小场面。

不过,李民部下虽然不认为这些刀片能奈何得了李民,可却也是不会任由敌人射起来没完,让李民一人庇护所有人。

入云公孙胜当即环视了一下四周,眼看西南方风水不错,有地灵之气,当即暗中掐决,用手一招,猛喝一声:“来!”

一时间,西南方风起云聚,刹那间凝聚出一团乌云,并于乌云之中飞出一背生双翅,头上长着一个乌鸦脑袋的人形怪物来。

公孙胜一看之下。连他自己都是微微一愣。要知道,他这手凝聚地脉灵气显形助战地法术,凝结出来地,多是地脉龙型地,却还是真没有过这种异形。

这算什么呢?

难道是传说中地雷震子?

公孙胜念头一转。当即连告罪。要知道。这聚型来的地灵虽然与那传说中的雷震子外形相仿。可那雷震子乃是风雷二翅以及神鹰头颅。哪有这般漆黑双翅,乌鸦头颅地。

再说,传说那雷震子受封勾陈大帝,统领万妖。那也绝对不是他公孙胜这么一个阁皂山小道士能随便召唤出来地。更何况,这里是倭国,而且公孙胜用的也是请神咒啊。

公孙胜这里暗暗迷惑。甚至就连他地师叔也不知道公孙胜召唤出来地这个怪物是什么。可李民及一干的倭国忍者,却都是一惊。这分明就是倭国传说中地鸦天狗。

虽说鸦天狗又名小天狗,是倭国传说中天狗最底层的一员,远不如天狗与大天狗的厉害,可天狗一族,却是最接近神的存在,远比其他妖物厉害万分,这些忍者偶尔也是能遇上一些山野妖物的,自是知道鸦天狗的厉害,那可不是人力所能拘役的。

而就在这些忍者惊异之时,公孙胜已是醒过味来,管他是什么怪物山灵,反正是他公孙胜聚型拘役过来的不就完了。

公孙胜当即用手一指。高声喝道:“除魔!”

那被公孙胜聚型拘役过来的当地地灵鸦天狗,当即发出一连串的嘎嘎怪笑,手中拎着一把山野戾气巨型的妖刀,如一架战斗机一般的俯冲而去。

拦截李民一行人等的甲贺佐助,以及其部下,当即被这怪笑的鸦天狗惊醒,当即各自惶恐的将手中手里剑等暗器,掷向了鸦天狗。

可那鸦天狗本是地灵所化,若是万马千军的军魂煞气还有忌讳不敌,区区只是物理攻击的忍术,又如何能伤得了他那虚实变化的身躯。

当即,在不知道多少的飞刀,手里剑穿刺过鸦天狗之后,鸦天狗划过的黑色弧光,已是一连斩杀了二十六名的八幡军忍者。每一个被斩杀的忍者是齐刷刷的断为两截,可尸身却没有一滴血液流出,反倒变得干枯无比,好似风干了多日的干尸一般。

而与之对应的鸦天狗手里拎着的那把黑色利剑,却隐隐多出了一条血色红线,整把剑更多了丝丝黑雾缠绕,隐隐间,更好似有无数哀怨之声嘶吼。

甲贺佐助的忍者部下,当即多数都心志崩溃了,他们虽然不怕死,可却也是不想死在妖物手里,尤其是还是这种明显没有抵挡价值的死去。当即就有人哇啦哇啦的向着甲贺佐助喊着些什么。

李民虽然听不懂倭国土语方言,可李民就算用脚指头想,也能猜出这些忍者是害怕了,想逃了。

很简单,那些喊过话的忍者,已经反身逃了,只是还没等他起步,已是被一把飞梭刀刺穿喉咙。却是被那甲贺佐助直接杀了,用来震慑部下。

可甲贺佐助的杀伐果决再厉害,可也是不能扭转根本上的实力差距,那鸦天狗,可是不会与他面子的,身形一闪,又已是二十几条性命被其收割了。

这甲贺佐助的八幡军团,统帅不过二百人。两个照面已经减员了百分之二十,而鸦天狗却是毫发无损,杀他们八幡军忍者就跟杀小鸡一般的容易。剩余的忍者,那还能接受得了。当即也是奔跑开来。

可惜,他们即使能躲过甲贺佐助的督战斩杀,可也躲不过鸦天狗的追杀。鸦天狗虽然天狗中最次的,可天狗本身的速度就是倭国妖物中最快的一群不说,公孙胜聚型出来的这只鸦天狗,事实上也算不得真正的鸦天狗,只是因为当地人祭拜的念头影响,聚型时成了鸦天狗的形象罢了,本质却还是地灵。那速度,自然更比普通的鸦天狗高出了许多许多。

甲贺佐助的八幡军团奋力抵抗还好,这一溃败,简直就是把头颅送给这个鸦天狗收割,不大会的工夫,两百人的八幡军,尽皆被斩杀干净,只剩下了甲贺佐助一人,那鸦天狗的利剑红线,也是更加粗壮了几分。

“啊!~”甲贺佐助眼看部下尽皆阵亡,双目赤红的猛叫一声,舍身猛扑向那飞翔在半空的鸦天狗。 而相对于他歇斯底里的恐怖形象与嗓音,甲贺佐助的左手,却已经不只是何时背在了身后,并指如刀不说,更隐隐泛起了一种金属性的光泽,好似一把银子打造的手掌型刀子一般。

他这一变化,虽发觉的人不多,可李民此时的神识感知足足覆盖两里许,根本不是用眼睛看的,别说是藏在身后,以身相护了,就是他手上在套了一层布罩,那也是几乎没有什么可能能瞒住李民感知的。

虽说,李民相信公孙胜召出来的这个鸦天狗,绝对不会轻易被一个忍者斩杀,最多也就是有可能受点轻伤的就能把这个忍者斩杀,可李民却也感觉到了这个忍者的强大,绝对不在他收下的那个忍者火三郎之下。甚至都有些赶上那个几乎能与他徒弟黄裳打个平手的天下第几了。李民却也是不想让这么一个人,白白死在鸦天狗的手上。

故此,李民手一招,那甲贺佐助当即在鸦天狗即将斩落的利剑之下,身不由己的如飞梭一般,猛地向李民飞来。 突兀变化,弄得那个鸦天狗都是一愣。不过,这支鸦天狗,并不是什么什么真正的鸦天狗,却也没有鸦天狗的那种酷杀的疯狂,只是听从入云龙公孙胜的召唤罢了。随着公孙胜的一个遣送咒。随即一道黑烟般的消失了。

而那个甲贺佐助,虽然没人用绳索捆他,可他飞落到了李民等人身边,却也是一动都不能动,半分由不得己身。

甲贺佐助,当即大惊失色,不知道这是么秘术。

“你投降吧。投降本座,荣华富贵享受不尽,冥顽不灵,死路一条!”李民淡淡的说道。

一旁的客串翻译飞鸟介,当即也不管这个甲贺佐助懂不懂汉语的,就用当地土话翻译了过去。

结果,甲贺佐助死死的看了李民一会儿,却是用着相当熟练的汉语说道:“你是什么人?”

李民闻言不禁暗笑:这汉语果然不愧是当今倭国上层权贵的流行用语。这些忍者,竟然都会说。

同时李民也有些小郁闷:这些忍者的语言天赋就都这么好么?

可李民却忘了,他所看的这些忍者,那可都是千里挑一的上忍,用行话那也叫精英了,一个个拿到外面去,都是各地大名和公卿权贵的顶尖手下,说汉语,自然是一个基本技能了。

不过,李民虽然欣喜,却也是没给这个甲贺佐助什么好脸子:“本座的身份,你不必知道,你只需选择生与死就可以了。”

“我!甲贺佐助,是不会背叛甲贺的。杀了我吧!”甲贺佐助怒视着李民喊道。

“佐助君。你投降吧。我家主公有容纳天地之器。是我等追随的不二魁首。 ”火三郎原本也是甲贺十七脊柱之一,与这甲贺佐助,也是有些交情,眼见甲贺佐助嘴硬,忍不住用生硬的用汉话劝道。

如果这甲贺忍者里的上位忍者都是死士,那岂不是显得他火三郎是软骨头。今后就是覆灭了,他火三郎岂不是也要被主公小看。又有何人能知他火三郎乃是受主公容纳天地之志的感召而降。

“不!我是不会背叛甲贺的。”

他的气节很高,可李民却也懒得劝说,当即摇了摇头,迈步前行,跟随其后的铁豹,当即心领神会的在李民走过之后,随手一刀斩下了甲贺佐助的头颅。彻底的贯彻执行了李民的那句:投降则生,顽抗则死!

第二十二卷 第二回 皇气威压

小溪,绿树,梯田,一个方圆里许的村落依山而建。

李民一行自斩杀了甲贺佐助以及其八幡军团之后,再没遇到拦截,很是顺利的来到甲贺忍者村。

只是,李民却没想到,传说中绝密位置的甲贺忍者村,竟然平凡的如一个中州的小山落。最少,外形上看不出丝毫的戒备森严与不同。

不过,李民如今观察环境,却是很少单凭肉眼观看了,在李民的神识感知中,这座犹如世外桃源的忍者村,却蕴含着无边的煞气。而且,地面之下,更是纵横交错的坑道。里面不知埋伏多少忍者。单单是李民在村落口的地下坑道中,就足足感知到了百名忍者。

“尊敬的中州大人,欢迎您的来访,首领大人正在村中等候您的到来,请您随我来。”村落口,一名身穿和服的清秀女子,深深一躬的对李民用着流畅的汉语邀请道。

“好。带路。”李民简单的应道。虽然李民已经感知到了这座忍者村的不简单。可李民也并不认为这座村落的忍者能真正威胁到他。

走廊小桥,竹筒山泉。

别看村落简单,这忍者里心的庭院之内,却是雅致的很。而其内,更有一名白衣胜雪,连头发都雪白雪白的,可又面色红润细腻,犹如婴儿一般,赤脚没穿鞋子的老人,静静的坐在一座悬挂着五牛图的大堂里。

李民看着,又微微一奇。要知道,李民来这里的时间也算不短了,早知道大厅里挂图可是有讲究的,或是条幅,或是猛虎图是骏马图,都是有一定寓意的,可这挂五牛图是少见,尤其这还是甲贺忍者里首领呆的大厅里,那就更是耐人寻味了。

不过李民随之也就放下。李民今天来。又不是在中原访贤来的。甲贺忍者里对他李民来说也就是一件工具。听话就收下用。不听话就灭了立威。简单的很。却是不用考虑工具地感受。

只是,那厅堂中稳坐地老人。虽然外形很酷,可周身没有丝毫强者地气息。肉眼看去,气势连火三郎都不如。就好似一个平凡地老人一般。这就很不正常了。忍者的首领能不会丝毫忍术么?

而且,这座大厅,也是一块真正干净的大厅。地下没有一条暗藏地坑道。百米之内。也没藏这一名地忍者。难道他不知道李民一路的高调而来么?

不知道。是不可能地。不会忍术。也是不可能地!唯一地可能。就是这老家伙在装逼。确实。将自身地能量收纳地如平常人一般。这已经到了近乎返璞归真地境界。绝对要比火三郎等还需要靠忍术收敛隐藏自身气息要高地多。

而且在返璞归真的境界下,大厅周围的气场与其又极度契合,犹如一体的状态,更是能对没有达到这个境界的普通人造成极大的心理影响。这也就是李民早就超脱了这种状态,局部环境的影响,根本对李民不起作用罢了,但凡换了一个人,都会被这老者居于庭中的高山雅士气场所震慑降服。绝对能不战而屈人之兵。

哼!老家伙,想跟我玩,那就好好玩玩吧。

李民当即微微一笑,不在约束自身气场,无边的皇者之气,冲天而起,李民的雀阴化身,更隐现于皇气之中。

这肆意张狂的皇者之气,哪怕就是一个神经大条的,肉眼凡胎的村夫,也是能感知到天地与之呼应的那种无边威压。那就更别说李民身边的部下,以及甲贺忍者里的忍者,无一不是对天地环境极为敏感的存在。就算中忍之下的不能用望气之术感应到皇气与李民隐藏在皇气之中的雀阴雷帝化身,那也是清晰的感觉到了天地的威压,各自在隐身处被震慑的微微发抖,心志被其所夺,以至于连忍术不经意间与环境契合消失,露出了身形都不自觉。

好在,这庭院百米之内,没有隐藏半个隐者,这甲贺忍者村,倒也没有在李民等人眼皮子底下丢丑。

而那破门跟随李民的火三郎,则更是痴迷的感受着这种皇者之气的天地威压,心中狂热的暗自呐喊:龙!龙!就是这种感觉。就是这种感觉!

而原本稳坐与厅内,丝毫没有动身迎接李民等人意图的那名老者,也是被李民的这股冲天而起的皇气之气,震慑的与大厅一体的环境气场脱离。情不自禁的睁开了双眼。

以势压势,以气场震慑气场。那绝对没有丝毫的作弊之处,绝对的绝对的强者存,弱者散。

这一回,这个大厅内的老者算是知道些李民真正的实力了。同时,对李民的身份,也越发的顾忌和畏惧了。要知道,这皇者之气,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有的,不是一方大名,是不可能凝聚国民信仰而产生皇。而他平生阅人无数,各地的大名不知见过几许,哪一个的大名,也是没有这样浑厚的皇者之气,甚至,就是连传承天神血脉的天皇,以及实际掌权的上皇,那也是没有这等皇气加身的。这才是真正的龙啊。

如果,李民不是一个中州人,这眼光远比火三郎更是毒辣的老者,绝对也会如火三郎一般二话不说的投奔李民麾下。毕竟,忍者里只有追随最强的龙,才能真正的武运昌隆。这可是能一统天下的龙啊。

可惜,他却是一个中州人。这老者虽然也是相当崇信中州文化,喜欢饮茶,喜欢下棋。喜欢宁静。可他却也同样坚信,忍者,只是倭国的忍者。投奔一个中州的王爷,而失去了在倭国中的根基土壤,那就只能是无根之木,免不了消亡。

这一点,身负整个忍者里存亡命运的老者,自然与只是担负一身命运的火三郎,有着截然不同的看待问题的角度。没办法,自身所处的位置不同,这看待问题的角度,自然完全不可能一样。

只是,这老者的眼光虽然很毒,思维也相当的缜密,可却也是只把李民当做了中州一位有实封的王爷,或是一位有争霸天下可能的地方豪强。却也是万万没考虑过李民有可能是最近立国的中州之主共和国的皇帝。

毕竟,中州的皇,独自一个人就带了一点部下跑到他们倭国的忍者里来,那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要知道他们忍者里,别说是倭国的天皇了,就是一个地方的大名,那可是都不会亲至的,能有一名上位武士来传个命令,已经是相当给他们忍者里的面子了。忍者的地位,可是从出生就注定的,只能是工具,只能是公卿与武士手中的工具,工具再厉害,也是不会有地位的。

不过,老者虽然压根没想李民有可能是中州的皇帝,可就算是一名中州的王爷,那对他来说,那也是贵足踏贱地了。这面子,足以抵消李民等人毫不给他甲贺忍者里脸面,直接收纳,杀戮他门下的忍者了。一个中州的王爷亲至,以他忍者里的身份,确实应该恭恭敬敬的远接高迎。怪不得李民等挑理杀戮。

这老者受李皇者之气的威压,其心理却是瞬间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弯,完全认了自家的不是。当即也是不敢再闭眼盘坐的装大了。连忙起身,恭恭敬敬的来到大厅之外,跪伏阶下给李民赔罪道:“在下甲贺忍者里魁首,甲贺本八郎,不知是中州的王爷驾到,未曾远迎,失礼了。请王爷大人恕罪。请里面坐。”

本受到李民皇气震慑的甲贺忍,再次震慑了一把,他们向来高高在上的魁首,什么时候给人行过这样的大礼啊,这二十多年来,魁首可是连大名派的武士使者都很少见,今天这可是一个什么样的大人物啊。

而火三郎等投靠李民的忍者,则在震慑之后,感到极度的喜悦,连他们过去的魁首都这样高看他们新投奔的主公,可见他们的目光是有多么的真知灼见。

而这对于李民等人来说,那是应该的。李民的这些部下,除了那个黑田家的忍者飞鸟介之外,哪个不是见多识广,跟随李民受人跪拜海了去了,多这么一个忍者老头,又算得了什么。

甚至,就连有着人与人平等思想的李民,也是早就习惯了这种跪拜。那就更别说李民从心里也没把这倭国当做是一国的。自然也就更是不在意了。

而李民等人的不在意,在李民皇者之气的加持下,显得是那么的理所应当,更是震慑住了甲贺本八郎。越发的不敢抬头了。

“起来吧。屋内说话。”

李民淡淡的一句,甲贺忍者里的魁首甲贺本八郎这才敢起身迎客。可即使这样,进入厅内,甲贺本八郎也没敢稳坐正中的主位,而是分列两席,并请李民坐了上首位,自身在下位相陪。

李民丝毫也没客气,如今李民虽然是打着一个巡检督察使的督察身份在倭国出现的,可李民共和国皇者的实质,却是不变的,李民在亮出了皇者之气后,自然不会让什么阿猫阿狗的都能坐在他的上手,能让这个甲贺本八郎能有一个近似平坐的位置,已经是很宽容了。

而李民坐定之后,更是开门见山的说道:“本座乃中州共和国海外诸国督察使,今奉命来此,一是要询问一下,我国船只,因何出现在你等手上,另一个,就是希望你们甲贺忍者里,从此听从本座的差遣。”

第二十二卷 第三回 以势压人

“非常抱歉。我甲贺忍者里已经侍奉了左兵卫佐大人。对您的抬爱,只能抱歉了。非常对不起,请原谅。”

甲贺魁首甲贺本八郎听李民说完意图,当即果决的俯身抱歉拒绝道。

对此,李民倒也没有什么意外,毕竟一个偌大的甲贺忍者里,就凭一个素不相识根本不知道来历的人两句话就誓死追随了,那也绝对不现实,哪怕就是他李民这般有着皇者之气,并展示了部分强大实力的存在也不可能。

故此,李民微微一笑,也不纠缠这个问题,很是自然的再次重申道:“跟随本座之事,尔等未见本座实力,暂不用仓促回复。且先回答本座第一个问题就可,你是从哪里弄来的我国战船委托商人代卖的。”

甲贺本八郎刚刚跪坐直立的身躯,当即再次俯下抱歉道:“非常抱歉。我甲贺忍者里接受委托办事,不能将事主来历说与第三人。请原谅。”

这甲贺本八郎倒也光棍,知道李民如此这般的找上门来,一味的抵赖根本没用,平白的显得小家子气。索性一口认了,以规矩来封堵李民的盘问。

不过,甲贺本八郎虽然外强悍,可也对上次的这单委托,有些后悔,中原的大船,而且还是战船,果然不是那么好经手的。只是试试风头,没想到就引来了这般人物。中州之地,果然藏龙卧虎,不可小视。

李民闻言微微一笑:“本八郎。本座来此,可也算是千里迢迢了,你不会认为只这么两句话,就把本座打发了吧。”

“非常抱歉!请原谅!”甲贺本八郎虽心中微微有些悔意,可多年来的忍者修行,却依旧让他心志坚如磐石,什么废话也没有的,再次直接拒绝道。

“嘿嘿既然如此,你。。。。。。”李民言刚想说你就不怕整个忍者里因为你的拒绝而灭亡。可李民许久未曾冒出来的死亡危机预知画面,再次在李民的眼前闪现。

李清晰地看到。甲贺忍者作为一件工具。根本不畏惧死亡地麻木与刚烈,面前这个老头甲贺本八郎以燃烧生命地代价。纠缠住了他李民一秒不说。这个甲贺忍者里里面,竟然还有三个老头地神通只在这个甲贺本八郎之上。不在其之下。也是毅然地以燃烧生命地禁术。伤到他李民地本源后。他李民以伤残之身。迎接整个甲贺忍者里十七脊柱带领地忍者搏命围杀。结果。他李民在杀地整个甲贺忍者里只剩不到十人。他李民部下也全部阵亡地情况下甲贺忍者里煞气聚结之处。竟然有一个老头自爆自身,凝聚了所有死亡忍者地怨念。释放出了甲贺忍者里封印之地封印地一个两尾妖兽,这妖兽有些像一个螳螂与袋鼠地综合体。屁股后面长着两条带钩地尾巴似蝎尾地尾钩。却又没有蝎子尾巴地环节。两个前肢。更是能刃化爪化。最恐怖地就是这个妖兽地速度。极度地快。比风还快。他李民在本源受损地情况下。最后竟然没逃过这个妖兽地追杀。死在了这个妖兽地手上。

李民这郁闷啊。这破地方。怎么还有妖兽。

不过。这也怨不得李民思虑不周。毕竟中原单是历代传说中斩杀妖兽地实例就有多少。别人不说。单单是一个射太阳地后羿。光他一个人传说中就狩猎了多少妖兽。中原那地方。就算上古有一两个遗漏。也是早就杀光了。而倭国地处海外。根本没有多少中原地大能上这里狩猎来。单凭其八百万诸神地传说。就可知这个国都根本就是一个妖兽混杂地国度。单单只凭秦汉与五代十国时避祸来这里地大能。能斩杀封印的如此这般,让普通人成为主宰。已经是难得了。又怎么可能彻底杀得干净。

更何况。妖兽地力量。也是某些人研究地范畴之一。又怎么舍得杀。

李民连中原地修道界。那都几乎是刚刚接触皮毛。只是接触了与世俗联系比较密切地三山宗门和密教八叶传承地白马寺一门。对这倭国地非世俗力量估算错误。自然也是理所当然地。

李民有此警示预知。当然不会再硬来蛮干。李民强势出场。那不过是因为盘算着能绝对吃定对方罢了。如今有了意外。李民自然要改变策略。

李民当即哈哈一笑:“本八郎,你以为你能凭借你忍者里的实力,拦截住本座,让本座葬身你这里么?”

甲贺本八郎心头一紧,不知道李民何以说这番话,连忙俯身说道:“不敢!大人是中州贵客,小人这里不敢拦截大人去留。”

“不敢就好。”李民又是淡淡一笑:“不教而诛谓之孽。本座来自中原礼仪之邦,干不出这等事,故,本座只率这么点人来此,就一个机会,给你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不过,本座若是不显露一些手段,恐你等做出错误的选择,到时候,本座迫于要维护我共和国的尊严,却也不得不下杀手,却是违了本座教化而来的本意。你且看好了,以本座分身之速度,你等忍者里诸多防范高手,可有拦截否?”

说话间,李民堂而皇之的就在甲贺本八郎眼前分化出了伏矢化身。瞬间绕场一周。

如今李民三大化身,尸狗,伏矢,雀阴,单论速度,却依旧还是凝聚了日月光华的伏矢化身速度第一,那可是实打实的近似光速啊。虽然李民的化身,不可能离李民本体太远,以李民如今的实力,最多也就能离开五十多里,可这化身的神妙,除了李民,又有何人知晓。

那甲贺本八郎只是看着李民纹丝不动,就从其身体里面站出一个宝象庄严的小人来,那就已经是惊呆了。

忍术中虽然也分身,可多是幻影,就算是终极奥义真影分身术,那也只是本体力量的凝聚体,那有这般实打实的。甲贺本八郎可是实打实的感受到这个从李民体内钻出来的小人,其本身所具有的能量,恐怖之极,甚至比那个坐在那里的李民都要强大不知多少。比本体还厉害的分身,这怎么可能?

这通常情况下,当然不可能,可李民如今融合部分规则,其实力多隐藏在三个化身之中,外界当然看不出本体的力量到底有多强大。

甲贺本八郎不知李民功的玄奥,自然想不通了,想着想着,却是想歪了。

尤其是李民伏矢化身一动起来,好似一道光一般,那飞行的速度,以甲贺本八郎的实力,根本追踪不到,他甲贺本八郎碰到,恐怕除了以禁术防御之外,只能任凭其砍杀,要想拦截,根本就是没有那个可能。这就让甲贺本八郎更是想歪了。

要知道,倭国的忍术,其本源就是个大杂烩,多是中原秦汉时期避祸修道者所留。其中有兵家的战将之术,阴阳家的式神之术,以及初级五行术和苗家蛊术、虫术等融合。这甲贺本八郎身为倭国超级忍者里的魁首,本身也是忍术大家,对于忍术的起源,以及部分中原道术的传说,也是知道许多的,却是误以为李民这伏矢化身,乃是道家本世不能修道飞升,为求长生夺舍而聚化的元婴了。

那元婴,相传能瞬息千里,虽不能自行修炼,却可夺舍,不会有胎中之迷。乃是中原尸解道的秘法。他们忍者只是得到一点皮毛,已是研发出了众多的不死忍术,那可都是终极秘术一流的。有此元婴在,他们甲贺忍者里,就是倾其全力,那也是不可能围杀李民的。 故,这甲贺本八郎,却是真的信了他们甲贺忍者里不是不敢,而是不能围杀李民。

当下,甲本八郎再次心悦诚服的俯身说道:“大人,您多虑了,小人等是万万不敢为难中州大人的。”

李民收回化身,微微一笑:“不会就好,本座也是提醒你一下,免得你不知道而犯错。有些错误可以犯,有些错误,不可以犯,一犯,就再没有反悔的机会了。”

“不敢。不敢。”甲贺本八郎连连俯身拜道,可心里却有些不明白李民说这些干什么。难道他甲贺忍者里杀不了他李民,就会怎么样么?

可不用甲贺本八郎多想,李民已是开口说道:“你既知围杀不了本座,当知无法灭口。你倭国乃我天朝属国,虽然本座所属共和国刚刚建立不久,可依旧是天朝正统,你以为历届受我天朝正统册封的天皇,会为了你一个忍者里得罪我天朝么?”

“大人此言何意?”甲贺本八郎心中一颤,可还是强硬的反问道。

“什么意思,难道你还不知道么。你贩卖的战舰,乃我共和国所有,他怎么来的,就算你不说,难道我就不知道么。今日,你不说,也不归顺本座,本座即使不回我共和国调遣水军讨伐,只需挑明了身份,出使你倭国天皇,难道你以为你倭国天皇会不给本座一个交待么。也许,你的顽固会保护了你身后指使者的性命,可你们甲贺忍者里,却绝对会成为一颗弃子,一个平息我天朝之怒的替罪羊。剩下的,还需要本座继续为你说明么?你甲贺忍者里虽然不错,可在本座眼力,还只是一个小角色,本座不希望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你可要三思啊。”

第二十二卷 第四回 受让文书

树影摇曳,泉水流转。哗啦啦的山泉经过一节节竹筒引入了庭院的水池中。给这宁静的庭院。增添了不少灵动。

可厅内盘坐的众人。除了李民还神态自若的微笑无语外。余者无不肃穆。

没别的。李民适才之言。实在切中要害。那根本不是威胁。而是事实。甲贺忍者里。虽然在倭国众多忍者里里面。绝对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超级忍者里。光是每年收入忍者里培训的幼童,就足有数百。整个忍者里的常备忍者不下万人。小一点的大名都奈何不了他们忍者里。可是他们忍者从诞生之始。就注定了是一个工具。不被公卿和武士所看重。哪怕他们甲贺者里如今投靠了左兵卫佐大人。可要是被中州的天朝遣下文书使臣问罪。那也绝对不会受到庇护的。

毕竟。左兵卫佐大人虽然出身显贵。更天资过人。可年纪实在太小了。根本还左右不了家族的意志。那就更别说是通过家族意志去影响上政院以及京都的武家、公家和天皇了。

只要李民从这忍者里出去。他们甲贺忍者里就注定要成为替罪羊。成为平息天朝忿怒的牺牲品。

此时。甲贺本八郎算是明白李民为什么要让他明白他根本不可能拦截住李民了。此时的他。确实有着一种把李民等人全部围杀在这里灭口的冲动。要不是李民事先已经展示了绝对的速度。他甲贺忍者里绝对追击不上的飞行速度。他甲贺本八郎绝对已经冲动的犯错误了。到那时。为了维护天朝不可犯的大国颜面。那确实是一个无法挽回的错误。他甲贺忍者里绝对会彻底除名灭亡。

可如今。甲贺本八郎虽然抑制住了冲动。没有犯下不可挽回的错误。可是。其处境却也不比犯错误好多少。只要不能满足这位中州大人的需求。有着这位中州人督办。绝对不会有无关的人等来顶罪。他甲贺忍者里依旧会成为毁灭天朝海外岛屿的罪犯替罪羊。天皇以及公家和武家绝对会按照这位大人的要求把们的人头送给他。平息天朝的忿怒。

可要想不成替罪羊,那就只能满足这位中州大人的需求。可天朝虽好。但甲贺忍者的根基却在大和。可以接受天朝雇佣,却决不能本末倒置的彻底依附于天朝。更何。说出真正的原委。以及背弃左兵卫佐大人。左兵卫佐大人家族的怒火。那也绝对不是他们甲贺忍者里所能承受的。就算不兴兵讨伐。只单单是断绝了他甲贺忍者里的粮食供给。以及封锁住他甲贺忍者里的米粮运送路径,用不了一两个月。他甲贺忍者里也就没落了。而且。背弃主家的忍者里。也绝对不会再得到任何一个大名的信任与支持。

难道。还真的举族遣往天朝。依附这位不知深浅的大人不成?

甲贺本八郎平生头一回感觉决断是这么的为难。简直左右不是。

李民等了半天。不见甲贺本八郎回复。虽然看这个老头跪坐的笔直。面容肃穆一丝不苟。没有外露什么。可李民也是明白这个老头的犹豫。

李民当下微微一笑道:“本八郎。你也无需为难。本座知你这忍者里尚有四位长老。你若是不能裁决。何不寻人一起商议。不用着急。不用着急。本座有的是时间等你回复。而且。本座也想欣赏欣赏你们封印的那头妖兽。这妖兽在我中原。是不多见了。”

猛的闻听李民之言。原本一直在承受了莫大心理压力。还能维持古井不波颜面的甲贺本八郎。额头上的青筋也不由弹了一下,坚如磐石的忍者心志奇Qīsūu.сom书。也不由得震惊松懈。

要说四大长老。那是忍者里的最大机密。忍者里的十七脊柱。还是有些人能知道。可禁地封印的妖兽。那可就是机密中的机密。是他们忍者里的终极机密了。也是他们甲贺忍者里的传承意义所在。也就只有四大长老。以及他这位魁首知道了。这位中州大人是怎么知道的?就是那背叛的火三郎。那也是绝对不可能知道的。

一霎时。甲贺本八郎只觉在李民面前没有秘密可存。而这一丝的心灵漏洞。却让他本就承受的巨大心理压力。找到了宣泄之口。李民那九龙绕体。皇气冲天的天地拜服的个人形象。随之深深的烙印在甲贺本八郎的心灵深处。

这让忍者本就在生下来就灌输的臣服强者。臣服王者的工具被虐之心。瞬间膨胀并于李民的形象向重合。

“嗨!我明白了。我这就请四大长老商议。请大人稍候。”甲贺本八郎收敛了心情。拜退而出。却没注意到自己心灵悄悄的改变。更没注意到。不自觉已是把李民当做主人。在自己的家里。自己的地盘上。竟然没请李民这位客人下去休息。反倒自身让出了大厅。退出了自己的地盘。

李民微微一笑。心中有所感应。却也不叫真。惑心大法。本就是顺其自然的功效才是最大。特意为之。扭曲受术者本意。即使是能控制一时。也绝难控制终生。那就更别说忍术门道众多的忍者魁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