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部分
《《妻妾成群II》》 · 东门吹牛 · 2026-07-25
赵云龙此时已经将吴澄江从车中背了出来,连忙走到后面杨云枫的车队,将他背上一辆马车,马车内的炉火生的正旺,杨云枫连忙又让谢阿蛮拿来一床被褥,将吴澄江包裹起来,又让谢阿蛮用一碗热酒喂着吴澄江喝下去,随即又让赵云龙将那车夫也背了出来,嘴上还骂吴澄江道:“自己固执就也罢了,还连累别人?”
赵云龙将车夫也背上了马车,用被褥过好后,为了一碗热酒,杨云枫看了一眼那车夫,见那车夫身形壮硕,年纪也不大,最多不过三十,不禁摇头叹道:“也不知道能不能救活,活生生地一条性命就要没了……”
谢阿蛮见杨云枫这般说,立刻道:“公子愈发的菩萨心肠了……”说着拿起热酒又喂着吴澄江喝,吴澄江喝到一半,立刻呛的咳嗽了几声,谢阿蛮喜道:“公子,吴大人醒了……”
杨云枫白了吴澄江一眼,心中却是送了一口气,转头看向那车夫,赵云龙一连喂了那人四五万热酒,也不见那人有什么反应,赵云龙这时看着杨云枫道:“公子,只怕这人是救不活了……”
吴澄江这时缓缓睁开眼睛,身上还打着哆嗦,看到杨云枫等人,喃喃道:“这是在哪?我死了么?”
杨云枫冷哼一声道:“你早该死了,可惜祸害总是遗千年的……白白地搭上了一条壮汉的性命……”
吴澄江这时脑子似乎也清醒了过来,看了一眼周围,最终眼神落在了自己身边的谢阿蛮身上,诧异地眨了几下眼睛,随即看向杨云枫,问道:“是你救了我?”
杨云枫冷哼道:“我才没那个闲情,你也别谢我,要谢就谢喂你喝热酒的阿蛮姑娘吧!”
吴澄江这时看向谢阿蛮,只见谢阿蛮礼貌地冲着自己微微一笑,随即拿开酒碗,吴澄江想要起身,发现自己浑身都还没能动,只好还是躺着对谢阿蛮道:“多谢姑娘!”
谢阿蛮这时缓缓走下马车,回头微微一笑道:“吴大人客气了!”说着转身离去。
吴澄江怔怔地看着谢阿蛮,自己刚刚从鬼门关逛了一圈回来,这时见一个女子如此温柔,笑的如此甜蜜,好像就是天上下凡的仙女一般,心中微微一动。
杨云枫见吴澄江一双眼睛盯着远去的谢阿蛮看,这时立刻道:“赶紧闭上你的眼睛,好好休息吧!”
吴澄江这时也是闷哼一声不再说话,看着躺在自己对面的那车夫,问赵云龙道:“他怎么样了?”
赵云龙摇了摇头,叹道:“只怕已经死了……”
吴澄江闻言面色一变,连忙激动地道:“死了?快把他弄下去,吴某不与死人同车……”
杨云枫闻言心中来气,微喝道:“这人就算死了,也是你害死的,就放在这车上,你要是难受就自己下车……”
吴澄江闻言连忙想要坐起身来,却哪里使得出半点力气,赵云龙这时又灌了那车夫几碗酒,发现还是没有起色,这才摇头下了车,却听吴澄江在车内叫道:“快把他搬出去……”
杨云枫根本就不理会吴澄江,干脆将车门关上,随即吩咐队伍继续前进,只听吴澄江竭力地在车内大叫着,杨云枫也装作没听见,这时问赵云龙道:“那车夫当真救不活了?”
赵云龙摇了摇头道:“现在虽然还没死,只怕也活不到蓟州了,若是能挺到蓟州找个大夫,或许还能有救……”
杨云枫微叹一声道:“那就尽快赶赴蓟州吧……”说着转身上了马车,让队伍继续赶路,李颖这时也听说了吴澄江的事,但是一直也没下车去看望吴澄江,主要就是怕杨云枫有什么想法,毕竟她与吴澄**梅竹马的过去,始终是三人当中的一根刺。
一行人马不停歇的向蓟州城而去,本来只需要一个时辰的路,因为大学封路的缘故,走了三个时辰,才到了蓟州,吴澄江一直叫了小半个时辰,知道没有力气后,这才没了声音,当中杨云枫让赵云龙过去看了一眼,赵云龙说吴澄江是睡过去了。
到了蓟州城,杨云枫等人下车,杨云枫看着满是创疾的蓟州城,与西南蜀中的前线城池明显的建筑风格不同,蓟州城的城墙要更高,杨云枫站在蓟州城外,心中暗叹道:“以前在后世也没现在这样,都快将大半个中国跑遍了……”
郭婞茹与谢阿蛮这时满是好奇地看着蓟州城,城门虽然打开着,却基本没有什么行人,守城的士兵懒散的三五一群,在说笑着,这时也注意到了杨云枫一行,纷纷看向谢阿蛮与李颖,议论纷纷。
杨云枫这时示意马队开始进城,不想守城的士兵这时却蜂拥而上,拦住了众人的去路,为首的一人冲着杨云枫喝道:“做什么的?”
杨云枫压根就不理会,还是上了马车,那守卫见状,一脸的愤怒之色,叫道:“哟,还摆谱?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么?这是蓟州,要想进城,就得走着进去……别看你穿的人模狗样的,到了这蓟州,即便你是皇亲国戚,也得按照蓟州的规矩办……”
赵云龙这时虎目一瞪,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那守卫的衣领,喝道:“蓟州的规矩?蓟州莫非就不是大唐的领土了?”
其他守卫剑赵云龙如此,纷纷亮出了兵器,赵云龙虎目转了一圈,却见这些士兵手中的长戟都已经生了锈,不禁皱眉道:“你们还想动武?”
杨云枫这时探出头来,道:“赵兄,少和他们啰嗦,进城要紧……”
赵云龙立刻一把将手中的那守卫扔了出去,随即“哐”地一声拔剑出鞘,只见剑光闪动,众守卫还没看清是怎么回事,赵云龙已经还剑入鞘,随即挥手示意车队进城,那些守卫见状,连忙纷纷上前,岂知自己刚刚买不,下身的裤子却突然掉了下来,众人都吃了已经,纷纷丢下手中的长戟,提着裤子,吃惊地看着赵云龙,这等剑法,自己长这么大都没见过。
这时却听城楼之上有人鼓掌道:“好剑法……好剑法哪……”
赵云龙抬头看去,只见城楼之上站着一中年男子,五官分明,英气逼人,这时冲着赵云龙微笑着点了点头,随即回身,不时从城楼上下来,对着赵云龙拱手道:“这位兄台当真是好剑法,还未请教……”
赵云龙打量了那人一番,见那人身材英武,壮硕非凡,应该也是个练家子,随即拱手道:“洛阳赵云龙!”
那人闻言脸色微微一变,随即笑道:“原来是赵兄,久仰久仰……”说着转头对那些守卫喝道:“都给爷让开……瞎了你们的狗眼了……”
周围的那些守卫显然很是惧怕此人,纷纷提着裤子,拿起地上的长戟走到一边,那人这时拱手对赵云龙道:“在下黄光中,今日能结识赵兄真是三生有幸,不如让黄某做东,为赵兄以及你的朋友洗尘如何?”
赵云龙连忙拱手道:“萍水相逢,兄台客气了,况且我们还有要事,告辞……”说完立刻领着马队进了城门。
杨云枫这时掀开车帘,正好与那人四目交接,那人冲着杨云枫微微一笑,频频点头,看似十分礼貌,杨云枫也只好微微一笑,随即放下车帘,这才对一旁的李颖道:“蓟州的守城士兵都是这般模样了,一会见到这蓟州刺史,定要好好的训斥一番……”
李颖这时微微一笑道:“我本来以为夫君会立刻下车还以颜色,却没想到夫君今日却如此能忍,着实让我有点意外呢!”
杨云枫苦苦一笑道:“与这些人一般见识,费时费力,况且就算教训了这些人又有何用?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从这些士兵身上就可以看出这蓟州刺史是个什么人了!”
李颖微微点头,笑而不语,看着杨云枫,这时心中隐隐一动,想起了李隆基那日与自己说的话,看着杨云枫良久,这才心道:“夫君做事越来越有分寸,知道深浅,又有主见与谋略,若是正如父皇所料,他日有反唐之意,只怕真会是大唐一大祸害……”想着又看了看杨云枫,随即暗道:“只要我在他身边时刻的看着他,辅佐他,防止他走上歪路,他就是我大唐的第一良臣……”
杨云枫见李颖看着自己怔怔地出神,奇道:“颖儿看什么呢?”说着摸了摸自己的脸,却见李颖连连摇头道:“没什么,只是喜欢看夫君说话一脸正色的样子罢了!”杨云枫尴尬地笑了笑。
不时车外的赵云龙道:“公子,已经到了刺史府了!”
杨云枫立刻掀开车帘,走下马车,只见这蓟州刺史府大门紧闭,连个守卫都没有,在看刺史府周边,所有的商铺都关着门,附近的街道上,也没有几个行人,偶尔走过一个行人,见到路上有人,还慌忙的闪避开了。
杨云枫见状眉头微皱,奇道:“这蓟州到底是怎么了?百姓都去哪里呢?这些人怎么见了我们就和老鼠见了猫一样?”
李颖与谢阿蛮、郭婞茹这时也走下了马车,郭婞茹这时立刻道:“不如我去抓一个人来问看看……”话还没说完,见杨云枫面色一动,连忙吐着舌头道:“知道了,没你的命令,不能擅自行动……”
李颖与谢阿蛮闻言掩口一笑,郭婞茹郁闷的站到一旁,摸着自己腰间的鞭子,喃喃地道:“只怕这辽东一行,我的鞭子根本就用不上了……”
杨云枫这是想起了吴澄江与那个车夫,连忙让赵云龙派人先送那车夫去就医,随即又让人将吴澄江抬下马车,这才让赵云龙上前敲门,敲了良久也没人来开门,赵云龙又冲着大门内喊了几声,依然不减有人,这时用力一推门,门却“吱呀”一声打开了。
杨云枫与李颖及其他众人皆好奇地看向府门内,只见那府内一片狼藉,到处都堆着雪,想来是无人已久了,杨云枫这时喃喃道:“这是蓟州刺史府?会不会搞错了?”
第七卷【辽东行】 【第7?03章】辽东后院
正在这时一队士兵走来,一见杨云枫等人,立刻纷纷涌了上前,将众人团团围住,其中为首之人冲着杨云枫喝道:“什么人,来刺史府做什么?”
杨云枫这时微微皱眉,看了一眼冀州刺史府,随即看向众士兵,诧异道:“这当真是刺史府?那么刺史大人呢?府中的衙役呢?这周围百姓呢?”
士兵见杨云枫一连问了几个问题,连忙喝道:“问你话呢,你究竟是什么人?”
赵云龙这时上前一步,喝道:“这位是辽东巡察使,杨云枫杨大人……快让冀州刺史来见大人……”
众士兵闻言一凛,看了看杨云枫,半信半疑,这时却听不远处一人笑道:“原来是杨大人,不想刚才在城门前错过了,害得下官在城门哪里等了半日啊……”
杨云枫等人闻言转头看去,只见那人正是方才在城门前遇到的那个黄光中,杨云枫听此人自称下官,眉头微微一皱,暗道,莫非此人就是蓟州刺史?
黄光中快步走了过来,冲着周边的士兵一喝道:“瞎了你们的狗眼,竟敢对巡察使大人如此无礼?”说着转身看向杨云枫,随即弯腰行礼道:“下官蓟州总兵兼蓟州刺史黄光中,见过巡察使大人!”
杨云枫闻言眉头一皱,笑道:“黄大人还是文武兼职?看来定是文武双全了……”
黄光中这时抬起头来,笑了笑道:“那是因为蓟州的原刺史大人在去年送军粮去辽东的途中遇到了辽人偷袭牺牲了,所以下官才兼任了刺史一职……”
杨云枫闻言诧异道:“既然原来的蓟州刺史殉职了,朝廷为何不为人新的刺史过来?却要一个武将来兼职?”
黄光中连忙道:“那还不是因为蓟州乃是辽东战区的后大营,责任干系重大,其实吏部何止派来一个刺史,凡是上任者不是告老还乡,就是装病不来,呵呵,这些平日子里朝中或者鱼米之乡养尊处优的主子,又如何能在这蓟州吃的了这个苦?”
杨云枫听黄光中如此一说,这才明白了一个大概,这时心中还是有些诧异,这蓟州再不济,也是一个重镇,那些想要刮油水的贪官污吏,也不可能会放过这里啊?想着看了一圈四周的情况,这才恍然道,看来这蓟州也已经是被刮剩下的吧,如今的蓟州只怕也无油水可刮了。
黄光中见杨云枫没有说话,这时连忙对杨云枫拱手道:“刺史府年久失修,现在在北城有一个临时办公场所,下官为了方面工作,将总兵大营与刺史府弄到一起去了……下官既要管理这蓟州城,还要管着城外的那些将士们,这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倒是让大人见笑了……”
杨云枫暗道原来如此,想着立刻对黄光中道:“刚才在城门外见那些守城的士兵那般模样,黄大人就没有什么要对本官说的么?”
黄光中面色不动,这时上前一步,对着杨云枫弯腰弓手道:“大人莫要见怪,蓟州城其实也没有什么兵力了,所有的兵员都被吴立国大人调去了辽东,现在的蓟州城不过还有几千残兵罢了,那些守城的士兵,不过是蓟州以及蓟州附近临时调来的一些村民罢了,他们平日里也就不懂规矩,以为当了兵就是这般模样,所以有样学样,下官已经几次叮咛不可如此了,但是这些人就是屡教不改……”
杨云枫半信半疑地看着黄光中,这样的借口未免也有些荒唐了吧?想着立刻又问黄光中道:“听说最近招壮丁已经从十八岁降至十四岁了,这究竟是谁的命令?眼中还有朝廷的法度么?”
黄光中脸色依然不变,对着杨云枫再度弯腰行礼道:“大人莫怪,这蓟州城的兵力已经被吴大人调光了,但是吴大人每年还是要我蓟州出壮丁,下官已经征无可征了,吴大人就说,有些孩子十二三岁就能下地帮着做农活了,扛一个长戟,长枪什么的也不会有什么问题,所以……”说到这里看了杨云枫一眼,不再说下去了。
杨云枫这时喃喃地道:“吴立国?”说着看向黄光中,冷声道:“即便是吴大人有这样的命令,你身为朝廷命官,知道这些法令,为何还要明知故犯?”
黄光中这时淡淡一笑,道:“杨大人如此说,那是因为杨大人没在这里做过官,不知道这里做官的难处……”说到这里,伸手道:“大人还是先去刺史府休息再说吧……晚上我为大人洗尘……”
杨云枫见黄光中衣服老油条的模样,心中来气,刚欲发作,李颖这时扯了扯杨云枫的衣服,随即道:“那么就去休息吧……”
黄光中看了一眼李颖,没有说话,随即自行在前面带路,杨云枫无法,只好再度上车,随着黄光中去他说的那个什么临时的刺史府,坐在车上掀开车帘,看着一路的情况,这才发现,这偌大的蓟州,哪里还像是一个朝廷坐镇东北的军事重镇,比之任何一个地方的三级城池都不如,偌大的城市里,竟然没有几乎人丁,一片荒芜,杨云枫看了良久,索性放下窗帘。
李颖也看在眼里,这时道:“那个黄光中说话做事虽然有点乖张,但我见他说的可能也都是实话,这里毕竟是重镇,每年都要为辽东做战事准备,只怕蓟州的百姓不堪困苦,所以都背井离乡进了关内了吧!”
杨云枫这时冷冷一笑道:“公主想的太过天真了,百姓如果要背井离乡,那就绝对不仅是因为困苦的原因,只怕这当中还有其他原因吧,比如苛捐杂税,劳役众多诸如此类的……”
李颖听杨云枫这么一说,心中一凛,不再说话,其实杨云枫说的,她也想到了,只是不愿意说罢了,她久生活在长安繁华之地,何曾想过这辽东却是这么一个模样,在她的心中,大唐的开元盛世即便真的不如说的那么昌盛,也不至于如此吧?所以心灵深处就有了一种抵触心理。
杨云枫见李颖没有说话,这时想起方才与黄光中说话,自己想要询问黄光中的时候,李颖不让自己说话,看着李颖问道:“颖儿,方才你为何不让我说话?莫非这黄光中背后还有什么来历不成?”
李颖摇了摇头,道:“夫君,你只看到了蓟州的表面,却没看到深层的东西,而且你也小看了蓟州的重要性……”
杨云枫闻言奇道:“我小看了蓟州?颖儿何处此言?”
李颖这时拿出地图,指着蓟州的方位对杨云枫道:“这次父皇让你来主持辽东的战事,而这蓟州是辽东进关的必经之地,而且若是辽东失利的话,这蓟州也是进可攻,退可守的一个重镇,虽然现在看上去有点落魄,但是夫君你有没有想过,要治辽东,就必治蓟州的道理?”
杨云枫听李颖这么一说,心中着实一凛,看着地图上的蓟州,又看了看辽东,这时立刻明白了李颖的意思,她是不想让自己得罪于黄光中,这个黄光中在蓟州这么久时间了,应该对蓟州了如指掌,而且那些事也毕竟是吴立国吩咐他做的,如果自己撤换了黄光中,换一个对蓟州不熟悉的人来,到时候反而更加麻烦,想到这里,立刻笑道:“颖儿,你还真是女中诸葛啊!”
李颖淡淡一笑,看向杨云枫,问道:“夫君明白颖儿的意思了?”
杨云枫这时笑道:“你老公我又不是笨蛋,如何能不明白?颖儿你是想让我没去辽东之前,先给辽东战区整出一个理想的后院是吧?”
李颖闻言微笑道:“不错,只有蓟州治理好了,辽东前线与辽人开战,才能高枕无忧……”
杨云枫立刻点了点头,笑道:“好在这次带了颖儿,不然只怕我这脾气,早就撤换了黄光中了……”
李颖笑而不语,心中却是想着自己这次来,其实是李隆基让她看着杨云枫的,这时心中隐隐一动。
却在这时马车突然停了下来,赵云龙在车外道:“公子,公主,到了!”
杨云枫扶着李颖一起下了马车,这时见前方不远处就是蓟州的北城门了,而一旁则是一片寻常百姓的宅院,黄光中这时走来,对杨云枫拱手道:“大人,刺史府就在这里!”说着转身走进了一条小巷。
杨云枫与李颖对视了一眼,立刻跟了过去,不时见小巷的尽头几个士兵站在一个宅院的门口,黄光中走至门前,转身伸手对杨云枫与李颖道:“请!”
众人进了宅院后,杨云枫见着宅院之中分有东西两院,中间的大堂应该就是黄光中办公的地方,右边是刺史府的文官,左边是兵营的武将,人数虽然不多,却在各自忙碌着。
杨云枫先是走到了文官的院子中,见几个文官正拿着一个簿子,好像在清算什么,走近之后这才知道他们在清点蓟州的物资,精细的连几斤米都算进去了,杨云枫心中一阵诧异,不得其解,转头看了黄光中一眼,见黄光中面无表情,这才走入了左院,见武将们正拿着一张地图,指着辽东的地段,说着一些杨云枫听的不太懂、类似暗语的话,什么“端楼子”、“掐锅台”、“撤柴火”的,搞的好像在升灶做饭一样,但是那些人一脸正色,说到意见不一的地方,还争的面红耳赤,视若无人。
杨云枫这时心中又是一动,这才走出了左院,回到正院,黄光中一直跟在杨云枫的身后,也不说话,杨云枫这时转头看了黄光中一眼,想要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黄光中连忙伸手道:“大人,这正堂后面有个后院,大人可以在这里稍做休息,晚上下官为大人洗尘……”
杨云枫沉吟了片刻,这才点了点头,与李颖、谢阿蛮、郭婞茹、赵云龙进了后院,这时转头对黄光中道:“对了马车里,还有个副使呢,黄大人莫要忘了,让人将他抬进来!”
黄光中闻言诧异道:“抬进来?”正诧异着,见杨云枫哈哈一笑进了后院,这才吩咐人去马车那边将吴澄江抬了出来,送进了后院。
杨云枫与李颖乘着谢阿蛮与赵云龙在收拾房间的空闲,坐在后院中,杨云枫这时对李颖道:“刚才我看那些文武官员,好像很忙的样子,你说会不会是这黄光中故意做给我看的?”
李颖摇了摇头道:“我看不像……况且我们都知道这蓟州是什么情况了,他们也没有必要如此了……”
杨云枫点了点头,心中却在奇怪,这蓟州城穷困的都要连乡下都不如了,还有什么好清点盘算的?蓟州城所剩的兵力按照黄光中的说法就是只有千余老弱残兵了,那些将领还那般的关注辽东的局势做什么?想到这里,杨云枫心中微微一动。
房间收拾好后,杨云枫与李颖进了房间,短暂的休息了一下,这时却听院子中传来一人的声音道:“恩人,多谢恩人救命之恩!”
杨云枫满心诧异,出了房间,只见院子中跪着一人,不住地磕头,赵云龙这时上前问道:“你是何人?”
只见那人这时抬头看着赵云龙,随即一把抱着赵云龙的腿,道:“恩人,你是俺的救命恩人哪……”
杨云枫这才看清了那人的样貌,不正是为吴澄江赶车的那个车夫么?赵云龙也看清了那人的相貌,这时诧异道:“你身子没有问题了么?”
那车夫连忙站起身来,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道:“俺没有事哩,大夫说幸亏赵大人没有放弃,所以俺才捡回了一条命……”
杨云枫见着车夫那里还有半天病象?那吴澄江冻了一宿,至今还在床上躺着呢,这车夫此刻看来就和没事人一样,这时苦笑道:“人和人还真是不一样,这吃粗粮长大的,和这养尊处优的人就是不能比……”
赵云龙这时也有些诧异,打量了那车夫一圈后,拍了拍那车夫的肩膀,笑道:“你的身子还真是不错嘛……这么快就恢复了?”说着连忙对那车夫道:“救你的不是赵某,而是这位杨大人!若不是他坚持要带你来蓟州找大夫,你只怕早被扔到山沟里去了……”
那车夫闻言立刻看向杨云枫,随即迅速地跑到杨云枫面前,着实吓了杨云枫与李颖一跳,不想那车夫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道:“多谢恩人救命之人,俺就是做牛做马也难以报答啊……”
杨云枫这时看了一眼那车夫,见此人身材壮实,做一个车夫也的确有些屈才了,想着立刻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你这样的身形理应去从军才是啊……”
那车夫立刻道:“俺叫路安,因为这名字,村里的都说俺去做车夫,别人坐的放心,说不定能多挣几个钱哩!”
杨云枫闻言会心一笑道:“路安?哈哈……还真是注定你就是个赶车的车夫了……”说着示意路安起身后,这才道:“你身子当真没有什么大碍了么?”
路安立刻捶打着自己的胸口,道:“俺从小就壮实,这点不算啥子,大人放心吧……”
杨云枫点了点头,转头对赵云龙道:“先留在你属下做个随从吧!”
路安闻言立刻息道:“多谢大人,多谢大人……”说着跟着赵云龙下去了。
郭婞茹这时笑道:“这个路安还真是好笑……”
杨云枫瞪了郭婞茹一眼,道:“穷苦之人,有何好笑?他这是老实……”
郭婞茹冲着杨云枫瞪了一眼,跺脚回房,砰地一声将房门关上,杨云枫见状无奈的摇了摇头。
蓟州天黑的特别早,不时黄光中派人前来请杨云枫等人前去大堂用膳,杨云枫这时对李颖道:“看看这个黄大人如何招待我们,就知道此人的为人了!”
到了大堂上一看,众人都傻眼了,慢慢一桌的才,却都是素菜,而且都是杨云枫没见过的素菜,黄光中这时微笑着上前,对杨云枫拱手行礼之后,这才道:“大人,这些都是蓟州有名的也才,特别香,大人过来尝尝吧……”
杨云枫与众人坐到桌前,看了一眼桌上的菜,听着黄光中一一的介绍菜名后道:“大人,蓟州的粮食都被辽东征调的差不多了,蓟州剩下不多的百姓与士兵,都是靠这些野菜支撑着的,大人莫要嫌弃,其实还是蛮可口的……”
杨云枫这时与李颖对望了一眼,心中的话不言已表,杨云枫立刻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放到嘴中,只觉得一股浓烈的苦味,黄光中立刻道:“这种菜就是先苦后甘的,吃多了可以养胃……”
杨云枫缓缓地嚼着苦菜,眼睛却看着这个黄光中,对黄光中的想法,就是从这桌菜彻底改变了,这黄光中一人兼任两职,而且在蓟州这么一个地方,穷的只能吃野菜了,既然还没有离开,而且那些文武官员,还依然坚守岗位,这黄光中要么就是脑子有问题,要么就是一个难得的清官哪!
杨云枫想着立刻又夹了一块苦菜放到嘴里,正如黄光中说的,还真嚼出了甘甜来了,会心一笑道:“好吃,大家都尝尝!”
第七卷【辽东行】 【第7?04章】前线来人
杨云枫从开始认为这个黄光中是一个顽劣话头的官员,到现在又开始觉得这个黄光中是个可造之材,暗道也许黄光中一直在等待的就是一个机会,等待一个可以做大事的机会吧?宴席之中,黄光中还几次向赵云龙讨教剑法,颇有一点武痴的模样,杨云枫看在眼里与李颖相视而笑,暗赞若是能将黄光中这个文武全才收为己用的话,那么将来必有大用啊!
散席之后,杨云枫叫上黄光中单独去了一个房间,让人烫了一壶烧酒,又整了两个小菜,与黄光中坐在炕上促膝长谈,越是与黄光中深聊,越是觉得这黄光中表面看似不羁,其实心中却有缘打报复,杨云枫一杯酒下肚后,立刻道:“黄大人,杨某向来说话直来直去,有一句话一直藏在心里,也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其实黄光中早就听闻了杨云枫的名号,自然也知道杨云枫在蒲州、洛阳、长安、蜀中以及南诏做的那些事,心中对杨云枫也是暗暗佩服不已的,特别是见了杨云枫后,见杨云枫如此年轻,更是惊羡不已,只是一直没有表达出来而已,此时听杨云枫如此一说,立刻拱手道:“驸马爷有话尽管吩咐就是了,下官能力范围之内,定当效劳!”
杨云枫这时哈哈一笑,端起酒壶给黄光中斟满了一杯酒,这才道:“黄大人文武全才,实乃我大唐难得的人才,但只屈居与蓟州这潦倒之地,黄大人心中莫非就不觉得苦闷憋屈么?”
黄光中端起酒杯,看着杨云枫,晃了晃酒杯中的酒,笑道:“这做人啊,就和这酒一样,刚倒下来肯定会有气泡的,但是放着酒了,也就淡定下来了,再用手这么晃荡一下,就好像一潭死水一般了!”
杨云枫闻言心中沉吟了一下,随即笑道:“不想黄大人年纪不大,对为人处事的哲学却分析的如此到位……”
黄光中闻言皱眉道:“哲学?”满是不解地看着杨云枫,不过他与杨云枫的交谈中也听出了杨云枫的新鲜词汇是屡出不穷的。
杨云枫微微 一笑,也不多解释,这时继续道:“黄大人,你可听说过郭子仪的名号?”
黄光中连忙一副肃然起敬的模样,道:“那是我大唐的第一名将,只怕大唐开国以来,也只有李靖才可与之匹敌的人物,下官虽然身处这苦寒之地,对于大唐的要事,还是知道一些的……”
杨云枫点了点头,随即道:“郭子仪未出山前,也不过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将罢了,而且还差点身陷牢狱,他差的就是一个表现自己的机会,若是没有这个机会,任凭他雄心万丈,最终也只能怀才不遇,郁郁而终……”
黄光中闻言轻叹一声,微微点了点头,随即看着杨云枫道:“杨大人慧眼识珠,从囚犯之中救郭元帅出来,成就了他尔后的一番大事业……所谓千里马常有,伯乐难求啊……”说着竟又是一叹,仿佛在暗叹自己这匹千里马一直没有伯乐赏识一般。
杨云枫自然看出了黄光中的心思,微微一笑,端起酒杯与黄光中碰了一杯,两人对饮之后,这才道:“黄大人也莫要叹息,杨某虽不敢自称识驹伯乐,但是也欣赏黄大人之才,杨某这次前来辽东,主要就是为了解决辽东之事,换我大唐东北百姓清平之世,但是杨某毕竟是分身乏术……此刻正是用人之际,所以想请黄大人多多协助杨某才是……”
黄光中闻言脸色微微一变,他虽然只是在蓟州这里呆了几年,之前再无什么仕途政绩可言了,但是在这蓟州苦寒之地,形形**的官员也见过不少,杨云枫今日找自己喝酒的用意,他如何能看不出来?这时端着酒杯,眉头微皱,却也不说话。
杨云枫见状,连忙道:“黄大人,大丈夫不求流芳百世,但求此生无悔,以黄大人之才,若是只在蓟州,只怕直到终老,也无一展心中报复的机会,莫非黄大人想就此在蓟州了此残生不成?老子说无为才无所不为,即便黄大人你看破官场,想要无为修心,只怕也是力所不能及吧,不然黄大人也不会每日让属下的将士关注辽东的局势了,杨某看来其实老子的这句话,是双面性的,无为才可无所不为,而无所不为才是无为啊……”
黄光中这时看着杨云枫,依然没有说话,却听杨云枫这时立刻又道:“想我大唐千里社稷,锦绣江山,却西有吐蕃,东有辽狗,开元盛世也是夕阳渐落,你我皆是大唐堂堂七尺男儿,岂可看着我大唐衰落,受蛮夷侵略,让我大唐子民饱受鞑靼欺凌?”
黄光中一边听着杨云枫的话,一边连饮了几杯烈酒,脸色随着杨云枫的话而微微起着变化,杨云枫看在眼里,知道黄光中的热血恐怕也开始沸腾了……这时立刻站起身来,端起桌上酒壶,对着自己的嘴巴倒了下来,随即种种的放在桌上,愤愤地道:“杨某虽然不才,只是一介文弱书生,但是每每想到我大唐锦绣江山,日后为胡虏践踏,百姓为蛮夷之奴,便是夜不能眠,恨不能自己亲自上阵杀敌,报效大唐……”说着看向黄光中,随即叹道:“杨某一直项目像黄大人这样的文武全才,正可谓上的疆场,又进的了朝堂,无奈杨某自幼体弱多病……”说到这里,又是一声长叹……
黄光中见杨云枫情绪悲愤,心中一腔热血早已经沸腾了起来,加上多饮了几杯,这时重重地放下酒杯,站起身来,道:“驸马爷莫要再说了,下官祖籍就是辽东,自幼便亲眼见自己的父母死在辽人手中,这血海深仇久不能忘……恨不能立刻踏平靺鞨辽地……食其血肉……”说着眼中竟然开始含泪,随即一声怒吼,一拳砸在炕上的桌子,竟然将桌子打的粉碎,酒菜溅了一炕。
杨云枫见黄光中情绪激动,连忙转身拿起一旁早就准备的酒水,给黄光中斟满了一杯酒,与黄光中对饮了一杯后,这才举高酒杯,看着窗外,长叹一声后,喃喃吟道:“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辽东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杨云枫一阙吟罢,黄光中心中更是激动,怔怔地看着杨云枫,双肩不住地颤抖着,他虽是武将暂代文职,但是也读过几年书,如今听杨云枫吟出这么一首词阙来,心中久久不能平复。
这时却听门外一人拍手叫道:“好一句‘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啊……云枫兄,多日不见,诗才不逊当年了……”说话之人正是高适,一直宿醉未醒,此时起来小解,路过杨云枫与黄光中的房门前时,正好听到杨云枫吟出这么一句。
杨云枫听出是高适的声音,连忙走到门前,将门打开,却见高适满脸笑意地看着杨云枫,随即踏门而入,拍着杨云枫的肩头,不能自已道:“云枫兄,好诗,好词啊……此诗只怕又将是云枫兄的一首绝句啊……合情合理……”说着看到黄光中,这才收敛了一点,轻咳了两声,道:“云枫兄是否有要事?”
杨云枫连忙道:“哦,也没什么事,只是与黄大人闲聊几句,聊到兴起,就随口吟诵了这么几句,倒是不巧让达夫兄听到了!”
高适闻言嘿嘿一笑,道:“随口这么几句,就能如此,云枫兄若是认真起来,只怕高某、子美兄,太白兄以后都不要作诗了……”说着又笑了几声。
黄光中这时走到杨云枫身前,拱手道:“大人,若是有任何差遣,尽管吩咐,黄某就凭大人的这首词,将自家的性命交托给您了……”说着又拱了拱手,这才拂袖而去。
高适不明所以,怔怔地看着黄光中远去的身影,随即看向杨云枫,奇道:“一首词就能买了人家的性命?云枫兄,你愈发的了得了?”
杨云枫干笑两声,没有说话,刚才吟诵岳飞的《满江红》,也不过是见黄光中义愤填膺之状,又想到辽东的战事,这才想起了这首词,就随口即兴吟了出来罢了。
这时却听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是却见赵云龙出现在门口,拱手道:“公子,辽东派人来了,正在大堂求见大人!”
杨云枫闻言面色微微一变,诧异道:“这么快就有人来了?什么人?”
赵云龙连忙道:“据他自己说是吴立国的属下……还带了不少礼物呢……”
杨云枫眉头微皱,心中沉吟了片刻,这才对高适道:“达夫兄,你还是早些歇息了吧,不日我们就要赶赴辽东了……”说着拱手离去。
杨云枫到了大堂,见一人正站在大堂中间,双手负背,多不来回,一旁的地方放着一些礼盒,堂外还站着数十个戎装的士兵,一副虎视眈眈地模样,杨云枫心中一动,立刻大踏步走进了大堂。
那人听到脚步声,立刻转头看来,本来脸色冰冷,一见杨云枫,立刻变出一张笑脸,拱手迎了上来道:“下官陈希烈见过驸马爷!”
杨云枫闻言心中一动,暗道:“这家伙就是陈梓杰的堂叔,陈玄礼的堂弟,安史之乱后的伪相陈希烈?”想着打量了陈希烈一眼,只见陈希烈四十出头,颇有点名士的气质,身形消瘦,也有点像那些深山老林里炼丹的道士,这时也想到历史中记载,这陈希烈是玄学大师,博览天下群书,尤其精通《老子》和《周易》,不想他现在却是在辽东当差?
陈希烈见杨云枫看着自己没有说话,连忙指着身后的那些礼盒,笑道:“驸马爷,这些东西都是吴大人的一点心意,请驸马爷务必赏脸收下……”
杨云枫这时微微一笑,没有说话,走到正堂坐下之后,这才冲着陈希烈点头道:“陈大人请坐吧!”
陈希烈立刻坐到杨云枫的下首,微微侧身看着杨云枫,却见杨云枫这时看着自己倒:“听闻陈大人精通《老子》与《周易》?”
陈希烈微微一笑,抚须道:“那是他人赏脸,精通说不上,略懂一二……”
杨云枫笑道:“我看陈大人还真是有点‘不出户,知天下,不窥牖,见天道!’的气质!陈大人从未见过杨某,确认一眼识得杨某,真是让杨某佩服啊!”
陈希烈闻言面色微微一变,他自然听出了杨云枫口中的含义,他如此说,无非是想说自己懂得察言观色,见缝插针罢了,想着尴尬地笑了笑道:“驸马爷仪表堂堂,想这蓟州苦寒之地,除了驸马爷,还有何人能有如此气质?”
杨云枫淡淡一笑道:“哦?”说着摸了摸自己的脸,随即道:“陈大人精通《周易》,定然也会卜卦之术了?杨某心中有事,想求陈大人卜上一卜!”
陈希烈连忙拱手道:“驸马爷尽管说,下官知无不言……”
杨云枫立刻起身道:“杨某还是好奇,陈大人您自己的前程如何?陈大人可有卜算过?”
陈希烈这时心中一动,也连忙站起身来,诧异地看着杨云枫,心中却道:“这杨云枫也不知道心里打的什么主意?想要我卜算自己的前程?若是我卜算自己前程似锦,他只怕会成绩打压,如果我说自己功名无望,他就提拔我一级,借机取笑我卜算不准?”想着还真是有点犯难,这时心中一动,暗道如果是后者,那倒也无妨,最多也就是被他取笑几句,但我的官职是上来了,毕竟这杨云枫是当今皇上面前的红人,又是当朝驸马爷,若是能被他提拔,莫说取笑几句了,就算是辱骂几句又能如何?
杨云枫看着陈希烈,这时问道:“怎么?陈大人算不出来么?”
陈希烈想到这里,立刻对杨云枫拱手道:“下官卜算出来了,下官没有官运,只怕这官场并不通顺……”说着干笑几声,低着头等待杨云枫的话。
杨云枫闻言哈哈一笑道:“陈大人,你的卜算真是了得啊……”
陈希烈一头雾水,抬头诧异地看向杨云枫,却见杨云枫这时坐回了原位,看着陈希烈道:“本官正有贬降你职务之心,不想你这都能算出来,杨某真是佩服之至!”
陈希烈面色一变,连忙拱手道:“却不知道驸马爷为何要贬降下官?”
杨云枫这时冷冷地道:“你身为辽东节度使吴立国的属下,却不顾朝廷法纪,私自向我授受礼物,是何居心?你将杨某想成什么人了?”
陈希烈闻言连忙道:“驸马爷冤枉啊,这些礼物乃是吴大人让下官给驸马爷送来的……”
杨云枫立刻拍着桌子喝道:“胡说八道,吴大人堂堂辽东节度使,如何能不知道朝廷的法纪,你收买朝廷命官在前,栽赃顶头上司在后,究竟是何居心?”
陈希烈闻言立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道:“驸马爷,下官真是冤枉啊……”说到这里心下一急,怔怔地说不出来了,他也不知道这杨云枫为何要如此对自己,莫非是自己有得罪之处,思前想后也想不出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
杨云枫这时连忙对堂外的赵云龙道:“将陈希烈拿下,杖责三十,送往辽东,交由吴立国吴大人法办……”
赵云龙闻言立刻走进大堂,陈希烈来这蓟州城,本来想着要好好巴结一下杨云枫,还指望能就此离开辽东,即便不能调入长安,起码也能找个肥缺,不想这杨云枫心情阴晴不定,毫无来由的就要处罚自己,这时心下一急,连忙站起身来,冲着赵云龙道:“且慢……”随即转身看向杨云枫,道:“驸马爷,下官虽然官职不过四品,但也是朝廷命官,‘礼不下庶人,刑不上大夫’,驸马爷不可对下官用刑……”
杨云枫闻言笑道:“哦?原来陈大人不但精通《老子》、《周易》,还懂得《周礼》与《孟子》?真是难得啊!”说着脸色一变,冷哼道:“可惜现在不是春秋……”
陈希烈连忙又道:“孔颖达疏:‘刑不上大夫者,制五刑三千之科条,不设大夫犯罪之目也。所以然者,大夫必用有德,若逆设其刑,则是君不知贤也。’孔颖达乃是前朝大儒……《五经正义》一直是我大唐经典……”
杨云枫嘿嘿一笑,他自然知道孔颖达,随即笑道:“不想陈大人还真是个杂学家啊,儒家的思想你也知道,真是难得……可惜在杨某眼里,所谓大夫者不看身份,而看品德,陈大人你的品德如何,看这些礼物就知道了……打……”
赵云龙立刻一把抓住陈希烈,却见陈希烈这时冲着堂外叫道:“来人啊……”堂外数十个士兵闻言立刻冲进了大堂,纷纷亮出了兵器。
第七卷【辽东行】 【第7?05章】军事基地
杨云枫见陈希烈如此,哈哈一笑道:“不想你还有点骨气,知道反抗……”说到这里,冷笑一声道:“不过你却忘记了本官是什么身份……”说着冲着赵云龙使了一个颜色。
赵云龙见状立刻点头,那些士兵冲进来,还没看清赵云龙是如何出手的,自己手中的兵刃就已经不见了,再定睛之时,赵云龙已经站到了杨云枫身边,“哗啦”一声将众人的兵刃扔到地上,众人皆惊,陈希烈这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杨云枫道:“驸马爷,小人当真不知道何处得罪您老人家了,您大人有大量,望您指点迷津……”说着不住地给杨云枫磕头谢罪。
杨云枫也不理他,这时对赵云龙道:“还不押着他下去杖责……”
陈希烈这时早已经欲哭无泪了,这个驸马太野蛮了,也不说自己是哪里得罪他了,就要惩治自己,连连求饶也不见杨云枫心软,真是死不瞑目。
赵云龙上前一步,一把将陈希烈提了起来,刚要走出大堂,却见大堂外一人喝道:“住手……”
杨云枫看向大堂外,却见堂外站着的人,正是吴澄江,只见他一脸肃穆地看着大堂内,这时缓缓走进大堂,陈希烈一见吴澄江,立刻叫道:“公子爷救我……”
吴澄江也不理会陈梓杰,走到杨云枫身前,看着杨云枫冷冷地道:“杨大人,陈大人所犯何罪?”
杨云枫微微一笑,指着大堂中放着的那些礼盒,道:“陈希烈企图贿赂杨某,我杨云枫虽不是什么清廉表率,但是名声也不能如此被他糟践吧?”说着似笑非笑地看着吴澄江。
吴澄江这时看了一眼地上的礼盒,走到陈希烈身前问道:“这些是你要送杨大人的么?”
陈希烈见吴澄江眼色一动,连忙否认道:“不是,不是,绝对不是,下官素闻驸马爷刚正不阿,两袖清风,如何敢送礼给驸马爷?”
杨云枫闻言笑道:“哦?刚才陈大人可不是这么说的,您不是说,这是吴立国吴大人送给杨某的么?”
陈希烈立刻狡辩道:“驸马爷听错了,下官说的是,吴大人知道公子来了蓟州,所以让下官带点东西来给公子,下官说的是送给副使大人……是副使大人……”说着也觉得这个理由够牵强的,连忙看着杨云枫,不再说话。
杨云枫这时缓缓走上前,看了陈希烈一眼之后,这才哈哈一笑,拍手指着陈希烈道:“陈大人,你看你,说话都不说明白了,我说吴大人如此人物,岂会给杨某送什么礼物……”说着从赵云龙手中将陈希烈放下,拍了拍陈希烈的肩膀,帮着他整理了一下衣冠后,这才笑道:“也怪杨某不好,没听清楚,倒是让陈大人受了惊吓了……”
陈希烈这时惶恐至极,完全感觉着杨云枫就是一神经病,一冷一热的,还真是叫自己捉摸不定,不过杨云枫如此年纪就已经官居二品,深得皇帝信任,而且出仕一来办的事情,哪一件不是惊天动地?总觉得杨云枫如此做事另有深意,但是又说不出来,这时看了一眼一旁站着的吴澄江,心中顿时一动,暗道:“原来杨云枫是想让我引出公子爷,然后当面给公子爷难看,也在没到辽东之前,想给吴大人一个下马威?”
吴澄江这时看了一眼地上的礼盒,这才对陈希烈道:“既然是送给我的,还不抬到我的房间去?”
陈希烈闻言连忙点头道:“是,是……”说着示意士兵们将礼盒抬起,刚欲出大堂,却听身后的杨云枫这时立刻道:“陈大人且慢!”
陈希烈心中一凛,他刚才被杨云枫一下,现在听到杨云枫说话,就好像听到催命符一般,战战兢兢地转头看向杨云枫,道:“不知驸马爷还有什么吩咐!”
杨云枫连忙招了招手,示意陈希烈过来,见陈希烈脸色发白地看着自己,不敢迈步,这才自己上前一步,走到陈希烈身边,低声道:“向陈大人打听一个人!”
陈希烈恭敬地道:“不知道驸马爷要打听谁……”
杨云枫这时道:“哦,杨某有个好友是个胡人,叫做安禄山,也叫扎荦山,此刻应该在辽东军营中效力,杨某多年未见他了,想让陈大人回辽东之后帮杨某打听一下,如果能找到,最好能带他来见杨某……”
陈希烈闻言喃喃道:“安禄山?扎荦山?”说着连忙对杨云枫道:“驸马爷放心,只要他在辽东,下官定能找到,到时候给您送来……”说着一脸笑意地看着杨云枫,心中却暗道,怎么杨云枫还有胡人朋友?
杨云枫点了点头,拍了拍陈希烈的肩膀,随即低声道:“这个朋友与杨某有过命之交,我之前在长安听人说他战死沙场了,心中格外悲痛,不过在来辽东之时,游艇人说见过他……不管他是生是死,你务必要帮我找到……”
陈希烈这时心中一动,见杨云枫一脸悲愤的样子,连连点头称是,心中却在暗道,安禄山对他如此重要?过命之交的朋友?嗯,此时看来回去要向吴大人回报一下才行。想着立刻拱手退下,领着士兵抬着礼盒进了后院。
吴澄江这时转头看向杨云枫,随即道:“明日吴某就会赶赴辽东,杨大人准备几时动身?”
杨云枫闻言看了吴澄江一眼,立刻道:“吴大人身子尚未恢复,如此就着急赶赴辽东?”说着又道:“这样也好,杨某在蓟州还有一点事要办,最多五六天时间就去辽东,还请吴大人向令尊替杨某问好……”
吴澄江不置可否的转身离去,杨云枫看在眼里,冷冷一笑,随即对赵云龙道:“对了,让覃毅也抓紧时间找安禄山这个人……”
赵云龙这时诧异道:“覃毅在辽东怎么也不如陈希烈与吴立国熟悉吧,公子不是已经让他们去找了么?安心等消息就是了……”
杨云枫闻言立刻冷笑道:“指望他们?只怕他们就是找到了,也不会交给我的……”
赵云龙沉吟了片刻,随即问道:“公子还有胡人朋友么?赵某如何不知?”
杨云枫微微一笑,喃喃道:“朋友?呵呵,算是相识已久,却从未见面的老朋友了吧!”
赵云龙完全听不明白,他又哪里会知道杨云枫找安禄山的真正目的?看着杨云枫进了后院,这才吩咐属下赶紧去辽东联系覃毅。
翌日一早,杨云枫起身之时,正好见陈希烈与吴澄江出了刺史府,这时又见黄光中向自己走来,拱手道:“大人,下官听后差遣!”
杨云枫见黄光中一脸正色,向来是昨日的一席话,已经打动了他,立刻拉着黄光中走到一边,道:“黄大人,蓟州是个军事要地,暂时你还不能离开,杨某想在这里训练一支新军,你有没有办法?”
黄光中闻言皱眉道:“大人,您不是不知道,蓟州的兵丁都已经调往辽东了,而且周边城镇就连十四五岁的孩子都被抽调走了,如果要想训练新军,只怕一时无从下手啊!”
杨云枫其实也想到了这点,这也的确是个问题,不过杨云枫已经打定了主意,待自己真的去了辽东,只怕那些将领都是吴立国的人,虽然表面不敢得罪自己,但又有几人能真正听自己的调令的?
杨云枫这时从怀中拿出一个名册递给黄光中,黄光中打开一看,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名字,诧异地看着杨云枫,问道:“大人,这是?”
杨云枫立刻道:“这上面都是杨某岳父的朋友,不过也都是这么多年没联系的了,如今人情今非昔比……”说到这里,微微一叹,连忙对黄光中道:“黄大人在这里这么多年,相比对这些人的秉性多少有些了解,你看看这上面有多少人是可用之人?”
黄光中这时看了一眼名册上的名单,皱着眉头半天,最后对杨云枫道:“大人,这真是您岳父给您的?”
杨云枫觉得黄光中似乎话中有话,连忙诧异道:“怎么?你看出什么问题了?”
黄光中指着名册上的名单道:“这些名字有一大半现在已经都不在辽东了,剩下的也大多数是吴立国的死党或者门生,能用之人不过寥寥数人,而且都不是什么要职,收到吴立国排挤的人,只怕也起不来什么作用!”
杨云枫本来也没报什么希望,听黄光中这么一说,微微一叹道:“剩下的这些人虽然不是什么要职,但是毕竟也是多年为官之人,用总比不用要好,最重要的是这些人都受到吴立国排挤,也可以说是一条心了……”
黄光中闻言点了点头,立刻道:“好,那么下官这就让人前去联系这些人,不过这些人手下的兵加到一起也不足两万人,而且这些兵力虽然不在什么要职地方,但一旦调动的话,只怕吴立国也会知道吧……”
杨云枫听黄光中如此一说,心中一叹,看来这次来辽东的情况要比在蜀中复杂多了,吴立国看来在辽东的地位已经根深蒂固了,想要绕过他看来很不容易,况且这次的副使还是吴立国的儿子,这李隆基还真会给自己出难题啊,这么个烫手山芋偏偏交到自己手中。
杨云枫想到暗道,老子是巡察使,有便宜行事之权,还怕吴立国不给调兵?想着立刻对黄光中道:“这些事你就不用管了,目前你就管好蓟州就成,兵力问题本官替你解决!”
黄光中微微一笑,道:“好,既然大人如此说了,下官就静候大人佳音!”
这时却听杨云枫身后有人道:“夫君与黄大人在说什么呢!”说话之人正是李颖。
杨云枫与黄光中转头看去,只见李颖与谢阿蛮、郭婞茹正同时走来,黄光中昨日吃饭之时才知道李颖的身份,此时立刻对李颖拱手道:“下官见过公主!”
李颖立刻挥手道:“黄大人免礼……”说着走到杨云枫身边,杨云枫这时道:“哦!与黄大人正在商议在蓟州训练新兵一事呢!”
李颖闻言连忙道:“夫君打算在蓟州训练新兵?此事之前怎么没听夫君提过?父皇知道此事么?”
杨云枫这时脸色一变,拉着李颖走到一边,低声道:“颖儿,你莫非忘记了上次在蜀中我建议蜀王训练新兵一事么?父皇好像对此事颇有微词,如果辽东又训练新兵,皇上即便没有花说,朝中自由会有人说话吧?”
李颖听杨云枫如此一说,心中顿时一动,暗道:“原来他早看出了父皇对他已经心存芥蒂了!”想着立刻对杨云枫道:“夫君,是你多心了,父皇若是不放心你,如何会对你委以重任?你也知道辽东战事,对我大唐有多重要?但是训练新兵这么大的事,我想应该告诉父皇一声比较稳妥!”
杨云枫这时微微一叹道:“自古帝王用人都是且用且防,这一点为夫如何能不知?自从上次蜀中与南诏之事后,朝中已经有不少人有微词了,这次若是我在拥兵自重,专横跋扈,只怕朝中又有不少人将去皇上那里说道了,皇上即便不信我有反意,但是难免会对我在辽东之事束手束脚,既然皇上给我专断之权,我看还是等战败辽人再说也不迟……”
李颖怔怔地看着杨云枫,道:“夫君你是准备在这次辽东一行,准备用黄光中,分了吴立国的辽东兵权?”
杨云枫闻言立刻笑道:“颖儿真是聪颖过人,我的确是有此打算,吴立国在辽东年久,即便我有专断之权,只怕到时候两人意见不合,贻误战机,不如我用黄光中,可以更顺手些……”
李颖诧异地看着杨云枫,却听杨云枫道:“颖儿还记得我在蜀中之时和你说过的安史之乱么?”
李颖闻言这时点了点头道:“既然夫君已经决定,就听夫君的吧!”
却听杨云枫继续道:“如果我所料不错,这安禄山此时应该就在辽东,安史之乱始终是我心头重石,这才是你我首要做的!”
李颖这时已经明白了杨云枫的意思,立刻道:“夫君的意思是,你要在辽东就解决安禄山,阻止安史之乱的爆发?”
杨云枫点了点,随即道:“算了,此事还是等找到安禄山再说吧……如今最重要的就是在蓟州建立一个辽东战场的后方军事要塞,吴立国拥兵自重,一个不慎的话,我担心的是吴立国会成为第二个安禄山!所以必须分了他的兵权!而黄光中是最佳人选!”
李颖这时满心想着杨云枫刚才说李隆基对他有芥蒂的事,根本没有心情听进杨云枫的计划,良久之后这才道:“既然夫君已经决定了,那么就按照黄大人的计划行事吧!”
随后的几日,杨云枫视察了蓟州的一些设施,包括军防与城防设施,还有一些城中的基本设施,巡视完后才发现,这个蓟州城和一座荒城基本没什么两样了,设施都在,但是都破损严重,这还是次要的,主要就是人眼稀少,偌大的一个蓟州城,起码也该容纳个七八万百姓,而现在连两千人都不到。
杨云枫一边视察一边叹息,随即对黄光中道:“现在最关键的是要让蓟州兴旺起来,让那些流亡在外的百姓都能回来,这是重中之众!你要与下面的官员研究一些针对此事的方针!”
黄光中这时道:“除非蓟州不受吴立国指派,不然很难兴旺,不然下官好不容易将人叫回来了,吴大人又来个三天一税,五天一征的,只怕没人敢来……”
杨云枫立刻道:“这一点黄大人你无须担心,本官来辽东,此事就已经容不得他了……”说着让人拿来了地图,看了一眼之后,立刻道:“不但是蓟州,以后还有平洲,营州,最后还有幽州,要做到四点一线,形成辽东最大的军事基地,与后勤保障基地,确保辽东一战有战事,这里可以火速的调集兵力与派送粮草,做到退可守,进可攻的地步……”
杨云枫说到这里,立刻转头看向黄光中道:“以后这四个州,都要受黄大人你管辖……不过这也只是开始,最终本官是想让你与吴立国半分辽东,你逐渐取而代之,夺取兵权……”
黄光中见杨云枫如此说,立刻心中一动,拱手道:“多谢大人栽培,不过吴立国在辽东的脉系根深蒂固,要夺取他的兵权只怕不是一朝一夕的啊……”
杨云枫微微一笑,道:“就怕黄大人你没有这个胆识,想都不敢想,在本官心中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敢想才能敢做……”说着立刻又指着地图,对黄光中道:“现在要做的第一步,就是从平洲、营州与幽州迁徙一部分百姓过来,也要迁徙一些商户过来,蓟州既要是军事要地,也要成为商业重镇……这可是联通辽东与关内的一个卡,务必要做好这点!”
黄光中这时道:“大人,只怕这三个州的刺史并不是如此好说话啊,特别是营州与平洲,已经在关外了,如果大人要人,只怕要去与吴立国亲自要才成……百姓自然是求之不得了,关外多有战事,巴不得回关内呢!”
第七卷【辽东行】 【第7?06章】山海关外
杨云枫听黄光中如此一说,觉得颇有道理,这关外自顾多事,若不是朝廷有明令,不能擅自迁徙,加上对关外的百姓多了几条优惠政策,只怕这关外早已经无人了,想着点头道:“嗯,这点我也知道,幽州我会让人送信去,让幽州刺史迁徙八千百姓与五百商户,再调两千精兵过来,这幽州应该与吴立国没有什么关系,不受他控制了吧!”
黄光中微微一笑道:“是不受吴立国控制,但是幽州刺史只怕也不会如此容易说话,况且百姓乃是城市血脉,大人您这是在割幽州刺史的肉啊……”
杨云枫这时哈哈一笑,随即道:“就是要让他痛一下,如果辽东失守,这蓟州就是战争第一线,那么他幽州就是你蓟州的战事后勤区,唇亡齿寒的道理,本官相信幽州刺史不会不明白,况且本官还有皇上圣旨,可以有此权限,只怕他不情缘也必须如此做……至于平洲与营州嘛,本官还是准备去辽东会会吴立国!本官这一走,蓟州就交给你了,你可莫要让本官失望才成啊!”
黄光中闻言立刻拱手道:“大人放心,下官定不辱命!”说着又问杨云枫道:“不知道大人及时回蓟州?”
杨云枫看着黄光中笑道:“黄大人不是想问本官何时回蓟州,而是想知道你自己何时能去辽东前线吧?”见黄光中立刻尴尬地笑了笑,就知道自己猜中了他的心思,随即道:“你要耐得住性子,你现在作的也是为你自己将来在辽东有一番作为做好事前准备,不可掉以轻心……放心吧,带你蓟州的事做出点眉目来,我自然会让你去辽东……况且我也会回蓟州的……”
与黄光中的交谈结束后,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便与众人开始奔赴关外,杨云枫想到,此去关外凶险异常,高适虽然比之前要魁梧了一些,不过毕竟还是一个书生,看来还是将他留在蓟州为妙,即可让黄光中保护他的安全,又能让高适在这里帮黄光的忙,一举两得!
黄光中特地送着杨云枫等人出了山海关,杨云枫也是到了这里才知道,这个时代的长城并不像后世自己旅游时看过的那样,后世看到的长城都是明朝初、中期开始修葺的,所以此时的山海关不过只有一座简单的看似雄伟的城门,夹在两边的山崖当中,而山崖之上并没有相连的长城。
与黄光中道别之时,杨云枫千叮咛万嘱咐,让黄光中自己保重,同时记下自己吩咐办的几件事,黄光中拍着胸脯保证之后,却看向赵云龙道:“赵兄,临别之前,黄某想想赵兄讨教两招!”
赵云龙却看向杨云枫,在请示杨云枫是否允许,杨云枫知道赵云龙是个标准的剑客,遇到比试之事,定然心中是想的,而且杨云枫知道黄光中是个武将,也想见识一下黄光的武艺究竟如何,立刻对赵云龙道:“赵兄,既然黄大人有此心愿,你就与他点到即止吧!”
赵云龙听杨云枫允许,立刻拔出宝剑,指向黄光中,道:“黄大人,请赐教!”
黄光中这时微微一笑,却没有带兵刃,这时走到一旁的城门守军哪里借了一把刀,道:“赵兄,黄某不通剑术,对刀法却有点研究,请教了……”说着将刀拔出。
守城的卫士见黄光中与赵云龙要比试,皆将目光看向二人,赵云龙英姿煞爽,矗立不动,黄光中这时一个快步,立刻上前,动作竟也极快,赵云龙却不动声色的随手一挥,用剑挡住了黄光中的第一招,一剑一刀立刻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一声。
杨云枫看着二人,心中暗道:“看这黄光中的架势,看来武功也不简单!”杨云枫见过羊志的刀法,见着黄光中的刀法套路竟然与羊志的十分相似,心中暗自奇怪,这时却见赵云龙微微一笑,转瞬之间连出数招,招招迅猛,猛击要害,李颖这时惊呼一声,握住杨云枫的手。
不想黄光中不紧不慢,一招一招的拆解,好像赵云龙的剑法无论多快,在他眼中都和慢镜头一样,看的十分真切,两人你来我往,转眼间已经拆了十数招,并无高下,高适在一旁拍手叫好,他竟然见裴旻舞剑,虽然自身不会剑术刀法,但是多少也了解一些。
赵云龙此时似乎被黄光中挑起了斗志,立刻剑招一变,动作比之前更要迅猛,而且并无虚招,而且招法涉及面光,同时攻进黄光中的上中下三路,黄光中面色不变,依然一副懒洋洋地模样,虽然一直处于被动之中,但是依然轻松化解了赵云龙的攻击。
赵云龙这时回身收剑,对黄光中拱手道:“黄大人刀法精湛,滴水不漏,不过似乎都是守招,黄大人不攻击赵某,似乎是看不起赵某啊!”
黄光中哈哈一笑道:“赵兄误会了,赵兄的剑法讲究以攻为守,而黄某的刀法正好与赵兄的大相径庭,采取的是以守为攻,在守中求胜,黄某一直想打破这个极限,但是当初授业恩师教的时候,就是如此传授的,黄某也没有办法,着实没有看不起赵兄的意思……”
杨云枫听黄光中这么一说,顿时分出了黄光中的刀法与羊志的虽然极度相似,但是却截然相反,黄光中注重守,而羊志的刀法注重攻,好像就是一颗树上分出了两根枝杈一般,想着连忙上前道:“黄大人刀法精妙,当世无双啊,却不知道黄大人认识羊志否?”
黄光中闻言微微皱眉,奇道:“原来大人识得在下的师兄?”
杨云枫暗道原来如此,立刻微微一笑,道:“也算是有点……有点交情吧……不过我听闻羊志乃是南诏人,而黄大人你是辽东人,两人天南地北相隔甚远,如何成为师兄弟了?而且羊志的刀法迅猛狠辣,刚毅非常,正如黄大人所言是以攻为守,而黄大人的却是截然相反,却不知又是何缘故?”
黄光中这时收起刀,对赵云龙拱了拱手,随即对杨云枫道:“下官的恩师只收了两个徒弟,一个就是羊师兄,一个就是下官,师傅的刀法讲究的是攻守兼备,但是为何将一套刀法拆成两套,分别传授下官与羊师兄,下官也不明白……”
杨云枫闻言微微一笑,毕竟是别人师门之事,自己也就不便多问,不过心中却似乎知道了些什么,这时对黄光中道:“刚才从黄大人与赵兄的比试之中,杨某也看出了一些道道,也许令师是另有深意吧!”
杨云枫本来是想说,也许你师父是想让你克制羊志的吧,但是想了一下,还是没有说出口,他听黄光中口中依然叫羊志为师兄,而且听到羊志名字之时,还有点开心,似乎师门也没有什么不幸,所以不再过问。
赵云龙这时对黄光中拱手道:“黄大人刀法精湛,赵某一时也想不到破解之法,不过黄大人似乎也无法破解赵某的剑法,你我今日就算打平,他日有机会再比试一场!”
黄光微微一笑道:“赵兄此言差异,黄某若是真与赵兄为敌,千百招后,黄某依然坚守,但赵兄急于攻击,定露破绽……”说着这时迅速的拔出了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劈向赵云龙。
杨云枫等人见状都是一惊,李颖与谢阿蛮都惊呼出来,赵云龙也是始料不及,这时想要把剑一惊来不及了,却见黄光中的刀却在赵云龙的脖颈处停了下来,看着赵云龙道:“如果黄某在坚守之后,寻得任何一个机会,出此一招,赵兄可有破解之法?”
赵云龙这时额头渗出了一丝冷汗,面无表情地看着黄光中,这时连忙松开了握着剑柄的手,微叹一声道:“只此一招,赵某就甘拜下风……”
黄光中这时收起了刀,微微一笑,连忙上前拍着赵云龙的肩膀道:“不过赵兄的剑法也是攻守兼备,黄某至今也没看出任何破绽,只怕这招根本就没有机会使出啊……”
杨云枫等人这才知道,原来黄光中这是在告诉赵云龙,自己还有杀招,这毕竟是江湖中人的惯病,就是不肯服输,这时心中一动,这一招刀法比之羊志的要更加迅猛,虽然只是寻常的一刀,没有千变万化的招数,但是却有雷霆万钧之势,也许这就是克制羊志的法门?
赵云龙这时苦苦一笑,随即走到杨云枫身边,转身看向黄光中道:“黄大人,我想这世上如果还有人能破解你刀法的话,这么只有裴旻一人……”
黄光中闻言皱了皱眉头,喃喃地道:“裴旻?与赵兄比起来如何?”
赵云龙又是苦笑一声,连连摇头道:“赵某最多只能苦撑百招,而且赵某与裴旻已经多日未见,他的剑法此刻如何,赵某也不得而知……”其意不言已表,裴旻的剑法只会进步,不可能退步吧!
黄光中这时暗自唏嘘一声,自己与赵云龙比试,虽然部分上下,但是自己也是一直防守,要等赵云龙露出破绽才能使出那招杀招,但要赵云龙露出破绽的话,起码要两百招以后,而赵云龙与裴旻相比却只能苦撑百招?这裴旻究竟是何人?
黄光中想着立刻笑道:“但愿有机会能与此人过上几招,即便是惨败也不枉此生!”
杨云枫这时笑道:“黄大人无需着急,待你解决蓟州之事后,去得辽东定然有机会遇到裴兄,他现在人就在辽东!”
黄光中闻言立刻喜道:“原来大人与此人相识?妙哉妙哉,定然要讨教……”说着见雪开始越下越大,立刻对杨云枫拱手道:“大人还是尽快赶路吧,莫要让风雪延误了行程!”
杨云枫这时叫来了高适,对黄光中道:“黄大人,我这位朋友就拜托你了!”
黄光中与高适闻言都看向杨云枫,高适诧异道:“云枫兄,你这是何意?高某为何不能去辽东?”
杨云枫这时对高适拱手道:“此事没来得及与达夫兄商议,是我不对,不过此时蓟州极度缺乏人手,而且辽东事务繁杂,我担心去了辽东无暇照顾好达夫兄,达夫兄正好在这蓟州帮着黄大人专心搞好蓟州之事,那是我在辽东也应该解决那边的事,到时候达夫兄与黄大人在一起前来,不是更好?”
高适听杨云枫这般一说,沉吟了片刻后,这才叹道:“既然云枫兄已经如此决定了,那么高某只能听令了,不过只是暂时无缘见裴兄了……”说着对杨云枫道:“那么云枫兄替高某向裴兄问好吧!”
杨云枫点了点头,随即将黄光中拉到一边,低声对黄光中道:“黄大人,我的朋友就交给你了,你随便给他一个文职,若是他能帮的上你的忙,就重用,若是帮补上你的忙,你就权当是帮我照顾我的朋友了……”
黄光中闻言立刻拱手道:“大人放心吧,我与高兄也有过交谈,知他心中的报复,定然会妥当安排!”
杨云枫听黄光中如此一说,心下也就放心了,随即立刻与黄光中、高适告别,上了马车出了山海关城门,黄光中与高适站在城楼上,看着杨云枫的一行马车消失在风雪中后,这才回了蓟州城。
杨云枫坐在马车内,这时见李颖闷不作声,忙问道:“颖儿是否还在担心为夫训练新军,不通报父皇一事?”
李颖这时抬头看向杨云枫,轻轻摇了摇头,道:“夫君的担心也不是全无道理……我并不是在想这件事,只是心中有一件事,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夫君你!”
杨云枫这时伸手握住李颖的手,柔声道:“你我已经是夫妻了,还有什么话不好讲的?有什么心思憋在心里始终不妥,为夫就连自己最深处的秘密都告诉你了,那是说明为夫信任你,你不妨也说出来,让为夫为你分担一下!”
李颖闻言紧紧地握住杨云枫的手,这时道:“就是因为夫君你什么事都告诉我,我才觉得此事若是不告诉你,好像有点对不住你一样!”
杨云枫听李颖这么一说,眉头微微一皱,看来李颖说的事是与自己有关了,这时看着李颖,微微一笑道:“既然如此,颖儿你就说吧!是不是与我有关?”
李颖沉吟了片刻之后,这才对杨云枫道:“那日父皇单独见你之后,又单独见了我与高力士,给了高公公一道密旨……”
杨云枫这时心中一动,却听李颖继续道:“父皇担心夫君你日后有反唐之意,所以让高力士在父皇百年之后,监视夫君你的一举一动,若是夫君你有丝毫出轨意图,高力士都可以搬出这道圣旨当场拿下夫君你……如果高力士早父皇而去的话,此道圣旨……就由……”说到这里,看着杨云枫,却不知如何再说下去。
杨云枫这时立刻道:“如果高力士早父皇而去,这道圣旨就由颖儿你继续执行是吧?”
李颖见杨云枫也猜出了,立刻点头道:“所以这些日子,我心中也很矛盾,不知道如何是好……加上这次陪夫君你来辽东,父皇也让我看着你……随时向他汇报你的一举一动……”
杨云枫心中微微一动,看着李颖沉吟了良久之后,这才叹道:“你父皇毕竟还是不相信我啊……始终没有将我当做自家人……”
李颖连忙道:“我也劝过父皇,但是父皇说,一旦一个人的权利过大,就会被权利的欲望冲昏头脑,现在也许夫君你没有这么想,但是真到了那一天,即便夫君你不愿意谋反,但是难道你属下之人有没有这种想法,谁也不能保证,有时候事情总是与自己所想不同,谁也控制不了……”说着握住杨云枫的手紧了紧,道:“夫君,我父皇也是为大唐的未来着想,他考虑的是大唐的千秋,必然是要为后世之君打算的……你不会怪他吧?”
杨云枫这时暗骂道,老子一心为大唐尽心竭力,至今连想都没想过要谋反,满心想着的都是如何阻止安史之乱的爆发,现在倒好,李隆基这老小子还防着自己一手,不生气才怪……但是转念一想,李颖说的也一点没错,自己此刻还没有到了那一步,万一真有了那一天,自己权倾朝野,还手握重兵,只怕那后世之君心中也会有想法,自己要是李隆基,只怕也会担心着一点。
杨云枫想通了这点,立刻拍了拍李颖的手,微微一笑道:“怎么会?父皇如此打算,也是情理之中……今日能从颖儿口中你听到这些,为夫格外的高兴……”
李颖这时看着杨云枫,道:“夫君你不生我的气么?我在父皇身前,并没有半句反驳之言……”
杨云枫握紧李颖的手,微笑道:“你没有反驳,那是因为他毕竟是你的父皇,你也毕竟是大唐的公主,而且你父皇的担心也并不是没有道理,其实这也是为夫所担心的,为夫真正开心的是,你我夫妻之间,再无芥蒂,你我之间再无秘密……”
李颖这时将头靠在杨云枫的肩膀上,微微一笑,伸手搂住杨云枫的脖子,小鸟依人般地依偎在杨云枫的身边,杨云枫轻抚着李颖的肩头,心中微微一叹,这时却听李颖问道:“夫君你也担心?你担心什么?”
杨云枫叹道:“若是为夫当真权倾朝野了,那么那天不是大唐的末日,就是为夫的末日了!”
李颖这时立刻抬起头看着杨云枫,心中砰然一动,这时连连摇头道:“不会的,夫君你不会这么做的,李琦也不会这么做的!”
杨云枫苦笑道:“正如颖儿你所言,真到了那日,你我又岂能控制?”说着看向李颖,握住李颖的手道:“待大唐安稳之后,若是为夫要退隐田园,颖儿你……”
李颖这时没等杨云枫说完,立刻握紧杨云枫的手道:无论夫君去哪里,颖儿都会跟着夫君……”杨云枫欣慰的一笑,将李颖拥入怀中……
第七卷【辽东行】 【第7?07章】收买人心
辽东的形势其实现在非常混乱,本来一直从山海关到最东北的窟说部(库页岛),北方一直到兴安岭以北,南边到朝鲜的平壤都是大唐的国土,而这辽人因长期活动在东北辽河一代,所以惯称辽人,也称契丹人,契丹原意为镔铁。
本来这辽人也只是东北辽河一代的一个小部落,相传是五胡时期的鲜卑的一支柔然部的后裔,柔然部战败于鲜卑拓跋氏的北魏。其中北柔然退到外兴安岭一带,成为蒙古人的祖先室韦。而南柔然避居今内蒙古的西喇木伦河以南、老哈河以北地区,以聚族分部的组织形式过着游牧和渔猎的氏族社会生活。此时八个部落的名称分别为悉万丹、何大何、伏弗郁、羽陵、匹吉、黎、土六于、日连。
八个部落经常发生内战,又常受到其他各部落的欺凌,但是大唐帝国的中央驻派此地的官员对此事却不闻不问,所以契丹人不再相信大唐的官员,直到契丹八部全部统一,契丹族开始强大起来,唐军才开始发现问题不妥,而这时契丹人为了避免与唐军的冲突,开始往北扩张,直接割断了大唐与辽河以北的联系。
而那时的大唐正处于全朝倒武的运动,之后又有太平公主之乱,一直到李隆基登基为帝,大唐才算稳定下来,但是这是的契丹人已经发展强大,基本占据了东北各地,还频频向辽河以南进犯,而这么多年来,大唐一直也未能收拾辽东残局。
这里有一个问题,就是这些辽东以游牧为主,他们占据的东北势力,其实并不是实地占领,名义上还是唐朝的领土,但是基本那些地方都成了契丹人的游猎区,那里百姓的生活可以想象有多艰难。
杨云枫本来并不算太清楚辽东契丹的情况,他心中一直以为,这个时代的辽人,不过是北宋时期的辽国的前身,虽然让人头疼,但还不至于如此强大,听完李颖简单的介绍之后,这才发现原来一切不过是自己想的太简单了,这辽患如果不除,势必成为大唐永久的祸患。
杨云枫一路与李颖分析着辽东的形势,转眼三天路程已经到了辽城都督府,也就是后世的沈阳,这里也是辽东节度使所在地,本来的辽东节度使是在沈阳与长春之间的,但是前几年契丹人偷袭了节度使府,所以才迁至来了辽城。
而此刻的辽城完全就是一个军事堡垒,城墙比幽州、蓟州都要宽、高、厚,这也难怪,由于长春周边城市的失守,如今的辽城已经成了与契丹人战事的第一线了,这里既是辽东政治中心,也是军事中心,同时还是经济中心,可见地位一斑。
杨云枫到达辽城时,只有陈希烈前来迎接,这还是赵云龙提前派人给辽城送了书信,吴立国与吴澄江父子并没有前来。杨云枫走下马车的时候,见陈希烈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那态度与之前在蓟州城完全就是两个人了,杨云枫心中也清楚,辽城这个地方,可以说是吴立国的根据地,而他陈希烈是吴立国的头号走狗,这里自然也就是他陈希烈的根据地了,不管这杨云枫是何等身份,到了这辽城了,还不就是到了他陈希烈的地盘了?
杨云枫心中苦笑,看来还真是来错地方了,陈希烈依然还是迎了上来,拱手道:“下官恭迎巡察使大人,公主殿下!”
杨云枫见陈希烈那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心中真恨得不得将他踩在脚下,这时却听李颖冷冷地问陈希烈道:“为何只有陈大人前来,吴大人与吴副使呢?”
陈希烈虽然不屑于杨云枫,但是对李颖还是一副恭敬之状,连忙行礼道:“回公主殿下的话,吴大人身子不适,正在静养,吴副使此时正在城内有公务缠身……所以吴大人就委派下官专程迎接公主与驸马爷的大驾!”
杨云枫这时冷冷一笑道:“吴大人病了?那么杨某还真是去探望一番才是……”说着搀着李颖的手,又坐进了马车,对随从道:“直接去节度使府!”
陈希烈连忙上前道:“大人,驸马爷……吴大人只怕已经歇息了,他特意吩咐下官在辽东的庆东楼为大人接风洗尘,大人务薄了吴大人的心意啊……”
要说这杨云枫还真是有点饿了,这一连赶了好几天的路,在路上吃的也不是太好,这时暗想既然来了,也就不着急了,况且这吴立国存心躲自己,自己去了节度使府,只怕也见不道他,况且这吴立国只怕是在报自己当初在蓟州对陈希烈的一箭之仇,所以在自己的辽城,也同样给自己来了一个下马威。
杨云枫想着微微一笑,暗道:“既然你让我下马,那老子下马就是了……”想着立刻道:“也好,那就去庆东楼!”
一行人立刻进了辽东城,杨云枫掀开车帘,看着辽东城的情况,虽然是漫天大雪,但是这辽东城却异常热闹,路上行人络绎不绝,大街小巷的商户都开着门做着生意,杨云枫心中奇道,这辽城已经变成了战事最前线了,这辽城以北,以东最多也就是一些战事堡垒,小城,一旦那些地方失守,这辽城立刻就变成了契丹人狩猎的对象了,为何这辽城的人却还是如此之多?
车队行至辽城最宽的街道,一路朝北走去,路上的百姓纷纷让道,不时杨云枫已经看到一家酒楼前站着一排衙役,正驱赶着百姓,车队到了门前,陈希烈立刻道:“驸马爷,到了!”
杨云枫扶着李颖缓缓走下马车,郭婞茹与谢阿蛮这时也从后面的马车跳了下来,跟在杨云枫与李颖的身后,好奇地打量着四周,陈希烈这时立刻伸手对杨云枫道:“驸马爷,请上楼吧!”
杨云枫也不和他客气,立刻进了庆东楼,顿时感到一阵暖气,酒楼中完全没有其他客人了,都是一些穿着小棉袄的年轻女子,见杨云枫等人进来,立刻齐声道:“恭迎巡察使大人、公主殿下!”
杨云枫还真是吃了一惊,这个时代就有女服务员了?还统一着装?统一用语?杨云枫正好奇着,一个女子走了过来,伸手道:“楼上请!”说着领着杨云枫等人上了二楼。
杨云枫打量了一下这个酒店的布置,总觉得有点和这个时代不符,加上刚来的那些服务员,真是有点不伦不类的感觉,但是又很特别,这个时代的人能想到这点,还真是不容易啊,难怪这个酒店是辽城数一数二的。
陈希烈领着杨云枫进了一座大厅后,招呼着杨云枫等人坐下,杨云枫本来以为,吴立国与吴澄江父子就算不来,至少也会叫上一些地方官员陪同吧,不想这里除了陈希烈之外,再无他人,这时心中冷冷一笑道:“看来这吴立国是存心与老子对着干了?”
陈希烈待众人坐好之后,立刻吩咐人开始上菜,杨云枫这时才发现,不仅自己身后,在座的所有人身后都站着一个女子,诧异地看向陈希烈,陈希烈这时笑道:“大人莫要奇怪,他们都是负责招待贵宾的,是帮客人斟茶倒水递毛巾的。”
这点不用陈希烈说明,杨云枫如何不懂?杨云枫奇怪的是,按照自己的潜意识,这个时代是不可能出现这种服务的,这时沉吟了良久之后,这才对身后的那女子道:“你们的老板呢?”
那女子见杨云枫问自己话,吃了一惊,却看向陈希烈,陈希烈连忙道:“大人要找庆东楼的老板?他此刻不在,稍后回来,我再帮大人引荐!”
这时服务员纷纷开始上菜,摆了满满的一桌,这时陈希烈示意身后的服务员给众人斟满酒水,举起酒杯道:“大人,公主,下官仅代表吴大人敬二位一杯……”
杨云枫这时却按着桌上的酒杯,丝毫未动,这时转身看了一眼身后的众服务员道“你们先下去吧,这里我们自己就行了……”
那些女子闻言纷纷看向陈希烈,陈希烈这时连忙道:“是否大人觉得她们服务不妥?”
杨云枫这时看向陈希烈,一双眼睛冷酷,面无表情,陈希烈心中一凛,连忙招了招手,示意那些服务员退下之后,这才又端起酒杯,还没说话,就听杨云枫这时道:“陈大人,你还记得本官在蓟州之时,委托你办的事么?“
陈希烈闻言连忙笑道:“大人放心,大人是要找失散多年的好友是吧?下官已经吩咐了人去查访了,相信很快就有线索了!”
杨云枫这时道:“那么目前为止,陈大人都查到了些什么?”
陈希烈这时面色微微一点,连忙道:“暂时没有任何线索……”说着见杨云枫脸色不对,立刻又道:“大人放心,下官定然抓紧让人去查!”
杨云枫微微点了点头后,这才道:“本官来辽城不是来吃饭的,辽城的伙食再好,能好过长安?皇上在长安城对辽东之事心急如焚,只恨无人分忧啊……陈大人久在地方,只怕不知道……唉!”
陈希烈听杨云枫似乎话中有话,这时连忙道:“有大人您亲自来辽东,皇上应该高枕无忧才是……”
杨云枫这时叹道:“皇上是高枕无忧了,此时倒是本官心急如焚了……本官古人前往辽东,可惜分身乏术,想要找个分担的人都没有,只怕这辽东一行,势必空手而回啊!”
陈希烈面色微微一动,连忙在此端起酒杯,笑道:“大人不必担心,如果大人不嫌弃,下官愿为大人马前之卒,下官其他没有什么本事,但是对这辽东的形势却好似一清二楚,比如大人要找个什么人,或者打听个什么地方,下官都可以帮大人做到……”
杨云枫微微一笑,这才端起酒杯,却没有要与陈希烈碰杯的意思,这时缓缓站起身来,看着陈希烈道:“既然如此,除了安禄山之外,本官还想向陈大人打听一个人!”
陈希烈这时也站起身来,转身看向杨云枫,道:“大人还要打听什么人,尽管吩咐一声,下官立刻就吩咐人去查!”
杨云枫这时一字一句的道:“吴立国!”
陈希烈闻言面色一变,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颤,酒水立刻洒了出来,怔怔地看着杨云枫,却见杨云枫这时走近自己,拍了拍陈希烈的肩膀,道:“如果本官猜的没错,上次在蓟州之时,陈大人就有了向本官靠拢之心了,只是当然本官应该其他原因却拒绝了陈大人,陈大人是聪明人,应该看出,那日本官并不是要针对陈大人你,而是……”说着这里轻咳了两声,下面的话也就不用详细说明了,陈希烈自然也知道。
陈希烈连忙点头道:“下官明白,下官明白……”一双眼睛却依然盯着杨云枫。
杨云枫这时道:“如果本官还是没有猜错,刚才陈大人说愿意为本官做马前之卒的话,依然还是有心想要靠拢本官的吧?”见陈希烈尴尬地脸色,没有说话,连忙微微一笑道:“陈大人的心思本官自然明白,而且这辽城向来都是武官一战抱负之地,向陈大人这种饱读诗书之人,却要屈居在这蛮荒战乱之地,实在是有些屈才,若是能离开此地,莫说是去长安了,即便是去个内陆稍微安定一点的城市,只怕熬个三五七年,也好过在这里吧?”
杨云枫句句话说中陈希烈的心思,那日在蓟州本来是一心想要拍杨云枫的马屁,不想杨云枫毫无来由的找自己的麻烦,不过事后也清楚,杨云枫也许不是刻意针对他,毕竟他与杨云枫从不相识,可能只是利用他给吴澄江与吴立国一个下马威罢了,不过毕竟也算是有些小过节了,今日本来也只是奉吴立国之命前来迎接杨云枫,根本也就没想过杨云枫会说出那番话来,自己也是说溜了嘴,说了几句逢迎之话,不过也是他心中的由衷之言,毕竟这辽东战乱,能来的大人物不多,杨云枫也是他离开辽东的唯一途径。
陈希烈听杨云枫说到这里,立刻道:“如果大人不嫌弃,下官定然为大人效死命,不为离开这辽东苦寒之地,只是聊表下官对大人的敬仰之情……”
杨云枫这时哈哈一笑,道:“陈大人,本官对你说话是赤诚一片,你却和本官说话如此水分,你若是不为离开辽东,吴立国对你一向不薄,你会向本官靠拢?”
陈希烈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咬了咬牙,立刻道:“不错,大人所言极是,只要能离开辽东,下官全凭大人差遣!”
杨云枫拍了拍陈希烈的肩膀道:“陈大人,吴大人对你可算是推心置腹了,你也知道本官与吴立国父子不睦,你莫要站错了队营,日后可是没有后悔药吃的!”
陈希烈连忙道:“下官早就听闻大人的英雄事迹,也相信这次的辽东战事又大人您在,自然马到功成,下官虽然只是一介文官,但是毕竟为吴大人做事这么多年,除了对辽东的形势了解之外,对节度使府,对吴大人不敢说是了如指掌,也是清楚一二的……”
杨云枫这时走到赵云龙身后,拍了拍赵云龙的肩膀,随即对陈希烈道:“我这位赵兄的剑法,陈大人是见过的,你说他要是去刺杀一人,简单与否?”
陈希烈脸色一变,连忙道:“自然是入探囊取物……”说着连忙道:“莫非大人您是要刺杀吴大人?”
杨云枫闻言哈哈一笑,连忙道:“如果是那样,事情就好办的多了……”说着脸色一沉,看向陈希烈,随即道:“本官是想告诉陈大人你,一旦选好的阵营,到时候若是想要再换,那可是要付出代价的!”说着又拍了拍赵云龙的肩膀,赵云龙此时也已经会意,立刻冲着陈希烈一瞪。
陈希烈如何能不明白杨云枫的意思,他是说自己要是真的效忠他杨云枫,就不要再有其他的心思了,不然这赵云龙的剑,就是他最后的归宿了,由此也说明杨云枫还不是很信任自己,连忙道:“大人放心,下官其实听说是大人您来辽东之时,就已经有了投靠之心了,只是上次在蓟州……”说到这里干笑了几声,连忙替自己斟满了一杯酒,饮尽后将酒杯摔在地上道:“下官若是背叛大人,不用赵大侠动手,下官就犹如此杯……”
杨云枫这时面色缓和了一下,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这时看向一旁的李颖,问道:“公主,你还有说明要补充的么?”
李颖一直坐在这里看着杨云枫演戏,知道杨云枫是为了收买陈希烈,这时听杨云枫这么一说,连忙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看着杨云枫道:“本宫想知道何时开席?”
杨云枫闻言哈哈一笑,郭婞茹与谢阿蛮这时也是会心一笑,其实也早就饿了,陈希烈也跟着干笑几声,连忙坐下道:“公主请用膳……”
第七卷【辽东行】 【第7?08章】千年情缘
酒席之中,陈希烈不断地向杨云枫保证对杨云枫的忠心,杨云枫则对陈希烈道:“像吴立国这样拥兵自重,不顾朝廷大义、但又有恩于朝廷的官员,皇上是不忍心伤害他们的,不过皇上的心慈,却助长了他们的气焰。陈大人你要记得,你不是对我杨云枫忠心,而是对皇上,对大唐社稷忠心……”
陈希烈闻言连忙不住点头道:“大人训斥的极是,下官失言了,自罚三杯,下官嘴拙,心思确如大人所言一般,是一心效忠皇上,效忠大唐朝廷的!”
杨云枫微微一笑,对陈希烈道:“陈大人之心,本官自然明白,但是此话你日后若是在防灾口中,只怕落在别人耳中,我杨云枫可就是在结党营私了!”
陈希烈连连称是,连饮三杯之后,却在这时门外走进一个女子,走到陈希烈耳边低语了几声之后,陈希烈这时立刻起身,对杨云枫道:“大人,您不是要见见这庆东楼的老板么?他已经回来了!”
杨云枫“哦”了一声,连忙道:“那么快请老板进来一见……”正说着,却听门口传来一阵笑声,杨云枫转头看去,只见门外走进的却是一个女子,那女子穿着奇怪,一头秀发披肩,身材高挑,皮肤白净,五官端正清秀,姿色虽未绝世,但也是人间罕见,这时只见其走进厅房之后,随即朝着陈希烈走去,笑道:“原来是陈大人来了!”
陈希烈连忙赔笑上前,道:“吴老板,您总算回来了……快来,本官给你引荐一人……”说着指向杨云枫道:“这位乃是当朝驸马爷、辽东巡察使,钦差大臣杨云枫,杨大人!”
吴老板转头看向杨云枫时,面色微微一变,喃喃道:“杨云枫?”说着瞥了一眼杨云枫后,这才微微一笑,道:“小女子见过杨大人!”
却见杨云枫这时两眼发直,呼吸急促,怔怔地看向付老板,喃喃地道:“小丽?你是小丽?”
陈希烈见杨云枫与吴老板两人面色都不对,连忙诧异道:“两位之前就认识?”
杨云枫根本就没听见陈希烈在说什么,连忙上前一步,走到吴老板面前,又问了一句道:“我是杨云枫啊,你不认识了么?”
吴老板这时一双眼睛也怔怔地看着杨云枫,良久之后,这才转头看向杨云枫身后的几个女子,随即道:“杨大人认错人了吧?”
杨云枫这时一把抓住吴老板的手,道:“小丽,我不会认错的,肯定是你……你这么也到这里来了?”说着想到自己现在已经不是原来模样了,连忙又道:“我不知道如何向你解释,总是我就是边城的杨云枫,边城你还记得么?”
吴老板脸色阴晴不定,看了杨云枫良久也没有说话,随即又看了一眼李颖,却见李颖也是一脸诧异地看着自己,这时一把甩开杨云枫的手,淡淡地道:“杨大人真的认错人了……”
杨云枫立刻转头看向陈希烈道:“吴老板是不是叫吴曼丽?”
陈希烈闻言一鄂,连忙道:“吴老板是叫吴丽,杨大人你与吴老板当真认识?”说着又看向吴曼丽,诧异道:“吴老板……”
吴曼丽这时对陈希烈欠身道:“陈大人,我今日有点不舒服,就先告辞了……”说着转头又看向杨云枫,道:“杨大人请自便,招待不周……”说着连忙转身退了房间。
杨云枫连忙跟了出去,这女子分明就是自己后世的女友,自己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认错人的,况且刚才陈希烈也已经证明了,吴老板就是叫吴曼丽,杨云枫自从来到这个时代后,一直对吴曼丽朝思暮想,真是做梦也没有想到,穿越了千年,还能再见自己昔日的恋人。
李颖这时也站起身来,诧异地看着杨云枫,郭婞茹这时低声问谢阿蛮道:“公子与这个酒家的老板相识?”谢阿蛮也是满心的奇怪,连连摇头。
杨云枫跟在吴曼丽身后,一直叫着她的名字,吴曼丽则是越叫越走,一直到了楼下,杨云枫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拦住了吴曼丽的去路,道:“小丽,你真的不认识我了么?我说杨云枫啊!你的男朋友杨云枫啊……”
吴曼丽这时依然想要甩开杨云枫的手,却被杨云枫紧紧地抓住,道:“小丽,你知道吗,我有多想你……”说着又哈哈笑道:“我真是太开心了,竟然能在唐朝见到你,我不会是在做梦吧?”
吴曼丽挣脱不开杨云枫,这时索性不动,看着杨云枫道:“杨大人,请你放尊重点……”
杨云枫依然还是感觉自己好像在做梦一样,这时放开吴曼丽,随即看了一眼酒楼四周的布置,随即笑道:“原来如此,我说这个时代的人如何会想到雇佣女服务员呢?原来这里的老板竟然是你?”说着见吴曼丽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这才定了定神,清了清喉咙,认真地对吴曼丽道:“小丽,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慢慢说好么?”
吴曼丽沉吟了片刻之后,这才转身走到一间偏厅的门口,道:“那就这间吧……”说着推门走了进去。
杨云枫立刻跟了过去,却在这时见二楼栏杆后正站着三个女子,正是李颖、郭婞茹与谢阿蛮,三个人女子都是诧异地看着自己,杨云枫停住脚步,连忙对李颖道:“颖儿,你们先吃,吃完先回去,我稍后再向你解释……”说着立刻进了房间。
郭婞茹这时一圈拍在栏杆上,愤愤地道:“这个杨云枫也太……竟然当着公主的面和别的女人……”正说着感觉自己的衣角被人扯着,转头一看,却见是谢阿蛮,不住地向自己摇头,示意自己不要多说话,随即指了指李颖,郭婞茹转头看去,却见李颖面无表情,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随即立刻道:“哦,也许当真是他的熟人,也许是老乡吧……”说着对谢阿蛮道:“是吧,阿蛮!”谢阿蛮连忙点头道:“嗯,可能是老乡,公主你就别多想了……”
李颖这时转身进了厢房道:“我们继续吃饭吧,吃完早点去驿站休息……”
陈希烈这时连忙上前道:“公主不用担心,下官早已经准备好了,就在这庆东楼给公主安排了住所了,这庆东楼可是辽东城最好的酒楼,也是最好的客栈了……”
郭婞茹这时立刻道:“不用了,公主不会住这里……”话还没说完,就听李颖道:“这样也好,那就有劳陈大人了……”
郭婞茹与谢阿蛮诧异地看着李颖,这时转头看向一旁坐着自顾吃饭的赵云龙,心中微微一叹。
杨云枫走进房间,见吴曼丽正站在桌前,背对着自己,杨云枫这时将门关上,立刻问道:“小丽,你为何来到这个时代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吴曼丽这时转头看向杨云枫,看了半晌之后,这才道:“你当真是杨云枫?”
杨云枫见吴曼丽这般问,也就是间接承认自己是二十一世纪,那个边城女大学生,自己的女友吴曼丽了,连忙笑道:“如假包换……”说着又想到自己的外貌此刻是杨钊,立刻又道:“我在边城不是出车祸了么,再醒来的时候,就已经附身在这个人的身上了,究竟是为何,我也不是很清楚……”
吴曼丽怔怔地看着杨云枫,打量了一番之后,这才道:“你现在是大唐驸马了?”
杨云枫顿时心中一动,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是好,这吴曼丽可不是这个时代的女子,她可是二十一世纪一夫一妻制熏陶下的产物,如何能接受自己已经有老婆的事实?
杨云枫还没说话,却听吴曼丽又立刻冷声道:“你在大唐混的风生水起,好不快活啊,现在都已经是大唐驸马、什么巡察使、钦差大臣了,想必也早就妻妾成群了吧?”
杨云枫这时上前一步,伸手握住吴曼丽的手,却被吴曼丽一把甩开,杨云枫轻叹一声道:“此话说来话长,我也不知道如何向你解释,不过你要相信,我心中一直都在记挂着,时刻都没忘记……”
吴曼丽冷冷一笑道:“抱着别的女人,说想着我……嘿嘿,杨云枫,你是不是将我也当成这时时代愚不可及的女子了,自己的男人在外面三妻四妾,还要笑着脸服侍自己的男人?什么三从四德倍的滚瓜烂熟……”
杨云枫连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小丽,你听我解释……我……”说到这里再也说不下去了,这件事还真知道如何解释,如果说自己一直深爱着小丽,但按照后世人的观念,自己已经对不起吴曼丽了,更何况还不止李颖一个,长安还有一个宗露,连孩子都快生了,要是告诉吴曼丽,岂不是气死她?
吴曼丽这时冷笑一声道:“你不是要解释么?你不是巧舌如簧么?我倒是要听听,你是如何圆这个谎言的……”
杨云枫看着吴曼丽,心中暗道,吴曼丽除了穿了一身不伦不类的衣服之外,其他的一点都没有变,还是如此的急躁,还是如此的泼辣,还是如此的得理不饶人,还是以前那样的漂亮……杨云枫这时立刻一个快步上前,一把搂住吴曼丽的蛮腰,随即一口吻住了吴曼丽。
吴曼丽在杨云枫怀中咦嘤不断,伸手想要推开杨云枫,却被杨云枫牢牢的抱住,这个杨云枫已经不是以前的杨云枫了,他比杨云枫要更高,从某点上说还更帅了,而那个杨云枫的躯壳,只要在后世的某个时空已经火化了。
吴曼丽一连推了杨云枫几次都没能推开,这时一口咬住了杨云枫嘴唇,杨云枫立刻“啊”地一声松开了嘴,伸手摸了摸嘴唇,见手上已经见血,这才退后一步,看向吴曼丽,却见吴曼丽这时眼角含泪正瞪着自己。
杨云枫心中一动,知道自己是冲动了,这么久以来一直思念着她,如今在看到她,忍到现在才上前强吻,也算是自己定力的极限了,却依然还是开口道:“对不起!”
吴曼丽这时坐到桌前,倒了一杯水一口气喝完,这才看着杨云枫,道:“你还是走吧,我们就当做从来不认识……既然你已经做了驸马了,我也无需再顾及什么,我也会找个人嫁了……”
杨云枫连忙上前坐到吴曼丽的对面,道:“这怎么可以……”
吴曼丽冷笑一声道:“你可以娶别的女人,为何我就不能嫁人了?难道你还想我为你守身如玉不成?杨云枫,你未免也太自私了吧?”
杨云枫知道吴曼丽的思想与这个时代的女子不一样,但是自己如何能接受吴曼丽另嫁他人?想着立刻道:“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了,我们现在已经不是后世之人了,我们此刻生活的地方时公元八世纪……”
吴曼丽立刻道:“杨云枫,你到了这里,也变得愚不可及了么?你到这里能妻妾成群,我就不能另嫁他人……”
杨云枫这时正色地看着吴曼丽道:“小丽,你不明白,不是我愚不可及,也不是我固执,你在这个时代嫁人,不会得到幸福的……”
吴曼丽冷笑道:“我就不信这个时代就没有好男人了,莫非这天下的好男人就只有你杨云枫一人不成?”
杨云枫这时微微一叹道:“小丽,你还是没明白……”说到这里立刻又道:“在这个时代,你知道女人的贞操对女人有多重要么……”
吴曼丽面色微微一变,谩骂道:“无耻……你无耻……”
杨云枫也任由吴曼丽骂自己,立刻又道:“你早就是我的女人了,你若是再嫁他人,若是新婚之后,你夫家知道你已经不是处子之身,会如何看你?他们不是二十一世纪的男人,他们能接受这个事实么?”
吴曼丽这时看着杨云枫,她也知道杨云枫说的都是事实,但是心中一想到杨云枫已经是大唐的驸马了,就顺不过气来,连忙道:“即便如此,那也是我自己的事……”
杨云枫立刻握住吴曼丽的手,柔声道:“小丽,你别这样,我知道是我不好,是我负了你,可是你说我来到这个陌生的年代,我都不知道自己如何回去,也许在这里老死都不可能在见到你了,再加上另外一些事,一些形式所逼,我才会走到今日这个地步……你要相信我……”
吴曼丽这时也不再挣脱杨云枫的手了,任由杨云枫握着,这时看着杨云枫良久也没有说话,她并不是无话可说,而是感觉自己累了,心累了。
杨云枫看着吴曼丽,这时问道:“小丽,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何也会在这个时代?”
吴曼丽沉吟了半晌之后,这才道:“这与你还有关系么?我和你还有关系么?”
杨云枫连忙道:“好,好,好,与我无关好了吧……”说着也松开了手,站起身来道:“既然你执意如此,我也不能强求什么……”说着走向门口。
吴曼丽这时立刻道:“你要去哪里?”
杨云枫一手抓住门把,道:“既然你我都没有什么关系了,我还是识趣一点,让你眼不见为净比较好……”说着打开了门。
吴曼丽立刻跑到门口,一把拉回了杨云枫,随即将房门一把推上,随即纵身一跃,跳到杨云枫的身上,一口咬住了杨云枫的耳朵,杨云枫痛的大叫,不过很快又忍住了,以前在后世,每次自己惹吴曼丽生气之后,只要吴曼丽咬了自己的耳朵,那也就代表她原谅自己。
杨云枫这时一把托住吴曼丽,笑道:“咬吧,咬吧,只要你开心,直接咬下来也无妨……”话还没说完,吴曼丽已经松口,随即一口吻住了杨云枫。
杨云枫立刻紧紧地抱住吴曼丽,与之死死地缠绵在一起,两人这相隔千年的思念,在这一霎都迸发了出来,一直以为是千年时空分隔,不想却是近在咫尺,却互相不知而已,所有的思念,都化作了一吻,尽在不言中了。
两人缠绵了良久之后,这才分开,杨云枫看着吴曼丽,这时微微一笑道:“小丽,你不生气了么?”
吴曼丽这时松开了腿落在地上,随即推开杨云枫道:“我不知道,我脑子很乱……只是知道我舍不得你走,我想你……”
杨云枫上前一步,搂住吴曼丽道:“我也想你,很想很想,想了千年之久……是不是因为老天知道我在这里想你,所以才让我梦想成真了,送你来这里见我?”
吴曼丽在杨云枫怀中久久没有说话,她感觉着一切就像是梦一样,犹如在半梦半醒之间,真真假假已经难以分辨了,按理说,两个人分开,即便是在同一个时空,同一座城市,都不一定能再相遇,但是她与杨云枫却能穿越了千年,依然再见,莫非这就是上天注定的缘分?用《大话西游》里的一句话说,那就是上天注定的最大。
第七卷【辽东行】 【第7?09章】前世今生
再见吴曼丽,杨云枫才发现虽然这个时代的女子,被历来的史学家标榜为整个封建王朝最开放的时代,但是与这个真正来自后世的吴曼丽一比,完全是小巫见大巫了,而且这个吴曼丽若是放到后世,那还完全是保守型的女子。
杨云枫与吴曼丽好一阵缠绵后,这才坐到坐前,让吴曼丽坐在自己的腿上,吴曼丽摸着自己的脸庞,笑道:“你现在可比以前那鬼模样帅多了!”
杨云枫没声好气的道:“你意思是我以前很丑?那你以前是怎么看上我的?莫非你口味比较特别不成?就喜欢重口味?”杨云枫自然也知道自己以前的模样,完全是和帅不搭噶的。
吴曼丽用玉手轻捶着杨云枫的肩头,啐道:“你说什么呢……还不是你以前死皮赖脸的追我,你不是不知道,以前在学校追我的帅哥可是一拽一大把的……哼……”
杨云枫苦苦一笑,双手握住吴曼丽的肩头笑道:“帅哥?那些能算是帅哥么?都是些歪瓜裂枣,还不如本大帅哥呢……”说着指着自己的脸庞道:“你看看咱现在这长相……”又摸了摸自己的头顶,道:“再看看咱现在这身高……随便往学校旮旯一放,那也是无处藏身,被学校那些狂蜂浪蝶追捧的对象,你现在偷着乐去吧!”说完又是自鸣得意的笑了笑。
吴曼丽冷眼看着杨云枫,道:“德行……”说着从杨云枫的腿上站了起来,坐到杨云枫的对面,一脸正色的看着杨云枫,问道:“你说现在怎么办?你到底是要我,还是要你的公主?”
杨云枫见吴曼丽又回到了原来的问题上,着实是头疼,连忙岔开话题道:“对了,小丽,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也来到这大唐了?”
吴曼丽这时叹了一口气道:“还不是你的那场车祸……”
杨云枫闻言皱眉道:“车祸,那场车祸……不是只撞到了我么……”说着立刻站起身来,看着吴曼丽,道:“莫非撞到我之后,又……”
吴曼丽这才缓缓点了点头,道:“那辆车撞到你后,便失控了,歪歪斜斜的向我这边开来,我当时因为看到你被车撞,都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后来那人的车撞到了电线杆,电线杆正好押到我身上,我当时只是觉得浑身一阵麻痛,醒来之后就已经到这里了……”
杨云枫虽然知道此时吴曼丽已经安然无恙的在自己身前,但是想到那个时候的场景,还是不禁唏嘘一声,随即道:“看来那场车祸不但让我重生了,还让你穿越了,没想到只有在小说电视里才能看到的情节,竟然发生在你我身上了……”说着走到吴曼丽身前,握住吴曼丽的手,柔声道:“好在你们还能再见,上天对你我真是不薄!”
吴曼丽轻叹一声道:“你是飞黄腾达了,如今还是大唐驸马爷,还是什么钦差大臣了,而我只是区区一个女子,来到这个时代无依无靠,能有今日已经实属万幸了!”
杨云枫自然明白吴曼丽的遭遇,在这个时代,莫说吴曼丽一个女子了,就连自己这个男子都是连番厄运,磨难重重,想到这里,心中一疼,搂着吴曼丽缓缓入怀,随即轻声道:“现在你有我了,在后世也许我不能给你什么,但是在这个时代,我可以让你过的比以前更好,你要相信我!”
吴曼丽依偎在杨云枫的怀中,良久也没有说话,杨云枫的样子虽然变了,但是胸膛依然还是那样温暖,当初自己喜欢他,就是因为他的真诚,他对自己的一颗真心,自己来到这个陌生的年代已经这么久了,一直都在想找一个自己熟悉,又觉得可靠的肩膀来依靠,此刻终于如愿了,但是他已经不再完全属于自己了。
吴曼丽想到这里,心中又是一阵纠结,她以前在学校时,也看过一些网络小说,知道穿越是怎么回事,没想到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看那些小说的女主人翁穿越之后,要么就是依靠美色平步青云,要么就是利用智谋掌控后宫。
要是出卖美色,吴曼丽做不到,要是依靠智谋,吴曼丽也自认没有那种能够将一个朝代的男人玩弄于鼓掌之中的智力,她只能依靠自己一些小知识,一些小聪明,勉强在这个时代生存了下来,还适当的保护了自己,对于自己来说已经难能可贵了。
而吴曼丽所经历的,是杨云枫所不能想象的,毕竟她与杨云枫不同,她是个女子,是个弱者,本就是应该受人保护的,但是在这个时代,她只能靠自己来保护自己。
杨云枫见吴曼丽没有说话,这时低头看着吴曼丽,道:“小丽,你如何会在辽城这里开了酒楼了?这里可是战事前线啊,你能在这里将一个酒楼做的有声有色?”
杨云枫虽然不知道吴曼丽来到这个时代后究竟遇到了什么事情,但是一个女子能做到这一步的艰辛也是可想而知。
吴曼丽这时缓缓推开杨云枫,看着杨云枫,轻叹一声道:“我来到这里后,正好落在了被契丹人洗劫过的村庄中,说来也巧,吴立国这时正率军前来驰援……”
杨云枫听到这里,心中顿时一动,奇道:“吴立国?”却听吴曼丽接着道:“那时候我现实看到满村的死人,早已经吓得魂不附体了,又看到了一大队的戎装兵马虎视眈眈地围着我……”
杨云枫这时立刻愤愤地道:“吴立国没有对你做过什么吧?”
吴曼丽闻言摇了摇头,她自然明白杨云枫的意思,喃喃地道:“他见到我后,立刻从马上跃了下来,抓着我的双肩,不断地叫我是什么吴澄璃,好像是认错我是他什么人了,我当时一脸茫然,不知道自己身处什么地方,迷迷糊糊就跟着吴立国回了这辽城来了,等我清醒了点后,这才知道,吴立国是将我的当成了他死了几年的女儿吴澄璃了……”
杨云枫这时松了一口气,随即奇道:“他把你当成他女儿了?如果是这样,你应该留在他府中啊,又怎么会在这里开了酒楼?”
吴曼丽这时走到桌前缓缓坐下后,道:“吴立国虽然将我当成了他女儿,但是他也知道我只是长得像,或者是某些地方或者气质比较像而已,并不真的是他的女儿……他明知我不是他女儿,却依然对我很好,开始我也觉得在这个莫名其妙的世界里,有一个这样有权有势的挂名老爸,也不错,至少不会再遇到什么战事了,生活至少也有保障了……”
杨云枫坐到吴曼丽的对面,缓缓地点了点头,吴曼丽这样想也没有错,毕竟一个孤身女子,能在吴立国那样的人家落户,怎么也好过流落江湖,饱受风雨吧?
吴曼丽接着道:“但是住了一个多月,我却发现与这些人,无论是吴立国,还是他府中的那些家人、下人,都无法沟通,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人,想法完全说不到一起去……我再三考虑之后,还是决定离开吴府,但是吴立国似乎真将我当成他死去女儿的替代品了,很担心我出去后生活的问题,问我有什么打算,其实我能有什么打算,半晌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后随口说了句,找个地方,找遍做点小买卖,能养活自己就成……”
杨云枫听到这里,接下来的事情也就可以想象了,立刻道:“所以吴立国就盘下了这个酒楼给你?”
吴曼丽点了点头,道:“这家酒楼本来是吴立国的女儿和他女婿的,这店的名字也是他女婿的名字,两人在几年前去北边省亲时,遇到了契丹人洗劫,最终双双惨死了……”说到这里,微叹一声。
杨云枫伸手握住了吴曼丽的手,安慰道:“这吴立国至少对你还算不错!”
吴曼丽点头道:“是,盘下这个酒楼之后,他还拨了不少银子给我,说这个酒楼是他女儿与女婿的心血,希望我好好打点,他不求能赚什么钱,只想这个庆东楼能永远开下去……他偶尔想念他女儿与女婿时,也可以来这里坐坐……”
杨云枫这时笑道:“所以这个庆东楼到了你手里,就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了?”
吴曼丽立刻道:“你不要小看现在的庆东楼,这可是现在辽城数一数二的酒楼了,今日这是陈大人为了迎接你,特意清场了,不然这个时候有些人排队都不一定能进门的……”说着一脸得意的看着杨云枫。
杨云枫微微一笑,连忙夸赞了吴曼丽几句,不过他心里却清楚,庆东楼能成为辽城一流的酒楼,一来可能的确是吴曼丽花了不少心思在上面,毕竟这种女服务员贴身服务的酒楼这个时代并不多见,二来这个酒楼的背后老板是吴立国,吴立国是谁?那就是辽东的土皇帝,那些达官贵人谁不给他面子?这庆东楼的生意如果再不好,那还真是奇了怪了。
吴曼丽也看出了杨云枫的脸色不对,这时立刻道:“当然了,我做的这点小事,不过就是开了一个酒楼而已,如何能与驸马爷您相比呢,您现在可不得了了,做的都是国家大事,一句话一个眼神都可以掀起波澜的大人物,小女子如何敢和您比呢?”
杨云枫这时哈哈一笑,伸手一把将吴曼丽拉了起来坐到自己的腿上,这才道:“现在你我小两口一起闯荡大唐,那就是双剑合璧,势必天下无敌啊!”
吴曼丽推开杨云枫,站起身来,道:“谁和你小两口,你现在不是有了公主了么?还找我做什么?”
杨云枫见吴曼丽还在纠结这个事,正不知道如何回话,却听门外响起了郭婞茹的声音道:“驸马爷……公主问你今夜还回不回了!”
杨云枫听郭婞茹口气强硬,也知道定然不是李颖让她来问的,这时面色微微一变,却见吴曼丽冷冷地看着自己,似乎也在等自己的答案。
杨云枫这时站起身来,走到门口,将房门打开,却见郭婞茹这时张着脑袋向房内看去,杨云枫索性站到一边,道:“郭姑娘要看,就进来看!”
郭婞茹也不客气,干脆走进房门,却见吴曼丽这时正坐在桌前,面无表情,连忙又转头看向杨云枫道:“天色不早了,吴老板也该休息了,驸马爷您是不是不该再打搅人家吴老板了?”
杨云枫见郭婞茹说话故意大声,苦苦一笑,立刻道:“一会就去休息,郭姑娘还有什么要吩咐的么?”
郭婞茹这时走出了房门,站在门口,道:“那请驸马爷快点,我就在这里等你……”
杨云枫见郭婞茹站在门外,背对着门内,心中一叹,连忙走到吴曼丽身前,刚要说话,却见吴曼丽立刻转过身去,道:“驸马爷请回吧,小女子要休息了!”
杨云枫轻咳了两声,心道,这样也不是办法,暂且先这样吧,人的想法都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反正现在就在辽城了,以后的机会还多的是,况且李颖那边也是时候该去说明一下了,别让她胡思乱想才是,想着立刻道:“那么杨某就先告辞了!”说着走出了房门。
郭婞茹见杨云枫这么快就出来了,诧异道:“好了么?这么快?”说着还诧异地看向房内,却见吴曼丽这时已经走到了门口,一把将房门重重地关上。
郭婞茹连忙诧异道:“这么大火气?”说着看向杨云枫问道:“驸马爷得罪人家吴老板了?”
杨云枫白了郭婞茹一眼后,立刻问道:“公主呢?你不是说公主找我么?带路吧……”
郭婞茹吐了吐舌头,立刻领着杨云枫上了二楼,走到一间房门前,这才敲了敲门道:“公主,驸马爷回来了……”
杨云枫见房内半天没有声音,这才推门进去,只见房内已经熄了灯,再转身准备关门时,却见郭婞茹正站在门口仗着脑袋向房内看,杨云枫立刻道:“郭姑奶奶,我们要休息了,您老人家还不休息么?”
郭婞茹吐了吐舌头后,闷哼一声这才转身离开,杨云枫立刻关上门房,走到床边,借着窗外的银光,将李颖躺在床上一动没动。
杨云枫缓缓坐下身子,伸手握住李颖的手,这才道:“颖儿,你别多想,一时之间,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向你解释,我只是希望你能知道,我对你不会离弃,永远都会在你身边……”说着在李颖的手上亲了一口。
这时李颖轻声道:“天色不早了,都赶了好几天路了,休息吧,有什么事明日再说吧!”
杨云枫知道李颖其实心中肯定满是疑问,只是强忍着没有问而已,这时立刻起身脱去了外衣,钻进了被窝,顿时感到一阵温暖,却感觉李颖这时转过身去,背对着自己,杨云枫立刻伸手从后面搂住李颖的蛮腰,见李颖也没有推开自己,沉吟了半晌之后,这才道:“颖儿你还记得我说过我是来自未来的人么?你今日见过的那个吴老板,与我一样,也是来自未来……”
杨云枫说到这里,明显感到李颖的娇躯一动,随即立刻又道:“我与她在未来之时,就是男女朋友,用这个时代的话说,那就是有过口头婚约的,她也算是我的未婚妻子……”
李颖这时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依然还是没有说话,杨云枫这时松开了搂着李颖的手,平躺在床上,双手放到自己的脑子后,看着房顶,这才微叹一声道:“能在这里见到她,我做梦也没想过,我与她以后会如何,我现在也不清楚,颖儿,我能对你承诺的就是无论发生任何事情,你都会是我的妻子!”
李颖依然没有说话,甚至没有动弹,杨云枫这时又是一声长叹,道:“现在的感觉就好像前世今生一般,我的思绪也很乱,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这时李颖转过身来,沉吟了良久,这才道:“我能体谅你现在的心情,我也不会多想,如果你是那种背信弃义,见异思迁的人,我也不会嫁你,我只是希望夫君你不要忘记来辽东的使命,不要多想了,早些休息吧,明日去会会吴立国,我也好久没见过他了!”
杨云枫这时喃喃道:“是啊,明天是该去见见吴立国了!”心中却在想,毕竟他救了吴曼丽,自己对他应该采取什么态度呢?如果自己要扳倒吴立国,吴曼丽又会怎么想呢?她会不会极力阻止,如果吴曼丽为了报答吴立国而真这么做了,自己应该如何抉择?
杨云枫想到这里,只觉得死讯有点更乱了,索性虚叹一声,搂着李颖,不再去想这些事,一切等明日天亮再说吧,想着却又想到,此刻的吴曼丽定然也睡不着了吧?她是否也在想自己呢?这穿越了千年的缘分,上天又给了一次机会,应该好好把握才是!
第七卷【辽东行】 【第7?10章】辽城一霸
这一夜,杨云枫不知道吴曼丽有没有睡好,反正他与李颖是没有睡好,一夜到了外面的鸡开始打鸣,这才合上眼睛小眯了一会,杨云枫闭上眼睛沉沉睡去之际,竟然梦到了自己又回到了现代,不光是自己回去了,还带着李颖、宗露、杨玉环与吴曼丽一起回去了,自己依然还是去上学,宗露、李颖他们也化身成为自己大学里的同学,自己在校园中左拥右抱,而这些女子还想出融洽,好不嚣张,羡煞旁人。
待杨云枫再醒来之时,却是被庆东楼里的杂声给吵醒了,转身看了一眼身边的李颖早已经不再,在看窗外天色已经大亮了,这时听着外面有一个男子的声音道:“吴老板,萧某对你可是一片痴心,这么多日子了,萧某的家境你也不是不清楚,吴大人与我老爹,那是拜把子兄弟,吴大人早已视你为亲生女儿了,你即便不是他的女儿,也至少算是他的干闺女吧?哪里还有什么门楣问题?再说了,即便你是寻常女子,萧某也不会嫌弃你……”
杨云枫这时脑袋还有些迷糊,听着这话,脑子微微一皱,随即立刻坐起身来,暗道这是有人在向吴曼丽提亲?而且还是吴立国朋友的公子?想着立刻起身穿好衣服,刚打开门就听楼下传来了吴曼丽的声音道:“小公子,是小女子高攀不上你,您还是再看看其他的女子吧,莫要再在小女子身上浪费时间了!”
杨云枫走到栏杆处,却见楼下十几个魁梧地汉子,都围着一个身材肥胖,而且矮小的年轻人身后,却见那矮胖子嬉皮笑脸的正看着吴曼丽,那眼神好像立马就要将吴曼丽吃了一般,道:“吴老板,你是不是嫌我的诚意还不够?你说说你到底是要什么?只要你开口,这辽城上下还真没有我萧巫奇办不到的事……”
吴曼丽满脸难色地看着那叫萧巫奇的矮胖子,还没说话,就听二楼的杨云枫道:“吴老板什么都不要,就是希望你身上能少点东西,再多点东西!”
吴曼丽与萧巫奇听到二楼有人说话,都诧异地看向二楼,吴曼丽见是杨云枫,脸色微微一变,那萧巫奇还没看到杨云枫人,就立刻开口骂道:“是哪个王八羔子在那说话呢?什么少点东西,又多点东西的?”
杨云枫这时从二楼上缓缓走下,四处打量了一下,却没发现李颖、谢阿蛮、郭婞茹与赵云龙,也不知道是去哪了,眉头微微一皱,立刻又瞥了吴曼丽一眼,却见吴曼丽面无表情的看了自己一眼后,立刻转过头去。
萧巫奇这时看到了杨云枫,立刻上前一步,喝道:“你谁啊?为何在这庆东楼?你刚才那话是啥意思啊?”
杨云枫待萧巫奇说完,已经走到了萧巫奇的身前,那萧巫奇最多也就是到自己胸口处,但那脑袋却比篮球还要大,此时正瞪着一双眼睛看着自己,随即退后一步,看着杨云枫道:“老子问你话呢!”
杨云枫也不理会萧巫奇,走到了吴曼丽的身旁,低声问道:“要不要帮忙?”
萧巫奇见杨云枫竟然贴着吴曼丽的耳边说话,立刻喝道:“喂,你小子聋了是不是?”
吴曼丽看了杨云枫一眼,冷哼一说,径自的走进的柜台,不理会杨云枫,也不理会萧巫奇,完全一副与自己无关的架势。
杨云枫立刻又走到柜台内,低声问道:“我的人都去哪了?”
吴曼丽这时看向杨云枫,冷笑道:“你是问那些女人,还是那些男人?是不是没有人在,你心里发怵,就英雄救美不起来了?”
杨云枫知道吴曼丽定然还在为李颖的事纠结,故意对自己如此冷淡,这时转身看向萧巫奇道:“动动你的脑子,别别人说一句,就追着别人问,你长那么大的脑袋是干啥的?还有你身后这么对人,你想不到,还可以问他们嘛,我揭晓答案了,你们岂不是没有了乐趣了?”
萧巫奇听杨云枫这么一说,还真着实一鄂,随即看向身后自己的随从,问道:“你们说说,本少爷身上多了啥?又少了啥?答上来的有赏……”说着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重重的放在桌上。
萧巫奇的那帮属下见状纷纷上前,有人立刻抢着道:“萧少爷在辽城那绝对是人中龙凤,如果真是还有啥问题,那肯定是多了几分谦虚,少了几分自信啊……”
萧巫奇闻言立刻伸手赞道:“嗯,有理,有理……”立刻转头看向杨云枫,问道:“他说的对不对?”
杨云枫这时还真是无语了,这个萧巫奇,不但人矮又胖,似乎还没有脑子?想着立刻道:“你让他们继续猜,猜对的时候,我自然会啃声的!”
萧巫奇诧异道:“老子觉得他说的蛮对的,难道还有其他什么答案不成?”说着立刻有回头问自己那些属下,道:“你们一个一个上来说……”
那些属下连忙上前,这个说萧巫奇少了几分霸气,多了几分柔和,那个说少了几分武力,多了几分文采……总之都是一些拍马屁的话。
杨云枫也懒得理他们,这时转头看向吴曼丽道:“这小子缠了你多久了?”
吴曼丽这时道:“我的事现在还与你有关么?我吴曼丽到哪,那也是个美女,追我的人多了去了,这个不过是最差的一个,即便如此,他对我至少还是一条心,还说过,要是我答应过门了,此生就只有我一个老婆,绝对不会另结新欢……”说着掰着手指数到:“还有什么东城酒庄的刘公子啊,富甲钱庄的钱公子啊,辽城刺史的贵公子啊,某某将军啊……那是不胜枚举,别以为我就只有你一个……哼哼……”
杨云枫听说了这吴曼丽完全是在向自己怄气,这时笑道:“我就担心这个萧公子已经是追你的那些人当中最棒的一个了……”
这时萧巫奇的手下已经都猜完了,萧巫奇立刻转头看向杨云枫道:“都说完了,你可以公布答案了……”
吴曼丽这时也低声问杨云枫道:“到底他多了什么,少了什么?”
杨云枫这时立刻清了清喉咙,大声道:“你们说的都不是正确答案……这个正确答案嘛,就是萧公子你多了百十斤肥肉,少了几尺个头……”
吴曼丽闻言立刻掩口而笑,立刻低声道:“怎么以前没见你这么风趣?”
杨云枫立刻笑道:“你不知道的还多呢……”
萧巫奇这时还真自己摸了摸肚子,又摸了摸头顶,吴曼丽身后的女服务员见状这时也小声笑了起来。
萧巫奇身后一个汉子这时道:“公子,这小子是在取笑你呢!”
萧巫奇立刻转身对着那汉子就是一巴掌,喝道:“既然你都看出来了,还站着做什么?还不给老子好好教训他……”
萧巫奇话音刚落,十余个大汉立刻冲着杨云枫冲了过去,吴曼丽这时脸色一动,自己气杨云枫归气他,要是这些人真打伤了杨云枫,她自然也不愿意,这时立刻道:“他只是与萧公子你开个玩笑,萧公子你又何必当真?”
萧巫奇一听吴曼丽说话了,立刻挥手道:“住手……吴老板发话了,这面子,我肯定是要给的……”说着上前拨开前方挡道的壮汉,走到杨云枫身前,发现杨云枫此时坐着都比自己高半个头,连忙搬来一张凳子,站到凳子上,低着头看向杨云枫道:“你小子究竟是什么人?可知道老子是谁?”
杨云枫也不抬头,只是淡淡地道:“我的确不知道你是谁,但是你又知道不知道老子我是谁?”
萧巫奇闻言立刻道:“老子要是知道,还问你做什么?你到底是谁?”
杨云枫这时立刻道:“我不是谁,我就是老子,老子就是我!”
萧巫奇这时诧异道:“你是老子?那老子是谁?”
这时不仅吴曼丽与那帮女服务员窃笑不已,就连萧巫奇身后的一个大汉,都忍不住笑出声来了!
杨云枫立刻站起身来,此时又比萧巫奇高了许多,低着头看着萧巫奇道:“老子不是说了,老子就是我!”
萧巫奇这时一急,好像生怕一旁的吴曼丽也嫌自己矮一般,立刻垫着脚,对杨云枫喝道:“你是老子,那我是什么?”
杨云枫立刻哈哈一笑,又坐了回去,道:“既然我是老子了,老子只有一个,你说你是什么?”
萧巫奇这时从凳子跳了下来,摸着头脑道:“老子只有一个?你是老子,那我……我是儿子?”
杨云枫闻言立刻笑道:“乖了……”
吴曼丽这时早已经是笑的前俯后仰了,萧巫奇见状立刻觉得不对,冲着杨云枫喝道:“你个死老子,活的不耐烦了?你敢占我便宜?”说着立刻对身后的那些汉子喝道:“拿下……”
这时是个大汉忍着笑上前,将杨云枫按在桌上,萧巫奇这时冷冷一笑,走到杨云枫面前,这时才第一次有了居高临下的感觉,看着杨云枫冷笑道:“这些你该知道谁是老子,谁是儿子了吧?”
吴曼丽见状连忙上前道:“萧公子……”萧巫奇没等吴曼丽说完,立刻道:“吴老板放心,萧某不过是给他一点颜色看看,让他认识认识我萧巫奇在辽城是个什么人物,在这庆东楼内,是绝对不会伤他性命的……”意思是只要出了庆东楼,也就不敢保证了。
萧巫奇说着立刻搬了一张椅子坐在杨云枫身边,将腿放到了桌上,正好在杨云枫被按在桌上的脑袋旁边,杨云枫索性浑身不用力,任由对方按着,表面上冷冷笑着,一副完全不在乎的样子,心中却在暗想,这赵云龙与郭婞茹,平时总是屁颠屁颠的出现在老子面前,现在需要他们的时候,却连个鬼影子也不见?看来这一顿是逃不过去了,不过也好,这一顿怎么说也是为吴曼丽挨的,她即便救不了自己,至少也会记下今日吧?
萧巫奇这时看着杨云枫,随即对一旁的一个汉子道:“你告诉他,上次城西的那个什么幽州来的黑子得罪了我,下场是怎么样的?”
那汉子闻言立刻耀武扬威的道:“那小子被我们萧公子打断了双腿,扔进了粪池,活活臭死在粪池里了……嘿嘿……”
萧巫奇这时也是自鸣得意的笑了笑,立刻又道:“还有那个谁来着?被挖了双眼的那个……”
那汉子立刻又道:“哦,那小子叫李三奎,下了狗眼,在酒馆竟然坐了公子你常坐的位置,所以公子干脆挖了他的双眼……”
萧巫奇这时摸着脑袋,叹道:“对付的人太多了,我也忘记这是谁和谁了……”说着看向杨云枫,冷声道:“你知道你今日得罪了我,下场应该是什么么?”没等杨云枫说话,立刻又道:“你用话取笑我,本来应该割了舌头的……”说着又看了一眼吴曼丽,这才道:“现在念你是吴老板的客人,所以暂时不和你计较,你天黑以后,乘着老子睡觉,赶紧离开辽城吧,老子也就权当是给吴老板面子的,就当做没这回事!”
杨云枫这时冷冷一笑道:“老子昨日刚来辽城,正紧事还没办呢,还不能离开辽城!”
萧巫奇闻言看着杨云枫,奇道:“你来辽城还有什么狗屁正紧事,给你机会溜走,你还不偷着乐,赶紧滚蛋,和老子在这里讨价还价,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杨云枫立刻道:“老子是真有要紧事,不然请我来我都不来!”
萧巫奇立刻喝道:“你倒是说说,你来辽城到底有什么正紧事?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看你小子还有机会出城不?”
杨云枫这时立刻又道:“哦,其实也没什么是,就是奉皇上指令,来辽城这里巡查一下,顺便在督战一下什么的,对于萧公子你来说,那都是些小事不值一提……”
萧巫奇听杨云枫这么一说,皱眉道:“巡查?督战?”说着转头问自己属下道:“你们知道这是干啥的不?”
其中一个汉子这时面色一变,连忙道:“公子,我听说昨天辽城来了一个京城派来的巡察使,钦差大臣,他会不会……”
萧巫奇这时也是面色一变,面色苍白,立刻摔倒在地上,几个大汉连忙扶起了萧巫奇,萧巫奇这才看向杨云枫,随即道:“你……你是巡察使大人?”
杨云枫这时依然冷笑道:“这辽城谁不给您萧公子面子?你看着办吧,您说我是,我就是,您说我不是,那我估计就不是!”
萧巫奇此时也被杨云枫搞蒙了,立刻转头看向吴曼丽,问道:“吴老板,他到底是还是不是啊?”
吴曼丽立刻道:“刚才我就想告诉你来着,只是萧公子你一意孤行,不给我说话机会啊……”
吴曼丽这么一说,萧巫奇立刻觉得自己腿软了,连忙冲着押着杨云枫的大汉喝道:“还不放开大人!”
那几个大汉闻言立刻松开了口,岂知杨云枫这时依然趴在桌上,萧巫奇连忙上前拱手道:“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大人你莫怪!”
杨云枫这时道:“萧公子,你太客气了,我看我今夜还是乘着您睡着了,离开辽城吧……”说到这里,立刻又道:“哦,那就劳烦萧公子,你去向吴立国说一声,我是奉您老人家的命令又打道回府,去京城了……”
萧巫奇再傻也知道杨云枫说的这是反话,连忙上前扶起杨云枫,道:“大人您说的这是什么话?您来辽城才一日,怎么能这么快就回去呢?萧某在这辽城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了,今日有幸能结识巡察使大人,真是三生有幸……”说着连忙帮杨云枫整理了一下衣服,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够不着杨云枫的肩头,竟然跳起来帮着杨云枫拍了拍肩头。
杨云枫这才坐下来,看着萧巫奇道:“萧公子,你刚才说,我今日得罪你,本来应该是割了舌头的?”
萧巫奇连忙拍了自己的脸,道:“那完全是玩笑,小人向来喜欢开玩笑,刚才他们说的那些完全都是子虚乌有的事……”
杨云枫这时候站起身来,一把将萧巫奇搂到胳膊下,低声道:“听说萧公子对吴老板有意思?”
萧巫奇诧异地看着杨云枫,随即又看了看吴曼丽,连忙摆手道:“没有,没有,绝对没有的事,大人你要是看上吴老板了,此事就包在小人身上了,小人给你说媒去……”虽然捏着喉咙说话,声音却依然还是很大。
吴曼丽闻言脸色一变,立刻拍着桌子,喝道:“萧公子,你刚才说什么?”
萧巫奇一脸无辜地道:“我什么也没说啊……”
吴曼丽这时立刻走到杨云枫身边,瞪了杨云枫一眼,立刻冲着萧巫奇喝道:“滚,立刻给老娘滚!”
萧巫奇面色一变,连忙对着杨云枫拱手道:“大人,小人就先走了,您要是有什么吩咐,尽管让人来找我,我定然是随叫随到……”说着立刻领着一帮大汉,一溜烟的出了庆东楼。
杨云枫这时笑道:“原来这萧巫奇,对你还真是一条心啊……这么快就把你给卖给我了……哈哈……”
第七卷【辽东行】 【第7?11章】惩恶扬善
杨云枫正故意气着吴曼丽,见吴曼丽越是上火,就知道她对自己越是未能忘情,有时候的冷言冷语不过是一种变相的发泄罢了,不过要朝夕之间改变吴曼丽的态度,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每当杨云枫与吴曼丽不提李颖时,也总能找到一点当初在后世的感觉,更何况在这个时代当中,他们两都是来自后世,虽然方法不同,但在这个时代也是绝无仅有了,不仅是两人相互认识,还有后世那种从小熏陶的价值观,人生观都相同。
杨云枫调侃戏弄了一阵吴曼丽之后,这时却见门口走进来一人,冲着里面叫道:“谁是吴曼丽,出来!”
杨云枫闻言眉头一皱,低声对吴曼丽道:“看来你在这辽城还真是吃香啊,刚打发了一个,现在又来了一个!”
吴曼丽没声好气的白了杨云枫一眼后,这才走出了柜台,看向门口处,之间来人个头比杨云枫还高,身材魁梧之极,一脸的横肉,见吴曼丽走出来后,立刻道:“你就是吴曼丽?”
吴曼丽显然不认识此人,诧异地看了一眼后,问道:“你是什么人?找我有什么事?”
杨云枫这时也觉得不妥,自己虽然弱不禁风,但至少也是个男人,立刻走到了吴曼丽的一侧,却听那壮汉这时道:“就是你骗我家刘海,即便他削发为僧,你也不会对他动心的?”
吴曼丽闻言喃喃道:“刘海?辽东酒楼的刘公子?”杨云枫闻言心中一动,还真有这么个人?
那壮汉这时立刻道:“现在我家刘海真的出家为僧了……你这个狐狸精……”说着伸手就要抓向吴曼丽。
杨云枫连忙一把拍开那壮汉的手,道:“说话就好好说话,别动手动脚的!”说着已经站到了吴曼丽的身前,将吴曼丽挡在自己的身后。
吴曼丽从杨云枫身后身后半个脑袋,对那壮汉道:“我只是想让他死心,随口那么一说,真没想到他会去出家……”
那壮汉看着杨云枫,随即闷哼一声道:“原来你还真是个狐狸精,这么快就有汉子出来为你摆事了?”说着又看向杨云枫身后的吴曼丽,道:“你那是随口一说,可是却绝了我们老刘家的后了……”说着竟然蹲在了地上,双手抱着头,不断地扯着自己的脑袋。
杨云枫这时转头看了一眼吴曼丽,意思是说,你来到这时代还真是吃香啊,吴曼丽无奈的耸了耸肩膀,对那壮汉道:“我看你来找我,不如去找刘公子好好的说说!”
那壮汉闻言立刻跪倒在地上,不住地给吴曼丽磕头道:“吴老板,算我求求你了,刘海他现在只听你一个人的话,只有你去劝他,他才会还俗啊……”
吴曼丽闻言沉吟了片刻,刚要说话,却听杨云枫这时道:“如果吴老板去了,刘海以出家要挟吴老板,又当如何?吴老板到时左右为难,究竟是答应他哦,还是不答应好?”
吴曼丽听杨云枫这么一说,本来还想去劝劝刘海的心,顿时又消失了,却见那壮汉跪在地上这时面色一动,立刻跳了起来,冲着杨云枫喝道:“我和吴老板说话,有你这个小白脸啥事?”
杨云枫闻言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门口传来一人的声音,道:“哟,哟,哟,这是谁敢这么说话,是不是没将我萧巫奇放在眼里啊?”
吴曼丽与杨云枫见萧巫奇去而复返,都是一鄂,这时却见萧巫奇带着一众手下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庆东楼,冲着那大汉道:“你家刘海出家也就出家吧,反正不要出家也没什么用,在这辽城谁不知道那个软蛋有多脓包?别人大声说句话,都能把他吓哭了,这俗世纷扰,还真不适合他,青灯常伴,伺候佛主左右倒也是条不错的出路……”
萧巫奇说着已经走到了众人的身前,那壮汉这时等着萧巫奇,随即闷哼一声道:“萧公子,我找吴老板又与你何干?”
萧巫奇这时连忙退后一步,抬着头看向那壮汉道:“别靠这么近和老子说话,老子最恨你们这些高个子的……”说着又瞥了一眼杨云枫,道:“巡察使大人是吧?刚才忘记了,请巡察使大人出示一下公文看看?”
杨云枫这时心中一动,原来这小子是怀疑自己的巡察使身份了,难怪去而复返了,不过这出去一趟后,脑子似乎比刚才聪明了一点,说话也有了思绪了。不过这李颖、赵云龙等人不在庆东楼,自己身上还真没什么东西可以证明自己身份的,想到这里,冷笑道:“萧公子是在怀疑我的身份?认为我是冒名顶替的?”
萧巫奇这时冲着身后的手下使了使眼色,立刻有两个大汉上前,将先前来的那汉子挟持了出去,那大汉临出门之前,还叫道:“吴老板,你可要帮帮忙啊!”
萧巫奇冷冷一笑,随即坐到杨云枫的面前,道:“刚才我出门,听说巡察使大人此刻已经去了吴大人的府邸了,此刻只怕正与吴大人在喝茶呢,你说这皇上会不会一起拍两个巡察使来辽城?”
杨云枫听萧巫奇这般一说,心中也是奇怪,巡察使去吴立国的府邸了?自己这个巡察使还在这呢?什么人冒名去了?还有李颖等人究竟是去哪了?想着立刻道:“既然萧公子不信,不妨与我一同去吴大人的府邸看看也无妨……”
萧巫奇这时道:“你当我傻么?如此去了,岂不是给你机会逃脱了?”说着又冲着自己身后的几个壮汉,使了使眼色道:“绑上,这次老子也给吴大人立上一功,抓了一个冒名的巡察使,嘿嘿,回去之后,老爹还不知道怎么夸我呢……”
杨云枫被两个大汉抓住了手,吴曼丽这时立刻上前道:“他的确是巡察使,我可以证明,莫非你连我的话都不信了?”
萧巫奇这时摸了摸下巴,看了吴曼丽一眼,随即摇了摇头道:“你和他究竟是什么关系,我还没搞清,不过我知道,你是一心在护着他,不到吴大人那里,谁说我都不信!”说着站起身来,喝道:“带走!”
杨云枫知道自己此时狡辩也无意,不如随着他们去了吴立国的府邸再说,况且本来自己也准备近日要去吴立国府邸的,正好此刻也想看看另外的那个巡察使大人究竟长什么样子,不过就是这个去的方式,还真是有点让自己头疼。
杨云枫正想着,已经被人押着走出了庆东楼,吴曼丽在后面叫道:“萧巫奇,你肯定会后悔的!”
萧巫奇只道吴曼丽是为了救杨云枫,头也不回地道:“吴老板,得罪了,待此事了了之后,萧某定然登门谢罪……”
杨云枫被萧巫奇的人押着走在街上,路上的行人均诧异地看了过来,这萧巫奇还冲着众人大声叫道:“诸位乡亲,都过来看看,这就是本公子抓到了假巡察使,假钦差……嘿嘿……”说着一路自鸣得意的笑着,好像这次辽城最出风头的肯定就是他萧巫奇了,心中还盘算着,自己老爹会如何奖赏自己,吴立国要如何夸赞自己。
杨云枫这时哀叹一声,对萧巫奇道:“萧公子,你如此大张旗鼓的说我是假巡察使,若是到了吴立国的府邸发现自己搞错了,你岂不是糗大了?”
萧巫奇闻言看向杨云枫,嘿嘿一笑道:“这个时候了,你还在唬我?”说着扬起了手,想了一下又放下道:“我也不打你,免得一会吴大人认不出你,你怪老子打花了你的脸,老子就要你完完整整,毫发无伤的去吴府,然后亲自送着你去监牢,嘿嘿……我看你年纪轻轻,什么不学,偏偏学冒充钦差?好在老子聪明出门后想清楚了!”
杨云枫奇道:“你究竟想清楚还是没想清楚?”心中也自奇怪,这萧巫奇出门后究竟想到什么了?怎么就会认为自己是冒牌的了?
萧巫奇这时嘿嘿一笑道:“你说,我老爹是辽城刺史,今年也快五十了,快五十的人,才混到一个辽城刺史,再说这吴大人,也是五十上下,不过也就是一个节度使……但是听说这次的巡察使,可是正二品……你说应该多大岁数?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知道么?还来冒充钦差?真是活腻味了……”
杨云枫不禁汗颜,原来这萧巫奇,是用年纪来判断自己是假冒的?想着苦笑道:“如果按年纪算,我连个县令都不是……”
萧巫奇嘿嘿一笑,道:“下次再出来骗人,要学聪明点喽,先要想清楚了……”
杨云枫无奈地摇了摇头,暗道,一会到了吴立国的府邸,看你再如何变脸吧,现在也只能如此了,正想着,却听前方传来一阵锣鼓声,杨云枫抬头看去,只见前方一队官差正向这里走来,路旁的百姓纷纷让道。
萧巫奇这时奇道:“这么大的仗势,是怎么地了?”说着挥了挥手,示意众人止步,随即眺望过去,连忙道:“哟,那不是陈希烈么?”
杨云枫这时也看清了最前列骑在马上的那人正是陈希烈,不时一队人马已经到了自己身前,萧巫奇立刻上前拱手道:“陈大人,您这火急火燎的,要去哪里?”
陈希烈连忙勒住缰绳,看了一眼萧巫奇,随即道:“哦?原来是萧公子?本官是奉吴大人之命,前去庆东楼迎接巡察使、钦差大人……”说着拱了拱手,道:“告辞……”
萧巫奇这时面色一动,道:“去庆东楼迎接?不是说巡察使大人已经在吴大人府邸了么?”
陈希烈皱眉道:“谁说的?”随即恍然道:“哦,萧公子说的是我家吴公子吧?他这次也是巡察使,不过是副巡察使……”说着又拱了拱手,却在这时看到萧巫奇身后的汉子手中还押着一人,皱眉道:“萧公子,最近巡察使大人在辽城,这种事能免则免,若是被巡察使大人遇到,真是不好说了……”
萧巫奇这时面色苍白,只觉得两腿发软,连忙转头看向杨云枫,颤颤惊惊的道:“巡察使大人……”
杨云枫此时也抬起头看向马上的陈希烈,微微一笑道:“陈大人也无需去庆东楼了,本官已经自己来了……啊,不不,是萧公子将本官请来了……”
陈希烈见状面色大变,先写从马背上摔了下来,连忙跃身下马,跪倒在杨云枫的面前,道:“下官失察,请大人怪罪……”
杨云枫这时看了看押着自己的饿两个大汉,正在发呆,随即道:“喂,是不是该放开了?”说着自己挣脱开来,在看萧巫奇这时浑身打颤地看着自己,脸上强挤着笑容,道:“大……大人……”
杨云枫走到萧巫奇身前,拍了拍萧巫奇的肩膀道:“萧公子,我看你还是跟我一起去吴大人的府邸领赏吧?”
萧巫奇这时腿上一软,立刻跪倒在地,高呼道:“大人饶命,小人有眼不识泰山……”
杨云枫笑道:“今日这话,本官可是听萧公子您说过两次了,你说一个人要是两次都不识泰山,那他这眼睛留着还有什么用?”
萧巫奇面色顿时一变,瘫坐在地上,顿时胯下湿了一片,杨云枫见状不禁皱眉道:“刚才萧公子不识说那刘海是软蛋么?如今看来软蛋可不是人家刘海,以后可别在这么说人家了……”说着蹲下身子拍了拍萧巫奇满脸是肉的脸,这才对陈希烈道:“陈大人,也别跪着了,走吧!”
陈希烈这时连忙起身,领着杨云枫走到队列中的轿子前,陈希烈亲自为杨云枫掀开轿帘,杨云枫这时转头看向萧巫奇,却见萧巫奇这时已经被身旁的汉子扶起了身子,正冲着周边看热闹的百姓喝道:“看什么看,信不信老子废了你们……”
百姓们见状纷纷闪开,杨云枫这时皱眉,低声问陈希烈道:“这萧巫奇平日一直都如此么?”
陈希烈连忙道:“也不全……”说着见杨云枫面色一变,连忙道:“是,一直都是如此,刺史大人也管不了他……”
杨云枫闻言点了点头,随即走到一旁,拿起一旁差役手中的锣鼓,立刻敲了起来,路上的百姓见状纷纷回头看来,杨云枫这时走到一旁的一个台阶上,冲着众人叫道:“诸位乡亲父老,都看过来……本官是皇上亲封辽东巡察使,领钦差衔,正二品大员……今日来这辽城,发现一恶霸欺凌乡里……”
杨云枫说到这里,立刻冲着陈希烈道:“将萧巫奇拿下……”
陈希烈闻言一鄂,怔怔了半晌之后,立刻让差役上前将纲要离开的萧巫奇抓了过来,衙役将萧巫奇押到杨云枫的面前,杨云枫微笑地看着萧巫奇,道:“萧公子,刚才本官说了,要带着你去讨赏,你这么快就忘记了?”说着立刻对衙役道:“拷上游行示众……”
衙役闻言纷纷转头看向陈希烈,这时陈希烈走到杨云枫身边,低声道:“大人,萧大人此时也正在吴大人府中等候大人您呢,这样只怕……”
杨云枫闻言立刻笑道:“如此更好,他不会管教儿子,本官替他管教……”说着立刻冲着衙役喝道:“拷上……”
衙役们闻言立刻上前将萧巫奇锁上铁链,杨云枫立刻又对百姓道:“萧巫奇平日里如何欺凌你们,今日乘着游行你们都发泄出来……”见百姓并没有动心,心中微微一动,立刻又道:“你们尽管放心,本官这才来辽城,只怕一时半会也走不了,这萧巫奇绝对不会报复你们……”
杨云枫说着立刻走到轿子前,钻进了轿子,随即对陈希烈道:“就押着他跟在队伍后面……”
陈希烈无奈地点了点头,随即大声道:“起轿……”
轿夫立刻抬起杨云枫,直奔吴立国的府邸而去,而那萧巫奇便被所在队伍后面,步行着向前而去。
杨云枫这时掀开轿帘,看着路道两旁的百姓,心中暗道:“看来这吴立国与刺史小大人的势力非同小可,这些百姓都怕成这个样子了?”
杨云枫正想着,却见路道旁一人这时拿起了几个烂青菜,对着杨云枫的后方扔了过去,嘴里还叫道:“这么多年也受够了,今日也是出气的时候了……”
有了这个人带头,路道两旁的百姓这时也纷纷响应起来了,有拿烂菜的,有拿臭鸡蛋的,甚至也有人拿石子,砖块的,纷纷朝着队伍后方的萧巫奇身上招呼了过去,后方不是传来了萧巫奇的惨叫声。
陈希烈这时冲着两旁的百姓道:“菜和鸡蛋就可以了,石头就免了,若是惹出了人名,你们都担待不起……”一句话吓得不少拿起砖头的人纷纷扔在地上。
招呼萧巫奇的百姓络绎不绝,就连本来不在这条道上的百姓,这时也闻讯赶来,即便是招呼萧巫奇,也要看看萧巫奇的糗相,这时不知道人群中谁叫了一句:“钦差大人威武……”百姓立刻纷纷响应,跪倒在路道两旁,杨云枫见状暗道:“看来这萧巫奇还真是招人恨啊!”想着连忙冲着路道两旁的百姓叫道:“乡亲们,不必多礼,都起来吧!”
第七卷【辽东行】 【第7?12章】吴府显威
杨云枫坐着轿子,被辽城的百姓簇拥到了吴府门前,下轿后这才看到后面跟着的萧巫奇已经被那些百姓折腾的不成*人形了,浑身全是烂菜与臭鸡蛋,一脸沮丧地站在后面,陈希烈这时走到杨云枫身边,低声道:“大人,公主也已经在府中了!”
杨云枫心中一动,暗道原来李颖早早就过来了?难怪吴立国会邀请自己前来府邸,看来这吴立国不给自己面子,对李颖的面子还是给的十足了?
杨云枫想到这里暗想,你不给老子面子,那么这面子老子也就只有自己挣了,想着立刻对陈希烈道:“大人带路吧!”说着又对身后的衙役喝道:“将萧巫奇一并带上!”说完对吴府前的百姓道:“乡亲们,都回去吧……”随即转身走进了吴府。
没进吴府之前,杨云枫就感觉到了这吴府是座落在辽城最安静的地段,现在这个时代与后世完全不同,后世的房子越是在繁华热闹的地段,房价越高,但是这个时代确实恰恰相反,进了吴府之后,立刻又是耳目一新的感觉,这完全就是一座袖珍型的小皇宫了,院子中什么园亭、花园、假山……应有尽有,还有一条人工池塘,不过此时湖面已经封冰,湖上还有一座石桥,绕过了石桥,这才看到了吴府的大堂,大堂前整齐地站着两排家丁。
陈希烈加快了步伐走进大堂,不时见几个人走出大堂,其中一人身材魁梧,样貌威严,给人不怒而威的感觉,身旁站着的一个后生,正是吴澄江,想必那威严的中年人定人就是吴立国了,而吴澄江左边站着一个身材肥胖的中年男子,杨云枫一眼便看出了此人与那萧巫奇长的还真是相似,看来是萧巫奇的老子没错了,吴立国的另外一侧站着的正是燕国公主、杨云枫的妻子李颖,李颖的一侧站着的正式赵云龙。
吴立国这时迎了出来,对着杨云枫拱手道:“杨大人……驸马爷……有失远迎了……”
杨云枫连忙上前,微微一笑道:“昨日听陈大人说吴大人抱恙在身,今日一看吴大人神清气爽,这脸色比杨某还要好看,不知吴大人为人的还真会以为吴大人昨日是托病呢!”说着又是哈哈一笑,上前走到了吴立国的身前。
吴立国面色不动,也不搭腔,随即转身伸手道:“舍下已经为大人准备了接风洗尘之宴,请……”说着领着杨云枫走到大堂口处,连忙道:“这是犬子吴澄江,大人定然认识了……”说着又指向萧刺史道:“这位是辽城刺史萧瀚屹萧大人……”
杨云枫这时做出一副恍然状,连忙道:“原来是萧刺史?”说着拍着自己的脑门道:“哦,对了,今日我在庆东楼遇到一个恶霸,自称是萧大人的公子,找杨某的麻烦,杨某听闻萧大人的官声向来清明,家教严厉,定然不会教出如此顽劣之徒的,暗想此人定是冒名的,所以就抓来请萧大人裁决了……”说着立刻对陈希烈道:“陈大人,将那狂徒带上来吧!”
不时几个衙役押着萧巫奇走到大堂前,萧巫奇一见萧瀚屹,立刻扑通一声跪倒在萧瀚屹身前,泣声道:“父亲,父亲救我……”
要不是萧巫奇这么一叫,萧瀚屹还真是没认出此人就是自己的儿子萧巫奇来,萧瀚屹本来挺杨云枫说有人冒自己儿子之名时,还真有点诧异,自己的儿子是什么人他自己格外的清楚,这辽城只怕还真没有人敢冒他的名号,如今见杨云枫抓的真的就是自己的儿子,脸色微微一变,怔怔地看着杨云枫,诧异道:“杨大人,这当中是不是由什么误会,此人正是犬子萧巫奇!”
杨云枫闻言连忙装作一副诧异状,惊讶地看着萧巫奇,又看了看萧瀚屹,连忙道:“萧大人定然是在和杨某开玩笑吧,我听闻此人在辽城时无恶不作的恶霸,百姓对其时恨之入骨,恨不能食其肉,剥其皮……怎么可能会是萧大人的公子呢?”
萧瀚屹这时面色微动,眼角不断地颤抖着,吴立国这时转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萧巫奇,随即对陈希烈道:“陈大人,你先将萧公子带下去,有什么事,还是等到宴会之后再说吧!”说着走到萧瀚屹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萧大人,这当中可能有什么误会……”说着又看向杨云枫,道:“巡察使大人,您说是吧!”
杨云枫这时哈哈一笑,道:“误会?嗯,本官真希望是误会……”说着也走上台阶到萧瀚屹身边道:“萧大人,别往心里去,事后调查一下,定然就知道是不是误会了!”说着转身对陈希烈道:“陈大人,将他先带下去吧!”
萧巫奇这时大叫道:“父亲,救我……”
萧瀚屹冷冷地瞥了一眼杨云枫,随即冲着萧巫奇喝道:“畜生,你还有脸说话,先下去反省一下!”说着连忙对着陈希烈挥了挥手,道:“带下去!”
吴立国这时伸手到:“杨大人,请吧!”
杨云枫微微一笑,走到李颖身边,与李颖一同走进了大堂,这时低声问李颖道:“颖儿,你怎么来吴府,也不提前与我说声,我在庆东楼见不到你,好生担心!”
李颖低声道:“我见你睡的沉,就没吵醒你,而且这吴立国是明显故意躲着你的,不过我的身份,他是没办法躲我的,所以就事先过来给你联系一下,让他也退无可退了!”
李颖的说话与杨云枫所想基本一致,这时欣慰的握住李颖的手,随即又问道:“郭姑娘和阿蛮呢?”
李颖道:“她俩出去游玩了吧,放心吧,有随从跟着,不会有事的!”
吴立国这时走到桌前,对众人道:“酒微菜薄,公主与驸马爷莫要嫌弃……请坐!”
吴立国、萧瀚屹与吴澄江三人等着杨云枫与李颖坐下之后,这才坐下,吴立国这时立刻又道:“本来是想请辽城所有的要员都来参加的,不过公主说了,一切从简,辽城毕竟是军事重镇,马虎不得,所以下官就按照公主的意思办了,驸马爷不会见怪吧!”
杨云枫闻言微微一笑道:“吴大人客气了,其实杨某对吃饭向来没什么要求,一个人也是一顿,一群人也是一顿,其实这样也好,皇上派本官来辽东,所谓何事令公子肯定也对吴大人你说了,辽城所属重要,各级官员都身兼要职,不能轻易离开岗位,这样很好,不过为何没有见到辽城都督?”
吴立国闻言立刻道:“哦,大人恐怕有所不知,辽城都督府现在与辽东节度使已经合而为一了,辽城都督早在两年前已经殉职了,所以本官就暂代了此职,一直至今,这一文一武两职难以分开,所以下官就索性将两府并为一府了!”
杨云枫闻言心道,这点倒是与蓟州的黄光中不谋而合了,都是将文武合并了,想着又道:“原来如此,看来本官来辽东之前的功课做的还是不够,不过吴大人一人身兼二职,只怕也是左右难顾吧?”
吴立国这时立刻道:“驸马爷有所不知,自从辽城以北失守、下官暂代都督一职后,辽东节度使的文职工作基本都有萧大人代劳了,下官现在是一心统兵了!”
杨云枫闻言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心中却在暗道:“如果吴立国一心统兵,想要从他手中分得兵权的话,只怕更是难上加难了!”
萧瀚屹这时端起酒杯,起身对杨云枫道:“驸马爷与公主大婚之喜,我等远在辽东未能参加,今日借着这顿酒宴,再祝驸马爷与公主百年之合,希望不晚!”
杨云枫端起酒杯笑道:“萧大人客气了!”说着与李颖与萧瀚屹、吴立国、吴澄江三人饮了一杯,这时才注意一直没有说话的吴澄江面色阴晴不定,立刻道;“吴公子,似乎我与公主大婚至今,还为得到吴公子你的祝福吧?”
吴澄江闻言面色一变,抬头看向杨云枫,这时李颖也暗暗扯了一样杨云枫的衣角,杨云枫视而不见,立刻又道:“吴公子莫非并不打算祝福我们?”
吴澄江这时转头看了一眼李颖,依然没有说话,却见吴立国这时端起酒杯,破天荒的一笑,道:“怎么会,澄江,来,举杯祝福一下驸马爷与公主!”说着瞪了吴澄江一眼。
吴澄江无法,只好端着酒杯,缓缓站起身来,扬了扬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后,这才淡淡地道:“恭喜了!”说完立刻又坐了下来。
杨云枫心中冷冷一笑,还欲说话之时,感觉李颖掐了自己一下,转头看了一眼李颖后,这才微叹一声道:“这次皇上为人吴公子为副使,加上吴大人乃是辽东节度使,现在又兼任辽城都督,现在你父子一心,看来这次我们来辽东,很快就可以收服失地了……”说着看向吴立国,问道:“却不知道吴大人对辽作战,有什么新的部署没有?”
吴立国这时干咳了几声,没有说话,萧瀚屹立刻在一旁端起酒杯,笑道:“说好了今日不谈公事,驸马爷,来来,我们再饮一杯!”
杨云枫缓缓端起酒杯,这时看了萧瀚屹一眼,立刻重重地将酒杯放到了桌上,酒水立刻溅了出来,随即冷声道:“萧大人,您当本官这次来辽东是为了吃喝的么?”
萧瀚屹双手还举着酒杯,这时尴尬地看着杨云枫,却听杨云枫立刻又道:“辽东战事如此紧迫,皇上为此事如此忧心……但是本官来辽城后,见这辽城的模样,哪里有半分是备战的样子?似乎萧大人一心只想在这辽城做个逍遥刺史了吧?”
萧瀚屹被杨云枫几句话说的只字说不出口,缓缓地坐下,看向一旁的吴立国,却见吴立国这时道:“杨大人,你刚来辽城,对这里的情况还不是很了解,这行军打仗不比寻常,需要慢慢部署,还要配合后勤的补给工作,半点不能马虎,我们已经失去了辽城以北,那就是因为我们作战时太过草率的结果,我们要吸取这个教训才是……”
杨云枫立刻道:“吴大人此言差矣,对于行军打仗,杨某是不太了解,不过杨某也参与了南诏收复站,安戎城反击战,吐蕃偷袭战的一系列部署……”说着站起身来,离开了原座,这才继续道:“行军打仗是不比寻常,但是如此安逸下去,何年才能收复失地?一年?两年?还是十年?”
吴立国冷冷地看着杨云枫,没有说话,这时又听杨云枫道:“我听闻吴大人您的女儿女婿也是惨死契丹人之手的,吴大人当时可谓是悲痛欲绝,子曰,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大人可曾想过,辽东数以百万计的百姓的心情?看着自己的亲人惨死,沦为契丹人的奴隶,家园被毁,被迫背井离乡,流落异乡,一路乞讨为生,吴大人,你可想过这些?”
吴立国这时立刻道:“杨大人,对于那些辽东流民,本官早有安排,也一直采取安抚,但是契丹人骁勇善战,不是想大人这般在酒席上说几句硬气话,就能打败的,我们需要的是精密的部署,充足的后勤,我们大唐已经败不起了,必须步步为营,稳扎稳打,方能有取胜可能!”
杨云枫这时哈哈一笑道:“好一个步步为营,现在吴大人将辽城做营,已经快三年了吧?三年就辽城一个营,也未免太稳了吧?”
吴立国闷哼一声,眼角微微颤抖,捏紧了拳头,不再说话,萧瀚屹这时立刻起身笑道:“好了,好了……”
杨云枫没等萧瀚屹说完,立刻指着萧瀚屹的鼻子道:“还有你,纵容儿子在辽城作恶,也就罢了,对辽城的管理也是漫不经心,得过且过……”
萧瀚屹脸色一变,吴澄江这时起身道:“杨云枫未免无中生有了吧?萧公子之事,也许萧大人的确有错,但是辽城如此繁荣昌盛,杨大人进城后应该也看到了,如何能一笔忽略了萧大人的功绩?”
杨云枫闻言哈哈一笑道:“辽城看似繁荣昌盛,但是你们以为杨某当真不知么?所有辽东的流民都被安排在辽城以外,几个人窝在一个帐篷内,以为本官不知道么?”
吴立国与萧瀚屹此时脸色都是一变,杨云枫这时坐回了原位,看着满桌的菜,这时道:“本官之前就说了,本官对吃喝没有什么特别的兴趣,这一顿饭的话费至少可以让几百人住进安定的家……”
萧瀚屹这时立刻道:“大人,那些城外的流民所指示暂时的,我们已经在积极筹商下一步的措施了……”
杨云枫闻言冷冷一笑道:“两三年之久的流民所,还属于暂时的?那么什么才是长久了?等你们拿出政策,只怕这些流民早就饿死了,办法本官已经为你们想好了,你们只需要执行就可以了,此事本官已经上奏了朝廷!”
萧瀚屹闻言脸色又是一变,不想杨云枫已经将此事上奏朝廷了?短短一日,杨云枫来这里不过短短一日而已,而且据监视的人透露,杨云枫从昨日进城入住庆东楼之后,一直到今日,都没有出过门,不想杨云枫暗地里却已经做了这么多事?
萧瀚屹这时试探着问杨云枫道:“不知道大人的解决办法是什么?“
杨云枫立刻道:“由辽城阻止,将聊城外的所有流民全部馁迁去馆内的蓟州、幽州、平洲三个城市,本官一路过来,见那里人口极度缺乏,而这里确实人口膨胀,如此简单的统筹工作,萧大人你都没做好,这辽城刺史的位置,不知道您坐的还稳当不稳当?”
萧瀚屹此时额头已经渗出了冷汗,不断地伸手擦拭着,不时地海看向坐在一旁的吴立国,见吴立国面无表情的坐着,这才立刻又道:“大人,这大批迁徙百姓并非儿戏,不但是路程的问题,还有盘缠,地方安置一些列的问题……”
萧瀚屹还没有说完,杨云枫立刻道:“这点不用萧大人您担心了,蓟州、幽州、平洲方面,本官已经都联系好了,就等着流民过去呢……”
萧瀚屹立刻又道:“还有经济复苏问题,这么多百姓过去都是要吃饭的,都是要穿衣服的……”
杨云枫立刻挥手道:“萧大人,您想到的任何问题,本官都早已经想到了,三洲最乏人口的就是蓟州,至于商户等,都会从幽州、平洲调一些过去,至于辽城会不会调过去,萧大人你再决定,不过流民问题就这样决定了,你没有意义吧?”
萧瀚屹闻言咽了几口唾沫,又看向一旁坐着的吴立国,这时却见吴立国看向杨云枫,道:“杨大人,此时要不要在商议一下,毕竟不是小事!”
杨云枫这时站起身来,看着吴立国,道:“吴大人,您整天带着这个鸟语花香的别苑中,也该多出城走动走动了,你有没有统计过,现在城外的流民,每天有多少人被冻死?多少人被饿死?就是你我这谈话之间,已经不知道多少人升天了……还要商议么?”
吴立国闻言面色微微一变,沉吟了半晌之后,这才看向萧瀚屹,道:“既然杨大人已经决定了,就如此办吧!”
萧瀚屹立刻道:“不过这大批流民迁徙,又是寒冬之际,这一路上要是遇上风雪的话……”
杨云枫立刻笑道:“这一点本官也为你们想到了,就由辽城出资做流民的路费吧,也不要多,只要给流民没人配上一件御寒的棉衣,一斤干粮即可!”
萧瀚屹闻言面色又是一变,立刻又看向吴立国,之间吴立国面无表情的坐着,手指在酒杯上弹来弹去,却没有再说话的意思,萧瀚屹只好道:“这个要等下官回去统筹一下具体的款项!”
杨云枫点了点头道:“本官不管你如何统筹,明日必须要看到第一批流民,至少两万人能拿到棉衣与干粮,开始内迁,十日之内,本管要在辽城城外看不到一个流民……”
杨云枫说到这里,立刻又看向吴立国,道:“吴大人,流民的问题解决了,咱们是不是该说说兵丁的事了?”
吴立国这时已经明显不悦了,看了一眼杨云枫,又看了看一直没有说话的燕国公主李颖,只见李颖端庄地坐在那里,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似乎完全没有要说话的意思,这才心中暗道,李颖今日来与自己之事唠家常,唠以前儿时的时,最后又唠到她与杨云枫成亲,说自己是看着她从小长大的,自己应该将杨云枫带来,让自己这个世伯看看,自己这才让陈希烈去请杨云枫来。
吴立国之前不肯见杨云枫,一来的确是想给杨云枫一个下马威,二来也是为了自己的儿子吴澄江,毕竟没有杨云枫之前,自己的儿子可是唯一的准驸马人选,如今这杨云枫从自己儿子手中抢走了李颖,自己这个做父亲的,如何能咽下这口气?
但吴立国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一时心软,却给了杨云枫与李颖唱双簧的机会,两人一软一硬,双管齐下,这时心中暗叹一声,又看了李颖一眼,暗道看来这李颖与杨云枫已经完全是一条心了,李颖绝对不会为自己说什么好话了。
吴立国想到这里,立刻看向杨云枫问道:“却不知道杨大人对于兵丁又有什么独到的见解?下官愿闻其详!”
杨云枫立刻道:“听闻辽城现在征兵,已经将年龄限制降至到十三四岁的孩子了?”
吴立国不但没有否认,反而大方的承认道:“不错,的确是这样,辽东战事紧迫,兵源远远不足,而且前几年的战事损伤有极度严重,如果不及时补充的话,只怕辽城也早就被契丹人给占去了!”
杨云枫立刻冷声道:“却不知吴大人有没有听过‘魏征拒签’之事?”
吴立国闻言脸色微微一变,这不过是贞观年间之事,他岂会不知?不过此时杨云枫此时说及此事,是想做什么?
第七卷【辽东行】 【第7?13章】两女谈判
贞观初年由于长期战争,兵源减少,唐太宗把征兵年龄由十八岁到二十一岁改为十六岁以上,要强征十六岁以上不足十八岁的强壮男子入伍,由于命令得大臣签字,魏征拒绝签字,太宗非常生气,召魏征问为什么?魏征说:“失信于民。政令前后不一,百姓不知所从,国家是治理不好的。”最后太宗不但没有惩罚魏征,反而是重赏。
吴立国面色阴晴不定,却听杨云枫随即又道:“大唐有明文规定,十八岁以下男子不入丁目,今年兵源不足,降两岁,明年不足再将两岁,试问十年八年之后,我大唐还有男丁么?是不是要三五岁的黄口小儿也要上战场了?”
吴立国这时淡淡地道:“那么杨大人说这话的意思,是想要治罪与下官么?”
杨云枫闻言连忙笑道:“吴大人真会说笑,吴大人如此做,出发点也是为了辽东着想,何罪只有?充其量也只是有错罢了,杨某不过是想吴大人将这个错误纠正过来罢了!”
吴澄江这时立刻拍着桌子起身,冲着杨云枫道:“杨大人,你说这话时什么意思?你可知我父亲为大唐立国多少不世功勋?他做事自有主张,岂容你在这说三道四的?”
杨云枫看向吴澄江,立刻冷冷一笑道:“吴公子,吴副使,你莫要忘记了,你这次来辽东可不是来探亲的,你千万不要忘记这点,你是皇上亲自委任的巡查副使,副使的职责是协助本正史做好一切有关辽东战事的事务……”
吴澄江闻言面色一变,却听吴立国这时冲着吴澄江道:“坐下,杨大人说的不错,你的职责就是协助杨大人,不是来省亲!”
吴澄江闻言缓缓坐下,杨云枫这时笑道:“吴大人能如此说,不但本官,只怕皇上听到了,也会觉得欣慰!”说着话锋一转,立刻又问道:“不知道吴大人对本官方才所言,有什么意见?本官只是说豁出自己所想,若是吴大人有什么意见,尽管现在提出,你我辈数同僚,有什么事还是当面说清楚的比较好。你说是吧!”
吴立国立刻道:“杨大人所言极是,降低兵丁年限,的确是本官考虑欠缺,是本官的错,其实杨大人不说,本官也已经废止了此项条文,以后还是按照朝廷明文规定征丁。”
杨云枫这时拍手道:“吴大人深明大义,如此是百姓之福,社稷之福……”说着端起酒杯,对吴立国道:“杨某敬吴大人一杯!”
吴立国缓缓端起酒杯,却听杨云枫这时又道:“不过这对辽统战的问题,借着今日,是不是也要有个明确的方针?”
吴立国端着酒杯,看着杨云枫,这时问道:“不知道大人想要了解什么?”
杨云枫立刻道:“当然了,本官这次来辽东,主要就是为了这件事……若是这辽东是其他官员坐镇,本官肯定是过来就直接接手,但是毕竟这辽东是吴大人您在坐镇,用令郎的话说,你为大唐立下过不世功勋,杨某在您面前,不过是一个晚辈,当然不会也不能这么做,但这毕竟是皇上委派下来的事,我也得上心不是?所以杨某只会从一旁协助吴大人,尽快解决辽东之事不是?”
吴立国知道杨云枫此刻是故意在奉承自己,这后面定然还有后话,不动声色地看着杨云枫,却听杨云枫这时果然继续道:“杨某准备在蓟州建立一个辽东对辽作战的军事基地,为我大唐全面向契丹宣战做后后期工作,所以杨某想向吴大人你借点兵去蓟州,不知道吴大人的意思如何?”
吴立国听杨云枫是向自己要兵,这毕竟不是小事,沉吟了半晌之后这才对杨云枫道:“不知道杨大人想要多少兵?”
杨云枫连忙道:“杨某要兵,不要多,只要精,精兵两万……不知道吴大人的意思如何?”
吴立国眉头微微一皱,道:“杨大人,你可知道如今这辽城的战事有多吃紧,整个辽城以东,百十里的军事防线,随便调出那一段,只怕都会造成防守漏洞啊!”
杨云枫立刻道:“这点吴大人放心,杨某也早为你想好了!”
吴立国闻言眉头又是微微一皱,暗道看来这杨云枫今日的确是有备而来,沉吟了片刻后,立刻对杨云枫道:“不知道杨大人如何解决?”
杨云枫立刻笑道:“吴大人刚才也说了,这辽城外百十里的军事防线,只要每十里调拨两千人,那百里之地便可以调拨出两万人了!”说着是沉声道:“如果一段防线因为只是调走两千人就崩溃的话,那么吴大人,你的这个军事防线,只怕也并不是想象的那般牢靠吧?”
吴立国沉吟了片刻之后,立刻又道:“既然杨大人如此说了,本官就按照大人所言的方式调拨给大人就是了!”
杨云枫听吴立国竟然如此好说话,心中也觉得有点奇怪,这也未免太好说话了?想着连忙道:“大人,不想你如此好说话,那么杨某对日后你我的工作就有信心了!”
吴立国点了点头道:“杨大人乃是钦差大臣,奉的是皇上的圣旨,和吴某要兵,吴某如何会不给?不过吴某现在有几句话要说,却又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杨云枫见吴立国答应的如此爽快,总觉得有问题,此时听吴立国这么一说,知道这吴立国不说话则已,一旦开口,肯定是处处针对自己的,想着连忙端起酒杯,道:“来,吴大人!”说着又对萧瀚屹与吴澄江道:“萧大人、吴副使,这酒桌上的饭菜都要凉了,杨某说了这么多话,还真是有点饿了,来满饮此杯先!”说着将酒一饮而尽。
吴澄江与萧瀚屹端着酒杯,眼睛却看向吴立国,只见吴立国端着酒杯,却没有要喝的意思,这时看向杨云枫,淡淡地道:“杨大人,您要说的话都说完了,但是本官要说的话还没有说呢,莫非杨大人不想给本官说话的机会?”
杨云枫闻言哈哈一笑,道:“杨某岂敢,不如你我边吃边谈吧……”
杨云枫话音未落,就听吴立国道:“杨大人,您这次来辽东,是奉皇上圣旨前来,本来本官是不好说什么的,不过本官也是好意,想要奉劝大人一句,这辽东不是长安,也不是蜀中与南诏,契丹人也不是南诏人,也不是吐蕃人,南诏是败于左右不定之上,一会想着依靠吐蕃,一会想着投靠大唐,最终导致了灭亡,而吐蕃那是有国土的国家,而且也是农耕社会为主,所以打起仗来畏首畏尾,但是契丹人则不同,他们是一群狼,一群没有窝的狼,他们打起仗来,可以没有任何的后顾之虑,这也是大汉之强依然无法根治匈奴的原因,这契丹人就和匈奴一样,就像是虚无缥缈的风,而我们大唐就是高大的城墙,风要刮墙虽然一直半会墙不会倒,但是久而久之,墙比有损,但是墙要对付奉,却是无处着手的,这个道理,杨大人您不可能不知道吧?”
杨云枫闻言立刻点了点头,随即笑道:“看来吴大人对契丹人的性质格外的了解,不过杨某要说的是,这风分散了是微风,聚集到一起后威力才会越来越大,我大唐这座高墙是不可能去主动对付风,不过我大唐可以到处建城墙,还可以造林,将这些风封杀在城市、树林之中,吴大人不会不知道,林中无强风的道理吧?”
杨云枫说着看了一眼吴立国,见吴立国眉头微微一皱,立刻又道:“而我大唐的墙就是城市,林则就是兵力,只要我大唐一举将契丹打散,然后再分化,这些小小的微风对我大唐的高墙又有何威胁可言,最终可以做到天下无风。吴大人你说呢?”
吴立国顿时哑口无言,看着杨云枫良久之后,这才淡淡一笑,将酒杯中的酒饮尽后,这才起身对杨云枫拱手道:“吴某身子稍感不适,就不久陪了……”说着对萧瀚屹与吴澄江道:“萧大人,澄江,你们就好好陪大人喝着吧!”
吴立国说完头也不回的走进了后堂,李颖这时站起身来,叫道:“吴叔叔……”
吴立国闻言转头对李颖拱手道:“公主,招待不周,请自便!”说着立刻入了后堂。
杨云枫也不起身挽留,这时微笑着端起酒杯,对萧瀚屹道:“萧大人,刚才杨某想了想,令郎的事也许当真是个误会,稍后你可以领他回去了,不过令郎在辽城的名声似乎不太好,杨某担心着会影响到萧大人您啊!你领回去可要好好的说道说道!”
萧瀚屹其实心中也正为自己儿子的事头疼,本来想乘着酒桌上,让杨云枫喝的高兴了,到时候在说及这件事的,不过后来见杨云枫一副胜势凌人的模样,也就一直咽着这话不敢出口,如今自己什么话都没说,这杨云枫却主动要放了自己儿子,连忙拱手道:“多谢杨大人,回去之后,下官定然好好管教这畜生,杨大人放心吧!”
杨云枫笑而不语,径自顾着吃喝完毕后,这才转头问李颖道:“公主,我吃好了,你吃好了没?”
李颖闻言放下手中的碗筷,道:“我也吃饱了!”
杨云枫微微一笑,立刻起身,对吴澄江与萧瀚屹拱手道:“酒足饭饱,多谢款待,那么杨某就告辞了!”
萧瀚屹连忙起身道:“下官送送达人……”刚刚离开座位,就听杨云枫道:“不必了,萧大人留步吧!不过萧大人千万不要忘记了,刚才杨某交代的事……”说着看向吴澄江,立刻道:“此时就让吴副使协助你,让吴副使全权负责吧!”
吴澄江听杨云枫这么一说,也只好起身,拱了拱手道:“下官领命!”
杨云枫这时走到大堂外,立刻又转身对吴澄江道:“吴副使,劳烦你与你父亲说声谢谢,还要叮嘱他莫要忘记了答应本官的事!”说着也不等吴澄江回话,立刻拉着李颖出了吴府,赵云龙一直站在大堂外,这时也立刻跟着杨云枫与李颖而去。
杨云枫走在路上,这时对李颖道:“颖儿,怎么席间你一句话也没有?是不是在气为夫对吴澄江那么说话?”
李颖摇了摇头道:“不是,我只是觉得你我已经成亲了,再那样对吴澄江好像总是不太好,算了,还是不说这事了……”随即反而杨云枫道:“对了,没想到夫君你原来早就将辽城的事了如指掌了,你究竟是什么时候去调查的?”
杨云枫微微一笑道:“这个世上有时候做事并不一定要大张旗鼓,也不一定要自己去动手……”
李颖闻言立刻会意,随即看向赵云龙,道:“肯定是赵公子的手下做的吧?”
杨云枫与赵云龙对视一眼,都是笑而不语,三人一路散步回去庆东楼,这一路上遇到的百姓,见到杨云枫纷纷上来拱手问好,杨云枫也一一拱手还礼,李颖见状奇道:“莫非就是因为你惩治了萧巫奇?”
杨云枫笑道:“惩治他还真是大快人心啊……”想道这里立刻想到了吴曼丽,随即低声对李颖道:“颖儿,关于小丽的事,我想和你好好说说!”
李颖这时停下了脚步,看了一眼杨云枫后,随即又缓缓地向前走去,淡淡地道:“你是男人,你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做吧,反正父皇也没有给你下什么条文让你不许再娶他人不是么?”
杨云枫轻叹一声道:“现在不是你的问题,而是她的问题,她接受不了我已经成亲的事实……”
李颖听到这里,立刻又停下了脚步,看向杨云枫道:“她是准备让你休了我么?”
杨云枫闻言连忙握住李颖的手,低声道:“自然不是,不过在我们未来,男女的婚姻,都是一夫一妻制的,所以她可能思想上有点过不去这道坎,我只是想你体谅一下她,接下来的日子,她可能会故意说话冷言冷语的,其实她并不是针对你,只是因为你是我的妻子……”
李颖这时皱眉道:“你们那个时代是一夫一妻制?一个男人只有一个夫人?”
杨云枫这时心中一动,还真后悔将这事告诉李颖了,不知道她心里现在是什么想法,连忙道:“哦,是吧……”说着干咳了两声后,又道:“颖儿,我知道如此可能委屈了你……”
李颖没等杨云枫说完,立刻就道:“放心吧,我知道如何处理……”说着立刻又迈开了步子向庆东楼而去。
杨云枫、李颖与赵云龙回到庆东楼之时,还没进门,就听到庆东楼内传来一阵吵杂之声,不时听郭婞茹道:“你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一个酒楼的老板娘么?你能和当今公主比么?”
随即又传来了吴曼丽的声音冷笑道:“郭姑娘,我敬你是客人,所以不与你计较,你若是再如此,我只好请你搬出去了……”
杨云枫与李颖闻言面色皆是一变,立刻进了庆东楼,这时只见郭婞茹与吴曼丽正站在大堂中间,周边还有不少围观的客人,郭婞茹正瞪着吴曼丽,而吴曼丽也毫不示弱。
杨云枫连忙挤进人群道:“怎么回事?”说着看向郭婞茹,道:“郭姑娘,你这是做什么?”
郭婞茹闷哼一声,却不说话,杨云枫又看向吴曼丽,问道:“小丽,究竟是怎么回事?”
吴曼丽冷哼一声道:“你还是问她吧,总是在我身边冷言冷语的,说一些摸不着边际的话,说什么我对不起公主,让我对你死心之类的,你应该问问她究竟想要做什么!”
杨云枫闻言面色一动,立刻看向郭婞茹,问道:“郭姑娘,你如何能这么说话?”
郭婞茹这时跺脚道:“我就是这么说了,怎么了?我还是为了你和公主么?”说着瞪了一眼杨云枫,立刻上了二楼,谢阿蛮见状连忙跟了上去,叫道:“郭姑娘!”
杨云枫心中微叹一声,随即冲着周边的客人道:“有什么好看的,都散去吧!”
李颖这时走到杨云枫身边,吴曼丽见状立刻白了杨云枫一眼,转身就要离去,却听李颖这时道:“吴老板,郭姑娘如此做也是为我,你莫要怪她!”
吴曼丽这时转身看了一眼李颖,冷冷地道:“岂敢,公主殿下!”
李颖立刻上前拉住吴曼丽的手,柔声道:“吴老板,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和你单独聊聊!可以么?”
吴曼丽闻言看着李颖,只见李颖一脸真诚地看着自己,转头在看杨云枫,却见杨云枫一脸茫然,她本来以为杨云枫定然是和李颖说了什么了,不过见杨云枫的表情,好像也并不知道李颖要找自己说话,心中也奇怪这大唐公主要对自己说什么?想着点了点头,道:“好吧,来我房间吧!”
吴曼丽说着立刻吩咐服务员去招呼客人,自己则是领着李颖进了自己的房间,杨云枫见状连忙道:“小丽……和公主好好说话……”
吴曼丽闻言立刻白了杨云枫一眼,将房门关上。
杨云枫此时却在诧异,这李颖究竟想要和吴曼丽说什么?两个女人在房间里不会打起来吧?想着又摇了摇头,随即一叹,他格外清楚吴曼丽与李颖的性子,吴曼丽在后世之时就是出名的得理不饶人,而李颖虽然性格不错,但是毕竟是大唐的公主,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天之骄女,如果被吴曼丽冷嘲热讽,也不会善罢甘休吧?
杨云枫站在门外,又不能进门去听听吴曼丽与李颖究竟在说些什么,只能干着急,干脆坐在一旁,问赵云龙道:“赵兄,你说这女人是不是天生的麻烦?”
赵云龙摇了摇头道:“赵某不知,赵某还没有夫人!”
杨云枫立刻冲着赵云龙竖起了拇指,道:“赵兄是聪明人,不找夫人实乃明智之举!”
赵云龙诧异地看着杨云枫,随即自己摸了摸脑袋,想了半晌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最终只能到:“也许吧!”
杨云枫突然发现,与赵云龙这个感情白痴说女人的事,完全就是自讨没趣,想着长叹一声后,示意赵云龙坐下,问道:“覃毅方面有没有消息,找到安禄山与裴旻没有?”
赵云龙摇了摇头道:“还在查,裴旻已经有了眉目,只是安禄山此人至今没有线索……”
杨云枫闻言不禁皱眉道:“此时的安禄山按理说至少在辽东这边,也算是个小有名气的人了吧?怎么会一点线索也没有?”
赵云龙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放心吧公子,只要安禄山还在辽东,我们就能查到,不过据覃毅来报,让赵某有点困惑……”
杨云枫闻言奇道:“困惑?哪里有问题了?莫非真要人肉搜索不成么?”
赵云龙闻言诧异道:“人肉搜索?公子的意思是安禄山是个死人?”
杨云枫知道赵云龙自然不懂人肉搜索的意思,也懒得解释,道:“不是,是和活生生的人,应该还是个武将!你究竟是哪里觉得困惑?”
赵云龙立刻道:“按理说,查一个人即便再难找,只要他的确在这个地方出现过,至少都会有一些蛛丝马迹留下,但是这个安禄山却没有任何线索,公子你不觉得奇怪么?或者是不是公子你记错了,安禄山根本就没来过辽东?“
杨云枫听赵云龙这么一说,开始自己还真没注意,现在才惊醒了,暗道,不错,如果安禄山在辽东,就不可能没有丝毫线索,除非他不在辽东?想着立刻喃喃道:“莫非是因为老子来了,历史错乱了,安禄山真的不在这里,去了别的地方了?”
赵云龙见杨云枫呐呐自语,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时却听吴曼丽的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杨云枫立刻站起身来,看向门口,却见李颖与吴曼丽两人面带笑容的走了出来,杨云枫不禁皱眉,奇道:“她俩没掐架么?”
赵云龙还以为杨云枫是在问自己,仔细的看了一眼两人后,道:“身上没有打斗的痕迹!”
第七卷【辽东行】 【第7?14章】查无此人
杨云枫看着李颖走出吴曼丽的房间,与吴曼丽两人脸上都是带着微笑,好像是相识已久的朋友一般,也不知道这李颖究竟对吴曼丽说了些什么,满心不解地看着二人,李颖这时走到杨云枫的身边看了杨云枫一眼后,也没有对杨云枫说些什么,漫步走上二楼。
待李颖上楼之后,杨云枫这才走到吴曼丽身边,低声问道:“究竟公主和你说了什么?你们不是应该……”
吴曼丽白了杨云枫一眼,道:“我们俩应该什么?莫非你是希望我与公主打起来?还是争吵不休?”
杨云枫连连摇头,不在说话,摸着下巴看了吴曼丽一会后,这才道:“既然你们之间没有嫌隙了,那自然再好不过了!”
吴曼丽这时冷冷地道:“我没与公主争吵打闹,那是因为公主在这件事上本来也就没有错,我自然是更不可能有错了,既然我们俩都没有错,我们俩为何要有什么?”
杨云枫闻言微微一笑,点了点头,道:“你说的也对……”说着感觉有点不对,诧异地看着吴曼丽道:“感情说,你是说这件事是我的错?”
杨云枫一边说着一边看着吴曼丽,看到吴曼丽坚定不移地点了点头后,这才微叹一声道:“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不承认也没用了,那就算是我的错吧!”
吴曼丽这时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杨云枫连忙上前挡住房门,问道:“你还没说公主和你究竟说了些什么呢?”
吴曼丽神秘地一笑,用力将房门关上,在关上前的一霎,对杨云枫道:“这是我与公主之间的秘密,你也别试图问公主,我相信她也不会对你说什么的!”
杨云枫闻言一愕,无奈的耸了耸肩,喃喃道:“好,算你们狠,就你们女人有秘密么?”说着转头对赵云龙道:“赵兄,走,咱俩喝酒去!”
赵云龙闻言诧异道:“这么晚了还喝酒?况且公子不是刚从吴府回来么?是不是公子有什么事要对赵某说?”
杨云枫立刻冲着赵云龙神秘地一笑,道:“自然是男人之间的秘密!”
赵云龙满心不解的与杨云枫进了一间厢房,随即吩咐女服务员准备了两壶酒,却没有点什么下酒的菜,杨云枫待酒水刚上来,就端着酒壶豪饮了几口,这才嘘了一口气。
赵云龙手握着酒壶,眼睛看向杨云枫,这时奇道:“公子是不是有什么心思?还是因为公主与吴老板的事,所以……”
杨云枫没等赵云龙说完,立刻端着酒壶与赵云龙碰了一下,道:“今日不谈女人,女人想来是惹事的麻烦主……你若是再提公主与吴老板,我可和你急……”
赵云龙淡然地一笑,摇了摇头,举起酒壶饮了一口后,这才将酒壶放到桌上,道:“公子,你不是想今夜都在这厢房里过吧?”
杨云枫还没有说话,却听厢房外传来了女服务员的声音,娇甜地叫道:“陈大人,这么晚了,您还来啊?是不是找杨大人?”
杨云枫见是陈希烈来了,估计是找自己有事,不然不会这么晚拜访,立刻起身打开了厢房的房门,见陈希烈此时正走向楼梯处,立刻冲着陈希烈道:“陈大人,楼上请!”
陈希烈闻言止步,抬头看了一眼杨云枫,立刻拱了拱手,随即快步走上楼来,走到厢房门前,这才又对杨云枫拱手道:“杨大人,这么晚打搅,真是过意不去啊!”说着看了一眼厢房内,看了一眼桌上的酒壶,随即笑道:“有酒无菜,看来杨大人今夜是有心思啊!”
杨云枫转身走进房间,坐到桌前,这才伸手是以陈希烈坐下,随即苦苦一笑,道:“陈大人这么晚来,不会只是前来看本官如何借酒消愁的吧?”
陈希烈这时立刻“哦”了一声,对杨云枫正色地道:“杨大人要查的安禄山,下官派出去的人都已经回来了!”
杨云枫刚才还与赵云龙提及安禄山的事,不想陈希烈这边也这么快就有了眉目了,立刻问道:“哦?带回了什么消息?”
陈希烈对着杨云枫拱手道:“大人,下官不但是派人去周边的城镇,就连乡野、军营都查过了,辽东这里的确是汉人与蛮夷杂居之地,但是却没有大人要找的这个人,无论是阿荦山,还是安禄山,都没有户籍,也没有军籍!”
杨云枫自然已经听明白了陈希烈的话,意思就是查无此人,这时心中暗自奇怪道:“怎么可能会没有此人?莫非当真是因为自己穿越时空改变了历史,所以安禄山就凭空消失了不成?”
陈希烈见杨云枫皱着眉头,立刻又问道:“大人,您这位朋友,你有多久没见过他了?是不是大人您记错了地方了?或者是名字?”
杨云枫闻言叹道:“多少年没见?一千多年了吧?”本来没有安禄山此人,杨云枫应该高兴才是,没了安禄山,那也就是说,日后不可能发生安史之乱了,这样自己一直担心的问题也就不复存在了,但是此刻杨云枫却半点也没有开心的样子,反而心中有了一种说不出来的失落感,这一点连杨云枫自己都有点奇怪。
陈希烈听杨云枫说与安禄山一千多年没见,还以为是杨云枫因为没有找到自己的老朋友,所以失望之余说的气话罢了,随即立刻又道:“大人也无需担心,下官可以让人再去比较偏远的地方继续查找,只要大人您没有记错名字和地方,就一定能找到!”
杨云枫这时摇了摇头道:“既然是查无此人,还找他做什么,由他去吧……”说道这里,又是一声长叹,随即站起身来,端着酒杯,连饮了几口之后,淡淡地道:“没了安禄山,这本来是好事才对,但是为何心里却不畅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