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部分
《《妻妾成群II》》 · 东门吹牛 · 2026-07-25
杨云枫心中一叹,暗道:“看来露儿今日是不见到玉环不死心啊!”
杨三姐看了一眼杨云枫的眼神,自然明白杨云枫的心思,随即立刻道:“只怕今日家母与玉环会在道观过夜,不回来了吧,我看弟妹你要失望了!”
宗露闻言随即道:“不过既然来了,我也没若是不进门,倒是显得我们失了礼数,既然玉环妹妹与伯母今日不回,我与夫君进府放下礼物,小坐片刻便走就是了!”
杨三姐这时也觉得有欠礼数,怎么说宗露也算是她的亲戚了,来了这里,连门斗不让进,连杯水都不给喝,怎么也说不过去,此时也顾不得杨云枫了,只好道:“既然如此,就请寒舍一叙吧!”说着转身领路。
杨云枫还没准备好,宗露就已经跟着杨三姐而去,这时郭悻茹推了杨云枫一把,道:“走啊!”杨云枫无奈,只好硬着头皮跟了过去。
好在一路上,杨家村都没有什么人,杨云枫也觉得奇怪,前些日子这杨家村还有不少村民呢,今日怎么除了杨三姐之外一个也没有看到,杨云枫这时快步走到杨三姐身侧,低声问道:“村子里其他人呢?”
杨三姐妩媚一笑,瞥了杨云枫一眼,问道:“你到底是希望看到呢,还是不希望看到呢?”见杨云枫一脸尴尬后,立刻又笑道:“村里的人都去祖祠里祭拜了,说要要求雨……”说到这里又压低了声音道:“其实玉环与我娘也都在那!”
杨云枫闻言心中一动,却听杨三姐这时又道:“放心吧,一时半会他们回不来,仪式好像刚刚开始!”
杨云枫点了点头,又问道:“村里举行祭祀,你为何不去?”
杨三姐道:“我是女儿家,去了祖祠也进不了门,去了能做什么?”
杨云枫诧异道:“那玉环与伯母不也是女人么?她们去做什么?”
杨三姐随即道:“钊弟,你是不是傻了?玉环如此已经是带发修行的道士了,她自然可以去了,而我娘是陪着玉环去的,只能在祖祠外等着!”
宗露见杨云枫与杨三姐窃窃私语,这时笑道:“三姐,夫君,你们小时候的感情一定很好吧?”
杨云枫与杨三姐闻言都是一愕,随即两人相继一笑,皆道:“是啊!是啊!”
杨宅其实就是一户土坯房,外面的围墙也是土堆起来的,那道院门其实和没有已经没有什么两样了,院子中只有一棵已经枯死的大槐树,槐树旁是一家已经损坏了的磨黏,旁边横七竖八的放着几个盆盆罐罐。
杨三姐这时尴尬地笑道:“乡下地方,莫要嫌弃!”
宗露闻言微微一笑,连忙道:“哪里的话,我夫君不也是在这里长大的么?露儿如何会嫌弃?”说着率先走进了杨宅。
杨云枫与杨三姐相视一看,也跟了进去,郭悻茹则是东张西望,一直默不作声,这时也跟了进去。
杨三姐连忙从屋子里搬出两条长板凳,拿着一块抹布擦了好几遍后,这才放到院子中,对三人道:“坐吧,坐,屋里霉气大,你们定然闻不惯这个味道,就坐在院子中,这空气好!”
杨云枫率先坐下,看了一眼半掩的门,只见屋内的摆设也很是简单,只有一张满是污秽的桌子,和几只破烂的板凳,再无他物了,而这毛坯房一共有四间,除了这一个半开着门的,其他三间的门都是紧闭着的。
宗露与郭悻茹也坐下来,打量了一番四周,杨三姐连忙端来了三碗茶,递给杨云枫与宗露、郭悻茹道:“粗茶污水,莫要见怪!”
杨云枫端着茶碗,这时问杨三姐道:“三姐,我离开这后,你与伯母就一直住在这里么?”
杨三姐苦苦一笑,坐到了郭悻茹的一侧,微叹一声道:“还能住哪去?我们这穷乡皮囊的农户人家,每年就仗着田地里那些收成,填饱肚子就不错了,哪有机会出去啊!”说着又是一声长叹。
杨云枫听出了杨三姐心中的不甘,杨玉琼与杨玉环都算是出去见过世面的女子了,而杨三姐与她们姐妹俩是一奶同胞,偏偏在这杨家村一直没机会出去,她如何会甘心?不过杨云枫细想一下,以杨三姐的姿色,若是要嫁给当地的世面乡绅财主也不是没有可能,但是为何她没有这么做呢?
这时却听宗露道:“三姐,这么多年来,你一直都在照顾着伯母,真是难为你了!”
杨三姐微微一笑,脸上更多的是几分无奈,道:“有什么好为难的,我娘之前身子还算硬朗,也不用我操什么心,不过这两年她身子翌日不如一日了,咱家也没什么多余的钱去给娘请个大夫,我只怕……”说到这里又是一声长叹,再也说不下去了。
杨云枫看着杨三姐,也知道这些年来,只怕是难为她了,这时立刻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递给杨三姐道:“三姐,这些银子,你拿去给伯母瞧瞧病吧,病向浅中医,拖久了对老人家身子不好!”
杨三姐推辞了几次,宗露也在一旁劝说道:“三姐,你还是收下吧,夫君也是杨家村的人,我常听夫君说,他儿时也多蒙你们照顾,早就将伯母当成自己的娘了,你就当他是孝敬自己娘的,你莫要剥了他一片孝心啊!”
杨三姐闻言微微一笑,只好收下银子道:“弟妹不愧是大家闺秀,这一张巧嘴还真是能说会道啊!”
正在这时,突闻院外传来了一人的声音道:“你怎么如此不小心,不是嘱咐过你,务必要记得带香火么!”
杨三姐与杨云枫闻言脸色皆是一变,说话之人不是别人,正是杨母,随即又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道:“我以为小姐带着了!”正是谢阿蛮的声音。
杨云枫这时只感到如履薄冰一般,屁股下就和被蚂蚁噬咬一般难受,杨三姐这时也是面色难看,缓缓站起身来,对宗露道:“我娘回来了!”
宗露闻言也连忙起身,拍了拍身上,略微整理了一下仪容后,这时只见门口站着两个女人,一个银发老媪,一个妙龄少女,两人皆是满脸诧异地看着院子中,两人这时同时看向杨云枫,杨母这时脸色一变,便欲发作,却见杨三姐这时连忙跑到杨母身边,一把扶住杨母,笑道:“娘,钊弟和弟妹特地从益州过来看我们的!”
杨母听杨三姐如此一说,脸色缓和了一下,打量了一番杨云枫身后的两个女子,却见其中一个端庄秀丽,一个却是穿着奇怪,肤色黝黑的丫头,也不知道哪个才是杨云枫的夫人,这时却见宗露上前一步,欠身行礼道:“露儿见过伯母!”
杨母见状一愕,暗道,杨钊这小子倒是好福气,取了这么一个媳妇,若是他娶的是另外一个,自己只怕还能开心一点,但是见宗露满脸微笑地看着自己,自己也不好如何,加上自己闺女杨三姐的手,紧紧地勒住自己的胳膊,她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平静了一下心情后,这才道:“不用如此客气!”
杨云枫见杨母竟然没有骂自己,只觉得奇怪,却见杨母已经走近了院子,随即瞥了一眼杨云枫,见杨云枫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白了他一眼后,这才转头看向宗露,问道:“你是杨钊的媳妇?”
宗露立刻点头道:“回伯母的话,正是!”
杨母这时啧了啧舌头,看着杨云枫,阴阳怪气地笑道:“杨钊,你倒是好福气啊!”
杨云枫知道杨母还在生自己的气,连忙拱手道:“都是托伯母的福!”
杨母闷哼一声,没有搭腔,本来想当着宗露的面,数落杨云枫一顿,但是见宗露满脸微笑,一脸真诚地看着自己,本来已经到了喉咙的话,又吞了回去,毕竟她丈夫之前也是一个官吏,她也是做过官夫人的,什么叫教养,她也清楚,只好对宗露道:“坐下吧,不用客气!”随即对站在一旁**的谢阿蛮道:“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去拿上东西?”
谢阿蛮本来一直盯着杨云枫看,这时听杨母如此一说,立刻走进屋内,拿着一个竹篮出来,里面尽是香火蜡烛之类的东西,宗露见谢阿蛮看向自己,立刻微微一笑道:“阿蛮,我们好久没见了!”
谢阿蛮皮笑肉不笑地点了点头,随即站到杨母的身后,宗露见状,心中只觉得杨母与谢阿蛮的表现有些奇怪,看了一眼自己的夫君杨云枫与杨三姐,这两人的表情似乎也有些不妥,却又说不上来究竟哪里不对。
这时杨母对杨三姐道:“玉煐,你出来一下,娘有话对你说!”说着对宗露微微一笑,道:“你们坐吧,我还要去祖祠一趟,不能久留了!”也不等宗露回话,拉着杨三姐走出了院子。
杨云枫听杨母这么叫杨三姐,才知道原来杨三姐叫杨玉煐,这时见杨母拉着杨玉煐在院子外低声说着什么,虽然听不见,但是猜也能猜到,肯定是在说自己的事吧。
宗露这时走到杨云枫身边,低声道:“夫君,为何我觉得伯母看你的眼神似乎有些奇怪?”
杨云枫佯装不知道:“嗯?有么?我没觉得哪里不对了!”
宗露听杨云枫如此说,也不好再追问什么了,这时见杨玉煐走回院子后,脸色立刻转为微笑,看着宗露道:“哦,我娘祖祠那边还有事,弟妹,你坐下吧!”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杨云枫一眼。
杨云枫被杨玉煐如此一看,心中更加肯定杨母与她方才定是在说自己了,这时只听杨玉煐道:“哦,对了,我娘让我一会也要去祖祠一趟,我这收拾一下就要去了……”
杨云枫知道杨玉煐这时下逐客令了,连忙站起身来道:“既然如此,我们也不便打搅了!”说着对宗露道:“露儿,我看我们还是改日再来吧!”
宗露无法只好点头道:“好吧,这次没人见到玉环妹妹还真是可惜啊,只好下次再来了!”
杨云枫与杨玉煐同时松了口气,若是赶上村子里的人回来,那情况就不知道是啥情况了,杨云枫拉着宗露的手,这时正要往院子外走,却听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郭悻茹道:“既然杨夫人这般想见那个叫玉环的小姐,为何不去祖祠看看呢?”
杨云枫与杨玉煐闻言脸色皆是一边,杨云枫瞪着郭悻茹,那眼神真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郭悻茹还一脸诧异地看着杨云枫,奇道:“你瞪着我做什么?难道不是么?”
宗露这时也立刻道:“对啊,反正祖祠也应该就在杨家村,我们不去看看也无妨啊!”
杨云枫与杨玉煐这时异口同声道:“不行!”
宗露闻言诧异地看着两人,杨云枫连忙解释道:“这杨家的祖祠是不允许外人去的,我们还是暂且回益州,改日再来吧!”杨玉煐也在一旁不断地附和道:“不错,不错,杨家祖祠不许外人进入!”
第四卷【蜀道难】 【第4?32章】细说原委
郭悻茹这时也感觉杨云枫有点不对,一阵犹豫之后,生怕自己再说错话,还是决定少说为妙。宗露也看出了杨云枫有些不对劲,本来她是不想再这么多人面前让杨云枫为难的,但是心中总觉得又不是个事,乘着郭悻茹如此说,只好道:“既然如此,我们去后看一眼即可就走!”
杨云枫这时觉得避无可避了,只好松了口气,暗道:“要死鸟朝上,反正此时迟早也要面对!”想至此,立刻道:“好,既然如此,我们就去祖祠看看也好!”
杨玉煐闻言心中一动,转头看向杨云枫,见杨云枫面无表情,也大致知道杨云枫此时在想什么,估计是想豁出去了,他可以这样想,但是这对他杨家三母女如何?也可想而知,杨玉煐想到这里,立刻上前,一把拉着杨云枫,走出了院子,低声道:“你是不怕村民怎么说你了,但是你有想过玉环,想过我娘么?你想她们在村民面前再一次出丑么?”
杨云枫刚才也是一直焦急,没有细想这么多,此时听杨玉煐这么一说,顿时感到心中一凛,是啊,自己是痛快了,但是要杨玉环与杨母以后如何在杨家村立足?想到这里,杨云枫立刻又想到了一件事,就是杨家三母女为何一定要住在杨家村呢?这么多年一直受着杨家村村民的冷言冷语。
杨云枫想到这里,立刻对杨玉煐道:“三姐,你有没有想过,劝伯母与玉环离开杨家村呢?如果能离开杨家村,无论你们要住哪里,都不是问题,我完全可以帮你们解决!”
杨玉煐看着杨云枫,表情很是奇特,一时也说不上来,良久后微微一叹,道:“这件事,我已经劝说过娘好多次了,娘每次都是断然拒绝,每次我问娘为什么,她也不说,她执意如此,我也没有办法!”
杨云枫此时知道杨玉煐的表情是什么心理了,她是一心想要离开这里的,杨云枫想至此,立刻低声对杨玉煐道:“你继续劝伯母吧,如果实在没有办法,就用玉环说事,我相信伯母也不想玉环一辈子都做道姑不嫁人吧?”
杨玉煐闻言心中一动,眼前一亮,沉吟了片刻,不置可否,连忙对杨云枫道:“此刻你还是先劝你夫人回益州吧,这里就交给我了!”
杨云枫点了点头,低声道:“如果有什么事尽管去益州找我,我落脚在鲜于仲通的府邸!”说着走到院子门口,对一脸诧异与一脸愧疚的郭悻茹道:“回益州!”说着头也不回的离开。
宗露见杨云枫如此,知道他定然是生气了,不过自己心中也有气,自己再如何说也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朝廷上的事,她已经尽量不过问了,但是这杨家的事,完全就是私事,对自己还有什么好隐瞒的?心中这时暗道:“不看就不看了!”
宗露想着也出了院子,见杨玉煐站在院子门口,冲着自己微笑,出于礼貌,宗露还是冲着杨玉煐欠身行礼,随即跟着杨云枫而去。
郭悻茹这时走出院子,看了一眼远去的杨云枫与宗露,随即转头看向杨玉煐,连忙走到她身边,低声道:“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杨玉煐苦笑摇头,道:“没有!你还是去吧!”说着转身进了院子。郭悻茹无奈,连忙跟了出去。
杨云枫一个人走在最前面,一直没有说话,这时细细一想,也觉得自己生气是没有来由的,只怕如此让宗露更加疑心,更加委屈,想着回头瞥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后的宗露,只见她低着头,一脸的思绪,而宗露身后的郭悻茹这时诧异地看着自己。
杨云枫索性停下了脚步,等宗露走到自己身旁时,伸手拉住了宗露的手,柔声道:“露儿,刚才是为夫的不对!”
宗露没有说话,也任由杨云枫握着自己的手,径自向前走去,郭悻茹这时看在眼里,故意放慢了脚步,四处张望,她暗知这次事件,多少有些怪她多嘴,此刻也不好再上前打搅二人了。
杨云枫紧紧地握住宗露的手,这时道:“露儿,其实为夫也是有苦衷啊!”
宗露这时瞥了一样杨云枫,道:“我是你夫人,你我已经就是一家人了,你一心要娶杨玉环过门,我也同意了,我要去看她,还不是为了与她联络感情,以后这个家少点内事么?”说到这里,眼眶一红,万般的委屈化作两行珠泪留了出来。
杨云枫见宗露如此,心中更是愧疚,立刻一把将宗露搂紧怀中,宗露不断地伸手拍打着杨云枫的肩膀,竟然呜咽出声来,郭悻茹在身后见状,心中立刻多了几分愧疚,此时也停住了脚步,远远地看着二人。
杨云枫抱着宗露,任由她拍打自己,良久之后,宗露也许是打累了,这才停了下来,哭泣也变成了哽咽,这时才问杨云枫道:“究竟是什么事?连我都不能说么?”
杨云枫这时心中一叹,暗道,比起如何去面对杨玉环,面对杨家村的人,还不如将事情原委告诉宗露,更何况正如宗露所言,她在如何,也毕竟是自己的正妻,还有什么事不能与她分享的呢?想至此,杨云枫稍微整理了一下思绪,对宗露道:“其实并不是为夫不想带你去见玉环,只是玉环此刻不想见到为夫罢了!”
宗露闻言一脸狐疑,缓缓推开杨云枫,诧异地看着杨云枫,奇道:“怎么会?之前夫君你与玉环妹妹的关系不是挺好的么?”
杨云枫苦苦一笑,道:“那是之前,现在只怕为夫站在她面前,她看也不愿意多看为夫一眼!”见宗露的眼神越来越越诧异,连忙道:“此事为夫也不知道改从何说起,总之就是为夫之前做了一些对不起杨家,躲不起杨家村的事,但是这些事这么多年后,为夫……唉,该如何说呢,也不能说忘记了……”想到这里,心中为难了,该不该和宗露说实情呢?
不过自己连李颖与赵云龙都说了,还怕多对一个宗露说么,更何况这个女子还是自己的老婆,想到这里,立刻对宗露道:“其实我并不是杨钊!”
宗露听到这里,脸色一变,看着杨云枫良久后,这才伸手探了探杨云枫的额头,连忙问道:“夫君,你是不是最近公务繁忙,身子有所不适?”
杨云枫伸手握住宗露的手,沉声道:“这就是为夫不知道如何对你说的主要原因,因为我知道说了,你会是这样的表现,我只想说,我很好,没病没灾,但是我的确不是杨钊!”
宗露看着杨云枫,见杨云枫一脸的严肃,也不想说假话,心中暗想道:“夫君此刻如此说,是想说什么?他不是杨钊?看他的样子也不想说谎,不过我之前也不认识杨钊!”想到这里,又暗道:“如果他说他长的像杨钊,又无意中杀了真正的杨钊,我该怎么办?是了,一定是这样,夫君是犯了人命案子,所以才这么为难,而杨玉环也是因为和原来的杨钊关系好,知道了夫君不是原来的杨钊,还杀了杨钊,所以才不想见到夫君……”
宗露越想越觉得自己想的合情合理,这时看了杨云枫一眼后,连忙转过身去,叹道:“算了,今日我们不说这个话题了,况且夫君你无论是不是杨钊,都是我宗露的夫君!我们回益州吧!”
杨云枫知道宗露这是体谅自己,心中的心思更是不吐不快,连忙一把拉住宗露,立刻道:“云枫并不是我的字,我本名叫做杨云枫,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除了意外丧生了,但是却没有死,醒来后,就成了杨钊了……”说着见宗露惊恐的眼神,立刻道:“露儿,你放心,我现在是人,不是鬼……如果非要说有人,应该就是我的灵魂上了杨钊的身……”
宗露刚听杨云枫这么说,着实吓了一跳,这种鬼上身的事,她也不是第一次听说,看杨云枫一脸真诚的模样,也不像是在说假话,心中一时之间只觉得很乱,以前做梦也没想过自己的夫君会有这样的遭遇,这时惊的一句话也说不出了。
杨云枫这时立刻道:“正因为如此,杨钊之前究竟做了些什么事,我根本不知道,而这些事又恰恰就是伤害了玉环,也对不住杨家村的人,所以玉环与杨家村还以为我是以前的那个杨钊,他们根本就不想见我,今日若不是你在,只怕伯母也早就拿着扫着赶我出门了!”说着正色地看着宗露,伸手握住宗露的双肩,晃了晃道:“露儿,你能明白么?”
宗露沉吟了良久,见杨云枫一点没有开玩笑的意思,知道杨云枫说的定然就是真的了,只好点了点头道:“我相信你!”
杨云枫松了一口气,立刻将宗露拥入怀中,喜道:“若是为夫知道你这么的信任我,我早就对你说了!”
宗露一直没有说话,任由杨云枫抱着自己,良久后这才问道:“究竟夫君你……不……是杨钊对杨家村与玉环妹妹做了什么事?”
杨云枫这时心中一动,叹了一口气,这才将杨钊与杨玉琼之间的事,轻声告诉了宗露,宗露听的目瞪口呆,看着杨云枫,张着嘴,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杨云枫见状,连忙解释道:“为夫说了,之前的杨钊做的事,我真的不知道……”见宗露还是没有说话,连忙又道:“你与为夫成亲也不短十日了,为夫究竟什么为人,露儿难道你不知道么?如果当真是我做的,我定然会承认,但是这事为夫的确不知道,况且这种事即便是对杨家村的人解释了,他们也只会认为是为夫逃避责任,所以满口胡言……”
宗露这时看着杨云枫,随即微微一叹,道:“夫君,此刻露儿脑子有点乱,我们还是先回益州再说吧!”
杨云枫知道让宗露一时之间接受这些也不可能,只好伸手扶着宗露上马,前者马,缓缓地向益州城而去。
郭悻茹这时也跃身上马跟在两人身后,眼神却是格外的奇异,她是练武之人,刚才虽然隔的比较远,但是还是断断续续听到了杨云枫与宗露的对话,她心中的诧异一点也不比宗露小,这时骑在马上,看着杨云枫的背影,心中奇道:“原来杨云枫还有这番遭遇?”要是以前的郭悻茹,定然以为这是杨云枫编出来骗宗露的一番鬼话,但是此刻却不知道为何,她认为杨云枫说的一切都是真的,自己为何如此莫名的信任她,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三人回到益州时,夕阳已经如血,杨云枫就是这么牵着宗露的马走回了益州,三人一路都没有在说话,杨云枫脑子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有想,反正该说的已经说了,宗露一时无法接受也是意料之中,好在自己还没和她说自己是来自未来的,那时候只怕她更不能接受了。
杨云枫刚回益州城,城防的士兵见杨云枫后,立刻上前对杨云枫拱手道:“杨大人,公主与王爷此刻正在节度使府内等大人您呢,让小的见您,通知你立刻去节度使府!”
杨云枫点了点头,随即抬头看着马背上的宗露,宗露此时还在怔怔地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估计还在慢慢消化自己刚才说的那番话,杨云枫心中一叹,立刻对宗露道:“露儿,你先回鲜于府,为夫去一趟节度使府,其他事等为夫回来之后,你我夫妻再说!”
杨云枫说完依然站在原地看着宗露,等候着她的回答,却见宗露依然还是那副表情,也不知道听到没有,杨云枫无奈之下,转头对身后的郭悻茹道:“郭姑娘,就有劳你送我夫人回去!”岂知见郭悻茹此时的表情与宗露基本无异,连忙暗道:“莫非这小妮子也听到了老子刚才的话?”
杨云枫想着立刻上前拍了拍郭悻茹的马,又说了一遍,郭悻茹这才回过神来,看了杨云枫一眼后,点了点头,只是“哦”了一声。
杨云枫暗道看来指望不上郭悻茹了,只好叫来一旁的士兵,道:“你找几个人护送夫人回府吧!”
杨云枫交代完毕后,立刻从城门旁前来一匹马,跃身上马,走到宗露身旁,看了一眼宗露,心中又是一叹,扬起马鞭,刚欲拍打马鞭,却听一旁的宗露这时突然道:“夫君,你会骗露儿么?”
杨云枫知道宗露定然是问刚才的事情,缓缓放下扬起马鞭的手,柔声道:“为夫就是骗尽天下人,也不会骗露儿你!”
宗露怔怔地看着杨云枫,良久后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道:“夫君你去办正事吧,只要你说没有骗露儿,露儿就会信,这个问题露儿也只会今天问一次,以后再也不会问了!”
杨云枫闻言一愕,心中暗道,自己是不是该将自己来自未来的事也告诉她,毕竟这是已经有两人知道了,日后若是宗露知道自己没有言尽,只怕心中会失望,想至此,立刻对宗露道:“嗯,一切等为夫回来后再说吧!”
杨云枫说着又看了一眼身后的郭悻茹,见郭悻茹依然还是一副痴呆模样,摇了摇头,立刻扬起了马鞭,策马而去。
宗露坐在马背上,看着远去的杨云枫,这时喃喃道:“夫君,只要是你说的,露儿都会信,但是这件事,真是像你说的那般么?”
郭悻茹这时也缓缓回过神来,策马走到宗露身旁,看着宗露的脸,心中本来有话想要对宗露说,此时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这时一叹,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宗露道:“对不起,今日都是因为我多嘴!”
宗露闻声转过头来看着郭悻茹,良久后,微微一笑,道:“郭姑娘无需如此自责,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也不可能知道自己的夫君有着这么一个秘密,也许这辈子都不会知道!”
郭悻茹闻言苦苦一笑,虚叹一声,对宗露道:“夫人当真相信他么?”
宗露没有回答郭悻茹,看着郭悻茹良久后,这才缓缓地道:“等你日后找到如意郎君,你就会知道我此刻的心思了!”说着对身后的士兵道:“我们回去吧!”士兵闻言立刻上前牵住宗露胯下坐骑的缰绳,缓缓地向益州城内而去。
郭悻茹这时怔怔地看着宗露的背影,心中暗道:“我日后找到如意郎君,也会如此盲目的相信他的话么?即便是这么荒诞,这么无稽的话,也会相信么?”郭悻茹不敢肯定,随即心中一凛,暗道:“刚才我不是明明已经相信了么?就在那一霎,我一点都没有怀疑过,莫非……”郭悻茹这时又抬头看向远去的宗露,似乎在这一刻已经明白了宗露为何那么相信杨云枫了。
郭悻茹这时扬了扬马鞭,策马跟着宗露而去,心中却在想着一个人,以前想也不会想的人,此刻这个人影在她的心中,模样也越来越清晰可见了。
第四卷【蜀道难】 【第4?33章】六昭使者
杨云枫到了节度使府时,发现者节度使门口有一行穿着怪异的人马,每个人头上都裹着头巾,耳朵上挂着稀奇古怪的耳坠,衣服的花纹也是五颜六色,下身的裤子最长不过到小腿处,腰间弯刀的刀鞘上的图文也是前所未见的,不似中原之物。虽然看不出这些人究竟是什么人,但是杨云枫也知道这些人不是汉人,心中立刻一凛,暗道,莫不是吐蕃来人了?不过再看这些人穿的衣服也不想后世见过的藏服啊?
杨云枫带着好奇进了节度使府,未到大堂,就先听到大堂内传来一人爽朗的笑声,随即道:“王子殿下不愧是大唐天可汗的龙脉,小使能见殿下真颜,实感万分荣幸!”
不是传来李琦的声音道:“张使臣太过客气了,请代本王向你们的皮逻阁阁下问候一声,若是有机会,本王还是想见见他呢!”
杨云枫闻言心中一动,暗道原来是皮逻阁的使臣,想着走进了大堂,却见大堂之上正堂前,李琦正端坐着,下手处坐着的也是身穿奇装异服,身材魁梧,胡须甚长的大汉,这时转头看向进门的杨云枫,脸上露出一丝诧异之色。
李琦这时微微一笑,立刻向杨云枫招手道:“杨大人,来见过皮逻阁阁下的使臣张建成张大人!”
杨云枫闻言心中顿时一凛,没有说话,转头又去打量了张建成一番,这时再看他,却见他也在打量着自己,杨云枫心中生出一丝的反感,但是脸上却依然保持着应有的笑容,却在这时突然觉得一道冷厉地目光在瞪着自己,杨云枫只觉得身上一寒。
这道目光是从张建成的身后发出来的,杨云枫一边走进大堂,一边给李琦拱手请安,随即向张建成拱手见礼,在抬头起头时,杨云枫这才注意到张建成身后站着一个目光冷峻的少年,穿着也是格外的奇异,此刻正用他那双冷目盯着自己。
张建成这时站起身来,也向杨云枫见礼,随即哈哈一笑道:“早就听闻杨大人之大名,久仰,久仰!”
杨云枫躲开张建成身后少年的目光,这时却见另外一侧坐着的正是剑南道代节度使王昱,王昱的下侧站着的是益州刺史章仇兼琼,两人正拱手向自己行礼。杨云枫点了点头,心中却在暗想,这王昱也在此,看来张建成来蜀中也是这王昱从中搭线过桥的。
李琦感觉杨云枫神色不对,连忙道:“杨大人坐下再说!这次张使者前来,是为了我唐昭两军合谋对付吐蕃一事,本王已经听过张使者的计谋了,甚是满意,请杨大人来参谋参谋!”
杨云枫坐到一侧,随即拱手道:“是!”说着看向对面刚刚落座的张建成,这时问道:“且不说联盟之事,却不知道张大人这次前来,除了谈及联盟之外,应该还有其他事情吧?”
张建成闻言哈哈一笑,却没有说话,这时却听李琦在一旁道:“哦,张使者还带来了皮逻阁的一封书信,请求我大唐在夺回安戎城,还吐蕃以颜色之后,能助皮逻阁统一六昭!”
杨云枫心中暗道,果然不出所料,沉吟了片刻之后,这才微微一笑,道:“皮逻阁阁下早就归附我大唐,王爷又何须考虑,下官以为,六昭统一之后,在皮逻阁阁下的带领下,肯定能与我大唐见礼前所未有的关系,带来一个全新的景象,共同确保西南地区的安宁!”
张建成闻言哈哈笑道:“杨大人所言极是,如果皮逻阁殿下不能统一六昭,那么西南之地必然年年战乱,到时候不免会波及到贵国属地的百姓,吐蕃也会成绩滋事,但是一旦六昭统一,我们定然会与大唐天可汗永结联盟,吐蕃人气焰再如何嚣张,也绝对不敢再在西南闹事!”
杨云枫笑而不语,端起桌上的茶杯,这时看着张建成身后的少年,见那少年的眼神此刻没有之前犀利了,杨云枫这时又仔细地打量了那少年一番,只见那少年身材细瘦、五官端正,特别是他那双眼睛,格外的有神,但是看穿着似乎与节度使府外的那些张建成的随性没有什么区别,为何自己总觉得此人不比寻常呢?
李琦这时也是哈哈一笑,道:“杨大人既然也如此觉得,那么本王就将皮逻阁的这份请求书送往长安,交由父皇抉择!”
杨云枫心念急闪,之前与李颖谈过此事,皮逻阁的野心自己是知道的,李颖只怕也是明白的,但是结合两人的智慧也没有想出一个组织皮逻阁坐大的办法,况且如今西南危机重重,也实在不宜再接下皮逻阁这个仇敌,唯一的办法就是暂且稳住皮逻阁,等安戎城战事平定之后再做打算,心中不禁开始祈祷郭子仪务必要旗开得胜归来。
这时后堂中传来一声轻咳,杨云枫听出是李颖的声音,见李琦此时面色微微一动,立刻起身对张建成道:“张使者请坐,本王去去就来!”说着转身走进后堂。
王昱此时对杨云枫道:“杨大人,这次张大人带来了不少昭地的珠宝与美女,稍后由本官带大人去鉴赏一番!”
杨云枫知道王昱这时在拍自己的马屁,想要讨好自己,闷哼一声,没有回答王昱的话,王昱自觉无趣,脸色微微一变,坐在一旁不再吭声。
张建成见状脸色也是一动,随即哈哈笑道:“杨大人不爱金银美色,自由其他爱好,我六昭之地虽然不及大唐中原富庶,但是定也有杨大人您喜爱之物,只要杨大人您开口,小使定然为大人找齐!”
杨云枫微微一笑,道:“张大人客气了,我杨云枫食着大唐朝廷之俸禄,为大唐、为皇上办事也是另所应当,况且此次和谈的首功应该是王昱王大人才是,若不是他从中牵线,又岂会有今日?张大人若是要谢,还是多谢谢王大人才是!”
张建成脸色未动,笑而不语,看了王昱一眼,使了一个眼色,王昱见状立刻笑道:“杨大人您太自谦了,您是圣上亲封的钦差大臣,此时蜀中已无节度使,一切都要为杨大人您马首是瞻,下官不过是穿针引线的皮毛之功,如何敢于大人您争功?”
杨云枫闻言暗道,好一张巧言令色之口啊,脸上却是不动声色地道:“王大人,你此话可是大不敬之罪啊!”
王昱闻言脸色一动,诧异道:“下官说错话了么?”
杨云枫冷哼一声道:“你说蜀中为本官马首是瞻,那么王大人将蜀王殿下与公主殿下置于何地呢?”
王昱闻言一惊,连忙起身跪倒在杨云枫面前,拱手道:“杨大人,下官不是这个意思……您可千万不要误会啊!”
杨云枫冷冷一笑,道:“王大人如此大礼,本官实在承认不起啊,还是起来说话吧!”
王昱战战兢兢地起身,却听身后传来李颖的声音道:“王大人,张使者等人一路奔波,也甚是劳累了,你带着他们下去休息吧!有何事明日再议不迟!”
王昱闻言立刻转身,弯身拱手道:“是,下官遵命!”
张建成这时转头看向李颖,只见李颖面无表情,一身白衣甚显脱俗,身后的李琦面带微笑,却没有说话,心中暗道:“这个蜀王莫非也要听眼前这个小丫头的?”
张建成身后的少年,这时也正在打量李颖,眼神却甚是奇特,并不是那种男子见到美女的惊艳之色,好像当中带着一丝挑衅,杨云枫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张建成这时站起身来,对李颖拱手道:“你……是大唐的公主殿下吧?六昭使者张建成,拜见大唐公主殿下!”
李颖瞥了张建成一眼,没有说话,眼神却落在了杨云枫的身上,之前杨云枫没与自己说张建成、王昱以及皮逻阁之事时,自己连张建成这个名字都没听过,不想今日就能亲眼见到这个张建成,而且也确实是王昱牵引的,心中暗道,看来杨云枫所言非虚,他的确是来自未来之人?
杨云枫倒是没有注意李颖看自己的眼神,而是注意看着张建成身后的那少年,心中奇怪,这少年究竟是何人?
正在这时,却听张建成身后那少年上前一句对李颖道:“公主殿下可有婚嫁?”
众人闻言脸色都是一边,张建成显然也没有料到这点,脸色显得有些慌张,却没有质骂少年,反而是满脸诧异地看着他。
杨云枫将一切尽收眼底,心中暗道,此子订不寻常,却见李颖脸色也是微微一变,而一旁的章仇兼琼这时喝道:“放肆!”
张建成见状,连忙拉了那少年一把,随即对李颖拱手道:“公主,此人是小使的下属,出来大唐宝地,不懂中原规矩,请公主恕罪!”
杨云枫依然没有说话,却见张建成额角已经渗出了冷汗,而李颖看了那少年一眼后,并未生气,反而露出了一丝笑意,道:“不知者不罪,你们去休息吧!”
本来此事也应该到此打住了,其实那少年不依不饶,又问李颖道:“公主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杨云枫这时心中一动,见李颖脸色也开始微微拉了下来,杨云枫立刻喝道:“张使者,你的使者就如此不知道规矩么?你可知道在我大唐,如此对公主说话,可是要灭九族的大罪!”
张建成闻言连忙弯腰行礼道:“小使知罪,小使知罪,只是……”结结巴巴说了半日的只是,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李颖这时拂袖道:“算了!”
李琦连忙上前一步,打圆场道:“好了,好了,今日会谈就到这里!”说着冲着一旁的王昱使了一个眼色,王昱连忙上前拉着那少年,对张建成道:“张使者,告退吧!”
张建成连忙行礼退下,见那少年还欲说话,立刻上前捂住了那少年的嘴,硬是将那少年拖出了大堂。
李琦这时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不见了,立刻闷哼一声道:“果然是蛮夷,如此不知礼数!”
章仇兼琼这时也道:“也不知道是不是皮逻阁或张建成故意安排此子在此,竟然如此直视公主,还问这样的问题,如此羞辱公主,羞辱我大唐!”
杨云枫闷不作声,心中暗道:“那小子这样问李颖,莫非是对李颖有意思?不过看他那眼神也不像啊!”
这时却见李颖坐到一旁,微笑道:“无需争辩,这个少年是个女人!”
李颖此言一出,众人都是一凛,杨云枫这时心中一动,道:“是了,刚才那小子看李颖的眼神,是嫉妒……绝对是嫉妒!但是她问李颖嫁人没做什么?”
众人还在讶异之中,却听李颖道:“此事姑且不论,这次张建成来蜀中,吐蕃方面必然也已经收到了风声,知道我大唐会与六昭结盟一事后,只怕也有有所行动!”
杨云枫听李颖说的极有道理,点头道:“公主所言极是,如今之计,我们必须要与皮逻阁结盟,一心对付吐蕃!而对吐蕃一战,也只能胜不可败!”
李琦微微点头,沉吟了片刻之后,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递交给李颖,问道:“皇姐,这么这封皮逻阁请兵的书信,是否要送往长安?”
李颖接过书信,却没有打开,随即放到桌子上,冷冷一笑道:“大可不必!且看郭子仪的能耐再说!”
李琦这时连忙道:“虽然此时皮逻阁已经出兵驰援安戎城,不过若是我大唐没有给他一个准确的答复,即便是开战了,只怕他方也不会轻易出兵,到时候和可能坐山观虎,待我军与吐蕃两败俱伤之后,再坐收渔翁之利啊!”
杨云枫心中暗道,李琦分析的也不错,此事难就难再这里,如果不上报李隆基,皮逻阁也许就不会出兵,到时候是坐山观虎就不错了,若是再倒戈相向,那就麻烦了,但是如果上报了,李隆基只能选择答应,而李隆基一旦答应下来,此事就轻易不会更改了,毕竟李隆基不但是大唐的皇上,还是周边所有少数民族的天可汗,说出去的话若是朝令夕改,那么周边的其他民族会如何想?
李颖这时看向杨云枫,问道:“杨大人,你可有何良策?”
杨云枫心中一动,暗骂道:“喂、喂、喂、别遇事都来问老子好不好,老子又不是诸葛亮!”口上却道:“暂时苦无良策!”
李琦这时道:“本王以为上报也无不可,毕竟就如方才张建成所言,一旦六昭统一与我大唐永结友好,还是西南百姓之福啊!”
杨云枫闻言连忙道:“王爷此言差矣,皮逻阁此刻依附我大唐,那是因为他苦于六昭的内战,一旦他统一了六昭,到时候他就将是我大唐与吐蕃之外的第三者,到时候我大唐与吐蕃都不得不将想进办法与他结盟,那时候就不是我大唐说了算了,而是他来选择与哪国结盟了,这还是其次,若是他野心再大一点,这西南地区就不止吐蕃一只老虎了,光是吐蕃已经让我心安百姓吃尽了苦头,若是再来一个六昭,那么我西南百姓将永无宁日啊!”
章仇兼琼这时点头道:“王爷,皮逻阁此人生性残暴,下官早年有过接触,此人绝对不会安于一个小小的六昭之地,只怕他一旦统一了六昭,就是我大唐西南之祸患啊!”
李琦听杨云枫与章仇兼琼如此如此一说,眉头微皱,坐到李颖的身旁,叹道:“报也不是,不报也不是,如此之计,让本王如何是好?”
杨云枫这时沉声道:“既然不能上报,又不能不报,为今之计,就只能实行一个计策,就是拖。”
李琦闻言皱眉道:“拖?拖至何时?”
杨云枫这时摇了摇头,叹道:“不知道,一切要看郭子仪那边的进展如何,此刻也不知道他的突击队伍还剩几人,杀到了何处?”说着转头问章仇兼琼道:“吐蕃蛮夷方面年此刻有什么动静?”
章仇兼琼连忙道:“所有边防地区的吐蕃人都在加强防御,安戎城方面还是与之前一般,吐蕃人死守安戎城不出!”
杨云枫闻言沉吟了半晌,李琦这时看向杨云枫,问道:“若是郭子仪此刻已经丧命于吐蕃,而吐蕃又封锁了消息,我们岂不是错失了攻打安戎城的良机?”
杨云枫暗道:“是啊,这便如何是好?如果郭子仪已经死了,吐蕃的确是可以封锁消息,迷惑唐军,而吐蕃内部很有可能在紧锣密鼓的调集大军向安戎城压境!”想至此,杨云枫摇头道:“郭子仪定然没死,下官相信他!”
李琦看着杨云枫,突然想起了郭悻茹,心中一叹道:“本王也想郭将军旗开得胜,但是……”
李颖这时拍着桌子站起身来,道:“没有但是,如今只能按照杨大人之计,拖,只要张建成还在蜀中,我们就要稳住他,拖到有郭子仪的消息为止!”
第四卷【蜀道难】 【第4?34章】益州一夜
夜幕降临,众人还是没有想到更好的办法,看来为今之计也只能等待郭子仪的消息了,李琦与章仇兼琼离开后,杨云枫也向李颖拱手告辞,却听李颖道:“杨大人,请留步!”
杨云枫站在大堂门口,这时止步转身,见李颖此时已经站起身,缓缓向自己走来,杨云枫知道李颖定然是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说,但是家里还有一位在等着自己呢,立刻道:“公主,夜色已深,i早些休息吧!下官告辞!”
岂知李颖这时道:“你就这么怕见到我么?”见杨云枫沉默不语,李颖立刻又道:“我是想与你谈谈你的事,今日见张建成后,我已经完全相信你的话了!”
杨云枫这时看了一眼李颖,微微一笑,道:“下官本来也就没对公主说谎,下官知道公主迟早会相信下官的!”
李颖这时看着杨云枫,谈了一口气道:“难道你对我说话,只会自称下官?叫我只会叫公主么?”
杨云枫一愕,没有说话,见李颖这时走到自己的身侧,伸出了自己的右手,盯着看了良久之后,这才转头看向杨云枫,问道:“你这个秘密竟然对我说了,说明你心中已经将我当做可以信任的人了!”
不可否认,的确如此,杨云枫看着李颖,依然不做声,却听李颖这时继续道:“你为何如此信任我?你不怕我知道了你的秘密会对你不利么?”
杨云枫不自觉的摇了摇头,道:“我知道你不会!”
李颖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问杨云枫道:“为何你这么肯定我不会?是因为你知道我对你的心意?”
杨云枫依然不否认,李颖立刻又问道:“那你为何不对你夫人去说这些,而偏偏对我说?只是因为我的身份,想要我帮你?”
杨云枫摇了摇头,这时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是想问我,此刻对你的心意如何?”
李颖见以前自己对杨云枫说这些话的时候,他总是刻意的回避,今日却是一反往常,正诧异间,又听杨云枫道:“如果蜀中的事了却了,我向皇上提亲,你还会答应么?”
李颖闻言又是一愕,惊讶地看着杨云枫,却听杨云枫继续道:“这不是你希望的么?你还犹豫什么?”
李颖看着杨云枫心中暗道,是啊,这不就是自己希望的么,此刻杨云枫主动说出了这番自己想听已久的话,但是为何自己心中却一点的兴奋,一点开心都感觉不到呢?李颖看着杨云枫良久,在心中苦苦寻找那种本来应该有的感觉,最终发现只有失望,为什么会这样,她不止一次这么问自己。
杨云枫见李颖此时怔怔地看着自己发呆,立刻道:“公主,时间不早了,下官就先告辞了!”
李颖依然没有说话,杨云枫见状只好拱手告辞退下,待杨云枫走后,李颖依然还站在大堂门口,看着空无一人的前院,心中却突然一酸,他并不是因为喜欢自己,而是喜欢上了自己的身份,李颖终于给自己找到了理由,一个她永远也不想知道却又已经知道的原因。
月上柳梢,节度使府内,李颖的倩影站在大堂门前良久,也没有动弹一步,寂静无声的夜,却依稀听到一阵抽搐的声音,在月光的照耀下,李颖的脸上依稀有犹如钻石般晶莹的亮光……是泪珠。
杨云枫骑着马走在回鲜于府的大道上,路上一个人影没有,只有路旁野草中的虫鸣声与马蹄声有节奏的响彻整个夜空当中,杨云枫的身影过去后,大道上顿时出现了一道黑影,站在大道中间看着杨云枫远去的背影,不是身后又出现了几个黑影。
却听为首这人这时沉声道:“羊志,你说的应该就是此人吧?”
身后一人拱手道:“不错,正是此人!”
为首那人“嗯”了一声后,良久之后,这才道:“放心吧,待我父王大业完成之后,我就将此人交由你处置,不过此时你们依然不可动他一根汗毛,否则我父王怪罪下来的话,后果你们知道!”
羊志站在身后默不作声地听着,此时听此人如此一说,依然还是没有说话。
为首那人这时转身看了羊志一眼,沉声道:“怎么?你没听到我的话?”
羊志闻言连忙道:“小人不敢,小人只是不明白主公的意思,此时若是杀了杨云枫,也并不妨碍主公的大业……”
羊志话未说完,就听那人冷哼一声,斥道:“你懂什么?我警告你们,若是我父王大业未成之前,杨云枫有任何损伤,我都不会饶了你们!”说着双手负背,转身而去。
待那人走后,羊志暗骂几声,身后一人对羊志道:“老大,我们该如何做?当真要听那小子的话?以老大的武功,不必如此惧怕他,我去给你教训他……”
话没说完,就听“啪”地一声,羊志给了那人一巴掌,闷声道:“你们懂什么,你们以为老子当真会永远被他压着么?若不是看他父王对老子还有用,老子早就劈了他了!”
身后那人捂着嘴巴,闷不出声,不敢再乱说话,这时只是看着羊志,却见羊志这时向大道的另一端走去,随即转头喝道:“还不走?”随即一行人消失在大道之上。
杨云枫回到鲜于府时,发现自己的厢房此刻还长着灯,杨云枫推门进房,却见宗露这时正趴在桌子上,似乎已经睡着了,不然自己开门后,宗露定然会回望。
杨云枫转身将房门关上,这时再看趴在桌上的宗露,心中一叹,暗道:“这些日子也算是苦了她了!”想着连忙缓缓抱起宗露,走到床边,将宗露放到床上,不想这时宗露咦嘤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见杨云枫站在床边,连忙坐起身来,道:“我睡着了么?”
杨云枫对宗露微微一笑,道:“以后为夫若是回来晚了,你不用等我,只管自己睡就是了!”
宗露没有回答,连忙起身,帮着杨云枫脱去身上的衣服,这才道:“我是你妻子,自然要等夫君你回来,不然露儿如何能孤枕而眠!”
杨云枫闻言微微一笑,没有说话,待遇宗露都躺下之后,杨云枫这才转头看了一眼宗露,见宗露正睁着大眼睛看着自己,杨云枫微笑道:“刚才真是不该将你吵醒,此刻睡不着了?”
宗露摇了摇头,依然没有说话,仍是看着杨云枫,杨云枫这时抬头看着房顶,道:“你是等我说完下午没有说完的话吧?”
宗露依然是摇头,这时道:“不是,露儿只是想仔细地看看夫君!那些话夫君愿意说,露儿就听着,不愿意说,露儿也不会问!”
杨云枫听宗露如此一说,连忙转身看向宗露,随即握住宗露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一口,这才道:“夫人,我杨云枫在这里无亲无故,只有你一个亲人,也只有你对为夫最好,为夫以后若是有什么心思都会对你说!”
宗露闻言微微一笑,不住地点头,这一刻宛如又变成了正在恋爱中的少女一般。
杨云枫这时伸手搂住宗露,让宗露趴在自己的怀中,抚摸着宗露的肩头,这才问宗露道:“你知道为夫是灵魂上了杨钊的身,你不怕么?”
宗露摇了摇头道:“若是夫君要害露儿,露儿早就死了,况且无论你是什么人,是人是鬼,你都是露儿的夫君,露儿有何可怕的!”
杨云枫微微一笑,心中从来没有这样的踏实,搂着宗露的手,这时紧了紧,对宗露道:“露儿,你永远都是我杨云枫的妻子!”
宗露温馨地点头,微微闭上了眼睛,小鸟依人般地依偎在杨云枫的怀中。
杨云枫这时突然想到了李颖,沉吟了良久,这才对宗露道:“露儿,为夫有点事想对你说!”听宗露“嗯“了一声后,这才道:“如果有一日,为夫娶了当今的公主,你会如何?”
杨云枫说完等候着宗露的答案,可是良久也没见宗露回答,这时转头看向宗露,却见她此时满脸笑意,美目微闭,早已酣然而睡,杨云枫苦笑一声,摇了摇头,暗道,没听到也好,我自己都没想好此事,如果娶了李颖的话,李隆基必然是不会再让自己娶其他女子了。每每想到这件事,杨云枫都心烦不已,唉,生活在这个帝王制度下,每个人都不能自已,虽然也可以三妻四妾,但是任何人都要被帝王管制。
杨云枫想着又想到了今夜在节度使府时,李颖的眼神,自己说要娶她的时候,她一点也不开心,莫非她对自己已经变心了,还是知道自己并不是因为爱她才娶的?想到这里杨云枫虚叹一声,暗道,算了,算了,明日愁来明日愁。
翌日杨云枫醒来的时候,漱洗完毕出门后,却见后院中站着一女子,正看着院中的花发呆,正是郭子仪之女郭悻茹,杨云枫见状连忙上前道:“郭姑娘,你在想什么呢?”
郭悻茹没想到杨云枫会出现,脸色一变,连忙支支吾吾地道:“没……没什么!”
杨云枫见郭悻茹满脸憔悴之色,显然昨夜没有睡好,心中奇怪,诧异道:“郭姑娘昨夜没有睡好么?哦,是了,定然是担心你爹吧?”
郭悻茹这时苦苦一笑,道:“是啊,我是在想我爹,不知道此刻是生是死!”
杨云枫这时劝慰郭悻茹道:“郭姑娘你放心,你爹勇猛无敌,相信定然会不辱使命,很快就会有消息的!”
郭悻茹依然是苦苦一笑,道:“但愿如此吧!”说着转过身去,便欲离开。
杨云枫还是第一次见郭悻茹如此无精打采,这时立刻道:“郭姑娘,你昨夜没睡好,还是去睡一觉吧,不要多想,吉人自有天相,况且你就是担心,也改变不了什么,如果发生了的事还是发生了!”
郭悻茹这时止步不前,喃喃道:“发生的事还是发生了?”
杨云枫点头走到郭悻茹身旁道:“不错,你应该好好休息,如果你爹回来见你为他如此憔悴,他岂不是要怪我没照顾好你?”说着看向郭悻茹,笑道:“要知道,女人要是长期谁不好觉,很容易老的!”
郭悻茹这时看向杨云枫,奇道:“是么?”说着摸了摸自己的脸,随即问杨云枫道:“如果一个女人变老了,男人会不会就嫌弃了?”
杨云枫闻言一愕,这哪里像是郭悻茹问出来的话?暗道莫非郭悻茹已经被李琦的真心打动了?想着看了一眼郭悻茹,只见郭悻茹此时虽然没有什么精神,但是却是另有一种姿态,反而显出了一分女性的阴柔,杨云枫暗道:“若是她好好打扮一番,做事说话不像以前那么毫无顾忌,其实也算是一个美女!”
郭悻茹见杨云枫正盯着自己看,脸上突然一热,连忙转过头去,道:“你看什么?”
杨云枫也觉得有些尴尬,连忙道:“哦,没什么,我见你眼眶似乎有黑眼圈了……”
郭悻茹闻言大叫一声,连忙揉着自己的眼睛,叫道:“哎呀,那姑奶奶去睡了……”说着连忙转身跑开。
杨云枫见状不禁连连摇头,暗叹道:“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要是郭悻茹变淑女了,老子就是纯情处男了!”
正在这时突听身后一人道:“云枫兄为何打造就唉声叹气?”
杨云枫转头看去,却见来人正是王维与吴道子,两人对着自己拱了拱手,杨云枫连忙拱手还礼道:“原来是摩诘兄和道玄兄啊!”
王维这时走到杨云枫身旁,拱手道:“云枫兄,今日王某与道玄兄是来告辞的!”
杨云枫闻言一愕,暗道自己这些日子太忙,倒是没有什么时间陪王维与吴道子,不想他们就要走了,连忙道:“却不知摩诘兄与道玄兄要前往何处?”
王维微微一笑道:“王某与道玄兄向来是流浪天涯的,走到何处就是何处,却没有什么准确的目的!”
杨云枫叹道:“杨某公务缠身,一直无暇与两位仁兄相聚,不想二位仁兄这就要离我而去啊,真是万分不舍!”
王维这时哈哈一笑道:“无妨无妨,所谓天涯何处不相逢,如果你我还有未了之缘,他日定能再见!”
杨云枫知道王维与吴道子都在参悟佛诘,万事讲究一个缘字,只好拱手道:“既然摩诘兄如此说,那么就他日有缘再见吧!”
王维微微一笑,这时道:“王某就要远离,云枫兄何不赠诗一首?”
吴道子这时拍手道:“不错,不错,早闻云枫兄之诗才,但是来蜀中相交后,却一直没有机会耳闻,此刻离别在即,若是云枫兄再不施展大才,吴某与摩诘兄他日与其他好友说与云枫兄相识,他人定然不信啊!”
杨云枫这时苦苦一笑,心中沉吟了半晌之后,这才吟道:“?时光千年,?飞梭如电,?谈笑间。?化魔成仙,?对错一念,?泯恩怨。?情爱纠结,?痴心难免,?俗世孽。?生死离别,?缘起缘灭,?非终结。?亿万年,?仙凡不可恋,?琴瑟断垣,?箫声渐远。?唯叹梁祝已化蝶,?白蛇终未配许仙,?牛郎织女一年见一面,?长笑只羡鸳鸯不羡仙。?欲成仙,?只一言,?需看淡,?人世恩怨,?心无杂念。?断尘刀,?斩情剑,?绝爱恋,?作蛹破茧,?方能升天。?如若当真有神仙,?我也唯愿化云烟,任凭豪情冲九天,逍遥只会在人间。”(选自《东门诗词录》)
王维与吴道子闻言怔了半晌,王维喃喃默念了杨云枫的诗词之后,这才看向杨云枫,道:“看来云枫兄近来有感情纠结啊,早就听闻云枫兄的诗句不拘小节,打破以往的格式,今日听来却是如此,‘时光千年,飞梭如电,谈笑间……’不错,世间本就是如此,好一句‘只羡鸳鸯不羡仙’,好一句‘逍遥只会在人间’,此诗虽不可做送别之用,但也尽显云枫兄之大才,王某佩服!”
吴道子这时看着杨云枫道:“云枫兄,一切随缘,感情之事也不可强求,吴某虽不太懂,但也知诗随人性啊!”
杨云枫这首词,本就是他在后世之时有感而发,不想到了这个时代,还能蒙骗住王维与吴道子,这时笑着拱手道:“近来杨某确有一些烦心事,不过杨某看事向来洒脱,两位仁兄无需记挂!”
王维这时拂袖道:“如若当真有神仙,我也惟愿化云烟,任凭豪情重九天,逍遥只会在人间……哈哈哈,妙,王某此刻便与道玄兄人间逍遥去了,只盼他日再见云枫兄之时,云枫兄也能摆脱俗世烦忧,与我二人一起逍遥啊!”说着又是纵情一笑,与吴道子转身而去。
杨云枫看着王维与吴道子离去后,这才摇了摇头,道:“逍遥?逍遥!谈何容易啊,大唐天下,暴雨将袭,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大唐虽大,何处能得逍遥?”
第四卷【蜀道难】 【第4?35章】出谋和亲
这几日章仇兼琼与王昱负责陪六昭的使者张建成,本来是只有王昱陪同的,是杨云枫特意安排章仇兼琼也跟着,其他官员看在眼里,都知道这表面上似乎是谁陪同六昭使者的事情,其实是王昱与章仇兼琼节度使之争。
郭子仪那边一直没有消息,郭悻茹整日无精打采,让杨云枫一度以为是为她老爹担心的,但是有时候看着又觉得不是太像,按照郭悻茹的脾性,如果当真是担心自己老爹,只怕早就吵着嚷着要去找她老爹了,又岂会整日的发呆呢?本来杨云枫还想找机会与郭悻茹说说郭子仪的事,顺便提一提李琦,毕竟也算是答应了李琦了,上次在郭悻茹耳边已经吹过风了,但是一直没有下文,虽然李琦之后再也没问过自己这事的情况,但是李琦每次看自己的眼神,让杨云枫感到李琦是在问自己。
这几日杨云枫也一直在想着如何对宗露说自己有一要娶李颖的事,但是每每想到李颖那晚的表情,到了嘴边的话就又生生的咽了回去。
与此同时,唐显与张旭那边也传来了消息,田地新策从巴州开始,已经开始强行执行了几个县,特别是张旭管辖的那个县,虽然乡绅与地主们很不痛快,但毕竟不是强行收回了他们的田,而是又官府出面回收田地,更何况这些田地如今都是荒地,有些眼光短浅之辈,巴不得能脱手换几个钱,有点见识的人,又团结不到多少人起来闹事,即便有几个闹事之徒,也是被强行压制住了,而官府收回的田地再免费租给灾民去耕种,自然了,这里的免费只是短暂的,毕竟这是灾荒年月,日后还是要交租的,新策的实行也算是初见成效。
消息上报到李琦这边,李琦脸上露出了笑容,这也算是来蜀中之后,遇到的唯一一件能让他开心之事了,立刻将此事用八百里快骑送往京师,上报给李隆基。
不过眼前最重要的已经不是蜀中的灾荒一事了,开心只是短暂的,最主要的还是对吐蕃的战事,郭子仪至今还是没有任何消息,着实让李琦有些有些头疼,心中已经开始犹豫不决,几次对李颖与杨云枫透露,有立刻向安戎城开战的意思,都是被李颖与杨云枫合力劝阻了下来,但毕竟李琦才是蜀王,他要为这件事负全责,所以虽然同意再等几日,也同时给了最后三日的期限,如果三日后还没有郭子仪的消息,那么只有全面向安戎城开战了。
杨云枫虽然心中依然还是不同意对安戎城用兵,但也却找不到什么反驳李琦的理由了,对于此,李颖保持着沉默,也就是等于说,李琦说的三日期限已经成为了公认的期限了,杨云枫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心中祈祷郭子仪的消息尽快能传来益州,哪怕是个坏消息也无妨。
这日,杨云枫与郭悻茹散步在益州的大道上,郭悻茹只是默不作声的跟在杨云枫的身后,这些日子郭悻茹已经习惯了杨云枫如此,杨云枫只要心中一有心思,就会在鲜于府呆不下去,喜欢出来漫无目的走着,其实她并不知道,杨云枫上街,其实也并不是漫无目的,而是在等郭子仪的消息,如果郭子仪的消息能传来益州,那么就必定要经过益州的大道。
这时前方传来的一阵马蹄声,杨云枫闻声立刻止住了脚步,听着那马蹄声,就好像是他此生听到的最美妙的乐章一般,那每一声的蹄声,就好像一个节奏点,敲打着杨云枫的心扉,郭悻茹见杨云枫停下了脚步,随即也站住身子,看着杨云枫,听着那马蹄声,其实此时郭悻茹的心境是与杨云枫一样的,同样希望这马蹄声是属于一个人的,或者说是属于一个人的消息。
不时那马蹄声越来越近,不时一匹快马出现在了视线中,然而杨云枫与郭悻茹不约而同的嘘了一口气,骑马之人并不是他们要等的人,而是一个年轻的女子,杨云枫失望之余,眼神顿时又火热了起来,那马上之人,并不是他人,竟是杨云枫熟识的卫墨,只见卫墨一身绿色长衫,手中握着一把长剑,一手握住缰绳,神情格外的焦急,策马飞速而过,似乎根本没有注意路边看着自己的杨云枫。
杨云枫心中奇道:“卫墨不是与公孙大娘在一起的么,为何会出现在益州?而且见她那神色,似乎有什么焦急之事啊!”
郭悻茹见杨云枫看着卫墨过去的身影怔怔地发呆,连忙问道:“怎么?又是你认识的?”
杨云枫这才回过神来,没有回答郭悻茹的话,心中还在想着卫墨的事,却听郭悻茹这时又道:“你认识的女人还真是不少!”
却在这时路道的另一端,又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杨云枫与郭悻茹心中都是一凛,刚才已经失望过一次了,这次该不会又是失望吧?
马蹄声近,杨云枫与郭悻茹脸上都露出了欣喜之色,来着正是一个身穿铠甲的士兵,身上满是血迹,头发凌乱,面色苍白且焦急,正疾驰而过,目标很明显是节度使府。
杨云枫与郭悻茹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神中的兴奋,两人的眼神中都显现出一个答案,郭子仪有消息了。
杨云枫与郭悻茹立刻调头向节度使府而去,等待了这么久,终于有消息了,正如杨云枫之前所想,此刻他关心的已经不是郭子仪对吐蕃的战况了,而是郭子仪的性命如何?是否还活着?
杨云枫与郭悻茹赶到节度使府的时候,正好见几个节度使的衙役扶着那士兵下去休息了,而大堂上的李琦正满脸正色的踱步来回,一旁坐着的李颖默不作声,其他官员脸上也满是焦虑之色,大堂之上十余人,竟无一说话的。
杨云枫缓步走进大堂,李琦这时看了杨云枫一眼,立刻道:“杨大人来的正好,本王决定即可对吐蕃、对安戎城用兵!”
杨云枫心中一动,暗道:“莫非郭子仪已死?”口上问道:“王爷得到什么消息了?郭子仪那边如何了?”
李琦没有说话,看了一眼杨云枫身后的郭悻茹,这时才叹道:“郭将军在吐蕃的匹播城附近失去了踪迹了,吐蕃人也在四处搜索他的踪迹!”
杨云枫一边听着李琦说话,一边让人打开了地图,匹播城也就在吐蕃的逻些城东面了,是逻些城东边最大的一个城池了,按理说郭子仪能杀到这里,已经是前所未有的奇迹了,不过看来郭子仪毕竟还是功亏一篑了,兵败于匹播城了,如今生死未卜。
李琦这时立刻沉声道:“此刻看来无需再等三日了,即可要对安戎城用兵!”说着转头问李颖道:“皇姐以为如何?”
李颖这时抬头看了杨云枫一眼,没有说话,显然是默认了李琦的做法,李琦这时嘴角洋溢出一丝笑意,立刻对一旁坐着的章仇兼琼道:“章仇大人,你立刻命令下去,所有困守安戎城的士兵,即可调整作战计划,准备全面攻取安戎城!”
章仇兼琼起身对李琦拱手,瞥了杨云枫一眼后,只好道:“下官领命!”说着转身退出了大堂!
李琦这时又转头看向王昱,问道:“王大人,六昭的使者最近如何?还在催促那件事么?”
王昱这时起身拱手道:“不错,张建成的意思是,只要能有皇上的圣旨,他们愿意在对吐蕃的战事中,听从我唐军的调令!”
李琦闻言点了点头,沉吟了片刻后,沉声道:“此刻也不能看六昭的眼色了,安戎城关乎我大唐的声誉,若是一个安戎城我大唐都收不回来,不给吐蕃以颜色,其他周边的部落会如何看我大唐?”
杨云枫这时道:“王爷说的极是,但是六昭的势力也不容小觑,他的帮忙的确对于我大唐队吐蕃作战没有什么影响,但若他站到了吐蕃那边,那无形就是壮大了敌军,也不得不考虑!”
李琦闻言闷哼一声后,看着杨云枫道:“那么杨大人以为此事如何解决?”
杨云枫早有准备,立刻道:“和亲!”
杨云枫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是一鄂,惊讶地看着杨云枫,杨云枫这时淡定地道:“和亲之策,自古有之,既然不能明面上给六昭皮逻阁什么承诺,只能用和亲来解决!之前的文成公主,不也换回了吐蕃与大唐多年的和平共处么?”
李琦这时脸色微微一变,沉声道:“和平总是短暂的,本王可不想做那种用我大唐女人的幸福来换取短暂和平之人!”
杨云枫这时微微一笑道:“谁说要用我大唐的女人来换取和平了?”
李琦闻言皱眉道:“你的意思是?”
杨云枫立刻道:“不错,而是让王爷你娶六昭的女人!”
李琦闻言脸色立刻大变,瞪着杨云枫良久,喝道:“不成……”说着又看了不远处的郭悻茹一眼,道:“本王绝对不会娶什么六昭的女人!”
李颖与王昱这时也都皱起了眉头,看着杨云枫与李琦,却听杨云枫这时低声对李琦道:“王爷,你有没有想过,若是王爷娶一个女人,就能换取六昭的归顺,这样的事是多划算啊?哪怕只是短暂的!”
李琦这时一把拉住杨云枫的胳膊,拉着杨云枫走到一边,低声对杨云枫道:“你明知道本王的心思,还说出如此之话!”
杨云枫自然知道李琦的心意,立刻对李琦道:“王爷,此刻并不是儿女情长之时,你试想一下,如果王爷娶了皮逻阁的女儿,或者是六昭贵族的女儿换来了六昭的归顺,皇上会如何看待此事,皇上会认为王爷你识大局,王爷在皇上心目的地位自然也不是其他皇子所能比的,王爷,莫非你就对储君之位一点都不在乎么?如果当真如此,王爷完全可以忽视下官刚才的言语!”
李琦听杨云枫这么一说,心中顿时一凛,诧异地看着杨云枫,暗道,这杨云枫不是一直与丰王李澄走的很近么?今日竟然对自己说出这么一番话,意思已经很明确了,他是想帮着自己去争那太子之位,这也是自己一直想要拉拢杨云枫的原因,如今看来这杨云枫的确已经向自己这边靠拢了,这时让他欣慰的地方,但是如果当真要娶皮逻阁的女儿的话……
李琦想到这里,转头又看向了郭悻茹,心中真是百般滋味,一时难以言表,如今对于他来说,就是爱情和权力的选择题了,究竟是选择爱情,还是权力,李琦心中还真是一时难以抉择。
李颖与王昱还有郭悻茹,这时都看着杨云枫与李琦二人,虽然听不清二人的对话,但是很显然,杨云枫在给李琦出谋划策,而这个计谋让李琦很为难,刚才杨云枫说的很清楚和亲!
李颖这时心中一动,暗道:“莫非杨云枫是要李琦娶六昭的女人?”
李琦看着郭悻茹,见郭悻茹也盯着自己这边看,心中更是左右为难,却听杨云枫这时在耳边又道:“王爷,你还在考虑什么?即便你真的娶了皮逻阁之女,还是可以娶郭姑娘的么,你这是为大唐牺牲,下官以为如果郭姑娘真心喜欢王爷你,会体谅王爷你的!”
李琦听着杨云枫的话,心中暗道:“是啊,如果她真的喜欢我,即便我已经是妻妾成群了,她也应该不会在乎的,更何况,日后若是我做了皇帝,那自然会是后宫三千佳丽的,她应该知道的,她应该能体谅的!”
但是李琦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就是无论李琦是单身,还是后宫无数美女的皇帝,郭悻茹都不会喜欢他,怎么办?对于一向自信的李琦,根本也不会去想这个问题,这天下要向他李琦投怀送抱的女子,何止万千,郭悻茹一时不同意,那只是郭悻茹作为少女的一份矜持罢了,只要自己稍加努力,定然能让郭悻茹对自己死心塌地。
“想通”了这一点,李琦心中豁然开朗,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低声对杨云枫道:“杨大人所言极是,既然如此,就按照杨大人说的办吧!一会让王昱去与张建成说此事去!”说着一顿,连忙道:“不过杨大人你如何知道皮逻阁有女儿?”
杨云枫闻言微微一笑,低声道:“下官不但知道皮逻阁有女儿,而且还知道皮逻阁的女儿应该就在益州城内!”
李琦闻言脸色微微一动,诧异道:“就在益州城?皮逻阁的女儿来益州这么大的事,为何本王不知道?”
杨云枫道:“不知道王爷还记得那日张建成在节度使府时,那个对公主很是失礼的假小子不?”
李琦闻言皱起眉头,道:“就是皇姐说他是女子的那少年?”
杨云枫点头道:“不错,那日下官仔细的观察了那人,见张建成对她的态度很是恭敬,试想一下,张建成在皮逻阁手下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了,皮逻阁对他又是嫉妒的信任,但是张建成那日对那女子却是格外的恭敬,那么这个女子的身份就不言已表了吧?”
李琦闻言沉吟了片刻,试着回想那日的情形,的确如杨云枫所言,如果是出使邻邦,一般带着的侍卫,都不会如此失礼的,即便遇到失礼的侍卫,也应该为了给邻邦交代,立刻处死的,但是张建成那日不但没有丝毫的责备,还一意的维护,这女子的身份的确不寻常。
李琦这时仔细的去想那女子的容貌,但是那日自己根本就没有在意,此刻如何能想起来?反正自己也并不是因为喜欢那女子,才要娶她,想不起来也就想不起来吧!立刻对杨云枫道:“好,既然如此,那就更好了!”
杨云枫见李琦同意了自己的建议,这时立刻对李琦道:“王爷能如此想最好了,下官总算没有看错王爷!”
李琦这时也是微微一笑,低声道:“杨大人是否已经认准的阵营了?”
杨云枫笑道:“从下官建议王爷你在蜀中练新兵开始,王爷就应该知道下官的心意了!”
李琦微微一笑,伸手拍了拍杨云枫的肩膀,没有再说话,此时也无需再多说话了,杨云枫与李琦已经达成了一种共识了。
李琦这时转头看了一眼郭悻茹后,这才对王昱道:“王大人,本王要娶皮逻阁之女,永结我大唐与六昭之好,此事就由你去与张建成说吧!”
李颖与王昱闻言心中都是移动,王昱拱手道:“下官领命!”
李颖这时问李琦道:“皇弟,此事事关重大,你可想清楚了?还有此事是否要奏请父皇?”
李琦微微一笑道:“此事本王已经考虑再三了,自然会想父皇奏请的,若是没有他的恩准,也难以成事啊!”
李琦说到这里,立刻又对王昱道:“对了,今晚本王要宴请张建成……还有他身边的那个侍卫!”
第四卷【蜀道难】 【第4?36章】节度使府
晚宴时,张建成如期赴约了,还有他身边的那个侍卫,也就是杨云枫认为很有可能是皮逻阁之女的女子,张建成显然是收到了王昱的传话,不时地打量李琦,而张建成身后的那女子,眼睛从进门后就没离开过李琦。
杨云枫、李颖、章仇兼琼与王昱都算是陪客,李琦这时看了一眼那女子,随即对张建成道:“今日没有外人,张使者,你就让这位姑娘也坐下一起同桌如何?”
张建成闻言脸色微微一变,他听到李琦宴请自己之余,还邀请了身边的这个女子时,就已经很是奇怪了,此刻听李琦已经知道了她是个女子,心中顿时一凛,看了一眼那女子,见那女子点头后,这才道:“也好!”
那女子坐下之后,眼睛却还是一直盯着李琦,李琦也注意到了这点,这时却听那女子突然问道:“王爷想要娶皮逻阁之女?”
李琦没想到这个女子会这么直接问出这个问题,先是一愕,随即微微一笑,道:“这位姑娘,你认为此事有什么不妥之处么?”
那女子问道:“你连皮逻阁的女儿是胖是瘦,是美是丑都不知道,为何要娶她?”
李琦脸上依然是挂着一丝笑意,道:“这天下又有多少男女成亲之前,是知道对方长相的?还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那女子闷哼一声道:“那是你们大唐,在我们六昭并非如此,你一厢情愿地要娶皮逻阁的女儿,但是你可知道皮逻阁的女儿是否愿意嫁给你?”
李琦这时还真是被那女子问住了,半晌也说不出话来,这时尴尬地笑了笑,道:“与姑娘交谈这么久,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那女子淡淡地道:“我不过是张大人的一个随从,贱名不足挂齿!”
李琦此时更加肯定了杨云枫之前的说法,这个女子敢在自己面前如此说话,而张建成在一旁却一声不吭,显然这个女子的身份并不寻常,很有可能就是皮逻阁的女儿。
杨云枫这时起身给张建成与那女子斟酒,随即对那女子道:“各地风俗不同,婚姻礼法也就不尽相同,我大唐蜀王殿下与皮逻阁殿下的女儿也算是门当户对,更何况,姑娘应该知道,如今天下局势不定,六昭的统一是大势所趋,而六昭的统一是皮逻阁殿下自己一己之力无法完成的,这就要借助我大唐的兵力,但是这六昭统一之后,六昭可以说就是一个完整而又独立的国家了,到时候与我大唐的关系也就潜移默化的产生了变化了,到时候若是与我大唐发生什么口角的话,免不了磕磕碰碰,这对两国的臣民都不是什么好事!”
却听那女子这时道:“六昭统一之后,皮逻阁殿下自然一心打理六昭事务,与大唐永结睦邻之好,为两国的百姓谋取福利,又岂会与大唐发生口角?”
杨云枫这时已经坐下了身子,看着那女子道:“殊不知他年我大唐刚刚立国之时,与吐蕃也是友好睦邻,尔下又如何,还不是兵戎相见?我大唐乃是礼仪之邦,向来不会随意对外用兵,但礼仪之邦并不是无道理的一味礼让,凡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而西南诸民族都是善斗之族,六昭也不例外……当然了,皮逻阁殿下绝对不是这样的人,但是日后呢?难免六昭会出现野心之人,到时候不甘屈居西南皇帝,窥视我大唐宝地之时,又当如何?这时候我以为,联姻的关系是最好友邻关系,毕竟那时候,两邦当权者都是骨血兄弟,有事自然不易动刀动枪了……相信皮逻阁殿下的女儿也应该明白这个道理吧?”
却听那女子冷冷一笑道:“这位大人说的好没道理,莫说我六昭之地并无此野心之人,即便日后有此类人物出现,那时候只怕联姻也避免不了战争,如今的大唐与吐蕃曾经也是联姻关系么?此刻呢,不还是兵戎相见了?”
杨云枫闻言微微一笑道:“姑娘此言差矣,姑娘此言岂不是将六昭子民比作吐蕃蛮夷了么?所谓蛮夷本就是野蛮不化之人,我大唐从来没有将六昭当做蛮夷。更何况于吐蕃之间的事是自古有之,而六昭则全然不同,六昭之地自古便是我中华之地,这六昭也不过是近百年内才崛起,我大唐皇帝仁德治理天下,不想为了这点小事劳民伤财,若是在秦皇汉武时期,只怕早就派兵征缴了吧?我蜀王殿下如此顾全大局,只是不想六昭与蜀中的百姓饱受战乱之苦,相信皮逻阁殿下之女也应该有此胸襟,姑娘不是皮逻阁殿下之女,又岂会知道其不是与我蜀王殿下一般心思呢?”
那女子闻言脸色一变,闷哼一声,端起桌上的酒杯,饮了一口后,不再说话,而她本来打量李琦的眼神,此时却落在了杨云枫的身上。
张建成见状,连忙端起酒杯,笑道:“此事小使已经送信回六昭请求皮逻阁殿下的指示了,蜀王殿下一表人才,我六昭女子无不倾心,相信公主殿下也会如此,来……小使敬殿下一杯!”
李琦端起酒杯,轻饮了半口后,这才微微笑道:“此事本王也上奏了父皇,即便我等在此争论出黑白是非也无用,一切还是要看父皇与皮逻阁殿下的意思不是!”
张建成闻言连连点头道:“殿下所言极是,不管结果如何,这说明大唐与我六昭有和睦之心,这就是我六昭的荣幸,是大唐臣民与六昭子民之幸事!”
杨云枫见那女子还是一直瞪着自己,这时笑道:“姑娘,其实我蜀王也并非一定要娶皮逻阁的女儿不可,只要能表示我蜀王与六昭有结盟之心,其实即便是娶姑娘你,我蜀王也是不会介意的!”杨云枫此言也是完全为了试探那女子。
果不其然,只见那女子与张建成脸色都是一变,却听杨云枫这时立刻又道:“方才姑娘说,皮逻阁殿下的女儿与我蜀王殿下素未谋面,不应谈婚论嫁,那么姑娘与我蜀王应该不是第一次见面了,如果我蜀王殿下向皮逻阁殿下提亲娶姑娘,娶姑娘你,你应该不会反对的哦?”
那女子闻言脸色一变,立刻将手中的酒杯放到桌上,对杨云枫道:“这位大人说话越来越荒诞了,小女子不过是张大人一个随从,如何能承担两国友好之重担,况且我方才说的不过是担心蜀王殿下日后若是真的娶了一个素未谋面的妻子,而心生懊悔……”
杨云枫闻言立刻点头不止道:“姑娘所言极是,不止是姑娘你如此担心,我、蜀王以及公主,都曾经这么担心,毕竟对于我大唐来说,蜀王殿下的婚姻幸福也很重要,不过如今看来,也无需如此担心了……”说着立刻对张建成拱手道:“张大人,我蜀王殿下如今只想娶这位姑娘,你应该不会反对吧?”
张建成闻言一愕,看了看那女子,连忙道:“如此一个低下的随从,如何能配得上蜀王殿下?”
杨云枫闻言嘿嘿一笑道:“张大人此言差矣,如此一个心高气傲的女子,又如何是低下之人?即便是低下之人,我蜀王殿下都已经屈尊降贵,并不嫌弃了,这又有何不妥?我蜀王殿下如此做,也免了皮逻阁殿下与他女儿分别之女,如此一心为你六昭皮逻阁殿下着想之心,张大人莫非感觉不到么?”
张建成闻言又是一愕,迟迟说不出话来,却听那女子这时冷笑道:“小女子有一事不明,还要请教这位大人!”
杨云枫微微一笑,伸手道:“只要姑娘点头答应,姑娘就是我大唐蜀王殿下的王妃了,有什么话只管发问,下官知无不言!”
那女子闻言冷冷一笑道:“小女子不明白的是,究竟此次是蜀王殿下提亲,还是大人您提亲?还是大唐的规矩如此?一个堂堂的千岁,一言不发,反而要一个下官来说话,这是你们大唐的规矩不成?况且蜀王殿下还没有点头同意,杨大人就敢扇子为蜀王殿下做主,是在是让小女子诧异!”
杨云枫闻言心中一动,转头看向李琦,却见李琦这时微微一笑道:“姑娘此言差矣,我大唐向来是尊卑有秩,杨大人既然敢如此说,那自然就是本王的意思了!”
杨云枫闻言立刻冲着李琦微微一笑,点了点头,他知道李琦这时是故意向自己卖好,同时也是告诉自己,他已经完全与杨云枫站在一起了。
那女子听李琦如此说,只好道:“既然如此,小女子无话可说,不过既然蜀王殿下已经向皮逻阁殿下之女提亲了,又岂能朝三暮四,擅自更改提亲对象?这岂不是对我六昭公主殿下的侮辱么?”
杨云枫闻言微微一笑,道:“方才我已经说了,我蜀王殿下心怀仁德之心,只是不想令邦公主与皮逻阁殿下骨肉分离,所以才向姑娘你提亲,姑娘你作为六昭一份子,难道不是应该比我蜀王殿下更体谅公主才是么?”
那女子闻言心中一动,冷眼看了杨云枫一眼后,随即瞥了一眼李颖,这才道:“小女子也许是才疏学浅,但是却也知道,中土与其他友邦和亲,向来都是中土为女子,他邦是男子,皮逻阁殿下也有一王子,尚无婚配,既然你大唐有友好之心,为何不下嫁以为公主去我六昭!”
杨云枫闻言立刻道:“我想这位姑娘你会错意了,并不是我大唐有友好之意,姑娘莫非忘记了,这才是你六昭先来我大唐传达友谊的,我蜀王殿下不过是为了进一步加深双方的关系,才会有此念头!”
那女子这时站起身来,冷声道:“阁下的意思是,其他邻邦都是大邦,所以你大唐才会出嫁公主,我六昭之事小邦,所以只能嫁出公主?”
杨云枫这时长叹一声道:“姑娘如此想,我也没有办法,不过我并没有这么说!”
那女子立刻道:“但你就是这个意思!”
李颖坐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这时站起身来,道:“好了,今日本来是件好事,为何要令双方都不开心呢?”说着看着那女子道:“姑娘,按照你自己所言,你不过是一个随从,那么我皇弟娶你,可有委屈于你?你的意思是我大唐堂堂一个王妃,还不如你六昭的一个随从?”
那女子闻言缓缓坐下,道:“我也并不是这个意思!”
李琦这时端起酒杯,道:“大家无需争论了,一切等我父皇与皮逻阁殿下的旨意到了再说,今日争论本王以为只是为了促进两邦的友好,也并无伤大雅!”说着看向张建成道:“张大人以为呢?”
张建成闻言连忙道:“不错,不错,蜀王殿下所言极是!”虽然他心中也比较担心身边的这个女子,但是心中更加担心的是此次来蜀中的目的,而李琦与杨云枫也正是看准了这点,才敢如此说话,毕竟相对而言,此刻的皮逻阁需要大唐的帮助,比大唐需要皮罗的帮助更大。
那女子还欲说话,张建成立刻一把握住那女子的手,随即使了一个眼色,那女子闷哼一声,坐在一边不再说话,只是一直瞪着杨云枫。杨云枫只是装作视而不见,自顾饮酒。
酒席一直到半夜这才散去,期间李琦与张建成,还就对安戎城一事交换了意见,说是交换意见,其实也就是李琦想从张建成口中得知皮逻阁用兵的意向罢了,但是这张建成也算是老奸巨猾,口风把的格外的紧,最后没有办法,只好装作喝高了,起身拱手告辞。
李琦并不拦住,只是让王昱送客,那女子临行前看了杨云枫一眼,闷哼一声后,才与张建成一同离去。
张建成与那女子离开后,李琦这才笑道:“杨大人说的不错,这女子定然就是那皮罗之女了!”
李颖闻言诧异道:“原来你们也是如此怀疑?”
杨云枫奇道:“莫非公主也是这般认为?”心中随即一想,这李颖向来观察入微,自己能察觉到,她自然也会有所察觉。
却听李颖这时道:“不错,这个女子说话如此放肆,不拘小节,而张建成一再的容忍……嗯,不是容忍,而是放纵,这只能说明这个女子的身份不同寻常,能让张建如此的人只有六昭的皇室!”
李琦点头道:“皇姐原来与杨大人英雄所见略同啊!”
李颖看了杨云枫一眼,随即道:“难怪杨大人会当面向这女子提亲了!”
李琦这时叹道:“不过看这女子的反应,似乎并不满意啊,只怕伺候还要多事!”
杨云枫道:“下官在席上所说的话,看似向她挑衅,其实是想告诉她一个道理,她既然是六昭的人,做事就应该为六昭着想,如果他能听出下官的意思,相信很快应该有抉择!”
李琦这时道:“本王更关心的是皮逻阁的想法,若果他同意了,本王也不管公主究竟是不是这个女子,只要能暂时稳住皮逻阁,即便他女儿不是眼前这女子,是奇丑无比之女,本王也只好娶了!”
李颖没有说话,看了李琦一眼后,这才问道:“皇弟,你当真如此想?”
李琦点头道:“只要是对大唐有利的,本王都会去做!”
杨云枫听在耳内,心中冷笑,这几句话说的未免有些太过做作的,之前老子和你说的时候,你不好使极力反对的么?但是随即一想,立刻明白了李琦的想法,他这表面是故意说给李颖听的,实则是说给李隆基听的,李琦自然不会不知道,李颖是李隆基最信任、最宠幸的人之一了,他这么做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得到李颖的支持。如此看来,自己的确没有选错人。
李颖沉吟了片刻,盯着李琦看了良久后,这才道:“皇弟能如此想,如此为父皇分担,皇姐深感欣慰!”说着却看了杨云枫一眼,眼神甚是奇特。
杨云枫要回去之时,李颖却要亲自送杨云枫,杨云枫自然知道李颖这是有话要对自己说,果不其然,刚出节度使府,李颖就问杨云枫道:“你当真觉得李琦比李澄强?可居大位?”
杨云枫闻言道:“至少目前是这样,所有皇子之中,至少蜀王殿下有容人之量!而丰王殿下则是……”
李颖点了点头,沉吟了良久后,这才道:“也许吧!那么本宫就不送杨大人了!”说着转身回了节度使府。
杨云枫讶异地站在节度使府前良久,这才摇了摇头,转身离开,杨云枫刚走,身后就出现了几个黑影,其中为首之人,道:“绝对不能让杨云枫活过今晚!”
身后一人道:“那人的主意也太善变了,千万还让我们千万不能动杨云枫,今天又说要结果了杨云枫……”
为首那人冷笑道:“这不正是你们想要的么?”身后之人立刻传来一阵嘿嘿冷笑。
第四卷【蜀道难】 【第4?37章】八闽才女
祝读者大大新春大吉,情人节快乐,男的美女如云,尽快妻妾成群,女的帅哥约会不断,桃花朵朵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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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云枫走在会鲜于府的大道之上,郭婞茹因为听到郭子仪的消息后,虽然什么也没有说,但是杨云枫依稀能感受到她总是慌神,心情定然已经受了影响,所以强制要求郭婞茹回去休息两天,顺便将这个消息,找个适当的机会告诉她母亲,所以今夜杨云枫只能孤身回府,这么久一来杨云枫出入都有郭婞茹跟着,今日孤身一人,还真有点不习惯。益州今夜的街道比之以前更加的冷清,宽敞的街道上早已经看不到一个人影了,只是狗儿从小巷中传来一两声狗吠之声。
节度使府到鲜于府的路程不过两里余,杨云枫走的不是太快,这时一阵清风吹过,使杨云枫格外的惬意,正当杨云枫从大道拐入另外一条道路时,突然感觉身后似乎有脚步声传来,当他转头看去之时,却发现身后却没有半个人影,杨云枫心中顿时一动,暗道,莫不是那六昭的小丫头嘴头上说不过老子,想要对老子不利吧?杨云枫想着加快了脚步。
正在这时杨云枫见前方的路边正蹲着一个人影,立刻停住了脚步,定睛看去,看那人影身形倩瘦,似乎像是个女子,这时又听那女子口中喃喃道:“狗狗,你是不是饿了?”说着从一旁的包裹中掏出一个东西放到地上。
杨云枫是“写”过《西游记》的,心中此刻在奇怪,这深更半夜的,这么一个姑娘家在这里做什么?莫不是什么妖魔鬼怪吧?要是以前打死杨云枫也不会信这些,不过自从自己穿越之后,好多以前看似荒诞的东西,此刻都不由他不信了。
却在这时,只见眼前那女子突然站起身来,转身面对杨云枫的时候,脸色也是一变,显然也是被杨云枫吓了一跳。
杨云枫这时仔细一看,那女子脸色苍白,在月光之下显得更加阴深,心下也着实一凛,但是再看那女子身旁却有一道黑影,心下这才定了定神,鬼如何会有影子?虽然自己没见过鬼,不知道鬼是否当真没有影子,此刻也只能如此安慰自己了,况且这个女子对小狗都如此有爱心,即便是女鬼,也应该是个好鬼吧?
想到这里,杨云枫壮了壮胆子,上前拱手道:“这位姑娘,你这么晚了,为何一人在这夜道之中?”
那女子见杨云枫拱手行礼,似乎觉得杨云枫不似坏人,但是心中不免还有有些慌神,连忙道:“我与我爹失散了……”
杨云枫仗着胆子又走进几步,这时闻到了一股特别浓烈的草药味,这才注意到,那女子身后背着一个箩筐,估计当中都是草药之类的东西,连忙问道:“姑娘是个郎中?”
那女子见杨云枫说话有条不紊,谦谦有礼,心中又放心了几分,这才道:“我不是郎中,我爹才是……”说着对杨云枫欠身作揖道:“敢问公子,这福来客栈如何走?”
杨云枫闻言皱眉道:“福来客栈!”心下暗叫,自己在这益州成这么久了,也没认认真真的逛过这益州,哪里知道什么福来客栈?连忙尴尬地冲着那女子尴尬的一笑,道:“不瞒姑娘,我也刚来益州不久,对益州也不是很熟悉……”
那女子一脸失望地“哦”了一声,杨云枫这时离那女子近了几分,再看这女子才发现这女子相貌还不是一般的俊秀,但是身材却不是很高,好像只到自己的下颚处,那女子见杨云枫盯着自己看,心下一凛,连忙道:“公子,既然你不识得福来客栈,那小女子就先告辞了!”说着立刻转身便走。
杨云枫看着那女子离开,本来想叫住她,看那女子的模样楚楚可怜,也不像是会武艺的女子,这三更半夜的若是遇上什么歹人那就不好的,但是一想自己若是如此冒失的上前叫住人家,人家岂不是先以为自己就是歹人?
杨云枫见那女子加快了脚步,不时还回头看一眼自己,显然已经有些还怕自己了,杨云枫苦苦一笑,无奈地摇了摇头,却在这时突听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转头看去之时,却见身后站着十几个黑衣蒙面大汉,手中都握着兵刃,正一步一步向自己走来。
杨云枫心中一凛,暗叫不好,郭婞茹今夜一不在,就出事了,没这么巧吧?想到这里,杨云枫强定心神,装着胆子喝道:“你们是什么人?”
却听为首之人嘿嘿一阵冷笑后,道:“我们是来取你性命的人!”
杨云枫虽然知道来着不善,但听来人说明了来意后,心中还是不免一惊,看着这十几个人一步一步向自己靠近,自己则是一步一步向后退去,此时脑子一片慌乱,暗想之前自己遇到不测,身边不是有赵云龙,就是有覃毅、陈梓杰、郭婞茹,要不就是卫墨……想到了卫墨,杨云枫心中一动,下午,就是下午之时,还在益州见过她。
杨云枫这时比任何时候都要想卫墨,想卫墨能出现在自己面前,哪怕是被她好一顿嘲笑,好一顿羞辱,也好过不明不白的死在这里要强啊,但是此刻四下无人,一片寂静,只有这批黑衣人如死神般的冷笑与脚步声,杨云枫心中一动,立刻转身就跑,此刻唯一能自保的功夫就是跑了。
岂知杨云枫刚跑出两步,立刻就感觉腿上一麻,顿时摔倒在地,却听身后传来一人的冷笑道:“你以为你还跑的了么?”
杨云枫忍住疼痛,这时坐起身来,看着众黑衣人,心念不断的山洞,希望在这一刻能相处逃生之法,但是自己一不会武艺,二来也不是常遇到这种情况,三来即便自己遇到过这种情况,身边也总有人保护,如何能在一时之间想出什么办法来?
这时只听一人道:“不要和他啰嗦,早点了解他,我们也好回去交差,莫要再被这小子逃脱了!”
为首那人点了点头,立刻将腰间的长剑拔了出来,慢慢走到杨云枫身前,将剑一横,杨云枫见状暗道:“老子今晚就要死在这了么?”
却在这时突听身后传来一人的大喝声道:“你们是什么人?要做什么?”
为首之人的剑已经就要刺到杨云枫了,这时楞了一下,抬头看去,却见不远处站着一个女子,身后背着一个竹筐,此刻正满脸惊恐地看着这里,娇躯还在微微颤抖,很显然她也是壮足了胆子才敢如此。
杨云枫本来以为小命就要这样没了,不想这时候还会有人出来,本来听出是个女子声音,还以为是卫墨,待他转头之时,却见是方才自己遇到的那个迷路女子,杨云枫见她那样,心中顿时一凉,她能有什么本事救自己?此刻不是自寻死路么?但是想到自己临死之前,还有一个女子能在这种场合为自己挺身而出,美女救“英雄”,心中顿时又是一暖。
这时却听那为首黑衣人一声大笑道:“哟,是个娘们?”说着看向杨云枫,冷笑道:“我说杨云枫,你这是什么命啊?为何每次救你的都是娘们?”
杨云枫见那黑衣人的眼神,显然有一丝嫉妒在其中,转头又看了那女子一眼,随即对那黑衣人道:“她只是个过路的……”
黑衣人首领冷冷地看着那女子,喃喃道:“过路的?”
身后一个黑衣人连忙上前一步道:“长的还挺水灵的……赶快杀了杨云枫这小子,我们也好快活快活……”
为首那黑衣人无需要别人提醒,其实也早就看清了那女子的样貌,一听属下这么说,立刻一阵淫笑,将剑一横,指着杨云枫道:“不管是不是你的女人,可惜你小子是没这个艳福了,老子替你享受一番,来年七月十五再告诉你滋味如何……”说着有事一阵淫笑。
却听那女子这时又叫道:“我爹就要来了,你们若是不想死,就赶快跑吧!”
为首那人这时又停下手中的剑,看了一眼那女子,冷笑道:“你爹?你爹是个什么玩意?即使来了又能如何?”
那女子颤颤巍巍地道:“我爹是专杀你们这些不是玩意的……”
为首黑衣人这时“哟”了一声,笑道:“那老子就先杀了你的情郎,再睡了你,看你爹到时候来能怎么着……”说着又是一阵淫笑,身后的黑衣人都跟着笑了起来。
那女子瞪着这些黑衣人,娇躯还在颤抖,但是脚下却一步未动,这时冲着这些黑衣人道:“他不是我情……我们素不相识……”
那黑衣人闻言嘿嘿一笑,道:“那就更好了,只能说明这小子没有福气,这个福就让老子替他享了……”
杨云枫一直在听着这些黑衣人与那女子的对话,心中却在寻思逃脱的良机,这时见那群黑衣人都在大笑,站在自己面前的那为首黑衣人更是狂笑不已,好不得意,杨云枫看好机会,立刻一把握住那人的剑锋,随即对着那人的腿上立刻刺了下去。
这一出谁也没有料到,为首黑衣人也没有想到,手无缚鸡之力的杨云枫会在这一刻这么做,况且自己那把剑的剑锋何其锋利?杨云枫一个书生敢如此抓着剑锋?
不管想到还是没有想到,如今这一剑已经刺进自己的小腿了,那为首黑衣人“哇”地一声大叫了出来,杨云枫乘机站了起来,连忙向后跑去,已经顾不上自己被剑锋割伤的手了,一边朝着那女子跑去,一边叫道:“快跑!”
身后的黑衣人一边扶着那为首的黑衣人,一边大声谩骂者,为首黑衣人强忍这疼痛,这时喝道:“还不快追!”心中暗自懊悔,刚才应该一剑了结了杨云枫,不然自己岂会受这一剑之苦?
十几个黑衣人这时立刻追着杨云枫而去,杨云枫使出了吃奶的力气,跑到了那女子的身边,一把握住了那女子的手,拉着那女子一起往前跑。
那女子一边跑着一边看着杨云枫握住自己的手,如今还在流血,而自己的玉手此刻也已经满是鲜血了,连忙对杨云枫道:“公子,你的手……”
杨云枫闻言用力又拉了那女子一把,道:“都这个时候了,还注意什么手……”
杨云枫一边拉着那女子往前跑,一边还回头看这身后的黑衣人,那些黑衣人身形很快,不时已经跟了上来,再过片刻,已经超过了自己,将杨云枫与那女子围在中间。
杨云枫的手还在滴血,但却因为紧张,完全忽视了自己受伤的手,根本感觉不到一丝的疼痛,那女子这时看着杨云枫的手,道:“公子,你流的血太多了,还是让我给你上点草药,包扎一下吧!”
杨云枫也不知道这女子是天真,还是幼稚,此刻也顾不上这些了,索性不理这个女子,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这群黑衣人。
这时那受伤的黑衣人首领,正一瘸一拐地走到自己身后,这时看着杨云枫,冷声道:“你小子,竟敢刺伤老子,你可知道后果是什么?”
杨云枫冷笑一声道:“老子刺都刺了,还管你大爷的后果,你要杀便杀,但你若还承认自己是个男人,就放了这个女子!”
那黑衣人首领闻言嘿嘿一阵冷笑,道:“你小子都自身难保了,这个时候还有闲情逸致怜香惜玉,也好,等你亲眼看着自己身上的肉被一块一块割下来,跪地求着老子叫爷爷的时候,看看你还会不会担心身边这个丫头……”说完立刻对那群黑衣人道:“给我一块一块剁了这小子,方能解我心头之恨……”
杨云枫这时转头看向那女子,只见那女子眼神中并没有惊慌之意,一双眉目让人在看着自己受伤的手,心中一叹,连忙道:“今日是我杨云枫害了姑娘,却不知道姑娘芳名,今生无法相报,来生也当报姑娘之恩!”
那女子听杨云枫这么一说,顿时抬起头来,看向杨云枫道:“你就是杨云枫?”
杨云枫不想这女子却认识自己,心中正奇怪,刚想说话,就觉得腿上一痛,顿时一个踉跄,单膝跪倒在地上,却听那黑衣人首领冷笑道:“这一剑是报老子刚才那一剑之仇的!”
那女子这时连忙也蹲下身子扶住杨云枫道:“你当真是杨云枫?”
杨云枫强忍着疼痛,倒不是为了在这女子面前逞能,而是在想,自己反正求饶不求饶,这些黑衣人也不会放过自己的,若是自己死前在这些鸟人面前哼上一声,那来世也没脸在做人了。听这女子如此一问,只好点了点头,随即转头瞪着那黑衣人首领道:“你要杀老子便杀,老子若是皱下眉头,你老子就是我儿子!”
那黑衣人首领闻言立刻笑道:“都这会了,你还敢逞能?”随即脸色一边,暗想不对啊,他皱一下眉头,我就成他孙子了?想着立刻又是一剑刺向杨云枫的另外一只小腿,喝道:“你小子还真是不知死活,临死还占老子便宜?”
杨云枫这时双膝跪在地上,强忍着疼痛,撑着坐在地上,就是死也不能给这些王八蛋下跪,这时抬头瞪着那黑衣人首领冷笑道:“你也就这点本事了么?继续来,老子还没感到疼呢!”
那黑衣人首领也没料到杨云枫这么一个书生,竟然能忍着疼痛至今,一声不吭,心中也不得不暗自佩服一声,随即道:“好,老子敬你是个爷们,就给你一个爽快!”
杨云枫这时立刻伸手道:“且慢!”
那黑衣人闻言先是一鄂,随即哈哈大笑道:“老子以为你是条汉子,不想你却在关键时刻孬种了……”
杨云枫冷哼一声,没有理会那人,却转头看向身边那女子,道:“姑娘,你还没告诉我你的芳名呢!”
那女子这时也是一鄂,眼前这男子就要死了,却一点不还怕,反而还是如此镇定地来问自己的名字,这女子的心扑通一阵跳后,暗道:“他真的就是杨云枫么?”
那黑衣人这时冷笑道:“都死到临头了,还有闲情逸致在这里和女人搭讪?人家未必肯告诉你……”
黑衣人首领话没说完,却听那女子这时低声道:“我叫江采萍!”
杨云枫闻言顿时心中一动,惊讶地道:“你是江采萍?”
江采萍闻言奇道:“莫非杨公子认识小女子?”
杨云枫反问道:“你是八闽才女江采萍?”
江采萍闻言暗道:“他果然认识我!”口上却道:“小女子的确祖籍八闽,但才女二字却万万不敢当!”
杨云枫这时哈哈大笑道:“命啊,这就是命啊,老天爷,你对老子真是不薄啊……老子临死之前,还能遇到八闽才女……”
江采萍惊愕地看着杨云枫,心中百般的不解,那黑衣人首领,冷笑道:“你在发什么疯?以为如此装疯卖傻,就能蒙混过关么?老子不会再上你的当了,这就了结你!”说着一剑迅速地向杨云枫的心脏刺去。
第四卷【蜀道难】 【第4?38章】急中生智
说时迟,那时快,眼见那一剑已经刺进了杨云枫的胸口了,杨云枫也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疼痛了,但是却在这时,只听那黑衣人首领一声惨呼,随即口中一口鲜血喷出,顷刻向后倒了下去。
众人都没反应过来时是怎么回事,包括杨云枫,此刻心口还在疼痛流血不止,连忙伸手捂住伤口,这剑若是再刺进半分,自己估计也就小命不保了,还有若是这为首黑衣人若是往前倒的话,自己这命也没了。但是究竟是谁救了自己,心中暗道莫非是卫墨?但是左右看去也不见任何人影,而那群黑衣人此时也是一阵茫然,待反应过来时,却见那为首的黑衣人此时早已经是七孔流血,气绝身亡了。
杨云枫心中也是一凛,卫墨如果救自己是肯定用剑的,而且也没听说卫墨会用毒啊!毒?杨云枫心中顿时一动,转头看向江采萍,却见江采萍这时正蹲在一旁,在她的竹篮里挑拣着什么,随即转过身来,将一根药草放到嘴中嚼烂了之后,这才吐了出来,随即对杨云枫道:“你胸口受伤不轻,赶紧用这草药止血!”
杨云枫见江采萍那样,实在不相信,这么一个女子会用毒杀人,但是这方圆之地内,除了她这么一个会医术之人外,再无他人了,除了她有可能会用毒之外,还有什么人可能杀了那黑衣人首领呢?杨云枫一边想着,一边接过江采萍手中的草药按住胸前的伤口处,手心与胸前同时感到一阵刺痛,随即传来是一种火辣的感觉。
这时那群黑衣人各个都抽出了腰间的武器,怒瞪着杨云枫,有人喝道:“你施了什么魔法?”
杨云枫这时也看了那躺在地上的首领一眼,转头低声问江采萍道:“是不是你……”还没问到底,就见江采萍摇了摇头,但是表情很是镇定,让杨云枫百般的不解。
这时却见江采萍缓缓地从地上站起身来,从腰间拿出一个瓶子,道:“你们如果不尽快吃下这些解药,很快也会和他一样……”
众人闻言都是一惊,有人冲着江采萍喝道:“原来是你这丫头捣的鬼……”
却听江采萍这时不紧不慢地道:“你们情绪越是激动,说话越多,毒就越早发作……”
众黑衣人闻言都是一鄂,随即闭口不再说话,转头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那位,此时脸色已经开始发黑了,心中更是一凛,一想到自己此刻也中了与他一样的毒,都不禁心中暗自寒碜起来,有人立刻一把抢过了江采萍手中的药瓶,将药瓶中的药丸倒出来分了吃。
杨云枫见状暗叫不好,如何能现在就给这些人解药?那岂不是自己找死么?果不其然,这时却听一个黑衣人嘿嘿冷笑道:“丫头,此刻我们已经吃了解药了,你还能如何?还不乖乖受死?”说着一群黑衣人齐齐拔出长剑,向杨云枫与江采萍走来。
江采萍却是不紧不慢地扶起了杨云枫,这才转身挡在杨云枫的身前,冷冷地看着众人,这才道:“其实你们并没有中毒……不过你们刚才吃下的却是剧毒……”
众黑衣人闻言脸色大变,其中有人闻言更是吓的连手中的剑都掉了,杨云枫这时微微一笑,暗道:“原来这个江才女也并不傻啊……”
黑衣人当中有人立刻喝道:“丫头,你敢耍老子?”
江采萍这时微微一笑,道:“我可没逼着你们吃下去,是你们自己抢着吃的!”
其中一个黑衣人怒声道:“若不是你骗我们说我们中毒了,我们岂会吃下这些……”但是一想,这也只能说明自己胆小,愚蠢,索性怒视一眼江采萍,立刻将剑指向江采萍,喝道:“快交出解药!”
江采萍这时又是不紧不慢地从腰间拿出了一个瓶子,道:“这就是解药……”说着看了一眼众黑衣人,轻声问道:“但你们怕不怕这又是毒药?”
众黑衣人本来伸出的手,顿时又停在空中了,错愕地看着江采萍,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时却见江采萍将药瓶放在地上,这才道:“吃下这个药后,必须在一炷香内喝下一壶酒,此前又不能做剧烈运动,心情也不能过于激动!”
江采萍说到这里,已经扶着杨云枫离开了这里,而那些黑衣人看着杨云枫与江采萍离开,却又不敢跟着来,他们的目光其实也不在两人身上,而是在地上的药瓶上,看着良久后,这才拿起地上的药瓶。
江采萍扶着杨云枫走到街道的一段,随即立刻拐进一旁的一个小巷子中,这才松开了扶着杨云枫的手,摸着自己的心口,不断地喘着粗气,杨云枫见状满心奇怪,但还是对江采萍拱手道:今夜多谢江姑娘救命之恩,杨某永世不忘!“
江采萍依然还在喘着粗气,这时走到巷口,探出脑袋看了一下,发现那些黑衣人并没有跟着后,这才嘘声道:“好在他们没有跟来!”
杨云枫闻言笑道:“他们都中了姑娘的剧毒,哪里还会敢跟来?不要命了么?”
江采萍这才摇了摇头道:“我给他们吃下的根本就不是什么毒药!我是吓他们来着!”
杨云枫“啊”了一声,惊讶地看着江采萍,奇道:“那个黑衣人不是你毒死的?”
江采萍连连摇头道:“刚才你问我,我不就告诉你,不是我么?”
杨云枫心中更是诧异了,不是江采萍又会是谁?杨云枫这时心中一动,立刻恍然道:“莫非是江老爷子暗中施手?”
江采萍依然摇头道:“我爹是大夫,如何会施毒?况且就是他会用毒,他平日嘴边都是挂着医者父母心的,向来是救人的,如何会杀人?”
杨云枫闻言心中更是百思不得其解了,索性不去想这些问题了,反正今日这条命算是捡回来了,连忙对江采萍拱手道:“不管如何,即便那不是江姑娘出的手,但是后来江姑娘也是智勇双全,用妙计骗了那些人,杨某这条命也就是姑娘你救下的了!”
杨云枫说到这里,突然感到胸口一阵疼痛,闷哼了一声,立刻用手捂住胸口,刚才因为过于紧张,一时没有觉得这般疼痛,如今身子已经放松下来了,加上刚才逃命时走的剧烈了,伤口如何不疼?
江采萍看在眼里,连忙又拿出了一株药草,嚼碎了放到一块手帕上,随即递给杨云枫道:“你用这个捂着伤口吧!”
杨云枫接过手帕按住伤口后,这才冲着江采萍微微一笑,这时却听江采萍问道:“你就是那个洛阳才子杨云枫么?”
杨云枫这时也大致知道江采萍是如何知道自己名号的,这江采萍号称是八闽才女,自然对文坛也有所关注,自己在洛阳那么拉风,她又岂会不知道自己的名号?想至此杨云枫微笑道:“洛阳才子不过是谬赞罢了,在姑娘面前,杨某不敢称才子!”
江采萍这时正盯着杨云枫看,听杨云枫这番话后,知道杨云枫也就等于承认了,连忙道:“公子那首《水调歌头》小女子也有听过,如今洛阳市井茶楼中,依然还有人在传唱公子的这首歌呢,没想到今日在益州能有幸见到杨公子!”
杨云枫闻言暗叹道:“苏东坡啊苏东坡,你的这首《水调歌头》不可谓是千古绝唱,老子替你将他提前了几百年了,你日后也就别怪老子了!”想着看了看江采萍,见其正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己,杨云枫依然是微微一笑,随即看了一下四周的环境,这才道:“这里也不是说话之处,方才听姑娘说与令尊失散了,这样吧,不如姑娘随杨某回去小歇一晚,明日再找令尊如何?”
江采萍听杨云枫如此说,心中一凛,没有回话,杨云枫看在眼里,立刻会意,这么晚了,邀请一个女子回家过也,人家自然会有所顾忌了,杨云枫连忙道:“哦,姑娘别误会,杨某此刻也是寄居在朋友家,而且杨某夫人也住在哪里,姑娘去了也好有个照应……不然这深更半夜的,姑娘也无处落脚啊……”
江采萍闻言这时诧异地看着杨云枫道:“杨公子已经成亲了么?”
杨云枫闻言也是满心的诧异,听过自己洛阳事迹的,不可能不知道自己成亲的事啊,想着点了点头,微笑道:“嗯,已经成亲几月有余了!”
江采萍只是轻声“哦”了一声,脸上却是说不出的失落,杨云枫见状心中暗道:“这丫头不会也看上老子了吧?这未免也太快了吧?今夜不是才第一次见面么?”想着还是对江采萍道:“不知道姑娘意下如何?杨某朋友的府邸离这里不是很远!”
江采萍闻言这时点了点头道:“也好,那就叨唠公子了!”
杨云枫微微一笑,道:“谈何叨唠不叨唠的,若不是姑娘你,今夜杨某就睡在阎罗殿了!”
江采萍闻言微微一笑,道:“今夜之事,公子还是莫要放在心上了!想到刚才的事,小女子还有些后怕呢!”
杨云枫不在多话,领着江采萍绕着小道到了鲜于府的门口,这时却见鲜于府的门口正有几个人影,大门也是开着的,门口之人见杨云枫回来后,立刻上前道:“杨公子,你可算回来了!”说话之人正是鲜于府的管家。
管家身后站着的正是杨云枫的夫人宗露与贝儿,宗露见杨云枫回来后,立刻上前握着杨云枫的手道:“夫君,你总算回来了,刚才鲜于老爷已经派人去节度使府问了,那边说你早就回来了,吓死露儿了!”说着看向杨云枫身后的江采萍,见江采萍正诧异地看着自己,心中也是一凛,连忙松开了杨云枫的手。
杨云枫见状,连忙给宗露介绍道:“哦,露儿,这位是江采萍江姑娘,今夜若不是江姑娘……”想着自己反正也无事了,再说出这事,岂不是让宗露更加担心么?
岂知这时宗露也看清了杨云枫的胸前满是血迹,刚才太过焦急却没有注意,这时见着了,着实吓了一跳,连忙惊讶地看着杨云枫,道:“夫君,你这是怎么了?”
杨云枫摆了摆手,道:“无事,无事,血已经止住了!”心想不告诉宗露也不成了,这才道:“多亏了江姑娘,若不是她,只怕为夫也回不来了!”
宗露这时才微笑地冲着江采萍欠身行礼,江采萍连忙微笑还礼,宗露上前握住江采萍的手,道:“多谢江姑娘!”
杨云枫这时道:“有什么话还是回府再说吧!”说着对贝儿道:“给江姑娘准备一个厢房吧!”
贝儿这时诧异地看着江采萍,心中一动,却没有说什么。
进府后,宗露帮着杨云枫清洗了伤口,又从江采萍哪里拿了一副药给杨云枫重新包上,又给杨云枫的手包扎了一下,帮着杨云枫换了一身新衣服,而杨云枫则是简单地将自己如何遇刺,如何遇到江采萍,江采萍如何急中生智救了自己,但是宗露问及究竟是谁下毒时,杨云枫自己本也就不清楚,只好摇头说不知道。
宗露待杨云枫换洗完毕后,请江采萍进了屋,拉着江采萍的手,对江采萍是千恩万谢,江采萍却是一言不发地看着宗露,看的宗露满心诧异,却又不好对这个自己丈夫的救命恩人说什么。
杨云枫自然知道江采萍在看什么,想起了她在听说自己成婚那一霎的表情,此刻又见江采萍看着宗露的表情,心中暗道:“莫非这江采萍当真是看上老子了?”
这女人之事要么一个不来,要么就都挤到一起来了,杨玉环的事至今还在头疼,李颖那边也还纠缠不清,如今卫墨也来益州了,此刻又多出一个江采萍来,还有那个总是对自己含情脉脉的杨三姐,府中的贝儿与杨玉环的丫头谢阿蛮,着实是让人头疼啊,想着杨云枫无奈地微叹一声,对江采萍道:“江姑娘,时辰已经不早了,你还是早些休息吧,明日杨某亲自帮你找到令尊大人!”
宗露见状也起身笑道:“是啊,看我这记性……”说着连忙叫贝儿进门,对贝儿道:“贝儿,你服侍着江姑娘好生歇着,江姑娘有什么需要,你都尽量满足……”
贝儿闻言看了一眼江采萍,连忙欠身应允,江采萍这时也起身欠身道:“既然如此,今夜就叨唠杨公子与杨夫人了!”说着随着贝儿退出了房间,临行前,还看了宗露一眼。
宗露这时走到门前,将房门关上,这才转头对杨云枫道:“夫君,看来这姑娘对你的心思也不简单哪!”
杨云枫揣着明白装糊涂道:“什么心思?今夜初次相遇,就变成我救命恩人了,这人情债算是一辈子也还不清了!”
宗露闻言微微一笑,上前走到杨云枫身后,帮着杨云枫拖下外套,道:“是啊,一辈子都还不清了,那就用一辈子慢慢还嘛!”
杨云枫转头看了一眼似笑非笑的宗露,这时一把搂住宗露,笑道:“瞧你,又想到哪去了?为夫当真是第一次见这个姑娘……”
宗露瞪了杨云枫一眼,道:“我也没说有什么啊?”
杨云枫这时知道宗露的心思,知道没办法躲过去了,连忙“哎呀”一声,捂着胸口,宗露见状惊道:“怎么了?是伤口又崩开了?要不要请江姑娘过来看看!”
杨云枫却是一把搂住宗露,道:“不用了,省得我的露儿见了,又多生想法!”
宗露闻言恍然道:“哦,你是装的……”说着捶打着杨云枫肩头。
杨云枫这时是当真痛地“哎呀”一声,宗露满脸歉疚的扶着杨云枫坐到床边……
贝儿领着江采萍进了厢房,这时对江采萍道:“江姑娘,这里就是你的厢房,你有什么需要尽管对我说……”
江采萍闻言点了点头,大致看了一眼房间,这才道:“没什么了!”
贝儿“嗯”了一声道:“那么我就先下去了,江姑娘早些歇息吧!”
江采萍点了点头,待贝儿走到门口时,突然道:“贝儿……我听杨夫人是这么叫你的对吧?”
贝儿看着江采萍,点头道:“是,姑娘也可以这么叫我!姑娘还有什么吩咐么?”
江采萍摇了摇头,坐到桌前,道:“我睡不着,贝儿,你可不可以陪我说会话?”
贝儿站在门口看着江采萍良久后,这才走到桌前道:“好,姑娘说什么,贝儿听着就是了!”
江采萍看着贝儿,微微张开了嘴,但是话到嘴边,却始终说不出口,这才微微一叹道:“算了,也不早了,贝儿你也早些歇息吧!”
贝儿看着江采萍,这时道:“姑娘是想问公子与夫人的事吧?”
江采萍闻言惊讶地看着贝儿,沉吟了片刻,微微一笑,摇头道:“不是,贝儿你误会了,我有些困了,想歇息了!”
贝儿看了江采萍一眼后,这才道:“好,那贝儿下去了!”说着走出了房门,将房门关上后,听到房间内出哪里江采萍的一声叹息,贝儿面无表情地停了半晌后,这才缓缓离开了房前。
第四卷【蜀道难】 【第4?39章】皇上有旨
翌日杨云枫起来时,叫来贝儿询问江采萍时,贝儿却告诉杨云枫,江采萍天蒙亮的时候,就已经离开了鲜于府。杨云枫唏嘘一声,随即让贝儿叫来鲜于府的管家,问了一下福来客栈的具体地址,想要亲自登门拜访,毕竟江采萍救过自己的命,怎么也该去见见江采萍的爹,当面道谢才是。
杨云枫刚准备出门,就听下人说公主李颖来了,杨云枫心知定然是昨晚之事吧,见李颖急色匆匆而来,还没走进自己身边,就已经打量了自己一番,随即见宗露从后院走出,脸色这才平静了下来,随即淡淡地问杨云枫道:“杨大人伤势无碍吧?”
杨云枫闻言心中满是感动,口上却微微一笑道:“已经无碍了,多亏江姑娘的草药……”
李颖闻言皱起眉头,喃喃道:“江姑娘?”说着诧异地看向杨云枫,暗道,他还真是有女人缘啊!这时见宗露走到杨云枫身后,对自己欠身道:“露儿见过公主殿下!”
李颖微微点了点头,道:“杨夫人别来无恙吧!”,
宗露微笑点头,心中却觉得李颖今日好像对自己心怀芥蒂,在长安南下之后,她明知自己与杨云枫成亲了,却依然将自己当做好姐妹,叫自己露儿。宗露想着瞥了一眼杨云枫,心中微微一动,暗道莫非与夫君有关?
却在这时,突听鲜于府的管家高呼道:“皇上圣旨到了,杨大人……”
杨云枫、李颖与宗露脸色都是一变,期盼已久的李隆基圣旨终于来了,宗露帮着杨云枫整理了一下衣冠后,杨云枫这才与李颖一起出了鲜于府。
这时一行人马正在鲜于府外,为首的宣旨小监脸上显得颇有些不耐烦,这时见杨云枫出来,立刻换上了一张笑脸,再看杨云枫身侧却是李颖,心中暗叫还好自己事先知道圣旨内容,没有冲着杨云枫发作自己等待之苦。
那小监这时冲着杨云枫与李颖拱手作揖道:“公主殿下原来也在此?奴才给您请安了!”
李颖这时看了一眼那小监,问道:“父皇只有一道圣旨么?”
小监闻言笑道:“至少奴才离京前所知,就发了这么一道圣旨……”说着看向杨云枫,扯开嗓子高呼道:“圣旨下,杨云枫接旨!”
杨云枫闻言立刻跪倒在地,高呼道:“臣杨云枫接旨!”李颖也跟在杨云枫身边贵了下来。
小监这时从怀中拿出一道明黄的圣旨,打开后清了清喉咙,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蜀中瞒报灾情一案,杨云枫考虑周到,办事得体,朕心甚宽,本应敕令爱卿回京复职,但朕心系西南战事,去乃西南无人为朕分忧,唯爱卿令朕放心,现命杨云枫为六昭巡抚使,领钦差衔,督统对吐蕃战事,可便宜行事,钦此!’……杨大人请起身接旨吧?”
杨云枫听这圣旨里的意思,李隆基是让自己前去六昭做什么巡抚使啊?而且还要督统对吐蕃的战事?这李隆基岂不是当自己是廉价劳工?一人身兼数职?想着还是起身接过了圣旨,却听那小监笑嘻嘻地道:“奴才这里恭贺杨大人了!”
杨云枫无奈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递给了小监,打发了小监离去后,却听李颖在一旁道:“父皇这道圣旨中没有提到是否统一蜀王练新兵一事?”
杨云枫想了想,暗道,是啊,只字未提啊,想着还打开了圣旨看了一遍,最后对李颖道:“皇上说了,可便宜行事,那么由下官督统对吐蕃的战事,下官便可以便宜行事训练新兵了!”
李颖闻言微微一笑,但是心中却还是有一丝担心,毕竟她父皇没有提这件事,若是这边当真练兵了,到时候有人因为此事参奏李琦,而李琦又没有皇上明确的旨意,到时候只怕是百口莫辩啊?
杨云枫收好圣旨,见李颖神色奇怪,奇道:“公主,还有什么事想不通么?”
李颖闻言摇了摇头,道:“没有,本宫只是担心,父皇这道圣旨只是下给了你,而没有下给李琦,只怕他心中会有想法,而且除了新兵一事之外,对李琦想六昭求亲一事,也是只字未提,这颇是让人玩味啊!”
杨云枫闻言心中也是一动,李颖说的一点不错,杨云枫倒是不担心什么新兵、还有李琦婚事的事,他最担心的是李琦对自己心生芥蒂,不过李隆基已经这么做了,自己也无能为力,只能希望李琦别也想李澄那般小心眼就是了,至于李琦想皮逻阁提亲一事,杨云枫觉得自己依然还是可以用“便宜行事”这四个字来解决,毕竟自己此刻已经是六昭巡抚使了,既然李隆基封了自己这么一个官职,自然是想自己去解决安抚皮逻阁的事了,那么这当中自然也就包括了李琦的婚事了。
李颖见杨云枫嘴角含笑,没有说话,心中一叹道:“他依然还是老样子,总是如此什么事都不介意,李琦可不是他想的那般简单,虽然他比李澄要具有王者气度,但是毕竟不是父皇那种,只怕日后……”李颖想到这里,没敢再往下想。
杨云枫见李颖满脸的疑虑,这时微微一笑道:“公主也莫要过分担心,此刻最重要的是对吐蕃的战事,相信蜀王殿下此刻最担心的也是此事,只怕还生不闲心去想其他的!”
李颖闻言暗道但愿如此,随即看着杨云枫道:“你在益州境内都遇人刺杀,只怕你刺去六昭,凶险万分哪!”
杨云枫笑道:“下官什么都没有,有的就是对皇上的一片赤子之心与几分运气,这遇刺的事,下官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了,每次都能逢凶化吉,公主也莫要过分担忧……况且这次我是奉皇上圣旨前去六昭的,若是在六昭出了什么事,皮逻阁定然也脱不了干系,况且他还指望着我大唐帮他统一六昭呢!”
李颖闻言皱眉道:“听你的语气,你是距地昨晚的行刺,是与皮逻阁有关的?”
杨云枫脸上依然挂着笑容,道:“一切也只是猜测,可能是与昨晚的宴会有关吧!”
李颖闻言诧异道:“你是说……那个姑娘?”
杨云枫缓缓点了点头,道:“也许她是觉得我宴会之上言语有所得罪了吧?”说着见李颖一脸的担心,连忙笑道:“不过今日有了这个身份,相信她不会再对我如何了?况且即便她依然想杀我,她老子皮逻阁也不会同意的!我相信她还不至于拿她老子的前程和六昭的命运来博下官这条命吧?”
李颖闻言点了点头,随即道:“她本宫倒不是很担心,相信她知道你此刻的身份后,不但不会对你不利,反而会暗中保护你,只是你一旦去了六昭,只怕除了皮逻阁之外的五昭首领,人人都想致你与死地啊!你去帮皮逻阁,也就是明着告诉他们,你是要与他们为敌了!”
杨云枫微微一笑,心中却在暗道:“是啊,如此一来,六昭之行只怕也是凶险万分啊!”口上却在笑道:“无事,无事,到时候我大张旗鼓而去,加上有郭姑娘保护,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的,他们再如何嚣张,也不敢如此轻易挑衅我大唐吧?”
李颖点头道:“这样也好,你堂而皇之而去,代表的是我大唐,如果杀了你,后果就是我大唐出兵歼灭六昭……”她其实也是在安慰自己,安慰杨云枫,其实她与杨云枫都明白,这次去本来就是去灭其他五昭的,难道不杀杨云枫,大唐就不出兵相助皮逻阁了么?
正在这时,突听远处了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杨云枫与李颖抬头看去,却见一个身穿铠甲,满身浴血的士兵正冲着这边而来,不时到了鲜于府的门口,那士兵立刻从马上跃了下来,单膝跪地,拱手道:“杨大人,郭将军已经偷袭逻些城了……”说着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杨云枫与李颖闻言相视一眼,心中满是惊喜,这郭子仪果然不负众望,偷袭了吐蕃的逻些城,杨云枫连忙让人将这士兵扶下去救治,还有更多的信息要从起口中获知呢。
杨云枫与李颖回到鲜于府,李颖立刻让人去节度使府通知李琦,告诉他这个消息,杨云枫则是站在厢房外,等待着大夫救治那个士兵,同时也让人去通知郭婞茹这个消息,相信她听到了之后定然开心的蹦起来。
良久后,这才见大夫从厢房中走出来,不住地摇头,杨云枫一把握住大夫的手,问道:“怎么?”
大夫叹道:“老夫已经尽力了,那位小兄弟失血过多,只怕是救不活了,大人有什么话要问,就尽快吧!”
杨云枫与李颖闻言脸色都是一边,从这个士兵身上,他们完全可以预料到郭子仪此刻的处境,只怕比这个士兵还要不如。
杨云枫连忙走进了厢房,见地上满是沾满鲜血的白布,床上躺着的士兵,这时努力想要坐起身来,杨云枫一个箭步上前,握住那士兵地手,道:“不用起来,你说说郭将军此刻的情况如何?”
那士兵这时满脸苍白,轻声道:“大人,郭将军这一仗打的艰苦啊……带去的一万兄弟,在匹播城时就只剩下不到三百了,但是郭将军依然将这三百兄弟当成一万在用……他说杨大人的目标是逻些城,只要没有完成任务,就算只剩下一兵一卒,也要杀到逻些城城脚下……”
杨云枫心中一连叫了好几声郭子仪好样的,老子没看错你,口上却焦急地问那士兵道:“此刻郭将军如何了?杀出重围没有?”
那士兵这时道:“小的回来报信之时带着五十个兄弟,只有小人一人活着回来了,那时候郭将军带着两百兄弟,正在往回杀,应该是在墨脱附近,但是此刻小人就不知道了!”
杨云枫闻言连忙让人拿来了地图,看了一眼地图上墨脱的具体位置,也就是大唐到逻些城之间中段位置处,杨云枫这时心中顿时一寒,只有两百个士兵,这回来的机会还有多少,可想而知啊。
这时那士兵握着杨云枫的手,道:“大人,我们全体将士没有一个贪生怕死的,我们不辱使命,郭将军是个好将军……杨大人……您不能让他身死异乡啊……”
杨云枫紧紧地握着那士兵的血手,不住地点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救郭将军回来的……哪怕就是……”
杨云枫话还没有说到底,就见那士兵这时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握着自己的手却始终没有放开,那是一种厚望,一种情结,这一刻,杨云枫深深感到自己已经完全的融入到这个时代当中了,杨云枫只感到自己的眼泪已经止不住了,紧紧地握着那士兵的手,喃喃道:“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找回郭将军,你也是我大唐的烈士,大唐不会忘记你们,更不会忘记你们流在吐蕃的鲜血……”
李颖将杨云枫的话听在耳内,心中也是颇为激动,眼角此时也流出了泪水,杨云枫说的话若是在全军将士面前说,可以说他是演戏,鼓舞其他士兵,但是这里只有自己,与鲜于府的一些下人,有次可见杨云枫说的话是发自内心的。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李颖转头看去,却见郭婞茹满脸欣喜地站在门外,看向门内的杨云枫,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不见了。
杨云枫这时站起身来,用白布盖住了那士兵的尸体,郭婞茹立刻冲进房间,拉着杨云枫问道:“我爹爹怎么样了?是不是回来了?”
杨云枫看了一眼郭婞茹,这时伸手握住她的手,沉声道:“郭姑娘,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回你父亲,你务必要相信我!”
郭婞茹同杨云枫这般一说,顿时就知道了,自己的父亲郭子仪此刻只怕依然还是生死未卜,内心一下子又凉了,但是见杨云枫微红的眼眶喊着泪珠,自己本来想要发作的话,却是一句也说不出来了。
这时却听门外传来了李琦的声音道:“郭将军是不是有消息了……”说着走进了厢房,见房内的气氛凝重,又见郭婞茹一脸的失望,李琦这时也默不作声了。
杨云枫这时对李琦拱手道:“王爷,下官请王爷出兵吐蕃,救郭将军……”
李琦闻言眉头微微一皱,方才他不但听到了郭子仪偷袭逻些城的消息,同时也收到了安戎城方面的消息,吐蕃的军队大批的回撤了,李琦这时对杨云枫道:“杨大人,当初本王要出兵吐蕃,你坚决反对,此刻吐蕃士兵已经回撤,正是我大唐拿下按蓉城的关键时刻,你让我出兵……”说到这里,李琦看了一眼一旁的郭婞茹,这才微叹一声道:“郭将军是我大唐的英雄,不过事到如今,我们更不能姑父了郭将军的一番心血,应该尽快拿下安戎城才对……郭姑娘,你说呢?”
郭婞茹无言以对,此时的她内心一片空白,根本想不出任何话了。
李颖这时也对杨云枫道:“杨大人,蜀王说的不错,此刻正是最佳时机,况且你莫要忘了,父皇刚刚下的圣旨,你可不能……”
杨云枫没等李颖说完,立刻道:“好,既然王爷与公主都如此说,安戎城继续攻打,下官自请带一堆人马去救郭子仪……”说着走出了厢房。
郭婞茹见杨云枫如此,立刻也跟了出去,道:“我也要去!”
杨云枫闻言转头看向郭婞茹,连忙道:“你不能去,你父亲临行之前,让我保你母女周全,我如何能让你去吐蕃涉险?”
郭婞茹闻言立刻道:“你一介书生都不怕,我还怕什么,更何况,那是我爹……”
李琦这时突然大声道:“你们都别去,本王亲自去!”说着走到郭婞茹身边,郑重地看了郭婞茹一眼后,转身离去。
李颖这时叫道:“皇弟,你不可鲁莽行事……”见李琦根本不听自己的话后,立刻看向杨云枫,道:“杨大人,若是蜀王有什么危险,只怕你也难辞其咎,此时不是意气用事之时,如今最重要的是安戎城与六昭之事……”
杨云枫刚才也是收了那士兵之死的影响,如今听李颖这么一说,心中也渐渐冷静了下来,暗道:“是啊,即便此刻冲进吐蕃境内,救出了郭子仪,还不知道要搭进去多少性命呢?”想着看了一眼郭婞茹,这时伸手握住郭婞茹的手,轻声道:“郭姑娘,你爹爹一定会回来的,我们要相信他!”
郭婞茹完全听出了杨云枫的意思,他是要放弃救援郭子仪,郭婞茹心中一动,怔怔地看着杨云枫良久之后,这才缓缓转身离开了鲜于府,李颖见状立刻让自己的属下跟着郭婞茹,不可让她擅自离开益州,按照郭婞茹的性子,肯定会自己一人去吐蕃救她老爹郭子仪的。
第五卷【南诏抚】 【第5?01章】巡抚南下
大唐,开元二十五年,初秋,正午,暑意未消。
杨云枫的队伍离开益州已经整整两日了,这次跟随自己出巡的除了蜀王李琦给自己安排的一些人手外,还有皮逻阁派来的使者张建成,自然也少不了他身边的那个极有可能是皮逻阁女儿的丫头。
而郭婞茹这次却没有来,两日前的事,杨云枫依然历历在目,记忆犹新,郭子仪的确是大勇之人,杨云枫至今第一次做事格外的后悔,当初真是不应该让郭子仪去完成这个任务,如果郭子仪当真魂归吐蕃,那么以后要面临的战事,自己找谁去?比起吐蕃的这场小战役,大唐的未来还有更大的卵子在等着他呢,自己当真是糊涂啊。好在李琦时刻派人盯着郭婞茹,不让她出益州城半步,本来想让郭婞茹保护着自己南下的事,也只能搁置了。
杨云枫这时掀开马车的窗帘,看了一眼身后的马车,李颖就坐在那里,比起郭婞茹来,也许李颖的性子要比她还要倔强,非要跟着自己来,也不知道她是为自己而来,还是为了大唐的未来?
马车两旁的军士,都是李琦为自己与李颖精挑细选出来的,而杨云枫这时才意识到,赵云龙、覃毅、陈梓杰、郭婞茹此刻都已经不在自己的身边了,却在这时马车边传来一阵马蹄声,杨云枫转头看去,却见马上端坐着一个劲装女子,这时也瞥了杨云枫一眼,眼神颇具玩味。
杨云枫看了她一眼,却见那女子身后立刻跟上了十几个黑衣大汉,各个都带着斗笠低着头,根本看不清原来的样貌,杨云枫前两日第一次见到这群人的时候,就联想到了那也自己被刺杀的情况,心中也就有了,那晚刺杀自己的幕后主谋,只怕就是这个女子无疑了。
杨云枫也乘机询问过张建成,这个女子的姓名,得知她叫珞耶爀,具体的身份,张建成自然没有对杨云枫细说了,杨云枫这时见珞耶爀换回了女装,多了一点阴柔,但是眼神中却还有一丝杀机,几分冷漠。
杨云枫缓缓地放下窗帘,心中暗道,这次去六昭也不知是吉是凶,这时又想起了宗露临别时那依依不舍的眼神,开始要坚决要跟着自己去六昭,自己好说歹说才劝服了她留在益州,同时托付鲜于仲通的家人好生照顾好宗露。
而鲜于仲通在希望基金上也颇有成就,大部分的基金都用在了蜀中灾民的重建当中去了,虽然此刻鲜于仲通还是处于无利可图的阶段,不过此刻的蜀中地区只怕无人不认识他鲜于仲通了,鲜于仲通开始还不明白自己这么做,最后能得到什么回报,此刻方才明白各种道理。
罗玉林之前总是不见人影,杨云枫都快要忘记此人了,临行之前才想起来了,询问了鲜于府的人后才知道,原来罗玉林一来一皱,就向鲜于仲通讨了一个僻静之所,潜心研究他的烈酒配方去了,临行之前还托人给自己送来了一坛,这烈酒杨云枫已经饮过了,虽然还是与后世的白酒有所区别,不过已经比这个时代的酒要烈了很多。
临行之前,杨云枫还收到了长安赵云龙送来的消息,朝廷打压七龙帮颇具成效,虽然没有将七龙帮一网打尽,但却让七龙帮在京师之地销声匿迹了,但是至于七龙帮的幕后主脑,朝廷方面却没有公布出来,赵云龙还提醒杨云枫要提高警惕,只怕这七龙帮的人会流落到地方上去,对杨云枫不利,而赵云龙此刻正在长安联络各方豪杰,壮大天地会。
杨云枫倒了一碗罗玉林送来的烈酒,饮了几口,暗道这第一站就是戎州,自己还是第一次亲临战场前线,心中多少有些发怵,毕竟自己从未见过这种场面,若是自己只窝在后方督战倒也罢了,只是自己这身份,只怕到时候会有许多身不由己之事!
却在这时马车外传来一人的声音道:“巡抚大人,前方就要到戎州了!”
杨云枫闻言立刻掀开了车帘,端着酒碗坐在车行辕边上,看着远处一座城池若隐若现的映入眼帘,却听身旁这时有人道:“杨大人真是好雅兴,此刻还有心情喝酒?”
杨云枫微微一笑道:“莫非珞耶爀姑娘非要见杨某愁眉苦脸的才会开心?愁眉苦脸就能解决安戎城的战况么?”说着转头看向一旁骑在马上的珞耶爀。
珞耶爀瞪了杨云枫一眼,不再说话,杨云枫这时伸出了端着酒碗的手,笑道:“珞耶爀姑娘,您要不要也尝一尝我们大唐的酒?”
珞耶爀闷哼一声道:“有什么好喝的?在益州之时已经喝的满嘴出苦水了……”
杨云枫摇了摇头,笑道:“这种烈酒是刚刚产出来的,是姑娘你在益州没有喝过的!”
珞耶爀诧异地看向杨云枫手中的酒碗,只见那晃荡的酒水泛着一丝黄,随即闷哼一声,伸手一马鞭打在了杨云枫手中的酒碗上,却没有伤着杨云枫半分,只是那酒碗已经碎成了数片,酒水洒了一地,杨云枫手中只剩下一个碗底了,碗底中还有一点酒水。
杨云枫唏嘘一声,暗叹这珞耶爀的鞭法比之郭婞茹也毫不逊色啊,随即将碗底的酒水饮尽道:“不可浪费酿酒人的心血!”
珞耶爀冷声道:“不想杨大人还是爱酒之人?”
杨云枫这时重新拿出了一个酒碗,又斟满了一碗,伸出手道:“姑娘还是尝尝吧,说不定姑娘喝了之后就会喜欢上这酒也不一定……”
珞耶爀这时看着杨云枫,随即又是一鞭子打出,杨云枫手中的酒碗立刻又碎成了数片,杨云枫将剩下的酒水喝尽后,摇头道:“姑娘的确是好鞭法,但是可惜了这酒啊!”
珞耶爀冷哼道:“有什么可惜的,我是帮杨大人你敬了那些在这蜀中上阵亡的大唐将士的……”
杨云枫看了一眼珞耶爀,随即丢掉手中的酒碗,随即笑道:“莫非姑娘已经答应了我蜀王殿下,准备做我大唐的蜀王王妃?”
珞耶爀闻言立刻将手中的马鞭打了一个空响,瞪着杨云枫娇斥道:“你在胡说什么?”
杨云枫笑道:“姑娘此刻不是已经知道关爱我大唐将士了么?”
珞耶爀闻言闷哼一声,收好马鞭,不再与杨云枫搭腔,她发现只要与杨云枫说话,自己总是落于下风,这时身后一个黑衣人骑马走进珞耶爀身边,低语了几声,珞耶爀摇了摇头,随即看了杨云枫一眼,低声对那黑衣人说了几句话,那黑衣人立刻点头退去,随即吆喝一声,身后数十个黑衣人立刻一窝蜂地骑马奔向了前方的戎州城。
杨云枫看在眼里,心中一动,连忙对珞耶爀道:“姑娘,这些人都是你们六昭的勇士么?”
珞耶爀看都不看杨云枫一眼,拍了拍马,立刻上前走到了张建成的马车旁,张建成立刻从车窗内探出了脑袋,似乎在与珞耶爀在交谈什么,杨云枫看在眼里,心中总觉得这些六昭的人是不是有什么行动在进行?
这时却听身边一人道:“杨大人,公主请大人过去一趟!”
杨云枫闻言转头看去,却见身边一个骑兵正看着自己拱手,等候自己的回答,连忙道:“好!”说着命马车停下,随即跳下马车,走到李颖的马车前,拱手道:“下官求见公主!”
随即马车内传来李颖的声音道:“杨大人上来吧!”
杨云枫连忙掀开车帘,却见李颖此时正一身正装,端坐在马车之内,连忙上了马车,拱手道:“不知道公主有何吩咐?”
李颖却没有回话,只是吩咐车夫继续赶车,随即看向杨云枫让其坐下后,这才道:“一会到了戎州城后,杨大人可有何打算?”
杨云枫闻言沉吟了半晌后,这才道:“此刻还不知道戎州城的具体情况,况且下官也不是带兵之人,不瞒公主说,下官真不知道如何打算!”
李颖脸上却没有丝毫表情,从怀中拿出一份名单来,递给杨云枫道:“这些都是戎州城可用之人的名单,你看一下!”
杨云枫心中一动,接过名单看了一眼,上面大多数都是武将的名字,由此杨云枫也看出了一个问题,这些武将的品衔基本都是一样的,其实这也难怪,这些兵本来就是其他各州府紧急调集过来的,肯定都是各州府的兵,听命于各州府的将领。
李颖见杨云枫眉头微皱,连忙问道:“杨大人是否看出什么了?”
杨云枫合起名册,看了一眼李颖,心中暗道:“李颖只怕已经看出了这当中的关键所在了,她这是在提点老子!”想着立刻道:“此时的戎州城虽然兵多将广,但是却都是其他州府紧急调过来的,其实就是一盘散沙……”
李颖闻言点了点头,道:“不仅如此,这当中的武将还有不少是李林甫的脉系,虽然调来了戎州城,但到时候一旦上了战场,却不知道是否真心实意的冲锋陷阵……更何况此刻又多了一个皮逻阁的兵力……这盘棋看似简单,其实当中设计到了多方的利益纠纷,也不寻常,虽然你一时半刻不能相处破解之道,但是起码要坐到心中有数!”
杨云枫闻言感激地看了李颖一眼,点了点头,李颖说的一点不错,这戎州城的事情的确要比益州复杂多了,如果这场仗打赢了,功劳肯定是李琦与他杨云枫的,那么李林甫属下的那些将领是否会出力?或者说是否会出全力,也可想而知了,加上皮逻阁,他是一心想要大唐出兵助他统一六昭的,但是此刻大唐有事在先,他是否会真心实意的帮忙?要知道,如果他们一旦卷入了这场战役,那么损伤是在所难免的,要是这一役之后他们损兵折将了,而大唐到时候又反口不认,他们以一昭之力,就更加难以统一六昭了,很可能会被其他五昭联军给歼灭了,皮逻阁定然也会担心这个。
杨云枫沉吟了良久,又拿出了名单看了一遍后,这才收好对李颖道:“等到了戎州城,下官会一一会见这些武将,还有皮逻阁……”
李颖眉头微皱,问道:“莫非你心中已有良策?”
杨云枫摇了摇头,道:“不是,所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只要我们知道这些人想要什么,到时候再逐个的满足他们,相信要团结他们必然也有折中之道!”
李颖看着杨云枫那副自信满满地脸,不再说话了,心中一种从所未有的信任感,油然而生,这时盯着杨云枫的脸看了半晌。
杨云枫这时也感到了李颖的目光,转头看向李颖,却见李颖似乎在可以回避自己的眼神,这时心中一动,连忙伸手去握住李颖的手,低声道:“公主,上次我说的事,你至今还没给我答复呢!”
李颖并没有缩回手,任由杨云枫握着,这时看了杨云枫一眼后,淡淡地道:“你已经与露儿说了此事了么?”见杨云枫半晌没有说话,已经知道了答案,缓缓缩回了手,道:“我与露儿自幼便是好友,我不想伤害她,我想你也不会想伤害她吧?”
杨云枫点了点头,这个自然,他若是不在意宗露的感受与想法,只怕早已经做出出格之事了,这时又听李颖道:“此事还是等你与露儿说了之后,看她如何说后再说吧!”
杨云枫又点了点头,想起之前几次想与宗露说这件事,却总是说不出口,光是一个杨玉环,宗露也是百般纠结之后,才勉强答应的,如今又多了一个李颖,而且还是她的好友,又是当今的公主,不知道她知道后会如何想。
李颖看着杨云枫,这时问道:“还有一点,你问问你自己心里,你想娶我,是为了什么?等你自己有了答案后,我们再说这件事!”
杨云枫心中一叹,刚欲说话,却听车外传来一人的声音道:“公主,大人,已经到了戎州城了!”
杨云枫这时立刻掀开车帘,只见前方不远处,一座大城出现在了面前,这座城池在建造上可以说与益州、洛阳、长安甚至蜀中那些内地城池完全不同,城池的周边到处都是箭塔,不过也难怪,这戎州城毕竟是边境城市,有这些特殊的建筑也是在所难免。
杨云枫待车停下之后,立刻下车,扶着李颖下车来,这时却见不远处走来一行官员,走到李颖与杨云枫的身前,立刻纷纷跪倒一片,拱手道:“下官等见过公主殿下,巡抚使大人!”
李颖看了一眼众人后,这才轻声道:“都起来吧,我们这次来戎州的目的,想必诸位大人也清楚了,有什么事还是进城后再说吧!”
众官员闻言纷纷起身,让开了一条道来,前方有两顶轿子正停在那里,为首的官员上前拱手道:“公主、大人请上轿!”
李颖点了点头,随即走向了轿子,这时却见张建成与珞耶爀也走到杨云枫的身侧,那为首的官员一见珞耶爀,脸色微微一变,却没有说话。
杨云枫看在眼里,心中奇怪,却没有多说话,立刻上了轿子,掀开轿帘,看了一眼身后,那些官员已经给张建成与珞耶爀准备了两匹白马,正与那些官员跟在身后,再后面就是跟着杨云枫前来戎州的随从。
进了戎州城,杨云枫一直掀着轿帘,看着戎州城城内的情况,街道上基本看不到一个百姓,到处可见的都是士兵的队伍,而整个戎州城显得格外的荒凉,与压抑的气氛。
杨云枫缓缓落下了轿帘,到了戎州刺史府时,这才下轿,却见李颖此时正站在刺史府的门口,看着刺史府,杨云枫转头看去,却见这刺史府哪里还有半分刺史府的模样,完全还不如一个寻常百姓家,牌匾斜挂着,刺史府门前的两座石狮上面满是污渍,大门也是残破不堪。
这时那为首的官员立刻上前,拱手道:“戎州自有唐以来一直就是如此,倒是让公主与大人见笑了!”
李颖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立刻走进了刺史府,杨云枫紧跟其后,这刺史府外面一副破旧不堪的模样,但是这里面却是格外的干净整洁,虽然没有过多的摆设,但是至少看上去想是一个州府办公的府衙。
戎州刺史一直领着众人到了大堂,这才让人去备查,李颖坐下后,立刻对刺史道:“去将戎州所有的武将都叫过来吧,杨大人有话要说!”
戎州刺史闻言看了一眼杨云枫后,立刻上前道:“回杨大人的话,只怕下官叫不来这些将军!”
杨云枫闻言皱眉道:“为何叫不来?莫非这些将军都已经去了前线不成?”
却听戎州刺史这时摇头道:“不是,只是这些将军都不属我戎州管辖,下官的命令只怕这些将军不会听!”
第五卷【南诏抚】 【第5?02章】初到戎州
杨云枫听那戎州刺史如此一说,也印证可李颖之前提醒自己说的话,这时看了戎州刺史一眼,问道:“那么各州府调集过来的兵,此刻都在什么地方?”
戎州刺史闻言立刻道:“这些州府的官兵来后分布在三个地方,一部分分布在大渡水附近,一部分分布在戎州与嵩州的交界处,还有一部分在安戎城以东百里处!”
杨云枫一边听着戎州刺史这般说着,一边翻开地图,看了一下大概的地理位置,这三个地方分别座落在戎州的西北方、西方、与西南方,相隔几百里,既然他们不听调令,自己要主动去见他们的话,只怕又要耽搁一两日的行程。
李颖这时站在一旁看了一眼地图后,转头问戎州刺史道:“那么皮逻阁的部将分布在什么地方?”
戎州刺史闻言立刻指着安戎城的南方,道:“就在这个叫做伏虎岗的地方!”
站在一旁的张建成与珞耶爀闻言面色微微一动,却没有说话。
杨云枫这时抬头看向张建成与珞耶爀,道:“两位,如果本官想请皮逻阁殿下来一趟戎州,他应该不会拒绝吧?”
张建成微微皱起眉头,还没有说话,就听珞耶爀这时道:“皮逻阁殿下的兵力部集在安戎城的南部,主要是切断了吐蕃与其他五昭的联系,如果皮逻阁殿下扇子离开军营,只怕引起骚动,若是给了五昭与吐蕃有乘之机的话,恐怕这个局面杨大人也不愿意见到吧!”
杨云枫闻言心中一动,不可否认珞耶爀说的一点没有错,如今光是对付一个吐蕃已经头疼了,如果这个时候再让五昭的人马与吐蕃去的联系,连成一线,那就是西南两面受敌了,这只会让这次的战事更加复杂。
杨云枫毕竟不太懂兵法,这时转头看向李颖,问道:“不知道公主殿下有何看法!”
李颖这时缓缓坐下身子,看了一眼众人,立刻道:“敕令所有州府的将领立刻来戎州,所有不来者,一律以抗旨论罪!”
杨云枫早也想过这个一点,不过他心中担心,万一在这个当口再闹出什么士兵哗变的事,只怕更不可收拾,况且杨云枫也清楚,这自古武将就不服文官的调令,李颖见杨云枫没有说话,这时对杨云枫道:“杨大人,你莫非忘记了,父皇给你的圣旨是督战安戎城的,有此圣旨,谁敢不听你调令,杀无赦!”
李颖如此一说,在场众人都是心中一凛,不想如此一个小丫头竟然有如此气魄,心中皆暗暗道:“不愧是帝王之女!”
杨云枫听李颖这番一提点,心中顿时也豁然开朗了,不错,老子是有李隆基那皇帝老儿的圣旨的,老子有圣旨在手,还怕谁?想至此,杨云枫立刻对戎州刺史道:“刺史大人都听到了?”
戎州刺史闻言立刻连连点头道:“下官明白,下官知道!”说着迟疑了一会,立刻下去吩咐人向三处军营送去调令。
杨云枫与李颖在戎州刺史府简单的休息了一夜,毕竟赶了三日的路了,杨云枫也感到浑身乏力,刚躺到床上,立刻就睡着了,夜里还梦到了自己回到了长安京师,李隆基大摆筵席,庆祝自己在益州以及六昭的表现,同时当众宣布将李颖下嫁给自己,同时还将卫墨、杨玉环等女子一起赐给了自己,自己是喜不开颜,正当百官上来庆贺之时,突然有一个满身浴血的将士跑进了庆功宴上,禀告说东北的安禄山与史思明发动叛乱,此刻已经杀到了长安城下,李隆基龙颜大变,在场百官更是恐怕不已,正慌乱中,一个魁梧的大汉提着滴着鲜血的大刀走进了庆功宴,一把刀直指向自己,狂笑道:“你就是杨云枫?就是你想改变历史的进城,阻止老子叛乱?”还没等自己回话,那一刀就已经劈了下来……
杨云枫大叫一声,立刻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坐在床上,浑身都是汗,内衣都已经湿透了,气喘吁吁地看着地面发呆,这才知道这一切不过是一场梦,但是梦境中的事情却是那般的真实,现在再想一下,还是惊悚不已。
杨云枫这时唏嘘一声,暗道虽说是梦,但这莫非是上苍给自己的暗示?自己无论如何努力,都不可能阻止安史之乱爆发?杨云枫一边想着一边走下床,到了一杯凉茶,一口气喝完后,。心情才平复了一点,却在这时听到屋外隐隐约约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
杨云枫心中一动,缓缓走到门边,将耳朵贴在门边上倾听者,却听这时门外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道:“在下不明白主人为何突然改变主意,上次刺杀虽然失败,但是这次杨云枫身边只有没有武力的大唐公主一人,正是刺杀的绝佳时机……”
杨云枫停在耳内,心中砰然一动,觉得说话之人的声音甚是熟悉,却在这时又听一女子的声音道:“你们懂什么,这事关皮逻阁殿下的统一大业,你们以为我不想杀他么?只是在他助皮逻阁殿下统一六昭之前,还不能死!”
杨云枫听出了此人的声音正是珞耶爀,暗道,这刺杀行动果然是与珞耶爀有关,正想着又听先前的那男人道:“主人,此刻大唐皇帝已经将七龙帮赶出了长安,属下已经与这帮人的首领取得了联系,这帮人的幕后首脑,似乎有反唐之意,想与我等结盟,有了这帮武林高手相助,即便杀了一个杨云枫又有何惧?大唐皇帝依然还是会继续派人前来……”
珞耶爀这时道:“皮逻阁殿下明确指示,杨云枫暂时不能死,杨云枫的性命固然不值一文,但是他的能力却不容小觑,更何况他还得到了大唐公主与蜀王的支持,若是他无辜在为六昭巡抚使时身死此处,即便大唐皇帝顾全大局,表面不会采取什么行动,只怕公主与蜀王不会善罢甘休……此事必须缓缓……”
杨云枫心中又是一动,七龙帮的人已经与六昭的皮逻阁站成了一片?那么要是日后皮逻阁要反唐的话,大唐之内岂不是都在七龙帮的暗杀范围之内?想取何人首级,岂不是犹如探囊取物?最可怕的是至今这七龙帮的幕后主脑还不知道是谁。
杨云枫再想仔细的听听,是否珞耶爀知道这个幕后主脑是谁时,却听珞耶爀这时冷声道:“羊志,你越来越放肆了,若是下次再有此般不听指令擅自行动的时候,莫要怪我了……”
杨云枫暗道,不错,这个男子的声音就是羊志,原来羊志已经投效了皮逻阁?正想着却听羊志沉吟了半晌后,百般不服却有显得格外无奈地道:“属下知道!”之后一阵脚步声后,院子中顿时安静了下来。
杨云枫心中却在奇怪,这羊志武艺也不差,为何会怕眼前的这个丫头?莫非他是忍辱负重,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还是这个丫头有什么过人之处,让他还怕?正想着,却听见一阵脚步声越来越近,好像是在向自己的房门走来,杨云枫心中一动,立刻蹑手蹑脚走回床边,躺在床上,刚刚躺好,就听见房门发出吱呀一声。
杨云枫心中万分的紧张,暗道莫非珞耶爀突然改变了主意,想要此刻就取了自己性命?还是另外还有一帮人?却在这时却听门口传来珞耶爀的冷笑声道:“暂且留你一条性命!”不时又传来关门之声,脚步声越来越远,杨云枫这才转过身来,看向门口。
杨云枫暗自庆幸,好在自己被一个噩梦惊醒,不然至死也不会知道羊志已经投效了皮逻阁,而七龙帮此时也与皮逻阁暗中勾结到一起的事,正是冥冥中自有天意啊。如此一来,自己也必须有所防范才是,按照珞耶爀的意思,只要皮逻阁统一了六昭之日,自己的死期也就不远了?
杨云枫一夜都在思索着这个问题,直到天色蒙亮,才又有了一丝睡意,待他再醒来时,却听门外有人大声呵斥道:“堂堂刺史府竟能让刺客来去自如,你们竟然浑然不知?”
杨云枫听出了说话之人正是公主李颖,连忙起身穿好衣服走出房门,却见门口几个士兵正用担架抬着几具士兵的尸体离去,杨云枫心中一动,暗道,原来羊志昨晚就已经准备向自己动手了,好在珞耶爀后来突然赶到制止了,不然此刻只怕自己也和这些人一样,让人用担架抬着去下葬了。
杨云枫一阵唏嘘间,却见李颖这时看了自己一眼,这才敕令那些士兵下去,杨云枫连忙上前道:“昨夜有刺客么?公主有无受伤?”
李颖缓缓摇了摇头,这时叹道:“看来此次六昭之行,凶险之极,光凭李琦的那些属下还不足以应付啊!”
杨云枫自昨夜听到秘密之时,也深刻的感到了这点,这些刺客都是死士,区区那些士兵,他们根本没有放在眼里,看来自己也要有所准备才成,可惜此刻赵云龙远在长安,覃毅留在益州保护宗露、陈梓杰在梓州军营,而郭婞茹……想到这里,还真是再无可用之人了,去哪里找几个高手保镖?
李颖这时看着杨云枫,随即道:“你放心吧,我已经八百里加急给父皇送去信函了,让他给你调派十余个大内高手来,相信十几日内便有消息!”
杨云枫闻言喃喃道:“大内高手?”心中却在想,这些大内高手的武艺与赵云龙等人比起来不知道如何?但是细细一向,七龙帮那些都是高手,最终还是被李隆基赶出了京城,莫非就是因为这些大内高手?
李颖看了杨云枫一眼,随即转过头去,看了一眼天色,这才道:“牛大人那边应该也有消息了!”
杨云枫奇道:“牛大人?”
李颖这时瞪了杨云枫一眼道:“便是戎州刺史了,怎么你来了戎州,连戎州刺史的名讳都不知道么?”
杨云枫暗道:“还真不知道!”却听李颖这时道:“你莫要小看了他,戎州刺史牛东门,还是李适之的老师呢!”
杨云枫闻言喃喃道:“牛东门?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想着又问道:“李大人的老师不是张九龄么?”刚问出口,立刻就觉得自己这句话问的太过白痴了,自己在后世每个年级的老师还不一样呢,就不许李适之有几个老师?
却听李颖这时道:“牛东门是李大人的启蒙老师!”说着又微叹一声道:“相信杨大人你也应该清楚李适之李大人与皇家的关系吧!”
杨云枫闻言点了点头道:“李大人应该是贞观年间废太子李承乾的孙子……”
李颖点头道:“不错,李大人父亲一代,父母身子不好,早早离世,还是这个牛东门收养了李大人呢!”
杨云枫闻言点头道:“原来如此,那牛东门也算是李大人的养父了……”但心中却不是很关系牛东门与李适之的这层关系,而是总觉得牛东门这个名字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说过,却是又一时想不起来。
却在这时有衙役来报道:“公主、杨大人,有几位将领已经到了刺史府,此刻正在大唐,求见公主与杨大人!”
李颖点了点头,立刻与杨云枫去了大堂,大堂之上四个魁梧的将领,见杨云枫与李颖出来后,立刻纷纷跪倒在地,拱手道:“末将见过公主殿下,巡抚大人!”
李颖轻声道:“诸位将军起来说话吧!”
杨云枫心中却在奇怪,这三个地点都过了百里,不可能现在就有人收到了牛东门昨天送去的调令啊,却在这时其中一个将军拱手道:“末将伍德彪,本来是丰王府的幕将……”
伍德彪如此一说,杨云枫顿时明白了,相信另外三人只怕不是李澄的部下,也都是张九龄、李适之等人的部下,经那三人一番自我介绍后,果然如杨云枫所料,除了张九龄与李适之的旧部,还有一个是李琦的旧部,据他们说,他们得知杨云枫与李颖来戎州的消息,前日就已经开始往戎州赶了。
李颖这时微微一笑道:“四位将军是在前线,对于安戎城的形势,相信比那些文官要清楚的多,你们给杨大人介绍一下吧!”
那叫伍德彪的将军似乎军衔最高,这时站起身来,让人拿出地图,给杨云枫与李颖好一番解说后,杨云枫与李颖也初步了解了安戎城周边近期的情况,自从收到了郭子仪偷袭逻些城的消息之后,本来过来驰援安戎城的吐蕃兵力已经消减的一半了,而本来不准备应战的安戎城的吐蕃士兵,此刻也在积极备战。
据伍德彪所言,看来吐蕃是担心其他边境地区在此有大唐的军队突围进去,所以将本来重点防御的安戎城附近的兵力分散到了各地,还有一支队伍回调去了逻些城,毕竟作为吐蕃的首都,被大唐的军队偷袭,无论成功与否,对吐蕃来说,都是不容小觑的耻辱,而这种耻辱发生过一次,就足以致命,所以就吐蕃而言,绝对不会允许发生第二次。
杨云枫看了一眼地图,又详细的问问了一番,分布在三个军营点的将领分别的名讳,已经势力情况,经伍德彪一番介绍后,其实形势很是简单,在大渡河附近的都是李林甫的旧部,在嵩州与戎州只见的都是李澄、张九龄、李适之的旧部,而在安戎城以东不足百里的,是散户兵,基本都是蜀中本地的,唯一两个有背景的将领都是李琦的人,但是就兵力而言,李林甫的人兵力最强,其次是李澄的人马,最后才是李琦与蜀中本地的散户。
如此一看,这形势也就相当明显了,如果要打赢这场仗,关键还是要看李林甫部将的意向,对此杨云枫不报希望,莫非希望他们在关键时候出力了,就是在关键时候能不捣乱,杨云枫也就该谢天谢地了。
李颖听完伍德彪的介绍后,这才问道:“吐蕃的军力此刻还有多少人?”
伍德彪立刻道:“兵力不多,只有五万人马……”
杨云枫闻言大惊道:“什么?只有五万?区区五万人马,要我大唐调动十余万的人马来?”
伍德彪这时立刻道:“杨大人,你莫要小看了吐蕃的这五万人马,这可谓是吐蕃的精锐之师,吐蕃长期以来一直对我大唐虎视眈眈,但是却一直没有什么动作,此次竟然敢偷袭我大唐安戎城,而且只是一夜之间就偷袭成功了,而我安戎城的六万余将士几乎全军覆没了……”
杨云枫闻言心中冷笑道:“还不是你们无能?”但是心中却又想到了另外一个深层的问题,唐军此刻真的就不行了么?是否这所谓的大唐盛世已经麻痹了这些将士的心了?如果大唐全国的军队都是这般不堪一击的话,莫说是安史之乱了,只怕稍微哪里出个乱子,都能成为燎原之火吧?
第五卷【南诏抚】 【第5?03章】计得猛将
杨云枫沉思了半晌,突然想起了昨晚自己做的那个梦,只觉得背后一凉,李颖见杨云枫脸色有些不对,轻咳了两声后,这才对伍德彪道:“既然吐蕃蛮夷如此骁勇,我大唐军士更应团结一致才是!”
伍德彪闻言连声道:“公主所言极是,可惜我等有心杀敌保家卫国,无奈兵力不足,如此各州府人马各自为战,谁也不服谁,尚未开战就已经如此,如果当真打起来,末将只怕这战事对我唐军不利啊!”
李颖点头道:“伍将军所言极是,这也是本宫与杨大人所担心的……”说着看了杨云枫一眼后,这才对伍德彪道:“伍将军与三位将军练也奔波,想必也累了,先下去用膳休息片刻,待其他州府的将军来了,我们再共商战事!”
待伍德彪与其他三个将领跪拜跪下之后,李颖这才看向杨云枫,问道:“杨大人,你是否心中有什么不解之处?”
杨云枫看着李颖,见李颖满脸都透露出信任,心中一阵感激,这才将昨夜的梦告诉了李颖,最终道:“我只怕即便我等再如何努力,将要发生的事情,最终还是会发生!”
李颖沉吟了片刻后,这才微微一笑,道:“只是梦境罢了,杨大人无须放在心上,况且之前本宫不是也听杨大人您说过,说什么历史已经在潜移默化之中改变了么?”
杨云枫苦笑一声,道:“改变的事情不过是芝麻绿豆的小事罢了,我知道六昭日后将士大唐后患,一心想要扭转这个局面,最终如何?自己却成了要助皮逻阁统一六昭的巡抚使了,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也许我等再如何努力,这结局早已天定,光凭我等凡人,如何能与天斗?”
李颖闻言站起身来,走到杨云枫的身前,看着杨云枫良久之后,这才缓缓伸出了手,握住了杨云枫的手,坚定地对杨云枫道:“之前你如何如何的坚定,说要扭转历史进程,阻止安史之乱的爆发,说出好一番的大道理,尽管说的如何玄乎,我不是也信了你么?怎么此刻你却要打起退堂鼓了?”
杨云枫刚欲说话,却见李颖看着自己的眼神格外的坚定,心中顿时一凛,却听李颖这时继续道:“我已经下定决心站在你这边,无论未来如何,我都不会动摇此刻的决心,但是如果连你都动摇了,你要我如何做?”
杨云枫看着李颖的脸,听着李颖的话,心中既是感动,又是愧疚,一个女子,一个大唐公主如此信任自己,如此支持自己,自己还有什么可说的,这时紧紧地握住李颖的手,坚定地道:“公主,有你这句话,我杨云枫即便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了,不管未来如何,我们只管尽人事听天命就是了,只要我们尽力的,结果如何,我们也无愧于心了!”
李颖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点了点头道:“这才是我认识的杨云枫!”
杨云枫见李颖冷冰冰地脸上突然露出了犹如寒冬的太阳一般的笑容,心中顿时一动,握着李颖的手又紧了紧,暗骂自己之前真是瞎了眼了,如此一个真心为自己,无论在什么方面都能帮助自己的女子向自己表白,自己却拒绝了,这哪里是装逼啊?简直就是傻逼行为嘛!想到这里,杨云枫忍不住伸手搂住了李颖。
却在这时突听堂外有人道:“公主殿下,杨大人,牛大人求见!”
杨云枫与李颖都是心下一凛,李颖白皙的脸上霎时多了一抹殷红之色,一闪即逝,随即端坐到原来的位置,杨云枫也轻咳了两声,道:“请牛大人进来!”
不时牛东门走进大唐,对李颖与杨云枫拱手道:“公主,巡抚大人,下官收到消息,戎州与嵩州交界的几个将领已经赶赴戎州了,相信午时就能赶到!”
李颖点了点头,道:“嗯,有劳牛大人了!”
杨云枫看着牛东门,心中却在想,这牛东门的名字何其的熟悉,以前似乎在哪里听过,但是其人却又是自己不认识的,这时心中砰然一动,立刻恍然大悟,之前自己在后世看过的那本网络小说《妻妾成群》中也有个人叫牛东门,而那本书的读者都猜测这个牛东门就是那本网络小说的作者本人,但作者本人却没有承认。
杨云枫想至此又打量了一番这个牛东门,却见额头满是皱纹,头发花白,与一般的老者无异,更无什么精明之处,与那本网络小说中神出鬼没的牛东门简直就是天囊之别,心中一阵唏嘘后,暗道:“绝对不是一个人,更何况那个是小说,老子这可是真事!”
杨云枫随即与牛东门寒暄了几句,顺便又问了牛东门几句关于眼下时局的简介,牛东门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让杨云枫总算放下了一点心,他之所以担心,是怕自己这所遭遇的一切是否是有人故意安排,如今证明这一切都是自己胡思乱想,并无此事。
牛东门退下之后,李颖怔怔地看了杨云枫一阵后,这才起身道:“离午时还有些时辰,杨大人是否要巡视一下戎州的情况?”
杨云枫听李颖如此一说,心中暗道,是啊,来了戎州了,怎么也该看看戎州的情况吧?想至此立刻道:“也好!”
李颖这时站起身来,走到杨云枫身边,随即又道:“还是不要了,昨夜之事还历历在目,此刻戎州究竟有什么人对你不利,还没查清楚……”
李颖不知其中内情,杨云枫昨夜是亲耳所听,知道珞耶爀至少此刻不会对自己如何,连忙微微一笑,对李颖道:“放心吧,没什么事!”
李颖本来还要劝阻,但是见杨云枫似乎一眼自信与沉着,便不再说话,随即让人调集了十几个侍卫跟着杨云枫出了节度使府。
杨云枫本来连侍卫都不想带的,反正自己心中知道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但为了安李颖的心,而且这戎州只怕也没什么百姓了,也不存在微服私访一说,带上侍卫也无妨。
杨云枫刚出节度使府,就见一众人马路过节度使府门前,每个士兵手中都握着长戟,一副整军待发之状,杨云枫看着这些军士离开,心中不禁暗道:“一直没有问,这戎州的兵是谁带的,若是戎州地区所有兵,都如戎州城内这般,也许大唐还有些希望!”
杨云枫一路之上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路上见到的人与事,戎州由于是军事要地,当地居民已经基本都内迁了,整个戎州城都成了军事要塞了,城内的民房成了临时的军营,商铺成了军士们的后勤食堂了,有些毁坏了的地方干脆被夷为平地,变成了训练场所。
虽然大多数百姓都内迁了,但是偶尔还是能遇到一两个平民,杨云枫让侍卫叫来询问后才知道,这些人都是自愿留在戎州与戎州共存亡的平民,他们有些人直接参军了,有些老弱病残,就甘愿留在这里,给士兵们升灶做饭,做一些杂活……
能如此做到军民一家亲的,只怕杨云枫看过这么多州府,戎州还是第一家如此的,不禁使得杨云枫心中对这个戎州的总兵更是好奇了。
简单的巡视之后,杨云枫立刻回到了节度使府,招来了牛东门问道:“牛大人,本官想问问你,戎州的总兵姓甚名谁?”
牛东门闻言立刻道:“回禀大人,戎州没有总兵官!”
杨云枫闻言心中一动,奇道:“没有总兵官?那戎州的士兵都是谁在带领?”
牛东门这时立刻道:“大人,本来戎州是有一个总兵官的,但是自上次安戎城战事后,戎州的总兵官带着两万将士想要去驰援安戎城,重新夺取安戎城,可惜不幸的牺牲在了安戎城了,自此戎州就没有总兵官了!戎州城的兵,都是下官的儿子与下官一起在带!”
杨云枫闻言面色一变,诧异道:“是牛大人与令郎在带兵?”
牛东门这时立刻跪倒在地道:“回禀大人,此事下官已经向朝廷送去了奏折,但是朝廷的批文却迟迟不到,下官的儿子本就是副将,所以下官就令他暂代了总兵官一职,犬子确五越俎代庖之心,请大人明鉴……”
杨云枫知牛东门以为自己是兴师问罪的,心中好笑,但是细细一向,觉得这事当中有些蹊跷,戎州作为军事要地,总兵官死了,戎州地方官牛东门奏请朝廷后,却一直没有下文,这当中是否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按理说,这么重要的一个地方,若是李隆基知道了没有总兵官,怎么也不会放任不管的,如此看来,此事只有一种可能,就是牛东门的奏折,李隆基只怕根本就没看到。不过这事又有点说不通啊,如此重大之事,何人如此胆大妄为瞒报此事?
杨云枫细细琢磨了一番,心中隐隐感到此事绝非寻常,牛东门跪在地上也不见杨云枫说话,以为杨云枫正在考虑如何处置他的儿子,连忙磕头道:“此事完全是下官擅作主张,下官愿一力承担,求大人网开一面!”
杨云枫想了良久,也没有想通,这时回过神来,看了一眼牛东门,随即心中一动道:“此事非比寻常,牛大人你也应该知道,戎州不比其他地方,你如此做,有违律法,本官只怕也不能保住令郎啊!”
牛东门听杨云枫如此说,更是磕头如捣蒜,道:“大人,此事是下官糊涂,求大人念在李适之李大人的情面,务必网开一面啊!”
杨云枫听牛东门这般一说,知道牛东门定然清楚自己与李适之交好,如今打出这张人情牌,也是护子心切,不得已而为之,想到这里,杨云枫沉吟片刻,立刻对牛东门道:“先叫来令郎,本官见了人再说!”
牛东门这时抬头看了杨云枫一眼,连忙叫来衙役,去传唤他儿子,杨云枫面无表情地坐在大堂上,心中却还在想着究竟是何人瞒报了此事,目的是什么?正想着,突听大堂外传来一人的声音道:“末将牛得胜拜见巡抚大人!”
杨云枫这时抬头看向堂外,只见堂外正跪着一个年轻的武将,杨云枫喃喃道:“牛得胜?名字倒是不错!”说着对牛得胜道:“抬起头来,本官瞧瞧!”
牛得胜闻言微微抬起头,杨云枫这时才看清牛得胜的样貌,当真是生的凶猛异常,剑眉虎目,虎背熊腰,杨云枫心中暗赞一声,这才喝道:“好你个牛得胜,你可知罪!”
牛得胜一脸茫然,刚才节度使府的衙役来找自己,也没说什么事情,现在杨云枫如此一喝,自己还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时看了一眼跪在堂内自己的老父,心中更是诧异,连忙道:“末将不知!”
杨云枫冷冷一笑道:“戎州城无总兵官,你父子二人竟然巧取豪夺,统领了这戎州的将士,你们这是想做什么?莫非想要造反不成?”
牛东门与牛得胜两父子闻言脸色都是一变,牛得胜这时连声道:“末将只是暂代戎州总兵一职,是想在朝廷新总兵来之前,不让戎州出什么乱子,末将父子对朝廷忠心耿耿,实无谋反之意,大人明鉴哪!”
牛东门在堂内也是不住地点头道:“大人明鉴,犬子所言句句属实!无半句虚言啊!”
杨云枫闻言这才道:“牛得胜不懂规矩,莫非牛大人您也不知道朝廷的律例了么?在常听没有委任书前,任何人不能擅做主张,更何况戎州还是大唐的军事要地……”
牛东门这时立刻道:“下官正是知道这里是军事要地,才出此下策的,下官如此做,也是为了戎州,为了大唐啊!”
牛得胜立刻也道:“大人,您不能部分青红皂白啊,我父子对大唐之心,天地可鉴啊!”
杨云枫这时站起身来,缓缓走到牛东门身前,这时盯着牛东门与牛得胜父子二人看了良久,这才轻声道:“两位还是请来再说话吧!”
牛东门与牛得胜都是一鄂,随即纷纷站起身来,却听杨云枫这时一叹道:“即便本官信你父子二人又有何用?你们可知道,如今皇上多重视戎州的战事?而朝廷内外又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这片土地?本官相信你们,但是难保李林甫那些人也相信你们,即便他们当真相信你们,难道就不会对皇上进什么谗言了么?”
牛东门与牛得胜闻言心中皆是一动,牛东门这时立刻拱手道:“大人,下官已年近花甲,死不足惜,但是犬子年纪尚轻,求大人指一条明路啊!”
牛得胜这时也道:“大人,即便是李林甫向皇上进了什么谗言,我牛氏父子也没什么好怕的,大人你以为那死去的戎州总兵是什么人么?那便是末将的嫡亲兄长!”
杨云枫闻言心中顿时一凛,看向牛得胜,心中暗道:“这还是一门忠烈啊!”想到这里,立刻道:“正因为如此,本官才为你们父子感到惋惜啊!”
牛东门连忙道:“大人……”
牛得胜这时冷哼一声道:“末将在沙场上都不皱半个眉头,难道怕了李林甫这文臣不成?”
牛得胜话音刚落,就见牛东门甩手一个巴掌打在了其脸上,牛得胜满脸不解地看着牛东门,却见牛东门这时对杨云枫道:“大人,本来下官的大郎死在了战场上,下官是不应该再让二郎也上战场的,但是此时我大唐正值多事之秋,加上二郎他一心为国,我老牛家能如此,老夫也该含笑九泉了,但是世人皆有私心,下官也不能刚送走了大郎,又要送走二郎吧?更何况大郎无论如何说,也是为国捐躯的烈士,这二郎如此就这么冤死,下官如何面对列祖列宗啊……下官求大人了……”
牛东门说至此就要给杨云枫下跪,却被杨云枫一把托住了,沉声道:“牛大人放心,你牛家一门忠烈,我杨云枫不会眼睁睁看你牛家败落的……你先下去休息,本官有话对令郎说!”
牛东门满眼狐疑地看了杨云枫一眼,随即瞪了牛得胜一眼,这才退出了大堂。
待牛东门走后,杨云枫这才上前拍了拍牛得胜的肩膀道:“是个好男儿!”
牛得胜闻言心中满是诧异,惊讶地看着杨云枫,却听杨云枫这时道:“你莫要辜负了令尊的一片心意!”
牛得胜诧异道:“大人的意思是……末将愚钝,请大人明示!”
杨云枫这时走到大堂门口,沉声道:“我敬重你老父,也敬重你兄长,你若是还当自己是牛家的人,就跟着本官吧,本官保证不但让你有机会给你兄长报仇,还有机会重振你牛家声望!”
牛得胜闻言心中顿时一动,惊异地看着杨云枫,杨云枫这番话的确说到了他的心坎上了,虽然此时他已经暂代了戎州总兵官一职,但也因为他兄长当时是擅自出兵,他却没有资格再去安戎城前线的机会了,更没有为他兄长报仇的机会了,如今听杨云枫这般一说,心中顿时又有了一线希望,立刻跪倒在地,抱拳道:“末将愿听大人调遣!”
第五卷【南诏抚】 【第5?04章】统军之威
当杨云枫领着牛得胜出了大堂的时候,牛东门满心诧异地看着杨云枫与牛得胜,见自己儿子跟在杨云枫身后恭恭敬敬,本来就不知道杨云枫会对牛得胜说什么的牛东门就更是诧异了。
杨云枫这时看了牛东门一眼,道:“牛大人放心吧,这件事若是朝廷追究下来,有我杨云枫给你们父子顶着,你儿子是个将才,若是不能为国效力,那是屈才,别人手底下我不管,但是我杨云枫遇到了,就不能有这种事!”
牛东门听杨云枫这么一说,似乎明白了些什么,立刻又要下跪,却被杨云枫用手托住了,只听牛东门激动地道:“杨大人,此事若是能解决,您就是我牛家父子的恩人啊,我父子俩就是这辈子做牛做马,也不足以报答您的大恩哪!”
杨云枫微微一笑,连忙道:“如果你们光记住我杨云枫的恩德了,那此事岂不是成了我杨云枫在收买人心了么?本官只是为我大唐保护将才,要谢你们也别谢我,时候去谢谢公主,谢谢皇上吧!”
杨云枫越是如此说,牛东门与牛得胜父子心中对杨云枫就越是感激与敬畏,牛得胜对杨云枫就更是佩服,至少杨云枫能这么说,就说明此人没有私心,不过对他们老牛家来说,就是恩同再造了,心中暗暗发誓日后要誓死追随杨云枫。
牛东门对杨云枫是千恩万谢,似乎忘记了此事朝廷本来根本就不知道,也没有追究一说,一切本来也就是杨云枫给挑出来的,杨云枫连连拱手客气一番之后,让牛东门与牛得胜暂且退下。
牛东门与牛得胜父子刚走,杨云枫身后就传来了脚步声,杨云枫不用回头也能听出是谁的,不是别人正是公主李颖,李颖还没走到自己身边,就道:“果然好手段,一番话,就让牛氏父子对你死心塌地了!”
杨云枫头也不回道:“你都听见了?”
李颖走到杨云枫的身边,看着戎州城的上空,道:“你这就是为所谓的新军在做准备?”
不可否认,李颖是杨云枫见过最聪明的女人,自己想什么,完全逃不过她的眼睛,这时转头看了李颖一眼后,这才笑道:“你若是再笨一点,也许更可爱!”
李颖闻言一鄂,转头看向杨云枫,随即虚叹一声道:“我若是再笨一点,你的新军,你未来的构想如何实施?何人帮你?”
不错,在杨云枫构想的未来要如何阻止安史之乱的过程中,李颖的能力,以及她的身份,完全是至关重要,不可缺少的,杨云枫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随即也转头看向戎州城的上空,道:“牛得胜如果加以锻炼,将来是一员猛将!”
李颖这时诧异道:“你从何得知他将来会是一员猛将?就凭着他要为兄长报仇的那颗复仇之心么?”
杨云枫摇了摇头,道:“刚才我在戎州城巡视了一番,发现戎州城里的士兵虽然良莠不齐,还有些当地百姓自发组建的民兵阵营,虽然我没当过兵,但也看出在纪律方面无可挑剔,还有整个戎州城作为对吐蕃的第一战线,虽然城中百姓已经不多了,但是一直没有发生什么大的动乱,这足以证明牛得胜是个带兵之才……”
李颖微微一笑道:“不想你出去一趟,竟然能看出这么多来,是应该说你眼光开始卓远了呢?还是说你开窍好呢?”
杨云枫苦苦一笑,没有回应李颖的话,这时想到,若是这是一个真正的和平年代,自己与李颖在这里,谈的不是国家大事,而是儿女私情,那么会是什么光景?
李颖见杨云枫没有说话,转头看向他,奇道:“你在想什么?”
杨云枫这时道:“光是一个牛得胜还是远远不够,一个猛将再如何了得,也不足以阻止一场动乱,即便是加上郭子仪,也远远不够啊……”想到了郭子仪,杨云枫心中又是一叹。
李颖看着杨云枫,这与她在洛阳时见到的杨云枫似乎已经完全不同了,在洛阳刚认识杨云枫时,只是以为他是肚子里有点文采一介书生罢了,没有远大的理想抱负,而此刻,杨云枫的一言一行已经完全脱离不了国家大事了,李颖心中不禁问自己,究竟自己是喜欢之前的杨云枫多一点,还是此刻的杨云枫多一点呢?
杨云枫与李颖都陷入了沉默之中,谁也没有说话,两人都看着戎州城的天空,这里的天空与其他城市的天空没有什么两样,但是这里的百姓过的日子却完全与其他城市的百姓不同,也许蜀中至今还有大批的灾民在饱受饥饿之苦,但这里的百姓不但要饱受饥饿之苦,还要担心战乱。
中午很快来临,入秋的太阳,在戎州城却一点没有入秋的意思,依然还是火辣之极,照的人透不过气来,杨云枫与李颖一直在等前线将士的消息,牛东门与其他州府的刺史不同,没有为杨云枫与李颖准备丰厚的午餐,只是简单的三菜一汤,两个还是素菜,唯一一个荤菜就是青椒炒鸡蛋,牛东门也没有多解释,正是因为如此,杨云枫与李颖对牛东门更是刮目相看。
简单的吃饱了饭,杨云枫伸了一个懒腰,搬了一张躺椅在刺史府的后院阴凉处午休,这时却突然想起了益州的贝儿来,暗想,若是贝儿在这里,肯定会悄悄地拿着蒲扇站在后面帮自己扇风,想至此杨云枫轻叹一声,原来贝儿对自己也是如此的好,自己却一直忽视了她,这次要来戎州贝儿本来也是要跟着来的,自己怕到时候有战事会出意外状况,简直没有带她来,临行时还见他一脸失望之状,当时没有觉得什么,此刻想来,杨云枫已经明白了贝儿对自己的心意了。
杨云枫躺着躺椅上正迷迷糊糊要睡去的时候,却听一人道:“巡抚大人,前线几个将领来了,正在大堂恭候大人呢!”
杨云枫揉了揉惺忪的双眼,暗骂一声倒霉,刚刚就要睡着了,为了这些烦人的武将,自己连个午觉都睡不好,伸了一个懒腰起身,什么也没说,径直就往节度使大堂而去。
大唐之上几个将领正在窃窃私语,有人还拿着毛巾擦拭着额头的汗,另外一端坐着的正是伍德彪四人,冷冷地看着这些将领,也不说话。
而那些将领看了伍德彪等人一眼后,有人冷笑道:“看什么看?没看过擦汗哪?”
伍德彪一旁的将领立刻就要站起身来,却被伍德彪一拉拉住,瞪了他一眼,那人立刻坐回了原来位置,却听那擦汗的将领哈哈一笑,道:“不想你们这些戎州原驻军,在屋子里待的连火气都快憋没了,难怪会被吐蕃蛮夷一夜端了安戎城呢!”
伍德彪微微一笑,道:“是,是,我们戎州将领是没有什么火气了,安戎城也是丢了,不过末将问问这位将军,您可立过什么功?”
那将领哈哈笑道:“说你们乡巴佬还真是乡巴佬,你可知我爹是什么人么?我还需要立什么战功?真是笑话,实话告诉你吧,我老爹一人就将我们黄家三代人的战功都立完了!”说着又是一阵哈哈大笑,一旁的几个武将皆是陪笑着。
伍德彪闻言依然是微微一笑,问道:“哦?原来如此,那么将军便是靠着上辈之功,自己却是毫无建树了?”
那将领一点也不在乎伍德彪的话,这时扔下毛巾,站起身来,走到伍德彪身前,耀武扬威地道:“我就是一辈子在军队里混吃等死,那到退役怎么说,起码也是个侯,你们能与我比么?”
伍德彪冷冷一笑,摇了摇头不再说话,那将领见状“哟”了一声看着伍德彪,道:“怎么地?你还不服气啊?”
伍德彪摇头道:“没有,只是为令尊大人感到面上无光罢了!”
那将领闻言皱眉道:“你小子这是什么意思?”
一旁有个将领上前道:“他是说你丢你老爹的脸了!”
那将领闻言脸色一变,立刻一把抓住伍德彪的衣领,冷声道:“就凭你小子,也敢取笑小爷我?”
伍德彪冷冷一笑道:“你自己都不怕丢人?还怕别人别人取笑?”
那将领怒不可竭,立刻捏起了拳头,就要打向伍德彪,却在这时听到大堂外传来一阵咳嗽之声,转头看去,却见杨云枫正站在门口,这将领并不认识杨云枫,见杨云枫一身文官打扮,也没往心里去,不过他虽然不认识杨云枫,却也认得杨云枫的官服,知道是几品的官,闷哼一声,松开了攥着伍德彪的衣领。冷哼道:“今天算你小子走运!”说着坐回了原来的位置,大腿翘着二腿,不断地晃荡着。
杨云枫面无表情地走进大堂,坐到大堂正中,一眼不发,也不看众人,自顾自地坐在那看着桌上的公文,众将领见状纷纷看着杨云枫,也不知道杨云枫心中在想什么。
这时伍德彪站起身来,拱手道:“大人……”
杨云枫没等伍德彪说话,立刻挥了挥手,道:“不着急,再等等!”
伍德彪无奈,只好回身又坐了回去,转头看向对面坐着的那将领百般的不耐烦,满眼的不屑,似乎在场没一个他放在眼里的,依然一副我行我素之状。
又过了半个时辰,那将领已经坐不住了,立刻站起身来道:“这位大人,你招我们来,不是让我们在这乘凉的吧?”
杨云枫压根就好像没听见他的话,依然看着桌上的公文,那将领着急了,立刻又上前一步道:“大人,您若是有事,末将就先回去了,等你闲了末将再来……”说着转身便欲离开,一侧的几个将领看了看杨云枫,也纷纷起身。
杨云枫这时突然道:“这位将军,你有何事如此着急啊?”
那将领闻言止步转身看了杨云枫一眼,道:“事倒是没什么事,但是总不能光坐在这里吧?”
杨云枫“哦”了一声,又不再说话了,那将领看在眼里,迟疑了片刻,立刻转身又准备离开,却听杨云枫这时又道:“既然无事,坐坐又何妨,你刚才不是说,你即便是混吃等死,退役也起码是个侯么?现在又不是让你等死,你这么着急做什么?”
伍德彪这边四人闻言扑哧一声笑出声来,那将领脸色一变,转头瞪了伍德彪四人一眼后,看着杨云枫道:“这位大人,你可不能这么说话?”
杨云枫这时放下手中的公文,看向那将领,问道:“敢问这位将军大名!”
那将领闻言嘿嘿一声笑,拱手道:“好说,末将黄恕琅!”
杨云枫闻言喃喃道:“黄鼠狼?好名字!”
伍德彪四人闻言又是一阵笑,却没敢笑出声来,黄恕琅看在眼里,这时微怒道:“这位大人,你叫末将等人来,不是为了消遣我等的吧?如果是如此,那么末将等就不奉陪了!”说着转身便走。
杨云枫这时拿起惊堂木,用力拍下,喝道:“大胆黄恕琅,你当本官是什么人?本官调令你等前来,尚未同意你等离开,你等就能擅自离开?”
黄恕琅闻言转头看向杨云枫,嘿嘿一声冷笑道:“大人,您可是文官,我们是给蜀王殿下面子,才前来一见的……”
杨云枫这时冷笑一声,站起身走下堂来,沉声道:“如果不给蜀王面子,你们当如何?就将本官的调令当做耳边风不成?”
黄恕琅冷哼一声,不再说话,却见杨云枫这时走到了伍德彪的身前,道:“你说你老子将你们黄家三代的功都立完了?那也是你老子的事,你算个什么玩意?退役还想封侯?”
黄恕琅闻言脸色一边,伸手指向杨云枫,道:“你……你……”
杨云枫这时一把扯开了伍德彪身上的军服,只见伍德彪一身的肌肉上伤痕累累,大小伤口不下于几十处,杨云枫指着胸口那道最长的伤疤,问伍德彪道:“伍将军,你这条伤疤是为何留下的?”
伍德彪本来还不知道杨云枫想干哈,见杨云枫毫无先兆的拨开了自己的衣服,也是心下一凛,此时听杨云枫这般问,立刻起身拱手道:“回禀将军,这条伤疤是末将参加四年前与吐蕃的雅州之战时,为了救主帅留下的!”
杨云枫拍了拍伍德彪的肩膀,按着他坐下后,这才转头看向黄恕琅,问道:“你那一身细皮嫩肉是怎么养的?不用本官问吧?是酒馆里泡出来的?还是窑子里腻出来的?”
黄恕琅面色一变,看着杨云枫良久后,这才冷哼一声道:“这位大人,你可知我父亲是什么人?”
杨云枫也不理会于他,立刻冲着门外的衙役喝道:“来人啊,将黄恕琅给本官拿下!”
众人闻言都是一惊,黄恕琅先是一鄂,随即哈哈大笑,道:“谁敢拿老子?”
门外的衙役也满心的诧异,他们武艺再强,又如何敢随意捉拿将领?看着大堂内一阵迟疑,也不知道该不该进去拿人,却听大堂内杨云枫这时一声大喝道:“给我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