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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妻妾成群II》》 · 东门吹牛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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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颖见杨云枫沉吟不语,连忙道:“你是否也觉得此事另有蹊跷?”

杨云枫点了点头,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李颖后道:“不过这些都是个人猜测,也许皇上另有什么意图,此事既然皇上不公告天下,我等也不好追究什么……”说到这里心下一动,立刻道:“不如派人在长安查探一番,了解事情的真相之后,再作打算不迟!”

李颖闻言点了点头,道:“我也正有此意,所以才特地前来与你商议此事,不过张宰辅死后,这宰辅一职也就悬空了,替补张宰辅的人选,父皇只怕心中已经有了人选了!”

杨云枫听李颖这么一说,顿时一汗,李颖说的不错,张九龄的死是其次,真正重要的是宰辅一职的空缺由谁来填补,杨云枫听李颖的这个口气,心中顿时一动,喃喃道:“莫非是李林甫?”

李颖点了点头道:“暂时还不是很清楚,不过看近年来父皇对李林甫的宠幸程度,很有可能如此!”

杨云枫这时只觉得背后发凉,如果让李林甫当上了宰辅,那么自己还有出头之日么?想到这里,立刻对李颖道:“丰王殿下与李大人那边有什么动静没有?”

李颖摇了摇头,道:“他们只怕也知道了张宰辅的死讯,但是一直无法说而已!”

杨云枫这时又沉吟了片刻,在殿内踱步来回,心中暗道:“绝对不能让李林甫上位,但是要何人与他争长短呢?自己不过是个新秀,即便李隆基再看得起自己,也不可能这么快升任自己为宰辅吧?况且就算李隆基有这个心思,满朝的文武也不会答应啊!”

杨云枫想了半天,这时心中一凛,道:“不错,还有李适之,如此看来,此刻的朝廷当中能与李林甫争一日长短的,只有李适之了,而且两人的身份也相近,都是皇室宗亲……”想到这里,杨云枫立刻转头对李颖道:“颖儿,你觉得李适之此人是否有相才?”

李颖闻言一凛,喃喃道:“李适之?”沉吟了半晌后,问杨云枫道:“你是想用李适之来和李林甫争夺相位?”

杨云枫立刻点头道:“不错,如今方言整个朝堂之上,唯一能和李林甫相抗衡的也只有李适之了,无论地位,政治势力,况且张九龄归天,而李适之乃是张九龄的学生,自然会接受张九龄的旧部,这也是与李林甫相抗衡的本钱,试问天下还有第二人么?”

李颖听杨云枫说的极有道理,本来他心中也没有什么人选,如今听杨云枫这么一说,顿时仿佛看到了希望,随即心中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立刻对杨云枫道:“不过此刻你已经帮蜀王做事了,只怕澄儿语李大人那边会有什么想法吧?”

杨云枫倒是没有想到这点,这时心中一动,暗道也是,只怕现在李澄已经不待见自己吧?想到这里心中一动,立刻道:“正因为如此,我们这次只要力挺李适之为相,相信能暂时缓和一下这个尴尬的气氛,况且我做事只是为大唐未来着想,这一点和个人没有关系,更何况李大人与丰王殿下对我都有知遇之恩,并无仇怨,我们之间本也不应该如此不是?”

李颖闻言苦苦一笑,摇头叹道:“我的杨大人,这官场之上,不是朋友就是敌人!你也混迹了这么久了,还没看透这点么?”

杨云枫唏嘘一声,暗道不错,自己如今已经就等于是李琦的人了,李澄即便是表面上不说什么,心中定然也是不快,更何况自己是一心要将李琦捧上皇位的,那时候自己与李澄的矛盾也就更大化了,不过杨云枫心中还清楚,自己与李澄之间还有一笔血债没有算清呢,这笔糊涂账只能暂时一直记下去,等有能力报仇的时候再说吧。

不过眼下最要紧的还是与李澄、李适之修复好关系,怪也怪自己之前有些事做的太绝了,没有料到张九龄会突然暴毙,搞的现在青黄不接,将甜头差点白白的送给了李林甫。

李颖这时看着杨云枫,微叹一声道:“看来还是得我回长安一趟才成,我当面与澄儿还有李大人说说此事,虽然你现在是琦儿的人了,但是栓方方毕竟还有一个共同的政敌,就是李林甫,希望能由此改善你们的关系吧!”

杨云枫听李颖这么一说,微微一笑,但是想到李颖只怕又要回长安了,心中不舍,连忙上前一步,牵着李颖的手,柔声道:“什么事都要颖儿你操心,真是太辛苦你了!”

李颖这时脸上微微一红,看了杨云枫一眼后,缓缓低下头,轻声道:“你心中知道就好,我做的一切,还不都是为了你!”

杨云枫心中一阵感动,连忙伸手将李颖搂入怀中,柔声道:“我如何会不知颖儿的好?”说着低头看着李颖道:“等我解决了南诏的事之后,回到长安就立刻向皇上提亲如何?”

李颖闻言脸上立刻红的发烫,沉默不语了半晌后,这才道:“此事还不能着急,此刻一切还是以相位为主,待此事稳妥之后,我们再磋商婚事!”

杨云枫微微一笑,紧紧地握住了李颖的手,道:“话虽如此,但我此刻心中一心就是想着迎娶颖儿你过门呢!”

李颖这时缓缓推开杨云枫道:“你还尚未与露儿妹妹说清楚此事呢不是么?”

杨云枫心中一动,连忙道:“这点颖儿你放心,露儿向来通情达理,况且你们又自幼就是好姐妹,相信她不会反对的!”

李颖这时微叹一声道:“我总觉得有点对不住她……”

杨云枫这时上前一步,搂着李颖的蛮腰,柔声道:“我对你,和对露儿其实都是一样的,只要我日后对你俩一视同仁,她也受不得半点委屈,你又岂会对不住他呢?”

李颖沉吟了半晌后,只好微微点了点头,这时杨云枫缓缓低下头,在李颖的唇边亲了一口,李颖顿时娇躯一动,咦嘤一声,脸上顿时又觉得滚烫。

杨云枫见李颖此事娇羞可人,顿时心猿意马了起来,搂着李颖蛮腰的手,顿时紧了紧,刚欲在亲吻之时,却听殿外传来了侍卫的话到:“大人,郭姑娘与奥兰郁郡主求见!”

杨云枫闻言连忙松开了手,见李颖一脸尴尬之色,整理了一下衣冠,连忙退后几步,杨云枫也径自整理了一下衣冠后,这才清了清喉咙对门外叫道:“请她们进来吧!”

不时却见郭婞茹与奥兰郁走进了大殿,郭婞茹见杨云枫身后还有一女子,心中一动,定睛一看才见是李颖,咬了咬嘴唇后这才走上前行礼道:“见过公主!”

李颖这时微微点了点头,看了一眼郭婞茹,见郭婞茹看自己的眼神有点特别,立刻想到了这郭婞茹对杨云枫也是有心意的,想至此又看了看杨云枫,却见门口的另外一个自己从未见过的女子此时也正盯着杨云枫看,心中叹道:“他还真是如此多情啊!”想到日后自己若是嫁给了他,他万一还是在外面沾花惹草,又将如何是好?无奈自己怎么就喜欢伤着和么一个多情男子。

杨云枫这时问奥兰郁与郭婞茹道:“二位姑娘找杨某有何事?”

奥兰郁这时也注意到了大殿之内还有另外一个女子,这时转头看向李颖,与李颖相视了一眼后,却听杨云枫道:“郡主,这位是我大唐的颖公主!”

奥兰郁心中一动,连忙上前行礼道:“奥兰郁见过颖公主!”

李颖微微点了点头,随即道:“郡主?莫非你就是皮逻阁之女奥兰郁?”

奥兰郁闻言点头,却听郭婞茹这时道:“公主在此就更好了,奥兰郁本不是皮逻阁的亲生女儿,而且现在蒙舍昭已经不复存在,其他五昭也已经相继覆灭,那么奥兰郁与蜀王殿下的婚约还有必要履行么?”

第五卷【南诏抚】 【第5?30章】重回益州

李颖听郭婞茹如此一说,才想起来这奥兰郁与李琦还有婚约在身呢,不过她此时倒是没有注意这些,而是在想,奥兰郁刚才看杨云枫的眼神,分明就是对杨云枫有意思,如今她又如此着急欲李琦解除婚约,看来对杨云枫的情根已深了,想到这里心中一叹。

奥兰郁此时还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李颖,郭婞茹见李颖没有说话,这时立刻又道:“公主,你在皇帝面前最受宠爱,皇上对你是言听计从,只要你一句话,奥兰郁就可以解脱了,况且蜀王殿下也未必喜欢奥兰郁,两人勉强在一起,又有喝幸福可言,更何况大家都是女人,公主应该明白,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若是嫁给了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将是何种痛苦,男人若是娶错了,依然还可以再娶,但是女人呢?”

李颖与杨云枫都没有想到,从来没有男女之事的郭婞茹竟然懂这么多女人的事情,不禁都对其另眼相看了,杨云枫看了一眼李颖,见李颖没有说话后,这才微微一笑道:“郭姑娘所言极是,公主救答应她们吧,至于皇上那边如何说,就各安天命吧!”说着看了一眼奥兰郁,将奥兰郁脸上显过一丝无奈之色。

李颖听杨云枫都如此说了,只好点头道:“我尽管与父皇说此事,不过此事父皇如何决断,本宫也不敢保证,正如杨大人所言,就看你的造化了!”

李颖说到这里看了一眼奥兰郁后,立刻走到杨云枫的身前,道:“杨大人,南诏道这边的事务就暂且交给你了,本宫还要火速回京,我们长安再见吧!”

杨云枫见李颖刚来便要走,知道她是急于去办李适之与李林甫争夺相位一事,也不好强留,只是心中有所不舍,也不好在郭婞茹与奥兰郁面前表现出来,只好微叹一声,点头道:“那么下官送公主出城吧!”

李颖这时摇头道:“不必了,这里还有人需要杨大人你,本宫自行出城就是了!”说着转头看了一眼奥兰郁与郭婞茹,这才转身离去,郭婞茹与奥兰郁连忙欠身行礼道:“恭送公主殿下!”

杨云枫走出殿门,看着李颖姗姗而去的背影,心中暗道:“她莫不是又吃醋了吧?”想着无奈的摇了摇头。

郭婞茹这时走到杨云枫的身侧,道:“杨大人,你在看什么呢?你与公主早有婚约,成亲也不过是迟早的事,此刻就如此依依不舍了么?”

杨云枫转身看向郭婞茹,见郭婞茹一脸天真地看着自己,暗道这丫头不是喜欢自己么,之前还吃醋赌气来蒙舍昭呢,此刻怎么却一点也不生气了?这时心中又是一动,连忙问郭婞茹道:“你与奥兰郁不是不合么?今日这是刮的什么风,你倒是替郡主说起好话来了?”

郭婞茹闻言嘿嘿一笑,转身走到奥兰郁身边,握住奥兰郁的手,笑道:“那是我们之前彼此不了解罢了,此刻我们已经是结拜姐妹了!”

杨云枫“哦”了一声看着两人,这时对着奥兰郁笑道:“你与郭姑娘姐妹也不考虑清楚,如此一来你不是吃大亏了?”

奥兰郁闻言诧异道:“我此刻已是一个无家可归之人,承蒙郭姑娘不弃结拜金兰,占了多大的便宜不说,哪里还会吃亏?”

郭婞茹这时也满是诧异地看着杨云枫,佯怒道:“虽然没有奥姐姐说的那样,不过你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怎么和我结拜,她就吃亏了?你给姑……给我说清楚了!”

杨云枫这时哈哈一笑,对郭婞茹与奥兰郁道:“你俩现在是金兰姐妹,而我与郭姑娘你父亲又是结拜兄弟……”杨云枫说到这里,见两人脸色一变,还是继续将话说完道:“郡主你与她刚结拜,岂不是立刻多了一个便宜叔叔?”说着看冲着郭婞茹笑道:“你说是不是世侄女?”

郭婞茹这时怒瞪杨云枫一眼,喝道:“什么叔叔,你又占我便宜!你信不信姑奶……我抽你几大鞭子?”说着连忙从腰间拿出了马鞭。

杨云枫这时连忙推到殿门外,笑道:“这可不是我占你便宜,我记得之前我刚来蒙舍昭,你就是如此叫我的吧?”

郭婞茹听到此,脸色微微一变,刚才还有些兴奋的脸,顿时黯淡了起来,杨云枫见状知道自己说错话了,郭婞茹定然想起了之前的事来了,自己本来也就是无事,闲来与她开几句玩笑,也并非有心要提起旧事。

奥兰郁见状连忙说上前笑道:“那可不成,杨大人不过虚长我俩几岁,如何能做叔叔?”

杨云枫闻言见郭婞茹的脸色未有好转,尴尬的嘿嘿一笑,却在这时,突见远处赵元龙握剑走来,也不想这里的场面如此尴尬,连忙冲着赵云龙道:“赵兄,你来的正好,杨某有要事找你相商!”说着转头对郭婞茹与奥兰郁道:“那么我就暂且告辞了!”说着连忙迎上赵云龙。

赵云龙满脸诧异,还没开口问是什么事,就立刻被杨云枫推着走开了,不过这也不全是杨云枫的托辞,本来杨云枫也是有事要找赵云龙,杨云枫拉着赵云龙走到皇宫一侧的一个偏僻花园中,这才低声对赵云龙道:“赵兄,只怕这次有事还需要你回长安一趟!”

赵云龙听杨云枫如此一说,微微皱眉奇道:“回长安?莫非长安出了什么事不成?”

杨云枫点了点头,道:“张九龄张宰辅暴毙身亡了,不过死因不明,皇上秘不发丧,其中定然有什么蹊跷之处,我想你回长安查清楚此事,另外还要派人监视李林甫一系官员的行动,有什么事等我回长安再告诉我!”

赵云龙闻言沉吟了片刻后,这才问杨云枫道:“公子,此事涉及朝廷,只怕牵扯太大,为何不让公主去查,岂不是更为妥当?”

杨云枫摇头道:“此时是皇上命令保密的,皇上定然有什么难言之隐,或者说是逼不得已,公主虽然有心向我,但她毕竟是皇上的亲女儿,若是此事牵扯到皇上,只怕公主会很难做!”

赵云龙这才恍然道:“原来如此,但是公子此时还是南诏的代节度使,何时才能回京?”

杨云枫立刻道:“这一点就无需你担心了,我自有办法,你也不必留在龙羊城了,现在就秘密动身,务必在公主之前到京!”

赵云龙见杨云枫如此着急,知道此事重大,立刻拱手告辞,随即简单了收拾了一下行囊,随即离开了龙羊城。

赵云龙走后,杨云枫就等于吃了半颗定心丸,不过这南诏道是百废待兴,若是真要等李隆基的回调圣旨,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呢,随即杨云枫自己去写了一份奏折,上面说自己不懂建设,又不懂军事,留在南诏道无用武之地,反正就是将自己说的一无是处,随即又猛的夸赞了章仇兼琼一同,说此人心思缜密,文武双全,而且在益州做了那么久的刺史,有能力管理好南诏道,所以请求李隆基升任章仇兼琼为南诏道节度使。

写好之后,杨云枫自己看了一遍,又觉得有些不妥,这样岂不是让李隆基以为自己招贤纳士,结党营私?不成,奏折不能这么写,想着杨云枫立刻撕了,重写书写了一份,现实提到蜀中的灾后情况,然后说唐显如何如何亲力亲为,如何受到百姓拥戴,做事又如何雷厉风行,果断刚绝,而现在的蜀中正好节度使一职空缺,所以杨云枫举荐唐显暂代节度使一职,之后又是拿自己与唐显比,说自己如何如何不好,如何如何无用,占着这个代节度使的职位,简直就是吃饭不干事的,之后便与之前写的那封奏折一样了,将自己贬的一钱不值之后,这才狠夸了章仇兼琼一番,举荐章仇兼琼为南诏道节度使。

杨云枫写好奏折之后,立刻让人用八百里快骑送去长安,接下来的事,也只有等了,看李隆基的意思如何,不过这次倒是要便宜唐显那小子了,若是李隆基应允,唐显那小子立刻就变成封疆大吏了,不过杨云枫也不是傻蛋,真的就是这么便宜唐显,他计算好了,蜀中之地还有蜀王在,那么唐显只是永远是老二。

南诏道的恢复工作被章仇兼琼搞的井井有条,半月之后,李隆基的圣旨到达,调杨云枫回京复职,同时正式升任章仇兼琼为南诏道节度使一职,章仇兼琼听完升值后,激动地趴在地上,半晌没有反应过来,杨云枫知道他的心思,他在益州刺史一任历练的多年,但是一直也无升迁机会,虽然这次知道自己机会很大,但是绝对没有想到幸运之神会来的这么快。

杨云枫连忙扶起章仇兼琼笑道:“章仇大人,圣旨已经宣读完了,恭喜章仇大人此刻升任节度使了,还比杨某好多了,没了那个‘代’字,哈哈!”

章仇兼琼自然知道是杨云枫从中帮忙的,激动地握住杨云枫的手,道:“杨大人,下官无以为报,此生做牛做马,任凭大人差遣!”

杨云枫拍了拍章仇兼琼的肩膀道:“章仇大人如此想就错了,你能升为节度使,那是章仇大人自身的表现突出,加上皇上的慧眼,杨某不过时区区举荐之劳罢了!”

章仇兼琼依然还是握着杨云枫的手,道:“再如何说,大人对下官依然还有知遇之恩,请受下官一拜!”说着弯腰到地,给杨云枫作揖行了一个大礼。

杨云枫自然是假装很勉强的承受了这个大礼,随即与章仇兼琼一阵客套,也就是上级对下级的那一套说辞,什么在工作岗位上好好干,前途无量之类的,这才告别章仇兼琼,自己去收拾东西准备离开龙羊城。

杨云枫让下人给自己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行装,自己则是站在门口看着龙羊城皇宫的天空,心中暗叹道:“南诏再见了!”

这时却听见远处传来了郭子仪的声音道:“云枫啊,你这么快就回京了,以后郭某想你,可如何见你啊!?”不时已经见郭子仪快步走来。

杨云枫微微一笑,待郭子仪走近后,这才对郭子仪笑道:“郭兄若是想云枫,可以进京来看云枫嘛!”

郭子仪“哎”了一声道:“郭某此时是两道元帅,手握重兵,如何能说走就走?皇上知道也不会饶我的!”

杨云枫暗想也是,这一别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再见了,杨云枫这时拍着郭子仪的肩膀笑道:“咱兄弟肯定还会再见的,而且这一天绝对不会太远!”杨云枫的心思是,只要安史之乱依然爆发,到时候还要用得着你郭子仪,那时候就能再见了。

不过郭子仪却不知道此事,听杨云枫如此一说,嘿嘿一笑道:“如果云枫还有什么出外的好差事,莫要忘记来南诏看郭某才是!”

杨云枫连道一定一定,这时却见郭子仪身后走来两个女子,正是郭子仪之女郭婞茹与奥兰郁,杨云枫这时见二人身后都背着行囊,心中一动。

郭子仪这时转头看了郭婞茹一眼,脸色未动,显然早已经知道了,这时转头对杨云枫道:“这一路去京城千里迢迢,郭某就让婞茹护送你去长安了,你不会嫌她碍事吧?”

杨云枫连忙道:“岂敢,岂敢?”说着心中却在暗想,不错,这一路去长安也需要有人保护自己才行,这郭婞茹的身后不错,而那奥兰郁听卫墨说,还是鸿凤阁的第一杀手,有这两个女子相伴,只怕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了,更何况这奥兰郁此时已经无依无靠了,若是将她留在南诏,只怕她自己心有不甘,说不定自己跑去长安找自己,那时候要是惹出事来更麻烦,不如跟在自己身边,还好有个照应。

杨云枫想到这里,立刻点头道:“既然如此,也好,就有劳郭姑娘与郡主了!”说着对郭婞茹与奥兰郁拱手致谢。

郭婞茹与奥兰郁见杨云枫居然没有反对,早已经喜出望外了,两人相视一笑,郭子仪将自己女儿的神情看在眼里,这时又端详了一番杨云枫,心中微微一叹,暗道造孽啊!

杨云枫收拾好行装之后,郭子仪早已经给杨云枫准备好了一对人马,专门护送杨云枫回京的,而南诏的大小官员都出城相送,临行之前章仇兼琼还握着杨云枫的手千恩万谢,牛得胜、黄恕琅与伍德彪等武将也在送行队伍当中,本来郭子仪准备让黄恕琅专程送杨云枫的,但是被杨云枫一口拒绝了,随即拉着郭子仪的手,吩咐了新军之事,务必抓紧,自己回京之后,还可以再李隆基面前说说好话著如此类的言语,这才与众人分别。

出了龙羊城后,一众人径直向会川而去,到了会川简单的休息之后,杨云枫立刻又让众人赶路,直取安戎城,本来以为蜀王李琦还在安戎城,到了安戎城之后,才知道李琦早已经回了益州府了,杨云枫本也正想去益州接自己的夫人宗露一起回京呢,立刻让人取道直奔益州而去。

这一路上郭婞茹与奥兰郁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主要就是因为奥兰郁好久没有来过中原了,对周边的一切既熟悉又觉得陌生,而郭婞茹乘机就当起向导,一路给奥兰郁解说着风土人情,杨云枫听在耳内都觉得新奇,这才想到郭婞茹本就是在蜀中长大的,自小就跟着她老子郭子仪在蜀道到处跑,知道这些也不足为奇。

杨云枫挺累了便躺在马车内,这时突然想起了杨玉环,自己就要回京了,而杨玉环这边的事还没有解决,至今杨母以及杨家村的人对自己还有误会,自己总不能将杨玉环留在蜀中吧?那么自己去了长安,日后再要相见,要等到何年何月?说不定当中杨玉环还俗,再被她母亲逼着嫁人了,自己去哪里喊冤?看来自己有必要在回长安之前,将杨家村的事情彻底解决了才行。

到达益州城,已经是十日之后的事了,杨云枫在马车上早已经被颠簸的腰酸背痛了,刚到了益州城尚未进城杨云枫就立刻跳下马车,宁愿步行进城,松一松胫骨,郭婞茹与奥兰郁两人也跟着杨云枫下了马车。

杨云枫这时突然想起一件事,对郭婞茹道:“你去南诏也有些时日了,应该回家拜见一下令堂大人了吧?”

郭婞茹听杨云枫一说,沉吟了片刻后,这才道:“那你不许丢下我,等我会合后再一起离开益州!”

杨云枫闻言点了点头,心中一叹,随即对郭婞茹道:“我一时半会还不会离开益州,这里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

郭婞茹听杨云枫这么一说,这才安心拉着奥兰郁道:“我娘要是知道我有了这么一个漂亮的姐姐,肯定笑的乐呵乐呵的!”

奥兰郁本来不想去,只想留在杨云枫的一旁,但这时见杨云枫眉头微皱,似有心思,自己在一旁只怕影响了他,只好跟着郭婞茹而去。

第五卷【南诏抚】 【第5?31章】夫人之心

这一次杨云枫回益州之后,发现此时的益州已经与之前的看的有所变化了,路上的行人渐渐的多了起来,也有不少商户已经开业了,而且城市破落的地方也已经修葺过了,杨云枫与一众士兵回到鲜于府的时候,宗露并不知道杨云枫会回来,所以杨云枫进府后,只有鲜于仲通一家人在,并没有看到宗露,鲜于仲通见杨云枫回来,满心的欢喜,立刻让人下去备宴,要为杨云枫接风洗尘。

杨云枫却询问鲜于仲通最近的希望基金搞的如何了,却听鲜于仲通道:“一切顺利,不过最近基金里的钱也划去了大半了,然而捐助的人却不见涨……”

杨云枫沉吟了片刻后对鲜于仲通道:“现在追名逐利的人越来越多了,有钱了没地方花的人也多,一点钱又能满足他们的虚荣心了,临行前我让你联系洛阳云枫社的人过来,你联系了没有?”

鲜于仲通闻言立刻道:“人已经过来了,云枫社的分社也已经在建设当中了,应该很快就开业正式运营了!”

杨云枫点了点头后,这才道:“如此就好,不必着急,等云枫社正式开张之后,你们可以用云枫社的报刊大肆宣传希望基金,同时还开业利用云枫社帮这些捐款的商户做一些广告,如此利益循环,他们的广告出去了,名声也出来了……而且还可以再云枫社的报刊上刊登这些人的捐款数目,这些人都是要面子的人,总有一些攀比对象……”说着看向鲜于仲通,道:“这些都是一些手段问题,无需我多说什么了吧?”

鲜于仲通连连点头道:“大人的点子总是新颖独特,层出不穷啊,这些点子除了大人,这世间只怕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能想出来了!”

杨云枫淡淡地道:“这些恭维的话,就不用说了,你为了希望基金连老本都填进去了,我给你出几个主意也是应该的,你知道了就要去做,你要帮这个基金当做生意来搞,主意要层出不穷,比如有人捐款的话,你可以敲锣打鼓的给人家送个匾额,在人家生辰的时候送上希望资金的问候,再送上几个礼物之类的,做基金其实与做生意一样,讲究的就是一个诚意,一份心!只要你有诚意,有心,就没有做不少的事……”

鲜于仲通听杨云枫如此一说,连连点头称是道:“大人所言极是,小人都铭记在心了!”

杨云枫这时问鲜于仲通道:“接风洗尘就不用了,我回益州,总是要去拜见一下蜀王殿下的,一会就去了……”说着四处看了一眼后,问鲜于仲通道:“我夫人现在何处?为何没有见到她人呢?”

鲜于仲通这时立刻道:“哦,杨夫人她去了杨家村,估计要晚上才能回来!这几日来,杨夫人每天都要去杨家村,小人派去护送杨夫人的人,每次到了村外,杨夫人就不让她们跟进去了,所以小人也不知道杨夫人去杨家村是做什么的!”

杨云枫闻言眉头微皱,喃喃道:“露儿去了杨家村?”心中却满是诧异,宗露去杨家村做什么?还每日都去?莫非是为了自己的事不成?想想宗露的性格,她很有可能做出这种事来,越想越觉得可能,连忙对鲜于仲通道:“你派人去通知蜀王殿下一声,就说笨瓜家里有些急事,所以暂时不能拜访蜀王殿下,改日再去请罪!”

杨云枫说完也没等鲜于仲通回话,立刻就出了鲜于府,随即牵了一批快马,立刻向杨家村方向而去,宗露的性格杨云枫是了解的,虽然有时候也会吃点小醋,发点小脾气,但是她的心还是一心向着自己的,若是为了自己,杨家村的人为难宗露可如何是好?不过细细一想,如果宗露受伤了,鲜于仲通不会隐瞒不报的,更不会还继续让宗露去杨家村的,想到这些,提起的一颗心也总算是放下了一些。

杨云枫到了杨家村村外,见鲜于府的下人正在村口处交头接耳,谈笑风生,见杨云枫来了,脸色都是一变,纷纷走过来向杨云枫请安,杨云枫跃身下马,将缰绳交给了下人,随即问道:“夫人进村多久了?”

其中一个下人连忙道:“大人,杨夫人进村已经小半个时辰了,要不要小人去叫一声?”

杨云枫摆了摆手,让这些下人在村口等,自己则是快步走进了杨家村,这时的杨家村已经与之前完全不同了,简直可以用焕然一新来形容,而且人口也似乎比以前多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外流的村民又回来了。杨云枫心中好奇,这莫非是唐显的功绩,不过这杨家村的一切似乎比益州城还要好啊!

这时对面走过了几个村民来,杨云枫见状连忙低下头,以免对方认出自己,岂知对方看着自己的眼神就更是奇怪了,不是却听那人叫道:“你是杨云枫杨大人么?”

杨云枫闻言心中一寒,不想还是被人认出来了,这下麻烦了,连忙道:“不是,不是,你们认错人了!”

岂知那人上前挡住了杨云枫的去路,盯着杨云枫看了良久,杨云枫心中焦急,暗道若是动起手来,不知道如何是好,眼下自己身边又没人保护,这次惨了。

杨云枫依然还是道:“我不是杨云枫,你们认错人了吧!”说着低头就欲离开。

岂知那人一把抓住了杨云枫的个头,回头大声道:“乡亲们,大家快来了,杨大人来了!”

杨云枫闻言心中一凛,这全村人都出来,还不拿扫把把老子给打死啊?想着两忙挣脱了那人的手,便欲出村再说,岂知刚转头,就见身后十几个人已经向这边走来,再转头看去,这条街道上已经有了上百号人,都向杨云枫处靠拢。

杨云枫连叫完了完了,这次死定了,不过杨云枫细细一看,又觉得不对啊,这些人都是赤手空拳的出来的,往常可都是操着笤帚,铁锹什么的出来的,而且这些人脸上都有了一丝笑容。

杨云枫正诧异着,这一群人已经将他围在了中间,还是先前那人上前一把拉住杨云枫的手,对着众人道:“乡亲们,这位就是杨大人,我们杨家村的大恩人哪!”

杨云枫闻言心中一动,满脸的诧异之色,恩人?大恩人?老子什么时候对杨家村有恩了?这些人是不是脑子被饿糊涂了?

杨云枫正想着,却见周围的一圈人这时已经纷纷跪倒了一片,纷纷在自己面前磕起头来了,杨云枫更是不解了,连忙对众人道:“乡亲们,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是杨钊啊……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

先前那人这时起身握住杨云枫的手,道:“对,就是你杨钊杨云枫、杨大人,我们都是同村的,如何会认错人呢?你就是我们杨家村的恩人,我们如何会连恩人都搞错了呢?”说着其他乡亲也纷纷附和,情绪高涨,向杨云枫涌来。

越是如此,杨云枫就越是诧异,好在这时杨云枫看到了不远处走来的几个女子,正是自己的夫人宗露,以及杨三姐与杨玉环,杨玉环这时已经换上了俗家衣服,虽然清瘦了不少,但是依然清秀脱俗,宗露与杨三姐也是满脸的笑意看着自己,这使得杨云枫更是不解,自己莫不是在做梦吧?

村民们这时见宗露等人走来,纷纷让开了一条道来,礼貌地向宗露行礼道:“杨夫人安好……杨夫人您吉祥……”

宗露一一点头示意,随即走到杨云枫身边,见杨云枫依然是满脸的诧异,冲着杨云枫微微一笑,道:“夫君,你回来了?”

杨云枫不自觉的点了点头,诧异地看着宗露,一心在等待宗露的合理解释,这时转头看向杨玉环,却见杨玉环此时也正看着自己,与自己目光交接之后,立刻低下头去,脸上微微一红。

杨云枫看的不禁怔怔发呆,这时却见杨三姐也冲着自己诡异的一笑,杨云枫心下就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这时却听宗露对众乡亲道:“乡亲们,我夫君虽然做了此事,但是一直吩咐妾身不要对外宣扬,毕竟我夫君曾经也做过对不住杨家村的事,这只是他内心的忏悔而已,所以大家不要如此……各自回去吧!”

这时却听刚才那拉着杨云枫的人道:“杨夫人,我杨家村遭此巨变,差点就是家破人亡了,好在杨大人善心大发,帮我们重建家园,而且将祠堂修葺的比原来更加肃穆了,杨大人之前的那些荒唐事,不过是年少轻狂,谁年轻时候没做过几件错事啊……”

此人如此一说,其他人纷纷响应道:“不错,不错,杨大人是我们杨家村走出去的人,现在已经贵为朝廷命官,深得皇上器重,还心念家乡,光是这点心意,就足以说明杨大人早已经脱胎换骨,不是以前那个放荡不羁的杨钊了……”

还有人立刻又道:“你们看,此时的杨大人仪表堂堂,风流倜傥,一表人才,气度不凡……完全就是一副做大事的人,而且最难得的是杨大人的气度不凡,我们之前如此对他,他还一心想着我们杨家村,若是别人捡我们如此,他完全可以置之不理嘛……”

也有人说道:“不错不错,杨大人若是还是以前的那个杨钊,他不但不会理咱们杨家村,我们之前如此对他,只怕他早就存心报复了,还如何会这般对我们?”

杨云枫这时心中是越来越奇怪了,什么杨家村遭逢大难了?什么自己帮他们重建家园了?自己怎么是越听越迷糊呢?

宗露这时对众人道:“诸位对我夫君有心即可,我夫君想必是从南诏刚刚回来,诸位还是让道,让我夫君进屋小坐一会,一会再与诸位乡亲说话如何?”

众人听宗露如此一说,纷纷让开了道,这时还是有人道:“杨大人为大唐鞠躬尽瘁,这次前线与吐蕃,六昭南蛮作战,杨大人身为文官却是一马当先,实在让我等钦佩啊……”

其他人也立刻众说纷纭,看来前线的战事,后方的寻常百姓也已经关注了,这时却听有人道:“这次我大唐的军威可以凸显,看那些蛮人如何再敢欺负我大唐……哼哼……杨大人只要在一天,只怕那些人都不敢对我大唐有什么非分之想了吧……”

众人一边说着,宗露与杨三姐一边拉着杨云枫去了自己家的屋,杨云枫听着身边的人不时地说着前线的战事,心中美滋滋的,毕竟这也算是自己为大唐做的最轰轰烈烈的一件事了。不过这时见着杨三姐的家,哪里还是原来的模样,分明就是新盖的房子嘛,不但如此,就连周边好多人家的房子都是新盖的,杨云枫想起了之前那些乡亲们说的什么遭逢大难之类的话,心中此时更是奇怪。

杨云枫正想着,已经被杨三姐与宗露拉进了院子内,这时却见院内的小屋房门打开,从屋内走出一个老妇人来,抬头看了一眼杨云枫后,淡淡地道:“来了!?”

杨云枫自然人的这老妇正是杨玉环的母亲,这时看自己的眼神虽然还有些冷淡,但是至少没拿着扫帚赶自己出去不是?连忙尴尬地笑了笑道:“嗯,伯母!”

杨母看了眼杨云枫后,随即淡淡地道:“就在院里坐吧,屋里怪乱的……”说着拍了拍手,又走进了小屋内。

杨云枫这时转头看向杨三姐,奇道:“你母亲是不是变了一个人啊?”

杨三姐掩口笑道:“怎么?你还是习惯她拿着笤帚打你不成?”

杨云枫苦苦一笑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怎么越来越迷糊了!”说着看向宗露身侧站着的杨玉环。

宗露这时走到杨云枫的身边坐下,低声道:“一个多月年,杨家村发生了一场大火,整个村子都被烧光了,杨家村的人无家可归,所以我见了,就立刻修书去长安,让父亲松了一些钱财来,帮着杨家村重新建造了一个新村落……”说着低声在杨云枫耳边道:“我都是用夫君你的名字做的!”

杨云枫早料到此时与宗露有关了,而且宗露虽然将事情经过说的简单,不过实施起来只怕是困难重重吧,人的思想转变都是要有一个过程的,相比宗露刚开始来的时候,定然吃了不少苦吧?想着看向宗露,见宗露的脸庞也消瘦了不少,心中一阵心疼,连忙握住宗露的手,柔声道:“露儿,真是难为你了!”

杨三姐这时笑道:“你们小两口就不要在这么多人面前恩爱了,真是羡煞旁人了……”

宗露闻言脸上一红,低下头去,却听杨云枫这时奇道:“玉环妹妹怎么也还俗了?”

杨云枫一边说着,一边看向杨玉环,只见杨玉环粉脸一红,连忙转过身去,避开了杨云枫的目光,这时却听杨三姐杨玉瑛道:“还不是你的好夫人,自从杨家村被毁之后,杨夫人出来每日前来督促工人造房子,还每日都与玉环谈心,在她面前不断地灌输着还俗的思想,正好我母亲也有这个念头,所以就逼着她还俗了……”

杨玉瑛当中还有一些细节不知道是因为忘记了,还是故意的,并没有说出口,那就是宗露不仅每日向杨玉环灌输还俗的思想,还不断地在杨玉环面前提及杨云枫的好,不过此时虽然杨云枫已经是杨家村的再造父母了,但是他与杨玉琼之间的事,似乎还并没有完全解决。

杨母与杨玉环此时只怕只是相信杨云枫已经改变了,但是却依然没有忘记他与杨玉琼只见的糗事,不然杨母刚才对杨云枫说话也不会如此冷淡了,不过光是如此,杨云枫已经觉得是奢望了,在回益州之前,还一直担心此事,不想这事情却是由宗露给解决了,实在是出乎自己的意料之外了。

不过由此杨云枫心中却在奇怪,杨家村为何会着火?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难道只是简单的意外而已?这当中会不会有其他的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呢?

杨云枫正想着,不时却见杨母端着茶水走了出来,杨三姐与杨玉环连忙上前帮忙,杨云枫与宗露也立刻起身,杨云枫对杨母道:“伯母,您还是坐下歇歇吧!”

杨母走到杨云枫面前,看了杨云枫一眼后,这才道:“之前的事老妇可以忘掉,毕竟玉琼此时也已为人妇,这件事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我也不想记它一辈子……”

杨云枫闻言心中一动,暗道,她虽已为他人之妇,却在几个月前,依然与老子有所染呢!口上却是连声道:“多谢伯母宽宏大量!”

杨母这时冷冷地道:“这件事随就如此揭过去了,但是不代表没有发生过,最近杨夫人天天上门,与玉环说的那些话,我虽然没有发表意见,但是却也是心知肚明啊,杨夫人是想为你招玉环为妾吧?”

第五卷【南诏抚】 【第5?32章】三个条件

杨云枫闻言心中一动,转头看了一眼宗露,却见宗露这时上前握住杨母的手,道:“伯母,我家夫君与玉环妹妹本也是两情相悦的……”

杨母闻言这时转头看向杨玉环,沉声问道:“小妹,你喜欢杨钊这小子么?”说着又看了一眼杨云枫,道:“杨钊,你不是漂亮女人都喜欢吧?”

杨云枫与杨玉环闻言面色都是一变,皆显得有些尴尬,这时却听杨玉瑛笑道:“母亲,你这般问人家,叫小妹与钊弟如何回答是好呢?”

杨母这时闷哼一声,看向杨玉瑛道:“你个丫头片子懂什么,站在一边少说话……”说着转头看向杨玉环,道:“小妹,你老是回答我,是否对杨钊这小子一片痴心?”

杨玉环这时脸色已经红的发烫了,怔怔地看着杨母,红唇轻启,却是一句话也说出来,宗露这时对杨玉环道:“玉环妹妹,你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和伯母说吧!”

杨玉环瞥了一眼杨云枫,见杨云枫这时也正盯着自己看,脸上更是发烫,随即跺脚道:“我不知道……”说完立刻跑进了屋内。

杨母这时站起身来,道:“什么叫做不知道啊?小妹,你给我说清楚了!”

杨玉瑛这时拉着杨母的胳膊道:“母亲,你也是女人,小妹这点心思难道你还看不出来么?如果她不喜欢,就直接说了,何必说不知道?”

杨母看了一眼杨玉瑛,用指头在杨玉瑛的额头指了一下,道:“就你们花花肠子多……”说着又坐回了原位,看向杨云枫,道:“姑且就算是小妹给了我答复了,那么杨钊你呢?还没回答老妇的话呢!”

杨云枫连忙道:“伯母这是说的哪里话,云枫又岂会是这种人呢,云枫对玉环妹妹是真心的,天地可鉴,莫说玉环美若天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我喜欢她开始也的确是为她的眉毛所吸引,但是我更喜欢玉环的天真,玉环的善良,与玉环的体贴,在这个世道之中,云枫也悟出了,只有心底美,才是最美的,云枫不敢奢求太多,只要玉环能够幸福也就心满意足了,以前的我也许没有这个能力,但是我现在自信我有能力让玉环过的更好,更幸福,作为一个男人,我应该有这种觉悟,佛曰‘前世五百次的回眸,才换的今生一次的擦肩而过’我与玉环那也是前世多少次的擦肩而过,才换的了这一世的缘分,所以云枫绝对不会放弃,求伯母成全!”

杨母这时怔怔地看着杨云枫,心中却在奇怪,这杨钊以前的确是个不学无术的浪荡子,莫说是吟诗作对了,就连大字都不识得几个,现在不但是大唐有名的才子了,还懂得佛诘了,心中又默默了念了杨云枫的那句佛诘后,这才看向杨云枫道:“老妇不懂什么佛曰、子曰的,你说的天花乱坠也没有用,老妇不同意这门亲事,就莫不说你之前的为人如何的不堪了,就说我小妹怎么也不会做人小妾,凭她的才貌莫非只能做人小妾不成?”

杨云枫闻言连忙道:“伯母,玉环若是过门后,云枫别的不敢保证,至少心中是将玉环与露儿一视同仁的!”说到这里,杨云枫看向了宗露,却见宗露面无表情地看着杨母。

杨母这时也看了宗露一眼,却听杨云枫这时继续道:“我是什么为人,也许伯母至今还有保留,但是露儿是云枫正妻,她为人如何,这么多天的相处,伯母应该清楚了,露儿她是那种会欺负玉环的人么?”

杨母这时打量了一番宗露,心中在想这些日子来,宗露如何来杨家村帮助杨家村的村民重建家园,又如何帮着自己劝服杨玉环还俗,还苦口佛心的一味地位杨云枫说好话,这些杨母都听在耳内,记在心里,之前她就已经在暗叹,杨云枫能娶到这种老婆,也是她前世修来的福气了,这时见宗露坐在一旁默不作声,她自然看出来宗露的品性纯良,绝对不会欺负了自己的杨玉环。

宗露见杨母一直盯着自己看,这时立刻道:“伯母,您尽可放心,玉环过门之后,我完全会将玉环当做自己的亲姐妹一般,绝对不会半点亏待玉环妹妹,如若伯母不信,露儿还可以现在就对天盟誓!”说着便举起了右手,就要发誓。

杨母见宗露如此,连忙一把拉住了宗露的手,道:“老妇我也不是什么刻薄的人,老妇我这些日子也看出了杨夫人你是个心地纯良之人,绝对不会欺负我们家的小妹,不过……”

杨玉瑛这时在一旁道:“母亲,你还在考虑什么呢?你看钊弟现在文质彬彬,出口成章,而且深得皇上信赖,有在西南立下这么大的功劳,日后定然是前途无量……”

杨母闻言瞪了杨玉瑛一眼,微怒道:“你看你老娘是那种攀权附势之人么?女人最重要的是嫁一个真心喜欢自己的女人,那么即便是跟着他吃糠咽菜也是心甘情愿,心中也是美滋滋的,纵然是家财万贯也不过片瓦遮头,良田千亩不过是一日三餐,这些都是过眼云烟,为娘只是担心……”

杨玉瑛这时立刻道:“这还有啥好担心的,刚才钊弟与弟妹不都说了么,钊弟对小妹自然是一片真心,弟妹也不是那种刻薄寡恩之人……”

杨母这时看向杨云枫与宗露,沉吟了片刻后,道:“让我家小妹嫁你也不难,你只须答应我三个条件即可!”

杨云枫一听杨母已经松口了,立刻点头道:“莫说三个,三十个,三百个,只要云枫能力所及,定然做到!”

杨母这时哼哼一笑道:“莫要答应的这么爽快,当真做到的话三个足矣……”

杨云枫连忙道:“伯母请说!”

杨母沉吟了片刻后,道:“第一个条件就是,你此生除了现在的杨夫人之外,加上我家小妹,最多只能取三个女子……”

杨云枫闻言脸色顿时一变,暗道,宗露加上杨玉环,再加上李颖,已经凑足了三个,那么卫墨怎么办?自己此生岂不是与卫墨无缘了么?自己又不能讨价还价说四个行不行,真是头疼。

杨母见杨云枫如此表现,又是一声闷哼道:“老妇已经给足了你宽限,未说除了杨夫人与我家小妹之外再也不可娶了,即便这样我看你还是面露为难之色,这第一件事你就做不到,下面两件事我看也无需老妇再多言了吧?”

杨云枫这时暗道,反正以后日子还长,先答应了再说,立刻道:“好,我答应伯母便是!”

宗露这时看向杨云枫,面无表情,心中却在暗道:“夫君此生桃花众多,若是只娶三个自然是好,只怕他此刻也未必是真心的吧?”杨玉瑛这时脸上却露出了一丝失望之色。

杨母这时又是冷哼一声道:“你莫要以为随口答应就可以敷衍了事了,还有第二件事,我家小妹必须在二十五岁时方可嫁你……你可能做到?”

杨云枫闻言诧异道:“这是为何?二十五岁,岂不是还要等五六年?云枫倒是无所谓,若是到时候耽误了玉环的青春,可如何是好?”

杨母冷冷一笑道:“小妹的性格我是了解的,她一旦认准了,即便是到了黄河也不会死心的,她既然对你一片痴心,只怕此生都是如此了,若是到了二十五岁你破了第一条誓言的话,她就立刻出嫁为尼……”

杨母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面色都是一变,杨玉瑛这时拉着杨母的胳膊道:“母亲,你如何能这么决定,若是钊弟他当真破了第一条誓言,岂不是害了小妹终生?”

杨母闻言冷冷笑道:“杨钊刚才还不是信誓旦旦地说什么佛曰子说的么?说的天花乱坠的,如果他对小妹是真心的,又如何会破第一条誓言?况且天下男人都是一个德行,更何况长安在那个地方,也许用不了几年杨钊就另结新欢了……那时候小妹还有回转余地……”

杨云枫这时沉吟了片刻,心中暗骂杨母做事太绝,如此岂不是逼得自己无从选择么?如此一来,自己岂不是要空等杨玉环五年?但是还是老一套,暂且答应了再说吧,想着立刻点头道:“好,第二条云枫也应下了……”

杨母看着杨云枫这时笑道:“你那点花花肠子难道能蒙骗的了老妇么?你以为只要暂时应允下来,到时候再随即应变,或者是生米煮成熟饭,老妇也不得不答应你们提早完婚的是不?”

杨云枫心中顿时一动,暗道这杨母看上去一脸的病态,不想心思却是如此的缜密,看事情如此的清楚,自己还真就是这么想的。

杨母见杨云枫没有说话,这时立刻又道:“这第三条嘛,很简单,小妹要留在蜀中杨家村,一直到二十五岁时,你第一条誓言未破之后,方能离开蜀中……”

杨云枫闻言这时立刻起身道:“伯母,这前两条云枫都可以答应你,但是这第三条未免太不近人情了,你如此与棒打鸳鸯又有何分别?两个真心相爱之人被你如此隔开,你于心何忍?”

宗露见状连忙拉着杨云枫的胳膊,杨玉瑛这时也对杨母道:“母亲,这第三条是否有点过了?”

杨母却冷哼一声道:“真金不怕火炼,真情不怕地远,你俩要都是真心的,莫说是五六年时间不见了,即便是五六十年,只怕依然牵挂对方,更何况老妇又没说这当中你不可以来蜀中看玉环……”

杨云枫这时缓缓地坐下,怔怔地看着杨母,见杨母这时端起茶杯,自在的饮了一口,对着自己笑道:“是不是老妇的第三个条件打乱了你原来的计划,所以你如此不忿?还是你对小妹本来就不是真心的,所以没有自信经得住时间和地域的考验?”

杨云枫此时真恨不得暴扁杨母一顿,强压着心头的怒火,这时却听宗露在一旁对杨母道:“伯母,这第三个条件是否征求一下玉环妹妹本人的意思?如此两地相隔的确有点……”

杨母这时冷笑道:“我生她出来,莫非连这点主都做不了么?你们如此讨价还价,还真以为老妇还欺负不成?若是这三个条件有一条不符,老妇宁愿小妹出家,也决不答应她嫁给杨钊!”

宗露见杨母如此坚决,也无话可说,伸手握住杨云枫的手,道:“夫君,我看还是答应了伯母吧……”

杨云枫这时心中正在自我斗争,这杨母的意思他已经完全明白了,她就是想看看自己这几年会不会再另结新欢,而且杨母也不会不知道这个时代的男人三妻四妾乃是正常事,她如此做不过是变着方子来决绝这门婚事罢了。

杨云枫看着杨母,这时心中一动,看杨母的脸色,想必病情尚未好转,自己不如暂时先答应下来,说不定杨母也挺不过几年,那时候自己又何须考虑这些事情?想到这里,杨云枫咬了咬牙道:“好,既然伯母如此坚决,云枫还有不答应的机会么?”

杨母看着杨云枫,这时哈哈一笑道:“好,男子汉大丈夫,说到就要做到,你也莫要以为老妇这身子扛不了几年了,杨夫人给老妇找了一个郎中,最近一直都在吃药,老妇也想等到看着小妹与三妹出嫁那日呢!”

杨云枫闻言肺都快气炸了,暗道这杨母着实就是个人精,不过如此只怕自己也别无选择,总不能杀了杨母吧?无奈之下,只好苦苦一笑。

\奇\杨母这时转头道:“小妹,为娘知道你在屋里都听见了,你不会怪为娘吧?”

\书\这时从屋里传来杨玉环的声音道:“小妹一切都听娘亲的!”

杨云枫闻言更加无奈,暗道,杨玉环啊杨玉环,你至少也反抗两句吧,虽然不一定有什么效果,但至少能让自己心里平衡一点嘛。

杨母这时站起身来,对杨云枫道:“三个条件你是答应了,老妇也没什么可说的了,希望你日后莫要忘记了,若是你在京城沾花惹草,回到蜀中听到小妹出家或者出嫁的消息,莫要来怪老妇才是!”

杨云枫愤愤地咬了咬牙,站起身来,拱手道:“伯母尽管放心,云枫既然答应了,就绝不食言!”

杨母点了点头,随即对杨玉瑛道:“既然如此,老妇也就不留你们了,三妹,你去送送她们……”说完转身走进了屋内。

杨云枫这时愤愤地踢了一脚桌腿,宗露见状连忙拉住杨云枫,低声道:“夫君,此事回去再慢慢商议吧!”说着看向杨玉瑛道:“这里还有三姐在此,由她在伯母耳边再吹吹风,希望伯母能松口吧!”

杨玉瑛这时却道:“这点你们就别指望了,我娘向来是说一不二的人,这次能破例答应此事已经很是难得了,我可不敢对她说这些!”

宗露听杨玉瑛如此说,也是微微一叹,却听杨云枫这时道:“那么就有劳三姐多多照顾玉环……和伯母了……”说到“伯母”两个字时,还故意加重了语气,表示不满,岂知这时屋内传来杨母的声音道:“无需照顾,老妇身子健朗的很……”一句话差点又将杨云枫气炸了。

杨玉瑛这时吐了吐舌头,连忙伸手道:“你们还是先回去吧,有什么时候,再商量着办,暂时先这样了!”

杨云枫心道看来也只能如此了,这时左右看了一圈,奇道:“对了,阿蛮姑娘呢?为何不见阿蛮姑娘?”刚才来时杨云枫就已经注意到了,这时才突然想起,自己来了这里后,一直没有见过谢阿蛮呢。

杨玉瑛这时道:“哦,阿蛮与贝儿去了长安了!”

杨云枫闻言诧异道:“阿蛮和贝儿去长安?”说着转头看向宗露,却见宗露此时也点了点头道:“嗯,贝儿前不久发现了一个人带着一块与她身上一模一样的玉佩,是向长安方向而去的,所以追了过去看看,阿蛮最近心情好像也不怎么好,所以玉环妹妹就让阿蛮陪着贝儿去了……”

杨云枫闻言连忙道:“两个弱质女流上路,若是遇上山匪强盗之流如何是好?”

宗露闻言笑道:“夫君放心吧,由覃毅陪着她俩,应该不会出事的!”

杨云枫这才点了点头,道:“哦,难怪在鲜于府没有看到覃毅那小子了,原来是做起护花使者了!”

杨玉瑛这时奇道:“护花使者?钊弟真是越来越风趣幽默了,刚才说的那个什么佛曰的,也甚是有趣,我倒是想问问,你和小妹前世是不是什么事都没做,光顾着擦肩而过了?”

宗露闻言也是掩口一笑,杨云枫这时笑道:“能擦肩而过已经不错了,至少说明还是有事做,出门才能擦肩而过吧?总好过不断的转头回眸吧,那样脖子都回酸了,还记得什么缘分?”说着连忙又放低声音,生怕屋内的杨母听到,宗露与杨玉瑛闻言又是掩口一笑。

第五卷【南诏抚】 【第5?33章】节度使府

杨云枫与宗露告别了杨玉瑛后回到了益州,一路之上宗露都没有说话,杨云枫看在眼里,想到自己不在益州的这些日子里,宗露尽心竭力的为自己做的这一切,心中自是无比的感动,不时地看着宗露,心中满是感激与欣慰,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杨云枫送着宗露回了鲜于府后,对宗露道:“露儿,你暂且回去休息,为夫回益州尚未去见过蜀王殿下呢!”

宗露站在鲜于府的大门前,怔怔地看着杨云枫,良久后,这才淡淡地道:“去吧,我为你留门!”

杨云枫本来想着这些日子宗露也着实辛苦了,想说让她早点休息,无需等自己的,但是此时心中一想,自己被一个人牵挂,其实也是一种幸福,只想着她等自己很辛苦,可是何尝站在宗露的角度想过,她等自己未必也不是幸福呢?想到这里,杨云枫冲着宗露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见宗露也是嫣然一笑,那和自己所想的一样,是幸福的笑容。

杨云枫策马而出,直奔节度使府而去,这时节度使府也已经修葺过了,杨云枫刚走进节度使府,就立刻止步,心下章仇兼琼的南诏节度使任命已经下达了,那么唐显的呢?是否现在唐家已经就是剑南道的节度使了呢?

杨云枫正想着,却听堂内传来了李琦的声音道:“本王来蜀中已经多日,此刻让你等拨出一部分的钱来为本王修葺一座蜀王府,你等就如此推三阻四……”

不时传来了王昱的声音道:“王爷,蜀中什么情况您也不是不清楚,现在到处都在赈灾,各种钱财都已经调配得当,再无多余的钱来支配修葺蜀王府的了!”

杨云枫闻言心中一动,李琦要修葺蜀王府?王昱怎么还在节度使府?莫非李隆基没有升迁唐显,而是直接将王昱的“代”字给抹去了不成?正想着却听堂内传来了唐显的声音道:“王爷,此时正是多事之秋,若是皇上知道了,只怕也会怪罪王爷的,王爷还是放弃这个念头……”

这时又传来了李琦的声音,显得有些愤怒道:“蜀王府如此已经有了,本王也不是要你等去重新盖一座,只是让你们修葺一下而已,你们就如此,本王怎么说也是大唐堂堂一个王爷吧?住在那破落的蜀王府里,你让天下人如何看待本王?若是南方的诸国来看到了,心里会如何想?本王一心只是想为大唐的体面着想,我大唐怎么说也是天之国府,如何能失了面子?”

不时又传来了王昱的一声叹息,杨云枫这时大步走进了大堂之内,瞥了一眼大堂内的情况,李琦这时正端坐大殿的正座,王昱与唐显两人穿着官服,正站在李琦的身前,三人听到脚步声这时纷纷转头看来,李琦一见是杨云枫,连忙起身上前拉着杨云枫的手道:“云枫,你来的正好……”

杨云枫挥了挥手道:“刚才下官在堂外都听见了,王爷,唐大人与王大人所言极是,如今蜀中到处灾荒,什么地方都需要钱,每一个铜板都要用到实处才是,况且朝廷今年开支节余不多,完全还要靠蜀中自给自足,何来的银子给王爷您修葺王府?”

李琦听杨云枫这么一说,脸色微微一变,立刻松开了杨云枫的手,背过身去,冷声道:“如此说来杨大人也是不赞同了?莫非杨大人你就不顾及大唐的颜面了么?”

杨云枫不知道李琦为何会突然有了修葺王府的念头,心中满是奇怪,这时听李琦这么一说,立刻道:“王爷,万事不能只看表面,王爷您试想一下,如果外国使臣来了我大唐,见蜀中之地,百姓衣不遮体,食不果腹,但是王府却是壮丽堂皇,他们会如何想我大唐?”

李琦这时面色微微一动,转头看向杨云枫,沉吟了片刻之后,这才道:“云枫啊,你是不知道,不久前南方几个小藩国的使者进京面见皇上,路过益州,要来拜见本王,不想却是在节度使府找到本王的,他们问本王堂堂一个大唐天国的王爷,如何连一座自己府邸都没有,本王当时面子全丢尽了,都不知道如何回答人家才好……”

杨云枫暗道原来如此,这也难怪李琦会这么想了,杨云枫这时看了唐显与王昱一眼,从他俩的官服上看出,看来李隆基没有升唐显,而是将王昱扶正了。

杨云枫这时对李琦道:“王爷,万事不能只看一面,当时你完全可以对他们说,我大唐富强并不是王室,官府富强,而是富于民,民富才能国强!”

李琦闷哼一声,坐回了原位,冷笑道:“民富才能国强?说的倒是轻巧,现在蜀中这副模样,富在哪里?”

杨云枫没想到李琦会突然变得这般的消极,心中顿时一动,沉吟了片刻后,对李琦道:“王爷,万事总有磨难,蜀中自古是天府之国,只是今年天意弄人,也强求不得,只要我们好好发展蜀中,定然会比之前更好……不知道王爷听没听过一句话,认定一件事,你就已经成功了一成,下定决心去办一件事,你就成功了五成,等你真正去做的时候,也许就是六成七成,甚至更多了……”

李琦这时喃喃的念了一遍杨云枫的话,随即看向杨云枫,起身道:“这么说,本王的王府时没指望修葺了?”

杨云枫笑道:“自然不会不修葺,不过王爷应该想想,蜀中的百姓此刻正在度荒年,若是见到王爷反而住在富丽堂皇的王府中,他们会如何想?但是此时百姓优惠如何想王爷您?这叫做与百姓分苷同味……”说着走到李琦的身边压低声音道:“王爷没了王府,但是得到的却是民心,得民心者的天下!”

李琦听杨云枫说到这些,这才心中一动,脸色顿时变得好看多了,低声对杨云枫道:“云枫啊,你这最后一句话,才最得本王心意!”

杨云枫也是微微一笑,这时李琦拍了拍杨云枫的肩膀道:“那么不修就不修了吧,反正本王住在节度使府也乐得逍遥!”说着转头看向王昱道:“就怕王大人嫌本王住在这里碍事啊!”

王昱闻言脸色微微一变,连忙拱手道:“王爷住在节度使府,那是下官的荣幸,下官即便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也不敢如此造次啊!”

李琦哈哈一笑,没有说话,坐回了原位,这时连忙吩咐下人去准备酒宴,说要为杨云枫接风洗尘,王昱与唐显看在眼里,心中却在暗道,这蜀王毕竟还是比较亲近杨云枫啊!

李琦这时看着杨云枫,立刻道:“哦,对了,云枫啊,你刚从南诏过来,本王还未问及你那边的情况呢!”说着连忙起身拉着杨云枫的手,走进了内堂,询问了一些关于南诏的情况,其实李琦自己在安戎城的时候也听说过一些,不过毕竟都是一些简报与道听途说,听杨云枫一番介绍之后,这才张口结舌道:“原来还是如此的惊险,可惜本王没有亲自去啊!”

唐显与王昱站在一旁远远地看着李琦与杨云枫两人相谈身患,唐显面无表情,王昱却是满脸的嫉恨之色,他自然记得,当时自己作为代节度使时,杨云枫百般阻扰的事,至今无法释怀。

不是酒宴开席,李琦本想让王昱去讲所有官员请来,但是杨云枫却挥手道:“不必了,我是要回京复职,不过是路过蜀中,不日便要离开了,今日只我四人小宴即可!”

李琦闻言点了点头,道:“不日前皇姐也途径益州,与我说及此事,本王还真是健忘,差点忘记了此事……”说到这里,脸上立刻显出一阵失落,道:“与云枫你共事这么久,如今就要分别,本王还真是万分不舍啊!”

杨云枫闻言微微一笑,端起酒杯道:“天下无不散之筵席,王爷在书中日后有王大人扶持,也是如虎添翼……”说着看向王昱,笑道:“王大人,蜀王殿下此后可要多劳你心,百般照顾了!”说着敬王昱一杯酒。

王昱虽然不待见杨云枫,不过杨云枫毕竟官品比他大,而且深得蜀王与当今皇上器重,见状连忙起身端起酒杯,恭敬地道:“大人客气了,王爷与下官同在蜀中,下官自然惟王爷之命是从了,为王爷效劳乃是下官的福分,何来劳心只说……”说着见杨云枫将酒水饮尽,自己也连忙饮尽之后,这才坐下,对李琦道:“王爷,下官初为节度使,好多东西都不了解,日后还望王爷多加提点才是!”

李琦点了点头,“嗯”了一声,没有理会王昱,眼睛依然看着杨云枫,问道:“父皇调云枫你回京,身负何职?”

杨云枫摇头道:“暂时只领三品衔,无实职,一切回京在看吧!”杨云枫说着见李琦似乎不知道张九龄暴毙一事,这时转头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唐显,举起酒杯道:“唐大人,你我是一同来蜀中的,如今杨某要回京复职了,不知道唐大人在书中还要留多久?”

唐显淡淡一笑,端起酒杯道:“杨大人,你我虽然是同来蜀中的,但是你我分工不同,杨大人只是负责调查灾情瞒报一案,而唐某却要留下做善后工作,杨大人此时已经是三品衔了,真是叫人羡慕啊……”说着端着酒杯起身,与杨云枫的酒杯撞了一下,便将酒水饮尽。

杨云枫见唐显的话中带刺,自己也不往心里去,暗道,你丫此刻还是在个从三品,老子已经是正三品了,老子现在回京吃香的喝辣的去了,你却还要留在蜀中继续劳碌命,这就是命啊,你丫不服还不行。

杨云枫想到这里心中一阵得意,但是转念一想,暗道自己走后这李琦就要与王昱、唐显之流长期共事了,伺候李琦会不会与这两人走的太近?那么自己一心培养他的计划不是全然泡汤了么?

李琦见杨云枫脸色微变,不再说话,这时端起酒杯,对三人到:“来,我们共敬杨大人一杯,祝杨大人回京前程似锦……”

杨云枫伺候不再说话,心里在寻思如何摆脱这个困境,看来想要调走唐显与王昱,一时是不可能的了,如今能指望的就唯独只有郭子仪了,只要郭子仪兵权在手,到时候李隆基一挂,让谁当皇帝,还不是枪杆子决定的?想通了这一点,杨云枫心情顿时又愉快了起来,立刻与三人畅饮了起来,待王昱与唐显退下之后,杨云枫这才拉着李琦的手,道:“王爷,下官回京之后,你在书中要务必保重,有什么事务必要与郭子仪商议,少于王昱、唐显接触为妙!”

李琦这时喝的已经有点高了,只是不住地点头道:“本王知道,本王知道,云枫你也要保重才是!”

杨云枫知道自己现在和李琦说什么都没有了,只好起身告辞,回府再说。

杨云枫出了节度使府时,见天色已晚,这时突然想起前不久自己在这里会鲜于府时,夜琴音派刺客来刺杀自己的事,不知道此时的夜琴音人在哪里?苦苦一笑,随口唱道:“时光易逝不复回,往事只能回味……”

杨云枫走在大道之上,一边唱歌小曲,一边想着,如今南诏之事已了,夜琴音应该暂时不会再想着刺杀自己的了吧?这路上也就安全的多了,这时突然又想起了那日救自己的江采萍来,不知道她此时在何处,还在不在蜀中,本来还想去看她的,但是后来去安戎城太过着急,所以给忘记了,此时再回益州,应该是拜访一下才是,怎么说人家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不是?但是一想到自己刚刚答应了杨母的三个条件,心中又郁闷的起来。

正在这时远处传来了一阵马蹄声,杨云枫心中顿时一动,暗道:“不会又遇到劫道的吧?”

杨云枫正想着,却见前方奔来了四匹马,杨云枫定睛一看,心中顿时一凉,这眼前的四人不是旁人,正是不久前绑架自己的那女子与她的三个随从,杨云枫暗道:“还真是狭路相逢啊!好不巧遇到这四个人!”

这时只听得一阵马嘶之声,四匹马顿时停在了自己的身前,只见那女子此时穿着一身长衫,一双眼睛正盯着自己看,随即笑道:“这天下还真是小啊!杨云枫!不想咱们在益州还能遇到,你说巧不巧?”

杨云枫这时心中暗道:“巧屁,老子说是老子倒霉才是!”嘴上冷冷一笑道:“姑娘不会还打算绑我走吧?”

那女子这时笑道:“我为何要绑你?你不是说你是朝廷命官么?听说你要回京了?本小姐也要回京了,到时候咱们长安见吧!”说着立刻吆喝一声策马而去。

杨云枫看着四骑快马从自己的身侧飞驰而过,转头看着四人消失在夜幕之中,所去的方向竟然是节度使府,心中顿时一动,暗道这女子究竟是什么人?

杨云枫回到鲜于府,满心还在想着那女子的身世,宗露见杨云枫从节度使府回来后,一脸的愁眉,连忙给杨云枫打了一盆热水,帮着杨云枫擦拭了脸后问道:“夫君,是不是王爷有什么事?”

杨云枫摇了摇头,随即暗道,管球她呢,反正回到长安也就知道了,现在自己怎么想都没有用,这时微微一笑,握着宗露的手,低声道:“露儿,这些日子你在益州辛苦了,为夫怎么也没想到你会为杨家村,为为夫做这么多事,为夫真是不知道该如何感激你……”

宗露这时淡淡一笑,道:“夫君,你我本就是夫妻,本就应该患难与共,莫说有玉环妹妹了,即便没有她,露儿本也就该为杨家村出一份力的,况且你之前……”说到这里脸色微微一变,随即道:“虽说与你无关,但是毕竟有钱杨家村,露儿这么做,也只是求夫君你内心能够好过一点罢了!”

杨云枫点了点头,缓缓搂着宗露入怀,柔声道:“我杨云枫一辈子没有什么本事,最大的骄傲就是娶了你为妻……”

宗露这时调皮地笑道:“那么夫君你前世与露儿要擦身而过多少次,才修来的这世夫妻?露儿也很是好奇,想听夫君你说说呢!”

杨云枫闻言哈哈一笑,立刻一把抱起宗露,笑道:“夫妻之缘又岂能只是擦肩而过就能修来的,十年修得同船度,百年修得同床眠,现在为夫就要与露儿你‘眠’了!”

宗露脸上一红,她本也是女子家,这么多日独守空房,自然也想要自己丈夫的恩爱,不过想归想,听杨云枫如此一说,还是不免面红耳赤,连忙捶打着杨云枫的胸口。

杨云枫将宗露放到床上,哈哈笑道:“现在尽管你打,一会不要求饶就是了……”说着放下了床帘子……一夜恩爱自不必说了。

第六卷【废立兴】 【第6?01章】再赴长安

大唐,开元二十五年,深秋,傍晚,晚风起,凉意甚。

杨云枫已经在回长安的路上了,一行还有自己的夫人宗露,郭婞茹与奥兰郁,本来李琦是想见见奥兰郁的,但杨云枫对李琦说了奥兰郁想要取消婚约的念头,李琦沉思了片刻之后,也同意了,最终没有见奥兰郁,但是一心想见郭婞茹,但是郭婞茹却似乎有意躲着李琦,直到杨云枫离开益州时,李琦前来相送才与郭婞茹见上一面,依然还是两人相视无言。

李琦倒是在杨云枫临行前看到了奥兰郁,脸色微微一变,杨云枫看出李琦似乎也是被奥兰郁的美貌给震住了,拉着李琦到一旁道:“王爷,您若是此刻改变主意的话还来得及……”说着没等李琦回答,立刻话锋一转又道:“不过奥兰郁与郭姑娘现在可是结拜姐妹,你若是对奥兰郁动心了,只怕郭姑娘这里就永远也别指望了!”

李琦听杨云枫这么一说,沉吟了半晌后,立刻道:“本王心意如何,云枫你还不知道么?”说到这里看了一眼郭婞茹,微微一叹道:“可惜此刻又要与郭姑娘两地相隔了!”说着又看向杨云枫,奇道:“为何这郭姑娘非要与云枫你一起进京?”

杨云枫心中一动,连忙道:“哦,郭子仪担心我路上有危险,所以让郭姑娘护送我一程,也许她到了长安玩几日就会回来了吧?”

杨云枫也没敢和李琦说郭婞茹对自己有意思的话,免得李琦与自己只见有什么嫌隙,但这事也是迟早要解决的问题,不过眼下有更为着急的事要杨云枫来处理,这事看来也只能以后慢慢对郭婞茹说清楚了为妙。

杨云枫坐在车内,闭目养神,这一路到长安还有些时日,也不知道李颖与赵云龙在长安将张九龄暴毙的事查的怎么样了,杨云枫心中也不知为何,总是觉得张九龄的死是不是与李林甫有关?不过事情未经证实,也只能放在心里了。

杨云枫想到这里,却听一旁的宗露这时问道:“夫君,是不是又为国事操劳烦心了?”

杨云枫闻言心中暗叹道:“哪来那么多国事操劳啊?”不过细想一下这张九龄的死也是兹事体大,关乎大唐朝廷的未来走向,也应该算是国事了吧?想到这里点了点头道:“回到长安之后,只怕麻烦事会比在地方上还多,也得有个心理准备才好!”

宗露这时看着杨云枫良久,怔怔地良久没有说出话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杨云枫见状,连忙问道:“露儿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为夫说?但说无妨!”

宗露想了想还是摇头道:“没什么,还是不说了,夫君既然决定了,露儿只能默默的支持!”

杨云枫听宗露如此一说,似乎当真是有什么想法没有说出来,连忙握住宗露的手,柔声道:“露儿,你我是夫妻,有什么话完全可以坦诚不公,没有什么可隐瞒的,最近为夫常不在你身边,日后只怕回京后公务更多,你有话憋在心里迟早憋出病来……还是说说吧!”

宗露这时看着杨云枫,将头依偎在杨云枫的肩膀上,轻声道:“其实真的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了以前在洛阳的时光,露儿想,要是夫君你没有入仕,也许我们就在洛阳专心经营你的云枫社,夫君你是不是就没有这么多的烦恼了?”

杨云枫闻言心中一动,暗道,谁说不是呢,如果能重新选择的话,自己也宁愿留在洛阳好好的开自己的报馆,什么事想做就做,何其的逍遥?可惜世事弄人,自己也是逼不得已才走上这条仕途的,而且大唐的命运已经开始被自己改变了,一旦开始了又如何回头?更何况一旦安史之乱爆发,大唐天下虽大,自己与宗露又有何处可以安身立命?

想到这里,杨云枫搂着宗露的肩膀轻轻拍了拍,柔声道:“露儿,你给为夫几年时间,最多三五年,那时候为夫一定会辞去官职,与露儿你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的过二人世界的日子,如何?”

宗露闻言喃喃道:“二人世界?这个词还真是新颖……”说着抬头看向杨云枫,笑道:“如何会是二人世界?玉环妹妹不还在蜀中等你么?你莫非当真放弃了不成?”

杨云枫刚才也是一时口快,何曾想过这层关系,这时苦苦一笑道:“玉环的事还是等平静了再说吧!”心中却又想起了李颖,李颖一直想让自己与宗露说说他们之间的事,qǐζǔü自己也一直苦无机会出口,是否现在与宗露说说?

杨云枫左思右想,暗道反正迟早要说,不如乘早,宗露也算是通情达理之人,连杨玉环她都答应了下来,没有理由与自己青梅竹马的李颖反而不同意了吧?想到这里,杨云枫立刻道:“露儿,其实……”

却在这时马车突然停了下来,杨云枫与宗露同时一个踉跄向前,险些跌倒,杨云枫连忙拉着宗露坐正,随即打开车帘,看向车外,这时车外夕阳映红了整个大道,却见前方的骑兵此时也停了下来,杨云枫立刻走了出来,问道:“为何停滞不前?”

为首的骑兵这时道:“回禀大人,前方不知道是谁挖了一个大坑,马车无法通过,末将正在让人填坑,请大人暂且休息一番,稍后可以前行了,末将再通知大人!”

杨云枫点了点头,回到马车内,坐到宗露一旁,宗露这时问杨云枫道:“夫君,你方才想说什么?”

杨云枫这时却是心中突然一凛,这大道之上怎么会突然出现大坑?莫非这其中有什么埋伏?杨云枫想到这里,立刻又掀开车帘,转身对宗露道:“露儿,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下车!”说完也不等宗露应声,立刻放下车帘,跳下马车,走向前去。

杨云枫刚出了马车,就见奥兰郁与郭婞茹这时也跟了过来,杨云枫走到队伍最前列,只见前方的坑起码有两丈长,一丈宽,半丈深,那将领见杨云枫走来,连忙也跃身下马,对杨云枫道:“大人,夜风阴寒,还是回车休息吧!”

杨云枫没有回话,这时转头看了一下四周的情况,路道两旁是茂密的树林,此时太阳虽然尚未落山,树林却已经阴暗之极了,而且是鸦雀无声,杨云枫见状这时低声对将领道:“只怕这当中有诈,还是提防一点!”

那武将闻言连忙看了一下四周的情况,两旁树林,中间一条大道,身后渺渺在无人烟,如此弱势有什么山匪马贼的出来,己方可是就被堵死在这里了,心中顿时一动,立刻吩咐下去,让士兵们做好提防。

十几个士兵正在路道两旁挖着土填坑,这时身后远处传来了一阵马蹄声,众人都是一凛,纷纷亮出了兵器,奥兰郁与郭婞茹这时也纷纷拿出了兵器,护在杨云枫的身边。杨云枫转头看去,只见身后尘土飞扬,一时看不出有几个人,不过听着马蹄声,猜想来者应该不多。

不时只见后方出现四骑快马,转眼间已经到了眼前,杨云枫定睛一看,心中一动,暗骂道:“还真是冤家路窄了!”来人正是绑架自己的那女子与她的三个随从。

那女子坐在马上勒住缰绳,见是杨云枫,脸色也是微微一变,随即看向前方的坑,转头对杨云枫道:“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杨大人!”

杨云枫这时转头对奥兰郁与郭婞茹等人道:“收起武器!”说着转头看向那女子,冷冷一笑道:“不知道是姑娘倒霉,还是杨某倒霉,总是能遇上,也不知是不是前世造孽!”

奥兰郁与郭婞茹见杨云枫竟然认识这女子,心中都觉得奇怪,不免打量了那女子一番。

那女子看了杨云枫一眼,脸色一动,没有说话,随即看了一眼前方的坑,问那武将道:“这要填到什么时候?”

那武将闻言却看向杨云枫,也不知道该不该回答,却听郭婞茹这时道:“姑娘又不是乘坐的马车,着急的话,可以从树林里绕道而行便是了!”

那女子闻言瞪了郭婞茹一眼,这时转头看向两边的树林,只见这两边的树林,树木之间间隙太小,而且灌木较多,马匹根本就无法进去,即便是能进去,也不知道出啥事,能不能再出来。

那女子看了一眼后,闷哼一声,随即转头对身后的三个汉子道:“若是再有苍蝇在这乱哼,给本小姐好好教训一下!”

郭婞茹也瞪了一眼那女子,连忙要抽出腰间的马鞭,杨云枫知道郭婞茹恐怕不是那女子身后随从的对手,连忙拉住郭婞茹的手走到一边,道:“不可鲁莽!”说着突然想起,那晚这女子只怕是去了节度使府,从益州出来倒是忘了问李琦这女子究竟是什么人了!

却在这时身后又传来了一阵马蹄声,众人心中又是一动,杨云枫听出来这次的马蹄声明显感觉要比四个人多了,连忙又吩咐奥兰郁与郭婞茹,以及所有士兵做好戒备,自己转头看去,这时已经听到了吆喝之声,心中暗道:“这大唐也他娘的越来越不太平了,动则就是遇到马贼啥的!”

不时一群骑手已经到了自己队伍的身后,杨云枫见这些人都是一身的布衣,但是手上都握着兵器,少说也有上百人,为首之人头发凌乱,衣服领口敞开,露出胸口的胸毛,长相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若是夜里出来打劫,估计一个人就能得手的主,这时却见他扫了一眼众人,厉声道:“将值钱的东西都留下!老子可以让你们安全离开!”

杨云枫身边的奥兰郁这时立刻“哐”地一声抽出长剑,指着贼首喝道:“大胆毛贼,连官府都敢抢,真是忒无法无天了!”

岂知那为首的马贼哈哈一笑,看了一眼奥兰郁,喝道:“蜀中大旱,粮食颗粒无收,等着官府的救济粮,等的鸟都软了,不如出来干一票,一般人咱们还不劫了,老子劫的还就是你们官府的!”说着一声吆喝,身后百十名的马贼纷纷吆喝响应,挥舞着手中的兵器。

杨云枫这时上前一步,道:“这位兄弟,你方才说官府的救济粮食,一直没到你们的手中?”

那马贼定睛看了杨云枫一眼,微叹一声道:“若是有口吃的,谁他娘的嫌命长,要过这种刀口的日子?废话少说,老子见你也是一表人才,文质彬彬,莫要为了身外之物,在此丢了性命,老子的兄弟可都是敢死之士,为了钱啥事都能干出来!”

杨云枫这时扫了一眼那贼首的身后那群马贼,目光最终还是落在了这贼首的身上,暗道,若是寻常马贼,早就不由分说上来抢了,但是这马贼却先和己方说明来由,莫非他们当真是被逼的走投无路了不成?之前在蜀中的时候,一路过来,到处都在救灾重建,一副忙的不亦乐乎的样子,也不像这马贼说的如此不堪啊,莫非当中真有什么隐情不成?前面不远就是巴州了,出了巴州也就出了蜀地了,只有巴州的情况自己还没看到,莫非这些马贼是巴州出来的?不过不可能啊,在出益州之前,杨云枫问了李琦,知道张旭最近刚刚调任到巴州来。

杨云枫想到这里,立刻问那马贼道:“敢问这位兄台是何方人士?”

那贼首闻言皱了皱眉头,拿着兵器指着杨云枫道:“你这厮,怎地这般麻烦?老子好心劝你,你却在这问长问短,老子就问你要钱要命?”

这时杨云枫身边的武将立刻大喝一声道:“放肆,你可知杨大人是几品官?”

那贼首闻言哈哈一笑,道:“老子管球他是几品,在老子眼里,这当官的都是一个球样,老子肚子饿了要吃饭,当官的不管,皇帝老子不管,即便今日是皇帝老子,老子一样还是要来劫他一笔!”

杨云枫还是觉得事有蹊跷,连忙从怀中掏出了几锭银子,道:“这里有些银子,够你们百十号人几日吃喝了,你们走吧,本官也不想为难你们!”

这时贼首身后的一人盯着杨云枫手中的银子看了良久,走到贼首身边,附耳道:“这个官员出手不凡,随便出手就是几十两银子,想必还有更多,不如今日一不做二不休……”

杨云枫自然没有听到这两马贼在商量什么,倒是那女子身后的其中一个随从,此时耳朵一动,立刻走到那女子身边,附耳说了几句话,那女子眉头微微一皱,随即嘴角扬起一丝笑意,看向杨云枫。

杨云枫拿着银子看着贼首,见那贼首正打量着自己,连忙将银子扔了出去,对那贼首道:“本官念你们是穷苦出身,不与你们计较,你们拿了银子后,好生过活,莫要在做着勾当了!”

那贼首这时冷冷一笑道:“这天大地大,这位大人不追究了,其他的官员可是未必如此,老子在这条道上也有月余了,劫过的官员没有十个,也有七八个了,老子也念在这位大人你不像其他官员那般嚣张,所以也是苦口佛心的劝大人,放下所有值钱的东西去吧!”

杨云枫见着贼首竟然还不知足,心中也是来气,转过身去,不再与那贼首说话,立刻对身边的武将道:“拿下这帮人再说!尽量拿活口!”

杨云枫话音刚落,却听那武将这时一声大喝道:“拿下马贼!要活口!”一声令下,所有士兵立刻冲了上去,与那些马贼战成了一团。

奥兰郁与郭婞茹这时也是跃跃欲试,要上前去,却被杨云枫一把拉住,杨云枫本想这些马贼若是寻常百姓的话很快就可以解决此事,不像这些马贼好像都是练家子,竟然有能力与戎甲的士兵战的不分伯仲,心中顿时又是一动,这时又仔细的打量了这些马贼一番,心中却在奇怪,若是这些马贼是百姓被逼出来的,如果会有这等身手?

却在这时杨云枫注意到了那女子看着自己的眼神似乎有点不对,而自己看向她时,他立刻避开了自己的眼神,心中觉得奇怪,但是又想不起哪里不对。

正在这时,马贼与官兵都开始有了死伤,杨云枫看向那贼首,突然觉得这个贼首似乎有点面熟,刚才看他时,只是觉得他相貌丑陋,没有细想,如此细看之下,越看越觉得有点面熟,就是想不起在什么地方见过。

宗露在马车内听见外面的厮杀声,心下担心杨云枫的安危,这时掀开了车帘,叫道:“夫君,你没事吧?”

杨云枫闻言看向宗露,微微一笑,连忙走上前去,握住宗露的手,道:“露儿,你还是呆在马车内,待这边的事解决了再说!”说着推着宗露进了马车,放下车帘。

宗露在车帘放下的一霎,看见不远处的一匹马上坐着一个女子,正盯着自己看,心中顿时一动,杨云枫这时转头看向与马贼战成一团的官兵。

第六卷【废立兴】 【第6?02章】蜀道意外

这些人绝对不是寻常的百姓,杨云枫心下已经肯定了,但是如果不是寻常百姓的话,那么就是有人存心要对付自己了?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些人尽管上来就打便是了,何必如此唠唠叨叨?而且这贼首似曾相识,当中定然有什么蹊跷之处。

杨云枫这时招来奥兰郁,低声对奥兰郁道:“郡主,有劳你去制服那个贼首吧!”

奥兰郁闻言点了点头,其实她早就跃跃欲试了,听杨云枫这么一说,那自是求之不得,连忙抽剑上前与那贼首缠斗在一起,而这时那些官兵明显已经趋于劣势了,就连那个武将身上都受了不轻的伤。

杨云枫一直盯着那些贼首看,只见那贼首此时长刀在手,奥兰郁的剑术杨云枫还是第一次看,发现与卫墨的剑术比较相近,但是挥舞之时比卫墨还要驾轻就熟,姿态也比卫墨要美妙的多,剑速说快不快,说慢不慢,但是没一招都似乎恰到好处,攻防兼备,滴水不漏,杨云枫心中连连暗赞,但岂知那马贼的一套刀法也是精妙不凡,杨云枫认识一个使刀的高手就是羊志,羊志的刀法也快著称,而且招招狠辣,但此人的刀法与羊志的截然不同,动作奇慢,而且刀法简单之极,但是却又能刀刀切中要害,虽慢却不堕,虽简却不凡。

奥兰郁与贼首战在了一起,其他官兵与马贼这时都自然的住手站到一旁观战,将奥兰郁与贼首围在了中间,两人正斗的难解难分,郭婞茹这时站到杨云枫身边,唏嘘道:“不想奥姐姐的剑法如此精妙,以前还一直不知道呢!”

杨云枫心中沉吟着,没有听清郭婞茹的话,这时看向一旁坐在马上观战的四人,只见四人都是面无表情地冷冷看着场中间,身后的一个随从不时低声对那女子说了些什么,还想是在向她解说武功招式。

杨云枫也没有料到这马贼的刀法如此精妙,此刻他若是再说自己不过是寻常的百姓,只怕即便是一个傻子也能知道他在说谎了,而杨云枫这时心中一动,立刻一眼看向那贼首,心中惊道:“是了,就是他,那日在长安丰王府门外遇到的那个带着斗笠的人,就是这厮,莫非这厮与李澄有什么关联不成?难道李澄嫉恨自己走到了李琦一边,所以要杀自己?”

杨云枫越想越有可能,这时只见奥兰郁的剑法越变越快,而那贼首的招式依然还是之前的几招,出手依然还是不紧不慢,奥兰郁的剑术虽然精妙,却依然还是近不了贼首的身,这时却听那些马贼纷纷吆喝不止,举着兵器在为贼首叫好。

从那贼首的脸色看来,似乎显得格外的轻松,杨云枫深知看到了羊志那日对付卫墨时,开始也是如此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心中顿时一动,莫非此人和羊志一样,也没有出全力?而看奥兰郁的样子好像已经是要使出杀招了,如此下去,岂不是奥兰郁要落败了么?

杨云枫心下着急,却又是无计可施,心中还有几分疑惑,如果这些马贼如此厉害,为何不直接上来杀了自己,或者拿了自己,为何要如此?莫非是想要羞辱与自己?还是另有所图?想来想去还是想不明白,索性暂时不想,一心关注奥兰郁与那贼首的较量。

这时却听那贼首嘿嘿一笑道:“丫头,你这套剑法似曾相识啊,你本也是一流的好手了,不过应该是近年来疏于练习,所以出手还是有所顾忌啊,如若不然,老子只怕也早就要被你打败了!”

奥兰郁听着贼首的调侃,心中暗道,这厮说的不错,自己自从脱离了鸿凤阁之后,为了在蒙舍昭的皇宫隐藏自己,基本是没有机会再握剑了,剑法自然没有以前熟练了,不过这厮只是与自己交手这么几招就轻易的看出了这些,看来此人绝对不简单,更何况他还说自己的剑法眼熟,莫非与公孙绾相识不成?

奥兰郁如此想,杨云枫也想到了这点,心中也在好奇道:“卫墨与奥兰郁的剑法都是悉得公孙绾的真传,难道这家伙认识公孙绾?”

杨云枫正犹豫着,这时只见身边的郭婞茹已经抽出了腰间的长鞭,一个跃身上前,鞭子在空中挥舞了一下,随即“啪”地一声打向了贼首,那贼首见状立刻退后一步,看着郭婞茹,嘿嘿一笑道:“怎么?一人不敌,想让两个丫头一起来了么?”

杨云枫本来想拉着郭婞茹,但是一想也许奥兰郁根本不是这贼首的对手,两个女子一起对付他,也不算占他的便宜,所以也就没阻止,岂知这时那贼首看了杨云枫一眼后,冷冷一笑道:“堂堂一个男人,却到了要女人来出手的地步了,这位大人,老子也很佩服你啊……老子活了这么久,还没试过有女人为老子出手的……”

郭婞茹还没等贼首说话,立刻又是一鞭打了过去,喝道:“少废话了,先尝尝姑奶奶的鞭子再说!”

那贼首嘿嘿一阵冷笑,随即一个跃身闪开,看了一眼正在舞弄长鞭的郭婞茹,随即道:“你这丫头年纪不大,口气却不小,看你这套鞭法,相比是出自青城的无尘师太的吧?你手中那根缠丝鞭只怕也是无尘老尼留给你的吧?”

郭婞茹闻言脸色微微一变,立刻又是一鞭打了过去,冷声道:“无尘师傅的名号也是你叫的?”

奥拦着这时护剑在胸,看着那贼首,这时待那贼首刚欲说话分身之际,立刻又是一件刺了过去,岂知那贼首又是轻易的躲过了,嘿嘿笑道:“两个丫头好没道理,老子好好与你们说话,你们却这般着急寻死么……”

杨云枫见着贼首不但刀法厉害,见识也远卓,刚与奥兰郁动手时就立刻看出了奥兰郁的出身,此刻郭婞茹刚挥了一鞭,就立刻被这厮看破了来路。此等人物想必在江湖也是老手了,他来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又与李澄是什么关系?

杨云枫这时心中一凛,更是想到了张九龄的死,莫非也是这厮所为不成?但是仔细一想连忙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如果这厮与李澄有所勾结的话,那么就绝对不会去杀张九龄,天下谁不知道张九龄是一心想捧李澄上位的,李澄没有理由自废臂膀吧?

这时只见那贼首双手握刀,再分开时,手上那把长刀却立时变成了两把,左右手各握一把,这时立刻上前一步,冷声道:“既然两个丫头不识好歹,老子也无需怜香惜玉了!”说着双刀一挥,一个箭步向前,冲向了奥兰郁,一刀径直向奥兰郁的下盘砍去,另外一刀这时却飞拖了手,径直向郭婞茹飞去,奥兰郁见状心下一凛,收剑护住下盘,而郭婞茹见状连忙跃身闪开,不想那飞刀竟然也会跟着郭婞茹转弯,一路追着郭婞茹而来,郭婞茹心下一惊,连忙挥鞭去格挡那飞刀。

杨云枫也是吃了一惊,这厮的武功在杨云枫看来完全可以用出神入化来形容了,即便是之前见过的赵云龙的剑法,裴旻的剑法,羊志的刀法,自己都已经认为他们是绝世高手了,不想与眼前这人的刀法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不值一提。

这时只见马上的那女子眉头也是微微一皱,身后的随从不断地在她耳边说着什么,似乎在向解释着这厮刀法的来路,那女子频频点了点了头,低声对手身后的几个随从说了几句话,那三个随从也是点了点头。

杨云枫比较担心郭婞茹,这时却见郭婞茹手中的长鞭已经缠住了这贼首的长刀,用力一扯,本想扯掉这厮的刀,不想那贼首手一抖,那飞刀立刻又回到了自己的手中,随即冷笑道:“丫头,你以为这一招只有你师父无尘会么?他的无影丝还是老子送她的呢……”

杨云枫这时想起了之前郭婞茹与羊志缠斗的时候,她手中的马鞭也曾经脱手,最后莫名其妙的就回到了自己的手中,莫非用的是个这贼首一样的手法?无影丝也不像是什么招数的名字啊?这时心中一动,立刻明了了,他们定然是用那个叫无影丝的东西将手与刀,或者长鞭联系在了一起,无影丝嘛,顾名思义也就是无影,看不到的,所以常人看来,还以为他们是用了什么厉害的招数呢,杨云枫见郭婞茹脸色微变,显然是被那厮猜对了。

杨云枫知道如此下去,只怕郭婞茹与奥兰郁联手,也不会是这厮对手,而其在马上那女子身后的三个随从武功自己是见过的,看来这里也只有那三人可以制服贼首了,不过如果自己就如此去请的话,只怕即便那女子答应了,也要遭她一番羞辱,不过如果不去请,只怕一会奥兰郁与郭婞茹就会败在这厮手中。

杨云枫正犹豫着,这时只听远处又传来了一阵马蹄声,杨云枫心中一动,暗道这还真是热闹,一拨人接着一拨人的,都是来给老子送行的不成?

这时那贼首也住手,回头看去,收起了长刀,马上的女子翘首看去,低声对身后的随从说了几句什么,身后的随从唯唯示喏,不住点头。

杨云枫看了一眼全局的情况后,这才转头看向远处,只见远处却是一辆马车赶来,赶车的是个妙龄少女,车帘挡住了车厢内的情况,不时已经到了众人身旁,杨云枫见着马车似曾相识,心中顿时一动,暗道:“莫非是公孙绾?”

这时再定睛一眼,赶车那女子自己见过,不正是那日再益州救了自己的江采萍么?杨云枫见状连忙上前道:“江姑娘!”

江采萍看了一眼杨云枫脸色微微一变,连忙冲着杨云枫微微一笑,随即点了点头,站起身来,看了看前方的情况,随即转身对车内道:“前方的道路被人阻隔了!”

不时从马车内传出一个男子深沉的声音道:“哦?前方发生什么事了么?”

江采萍这时一边观察着前面的情况,一边向马车内的人细说着情况,最后眼光落在了杨云枫的身上,对车内人道:“还有那日我对你提及的那个杨公子也在这里!”

这时车内传来了一阵咳嗽声,良久后才停了下来,这才传出先前那男子的声音道:“哦?杨公子?就是你救下的那个大唐才子杨云枫么?”

江采萍点了点头,脸上微微一红,瞥了一眼杨云枫后,这才道:“就是他!”

这时车帘缓缓地掀开,只见车内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正端坐在其中,一双眼睛紧闭着,手中握着一把二胡,这时缓缓站起身来,走下马车,江采萍连忙上前扶住那老者。

杨云枫刚才听着男子的声音,虽然深沉,但是最多也就是四十来岁,不过此时再见这男子不想已经是鹤发老者了,心中一凛,连忙上前拱手道:“江姑娘,那日多谢姑娘相救,一直没有机会答谢呢……”

江采萍扶着那老者往前走着,冲着杨云枫点了点头,这时只听那老者淡淡地道:“看来你这个恩情是还不了了吧?”

杨云枫闻言奇道:“只要杨某力所能及,即便是赴汤蹈火,也要报姑娘救命之恩啊……”

那老者冷冷一笑道:“老朽虽然眼盲,但心中却明了,今日这边的情况,看来杨公子你是遇到劲敌了吧?你有没有命在海事个问题?又如何还我闺女救命之恩?”

杨云枫闻言脸色一变,不想眼前这个白发老者竟然是江采萍的父亲,这老者光是看外貌,没有八十起码也有七十了吧?而江采萍不过才是二十不到的姑娘家,不止杨云枫如此想,在场所有人都有些愕然,马上的那女子见状微微皱眉,没有说话,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江采萍看。

奥兰郁与郭婞茹这时一边戒备,一边两人相互靠拢,同时也看向江采萍的父亲,贼首这时双手握刀,面无表情地也看着江采萍与她父亲。

杨云枫心知江采萍的老爹说的也没错,今日遇到的这个贼首武艺的确超群,只怕己方难以取胜,不过他也看出这贼首对自己似乎并没有什么杀意,不然直接过来一刀匠自己了解了,这里除了那女子的三个随从,谁能拦得住他?

杨云枫这时笑道:“江伯父,既然你知道这里有争斗,也就不要下车了,还是坐在车上休息吧,这位好汉说了,他们只劫官府的车,相信不会为难你们父女的!”

江老伯这时冷冷一笑,对江采萍说了几句什么,江采萍扶着他一直走到路边,坐在一块石头上,这时只见他端坐好,将二胡搭在了自己的膝盖上,另一只手拿着弦,调了调音,立刻一阵刺耳的二胡声音传了出来,众人闻声都是眉头微皱,皆暗道,这老头不会是雅兴来了,要在这路边拉上一曲吧?

杨云枫也觉得奇怪,这时却听江老伯道:“你们继续吧,小老儿这一曲就当是为众位践行的!”说着手上一抖,顿时一曲幽怨凄凉的曲调传了出来,听的人身上一阵寒意。

这时却见那贼首上前一步,看着江老伯良久后,这才道:“阁下莫非是八闽的悲凉医师江无浪?”

杨云枫闻言心中顿时一动,瞧瞧这名字,嫣然就是一个江湖人士该有的名字嘛,这贼首竟然认出了江老伯是八闽的,想必后面的也不会说错了,原来江采萍的老子还这般的出名?

岂知江无浪依然还是奏着那一曲悲凉的哀乐,好像根本没有听到那贼首的话,奇怪的是那贼首竟然也一直站在那里不动,一直到江无浪一曲奏完,收好二胡,这才轻咳两声道:“你应该是关中双刀门的楚风流吧?”

杨云枫闻言不禁汗颜,若是一般人叫着名字倒也罢了,不过眼前这位仁兄的相貌与这风流儿子,完全就是不搭边嘛,竟然还就是叫了这么一个名字,不仅是杨云枫,在场其他人估计与杨云枫也是一种想法,马上的那女子这时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郭婞茹这时却是忍不住了,咯咯笑道:“楚风流?你叫楚风流?”

那贼首依然面对江无浪,这时拱手道:“在下正是楚风流,不想今日在这里能遇到悲凉医师,晚辈真是三生有幸啊!”

江无浪这时冷冷一笑道:“小老儿还是第一次听人如此说呢,见到我有什么幸的,你既然知道小老儿的外号,也应该知道小老儿的手段吧!?”

楚风流这时面色微微一动,这时尴尬地一笑,没有说话,却见江采萍这时扶着江无浪缓缓站起身来,江无浪这时冷声道:“你带着你的一帮手下回去吧,接下来的一个月有的吃就吃,有的睡就睡……”

楚风流闻言面色一变,这时只见他身后挑出一个马贼,怒骂道:“什么叫有的吃就吃,有的睡就睡?你这个老匹夫到底是啥个意思?”

第六卷【废立兴】 【第6?03章】江氏之毒

江无浪与江采萍都没有说话,却见那楚风流立刻转身给了那马贼一个巴掌,打的那厮晕头转向,却听楚风流喝道:“老子尚未说话,何时轮到你这厮说话了?”说着又转头看向江无浪与江采萍道:“前辈,这些小的不懂规矩,你也莫要与这些小的一般见识,不知道晚辈有什么地方得罪了前辈,还请不吝赐教,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这些小的吧?”

在场众人刚才都看过楚风流的刀法,不想如此一个人物在江无浪的面前,竟然霎时间就变得战战兢兢,不敢大声喘口气,心中都不禁好奇道,江无浪不过是说了一句威吓的话,就能把楚风流这厮吓成这样?究竟这江无浪做了什么了?

杨云枫这时心中也在奇怪,此时心中微微一动,自己那日在益州遇刺时,刺杀自己那人身中剧毒而亡,江采萍说不是她做的,自己也一直奇怪,不知道何人所为,刚才又听江无浪说那种话,暗道莫非那日救自己的莫非就是江无浪不成?真是越想越有可能,不然以楚风流如此高手,为何对一个瞎老头如此惧怕,他武功再高,只怕也对用毒高手防不慎防吧?不过细细一想,那日自己也曾问及江采萍,不过江采萍说她老子是大夫,不懂施毒,莫非是骗自己?

杨云枫正犹豫着,却听江无浪这时嘿嘿一笑道:“你们没有得罪小老儿,但是却得罪了小老儿的宝贝闺女!”

楚风流听江无浪这般一说,脸色微微一变,转头看了一眼江采萍,奇道:“晚辈今日才是第一次见令嫒,至今还未与令嫒说过一句话,如何得罪于她了……”想着连忙又对江采萍拱手道:“姑娘,莫非刚才我的树下眼神之中有所亵渎?”

岂知江采萍也是一脸的愕然,连连摇头道:“没有,没有……”说着连忙转头看向江无浪,奇道:“爹爹,他如何得罪女儿了?我也被爹爹给搞糊涂了!”

江无浪这时又是嘿嘿一笑,道:“自己女儿的心思,我这个做爹的,如何能不知道?你自从听了杨云枫的几首诗后,整日就囔着要去洛阳,爹爹又岂会不知道采萍你的心思呢?”

江采萍听到这里,脸上微微一红,连忙瞥了杨云枫一眼,随即避开了杨云枫一脸诧异的眼神,却听楚风流这时立刻道:“令嫒仰慕杨云枫,要去洛阳,这与我等又有什么关系?”

江无浪这时闷哼一声,脸色微微一变,哼道:“哼哼,枉你老子给你起了个风流名字,却是一点也不懂风流韵事,着实是糟蹋了这个好名字,你也知道小老儿的宝贝女儿仰慕杨云枫了,你此刻为难杨云枫,不正是得罪了小老儿的宝贝女儿么?”

江采萍这时跺脚道:“爹爹,你又胡说了,女儿什么时候说过女儿仰慕杨公子了?”说完又瞥了杨云枫一眼。

楚风流这才恍然,转头看了杨云枫一眼,随即立刻对江采萍拱手道:“姑娘误会了,在下其实并非为难杨大人,实在是有难言之隐,如若不信,姑娘可以问问杨大人!“

江采萍这时如何问的出口,如果问了,岂不是当中承认了自己仰慕杨云枫么?

杨云枫一直听着,心中隐隐一动,暗道,原来这个江采萍还真是对自己有意思的,本来自己对她除了救命之恩的感激之情之外,也有一点好感,不过这丫头有这么一个杀人于无形的老爹,实在是让人不寒而栗啊,如果自己当真与江采萍有了结果,日后有一点对不住江采萍了,她老爹要杀自己,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杨云枫想到这里,又连连暗道自己,刚答应了杨母三个条件,这么快就又开始胡思乱想了?莫非自己对江采萍最多就是好感,没有什么儿女私情了,即便是有,只怕也暂时是无果之情。

杨云枫正想着,却听楚风流这时对杨云枫拱手道:“杨大人,凭借在下的刀法,如果要害你,你可有机会活命?”

杨云枫闻言一怔,随即摇头道:“如果阁下要杀杨某,只怕现在早就变成一具死尸了!”

楚风流这时冲着杨云枫点了点头,随即转头看向江采萍,道:“江姑娘,你也听到了,杨大人自己都如此说,在下实在没有害杨大人之心哪!”

江采萍这时看了杨云枫一眼后,还没说话,却听那一直坐在马上没有说话的那女子,这时冷冷一笑道:“这么一场闹剧到什么时候才结束?既然你不想杀杨云枫,为何又要演出这么一出?”

这女子问出了杨云枫也在奇怪的问题,如果楚风流不想杀自己,今日这么一出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杨云枫|奇|这时想着立刻对|书|楚风流拱手道:“兄台,既然你没有谋杀杨某之意,为何今日要来此阻扰?”

楚风流这时面色一变,没有说话,一旁的江无浪这时冷冷一笑道:“据说双刀门早在你爹的手中就已经归顺了朝廷,只怕你今日来,未必是你自己的本意吧?”

杨云枫闻言心中一动,看向楚风流,却见其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对江无浪拱手道:“前辈,在下有些事也是身不由己,你莫要问了,既然你知道在下并无伤害杨大人的意思,就请高抬贵手吧!”

江无浪这时冷冷一哼,没有说话,转头对一旁的江采萍道:“采萍,你说呢?”

江采萍这时连忙道:“爹爹,既然这位大哥没有害……”说着瞥了杨云枫一眼,连忙转过头去,继续道:“没有害人之意……你还是放过这些人吧!”

江无浪依然是冷冷一哼,没有说话,杨云枫见状这时心中一动,至今尚不知楚风流为何出现故意为难自己,这时心下一动,立刻道:“既然楚兄没有为难杨某的意思,但是有为何在此出现阻扰杨某回京?莫非是京师有什么人不愿意见到杨某回京不成?”

楚风流这时缓缓转身看向杨云枫,立刻道:“杨大人,官场之事你应该比我们更清楚,我们也只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多余的事情也知道不多,我知你此刻心中有疑惑,但是你此刻即便是要了在下的性命,在下也决计不会对你说半句……”

杨云枫这时扫了一眼在场众人,立刻道:“阁下也莫要逞能,你也知道江世伯的毒何其厉害,你就不怕枉送了你属下的性命不成?”

楚风流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属下,这时闷哼一声道:“他们跟着我出来做事,就早应该将生死置之度外,将脑袋别在腰上,既然杨大人与前辈都不愿意放过他们,在下即便是再相求,只怕也是多说无益,他们的生死你们看着办吧!”

楚风流说完立刻回身走到马前跃身上马,他的树下这时怔怔地看着楚风流,当初他们还以为只是那江无浪故弄玄虚,此刻看来自己恐怕是中了什么只能活一个月的毒了,有些人这时心中一叹,暗道死就死吧,反正跟着老大出来这么多趟了,什么风险没遇过?自己早就做好死的准备了,而且自己死了,家里得到的抚恤金只怕也不会少,楚风流的为人他们也还是信得过的,不然也不会如此死心地跟着他了。

而也有些人这时脸上现出了一丝的惊恐之色,立刻上前对楚风流道:“老大,你这是要去何处?”

楚风流这时掉转马头,看了一眼在场诸位兄弟,随即拱手道:“今日你我说是中了江前辈的剧毒,但是此时尚未发作症状,且将前辈向来说一不二,说给我们一个月的时间,就绝对不会少我等一天,诸位还有什么未了结的心愿,相信这一个月也够你们去处理了,如果哪位兄弟最后侥幸活了下来,就助其他兄弟完全未完成的心愿!”说着扬起马鞭,就欲策马离开。

这时一个“马贼”上前拦住了楚风流的去路,哀求道:“老大,我们百十号兄弟都是跟着大哥你生死与共,火里来水里去的多少回了,哪一次皱过眉头,多少次大惊大险我们都挺过来了,这一次本事一次小任务,只需拖的杨云枫进京……”

这马贼话未说话,就听楚风流这时一声暴喝道:“你在胡说什么?”显然是怕这厮说漏嘴了。

却听那“马贼”这时道:“大哥,若是以前死在刀口上,兄弟们也就认了,如此死的不明不白,兄弟们怨不怨?”

楚风流瞪着那人良久,这时微叹一声道:“我真是没看出来,你刘小三竟然也是个怕死之辈?”

那叫刘小三的立刻道:“大哥,我若是怕死,也就不会吃着一口饭了,不过这次任务本来就是奇怪,一不让杀,二部让伤,这叫啥任务,是耍我们兄弟呢?”

楚风流这时立刻扬起了马鞭,对着刘小三就是一鞭子,立刻喝道:“不管任务是什么,接受了就得完成……”

刘小三捂着自己的脸,这时冷冷一笑道:“完成,上面是让我们拖杨云枫过明日,但是老大你此刻就要走,这也算完成任务不成?”

一直没有说话的女子这时立刻哈哈一笑道:“好玩,好玩,现在变成窝里斗了……”

楚风流闻言眉头一皱,转头看向那女子,随即腰间的刀出手,立刻飞了出去,径直的飞向那女子,那女子脸色微微一变,却在这时她身后的三个随从策马上前一步,挡在了那女子身前,纷纷亮出了兵器,其中一人冷冷地道:“无论阁下是为朝廷何人办事,你可知道你要伤的是谁?”说着手中兵器一挥,顿时将楚风流的刀格挡了回去,回到了楚风流的手中。

楚风流见状眉头微微一皱,这时仔细的打量了那人一番,随即连忙道:“这位小姐,莫非是李林甫李大人的三小姐?”

杨云枫闻言心下顿时一凛,转头看向那女子,却见那女子面色也是微微一变,随即嘟着嘴冲着那人道:“你怎么知道的?”

楚风流闻言冷冷一笑道:“谁不知道李三小姐向来不喜欢在长安,常年带着三个随从在江湖游荡,而且这三个随从昔日都是武林有名的人物,今日见这位兄台出口,岂有不知道来路的?不是李三小姐是谁?”

杨云枫虽然一直在想这女子究竟是什么人,也曾想过可能是自己对头的闺女,但是还真是没想到是李林甫的闺女,这时不禁又多打量了那李三小姐几眼。

楚风流这时扬鞭策马,对着自己的兄弟们道:“你们有什么事,尽管去办,若是谁说了今日的主子,你们的家人性命,老子也就不敢保证了……”说完吆喝一声,策马奔出,留下了自己的那一帮兄弟,那些人有些人也立刻跃身上马追了上去,有的人怔了半晌后,看了一眼江无浪,犹豫了半晌之后,还是跟了出去,剩下的几个人当中,刘小三也在其中。

江无浪这时冷冷地道:“这楚风流也算是一条汉子,至少比他老子强的多,可惜啊,就是逼他老子还要短命!”

杨云枫听江无浪如此说,知道江无浪估计至今还没有给众人解毒,却在这时只见那刘小三扑通一声跪倒在杨云枫面前,大声道:“杨大人,你有什么要知道的,尽管问小人,小人绝对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李三小姐这时嘿嘿一声冷笑,没有说话,杨云枫瞥了一眼她后,问道:“究竟是什么人派你们来的?目的当真就是组织本官进京?”

刘小三这时连忙道:“什么人我们做小的的确不知道,不过小的听老大说过一句什么,这一次的人来头甚大,具体是谁就没说了,这次的任务就是尽量拖住杨大人你回长安的行程,但是又不能杀你,甚至都不能伤你,小的也是莫名其妙呢!”

杨云枫闻言眉头微微一皱,沉吟了半晌,暗道究竟是什么人?如果是自己的仇人,干脆让楚风流杀了自己不就完事了么?如果不是自己的仇人,为何要阻止老子回长安呢?越想越不明白。

这时却听刘小三给自己磕了几个响头,泣声道:“杨大人,小人也只是混口饭吃,上有八十老母,下有黄口小儿,求达人放小人一马!”

李三小姐这时冷冷一笑道:“刚才楚风流不是说了么?你若是说出了秘密,你家人的性命已经不保了,你即便或者回去,只怕也见不着他们了,况且看你的年纪也不算大,你老娘咱就八十了?”

杨云枫倒是没有理会李三小姐的话,这时看向江无浪,随即上前一步,拱手刚欲说话,却见江无浪这时立刻挥手道:“杨大人莫要相求,如此反复小人死不足惜,小老儿不会出手相救的,况且此毒本也就无药可解……”

杨云枫闻言心下一凛,转头看向江采萍,却见江采萍这时冲着自己摇了摇头,好像在肯定江无浪的说法。

刘阿三闻言面色一变,这时立刻一个跃身跳了起来,怔怔地看着江无浪与江采萍,看着良久之后,立刻“哐”地一声拔出了腰间的钢刀,狠声道:“既然如此,老子也就一不做二不休了,临死也要找个垫背的……”说着大叫一声,冲着江无浪与江采萍而去。

杨云枫见状暗叫不好,立刻对奥兰郁与郭婞茹道:“快就下江世伯与江姑娘……”

奥兰郁与郭婞茹这时连忙一个箭步上钱,奥兰郁使剑,郭婞茹用鞭,同时冲着刘小三而去。

杨云枫比较担心的是江采萍的安全,江采萍的老爹总是让杨云枫有点不寒而栗,心中对他似乎也没有什么好感。

这刘阿三冲着江无浪与江采萍而去,江采萍脸色一变,下意识的退后了两步,而那江无浪也不知道是看不见的缘故,还是早就胸有成竹了,根本动也不动,甚至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

眼见刘阿三手中的钢刀已经就要砍到江无浪的,却突然止步,脸色一动,随即顺便发黑,左手捂住胸口,右手的刀也掉落了下来,而这时郭婞茹一鞭正好勾住了刘小三的脖子,奥兰郁一剑已经刺出,正好刺在了刘阿三的背后,从左胸刺穿而过,连着刘阿三捂着胸口的手一起刺穿了,刘阿三闷哼一声,满口溢出的血,却都是黑色的。

奥兰郁与郭婞茹这时也是一惊,杨云枫看在眼里,知道即便奥兰郁与郭婞茹不出口,只怕这刘阿三也活不了,却在这时听江无浪冷笑一声,道:“用剑的丫头,你的剑最好用豆油浸泡几日,不然这剑上占的毒血若是割伤了自己,可不要怪小老儿我啊!”

奥兰郁闻言脸色一动,立刻将剑拔出,这时刘阿三了跪倒在地,随即扑身到底,浑身抽搐了良久,这才不再动弹,其他几个“马贼”见状吓的早已经面无人色了,本来他们也有孤注一掷的打算,如今看来,想也不敢想了。

第六卷【废立兴】 【第6?04章】以身试毒

那些“马贼”此时腿都软了,缓缓地都跪倒在地上,不断地给江无浪磕头道:“前辈,小的们没有得罪前辈之处,小的们即便是跟在楚风流后面,平日里也是遇事往后躲,身上也没有什么人命,只求混口饭吃,求前辈网开一面啊……”

江无浪这时冷冷一哼,没有说话,却听李三小姐这时笑道:“江前辈怎么说也是武林德高望重的前辈了,如何与这些喽啰一般见识?”

江无浪这时冷冷一笑道:“李三小姐你也莫要担心他们了,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吧,况且据我所闻,李三小姐你也不是这种人吧?”

李三小姐闻言这时脸色一变,怔怔地看向江无浪,颤声道:“你莫非对本小姐也……”

江无浪此时嘿嘿一笑道:“在场所有人,又有何人能幸免?那样岂非说小老儿我的毒无能?”说着伸手握住江采萍的手,从怀中抬出两粒药丸,道:“采萍,你去问问杨云枫,是否愿意娶你,如果他不愿意,你就自己吃了这药丸,如果他愿意,就给他一粒,再给他夫人一粒……”

杨云枫闻言心中一动,连忙道:“江世伯的意思是,杨某与在场众人都已经……”

江无浪立刻道:“不错,在场所有人,除了小老儿与我宝贝女儿采萍之外,无一幸免,都已经中了小老儿的毒了,杨公子你自然也不在例外了……”

杨云枫闻言眉头一皱,尚未说话,却听杨三小姐与郭婞茹同时叫道:“你这毒人,不是说没有解药么?”

江无浪这时冷冷一笑,道:“小老儿的解药何曾珍贵,如何能随便给人?自然只能给小老儿未来的女婿了!”说着立刻又对江采萍道:“采萍,还不去问问你的杨公子!”

江采萍这时显得格外的为难,又羞又急,这话自己如何能问的出口?况且如果杨云枫若只是为了活命,就随便答应了下来,这种男人自己要来何用?江采萍这时看向杨云枫良久,可能也想清楚了什么,淡淡地道:“杨公子,你就答应我爹爹吧……”说着冲着杨云枫眨了眨眼睛,意思是你先保住性命再说。

杨云枫自然明白江采萍对自己的好意,但是此刻自己心中暗想,若是现在勉强答应了江无浪这个要求,日后又不能履行诺言,岂不是死的更惨,但是若是不答应,自己毒发身亡也就罢了,还要连累宗露、郭婞茹与奥兰郁也共赴黄泉,这样岂非是自己害了她们。

杨云枫想到这里,立刻对江无浪道:“让杨某答应也不难,你先帮这里所有人先解了毒再说!”

江无浪闻言循声用无目之眼看向杨云枫,随即嘿嘿一笑道:“原来杨公子还是如此心善之人?好,只要你答应了,这些人的性命小老儿可以饶了,不过男的可以活命,女的只有你夫人一人可以活命……”

杨云枫与江采萍闻言都是一鄂,杨云枫诧异道:“这又是何道理?”

江无浪立刻道:“男人的本性,小老儿在知道不过了,小老儿虽然眼盲,但心却不瞎,这里的三个女子,虽然小老儿不知道长相如何,不过我宝贝闺女居然能看上你,说明你的确有过人之处,这些女子自然不免也对你有说明非分之想,留之何用?”

杨云枫闻言心中一动,暗道这老头还真是心思如明镜一般,这一点都能知道,想着连忙道:“江世伯,我想你误会了,这里的郭姑娘乃是郭子仪郭元帅之女,郭子仪乃是在下结义兄长,郭姑娘也就等于是杨某的世侄女,而奥兰郁姑娘与郭姑娘又是义结金兰的姐妹,都矮杨某一辈,她们又岂会喜欢杨某呢?至于那个李三小姐嘛……她曾经绑架杨某,恨不得杀杨某而后快,就更不可能对杨某有什么爱慕之心了……所以江世伯,您还是……”

江无浪这时又笑道:“杨公子,女儿家的心思,你还年轻自然不知,小老儿是过来人,吃的盐比你走的路还多……”

杨云枫知道在江无浪这里根本说不通话,立刻看向江采萍,希望她能劝劝她固执的老爹,不想江采萍也是一脸无奈的样子,冲着杨云枫微微摇了摇头。

这时却听李三小姐冷笑道:“我会看上杨云枫?你别说笑了,这天下男人就是死绝了,本小姐也不会看他一眼的……”说着话锋一转,立刻又对江无浪道:“你莫要以为你的毒能吓着本小姐,本小姐若是死了,只怕这天下虽大,你父母俩也无处藏身吧?”

江无浪冷笑道:“李林甫的势力虽大,但是小老儿也偏偏不怕他,不过小老儿倒是喜欢你的性子……”说着从怀中拿出两颗药来,伸出了手道:“这里有两颗药,一刻是解药,一刻是毒药,你若是真有胆量自己挑一颗……”

李三小姐这时看了一眼江无浪手中的两颗药,见两颗药都是红色的,也分不清哪颗是毒药,哪颗是解药,这时他身后的随从上前一步,对江无浪道:“前辈,我等我也素闻前辈威名,知道前辈用毒与用药勘称天下一绝,昔日曾经为前武周的武后配过药,做过大内御医,在江湖上也是大名鼎鼎,我家小姐初出茅庐,不懂江湖规矩,还请前辈手下留情,他日前辈去京师之时,我家老爷定然会设宴为前辈接风洗尘……与前辈交个朋友……”

江无浪这时嘿嘿笑道:“何须他日,小老儿这次就是要去长安,不过与李林甫做朋友,小老儿也不稀罕……”说着对李三小姐道:“三小姐有没有胆量吃?”

李三小姐这时心中也在泛着嘀咕,暗道自己现在若是当真中毒了,至少还能活一个月的性命,若是吃错了药的话,只怕当场性命就不保了,而且这江无浪看似有点神经叨叨的,好像根本不将自己的父亲放在眼里,威胁也行,好言相劝也不行,这还真让自己难做,若是其他事,自己的脾性定然会一马当先毫不犹豫,不过就如此死在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手中,还是为了杨云枫而死的,还真是有点不值得啊!

李三小姐正犹豫着,却见杨云枫这时走到江无浪身前,一把拿起江无浪手中的两颗药,对江无浪道:“江世伯,你也无需为难其他人了,杨某也算看出来了,你这次真正的目的是为杨某而来,不如就由杨某来吃如何?”

江无浪闻言一鄂,沉默了片刻之后,这才嘿嘿笑道:“好,果然是个好汉子,难怪我宝贝哦闺女对其他公子哥视而不见,偏偏对你情有独钟,看来我宝贝闺女没有看错人……”说着又压低声音道:“不过你要是以为这样就能糊弄住小老儿,就大错特错了,小老儿是欣赏不怕死的好汉,不过你也要敢吃,小老儿才能服你……”说着又是嘿嘿一笑,道:“刚才那个叫什么刘小三的,他的死状你应该看的一清二楚吧,实话告诉你,这里面有一颗毒药的药性是与刘小三中的是一样的,你若是吃错了,就会与他一样……嘿嘿,逞英雄也要顾着自己的后路才成……”

杨云枫闻言心下一凛,不自然地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刘小三的尸体,这时江采萍也连忙拉住江无浪的手,道:“爹爹……”

江采萍尚未说话,却见江无浪挥了挥手道:“哎,爹爹这也是为你好,如果杨云枫是个贪生怕死之辈,或者是为了活命就答应了拿你手中的解药,只怕他与他夫人早已经毒发身亡了……”

江采萍闻言心下一凛,看着自己手中的两颗药,怔怔地道:“爹爹,莫非这是……”

江无浪闷哼一声,道:“不错,都是毒药……”

杨云枫闻言心中又是一寒,早已经将江无浪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个遍,看着自己手中的两颗药,暗道江采萍手中的两颗药都是毒药,那么自己手中的呢?莫不也都是毒药?不过自己已经接过了这两颗药了,只怕此刻也由不得自己了。

这时只听一女子道:“夫君,你不可吃……”杨云枫闻言转头看去,只见宗露这时正走向自己,一边走一边道:“要是死,露儿也与夫君你死在一起……”不时已经到了杨云枫的身边。

杨云枫见宗露如此,心中暗想,露儿自从与自己成亲之后,基本没过上什么安稳的日子,自己身为人夫,如果连自己的老婆都保护不了,还称什么男子汉大丈夫?想到这里,冲着宗露微微一笑,随即转身对江无浪道:“我吃了之后,不管是毒药,还是解药,希望前辈能放过这里所有人一马!”

江无浪这时唏嘘一声,最终点头道:“小老儿一生除了对我过逝的夫人与我宝贝女儿,没说过几句实话,不过此刻小老儿可以答应你……”

杨云枫又看了一眼江采萍,轻声道:“江姑娘,你的恩情杨某来生再报了……”说着又握住宗露的手,镇定地道:“露儿……”

宗露没等杨云枫说完,立刻伸手遮住了杨云枫的嘴,道:“夫君若是不在了,露儿立刻跟着夫君而去……”

杨云枫心中一阵感动,转头又看了奥兰郁与郭婞茹一眼,冲着两人眨了眨眼睛,示意她们,若是自己有所不测,让她们保护好宗露,不能让她自寻短见。

杨云枫这时立刻张开了嘴,将手中的两颗药同时放到了嘴里,宗露、江采萍、奥兰郁与郭婞茹这时同时出声叫了一声,就连李三小姐坐在马上,不禁也微微皱眉,握着缰绳的手紧了紧,杨云枫这次可以说完全是替自己挡了一灾。

杨云枫心想,一颗是解药,一颗是毒药,自己又吃不准究竟哪颗是解药,哪颗是毒药,又担心两个都是毒药,索性不如两颗一起吞了下去,说不定相互抵消了呢。

杨云枫吃下药后站在原地,所有人都看向了杨云枫,见杨云枫面无表情的站着,一声不吭,宗露这时紧紧地握着杨云枫的手,道:“夫君,你怎么样?没事吧?”

奥兰郁与郭婞茹此时也走到了杨云枫与宗露的身后,生怕一会杨云枫中毒身亡,宗露想不开,早开始戒备了,但是心中也担心杨云枫,怔怔地看着杨云枫,江采萍这时手心也满是冷汗,盯着杨云枫看,李三小姐这时不自觉的松开了手中的缰绳,跃身下马。

这时却听江无浪嘿嘿笑道:“自作聪明,自作孽啊……”

江采萍闻言奇道:“爹爹,你这是什么意思?”

却听江无浪这时冷声道:“他以为自己两颗药都吃了就不会有事,嘿嘿,殊不知,小老儿的药都是相克的,却没有相生的,这两颗药本来都没有毒性,但是一起吃了反而产生了剧毒,他这不是自作孽不可活么?”

江采萍闻言脸色一变,连忙拉着江无浪的手,道:“爹爹,女儿长这么大,没求过你什么事,这次女儿求你……”说着看向杨云枫,道:“求爹爹你放过杨公子吧!”

这时只见杨云枫鼻间已经溢出了血来,竟然是紫色的,而杨云枫却浑然不觉,只觉得浑身火热难忍,脑子晕乎乎的,宗露与奥兰郁、郭婞茹三人见状也都是一惊,连忙扶着杨云枫,询问情况,宗露已经蔓延是泪了……

江无浪这时沉吟了片刻后,这才微叹一声,道:“真是女大不中留……”说着从腰间拿出一个瓶子,递给江采萍,却对杨云枫道:“小子,你可要记住了,我宝贝女儿这可是第二次救了你性命了……”说着又对江采萍道:“这里的药,给这里每人半粒,杨云枫吃三粒……”

江采萍闻言连忙倒出了瓶中的药倒出了三粒,将瓶子塞好,随即扔给了李三小姐,这才走到杨云枫身边,喂着杨云枫吃了三粒药丸,杨云枫这时胸口起伏,这已经是他来大唐之后第三次面临生死关头了,第一次是与李颖一起掉下黄河,第二次是被李三小姐绑架后,孤身荒地差点脱水,加上这一次,每一次杨云枫心中的感受都不相同,这时他脑子晕沉沉的,吃了药之后也没见什么好转,江采萍连忙转头看向江无浪道:“爹爹……”

江无浪嘿嘿一笑道:“放心吧,爹爹又如何舍得杀了我宝贝女儿的好爱郎,我的未来女婿?爹爹的药又不是仙丹,你的爱郎又是不知死活,本来就已经中毒,如今又是毒伤加毒,哪里会这么快就好?”说着又对宗露道:“杨夫人,若是以后我宝贝女儿入了你们杨家的门,你若是欺负她,哼哼……”

宗露这时见杨云枫满额是汗,根本无心去听江无浪说些什么,拿出手绢不断地给杨云枫擦拭着。

这时郭婞茹转头看向李三小姐,见李三小姐与她的三个随从已经服了解药,李三小姐把玩着手中的药瓶,却没有再给他人的意思,郭婞茹立刻怒声道:“你吃了解药,还拿着药瓶做什么?”

李三小姐这时看向郭婞茹,嘿嘿笑道:“本小姐是吃了药了,但是这药瓶在本小姐手中,为何要给你?”

那些“马贼”这时见江无浪肯给解药了,本来满心欢喜,见李三小姐这时又霸占着不给,脸色均是一变,纷纷抽出了腰间的刀,指着李三小姐道:“李小姐,你与杨云枫有仇,我等于你无仇无怨,你不会不给我们解药吧!”

李三小姐嘟了嘟嘴,冷冷一笑道:“你们这副架势,若是本小姐不给,你们便上来抢了不成?”

李三小姐说完,只见她身后三个随从这时上前挡住了李三小姐,瞪着那群“马贼”,那些“马贼”顿时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纷纷左顾右盼,希望由其他人出头,毕竟除了自己以外,还有好多人也中毒了。

郭婞茹这时抽出了腰间的长鞭,冷声道:“杨大人好心替你挡了一灾,你却在这里霸占解药,是何道理?”

李三小姐这时心中微微一动,转头看着躺在宗露怀中,脸色发青的杨云枫,抿了抿嘴,随即看向郭婞茹道:“要你管,他那是多管闲事,江……江前辈说了,两颗本来都是无毒的药,我若是吃爷只吃一颗,如何有事?既然我不会有事,他又如何为了挡了一灾?那是他自作聪明,非要吃两颗,与我何关?”

江采萍闻言心下后悔,不改将药瓶给李三小姐,这时上前对李三小姐道:“李小姐,若不是杨公子吃了药,我爹爹又如何会给你们解药?从这一点看,杨公子依然还是你的救命恩人吧!”

李三小姐顿时无语,江采萍说的一点不错,若不是杨云枫吃了那两颗药,江无浪那老匹夫又岂会大发善心给了自己解药?不过让她此刻交出解药来,自己岂不是很没面子?

李三小姐正犹豫着,却听江采萍这时冷声道:“李三小姐,你莫要忘记了,我爹爹人此刻还在这里,他要是想再向你下毒的话,只怕是你手中的解药无法解开的……”

第六卷【废立兴】 【第6?05章】大补药丸

江采萍一句话将李三小姐吓的面无人色,连忙将手中的药瓶仍了出去,道:“不好玩,给你们……”郭婞茹连忙挥出马鞭,将药瓶接住,江采萍不禁叫道:“好鞭法!”

郭婞茹冲着江采萍微微一笑,随即将药先分给奥兰郁与宗露吃了,又给那武将,让他分给士兵吃,最后才给了那些“马贼”,那些“马贼”吃完后立刻灰溜溜的骑着马跑了。

这时所有人都服了药,因为这毒药毕竟是一个月以后才发作的,所以吃了解药的人,也感觉不出来有什么不同,有的士兵甚至吃了,还在害怕,万一分量不够,自己一个月后如何去找江无浪?

江无浪这时不断地咳嗽着,江采萍连忙捶打着江无浪的后背,着急道:“爹爹,你早上药按时吃了么?”

江无浪咳嗽了良久之后,这才稍显好转,这时握住江采萍的手,轻声道:“爹爹没事,爹爹是一时高兴,所以有点兴奋了,没事,没事,采萍放心吧!”

江采萍这时奇道:“爹爹,你何事这般的高兴?”

江无浪这时嘿嘿一笑道:“杨云枫这般聪明,又如此固执,脾性十分像我,昔日我曾经答应你母亲,不将这一手传给你,所以爹爹除了要给你找一个如意郎君之外,还要为自己找一个徒弟……”

江采萍怔怔地看向杨云枫,诧异道:“爹爹你是说,你要将你的手艺传给杨云枫?”

江无浪点头道:“正是,这小子有几分傲骨,又不怕死,最重要的是,他竟然吃了我两颗药,没有立刻暴毙而亡,这才是关键……”

江采萍连忙道:“可是杨公子根本不谙医理,如此一来岂不是要重头学起?这要学到何年何月?再说杨公子乃是朝廷命官,公务繁忙,根本也没有什么时间学爹爹的手艺……”说着这时握着江无浪的手紧了紧,低声道:“爹爹,你用的毒,毒性都太猛,常人无法控制,万一伤了自己,岂不是……爹爹你自己此刻还受万毒反噬之苦,如何能让杨公子也……”

江无浪轻咳了两声,随即哈哈一笑道:“傻丫头,爹爹自然知道你担心什么,不过你放心,爹爹是自学毒术,所以好多病根都是年轻时不懂才落下的,现在要是传杨云枫这小子的话,他要省不少事的,爹爹又岂会让我的宝贝女儿丧失爱郎呢……”

江采萍哪里有心情听江无浪说这些,这时却听杨云枫闷哼一声,随即轻咳几声,口中立时吐出了一丝黑血,随即又是一口鲜血喷出,宗露与奥兰郁、郭婞茹三个女子围在杨云枫身边,连忙担心的叫了起来。

这时却听江无浪道:“他吐的是黑血吧?有没有红丝?如果吐出了鲜血就没事了!”

众女子听江无浪如此说,这才放下心来,杨云枫这时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看了一眼在场众人,随即又晕了过去,众女子见状惊呼不已,江无浪闻声微微皱起眉头,随即对江采萍道:“采萍,扶爹爹过去给这小子把把脉象!”

江采萍闻言连忙扶着江无浪走到杨云枫的身边,江无浪摸索着抓住了杨云枫的胳膊,给杨云枫号了半天的脉象,不时摇头不止,不时又眉头紧皱。

宗露见状连忙问道:“江世伯,我夫君不会有什么事吧?”

江采萍与奥兰郁、郭婞茹三女子也纷纷看向了江无浪,却见江无浪这时缓缓松开了手,奇道:“这小子的脉象真是奇怪,不似常人啊,寻常人若是中了毒,即便再回复阶段,脉象也应该微弱才是,但是这小子的脉象却格外的强烈,但又与正常人有些不同,一时也说不明白,这是小老儿此生第一次见过此等脉象,奇怪,奇怪,实在是奇怪!”

江采萍这时蹲到江无浪的身边,握住江无浪的手,着急道:“那么爹爹,是不是杨公子他有性命危险?”

江无浪摇了摇头道:“那倒不是,从脉象上看,他应该没有丝毫病状才对,但是又偏偏体质如此之差?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说着连忙对一旁的宗露道:“杨夫人,你夫君之前有没有什么病史?比较奇特的病?”

宗露闻言心中顿时一动,暗道:“莫非是因为夫君说的,他是灵魂附身在杨钊身上的缘故?这事情又如何对江无浪说?”想着连忙摇了摇头,道:“我与夫君成亲不过几月,不过据我所知,好像没有什么特殊的病史,一向都很健康……”

江无浪这时沉吟了片刻后,从怀中又掏出一颗药丸,随即交给江采萍,道:“喂这小子吃了!”

江采萍连忙拿着药,准备喂杨云枫吃,但是细想一下,还是将要递给了宗露,宗露连忙将药塞到杨云枫的口中。

江无浪这时对众女子道:“你们扶着他去车上休息吧,如果今夜能出汗就好了……我方才给他吃的是大补丸,不管他的体质如何,只要吃了这么一颗大补丸,只怕日后即便不能百毒不侵,也至少会少病少灾……”

宗露闻言连忙给江无浪欠身行礼道:“多谢江世伯大恩……”

江无浪嘿嘿一笑道:“何来的大恩?若不是小老儿,他也不会有此磨难……闲话少说,你们还是扶他上车吧?”

郭婞茹这时一把扶起杨云枫,与奥兰郁扶着杨云枫上了马车,宗露也跟着上车,不断地用手帕帮杨云枫擦拭着嘴上的鲜血与额头的汗水。

江无浪这时对江采萍道:“宝贝女儿,我们也上车吧!”江采萍闻言连忙扶着江无浪也上了自己的马车。

李三小姐这时眼神正落在杨云枫的马车上,身后的随从这时上前道:“小姐,我们也赶紧赶路吧,老爷也等着急了!”

李三小姐这才回过神来,“哦”了一声后立刻策马奔出,这时士兵已经将道路上的坑填的差不多了,李三小姐的马从坑上跃了过去,随后三个随从也奔驰而过。

不时士兵将坑填满,杨云枫等人的马车也继续前行,下一站的目标是巴州,杨云枫此时的身子不好,宗露特地吩咐众人去巴州休息一夜,况且本来杨云枫也就准备去巴州会会张旭的。

夜间杨云枫果然开始出汗了,就犹如在大伏天一样,浑身都湿透了,宗露一路上都帮着杨云枫擦拭着身上的汗水,心中却满是欢喜,按照江无浪的说法,只要杨云枫出汗了,就没有什么大碍了,她如何不喜?

一直要到了巴州,杨云枫这才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却见宗露已经趴在自己的身上睡着了,心中一动,回想一下自己究竟是怎么了?这才想起自己如何遇到楚风流、李三小姐,如何遇到江无浪与江采萍父女,如何中毒,记忆一下子回到了自己的脑中,这时觉得体内似乎精力格外的充沛,浑身燥热,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气,他哪里知道,江无浪那颗什么大补丸,可是他用就九百是一种珍贵药材提炼出来的,世上绝无仅有,若不是江无浪认准了杨云枫是自己女儿的爱郎,和是自己的继承人,如何舍得给他吃?不过江无浪未说,即便是他闺女江采萍也不知道此事。

杨云枫这时缓缓坐起身来,扶着宗露躺到一边,拿起毛毯给宗露盖上,这才站起身来,掀开车帘,却见赶车的是郭婞茹与奥兰郁。

郭婞茹转头见杨云枫醒来,连忙笑道:“你没事了?”奥兰郁闻言也欣喜的砖头看向杨云枫。

杨云枫连忙伸手放在嘴边“嘘”了一声,对郭婞茹与奥兰郁道:“你们也辛苦了,都进车内休息吧,让我来赶车!”

奥兰郁闻言连忙道:“这如何使得?你大病初愈,如何能再受风寒?还是赶紧进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和婞茹就行了!”郭婞茹也不住地点头,表示赞同。

杨云枫这时坐到两人中间,抢过郭婞茹手中的马鞭,道:“你们看我的脸色,还像有事的人么?”

郭婞茹与奥兰郁这时借着月光看向杨云枫的脸,只见杨云枫脸色红润,哪里像是大病初愈的人?心中不禁都是一凛,郭婞茹大叫道:“哎呀,你不是回光返照了吧?”

杨云枫闻言一鄂,连忙敲了一下郭婞茹的脑门,啐道:“胡说八道,赶紧去休息!”说着连忙推着郭婞茹与奥兰郁进了马车内,奥兰郁与郭婞茹无法,只好休息。

杨云枫一直赶车到天色蒙蒙发亮,还是不觉得有困意,这时转头看向一旁江采萍父女的马车,此时赶车的是自己的士兵,想必江采萍与江无浪也正在马车内休息呢吧?杨云枫这时见自己的士兵都生龙活虎的,想必昨日都已经服了江无浪的解药了吧?不过那楚风流的刀法精湛,若就如此死了,也真是可惜,要是能为自己所用那是再好不过的,不过江无浪也说了他的要发作要一个月以后,要是自己天亮后向江无浪求情,不知道能否救下楚风流的性命?

东方鱼肚白渐渐开始发红,太阳犹如蛋黄一般缓缓升空,本来就未觉得有寒意的杨云枫,这时更觉得温暖,伸了一个懒腰,这时却见前方不远处,巴州城已经映入了眼帘,杨云枫转头看向江采萍的马车时,却见江采萍这时也撩开了窗帘,正看着自己,杨云枫冲着江采萍微微一笑,表示感谢,江采萍脸上一红,连忙放下车帘,杨云枫哪里知道昨日自己昏迷之时,江无浪已经认定了自己为最佳女婿和最佳传人了?

不时一众人已经到了巴州,巴州的城门尚未到开启时间,城门前一群布衣装扮的百姓正围在城门前,三五一群在交谈着什么,好像都是在城门前等着开门的。

杨云枫这时停下马车,掀开车帘,将宗露与奥兰郁、郭婞茹三个女子睡的正香,暗想这几日来正是难为她们了,随即放下车帘,让她们好好的休息,这时走到城门前,看了一眼城门前的百姓,却听他们口中谈论的正是蜀中最近农业改革的事,这个说自己村里的地主被张旭逼的都快家破人亡了,前不久还来城里与张旭理论了,还被张旭让衙役打的屁股开花了。那个说自己镇子里的一个商贾之前囤积了镇子里的三分之一的土地,此时都要强行被官府收回了,那商贾的老婆以前看人都是眼高于顶的,此时见谁都是一副死了爹娘的眼神……

杨云枫听着百姓们议论纷纷,心中暗想张旭在巴州已经开始实行了土地回收的政策了么?看来进行的还是不错,听那些百姓的口气,还是相当支持这项政策的,如此看来,自己当时向李隆基建议如此做并没有错,如此长期发展下去,土地国有化,避免了那些商旅们囤积土地,就可以使得百姓人人有地种了,在这个时代,是不可能发展什么现代化国家的,农业对于一个国家来说是至关重要的,只要变成农业强国,那么就完全可以屹立不倒了。

这时却听身后响起一个女子的声音道:“杨公子,你没事了吧?”

杨云枫听出是江采萍的声音,连忙回头对江采萍拱手道:“还未来得及感谢江姑娘第二次的救命之恩呢!”

江采萍连忙道:“若不是我爹爹,杨公子也不会如此,我又哪里有什么救命之劳?杨公子莫要怪罪我,我就感激不尽了!”

杨云枫微微一笑,随即对江采萍道:“令尊脾性古怪,杨某也不好对他说什么,但是有一事想要相求令尊大人,想请江姑娘代劳!”

江采萍闻言奇道:“公子有话但说无妨,能力所及,我定然帮公子……”

杨云枫立刻道:“昨日的那个楚风流的确没有害杨某之意,杨某想请令尊大人能饶他一条性命……”

江采萍这时微微一笑道:“公子与我想到一起去了,昨夜我就已经与爹爹说了,爹爹说在楚风流骑马离开的那一霎,毒性就已经解了……”

杨云枫闻言“哦”了一声,看着江采萍道:“原来江姑娘昨夜就已经想到了?那么杨某就替楚风流多谢姑娘对他的救命之恩了!”说着拱手弯腰。

江采萍这时却笑道:“杨公子,你这人还真是好生奇怪,虽然楚风流对你没有加害之意,但至少也阻扰你进京了,你何必专门为他来求我爹爹呢?”

杨云枫微微笑道:“我观那人也算是一条汉子,而且一套刀法相当了得,就这般的丢了性命实在可惜……”说着看向江采萍,奇道:“那么姑娘呢?姑娘与楚风流也不过是萍水相逢,何必出口相救?”

江采萍这时看向杨云枫,也是微微一笑道:“我与公子想的一样,不过我爹爹与楚风流的父亲有过一点交情,本也就没有害他之意,你我都是多此一举了……”

杨云枫闻言苦苦一笑,却见江采萍这时正怔怔地看着自己,心中一动,顿时想起了昨日江无浪说她对自己一往情深的话,连忙尴尬地轻咳了几声,没有再说话。

这时城门轰隆一声打开了,杨云枫立刻对江采萍道:“城门开了,姑娘是与令尊要来巴州的么?”

江采萍摇了摇头,沉吟了半晌也不知道如何开口,见杨云枫一脸惊奇地看着自己,这才道:“我与爹爹是追着杨公子而来的,是要去长安的!”

杨云枫心中一动,诧异道:“追着杨某而来?”杨云枫心中暗道:“难道这江采萍真的对自己无法忘怀,非要千里寻情郎不成?”想着劈了一眼江采萍,却见其脸色红润,显然有些害羞,自己也不好直接询问什么,索性不再说话,连忙转身走向自己的马车。

却在这时却见江无浪从马车中走了出来,嫁到:“采萍……采萍……”

江采萍连忙走过去扶住江无浪的手,道:“爹爹,我们到巴州了……”

江无浪连忙握住江采萍的手,问道:“杨云枫呢?杨云枫那小子也来巴州了嘛?”

江采萍这时瞥了一眼杨云枫,低声“嗯”了一声对江无浪道:“爹爹,杨公子已经无碍了……”

江无浪这时面露喜色,立刻笑道:“吃了小老儿的十二年才酿制出来的唯一一颗大补丸,如何还能有事?”说着紧紧地握住江采萍的手道:“他人在何处?快让我给他把把脉!”

杨云枫这时快步走到江无浪的身前,拱手道:“江世伯,杨某在此!”

江无浪这时立刻上前一步,不由分说抓住杨云枫的胳膊,给杨云枫号起脉来,沉吟了良久之后,这才哈哈一笑道:“妙哉,妙哉,这小子果然不同常人……哈哈……”说着狂笑不已,随即又不住地咳嗽了起来。

杨云枫满脑问号,完全听不懂江无浪说的话,却见江采萍连忙从腰间拿出一粒药丸喂着江无浪吃下后,道:“爹爹,究竟怎么了,你身子自己知道,别这样笑了……”

第六卷【废立兴】 【第6?06章】再遇张旭

杨云枫这时见江无浪面无人色,那头上的白发,今日看来好像又比之前要白了许多,而且脸色也比昨日要难看了许多,心中顿时一凛,暗道:“莫非这江无浪身上有什么怪病不成?不过这老头号称是什么悲凉医师,用毒一流,治病也不该差到哪去吧?莫非当真是医者不自医?”他万万没有想到人人谈及色变的江无浪其实什么病也没有,而是自己经常用毒,所以被毒反噬了,这才变成这个鬼样子,其实他的真实年纪不过四十多点,但是看上去已经七老八十了。[>

江无浪这时咳嗽声小了一点,这时伸手握住杨云枫的手,随即将江采萍的手放在杨云枫手上,将两人的手握在一起,对杨云枫道:“杨大人,我宝贝女儿对你如何,你应该心知肚明了,小老儿有什么本事,你也清楚,若是你日后欺负我女儿半分,你应该晓得小老儿会如何对付你吧?”

杨云枫闻言心中一凛,昨日江无浪一出场,根本就不知道他是如何出手的,在场所有人就都已经中了他的毒了,真可谓是出手于无形之中,可见恐怖之极,若是想要害自己,自己只怕是防不胜防,但是自己如何能回答江无浪的这个问题?

江无浪见杨云枫没有说话,这时闷哼一声道:“怎么?莫非你还敢嫌弃我宝贝女儿不成?”

杨云枫这时一凛,连忙看向一旁的江采萍,只见其此时低着头,两颊的红晕已经快到脖子处了,也没有说话,似乎已经被江无浪说中的心事,心中暗叹这个时代的女子也真是,从来没见过自己,就听闻了自己的几首诗,就要非君不嫁?杨云枫想到这里,连忙道:“江世伯你只怕误会了,江姑娘秀外慧中,温婉善良,贤淑仁德,天姿国色,杨某只怕是配不上江姑娘啊!”

江无浪这时却“哦”了一声,嘿嘿一笑道:“没有关系,既然你知道我宝贝女儿这么多的好处,而且我宝贝女儿又不嫌弃你,你就不必如此自卑了!”他哪里知道杨云枫不过是说的客套话,却被自己当真了。

江无浪糊涂,江采萍却听得明白,这时看向杨云枫,心中一酸,连忙挣脱了手,对江无浪道:“爹爹,这件事还是以后再说吧!杨公子大病初愈,还是让他进城休息一下吧!”

江无浪闻言嘿嘿笑道:“他吃了你爹爹我的大补丸,只怕现在身子比任何人都解释呢……嗯嗯,不过我宝贝女儿心疼你小子也是应该了……那么此时就道长安再议吧!”

这时身后传来了郭婞茹的声音道:“再议什么?”

杨云枫回身看去,只见郭婞茹与奥兰郁还有自己的夫人宗露此时都已经下了马车,向自己这边走来,杨云枫连忙道:“没什么,城门开了,我们进城吧!”

宗露这时见杨云枫的面色明显比昨日要好看了,甚至以以前没病之时更要红润,连忙欣喜的走到杨云枫身边握着杨云枫的手,道:“夫君,你当真没事了?”

杨云枫微微一笑,摇了摇头,拍了拍宗露的手,江采萍与郭婞茹、奥兰郁三人看在眼里,心中都是一酸,要是杨云枫能握着自己的手,如此温柔的呵护,只怕是要自己即刻去死,自己也愿意了。

杨云枫等人进了巴州城,直接去了刺史府,上一任的巴州刺史在上次的农民暴动中已经被杀了,此时杨云枫还不知道现任巴州刺史是何人呢,到了刺史府门口,先让属下去询问了一下,这才知道,刺史的张旭已经是巴州代刺史了,这是杨云枫所没有意料到的,而且当时李琦对自己也只是说张旭从梓州调往巴州的,却没有说这项委任。

杨云枫让刺史府的人去禀告张旭,不时便听见张旭豪爽地笑声道:“云枫兄,想煞我也……”不多时就见穿着一身官服的张旭这时走出了刺史府,还真有一副官派,杨云枫见状不禁暗道,还真是人靠衣装啊,张旭如此一个放荡子,竟然也是一副官威十足的模样,连忙笑着上前道:“恭喜伯高兄升任为代刺史啊!”

张旭嘿嘿一笑,没有说话,看了一眼杨云枫身后的众女子,有两个还是自己不认识的,伸手示意杨云枫进府后,这才对杨云枫道:“巴州刺史可不比一个小县县令,上要对朝廷报告,下要对州县百姓负责,这为官还真是千头万绪啊,张某也是近来才摸出了一些门道,好不厌烦啊,真是后不当初,不如不去考这个试了!”

杨云枫微微一笑,摇了摇头道:“伯高兄如今也是官威十足,十足一个官老爷嘛,如何会后不当初?”

张旭此时苦苦一笑道:“为官者唯一的好处就是能为百姓做主请命,如若不然,张某早就辞官归隐了,最近这土地改革搞的整个蜀中风生水起,好不热闹,走后门的,拉关系的赶都赶不走,如果不摆出一副做官的气势来,张某还真不知道如何处之呢?”说着转头看向杨云枫,笑道:“算了,不说巴州这点小事了,张某倒是听说云枫兄在西南与吐蕃与六昭的战事中可是立功了,如今已经从从三品升为正三品了吧?”

杨云枫笑道:“杨某何功之有?还不是郭子仪郭兄的功劳?”

张旭笑道:“哎,云枫兄也莫要妄自菲薄,如果不是你,郭子仪此刻只怕还在长安蹲大狱呢……”说着回头看了一眼郭婞茹,低声对杨云枫道:“如今这郭姑娘对你可是寸步不离了?怎么?别让张某说中了,你俩不会是好事将近了吧?”

杨云枫闻言苦笑摇头,道:“伯高兄,你就莫要在取笑杨某了……”说着却听张旭又问道:“另外那两个女子又是何人?”

杨云枫立刻道:“哦,一个是蒙舍昭皮逻阁的郡主奥兰郁,另外一个是八闽才女江采萍……”

张旭闻言嘿嘿一笑,顿时来了精神,转头又打量了两人一眼,笑道:“八闽才女?嘿嘿,有机会定然要看看她究竟有何才?”

张旭一边说着,这时已经到了大堂,领着众人进了大堂后,立刻吩咐人去备茶,这时瞥了一眼奥兰郁,心中一动,这个女子虽然穿着一身中原女子的寻常服饰,却颇有异域风情,不禁多看了几眼,这时见奥兰郁也看向了自己,连忙避开眼神,坐下尴尬地咳嗽了几声后,道:“云枫兄,你此去长安,我们岂不是从此要两地相隔了?”

杨云枫这时微微一笑道:“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况且伯高兄你此刻在蜀中正为蜀中百姓造福,利于涉及,利于千秋之事,正好也是伯高兄你建功立业之大好机会,杨某相信他日朝堂之上,定然再见伯高兄你啊!”

张旭这时苦笑摇头,端起茶杯,突然想起了洛阳之时的光景,心中一叹道:“年少轻狂总是短,黄粱一梦已半生啊(选自《东门诗集录》)!想起他日我等在洛阳之时何等的逍遥快咯,如此子美兄在江浙一代,太白兄云游四海,居无定所,达夫兄与裴兄有远赴东北边塞,唉,此刻张某也要常留蜀中……唉……”

杨云枫微微一笑,暗道老子过了这多愁善感的时候,现在轮到张旭了?连忙劝慰张旭道:“伯高兄,聚散终有时,自有天意主宰,人力也强求不得,既然强求不得,也就无需多想了!”

张旭嘿嘿一笑,道:“是极,是极,那么张某就以差代酒祝云枫兄你在长安能够大展宏图了!”

杨云枫端起茶杯,却笑道:“大展宏图不敢,只望你我兄弟能共同进退,内外相符……”说着抿了一口茶,对张旭低声道:“如今杨某要回长安了,唐显却依然还在此,你日后做事可是要处处提防了,有什么事也莫要去找王昱,那厮估计也不会坐太久,还是找蜀王商议为妙!”

张旭知道杨云枫做官比自己精明,他既然如此吩咐了,自己记下就是了,想着点了点头。

这时却听郭婞茹道:“你们说完了没有?”

张旭这时看向郭婞茹,笑道:“郭姑娘,你还是如此急躁啊,这个脾性可不好,以后可是要改改……某人可是不喜欢这样的女人的……”

郭婞茹闻言脸上一红,看向杨云枫,却听杨云枫诧异道:“某人?什么某人?”

张旭见杨云枫揣着明白装糊涂,微微一笑,这时道:“后堂应该已经准备好了早餐,诸位请吧!”说着领着众人进了后堂用早膳,这时不禁多打量了江无浪几眼,随即却是看着奥兰郁的背影。

杨云枫看在眼里,心中一动,暗道莫非张旭这小子对奥兰郁有什么想法不成?想到这里心中嘿嘿一笑,暗道,反正自己对奥兰郁也没什么想法,既然伯高兄喜欢,自己就更不能夺其所好了,这时心中又想到此后张旭一人留在蜀中了,田地改革政策落实困难还是相当的大,张旭毕竟是一个文弱书生,只怕也会遇到什么危险,奥兰郁会武艺,如果留在张旭身边,还可以保护张旭,但是自己如何开这个口呢?也不知道奥兰郁对张旭的印象如何?

刺史府的后堂中两侧挂着几幅字画,杨云枫看了一眼,认出了是张旭的字迹,比之在洛阳之时又进步了不少,这时心中一动,立刻上前看着墙上的字,道:“伯高兄,你的草籽又精进了不少哪!”

张旭闻言连忙走到杨云枫的身边,谦虚地笑道:“哪里,哪里?之时在府衙无所事事,心烦意乱之时的随意之作罢了……”

杨云枫这时看向另一面墙,上面却是一幅画,画上的背景是一片田野,三个男子盘膝而坐在草垛边,把酒言欢,神情栩栩如生,而画卷一侧的字确实张旭的,杨云枫奇道:“此人的话能让伯高兄来题字,相比此人也是大有来头吧?”

张旭闻言嘿嘿一笑道:“此人云枫兄也认识,不正是王维,摩诘兄么?他与道玄兄路过益州之时,摩诘兄所赠!张某一时雅兴起,就随手题了字!”

杨云枫闻言点了点头,随即道:“我与摩诘兄,道玄兄在益州一别也有多日了,不想两位却是来了这里找伯高兄了……”

张旭这时连忙道:“听摩诘兄与道玄兄说,云枫兄在益州他们临别之前,还送了他们一首诗词,这画上之作便是云枫兄的大作了!”

杨云枫不识草字,还真没看出来,这时听张旭如此一说,定睛看了看,这才发现,还真是自己那首送给王维与吴道子的诗词,但是此刻并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杨云枫看了一眼后,立刻伸手赞道:“伯高兄的草字真是越来越出神入化了……”说着转头对奥兰郁道:“郡主,你不是对中原文化一向颇有研究么?也过来看看伯高兄的字如何?”

张旭听杨云枫这么一说,不自觉的看向奥兰郁,这时不仅是兰郁,就连江采萍与宗露也走了过来,看着张旭的字,宗露先赞道:“张先生的字的确与洛阳时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了,我听说人说,张先生的字精进都是从生活中所领悟,如此便已经深得二王精髓,实在乃是我大唐奇才啊!”

杨云枫暗暗冲着宗露伸出了大拇指,暗道莫非宗露也看出了张旭对奥兰郁的心思了不成?这时却听江采萍看着字画也是聚精会神,看了良久之后,这才赞道:“小女子在浙闽之时,就听闻洛阳草书圣手张伯高的名号了,但是张先生的真迹却是没见过,今日才有缘得见,真是三生有幸啊!”

杨云枫这时看了一眼正在看着张旭草字的奥兰郁,见她没有说话,这时对奥兰郁道:“郡主,只怕你有所不知,张伯的字再我大唐,那可是千金难求的,伯高兄的真迹不少,但是收藏之人都是视若珍宝,不肯示人,所以江姑娘也就难以看到珍品了……”

江采萍这时点了点头,道:“我在洛阳时,也曾买过杨公子的云枫社所出版的《张伯高好友诗集录》,至今还收藏在身呢……”说着看了杨云枫一眼,剩下的半句话也就没有说了,她时常看的只有杨云枫的诗句。

杨云枫一心要为张旭做媒,也没注意江采萍的眼色神情,这时见张旭摆手,连连摇头自谦道:“即兴之作,不堪入目,不堪入目!”

这时却听奥兰郁道:“虽然我看不懂张先生的字,但是依然看出了中原博大精深的文化,光是一个字,就可以千变万化,我听闻中原光是字体就分作好多派,却不知道张先生的这是属于那一派”

杨云枫见有门,连忙笑道:“说到字,伯高兄是行家,伯高兄,既然郡主如此好学,你就不放赐教她一番吧!”

张旭也不是笨人,这时似乎也看出了杨云枫的目的,心中一动,本来想要说杨云枫几句,这时却见奥兰郁正盯着自己看,似乎在等自己的答案,连忙上前一步,对奥兰郁道:“张某的字说是传自西晋的二王,但是气势也算是自成一家了,正如郡主所言,中原文化博大精深,字体流派何止百家……”说着看了一眼杨云枫,随即对奥兰郁道:“一会早膳凉了,郡主还是先用膳吧,尔后张某在细细讲解给郡主听……”

杨云枫暗暗冲着张旭伸出了大拇指,连忙道:“不错,不错,先吃饭,肚子要紧……”说着坐到一边,宗露与郭婞茹同时盛好了一碗粥,递给杨云枫,杨云枫见状心中一叹,还是伸手接过了宗露的,随即哈哈一笑道:“蜀中大旱,这米的味道却如此香,快吃快吃!”

宗露这时看向郭婞茹,见郭婞茹一脸的尴尬,连忙对郭婞茹道:“郭姑娘,夫君他大病初愈,也需要多吃点,你有心了,就放在他身边吧!”

郭婞茹冲着宗露微微一笑,她自然知道宗露这时为自己解围,连忙将碗放到了杨云枫的身边,这才坐下,江采萍看在眼里,已经盛好的粥只有放在了自己父亲的面前。

江无浪一直没有说话,这时突然转头对杨云枫道:“好女婿,今日乘着大家都高兴,你赶紧过来磕头吧!”

杨云枫闻言口中的饿粥差点喷了出来,连连咳嗽了几声放下碗筷,看向江采萍,见其脸上晕红不止,心中暗道,我靠,这么快就叫上女婿了?磕头?在这里磕头成亲?这江无浪是不是脑子坏了?

张旭见状奇道:“女婿?“说着看向江采萍,随即心下一动,立刻起身给江采萍拱手作揖道:“见过二嫂嫂!”

江采萍闻言满脸的尴尬,随即起身道:“张先生,你误会了,不是你想的那样……”说着又看向了杨云枫,却见杨云枫也是满脸的尴尬!

第六卷【废立兴】 【第6?07章】强行拜师

杨云枫这时清了清喉咙对江无浪道:“江世伯,此事咱们不是好以后再议了么?你何以又变卦了?”

江无浪闻言皱眉道:“小老儿何时与你提过此事了?”着心中一动,立刻笑道:“哦,杨公子你误会了,小老儿的不是你与我宝贝女儿的婚事,而是另外一件大事!”

杨云枫闻言道:“另外一件大事?”心中暗想只要不逼着老子与你闺女成亲就行,连忙问道:“却不知道江世伯的是何等大事?”

江采萍本也以为她这个神经老爹是突发奇想,突然改变主意,让自己现在就要嫁给杨云枫呢,正不是道如何是好之时,听江无浪这么一,心中顿时一动,她自然是知道江无浪的是什么事。

这时却听江无浪道:“小老儿医毒双绝,独步天下,天下任凭他是贩夫走卒,还是绝世高手,老夫至今还没有遇到自己杀不了的人,这一点你可有怀疑?”

杨云枫闻言心中一凛,暗道就连楚风流那种高手看到你,都只有溜的份了,这还有什么好怀疑的?连忙点头正色道:“这点杨某绝对不敢半点怀疑……但是这与江世伯所的大事有何关联?”

这时江无浪满意地点了点头,微微一笑,道:“小老儿已经将我的医术尽数传给了我的宝贝女儿江采萍了,她的医术虽还未成火候,但是当今天下也莫出其二了……”

众人闻言都不禁看向江采萍,只见江采萍脸上又是微微一红,杨云枫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江无浪这些的意思究竟是什么?这与大事有什么关系?不过夜不好急问,相信江无浪自然也会出来的。

这时果然听江无浪道:“不过小老儿答应过采萍的母亲,此生都不将毒法传给采萍,不然以采萍的资质,绝对可以超越小老儿……”着微微一叹,显得格外的可惜,随即道:“但是小老儿比之医术,更为自傲的却是这毒法,小老儿有些毒,即便是小老儿自己都解不得……”

众人闻言心下又是一阵唏嘘,这里除了张旭都见识过江无浪的毒,知道他既然如此,只怕与事实也相差不远了,却听江无浪这时继续道:“可惜如此毒法却要随着小老儿一起长埋地下了,你们可惜不可惜?”

杨云枫闻言暗道,可惜个球,有你在一天,老子睡觉都不安神,失传就失传了呗,想到这里,心中立刻一凛,暗道,他的大事莫不是……

这时却听江无浪立刻道:“那日见杨公子你中毒,小老儿曾经替你把脉,你的脉象与常人不同,而且你聪颖过人,相信这些毒法你也很快就能上手了吧?”

杨云枫闻言暗道,果不其然,和老子猜的一点不错,这老小子是想让自己学他的毒法了,这时突然想起了刘小三的死状,至今还是不寒而栗,连忙道:“江世伯,你是不是误会了?我对医术是一窍不通,什么毒和什么药都分不清,如何能学你的毒法?况且杨某是朝廷命官,一切要以公务为主,更是没有时间来学习了!”

江无浪这次并没有生气,反而是嘿嘿一笑道:“你的也没错,我宝贝女儿也曾经和你的一模一样,由此可见你俩是天造地设的一堆,天作之合啊……哈哈……”

杨云枫则是与江采萍相视了一眼,只见江采萍此时已经无地自容了,恨不得有个地缝立刻钻进去,杨云枫心中暗道,这叫什么天作之合,亏你想得出来?

江无浪这时立刻又道:“这一点,小老儿也想了整整一夜,一直到刚才,小老儿才想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妙计,哈哈……小老儿曾经答应宝贝女儿的母亲,不教采萍毒法,但是却没有过,不可以讲毒法的秘籍交给她,你不懂医术,不通药理,都没有关系,只要你娶了采萍,他是你的媳妇了,有她在身边,每日教你一点,不用十年,你也可以精通自如了……这条妙计也只有小老儿才想得出啊,哈哈……杨公子你以为如何?”

杨云枫暗道:“不如何!”口上却道:“江世伯,其实我对什么毒法真的没有什么兴趣,而且我对药材也敏感,受不了那个味道,我看你还是另寻他人吧?”

江无浪这时面色一动,却还是没有生气,似乎杨云枫的拒绝也已经在他的意料之中了,却听他冷冷地道:“无妨,小老儿做事也不喜欢强求,既然你不愿意学,小老儿自然不会逼你,强扭的瓜不甜……”

杨云枫还真是不敢相信江无浪会如此通情达理,就连他的闺女江采萍这时都诧异地看着江无浪,一脸的不信。

宗露这时微微一笑道:“我替我夫君谢谢江世伯的好意了……”

宗露尚未话,却听江无浪这时道:“我听闻杨公子你在朝廷中做事,处处受阻,好像还有不少政敌吧?就光是长安征粮一事,就将满朝文武都给得罪了?”

杨云枫知道江无浪肯定还会有下文,但是不知道江无浪这么一问,是出于何等目的?口上淡淡地道:“不错!”

江无浪冷冷一笑道:“昨天我们见过的那个李三小姐的父亲李林甫,对你应该是恨之入骨吧,杨公子?”

杨云枫心下连连道:“喂,喂,喂,你可是个盲人,何曾见过李三小姐了?”口上却道:“这又如何?”

江无浪闻言又是嘿嘿一笑,道:“不如何,我听李林甫有个门生叫做唐显的,此刻还在蜀中,也是聪明过人,一表人才,而且据还与杨公子你有私怨吧?”

杨云枫心中一动,见着江无浪越越远,也不知道想要什么?这时连忙道:“江世伯,你究竟想要什么?”

江无浪这时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道:“哦,没什么,没什么,既然杨公子你不愿意学小老儿的毒法,小老儿自然要另觅传人了,我突然觉得这个唐显也是个不错的人选……”

杨云枫心中微微一动,似乎已经明白了江无浪的意思,却听江无浪这时继续道:“你要是唐显会了小老儿的毒法,到时候无论他是要为他的父亲,弟弟报仇,还是为他的恩师李林甫铲除政敌,只怕小老儿的毒,世间也无人可以查出吧?”

杨云枫这时面色一变,不自觉的站起身来,等着江无浪,他这是****裸的要挟,杨云枫立刻沉声道:“江世伯,你若是以为这样就可以要挟杨某,你就未免太小看杨某了!”

江采萍这时也拉着江无浪的手,连声道:“爹爹,你怎么可以这样?”

江无浪并不理会江采萍,这时冷冷地道:“小老儿只是教你一个道理,自古最黑暗的地方,就是官场,有时候为了铲除政敌,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能用毒叫你死于安眠之中,那也算对得起你了……你看看小老儿的这一双眼睛,就知道小老儿的下场了……”

杨云枫闻言心中一动,宗露、郭婞茹、奥兰郁这时不自觉的看向了江无浪的眼睛,张旭这时却是皱着眉头,他不知此事的来龙去脉,立刻吩咐下人下去之后,关上后堂的大门,这才回到原位坐下,继续看着事情发展。

杨云枫这时暗想,那日听闻李三小姐的随从江无浪曾经在内功做过御医,莫非他的这一双眼睛就是那时候瞎了的?自己还以为他是用毒太多,意外将自己毒瞎了呢,连忙问江无浪道:“莫非江世伯的眼睛是毁于朝廷的政敌争斗?”

江无浪这时嘿嘿一笑道:“小老儿年轻时在内功做御医,如果官场是这世间最黑暗的地方,那么内宫就是黑暗地方的极点,往事种种小老儿也不愿意提起了,小老儿如此,只是想你知道,在官场上混,你的政敌无时无刻都会想要你性命,所以你要时刻保护好自己,你的政敌会的阴谋诡计,你都要会,他不会的你也要会,他狠你就要比他更狠,这就是官场的游戏规则……如果这种闪人与无形的毒法被你的政敌学去了,杨公子如此聪明之人,应该知道她们会如何做吧?但是如果被你学去了,对于你的政敌来,同样也是最大的威胁……”

杨云枫这时心中一凛,江无浪这时在交自己学他的毒法,以后清除政敌的时候用,只感觉背后发凉,宗露这时也是面色发白,看向杨云枫,郭婞茹这时冷冷一笑道:“虽然前辈的毒法天下无双,但是如此暗施诡计之法,非君子所为……”

江无浪这时也是冷冷一笑道:“丫头,你不是官场中人,你不会明白的,试问从古至今的官场,又有几个是君子?只怕千古以来,也只有贞观年间的魏征一人吧?如果魏征遇到的不是太宗皇帝,他还是君子么?在官场立足,并不是你为人坦荡就能立与不败的,一个官员的德行取决于当权者,和整个朝堂的风气,当今的皇帝虽然也是大有所之主,不过与太宗想必,还是有所不及啊……况且皇上能任由李林甫之辈,就可见眼光如何了……”

杨云枫这时一边听着江无浪,一边心中在暗暗想,江无浪的这一套,自己之前也曾经想过,在官场上不会有君子,也许此人未出仕前,的确是谦谦君子,但是一旦掉进了官场这个大染缸,要么就是被染色,要么就是被淹死在染缸之中了,所以官场上找君子,绝对是一个笑话,江无浪的一点不错,自己为何没有想到这一点,如果自己会了他的毒法,这天下还有自己不可杀之人么?安史之乱又算得了什么?看到安禄山就毒死他得了,李林甫还有什么可怕的?再和自己作对,随便下个什么毒毒死得了?

杨云枫这时心中也开始心动了,但是随即一想,不行,自己绝对不能这么做,如果这样下去,自己与杀人狂魔有什么区别?杨云枫想到自己在后世看过的一个日本动漫叫做《**》,拿上的主角开始杀人,不也是自以为正义么?却最后走上了邪恶的一面,一旦人有了超强的能力,最终的目的地也许只有一个吧?但是江无浪的又不无道理,如果对手有了这种能力,会像自己这么想人道主义精神么?况且这个万恶的封建社会,本就是人吃人的社会。

宗露见杨云枫眉头微皱,连忙伸手握住了杨云枫的手,杨云枫感觉到宗露手心的汗水,看了一眼宗露,却见宗露这时冲着自己微微一笑,心中顿时一凛,沉吟了片刻之后,立刻对江无浪道:“好,既然江世伯如此,杨某看来也没有不答应的道理了……”着见宗露面色微微一动,他知道宗露是不希望自己学这个的,此时自己也冲着宗露微微一笑,轻轻拍了拍宗露的手,意思是告诉他,自己做事自有分寸。

江无浪见杨云枫同意了,立刻哈哈一笑道:“好,好,妙,妙,孺子可教也……”(奇*书*网.整*理*提*供)

张旭方才听江无浪这官场的事,心中也是一寒,他也知道官场黑暗,但是不曾想人心更黑暗,他万万没有想到杨云枫会答应了江无浪,这时也是满脸诧异地看着杨云枫。

杨云枫这时道:“不过此时还不是时候,一切等杨某回到长安,与江世伯再重从长计议此事如何?”

江无浪这时面色微微一动,沉声道:“既然你已经答应了,为何还要回长安再……”着挪开了凳子,道:“来吧,就在这里磕头拜师吧!你的好友亲朋都在,正好做一个见证!”

杨云枫这时看向江采萍,却见江采萍也正看着自己,连忙冲着江采萍眨了眨眼,江采萍诧异地看着杨云枫,似乎没理解杨云枫的意思,随即心下一凛,立刻会意,连忙对江无浪道:“爹爹,你就是如此,做什么事都是如此着急,既然杨公子已经答应了,你又何必急在一时?”

江无浪这时伸手握住江采萍的手,道:“宝贝女儿,你不是不知道你爹爹我的身子,我只怕夜长梦多啊……”着从怀中掏出一个书册,递给江采萍道:“这就是爹爹毕生的心血,此刻就交给你了……”着又对杨云枫道:“来拜师吧……”

杨云枫沉吟了片刻,却听江无浪这时冷冷笑道:“本来小老儿是有一个妙计让你自觉来学的,但是如此做了,只怕我宝贝女儿会怪我……所以这才好声好气的与你话,你莫要逼小老儿这么做!”

杨云枫闻言心中一动,暗道什么妙计?江无浪见杨云枫依然还在犹豫,随即冷笑道:“你小老儿若是将毒施在你夫人的身上,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小老儿偏偏不会救她,也绝对不会让采萍出手,你你会不会立刻来学解毒的法子……”

众人闻言心下都是一寒,如果江无浪要这么做,相信这里没有人可以阻止他,宗露面色也是理科煞白,咦嘤一声,杨云枫心中一动,立刻上前走到江无浪的身前,跪倒在地道:“师傅在上,徒儿杨云枫拜见师傅!”着立刻用手在地上敲了三下,就当是磕头了,表示自己心中的不满,江采萍看在眼里,也没揭穿,其他人就更是不会了。

江无浪这时微微点了点头,道:“好,好,好,乖徒儿,乖女婿……”着站起身来扶起了杨云枫,随即哈哈大笑道:“哈哈哈……我江无浪终于找到传人了……咳……”着又咳嗽不止。

江采萍见状脸上上前扶住江无浪,江无浪却是拉着江采萍的手,又拉着杨云枫的手,将江采萍的手交给杨云枫道:“以后就让采萍教你书中的毒法吧,好女婿,我就将采萍交给你了,你可莫要亏待她呀……”着又是咳嗽不止,似乎这次的咳嗽比之前都要厉害。

江采萍连忙掏出了药喂着江无浪吃了下去,却依然不见起色,这时的江无浪口中已经咳出了血来,喘息也越来越重,连忙握住江采萍的手,嘴上微微启动,却完全不出半个字来,过不多时却见江无浪已经不再动弹。

杨云枫见状心中一动,连忙蹲下身子,伸手试探了一下江无浪的气息,发现江无浪竟然气绝身亡了,江采萍见状连忙抱着江无浪的尸体哽咽不止,满眼都是泪水。

这一个变故太突然了,在场所有人都有点不知所措了,张旭这时走到杨云枫的身边,看着江无浪的尸体,对江采萍道:“江姑娘,节哀顺变!”

宗露走到杨云枫的一侧,紧紧地握住了杨云枫的手,这时却见江无浪的面容好像瞬间又老了十余岁一般,满是皱纹褶子,皮肤已经开始发黑,众人都不禁又是一凛。

第六卷【废立兴】 【第6?08章】替友牵线

经过时候江采萍对众人明缘由,大家才知道,原来一直以来,江无浪都受毒反噬之苦,身子早就一日不如一日了,特别是来蜀中的这些日子,江无浪在提炼一种新的毒药,可以无色无味,藏于袖中,杀人于无形,也就是杨云枫等人之前中的那种毒,所以身子更是大不如前了,江无浪也是知道自己时日不多了,这才着急着带着江采萍前来找杨云枫,本来也只是想将江采萍托付给杨云枫,后来发现杨云枫的体质异于常人,这才有了收为徒弟的想法。

江采萍为江无浪守了一夜灵,精神已经比之前好多了,近乎平静,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父亲的尸体,杨云枫本来想要过来安慰几句,但是想到江无浪临终前将江采萍托付给自己的遗言,却突然不知道如何面对江采萍,如果此时自己过去,一个女子刚刚承受丧父之痛,最需要的就是男人的安慰,而自己又最见不得女人的眼泪,到时候自然也是把持不住,不定心下一软就答应了。

杨云枫站在后堂的院子中,一直等到天亮,宗露一觉醒来不见了身侧的杨云枫,披着衣服出门,见杨云枫站在院中,连忙拿着一件衣服给杨云枫披上,杨云枫不用回身,就知道肯定是宗露错不了,这时伸手握住宗露的手,柔声道:“天色尚早,今日还要赶路会长安,露儿怎么也不多休息一会?”

宗露的眼神看向了灵堂的江采萍,只见其跪坐在江无浪的尸体前已经睡着了,这才对杨云枫道:“江姑娘也是怪可怜的,与她父亲相依为命,此刻她唯一的亲人也撒手人寰了……”着看向面无表情的杨云枫,问道:“江世伯临终前已经将江姑娘托付给夫君你了,夫君你准备怎么办?”

杨云枫这时微叹一声,对宗露道:“为夫已经应承了杨伯母要等玉环三年,若是其中再有其他女子,岂不是自毁誓言,不是逼着玉环另嫁他人或者出家为尼么?”

宗露闻言点了点头,没有话,看着江采萍良久这才道:“夫君,其实你也应该清楚露儿问的不是这个问题,而是问夫君你的心,对江姑娘到底是怎么想的?”

杨云枫心中一动,看向了宗露,却见宗露睁着一双大眼睛,正盯着自己看,一个杨玉环已经让宗露退让了一步了,李颖的事至今尚未对她明,而且郭婞茹、奥兰郁对自己的心,只怕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宗露虽然已经名为自己的正室夫人,但其实最痛苦的,也就是她了。

杨云枫正想着,却见宗露突然捂着嘴,衣服要呕吐的模样,杨云枫见状一惊,连忙扶住宗露,道:“露儿,是不是着凉了?”但此话刚问出口心中顿时一动,自己在安戎城之时就收到了宗露怀孕的消息,这时心下一凛,暗道:“自己这是如何为人夫的,差点把这个头疼大事给忘了,刚回益州的时候,还与露儿行房了,却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胎儿?”

杨云枫连忙扶起宗露,立刻道:“露儿,如今你已经是有了身孕的人了,还是进屋去躺着吧……”

宗露拿出手帕擦了擦嘴,微微一笑道:“才一个月未到,没有什么事的,夫君莫要过于担心了……”

杨云枫连忙握紧宗露的手,轻轻地打在了自己的脸上,道:“你看我是如何为人夫的,露儿有了身孕这么大的事,我竟然抛之脑后了,真是该死!”

宗露这时抚摸着杨云枫的脸庞,微微一笑道:“夫君也莫要自责,夫君奸商挑有其他重担,男儿本就应该如此,露儿不怨夫君……真的……”

杨云枫这才明白了在来巴州的时候,宗露怀念以前的光景,只怕是因为有了身孕,想过平淡的生活了,而自己当时确实让她再等自己三五年,自己真是好生糊涂啊,杨云枫想到这里,立刻扶着宗露转身回房,道:“露儿,为夫答应你,以后多腾出一点时间,好好陪你,不用三五年,最多也就是三年,为夫定然会让你过上以前那种无忧无虑,一家人永远在一起的生活!”

宗露回到房中,坐到桌前,这时看向杨云枫,微笑道:“夫君怎么突然想起这个了,露儿是有了身孕,但是绝对不会用此来威胁夫君什么都听露儿的,夫君有自己的想法,一切照着自己的意思去办就行,露儿以后不是也有人陪了么?”着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杨云枫见状连忙蹲下身子,将头靠在宗露的肚子上,此时的宗露,肚子根本还看不出任何端详,杨云枫却好像感觉到宗露体内的另一个生命,自己血脉的延续正在涌一种奇特的方式在与自己打招呼,惊讶地道:“他好像在踢我……”

宗露闻言哈哈一笑,推开杨云枫道:“夫君,还一个月不到呢,怎么可能会踢你?”

杨云枫这时站起身来,握住宗露的手,坐到一旁,微微一笑道:“也许我的孩子与我一般,生来就是天生异秉,异于常人……”

宗露微笑着看着杨云枫,心中却是满是欢喜,她心目中的家,也许就是这样,一个疼爱自己的夫君,一个调皮捣蛋的孩子,不要大富大贵,只要一家人平平安安的在一起,这对于她来,就已经足够了,不过杨云枫也清楚的告诉了自己,还要再等至少三年,宗露此时心中已经开始幻想着三年,或者五年以后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的。

杨云枫这时对宗露,自己若是第一个孩子是男孩要杨再添,是女孩要叫杨添娣,宗露闻言脸上满是红晕,啐道:“夫君当人家是母猪啊,要生你找玉环妹妹她们生去,我就只生这么一个了……”

杨云枫嘿嘿一笑,暗道这个时代又没什么避孕方式,岂是你不生就不生的?着又与宗露调侃了许久,这才将宗露扶到床边休息,而此时的太阳已经升起,整个后院都映照在阳光之中。

杨云枫走到门口,伸了一个懒腰,暗道也不知道是不是江无浪给自己吃的那个什么大补丸的原因,自己一夜不睡,却是一点困意也没有,这时却见对面灵堂里的江采萍已经起身,继续跪坐在江无浪的尸体前,杨云枫暗道,算了,还是上去安慰几句吧,毕竟也是一介女流……

杨云枫刚迈出步伐,就听身侧传来的张旭的声音道:“云枫兄真早啊……”

杨云枫止步转头看去,却见张旭正微笑着走向自己,灵堂内的江采萍也听到了声音,这时瞥了一眼门外,却见张旭与杨云枫正站在院子外,心中微微一动。

杨云枫对张旭微微一笑,拱手道:“伯高兄也起的很早嘛,莫非是公务繁忙?”

张旭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却在这时有听到奥兰郁与郭婞茹的话声,听声音似乎就是向这边而来,张旭这时拉着杨云枫的手,走到一边,低声道:“云枫兄,张某与你相识这么久以来,一直无事相求,但是眼下却有一事相求……”

杨云枫邪恶地一笑道:“莫非是为了奥兰郁郡主?”

张旭尴尬地笑了笑,随即道:“张某长这么大,从来未对女子如此钟情,但是对奥兰郁郡主却是一见钟情,无法自拔,昨夜也是彻夜未眠,辗转反侧……云枫兄你自来颇受女子喜欢,张某想向云枫兄请教几招……”

杨云枫这时沉吟片刻,对张旭道:“伯高兄,你我也是兄弟一场,昨日我如何帮你,想必你自己也看出来了,昨日我不是已经为伯高兄创造了机会了么?所谓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更何况感情的事本来就无法保证,若是你一厢情愿,奥兰郁郡主无动于衷,那也是无法的事,并非杨某能力所及啊……更何况,此时的奥兰郁郡主她……”

张旭闻言立刻抓住了杨云枫的手,奇道:“奥兰郁郡主怎么了?”

杨云枫见张旭如此着急,也相信张旭只怕是对奥兰郁动了真情了,这时立刻对张旭道:“伯高兄莫非从未听闻过奥兰郁的名字?”

张旭听杨云枫这口气,好像自己应该听过才是,沉吟了片刻之后,还是毫无印象,不禁摇了摇头,却听杨云枫这时道:“奥兰郁郡主与蜀王殿下还有婚约在身,她这次与我回长安,就是想借机向皇上求情,解决这门婚事的……”

张旭闻言这才恍然,之前自己也听过蒙舍昭的皮逻阁有一个女儿要与蜀王李琦联姻,但是却不知道名讳,这时心中暗道,原来就是奥兰郁?

杨云枫见张旭没有话,这时道:“伯高兄也不必着急,我一会就全权奥兰郁留在巴州,如果她愿意留下,你俩日后朝夕相处,结果如何就看伯高兄你自己的能耐了……但是如果她不愿意留下的话……”

张旭这时心中一动,这时拉着杨云枫的手,低声问道:“虽然张某尚无情爱之事,不过夜看出来奥兰郁郡主似乎对云枫兄你……”着看着杨云枫的眼睛,沉声道:“若是云枫兄你也有此意,那么张某就只能败退了……”

杨云枫这时推开张旭的手道:“伯高兄,爱情面前人人平等,若是你是真心喜欢人家,就要极力的争取,莫杨某对奥兰郁郡主无此心了,即便是有,你也应该为了自己的幸福勇往直前,与我公平竞争才是……”

张旭听杨云枫这么一,心中也就放心了许多,这时却听身后传来郭婞茹的声音道:“张先生要竞争什么?”

杨云枫与张旭闻言心中都是一动 ,也不知道奥兰郁听没听到自己方才的话,张旭转头看着奥兰郁,却见奥兰郁满脸微笑地冲着自己点了点头,暗道,她应该没有听到吧?

杨云枫这时立刻对奥兰郁道:“郡主,正好杨某又是要与你商议……”

奥兰郁闻言立刻道:“杨大人有事尽管吩咐就是了,我能力所及,定然在所不辞……”

杨云枫这时上前一步,道:“伯高兄在巴州正在推行皇上的土地回收新政,阻扰重重很是辛苦,而且巴蜀之地的百姓多是蛮横之辈,伯高兄一人在此,杨某有些担心他的人身安全问题……”

奥兰郁闻言心下一凛,看了一眼张旭,随即问杨云枫道:“杨大人的意思是想让我保护张先生?”

杨云枫立刻微微一笑道:“郡主果然冰雪聪明,一点就透……正是如此……”

奥兰郁此时沉吟了片刻后,立刻道:“好,此事就交给我了,不过我不是还要随杨大人进京面圣,解决婚约之事么?”

杨云枫连忙道:“此事无需郡主操劳,杨某一个人就能搞定……”

奥兰郁闻言诧异道:“搞定?”

杨云枫立刻道:“哦,就是解决的意思,况且长安还有公主殿下在,相信我与公主殿下一起劝皇上,皇上也不会什么的……”

奥兰郁这时又问道:“那么也好,却不知道我要在这里留多长时间?这个什么土地回收新政要推行多久?”

杨云枫沉吟了半晌后,这才道:“很难,可能是三五七年,也可能要更长的时间……”

奥兰郁听杨云枫这么一,心中顿时明白了杨云枫的意思,怔怔地看着杨云枫,心中却是酸道,他这算是婉言拒绝我了么?他不想再见到我了?

张旭一直没有话,这时也是怔怔地看着奥兰郁,见奥兰郁一脸的失望,心中也是一酸,暗道,她果然还是喜欢云枫兄啊……

郭婞茹见所有人都沉默了,这时立刻道:“奥姐姐,你若是不愿意,可以不答应嘛,杨大人又不会强迫你……“

奥兰郁自然知道杨云枫不会强迫自己,但是杨云枫这么做,已经明显将自己拒之门外了,枉自己对他痴心一片,换来的却是这么的一个结果,想到这里淡淡地一笑,道:“既然如此,我就留在巴州吧……”

张旭闻言面露喜色,杨云枫也是惊讶奥兰郁最终还是答应了,随即心中想到,也许她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郭婞茹这时握着奥兰郁的手,低声道:“奥姐姐,你没听杨大人么,要三五七年,还可能更长时间呢……”

奥兰郁苦苦一笑,拍了拍郭婞茹的手,道:“我自然知道,我还是愿意留下……”着微微一笑,强定心神,看向张旭道:“张先生,你不会不欢迎吧?”

张旭那是求之不得,听奥兰郁这么问自己,连忙道:“岂敢,岂敢,欢迎之至,求得不得……”

杨云枫这时点了点头道:“如此就好,那我也就放心了……”着又对奥兰郁道:“昨日郡主不是想知道中原字体流派的事情么?正在在巴州还可以请教伯高兄,相信伯高兄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张旭虽然明白奥兰郁很可能是明白了杨云枫对她的心意,这才答应留下的,但是奥兰郁能留下来,他心中还是不免的欣喜万分,甚至有点手足无措了。

杨云枫这时对张旭拱手道:“长安还有要事,我们在巴州已经耽搁了一日了,今日就此拜别伯高兄了……”

张旭此时满心都在想着奥兰郁留下之后的事,听杨云枫这般一,这才回过神来,道:“啊?云枫兄这般就要离去了么?”

杨云枫嘿嘿一笑,道:“伯高兄以后可要聚精会神了,好好的办好皇上交代的差事,他日你我在长安再会……”着又眨了眨眼睛,看了一眼奥兰郁。

张旭立刻明白了杨云枫的意思,握着杨云枫的手,满心的感激之言,最终只有一句话道:“云枫兄,保重!”

江采萍这时走出了灵堂,看向杨云枫,问道:“杨公子,你今日便要启程么?”

杨云枫一心帮着张旭做冰人,倒是忘了还有江采萍呢,这时转身看向江采萍,却见其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己,心中一凛,情定心神点了点头道:“是啊,长安还有要紧之事等着杨某回去办理……”

杨云枫知道江采萍昨日刚刚丧父,只怕这次也只能留在巴州了,随即立刻对张旭道:“伯高兄,江世……我师父的遗体就有劳你代为下葬了,若不是当真有万急之事,我真想留下亲眼看着他老人家下葬……”着走上前几步,看着江采萍道:“江姑娘,你暂且留在巴州,等师父他老人家入土为安之后,我会派人前来接你……”

江采萍没有话,看着杨云枫良久后,这才道:“你要接我去长安么?”

杨云枫点头道:“师父临终前将你托福给我,我如何能负他之意?”心下却是想的却是,一切顺其自然吧,若是以后真与她有感情了再悉听天命了!刚才自己劝张旭还,为了自己的幸福应该积极争取,的是振振有词,自己也应该如此,暂且忘记与杨母的三年之约吧!

第六卷【废立兴】 【第6?09章】重返长安

江采萍看着杨云枫良久,一句话也没有说,心中却在暗暗地告诉自己,杨云枫并不是因为喜欢自己才要自己去长安,而是因为自己爹爹的遗言,想到这里,心中苦苦一笑,对杨云枫道:“知道了,不过我打算为爹爹守孝三年!”

杨云枫闻言心中一动,三年?这个期限好生的熟悉啊,自己答应李颖说是三年恢复大唐昔日盛世,答应宗露三年归隐,答应杨母是三年后迎娶杨玉环,与奥兰郁说的也是让她在巴州保护张旭至少三年,此刻江采萍也要为江无浪守孝三年,为何都是三年?莫非这是天意?还是巧合?

杨云枫还没有说话,却听宗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道:“江姑娘,如今令尊已经不在了,令尊临终前已经收了我夫君为徒,而且还将姑娘托付给我夫君了,我夫君一想是重情重义之人,不轻易对别人有所承诺,但是一旦承诺了,就是赴汤蹈火,也会履行。[~超~速~首~发]江姑娘你此刻已经无依无靠,不管我夫君对你是什么情谊,我只想告诉你,我们杨府永远是你的家!”

杨云枫这时已经走到宗露的身旁,握住宗露的手,低声道:“下午才上路呢,露儿怎么也不多休息会?小心孩子……”

宗露微微一笑,表示无碍,这才看向江采萍,继续道:“江姑娘,人生在世,许多事不能尽如人意,一切随缘,经过这么多事,我也想透了一点,虽然作为女人很不愿意与别的女人分享自己的男人,但是这是世间本就是男人的世界,我现在也只望夫君平日能多想着自己一点,就已经很是满足了……你我都是女人,我不在乎你日后是否能与我夫君共结连理,不过我再次可以告诉你,我从心里将你当做了妹妹看待……”

宗露的一番话,不但说的杨云枫心中满是感激,就连张旭都暗赞杨云枫这小子究竟是前世做了什么好事了,今生才能娶到想宗露这样的老婆?羡慕之外看了看站在自己身边的奥兰郁,与奥兰郁相处不多,还不知道奥兰郁性情如何?不过怎么看奥兰郁也不会像是宗露这种女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