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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邪意未来》》 · 天堂羽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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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意未来》

作者:天堂羽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0、缘起

2553年7月4日14点31分,一架超速战车正在空中飞驰,警戒系统已经提示有七枚导弹追踪而来,并预计在一分钟后追上、击中战车。

盔甲中的战车驾驶员毫无所动,身为AU(AuxiliaryUnit)队员,心理素质是非常过硬的。他一边从容不迫的如常驾驶好战车,往东方祖国飞去,一边在脑中发出垂询:‘小九,资料还有多久传完?’

小九不是一个人,是智能辅助系统,多年前就已经安装在他的大脑里面,每个AU战士都是从小培育的,脑中都有一套‘智能生物光感辅助系统’,只要发出意念通过脑波便能和辅助系统交流、操纵。

‘98%,可以在导弹到来之前传完。’小九冷静的声音出现在他的脑海里,同时也浮现出了传输画面,让他清楚的看到最新进度。

他通过小九,把这个讯息一起传回了地面总部。很快,总部回馈的画面出现在他的脑海里面,并不是很多的所有人都站立起来了,肃穆的看向他。

“再见了。”

他给出了最后一个微笑,传递给自己的队友。他没有害怕,却也有一丝眷恋,为AU小队不多的队友、为融为一体的‘小九’、为心爱的21号战车……

资料已经传输完,小九对检测到超越极限的速度,给出了提示:‘甩不掉,再加速,不等导弹到来,战车便会失事……’

他没有在意,人总是如此,就算明知道没有希望了,也会在最后一刻到来之前尽最大努力。他也无需在意,警戒系统已经进入高度危险最后几秒倒数,小九和他都停止了一切,战车继续超越极限的加速……

几乎是同时的导弹爆炸画面!随即是AU21号消失了所有信号,卫星画面也只有一片爆炸后的虚空。

AU地面总部和另外参与行动的部门,所有人员都肃立默哀致敬。

这一次的任务非常重要、非常艰难,堪称不可能的任务,国家多年心血、重金打造的秘密精英小队——AU,派出了21号队员,资料已经接收完,任务完成,但参与行动的人员、包括AU21号,在敌国举国王牌部队的全力狙杀下,无一能杀出重围。

一架AU战车、一名AU队员,对编制只有不足百的AU来说,是颇大的损失。

1、够了没

阳光明媚的中午工作,有的很辛苦,比如在建筑工地干活;有的很舒适,比如在写字楼空调房里办公;有的不算累、但很无聊,比如在街头发宣传单。

周宇和李维斯,现在就在明媚阳光下的香港街头,派发楼盘宣传单。

这是一份临时活儿,昨天已经干了一天,现在是第二天,又已经到中午了,早就没有兴致。都是没有什么笑脸、介绍,见到过往的行人,就上去塞一张,也不管拿到的人会不会转头就扔了。

“这些开发商真是贪不死他们!现在经济不景气,大学毕业都要来派传单,房子还是死贵!”为了打发无聊,周宇不时的跟带着一副老气黑框眼镜的李维斯聊天。

李维斯黑框眼镜下面的眼眸很平淡,并没有如周宇一般无聊、烦闷,也没有多积极,只是尽职的派发着。“有什么办法?人越来越多、地越来越少。”

周宇无奈的看着手里的一堆宣传品,苦笑道:“以这楼盘的价格,像我们这样发传单,发到七十岁都不够买下一套。”

李维斯推了推黑框眼镜,微微一笑:“这还算好的,如果想要买一套豪宅,一百岁都不够,我们可能要从清朝就开始发传单。”

这时候有一辆小货车在边上停了下来,看到有人下来,李维斯忙过去递上一张楼盘宣传单。

小货车司机看都没有看,随手不耐烦的扔到了一边。

李维斯退了几步,本来就有很大一部分人会扔掉,房地产公司只能要求他们自己不成捆的扔掉,不能要求接到传单的路人扔掉。

又向几个经过的路人派发了之后,李维斯和周宇又停在边上说话。

“小李,明天发完怎么办?”周宇是暂时没有找到工作,临时干一下,但和李维斯的聊天中,得知他是不知道干什么、有点得过且过。

李维斯的眼神微微闪动了一下,“我也不知道,明天的事,明天再讲吧。”

周宇耸了耸肩膀,没有再说什么,他自己也没有稳定的工作,对于比他更土、似乎更糟糕的李维斯,也是爱莫能助。

他们看到那个小货车司机拿下一个轮椅,然后抱出一个少女放在轮椅上,然后蹲在轮椅前,和少女低声说了几句,在那轮椅上的少女不耐烦的催促下,才上车离开了。

那少女散着头发、半遮住脸庞,有点吃力的滚动轮椅,来到路边,查看路牌。

……

『我一直哭、一直哭、哭我没有鞋穿,直到有一天,我看到有人没有脚……』

幸福是对比出来的,周宇毕业后没有找到理想工作、甚至沦落到打零工,觉得很郁闷。可比较有一天过一天、似乎有点傻的李维斯,他已经心里平衡多了。现在看到一个才十五六岁的花季少女坐在轮椅上、从自己面前不远处吃力的行动,心里震撼非常!

顿时之间,对于命运、社会不公的怨念都消失了,心平气和的向过往的路人发传单。

~

过了十几分钟,两个人准备去吃午饭,然后换一个地方派发。就在两个人准备将手里剩下不多的宣传单发完再走的时候,过来两个叼着烟、看起来像是混混的年轻人,直接的拦在了他们的面前。

“靓仔,跑到我们洪兴吹水哥的地盘上来混饭吃,也不和我们打声招呼?懂不懂规矩?”有个打着耳环的混混手指一弹烟蒂,推了李维斯一下。

李维斯黑框眼镜后面的眼眸一片平静,没有做声。

这个时候,周宇反应很快,一仰头,也叫嚣了起来:“怎么样?洪兴怎么样?我东星的!靠!发个传单而已,大不了我们走人!”

几个混混有点惊讶,仔细看了看周宇,也不知道他是真是假。不过两个发传单的,身上不可能压榨到多少油水,他们也犯不着冒风险得罪其他社团。

“呐!你们两个给我小心点!别让我再看到你!”那混混说着,很冲的从他们两个中间挤过去,和另外一个走了。

周宇长吁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

李维斯则回头瞥了他们一眼,看到那两个混混经过路边那轮椅少女的时候,只是取笑了一下“残废妹”,没有去骚扰她,这才回过头来。

“学着点……对于这些混混,只要随机应变,就不会吃亏。”周宇看那两个混混已经走了,低声提点李维斯,“他们报出字头名号,你要马上果断的报出一个同级别的社团名号来。口气还要很自信、甚至很嚣张,才能镇得住!一般没有什么问题,都会给个面子的,只要不太衰,也不会被追究。”

“那……如果对方没有报名号、直接勒索呢?”李维斯随口问了一句,分心留意了一下那个轮椅上的少女。

“那就不能乱冒充,被揭破就麻烦了。看实际情况,人数上有优势,就硬气一点,人多我少,就赶紧跑啊。靠!发一天传单的收入还不够他们敲诈的呢。”周宇说着,收起放在一边一捆宣传单。

“收工吃饭去!”

“嗯,你等我一下。”

李维斯说着把手里剩下的几分给了周宇,然后走向了不远处路边的那名轮椅少女。他留意到那少女推轮椅到边上查看到路牌之后,就回到了路边,这十多分钟拦了好几次的士,但每辆空的士都好像没有看到她一样,反而加速过去。

本来他也不想多事,但看着少女眼神越来越焦虑、越来越气恼、不耐烦,刚刚又有几个混混才走,怕两人走后她更是会出问题。

“小妹妹……”

听到李维斯的声音,轮椅上的少女,仰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之中充满了厌恶,没有理会他。

可惜了,这么年轻漂亮的女孩子,正是青春活跃的年纪,却只能被困在轮椅上。这并不是什么难治的问题,如果……他稍微失神了一下,随即暗叹,现在自己是李维斯,是在二十一世纪,现在的医疗水平在某些方面还是能力有限的。

“我只是来告诉你,你这样拦车,他们都不会停的。因为你只有一个人,要帮你上车、下车,都是非常麻烦的事情,而一旦出了意外,更是说不清楚。”李维斯说出的士司机们不肯停车的顾虑,“我们要走了,等下就是你一个人在这里等。不如我先帮你拦下一辆车吧?”

轮椅上的少女有点惊讶,重新看了李维斯几眼。

“我和你一起,看到有同伴,应该有司机会停。我送你上了车,等会儿他也只有帮你下车了。”李维斯推了推黑框眼镜。

不得不说,他头发乱糟糟、又带个老土眼镜,让他显得很像一个老实人。这残疾少女来到这里有十几分钟了,看着他们在附近发传单,虽然不熟、但总比经过的路人悉一点。他说的理由她也知道,却也没有办法。

“我……”少女终于开口说了一个字,但又停了下来,犹豫了一下,才甩了甩头发,继续说道:“我要去的地方在那边,刚才来的时候停错了方向……你……能帮我过去么?”

看她指了指马路对面,李维斯明白过来了,虽然只是一路之隔,但这一路段都有护栏、绿化带,没有行人斑马线。行人要过去,旁边不远就有一座人行天桥。可她,没人帮忙是不可能过天桥,只能往前面绕路了,叫的士,就是为了省力、省时间。

“没问题,我推你过去。”李维斯从后面推着轮椅,往人行天桥走去。

“要不要帮忙?”周宇已经看清楚李维斯要干吗了,忙过来帮忙。人行天桥台阶中间有平坡,但要一个人推一个轮椅上去,还是非常吃力的。

“没事,我一个人可以的,你先去占个位置吧。”李维斯给了周宇一个充满信心的笑容。

“行……我到那边茶餐厅等你……”周宇虽然答应了,但还是看着他们的背影,没有马上离开,以备需要帮忙。

~

李维斯没要周宇帮忙,少女不由得稍微松了一口气,已经到了天桥边,她低声说了一句:“多谢。”

李维斯以为是多谢推她过去,随口应了一句,然后推着她从中间上去。

她会不想周宇帮忙,不是周宇长得猥琐、李维斯长得安全,而是一种心态。

她一个残疾人单独出门,家人哪会放心?除了她父亲刚才开车送她过来之外,也带着手机在身边。催父亲走了后,才发现方向错了,但就算这样,打给父亲、或者找人来接,都不会有人介意。

但她自己介意!

她介意依靠别人、更介意不得不依靠别人,尤其是经常依靠到的熟人。如果能选择,相对更愿意让以后不会见面的陌生人帮忙,因此才会一直尝试拦的士。

李维斯也是陌生人,但要接受他帮忙才能拦车,既已经获得了他的帮助,又何必多依靠一个陌生司机下车呢?所以请他帮忙推过去。

也是基于同样的原因,她不想多一个人来帮助自己。

被推着上坡,少女抓紧了轮椅,但她只能坐着,头还是不得不后仰靠在了李维斯的胸前。

李维斯似乎并不吃力,稳当的推着轮椅上了人行天桥,然后缓缓向对面走去。看到这里,周宇才安心的去茶餐厅占位置。

经过天桥,来到对面,下天桥之前,李维斯换成了后退,在下之前,低声安慰了一句:“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上山容易下山难,推轮椅下天桥更比上难多了。这是普通的天桥,主要是行李箱、单车上下的。除了坡度关系外,台阶中间的宽度更是堪堪够轮椅的位子,一不小心偏了就会卡到边上台阶上去。

比起刚才来,少女多了一丝紧张,不过刚才上天桥的格外平稳,让她对这个陌生人很有信心。

李维斯后退着下台阶,少女惊讶的发觉他似乎没有慢多少、但依旧平稳。

他驾驶重力车、战斗机、AU战车都能挥洒自如,何况只是推轮椅?

可是,在下到一半的时候,李维斯停了下来,他一脚踏实台阶,另外一脚快速的点在缓坡上、用膝盖顶住了轮椅。

不合适停的地方突然停下来,少女有点惊讶,忙回头看向李维斯,却马上发现有几个人从后面上来了,站在两边。

在李维斯稳稳的顶住了轮椅之后,后面有人蹭了他的后背一下,马上叫了起来:“丢你老母!走路不带眼啊?撞到你干爹了!”

那人骂咧咧的马上冲动了李维斯的前面,其他几个人嬉笑着围住了他们两个看热闹。

“原来推着个小靓妹啊!可惜是个残妹,就算再靓,鸟都不会有反应啦!”

突然被几个人围住,少女心里一阵紧张,而那人辱人的话,又让她充满了恨意。

按照周宇的刚才的指点,这个时候应该是赶紧闪人才是王道,可李维斯别说闪人,就是稍微的走开一步,轮椅上的少女就会连椅带人从台阶上滚下去了。

就在那人肆无忌惮笑骂之际,李维斯的钱包已经在他手上了,他用脚和身体顶住了轮椅,伸手从里面抽出了一张一百块的递了过去。

“够了没?”

李维斯反应出乎大家的意料,包括那个少女,没想到人家还没有开口勒索,就已经主动给钱了。

见他们没有说话,李维斯又抽出了一张五百面值的港币。

“够了没?”

这下大家都反应过来了,那个故意蹭李维斯的男人怒道:“你老母!当我们乞丐啊!”

“拿来吧你!”他一把将李维斯手里的钱包夺去了。

“小子很拽呀!信不信我一脚把你踢下去?”夺了钱包他更加火大,他们敲诈,那是有面子,现在人家先甩钱出来,等于无所谓这点钱了,虽然结果一样,性质完全不同。

其他几个人也有点不爽,不过这到底是在瞩目的天桥上,随时可能有巡警过来看到,有一个已经站在上面的人,沉声喝道:“蛇皮,别搞事!”

蛇皮也不敢真的动手,踢李维斯没关系,可现在他顶着一个轮椅,要是让轮椅上的女孩子摔倒了,造成的后果和影响可就大不同了。

“你走运,我们走!”蛇皮横了李维斯一眼,招呼了其他人一声,然后快步上前,把钱包递给上面那人,谄媚笑道:“水哥,有人孝敬几圈牌钱了!”

李维斯没有理会几个往天桥上去的人,平静的接着退步向下,轮椅上的少女也无奈的低着头。

“你要去哪里?我推你过去。”

已经到了平地上,李维斯把她推到了边上。

“哦……不用了,我自己能找到。”少女自己扶住了轮椅两边。“多谢……”

她停了一下,从挎在身前的小包里面找钱包,“刚才是我拖累……”

李维斯哪里会要她补偿?说了一句“自己小心点”,等少女抬起头,他已经走了。

仰头看着李维斯上了天桥,而那一群人也还没有走远,只是刚到那边,她心里微微一紧,不知道李维斯会去找他们拿回钱包、还是去找他的朋友(周宇)。

隔着马路,依稀看到那一群人下了天桥,过了一会儿,看到李维斯也下了天桥,再看到他们都不见了,少女只能转动轮椅离开。

~

蛇皮一行人沿路大摇大摆地走,大声推搡笑骂,对于后面不远处跟着他们来的李维斯,好像没有发现。

李维斯下了天桥,就已经和他们保持了一定的距离,然后不远不近的缓缓跟随着他们。

有意无意的,蛇皮他们簇拥着水哥从一栋居民楼旁边穿了进去。

李维斯直接跟着进去了,走到后巷,一伙人各个做好了准备等着他。

“丢你老母!放你一马,你还自寻死路啊!”蛇皮没有好脸色,怒视着跟随过来的李维斯。

在这附近能横行的水哥,自然就是之前几个小混混嘴里说的洪兴吹水哥了,能带小弟、有小地盘的老大,能有多慈祥?刚才让蛇皮不要搞事,是有顾虑,现在引他来到这里,就是要动手了。

“手脚快一点。”吹水沉声吩咐了一句,自己已经靠边站着。

李维斯也没有多说,直接走到了他们几个人的面前,身形一动,在蛇皮等人还没有看清楚他的动作之前,就已经抓住了蛇皮的手腕。

只听到“咔嚓”一声,手腕竟是硬生生被折断了!紧接着的是半声惨叫——蛇皮惨叫只叫出一半,就被另外一只手塞入了嘴里。

其余几个人愣住了,这是怎么做到的?

只是这一愣的时间,只觉眼前腿影闪动,有的是胸、有的是小腹、有的是头……每个人都至少挨了对他们来说很重的一脚,随即倒在了地上。

片刻之后,响起了一片惨叫。

刚刚拿出一根烟、还没有来得及点上的吹水哥,也被惊呆了,才几秒钟,几个人都没有机会动手就已经倒下了!难道哪个社团的顶级秘密红棍打手?

“够了没?”

李维斯还是简单的一句话,但这同样的一句话,比起数分钟之前比起来,更加戏谑讽刺!

吹水哥喉咙蠕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他感觉自己的手在颤抖。

他们没有一个说话,李维斯的脚又动了,只是一瞬间,三四个倒在地上的混混,要么是脚踝、要么是小腿、要么是膝盖,又各被踢了一脚!

被踢中倒地还没有缓过劲来的混混们再次发出凄厉的惨叫,不知道自己的脚有没有被踢断。还站着的蛇皮,宛如看到死神一般,甚至忘记了左手手腕被拗断之痛,簌簌发抖。

李维斯一扬手,抓住了蛇皮的右手小臂,用力一拉,把他的手从嘴里拉了出来,然后又使劲塞了进去。

蛇皮顿时呜呜之叫,痛得直流眼泪,嘴角也有血流出,不知道是咬到了手、撞脱了牙、还是伤到了舌头、口腔。

“够了没?”

只是眨眼间的几秒钟,却让大家感觉过了一个世纪般长!

只是淡淡的几个字,听在耳里仿佛比警笛钟鸣还刺耳震撼!

吹水哥根本就吓住了,不知道跑,也不敢跑,他很明白,以眼前这个看起来很普通的年轻人的速度,就算自己先跑一百米都没有用。

他颤抖着掏出了李维斯的钱包,双手递了过去。“……没……没动过……”

李维斯伸手接了过来。

吹水哥看他还盯着自己,其他小弟都已经倒下了,他可不想步其后尘,忙把自己的钱包也逃了出来,恭敬的递了过去。

李维斯没有去接他的钱包,腾身一跃,脚缩了起来,膝盖迅速砸在了吹水哥的脸上!这一记直接让吹水晕了过去,而他落地的时候,又一脚踹在了吹水的小腹,把他踹得摔在了墙角。

前后不到一分钟,李维斯扫了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忽然迅速的抬头,向边上居民楼其中一个阳台看去!

2、大陆仔,你等着

AU队员,是国家培养的独立精英,个人能力是非常强悍的,因此,一般执行的任务,都是非比寻常的任务。他们只有有需要的时候才会出手,而出手则是一击必中!一击必杀、或者一招制敌。不需要仁慈、也不允许对敌人仁慈!

现在因为有了李维斯的记忆,了解了这个年代的规则,他出手已经手下留情了。不过也没有刻意的装逼,这样的混混,都是欺软怕硬的,只有一次把他们打怕,才会让他们记住痛。装逼的说教一番、只会给自己带来更多的麻烦。

吹水他们本来把李维斯叫道没人过来的地方,就是为了方便动手,短时间内不会引起人的围观,也不会被警察发现。可是没想到这更是给了李维斯机会!

AU21号现在是李维斯的身份,需要做的是融入这个社会,而真正的李维斯已经死了,他不能让人发现。刚才和周宇在大街上,对于两个小混混,他一点都没有动手的意思。

在他把目光看向那个阳台的时候,上面似乎有人影一闪而逝。虽然这一眼并没有看到什么,但脑内辅助系统“小九”,已经把情况完全的反应在他的脑海里。

那是一个年轻女子,刚刚洗过头,正一手拿着手机小声说电话,另外一手用毛巾擦拭头发,她刚出现在阳台上,很快就看到了下面的一幕,似乎很是吃惊,看的呆住了,等看到李维斯抬头的时候,忙缩了进去。

从她的高度和角度看过来,李维斯不担心她能够看清楚。所以,他只是看了一眼,不等那个女的在出现,就已经离开了。

~

不用打卡报道上班的闾丘敦煌,作息不是很规律,工作到凌晨是基本常态、有时候到天亮才休息,除非预约了采访,或者等大新闻,要不然是不会早上起床的。

今日中午,刚刚起床沐浴洗漱完,就收到专栏编辑的催稿电话,她拿着电话边讲边擦拭头发,走到了阳台上。新的一天开始了,呼吸一下早上的新鲜空气——对刚刚起床的她来说,这就是早上。

虽然已经一心两用,但身为记者养成的习惯,让她到了阳台上,就很自然的东张西望。这里平时也看不到什么有新闻价值的事件,今天隐约听到下面有惨叫声传来,让她顿时警觉的低头张望。

从上面的角度,她可以看得更加清楚一点。只是李维斯的动作太快了,等她发现探头去看的时候,只看到站着两个、躺着几个,然后就看到他“欺负”已经倒地、和还未倒地的五个人。

五个人群殴一个人,不成新闻;一个人群殴五个人,就可以成为新闻了。

不过就算亲眼看到一个人群殴五个人,对闾丘敦煌也没有任何的吸引力。这最多在社会版发一小块,既不会有多大的影响,也捞不到几块钱,何必冒险得罪那看起来很猛的犯罪分子呢?这可是自家住的地方!

等看到李维斯抬头的时候,她本能的快速把身子缩了进去。但还是感觉到那人的目光好像刀锋一般的射了过来,这让闾丘敦煌微微皱眉,她不喜欢这种被人逼视的感觉。也有点奇怪,隔着那么高,都没有看清楚他长什么样子、怎么会对他的眼光心悸?略一思索,只能归到刚才看他下手那么狠的震惊上去。

等闾丘再探头阳台外面的时候,看到那个人已经不见了,地上躺着一片伤者。

~

李维斯沿着来路,回到了天桥不远处的一个茶餐厅里面,找到了周宇。

前后并没有花去多少时间,周宇占了位子、自己点了一个快餐,还没有上来。在李维斯过来的时候,他似乎有话要说,只是服务员刚刚过来点餐,只能等李维斯点完了再说。

“怎么啦?”李维斯看出周宇欲言又止,等服务员走开之后,笑问道:“是不是想要请回我啊?用不着那么客气,我这人不悭吝。”

他不悭吝,现在拥有记忆的李维斯也不悭吝,李维斯生前在钱方面是比较豪爽的,甚至经常被朋友们当作冤大头宰。

他和周宇只是昨天才认识的,关系没有熟悉到请吃饭的程度、而这是几天的临时工,做完大家就散了,也用不着搞好同事关系,一起去吃饭,各付各的、或者AA制是最合理的。昨天中午两个人一起吃午餐后,李维斯抢先掏的钱,也没有要周宇给的钱。

刚刚看到周宇想说又似乎不便说,估计他是说今天要他买单。

周宇苦笑了一声:“我知道你不悭吝,我想说的是,任主管来了……”

听他说出来的时候,李维斯已经观察到了,周宇说的“任主管”正从侧面方向过来,看样子是到餐厅的洗手间去了。

这个姓任的是房地产促销部门的一个职员,雇佣他们发宣传单的人,称呼他为主管是好听一点。看到他过来、周宇又一脸不爽的样子,李维斯已经明白他是来给挑剔工作的。

“任主管。”李维斯一脸安然的看着任主管走过来。

任主管站在他们两个的餐桌边,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整了整衣服,不阴不阳的说了起来:“吃饭呢?大多人平时中午都只是买个盒饭,这里环境不错嘛。”

“任主管,你吃了没?要不要一起?”李维斯拍了拍边上,周宇似乎已经先挨了任主管的脸色,现在沉着脸没有说话。

“吃饭很积极呀,做事为什么没那么积极?”任主管的声音渐渐大了起来:“上午你们做了多久?发了几份?像个行尸走肉一样呆站一个地方、聚在一起聊天,这就是你们的态度?这就是你们的效率?别人上班的时候,你们站在外面混,这会儿街上人多了,就溜到餐厅来休息偷懒?”

“你说谁偷懒?谁偷懒了?我们不是已经发了那么多了吗?这些不是我们一张一张发完的?”周宇压抑着怒气低声反驳。

他做这样的临时工,已经觉得很憋屈了,不是为了那几百块钱,更多的是为了亲自在街头体验一下。刚才任主管还只是黑着脸影射一下,现在直接训斥,他哪里能忍得住。

“很多吗?谁知道有没有被你们扔到?如果不想今天人工被扣的话,赶快给我出去!分头开来,找人多的地方去发!两点后再吃饭!”

这时候,已经引得不少人看了过来,周宇先点的快餐已经好了,服务员从任主管的边上递上,多看了他们几眼。

周宇不理会他,拿起筷子开始吃东西。

李维斯的快餐还没有来,变成他和任主管对峙着,他皱了皱眉头,低声道:“任主管,买个盒饭吃也要时间,坐下来吃也不会耽误多少时间,吃完饭我们就……”

“吃饭完再饮杯茶好不好?再聊一会儿天好不好?等到大家都到写字楼上班去了,你们出去就舒服了、路上鬼影没有几个,胡混一下,又是一天过去了。以这样的态度做事,今天我给你们饭吃,明天谁给你们饭吃?”任主管伸手在桌子上敲了敲,一副痛心鄙夷的样子。

“我×!你算老几啊你?什么叫你给我们饭吃、你也不过是一个打工的小马仔,在我们面前威风什么?”周宇一拍筷子,怒道。

“你……你什么态度!”任‘主管’的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他虽然也是打工的,相对于他们临时雇佣发宣传单的,就是监工了,被如此顶撞,自然大没面子。他很快冷笑了起来,讽刺道:“没错,我是一个打工的小马仔,不过很可惜,你们连小马仔都算不上!只想着偷懒、休息,难怪大学毕业也找不到工作!这样的废柴谁要啊?要不是我……”

李维斯听着他的聒噪,伸手把周宇放在一边的几扎宣传单提了起来,一下塞到了任主管的手里,淡淡的说道:“你不是要扣今天工钱吗?剩下的你自己去发好了,我们的工钱,你可以冒领去,记着认真一点,别扔了。”

周宇到底是大学毕业了,终究还是会找到正式工作的,顶撞他也就算了,可是任主管没想到沉默不语、似乎没什么脾气的李维斯,竟然敢直接的把东西扔还给他,又气又怒,忙抱紧了那几捆宣传单。

“还不走?想要我们请你吃饭?”周宇解气的仰头看着他。

姓任的职员怒极而笑,“你一个连身份证都没有的大陆仔,还敢这态度?搞个自由行过来就想留下来打工,我去举报你!让你滚回去!”

李维斯抬了抬手指,淡淡的说道:“任主管,我滚不滚不用你操心,你再不滚的话,餐厅老板就要你滚了。”

他是进来找周宇和李维斯的,并没有点餐,现在吵闹得已经让很多用餐的食客侧目,现在又是用餐高峰期,店家已经对他虎视眈眈了。

“大陆仔,你等着……!”姓任的低声喝斥着,想要伸手指着李维斯,却抱着东西腾不出手来,这让他的话没有什么气势,只能讪讪的离开。

“别理他,受他的鸟气!”周宇对着姓任的背影比了比中指。

现在国内所有城市都开通了来港自由行业务,其中也有少数人以旅游、购物的名义到香港打工,极少数甚至冒险逾留下来打工。人数比例虽然不多,但相对于整体赴港游客的庞大基数,还是给本地一些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工种的人带来了一点点压力。

这个姓任的职员本身也没有多大本事,自然俗语比较敏感的人。李维斯因为没有身份证,谈报酬的时候,他就压得比周宇低。而李维斯对报酬多少无所谓的态度,在他看来也是忍气吞声。

~

“你准备怎么办?”从餐厅出来,周宇问道。刚才他抢着付账了,虽然赶走了姓任的,他也拿不到今天的报酬,不过李维斯看起来显然更加需要钱。

两个人是因为这次零工认识的,而现在活已经结束了,也就意味着要分开了,基本上以后也不一定有什么机会见面了。

李维斯微微一笑,推了一下那黑框眼镜,“没关系,我再到处逛逛,很快就能找到下一份工作。倒是你,应该认真看招聘广告、寄简历。”

他并不在乎工作、收入,他只是需要一段低调的时间。有李维斯的记忆,对这个世界、这个年代,已经基本上了解了。但对于这个身份、还没能够融合模仿的完美。

“把你的手机号码给我吧,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周宇拿出手机递了过去,让李维斯输入号码。还没有说完,就看到他突然转头,也顺着他转头看的方向看过去,“怎么了?我×!”

3、警察来了

在周宇爆粗口的时候,李维斯已经回过头看着他了,他的表情很平静。

“抱歉,我没有手机,暂时不能给你号码了。”

“我顶他个肺!这死仆街真的去举报了!”周宇此刻已经不关心手机号码的事情了,看着那姓任的家伙真的带着一个巡警过来,骂了一句之后,忙低声问道:“李维斯,你不是真的没有身份证吧?”

“暂时没有。”李维斯歉意的笑了笑。“你先走吧,我不会有事。”

周宇皱起了眉头。

姓任的不知道是怕周宇和李维斯打他,还是怕爆出他雇佣内地游客,领着那个警察过来,他自己则远远的跑了。

警察本来想要把他拎过来,又怕已经出来在外面的周宇和李维斯跑了。顾头不顾脚,只好先过来了。

“两位靓仔,身份证拿出来看下。”警察加快了步伐,在还没有到他们两个的面前,已经先开口说出来意。

“警官,是不是一位姓任的向你举报的?”李维斯淡定的开口问道。

“少废话,身份证拿出来!”警察已经走到了他们两个的面前。

“如果是的话,那就对了。我们是朋友,刚才打牌他把我们的钱都赢了、钱包都在他那里。他还说要整蛊我们,本来我们以为是吃饭后他借故溜了、让我们没钱买单,没想到他买单了。刚刚让我们在这里等他,说去买烟,没想到他是骗警官你来查我们身份证。”

姓任的要举报别人没身份证值得怀疑,肯定要先证明自己是良好市民。警察看了他的身份证,应该能记住他姓任。而为了不惹火烧身,相信他也不会说雇佣他们发宣传单的事情,这是零工,并没有正式合同作凭证。

考虑到这两点,通过大脑里面辅助系统“小九”快速运算,已经列出了N种理由,李维斯只是随便讲了一条出来,见招拆招、还有大把借口后备着呢。

周宇本来一筹莫展、好像在憋大便一样,但这么短的时间里,他也没有办法让没有身份证的李维斯通过检查。听到他的话,不由得暗叫了一句,这小子平时话不多,没想到撒起谎来这里利索,还反咬了姓任的一口!

“对、对,警官,我们的钱都被他赢去了,两个人的钱包都在他那里,我的身份证也只有拿到钱包才能拿出来。那废柴是不是领着你过来一半就借口溜了?”周宇帮腔说道。

听到他们两个人如此镇定的迅速,警察也怀疑起来了,加上姓任的没敢过来,让他不由得回头看了看。

“你们敢戏弄警察?”那个警察的脸沉了下来。

“我们没有,戏弄你的是姓任的那家伙。”

周宇一脸真诚的补充:“我叫周宇、他叫李维斯,我们都是城市大学刚毕业的学生,纯洁着呢,哪里会做这样的事情?”

“呵呵,说错了,你城大的,我港大的呢。”李维斯笑了笑。

“我管你城大、中大还是港大的,报假案的后果你们知道吗?打电话,叫那个人过来!”

周宇暗暗叫苦,哪里有姓任的家伙电话号码啊?

他只能看着李维斯,“李维斯,那家伙电话你知道吗?我和他不熟啊。”

李维斯看着警察,“警官,我们和他都不熟,要不然也不会被他整蛊了,大家只是牌友而已。不过你放心,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知道他的名字和公司,你可以去查一下……”

工作地点和公司名字,周宇也是记得的,只是那姓任的就没有留意他的名字。听到李维斯一一说出来,发觉他颇为心细。

虽然说了,那警察也记下来了,但还是紧盯着李维斯看。这让周宇有紧张了几分,难道警察眼睛这么毒?看得出他身上没有身份证不成?

“把眼镜摘掉!”警察忽然说道。

李维斯眉毛微动。

看他没有动静,周宇怕激怒了这警察,虽然不知道警察的用意,还是打圆场的说道:“李维斯,摘了吧!”他心里嘀咕了一下,难道李维斯像哪个通缉犯?

李维斯拿下了那很老气的黑框眼镜。

警察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又闻道:“你叫李维斯?”

“嗯。”李维斯已经大概的知道了他的意思,微微暗叹了一下,用意识让‘小九’准备好了那个方向的应付话。

“维持的维、斯文的斯?”

看到警察认真的追问,周宇捏了一把汗,只认识两天,交流的时候,也是他说的多、李维斯说的少,对于李维斯还真的什么都不了解。

“港大、李维斯,哈哈!靓仔,总算把你找到了,你就是李炳鉴的儿子吧?”警察似乎很开心的样子。

“警官,我想你是搞错了……”

不等李维斯说完,那警察已经热情的拍着他的肩膀,笑着说道:“戴着这眼镜我不敢认,取了眼镜就认出来了,你又叫李维斯、又是港大的,还想否认?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撞车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你一没有撞到人、二没有像找人顶包,干什么要怕到玩失踪呢?你父亲已经帮你都搞定了。”

“这个……”李维斯苦笑。

周宇也充满了惊讶,李炳鉴是谁?很出名吗?好像听过这名字……但不熟,哪家富豪的名字?

“别这个那个了,我送你回去。”警察热情的说道,又对周宇说道:“没事,你可以走了,那个报假案的,我会再找他。”

“哦,那……李维斯,拜拜!”周宇一头雾水,想着回去后上网查查李炳鉴是什么来头。

“警官,非常感谢你,不过你现在正当班呢,我自己回去就行了。”被警察拉到了路边,李维斯无奈的说。

“没事,李生以前帮助过我,我能帮点小忙是应该的。”警察说着,拿出手机,寻找到一个电话打了过去,另外一只手还拉着李维斯,似乎怕他跑了。

这个样子更像是一个嫌疑犯,李维斯无语,其实他心里很清楚,什么帮过他,其实是想要邀功,让李炳鉴欠他一个人情而已。从他打电话过去说的话,也印证了这一点。

警察打去办公室的电话,并不能直接接到李炳鉴,不过他还是很兴奋的向助理留下了口讯,说已经替李先生找到了失踪的儿子、现在就送回去,并留下了自己的名字和警员编号。

等他打完电话,已经有一辆出租车拦了下来,他又热情的拉着李维斯上车。

“你失踪快一个月了,李生都不知道多紧张,开始以为你只是自己藏起来几天,没想到一直没有出现,但怕给你造成不好影响,并没有公开的申报失踪,只是让警局的熟人帮忙。我也找遍了这一带,下班后到其他地方找你。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你这些天没事吧?”

这个热情过度的警察,让李维斯几乎插不上嘴,连去李家的地址都是他说的。

“韩警官是吧?其实我有个问题……”从他刚才讲电话里,李维斯知道这个警察叫做韩小易。

“遇到什么问题了?”

“韩sir,其实……我自己都不太清楚我的身份,我只记得我叫李维斯,但我不知道是不是你要找的那个李维斯。”

“呵!玩我啊?”

“你也知道,我出了车祸,其实不是我故意躲起来,而是因为出车祸后……我大概是脑震荡了,以至于有点失忆,除了记得我叫李维斯之外,其他很多东西都不记得了。”这是李维斯准备的借口之一,在还不能完全替代死去的李维斯之前,只能以失忆的方式来掩饰。就算告诉他们实话,真的李维斯已经死了,我不过是提取了他的遗传基因……谁信?

“我说的是实话,刚才是骗你的,我身上没有身份证,而且和那个人也不熟,怕你对城大很熟悉,所以才随口说是港大的。”

韩小易仔细的看着李维斯,见他脸上似乎带着一丝丝苦笑、自嘲、无奈、和郁闷,真的像是电影里面失忆情节男主角的模样。

虽然感觉不可思议,但韩小易还是相信了几分,干笑了一下:“没事,就算是失忆了,也只是暂时的,李生肯定会把你治好的。我送你回去就知道了,就算我认错了,你的家人是不会认错的。”

李维斯笑了笑。

4、父亲

家人?

这是一个很陌生的词。

在他的记忆里面,自己是没有家人的,AU辅助小队就是家,那为数不多的队友,就算是家人了。AU队员的情况都类似,人工授精培育出来的无性婴儿,精子、卵子都是挑选的精英,在培育过程就开始添加改良基因……

李维斯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在李维斯的记忆之中,对于家人也没有多大的好感。

“放心吧,就算你不是李炳鉴先生的儿子,我们警方也会想办法帮你找到家人的。”韩小易安慰了他一下,他没有了之前的自信。

出租车自己他们两个各有心思中,将车子开到了韩警察说的地址。这是一个高档住宅区,韩小易也只是记住了地址、并没有来过,还是需要司机慢慢找。

车子停在了其中一栋三层别墅前,从地址来看,李炳鉴家就在这里了。

虽然不如清水湾、半山豪宅,但在寸土寸金的九龙城,要拥有这样一栋别墅,就算低价时候买的,也起码一两千万起,相比于普通人,也算是豪宅了。

李维斯记忆中的家就是在这里,但现在的他,则还是第一次亲自过来。

看着李维斯有点发愣,韩小易暗叹了一口气,看来他是真的失忆了,这要不是真的李维斯,只怕要以为我是找个人来冒充了……

付钱打发了司机,韩小易上去按了门铃。

一个菲佣来开的门,看到李维斯,忙用不太标准的粤语说着“少爷回来了”,然后请他们进去,把韩小易当成是李维斯的朋友了。

进入客厅里,李炳鉴回电话给了韩小易,道谢了一番、并询问有没有把儿子送回家。韩小易如实相告,把发现李维斯的情况告诉了李炳鉴,让他最后赶紧回来看一下是不是他的儿子。

李炳鉴当然不相信李维斯失忆了,怀疑这是他为了离开家耍的花招。虽然这么不成器,让他很头疼,但终究是自己的儿子,也不想他继续失踪,答应很快会抽空回来一下。

~

菲佣不会多管闲事,也没有发现李维斯的不对,给他们泡了茶就忙自己的事情。韩小易也懒得和她多说,和李维斯两个人在客厅里面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

他虽然和李维斯不熟,但现实中失忆的情况并不多见,还是有点怀疑,职业本能的套着李维斯的话。

李维斯回得滴水不漏、也让自己中规中矩的坐着,不从细节处露出自己对这里熟悉的痕迹来。

喝完几杯茶,看了一阵电视,捱过近一个小时,李炳鉴终于匆匆赶回来了。

进来之后,看到厅内的两个人,李炳鉴便怔住了。

眼前这个人不是他的儿子!

这是他的第一个念头。

随即第二个念头是,不是他所熟悉的儿子。

紧接着第三个念头,其实他好像并不熟悉儿子。

……

李炳鉴眼光毒辣,虽然平时和儿子接触不多,但也一下就看出了儿子与往日不同。这让他对本来嗤之以鼻的‘失忆’之说,有了几分怀疑。

他很快恢复了状态,上前和韩小易握手寒暄,多谢他帮忙把儿子找了回来。

见李维斯不说话,李炳鉴虽然客套着,但也没有和儿子说话,让韩小易很是尴尬,不知道这个李维斯,是不是李炳鉴失踪的儿子李维斯。

韩小易没有觉察,李维斯则留意到了李炳鉴的眼神细节!

在走近招呼韩小易的时候,李炳鉴就快速的扫视了不说话的李维斯一眼,目光焦点集中在李维斯左眉梢处。

在李维斯小的时候,曾经有过一次意外、摔伤了眉毛处,后来伤好了之后,也没有留下明显的疤痕,但该处皮肤不长眉毛了。那是很小的点,一般人不会留意到,不分开眉毛仔细看,就算告诉了也难以找到。

看到李维斯的眉梢处确实有那外人不知道的痕迹,虽然气质、感觉有很大不同,李炳鉴还是放心了几分,确定这是自己的儿子。但又有几分其他的担心,若真的是维斯,他可能真的是失忆还是怎么了!

韩小易很尴尬,不想在这里多停留,客套之后,便用眼神询问李炳鉴,如果是他儿子,那就好办了,不是的话,就带着走人。

“维斯,听韩Sir说你失忆了?那还不多谢韩Sir?要不是人家帮忙,你连回家的路都不知道了。”李炳鉴看了李维斯一眼,带着威严淡淡的说道。

“这么说……”韩小易一阵激动,是李炳鉴的亲儿子,可以让他欠一个人情,不是的话,可能会被认为别有用心、从而弄巧成拙得罪人呢。

“我真的是你儿子?”李维斯以生分的口气接着问完了。

李炳鉴一阵不悦,但想到儿子失忆了,有点黯然,“上次车祸后,也不知道你跑到哪里去了,交警没有找到你。现在韩警官已经把你带回来了,家里自然会把你医好。”

“李生,既然维斯已经回来了,您就不用担心了。刚才来的时候,维斯对周围环境还是有印象,我相信只是暂时的,回到熟悉的环境,有家人关爱,很快就会康复的。你们父子多日没有见面了,好好聊聊,我也要回去巡逻。”韩小易说了下好话,然后告辞。

“多谢韩Sir,李某感激不尽,。”知道韩小易是巡逻时间,能把儿子送回家,已经很不错了,不便多留他,李炳鉴客气的送他出门。

酬谢的话,也不用多说,李炳鉴也清楚自己什么样子的感激最受欢迎、最有诚意。

韩小易虽然违规了,回去可能要写报告解释,却还是心甘情愿。

能够让全港数一数二的资深大律师欠下一个人情,比一张六位数的支票都更令人激动。谁敢说自己一辈子不会官司缠身?谁敢说自己亲朋好友一辈子不需要这方面的帮助?

在香港,政府、私人律师不少,但能称之为大律师的,就只有一小部分战绩好的;而著名的资深大律师,就寥寥无几。他们不仅仅收费高昂,往往都有自己的律师事务所,没有一定的关系,就算有钱都请不到。

李炳鉴就是著名资深大律师之一。

送韩小易出去之后,李炳鉴回望着客厅里面安坐的失忆儿子,脸上若有所思,缓缓走了进去……

5、中学生妹妹

“发生了什么事?”李炳鉴在李维斯旁边坐了下来,沉声问道。

李维斯已经料到他会这么问,平静的回答道:“就是车祸,我可能受伤了,有个人把我救了。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什么都不记得了,心慌之下就离开了。过了几天,我才记起一些东西,记起我叫李维斯,但其他的东西就想不起太多了。”

李炳鉴盯着他的眼睛,没有黑框眼镜的阻隔,他仿佛能直接看到李维斯的内心。面前的儿子很平静,没有一点撒谎的意思。但他还是不相信,事情就是那么简单。

“你为什么不找警察?”

“我能找警察?我没有身份证,谁相信我?今天本来是打零工发宣传单的,那个人不想给钱,训斥了我们一顿,又叫警察来查我身份证,要不是刚才那个韩Sir说认识我,可能我现在已经被带去审问了。”李维斯略带不屑的说着,自顾自的考到在沙发上。

李炳鉴心里一震。

虽然他工作忙,在时间上没有多陪儿子,但在经济条件上,从小都是很好的满足他,在街头发宣传单这样的工作,难以想像他会去做的。

唯一的儿子失去记忆,要靠打零工度日、还被人当傻子欺负,这让坚硬如铁的李炳鉴,也忍不住微微心酸,他仿佛看到死去的妻子在面前哀怨的看着他。

拍了拍李维斯的大腿,李炳鉴宽慰道:“现在好了,回来了就好,你妈、你妹妹和我都很担心你。”

“是吗?”李维斯迎着他的视线,微微冷笑道:“我虽然没有完全的想起,但从你这会儿对我的态度中、从隐约的感觉中,你们似乎并不太喜欢我,我不回来,或许大家活得更开心……”

“住口!你说什么话?”

李炳鉴沉声喝道,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恼归恼,但现在李维斯表露出的不屑、冷笑,这些态度反而让他感觉更加真实。从前的儿子就是这样的态度,刚才看到他冷静、淡然,反而更加陌生。

他心里隐隐有一丝担忧,难道儿子是因为觉得家人都不喜欢他,所以潜意识不愿意回忆起家庭记忆来?还是他装作失忆、试探大家的反应?

“没人会不喜欢你……”李炳鉴语气软了一点,“你可能没有真的记不起来了,你以前跟我们说话总是冷言冷语,没有给谁好脸色,经常不回家……罢了,以前的都不说了,大家知道你回来了,都会很开心的。”

“我真的是你的儿子?”李维斯歪头看着这个中年人,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李维斯的遗传基因,还是让他有一丝亲切感。或许自己以后可以尝试一下把这个人口并不多的家庭,关系改善一下。

“废话!”李炳鉴没好气的说,“别说你只是暂时失忆了,就是毁容了……”随即想到不应该说不吉利的,“都是我的儿子。”

“那我想先去休息一下。”

李炳鉴是因为知道他失忆的事情,抽空赶回来的,现在确定了,还是想要赶回律师事务所。“也好,你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就吩咐玛丽亚……你就算不记得,也见过了。”

玛丽亚是李家的菲佣,在李家工作多年,和他们家每个人相处都很好。

看到儿子只是点点头,没有像以前一样直接拉着脸上楼,李炳鉴想起他记忆不完整,没有马上离开。

“我送你上去吧,你应该想不起你的房间是哪个了。”

李维斯默然随其上楼。

在他拥有的记忆里,要李炳鉴送儿子上来,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虽然这些年父子间的关系不怎么样,但看到现在李炳鉴能不急着离开——只是带他上楼让玛丽亚做也行。李维斯的心里升起一种奇妙的感觉。

‘很正常,资深大律师也是人,现在他只是一个父亲。’

‘小九’给出的答案,让李维斯有点好笑,在脑海里问道:‘小九,你只是辅助智能系统,这是你的独立思维?这一次时空穿越,还让你升级了?’

‘。。。。。。。。。。’小九似乎很无语,‘我还能陪着你工作就已经不错了……我只是辅助智能,但我有巨大的数据量,完全可以分析到他的情况。’

李维斯沉默,小九通过高速运算帮他分析,本来就是最常做的工作之一。这一个月也是不断把这个时代的资讯搜集起来,由小九融合分析,让他很快的了解了一切。

他没有失忆,还多了死去的李维斯的记忆,现在却要装作失忆。本来感觉不大,但此刻却想到了另外一层,如果这次来到二十一世纪、小九不能运行了,对自己来讲,也相当于失忆的打击吧?

~

“我都不记得我的房间是什么样子了,只是好像记得有一张方形的大床?”看到已经来到门口,李维斯故作思索的透露一点‘记忆’。

李炳鉴微微一喜,看来儿子的失忆,确实只是暂时的,回到熟悉的环境,会逐渐恢复的。

“没错,你自己进去吧,看看熟悉的东西,或许能让你早点恢复记忆。”说着,他指了指房间。

独自进入房间里,李维斯能够听到外面李炳鉴停了一会儿、然后下楼走了。看着这个很大的卧室,这是属于那个‘李维斯’的,现在则是他的房间。

他的记忆更加清晰了,感觉也亲切了许多。

躺在李维斯为了带女友回来Happy而准备、却从来没有带女人回来睡过的大床上,他开始完全的融入李维斯这个身份。

……

在床上睡了一觉,直到听到有脚步声听在房门前。

李维斯睁开了眼睛,看着房门,他知道外面的人是谁。

~

刚刚放学回家的李维雯此刻正矛盾的站在房门前,刚才听到玛丽亚说近一个月没有回家的哥哥回来了,她有点安心、又很是气恼。此时来到他的房门前,没有听到任何动静,猜想他是不是在睡觉,让她犹豫着要不要敲门。

就在她准备先回房换衣服的时候,房门打开了。

“你……是我妹妹?”看着面前穿着中学校裙的花季少女,李维斯以失忆人的口气问了一句。

见到一向整得风流倜傥的哥哥浑身邋遢、还架着一副极其老气的黑框眼镜,李维雯呆了一下,但听到李维斯的问话,马上气恼了起来:“还装不认识我?我是你姐姐呢!”

说完瞪了李维斯一眼,一甩书包,冲向了自己的房间。

亲自见到,让李维斯记忆中的妹妹更加具体的形象了。对于不知情的李维雯发脾气,并没有在意。

已经进入房间的李维雯,在关门前,又冲着准备进房的李维斯叫道:“喂!你多大了?能不能别再奇装异服扮另类?这样很Out很逊呐!还有,拜托你以后别不声不响就消失一个月,把家当酒店啊?”

说完她关上了房门,这架势真的像是姐姐说弟弟一样。

李维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看了看自己的衣着,准备先收拾一下,省得被中学生妹妹教训奇装异服。

在李维斯的记忆里,是对家有怨念,包括对妹妹李维雯。但也清楚的知道,这和雯雯无关,她还没长大。兄妹两个相差很多岁,以前还是颇为亲密的。这几年李维雯渐渐长大,进入青春期的少女,自然开始叛逆了,而李维斯也对很多东西越来越愤,兄妹两的关系就不太好了。

6、家庭恩怨

李家虽然只有四个人,但四个人同时在一起吃晚饭的场面,是非常难得。李炳鉴夫妇都工作繁忙、应酬也多,每天回家的时间都不一定,李维斯更是行踪不定,每天会固定吃晚饭的只有还在读中五的李维雯。

今日晚餐,人全部齐了,让准备晚餐的玛丽亚格外的欣慰。来异国他乡打工的她,在李家工作多年,已经有了一份归属感。

李维雯平日里习惯了自己一个人吃晚饭,现在家人都齐了,反而有点不习惯。而且,就算她最小,也感觉到气氛好像有点诡异。李炳鉴似乎有心事,略微走神;麦琼珊面带微笑,目光却是一直看着丈夫前妻的儿子,仿佛想要看穿他的内心;李维斯很平静、也很沉默。

李维斯低头默默的吃饭,有心制造出来的温馨,终究没有真的温馨感觉。

李维雯最快吃完,打了一声招呼就先自己上楼回房间去了。她依稀觉得父母和哥哥有事,不想当着自己的面说出来,所以干脆自己先回避。

在她的脑袋里,也不觉得有什么大事,无非是李维斯又惹了什么麻烦而已。

很有默契地,在李维雯上楼之后,他们三个也吃完了。

“维斯,你的情况……你爸已经跟我说了。”麦琼珊用微笑的方式说着开场白。

李维斯很明白这位年轻的后母要说什么,他们今天能赶回来吃晚饭,也就是为了说这些。

“你不用担心,神经科学在现代医学里面还是很神秘,但对于暂时性失忆,并不是多么大的问题。不用像影视作品中那样戏剧性的巧合才能恢复,只要找到合适的专家医师、配合治疗,很快就能康复。”麦琼珊的声音很有磁性,说话的时候,成熟漂亮的脸上表情丰富,加上诚恳的语气,让人难以怀疑她的真心。

“我没事的。”

“我已经帮你预约了一位脑神经科的专家,他在本港是同行中的权威,只要去做一个检查……”

“不用检查,我没事!”李维斯冷冷的沉声说道。

或许是习惯了李维斯的说话方式,麦琼珊并没有不悦,李炳鉴也觉得自然。不过现在这个时候,他们还是想要劝李维斯去看看医生。

“你妈也是为了你好……”

“我知道。”李维斯站了起来,对李炳鉴和麦琼珊点了点头。“我知道你们是好心,不过我不想以后被看成神经病!”

麦琼珊看了一下李炳鉴,作为继母,很多话没有那么方便说,同样的话可能会被解读成别有用心。

李炳鉴苦笑了一声:“看脑神经医生也不能说明什么,再说医生是会保密的,除了我们自己家人,不会有人知道的。”

他们两个的反应完全落在李维斯的眼中,他能体会到一份关爱。不过现在的他,还是得用‘李维斯’以前的方式来回答,不能搞性格突变。

“过段时间再说吧,能想起来我自然会想起了。想不起来就算了,大不了我搬出去。这些日子没有记忆我也照样过得挺好!”

说完他心里加了一句sorry,转身自行上楼去了。

看着他的背影,麦琼珊若有所思,目光有点复杂。

~

李维斯有心改善这一份关系,不过这是多年累积下来的问题,一下子改变,反而可能会让人接受不了,还是需要慢慢的来。

他也明白问题的症结在什么地方,以前的李维斯是比较无能的,只能以这样的方式来表达。现在的他不同,症结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十八年前,李炳鉴只是普通律师。那个时候,他正是年富力强之际,是律政界冉冉升起的新秀。只是那时候他的妻子因病去世了,除了精神上给他很大打击之外,一个人带着一个年幼的儿子,也给事业带来不小的困难。

那个时候,因为一场官司,他结识了宏图集团的一位美丽职员麦琼珊,大家由彼此欣赏开始、渐渐的就走到了一起,一年后,麦琼珊嫁给了李炳鉴。刚开始的时候,麦琼珊对于李炳鉴前妻的儿子李维斯,也是非常照顾的,但小孩子对于继母,就算再好、短时间内都难以接受。又过了一年,麦琼珊和李炳鉴的女儿李维雯出生了,初为人母,麦琼珊自然要把大部分精力转移到照顾婴儿上面。这就让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没有融合到最好状态。

等李维雯开始长大、李维斯也同样再长大,等他进入叛逆期,李炳鉴已经达到了事业的第一个高峰期、麦琼珊也在自己的事业上走得很顺利,两人都没有多少时间照顾小孩子。

除了这些,更加让李维斯在意的,是麦琼珊的身份。

麦琼珊认识李炳鉴的时候,只是一位普通职员,但实际上她是宏图集团总裁麦田的女儿,是为了锻炼能力、了解公司情况才从最底层干起的。虽然李炳鉴是再婚,但却是得到麦田赏识的女婿,并没有嫌弃他,而是鼓励他们、帮助他们。李炳鉴后来事业的发展,也离不开麦家的帮助。

麦田是李炳鉴的岳父、是麦琼珊的父亲,李维雯的外公,所以他们得到麦家的帮助什么的,都是很自然、正常的。但李维斯呢?这可不是他的外公!父亲事业越来越好,衣食住行越来越好,他越是感觉别扭。

他就像个外人。

他本来也是憋着一口气,想要凭着自己的努力出人头地的,要不也考不上港大了,但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让他开始放弃了,在港大的几年,越来越烂,只是喝酒泡妞玩乐,以至于最后不能毕业……从优秀到堕落,让李炳鉴、麦琼珊更加头疼,让李维雯都能教训他。

看遍了房间里的所有东西,主要是电脑里的所有资料,李维斯轻声说:“以后一切都会改变的,相信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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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了一周的时间,李维斯逐渐的“恢复”了记忆,看到在熟悉的环境里面,他恢复的很快,大家也都很欣慰,没有再提让他去看医生的事情。

只是在麦琼珊的心里,又多了一丝失望。就算看医生吃药、也没有恢复那么快的吧?这只能说明……他可能是装失忆的!

今天,已经是一周内第四次的全家一起吃晚饭,是以前很少有的,气氛比起李维斯刚回来的那天,要温馨多了。连不甩父母、哥哥的李维雯都比较乖的坐着慢慢吃,没有匆匆离开。

“维斯,你那台车,撞得已经报废了,这些天你也不能出去玩,我和你妈商量了一下,不如找个工作吧?你不是喜欢工作吗?”李炳鉴说到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这也只能他来说。

“好。”李维斯点了点头。

他的态度让李炳鉴夫妇有点惊讶,从港大结业后,他一直无所事事的混着,家里也不需要他挣钱养家,又管不到他、也没有时间盯他,只能由着他,没想到现在他会接受工作。

“你那情况……做律师是不行的,要不先去你妈公司先做着?”李炳鉴试探着问了一下。

他最希望儿子接班做律师,但李维斯没有给他面子。而现在他只能算是港大肄业生,难以找到很好的工作。麦琼珊如今是宏图集体董事、执行副总之一,还是一个独立子公司的总经理,安排、照顾李维斯,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抱歉,我可能做不来……你们知道,我比较无能……”李维斯婉言拒绝了。

虽然早就料到他会这么回答,但麦琼珊还是忍不住皱眉,“你怎么无能了?你只是故意要自我放纵,如果你认真起来,不会比任何人差!你能考上港大就是证明!你为什么……”

看着她有点激动,李维斯平静的笑了笑,打断说道:“妈……我另外有打算,不想依靠你和父亲,我决定报考警校,和以前的环境完全隔绝。这也算是证明的方式吧!”

说完,在三个人目瞪口呆中,李维斯擦擦嘴上楼去了。

呆了半晌,麦琼珊转头看着丈夫,木然问道:“我是不是听错了?”完全没有之前的雍容、自信。

李炳鉴苦笑了一声,有一丝激动的说:“没有听错。”

李维雯眼睛瞪得大大的,老哥竟然叫‘妈’了?十几年连阿姨都没有听他叫过啊!MyGod。。。。。他肯定脑壳坏了!

7、波波

因为李维斯想要开始试着改善家庭关系的一句最普通不过的称呼——“妈”,让李炳鉴、麦琼珊夫妇完全忘记了他讲的内容,这是李维斯的症结,也是他们夫妇十几年的心结。

他们在激动过后,讨论、思索的焦点,是儿子开始懂事了?还是这小子又要玩什么新把戏?

等几天后,他们反应过来,再问李维斯,他已经去报考警察、并通过录取了。

这让李炳鉴夫妇再次头疼起来,因为是有危险的行业,警察一直是香港公务员里面待遇最好的部门之一,但一个月几万块的薪金,也只是对普通人来说比较高,就不说麦琼珊的收入、只是以李炳鉴现在的收入,也不缺这点钱,完全可以不用让子女去受风险。

麦琼珊更是想要让李维斯进入她的公司里面,以后能够更好的改善母子关系。但在商量之后,还是接受了李炳鉴的意见,让他自己决定、自己闯荡。香港有几万警察,又危险的几率也是非常低的,别人能做,自己儿子也能做。

~

李维斯会选择警察,一个是这跟以前在AU的时候相近,不说专业对口,也是比较有亲切感的,国家的特种部队肯定进入不了,就是驻港部队也不收,警察是相对较接近的。还有一点,他不想和过去的***扯在一起。都是一些酒色朋友,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他是打电话给周宇,拉上周宇一起去的。

那天周宇把手机给他,让他拨一下自己的号码,他没有手机号码,没有拨,不过却是快速的查看了一下本机的号码并记住了。

周宇也是比较郁闷的,他找工作难,除了经济形势不太好之外,跟学校也有关系。虽然香港的大学经费投入比例是全球第一,很多教授年收入过百万,师资力量雄厚,比内地同级别大学实力要强,但在本港,自然也有高低之分。传统名校港大、中大的毕业生,是本地用人单位的首选,之后才是港科大、港理工、城大等。

香港只有这么大,竞争激烈的时候,同样的职位,当然是有经验的、名校的毕业生优先。

在思索过后,周宇便和李维斯一起去报考了。

那天回去之后,他也上网搜索了李炳鉴的名字,才知道李维斯是著名大律师的儿子。人家条件更好,还是港大的,都能去做警察,他有什么不能做的?

报考的时候,让他大乐的是,他香港城市大学的可以包括督查,而香港大学的李维斯只能报考警员,因为李维斯没有毕业证。警员只要中五学历,港大肄业相对来说,就不错了,所以很顺利。

对于这一点,李维斯倒没有多在乎,督查也好、警员也好,他只是出于兴趣,而不是职位。

新警的入职训练将是26周的封闭式训练,见习督查更久,要36周,所以在离开前,李维斯想要把几件事情处理一下。

其中一件,就是要把李维斯以前的马子交待一下。

虽然都是一些酒色朋友,不值得留恋,但有一个叫波波的,算是李维斯的马子,大家之间没有什么真感情,只是一个***的,看着还对眼的解闷品,或者可以称之为X伴侣。现在的李维斯当然没有兴趣,但想着回来了,还是去说一下的好。

于是他今天来到了一个酒店,开了一个房间。

这是以前李维斯和波波来过多次开房的地方,算是众人一起之外的唯一老地方了。他现在换了新的手机号码,只是发短讯息给波波,怕她不相信,才说了这个老地方。

在酒店房间里面等候波波的时候,李维斯脑海里面回忆着波波的音容样貌,在李维斯以前的记忆里,波波是因为波很大所以叫波波,而她在床上的时候也是很骚、很放得开的。

那happy大战的很多场景都是在这间酒店,现在回忆,自然更加有代入感。那场面让李维斯不由得有点躁动,心里暗想:上次执行任务前后,就很久没有释放过了,来到这里又一个多月了,等会儿要不要替李维斯打上最后一炮告别战呢?来上一次精彩的‘送战友’,以免这波波战友印象中的李维斯能力只是平平……

只是想想,马上否决了,回到李家就已经正式的代替了李维斯。父母、妹妹都可以接受,但这样的解闷的战友,还是免了吧,大不了晚上去酒吧泡一个临时解决。

正想着,李维斯耳朵里面听到了外面有动静,有人走近房门前。他马上安静了下来,放大声源,细听外面的声音。

那是一男一女两个人的声音,李维斯可以辨认,一个是波波,另外一个是一个共同熟悉的朋友,叫做Alan的男子。

波波小声的说道:“Alan,你在下面等我吧。我跟Reeves说清楚就出来,很快的!”

看样子只是一个月没有出现,他们就已经搞到一起去了,李维斯自嘲的笑了笑,看来根本不需要过来给她交待,这样的女人根本就没有在意。

“你就相信我,肯定不是Reeves,Reeves都撞车仆街死了,还能出现在这里?要是他怎么会是陌生的号码?我看八成是刮风、雄仔、壁虎仔他们哪个,不爽你跟了我,想要骗你出来搞你而已。”Alan靠在墙上,不屑的冷笑道。

波波靠近他身边,用壮观的‘波波’在他手臂上磨蹭着,一手抚摸在他胸前,媚笑道:“刮风、大雄两个咸湿佬才不会这样拐弯抹角呢,壁虎小咸湿鬼最近在温书,不得闲啦。”

“嬲!看你样子和刮风、大雄都搞过了?壁虎你也想搞?”Alan没好气的讽刺了一句。“老子还喂不饱你吗?”

波波忙笑嘻嘻的轻声说:“Alan哥莫恼啦,Reeves只是人靓仔点,都喂不饱我,只有你喂得饱。好啦,我先进去了。”

“喂,记住,不是Reeves,就马上出来,要不我会上来敲门的!我到下面等你。”Alan拿出烟向电梯走去。

波波整理了一下,拿出小镜子看了看不用补妆,这才从容的敲门。

李维斯听得已经很没脾气了,既然波波是这样的人,就一点都不需要跟她客气了!

8、你是怎么知道的

看到李维斯,波波立即热情如火的腻了过来:“Reeves,你去哪里了?人家好想你啊。”

“是吗?”李维斯邪邪一笑,“看不出来啊?”

“讨厌啦……人家想你的时候还专门为你画画了呢!”

波波一边发嗲的说着,一边走到了桌前,把提着的小包放下。

“哇!不简单啊,没看出来你还会绘画呢?”李维斯眯着眼睛看她做戏。

波波打开包,从里面拿出一张折叠的A4打印纸,然后转身抛了一个媚眼。

李维斯走过去接了过来。

打开白纸,上面的画很简单,看起来可能就是她临行前匆匆画的,不过画上面的内容还是可以看得清楚,虽然画工不怎么样。

“看不出来啊,你真的会有绘画天分呢。不过画两只羊有什么意义呢?怎么说是想我呢?”

“好坏哦,你明明就有看出来,非要人家说出来。”波波腻了过来,软绵绵的说道:“你看两只羊是不是不同?上面的羊是活得,下面的羊……”

“哦,原来是下面羊死了……”

“讨厌啦,洗澡去。”波波有杀错无放过,力重要、颜也重要,李维斯比Alan帅,心理快感可以加分。

“不用了。”李维斯摇了摇头。

波波眼睛一亮:“这么急?”

“是啊!”

李维斯嘴角微斜的冷笑了一下,手已经伸了出去,两手抓住了波波的波波,然后在她的惊呼声中,提起了她的身体|Qī|shu|ωang|,向床的方向扔了出去!

抓住那两团肉把整个人提起来扔出去,让摔在床上的波波感觉胸前火辣辣的疼。

“喂!你好过份耶!还好人家是真的,要不然被你扯爆了。”仰面摔倒在床上的波波,呻吟着抚摸胸前。“咝……疼啊……不过你今天好有男子气概哦!我喜欢……”

李维斯无语。

走到了床前,看到微微呻吟的波波把手指放在嘴唇间,舔了舔中指指头,正媚眼如丝的看着他。

李维斯心头邪火升起,“是吗?嘿嘿,我就是搞你两个小时,你也会以为我吃药,不如今天就给你点别样的刺激!”

他一手将她反转了过来,让她趴倒在床上,然后抽出了皮带,‘啪’的甩了出去!

“啊……哦耶……”波波感觉臀背火辣辣的,疼痛中带着异样的兴奋,忍不住哼了起来。

李维斯不客气的鞭打了起来。

……

Alan在下面等了一阵,没有等到波波下去,又上来了,他思量着要发生什么也没有这么快,可以去敲门撞破。

可是走到门口,却听到里面隐隐约约传来波波兴奋的哼声,让他停住了。

这只是让他脸黑,可越听下去越是气愤,因为刚才还在说他最强、说李维斯满足不了她的波波,叫声竟然越来越大,还喊出:“受不了了”、“要死了”、“不行啦,会被你搞死的”、“呜,我走不了路了”、“啊……麻了,我要晕了”……

他不是没有见识过波波的‘唱功’,但从来没有这么激烈过的,而且凭着那隔门听得清清楚楚的‘海豚音’,可以证明完全没有假唱。

这让他气恼的同时,又有点怀疑,里面的人真的是Reeves?这小子什么时候那么猛了?吃威尔刚了?

N十分钟之后,在酒店大堂心不在焉看着报纸的Alan,注意到电梯里出来一个熟悉的身影,他不自觉的用手里的报纸挡在了面前。

“Alan哥,好有雅兴啊。”

该来的还是要来的,十二秒钟之后,李维斯一脸平和的站在了Alan的面前。

“咦?Reeves?这么巧?”Alan掩饰了尴尬,勉强笑着打招呼,又低声先给了一个解释:“你和波波来这里开房?我也约了个学生妹,正等着,太没时间观念了。”

“关于波波,我有点事要跟你说,不如我们先出去走走?”李维斯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Alan只感觉今日的李维斯和以前有很大不同,让他感觉很大的压力,不敢违抗他的话,或许是因为理亏在先吧。

“好、好。”这里很多人,他也不想多说。

从酒店大堂出来,李维斯没有说话,两个人慢慢的走在路边。

“Reeves,你要说什么?”Alan咬着牙问道。

“你说呢?”李维斯冷冷的反问了一句。

Alan吸了一口气,看来波波已经说了,他也就横下心来,对于一个以前在他面前牛不起来的人,他还是有一丝自信。

“你想要怎么样?你失踪了,波波跟我,你情我愿的,我又没有逼她!”Alan站定了,看着李维斯:“就算我没有先跟你说就抢了你的马子,可她现在是我的马子,你别跟我说刚才没有上她,大家扯平了!你还不满意的话,最多再让你搞几次好了。”

“不用了,既然你迷恋她,那就算扯平了,一个月你应该还没有玩够吧?”李维斯讽刺的笑了,刚才用皮带抽波波的时候,他清楚的听到了门外Alan来了。“我们再说另外一件事,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

他走进了Alan的面前,“你应该还欠我五万三吧?”

“什么啊?”Alan粗着脖子说道。

“吃吃喝喝、出去玩什么的,是我买单也就算了,但你向我借了五万可是有借条的,我还多给了你三千,就算五万吧,什么时候还?”李维斯逼视着他。

Alan后退了几步,脸色有点难看,“有钱就会还你……马的,老子开房都没钱,拿什么还你?”

其实李维斯认识他们也没有多久,是几个月前才混到一起的一群人。所以并没有什么感情,甚至不能称之为朋友。

“七七前要烧给我……现在剩下没有多久了……”

Alan吓了一跳,虽然是白天,但感觉这声音很阴冷,而且很飘忽、还是从自己身后传来的,背脊还感觉到阵阵冷风。

他哆嗦了一下,心跳骤然加快,仔细一看,李维斯不在面前。再看,又在面前。

“什么七七……什么烧给你?”Alan很困难的问道。

“我说了么?我说……还……给……我……”李维斯凑近他面前,眼神带着邪意的缓缓说道。

Alan忍不住又后退了几步,“你别过来!”

“我还有一件事要问你……”

“问什么?”Alan感觉自己的声音有点发抖。

“肯定不是Reeves,Reeves都撞车仆街死了……”Alan忽然听到自己的声音从李维斯的嘴里说出来,吓了一跳,这不是刚才和波波说的吗?

“你怎么知道我撞车死了?”李维斯恢复自己的声音问道,眼睛紧盯着他,缓缓走了过去。

“我……我不知道……”Alan喃喃的说道,看李维斯走过来,快速的转身,一边向马路对面冲去一边大叫:“我有事先走了,再联……”

‘系’字还没有说完,刚刚冲出去的Alan,就被一辆快速而来的跑车撞飞了!

在嘎然的刹车声中,没人注意到李维斯已经速度很快的离开了。

走之前,他遥瞥了摔在递上的Alan一眼。心里暗道:李维斯,给你报仇了,你是一撞,他也是一撞。

他来到这个时代的第六天,在晚上遇到了一起交通事故,就是他现在取代李维斯。

他只是需要一个身份,所以利用了刚刚死亡的李维斯。但并没有多想,这些天回到李家,李维斯的一切都已经和他融合了,才多想了想这个问题。李维斯又不是新手,喝酒开车也不是第一次,那天并没有喝很多,很可能车被人动了手脚。

今日在房间里听到Alan的话,他有点疑问,为什么他知道死了?还是撞车死的?

他回忆了与Alan相关的情况,想起Alan曾经问李维斯借过钱,但一向得过且过、没有钱还;又想起Alan在一个车行做过学徒;再加上他迫不及待的对波波的占有,于是有了刚才的试探。没想到这么快逼得、或者吓得他狗急跳墙,造成了意外的车祸。

这就是因果?这就是业报?

9、放课后

李维斯虽然没有亲自动手,Alan却是因他而死。不过这对他并没有多大的影响,和发现波波的情况一样,都是属于计划外的变数。

除了波波之外,李维斯还有一件事情要做,相比起来,这一件事,他更加用心,因为不是以前的李维斯留下的,而是现在的李维斯留下的问题。

他凭着记忆来到了一个士多便利店门附近,在停车位上,他看到了一辆小货车,小货车上面印刷的一个店名和地址,就是这里。

这辆车他见过一次,是在和周宇一起发宣传单的时候,因为过去向司机发宣传品,所以看到了上面印的字。

李维斯要找的是那个坐轮椅的女孩子,因为那天在天桥上和吹水等人结怨的时候,正推着那个少女。后来把那些人打了一顿,相信他们不敢报复,也找不到他,但那个女孩就不同了——之前的两个混混说那一带是吹水的地盘,如果那个少女也是住在那一带,或者再次去那个地方,岂不是很危险的事情?

今日过来,找到了这个地方和那辆小货车,李维斯可以确定那天开车的男人是在这里工作,但还不能确定他和那坐轮椅的少女之间的关系,这样直接去打听那女孩的下落,也会被人防备的。

李维斯在对面路边站着,没有过去,点了一根烟,随意的看着店里的情况。那只是一家普通的便利店,现在是下午四、五点钟,并没有客人进出,那个男人也似乎坐在收银台后面发呆。

一支烟抽得差不多的时候,李维斯准备过去对面店里,小九已经准备了一些理由,虽然可信度不大、一般人是会怀疑的,不过他也准备去试打听一下。

这时候却出现了一个意外的情况,他发现老妹李维雯竟然向他这里走过来了!

缓缓的转过身,把烟蒂轻轻一弹,还带着微微火光的烟蒂划了一道弧形,飞入了几米外的垃圾桶里。

“果然是你!你怎么在这里?”在他转身后看清楚了正面,李维雯加快了脚步冲了过来。

“没大没小!”李维斯瞥了她一眼,反问道:“你不上学,怎么跑出来了?”

“放学了。”李维雯没好气的皱了皱鼻子,“干吗站在这里抽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我刚好散步到这里,觉得这里风景不错,所以就停下来抽根烟。你放学不坐车回家,乱跑去哪里?”

他这几日和李维雯相处没有多少时间,态度则有点改善,连以前李维斯一直排斥的父亲、继母,都开始试着改善,何况并没有多大矛盾的妹妹。

他是想要拥有一份家的感觉。

“切!我还不知道你?散布散到我们学校边上来了?不会是想要打我们学生女生的主意吧?”李维雯对于哥哥的情况不是很了解,但他换女朋友很快的风格却是知道的。风流老哥在放学时段散步到学校附近看风景,她不认为除了放学的女生们、还有其他什么更吸引他的了。

李维雯就读的九龙真光中学,是一家历史悠久的女子中学、传统的中文中学名校,就在附近的真光里一号,里面漂亮女生还是不少的,经常有其他中学的男生想要来泡美眉。

李维斯见他有点不屑的撇嘴,笑了笑,“放心吧,虽然你哥现在是空窗期,但还没有饥渴到摘取干涩青果的地步,你说老师,也更加合理一点呀。”

“噢——一下就套出来了,原来你想要泡我们学校的老师啊?”李维雯兴奋了起来,笑眯眯的问道:“没想到你对师奶们也有兴趣啊。要不要我帮你介绍?”

“你玩你的去,我先走了。”李维斯无奈,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只能先避开,等会儿才回来了。

“等等……”李维雯拉住了他,“你别想甩开我去做坏事!我今天会晚点回家,你和我一起去一个地方,之后送我回家。”

“我没车了……”

“保护我啊,你就不怕你漂亮可爱的妹妹被色狼搭讪吗?”李维雯不由分说,拉着他就走。

这就在街口不远,李维雯就是放学经过的时候看到他了才过来的。到街口叫了一个出租车,李维雯说了一个地方。

李维斯问她要去哪里、干什么,她都不说,只是说是她们女孩子的事情,不用多问,只要跟着、等晚一点回家的时候护花就可以了。

~

的士在路边停下,李维雯说了一句“付钱”,就先下车了。

李维斯看她是走向边上的一家花店。

“嘿嘿,靓仔,泡学生当然是要随时花钱的啦。像我都是泡白领,一般都不用我出钱。”找钱的时候,的士司机以泡妞界老大哥的姿态笑道。

“那是我妹。”李维斯接过钱,没有理会他。

的士司机心照不宣的笑道:“明白的,都这么说。你别看我开的士,的士情圣沈最也是小有名气的……喂,靓仔,别走、交流一下泡学生的经验嘛。真没礼貌……”

李维斯没有理自恋司机的吹嘘,他的注意力已经到了花店里面。李维雯已经先走到花店门口了,而他已经先听到了里面的情况!

“讲了没钱就没钱!你们再不走,我就报警了!”一个女孩子的愤怒的声音。

马上有人无所谓的接着说:“报警啊,我好怕哦,我也很想看看警察会不会留下来成天守着呢?”

警察自然不可能留下来当保安,警察来了就走、警察走了就来,普通人哪里折腾得起,也就破财消灾,无奈的被敲诈。

那女孩强忍着说道:“这里以前的店主不是已经交过了吗?”

“你也知道是‘以前’的店主啊?以前给港英政府交过税的,是不是就不用向现在的特区政府交了?有没有文化啊!”这话说完,两个男人大笑了起来。

10、阿May

李维斯听着里面的情况,脚并没有停下来,此时人已经到了花店门口。

李维雯站在门口,也听到一点,正找手机报警。

“别报警了。”

听到李维斯悠然的话,李维雯瞪了他一眼,低声道:“你怕就先躲一边去!我的同学、我的好朋友在里面,我不会让她有事!”

李维斯斜眼看了她一眼,没想到这小丫头还颇为果敢、血性。“喂,你忘记我报考警校被录取了?学警也是警察,警察就在你身边,还要报警吗?”

李维雯皱起了眉头:“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进去安慰你的朋友吧。告诉那些人说警察已经在外面了,我有办法。……去啊!”李维斯在她后背拍了一下。

“去就去,推什么推!”

李维雯嘟哝了一下,不知道他有什么办法,但还是听从了他的话,进去了到处摆放着鲜花的店里面,嘴里先声夺人:“你们干什么?我已经报警了,有本事就别走!”

里面屋角,两个混混正面对面堵着两个坐着的女孩子。听到这话,立即回头,看到进来的是一个还穿着校服的中学女生,脸已经拉下来了,但“已经报警”的话,还是让他们有所顾虑。香港的警察体系很完善,每个路段都有巡警,接到报警后,一般很快就有就近的巡警赶过来。

两个人迅速的向外面退了出来,其中一个指了指李维雯,狞笑了一下:“靓妹仔,你好嘢!等着瞧!”

这两个人匆匆的从里面出来,刚刚看到李维斯,还没有分清楚他是路人、还是刚到的顾客,就已经被李维斯给抓住了喉咙!

刚才远远听声音,李维斯就已经听出这两个人、就是那次来敲诈他和周宇、结果被周宇用‘东星’蒙混过去的两个吹水小弟。看来,吹水的小弟也没有多少个,这两个经常干活的应该是新收的。

感觉到喉咙不能呼吸,两个人大骇,使劲的挣扎了起来。但刚刚动一下,其中一个就感觉到腹部被膝盖重重击了一下,痛得他马上老实了下来。

“回去告诉吹水,再敢来这里骚扰,我把你们全部捏死!”

李维斯很轻柔的话传入他们耳朵的时候,手也紧了紧。

两个人忙呜咽着答应。

李维斯手一松,把其中多挨了一记的那个人放了下来,然后把手里还抓着那个人耳朵上的耳环使劲的扯了下来!

被捏着喉咙,还是挡不住他惨叫,那是直接把耳垂拉开裂缝来了!

~

李维雯她们在里面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听到外面又有动静。随后的惨叫声,让李维雯忙吃了一惊,怕李维斯真的要逞英雄、一个人去抓两个混混而受伤,来不及对她同学多说,就跑出来看。

让她惊慌的是,门口已经没有了人,不仅仅那两个混混已经不见了,李维斯也不见影子了。

“雯雯,有人和你一起来的吗?”

听到后面一个声音问道,李维雯走了回来,勉强笑了笑:“是我哥啦,刚好碰到他,就让他陪我一起来。刚才……我其实来不及报警,他说要扮警察吓跑那些人。”

解释了一下,李维雯暂时不去想李维斯的下落,就算他真的是被那些人抓走了,一个女孩子跑过去也没有用,希望他学警的身份会帮助到他。

“阿May,你没事吧?”李维雯蹲了下来,关切的看着好朋友。

轮椅上的少女阿May苦笑了一声,抬头看了看把她推到门口的女子,低声问道:“张姐,他们这些人经常会来吗?”

张姐有点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些事情杨小姐没有和你说清楚吗?差不多一个月左右回来一次,过年节的时候也会来。以前杨小姐经营的时候,也都是给钱打发的。”

看阿May眼神里似乎有浓浓的恨意,张姐忙说:“林小姐,你也别怪杨小姐,她没有和你说,或许是以为你知道吧,毕竟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哪个做小生意的不需要打理各个方面。”

叫阿May的少女摇了摇头:“我没有怪杨小姐,她时间紧、再说她比较平的价格转让给我,已经很不错了。我是恨那些人……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我觉得还是给钱打发算了,要不然他们天天来捣乱,哪里还有客人敢上门啊。破财消灾,把他们惹恼了,反而可能会遭到报复。”张姐说得比较世故一点,她可不是十几岁的女孩子。

“嗯,我会考虑的,麻烦你了。”

听到阿May这话,张姐很识趣的干活去了。

李维雯推着阿May到了边上收银处,李维斯还没有回来,她心里有点担心。

阿May不想自己的事情连累了别人,倔强的她收起了愤怒、无奈,换上了笑容,“怎么样?店虽然不大,不过也还可以吧?以前的店主是我网上认识的一个朋友,最近要离开香港,时间比较匆忙,我知道后就问了价格,她也知道我的情况,看我有意,就便宜的转让给我了。”

“还不错啊,只是……阿May,你真的不回去读书了?你以前成绩很好的。”

阿May睫毛微微动了一下,随即笑道:“以前成绩好,不代表以后也好,不代表能考上港大,就算能考上港大,等我能自食其力,还得多少年?我和你不同。早晚都是要工作的,不如早点开始。”

李维雯沉默不语,知道她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两个人的家庭情况真的不同。

“什么时候开张?我给你送花篮啊,我们班在一起送一个。”李维雯努力笑了笑。

“已经开张了呀,只是为了方便我,洗手间、门槛几个地方稍微改装了一下,其他都是照旧,不重新开张,就这么营业。张姐也是以前就在这里干的员工。”

“低调也好,只是……呵呵,帮我省了花篮钱,不如我包你一个红包吧。”

阿May抓住了她的手,轻轻地摇了摇。她很明白好友是想要在物质上帮助自己一点,但帮助是不能永远依靠的,她更不想在友谊间加上一份人情。

“你有时间来看看我就好了,你知道的,同学里面,没几个像你一样对我的。”

阿May的话微微有点苦涩。

她的心情,李维雯虽然未必能真的体会,但大概是能感受到的,她没有再说。蹲在她的旁边,笑着说:“你走出阴影了,我很替你高兴。唉,其实你算很懂事了,我家那大佬……呃,说起来我哥也好像懂事了,前段时间不知道到哪里混去了,最近人有点怪……”

她依稀觉得哥哥有点怪,但又说不出来具体,毕竟这几年两个人接触也不多了。

“对了,我跟你说,我哥报考警校了,等他分配后,我让他申请在这一片巡逻,到时候就可以帮你赶那些人了。”

阿May忍不住笑了,“就你那个考上港大后就开始堕落、钱花了不少、女朋友换了不少、学科挂了不少、最后不能毕业的大哥?”

“还能是哪个?”李维雯撇了撇嘴。

“这样的人怎么会去做警察?警察很枯燥、很闷的啦。”

“别说是你,我们全家都很无语,总比无所事事的瞎混好吧?我觉得,他可能是玩腻了。”

阿May淡淡的说:“或许他受过什么刺激,所以开始放纵自己,现在可能是厌倦了那样的生活,所以想要到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

她就是一个成绩优秀的学生,如果不是那一场意外,她仍是一个学习优秀的快乐女生。

“是么?”李维雯从来没有想到这一层,听后若有所思。

11、四十五万,四十五条

收保护费也是有诀窍的,其中有一条便是——欺软怕硬,这也是不用老大教都能很快自觉学会的。

阿B和黄毛跟随吹水哥的日子最短,所以他们两个要做更多的事情,等到有新的小弟之后,就有新的人使唤了。不过他们也享受做事的快感,耀武扬威的收保护费,多巴闭、多威风啊!

今日发现地盘上一家花店好像换了主人,虽然没有重新开张,但在他们的观察之后,确定是换了老板,——以前除了有个普通女人之外,还有一个身材很辣、很水的老板娘,现在那个普通的女人还在,但老板娘好像已经变成了一个残废小女孩。

这不是软柿子还有什么更好捏的?

可是他们没有想到的事,过程一点都不顺利,小姑娘虽然年纪不大、而且还是残疾人,但比正常人更加强硬,一点都不怕他们,直接的拒绝交钱。而后面又发生了变故,本以为只要回避一下,等警察走了再回来,没想到……

~

阿B打了一拳、黄毛的耳环从耳朵上被扯下来之后,李维斯确实是放他们走了。

不过,他没有说不跟着。

两个人捂住耳朵、捂住肚子、跌跌撞撞的一路狂奔,一直跑到了一个茶餐厅里面,在里面还闲着的服务员们慌忙的让路中,他们冲进来了里面一个包房。

现在还没有到吃饭的点儿,这一家的位子又不是很好,这个时候还没有什么客人,李维斯直接的跟着他们两个进去,也没有哪个服务员过完,大家都自觉的让开到了一边。

包房里面充满了烟味、酒味,几个人正在打麻将。陡然被人撞开门,刚刚输了一把的吹水抓住了一枚麻将使劲的在桌上一拍,厉声骂道:“丢你老母!死人了啊?”

“水……水……”阿B喘着大气,一路逃窜让他说不出话来。

“水你老母!”吹水阴阴的骂了一声之后,已经注意到他们两个的不对劲。他只是发泄不爽,却没有失去冷静。“怎么回事?”

“有、有个人……说要捏死水哥你……”阿B话还没有说话,就感觉自己的身体飞了起来,然后摔在了麻将桌上面!

麻将桌顿时倒了下来,本来腹部还很疼痛的阿B、摔落的时候,下面又被桌角顶了一下,脸也砸在先他一步洒落地上的麻将子上门,痛得说不出话来。

大家都震惊的看着这一幕,连发怒都来不及,然后又同时把目光看向阿B之前站的地方。

本来在阿B身边的黄毛,转头一看,顿时忘记了还在流血的耳朵上的剧痛,庆幸自己因为疼痛没有说话,要不然可能一只耳朵都会给扯下来……

李维斯把门关上,扫视了一眼,从容的走了进去,没有在意其他人的目光。走到中间,在阿B的旁边,阴沉着声音问道:“很有水平嘛,知道玩断章取义啊?我会怕你的挑拨?”

这里面打麻将的,就是吹水和蛇皮等几个手下,都是那天伤在李维斯手里的人,不是手就是脚打着石膏,吹水自己最惨,腹部的伤看不出来,但脸上被李维斯用膝盖凌空一跪,直接跪断了鼻梁,除了鼻子被包住,还在双目间打了一个×的包扎……这情况、这模样,能出去混吗?当然只能自己人躲起来养伤,打麻将是解闷。

时间已经过去了十来天,他们身上的伤都已经有所好转,但还没有哪个好了,看到李维斯进来,已经充满了惊讶,等看清楚他的模样,特别是听到他说话,吹水他们几个都知道来人是谁了,全部暗暗发抖起来,耳边仿佛又想起了那天李维斯只说过的一句话:“够了没?”

吹水努力想要堆出一个笑脸来,这一动让鼻子又隐隐作痛,而双目间×型包扎、和鼻子上的包扎,让他的脸显得格外的滑稽离谱。

黄毛惊恐之下,也看出了其他人的状态,生怕李维斯已经被阿B激怒而连累大家,试着解释说:“水哥,这位老大没有那么说,只是让我们不要去骚扰他的朋友……”

原来是你们招惹上来的!本以为是李维斯又来寻衅的吹水,此刻把他们两个恨死了。这是他出道多年见过最厉害的人,也是输得最惨的一次,事后大家一直商量闭口不谈此时,只说是踢球太激烈受伤的。这些天他们一直窝着养伤不出来、也就这两天好点才出来换个环境打麻将。除了怕出事、怕道上人笑的原因之外,更加是怕再遇到李维斯。

躲得来不及的瘟神,竟然被自己的小弟招惹上门了,能不冤吗?

“大佬!是我没有管教好小弟,你放心,我一定会严惩他们,并且向你保证,决不让人骚扰到您的朋友!”吹水严肃的说道。不用细问也能猜到,黄毛他们招惹的肯定是那个残疾少女。

李维斯环视了一眼,大家忙把目光低垂,特别是上次惹事的蛇皮,更是不敢看他。

“这小子肯定刚才打他轻了点,不是想着和气生财,还想着挑拨你来对付我,你说该怎么办?”

听到李维斯这话,本来又疼又恨的黄毛,此刻激动得想要哭,如果刚才不是自己耳朵太疼了、没有抢着说话,此刻等待惩罚的就是自己了。命运真的就在片刻间啊!

“我马上打断他的腿!”吹水果断的说道。他怀疑上次李维斯下手狠,不是因为钱包,而是因为大家嘲笑了那个残疾少女,所以让他们感受断手断脚的滋味。现在又是因为那个残疾少女,他马上说出狠话。

大家心里都是一寒,但也都明白一件事,面前这个看起来很平静的年轻人,出手更加狠辣。而且以他的实力,就算大家完好无损,都可以在几分钟内全部解决,何况现在都是伤兵。为了大家的安全,也只有顺着他的意思。

“不用了,既然是嘴乱说话,就给他嘴里塞四十五条吧……另外屁眼再塞四十五万。”李维斯没有进去,听声音就已经知道花店里的女孩就是那残疾少女。要让他们以后不敢骚扰,但又不能杀——杀了又会有其他混混过来,就要一次吓怕了。

阿B差点晕了过去。

其他人也惊呆了,没有理解到意思、反应比较慢的蛇皮小心翼翼的说:“这位大哥……我们只是几千块玩玩啊,而且,我们每个人都上,也只有六七条,一时间找不到四十五条塞他嘴里啊。”

12、打手之王?

阿B一激灵,我靠,经过这一解释,更加不得了!他不顾伤痛,也不敢装死,忙爬了起来,跪在李维斯的面前:“老大,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吧。我吃,我把万子、条子都吃了!”说着从地上抓了几张麻将,把嘴赛得满满的。

一到九万,一到九条,是十八张麻将了,哪里可能吃得下去,只是几张就把他的嘴塞满了。

所有人都紧张的看着,真人吃麻将,不死才怪。

“算了。”

听到李维斯声音不大的话,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阿B忙挖出了嘴里的麻将牌,不顾嘴角撑出血了,赶紧道谢。

李维斯俯视了他一眼,冷冷的说道:“你很会随机应变,只是不要聪明反被聪明误。”

阿B心中一凛,他主动自罚,就是做个姿态,心知李维斯不会真的让他当众吃完那么多麻将牌的。现在才听到李维斯的警告,知道被他看清楚,背上再次冷汗直流。

“都出去,吹水留下。”

李维斯在一张椅子上坐下,随意的吩咐到。

虽然他不是老大,但其他人都想要听他的吩咐,因为谁都不想在他面前多停留,最好能尽早的远远躲开。

在悬殊的绝对实力面前,吹水自己也很怕,也不知道其他人会不会给自己面子,干脆先主动挣面子。“你们都出去!”

众多伤兵争先恐后的向门口挤去,包括冒了不少冷汗、跪着的阿B。

几十秒之后,棋牌包房已经很安静,只剩下李维斯和吹水的呼吸声音。

吹水的心情,就好像摔落满地的麻将牌一样乱,对于面前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变态高手,他一直后悔那天没有管住蛇皮。那不到一分钟的回忆,在这些天里,不时地让他从噩梦中惊醒。

让他有点意外的是,其他人都出去了,他反应平静了下来,没有之前那么紧张、害怕。

“吹水哥,我刚才那么做,是不是让你很没面子了?”

吹水一颤,忙说:“在您面前,我哪里敢称哥啊,是我没有管好他们。”

“河水不犯井水,这两次,都是你们先来犯我。”

“是、是。”

“你也不用觉得没面子,别说你,就是你老大的老大级别的,先来犯我,我照样不会给谁面子,一定让他们后悔。”

李维斯随便的一句比喻,却在吹水的心里泛起了滔天巨浪!

我老大的老大级别的,都不给面子……我靠,起码得是一个社团的堂主、坐馆级别的才敢说这样的话,他这模样不可能是堂主。这实力、这口气……难道真的是哪个社团的超级红棍、打手之王?

以前帮派里面专门的打手,叫红棍。不过现在已经不那么兴打手了,如今出来混,低层的讲人数,人多力量大,就好像电影里面讲的,我们几百个可乐瓶子砸过来,你会怎么样?高级点的讲地盘、论武器,拎把手枪出来,金牌打手又如何?再高级的大佬是面子、谈论的都是洗得白白的大生意。什么金牌打手、什么红棍之类的,年轻的古惑仔都没什么概念了。

李维斯的语气,让吹水暗暗心惊……大概平时只是保护哪个元老阿公、或者社团话事人(老头老大)的吧?

“你不信?”李维斯眼睛看了过来。

吹水忙点头说道:“信、当然信!请问大佬你是不是……我们洪兴的?”

“查我啊?”李维斯不屑的笑了笑。

“我哪里敢?”吹水赶紧解释:“我是想……如果您是我们洪兴的大佬,还希望以后提携一下。我叫姜浊水,大家一般叫我吹水。”

“就你看着几条街的眼界?就是天王老子提携你,也难以出头。”李维斯随口说道。

吹水心中一动,似乎听明白了一点,敢情是不屑我、觉得我眼界太小了,老大啊,眼界是要有实力支撑的啊,你以为我有你的本事啊!

他不敢说出来,但心里已经定了不少,认真的问道:“是,我现在还不配得到您的提携。请问大佬留我下来有何吩咐?我一定赴汤蹈火做到!”

“没什么,就是正式的告诉你一声,我朋友现在在你的地方开了个花店,出了什么事情,以后我就直接找你。”

吹水冷汗,暗道我最多管住他们不去打扰,现在这可是等于要我保护着啊。行,当作考验!

“您放心,绝对不会有事!平时周围有我们看着,都不会有什么事,当然,我们更加不会去打扰您的朋友。”

“记住你的话,看好你的人。”李维斯没有多说威胁的话。

等他出去了,吹水倒在椅子上,擦了擦汗水。

~

李维斯回去的时候,见到李维雯和阿May都紧张的在门口张望,看到他回来才松了一口气。

“你跑哪里去了?”李维雯上前嗔道,但刚才还听到了惨叫声、终究还是担心,仔细看了看他,“你没事吧?不会是被他们抓去打了一顿吧?”

李维斯随口胡诌:“我说我是下班的警察,问他们干什么的;他们当然很怕,拔腿就跑,我怕他们等会儿还回来,就一直追,直接把他们赶到元朗去了,要不是怕你们等得不耐烦,我还想要把他们赶到深圳去呢。”

“你就吹吧!”李维雯白了他一眼,这话白痴才信。

阿May有点好奇的看着李维斯,从李维雯的嘴里,她听过不少数落李维斯的‘坏话’,现在听到他说话,觉得很幽默。

“这是阿May,”李维雯说完有走到了阿May的身边,蹲下小声说道:“这就是我那不成器的哥哥……”

“李大哥,你好。我叫林雪梅,叫我阿May也可以。”阿May在轮椅上伸出了微瘦的小手。

李维斯走近弯腰,礼貌性碰了碰她的手。

“李维斯。”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的声音也有点耳熟……”林雪梅仔细的看了看李维斯。

她只是普通人,当然不能像李维斯那样远远听声音就能分辨人,而且他现在和当日推她过天桥,形象上有了很大的不同。人干净了、合身的名牌衣服、新的发型、最重要的是,那天给林雪梅留下印象的黑框眼镜没有了,所以一下子想不起来。

13、林雪梅的故事

李维斯并没有说那天见过面的事情,只是微微一笑,故作羞赧的说道:“我可能长得太帅了,美女们见到我,往往都是这么搭讪,开始我有点不好意思,现在已经习惯了。”

在他的眼里,这个叫阿May的林雪梅,比起上次见到她的时候,也有很大不同。那时候好像谁都欠她似的、有种愤世嫉俗的感觉,现在可能因为花店开张、也可能是因为见到朋友,神情好了许多。

确定她不会受到连累就可以了,至于那样的小事,就没有必要刻意强调了。

林雪梅仰头看着李维雯,哑然失笑。

“别理他,他风流成性,说不定连你这样的未成年女生都不放过呢。”李维雯丝毫不给老哥面子,一边低声和林雪梅嘀咕着,一边把她推到里面。

那个打工的张姐先去吃晚饭了,吃晚饭还要来接替。李维斯兄妹两个在那里陪着林雪梅,等到张姐来了之后才离开。

……

“阿May是内地人。”

“她妈妈在香港工作,好像是符合引进人才什么的规定,后来申请到本港户口,她爸爸和她也一起过来。”

“已经很多年了……她基本上都是在香港上的学,但因为语言、习惯、环境改变等原因,她一直和本地的同龄人融合不到一起去。”

“我和她是中学才认识的同学,她也是真光的。”

“到了中学,她的广东话已经说得很流利了,很难听出是内地人,为了和大家更亲近,她尽可能的和大家一起玩、帮助人,也像其他女生一样取了的英文名昵称,在各方面的活动也都积极的参与……”

坐在车上,李维雯低声说着林雪梅的故事。

“但大家还是排斥她,在学校里面,她还是没有多少真正的朋友。”李维斯帮她说出了结果。

“嗯。我也和她相处了很久才成为好朋友的。”

“她在学校的成绩很好吧?参与其他活动也都表现很出色。”

“你怎么知道?”李维雯有点惊讶,她可以肯定以前从来没有和他说过,他们也不熟。

“当一个人受到群体排斥的时候,总是不自觉会想要证明自己,不证明就更会被看不起。她努力学好广东话、学习好、参与活动、取英文名……这些都是她的证明。不过当她表现太优秀,反而会令很多不如她的本地女孩更加排斥她,就算广东话说得好也会觉得别扭、就算取英文名也会觉得她土……应该说,这也是双向的吧,她自己心里也对外、对别人戒备更深……干嘛看着我?”

李维雯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没想到你说话好像很有哲理一样,嘿嘿,行啊,港大没有白上。”

“她的腿是怎么回事?没多久?”

本来正开玩笑李维雯脸色黯淡了许多,“阿May本来在运动方面也很不错的,可是在去年得了一场什么病,后来越来越严重,年初的时候还住院了,后来就不能走路了……这对她打击很大,天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十六岁的花季女孩,突然失去了行走能力,没有几个人能平静接受,哪怕这个“突然”的过程有几个月的缓冲。

“不过她到底比一般女孩坚强,经过一段时间的痛苦挣扎,她接受现实、开始了坐轮椅的锻炼,一边复健、一边尝试自己能做到的东西,最后,下了很大的决心,回到了学校。可是……”

说到这里,李维雯的眼中有点湿润。

“只是一个星期,她就离开了学校……”说完这一句,她沉默了下来。

李维斯微微点头,不需要多说,原因猜也猜得到。

“重病让人痛苦,但也会让人早熟,你不觉得她现在比起成熟不少吗?”李维斯拍了拍她的肩膀,用打击她来安慰她,似乎有点矛盾。

李维雯怔怔的看着外面。

成熟?

不,那只是表面,她很清楚林雪梅内心的脆弱和无奈。

林雪梅母亲特定人才,收入还算不错,她父亲就不那么固定了,要在香港找工作不容易,还要照顾女儿,所以更多的是自己开个小店,以前开过面馆,现在开的是一家便利店,还经常抽空帮人送货。生活还算可以,还能寄钱给老家。

但经过这样一次重病,经济拮据了许多。本来以林雪梅现在的健康状况,不读书了,守着便利店是最合适的。花钱盘下一家未必能赚多少钱的花店,是有点困难的。

但李维雯明白,阿May她不是因为喜欢开花店,更不是不体恤父母,而是想要避开那个环境——她家的便利店距离学校并不远。

……

“哥……”

“嗯?”

李维斯有点惊讶,和那天他随口叫出‘妈’、李炳鉴夫妇的惊讶一样,回去这么些天了,李维雯叫他的时候也只是“喂、哎”之类,不是有矛盾,只是很久都这样。

“我觉得,你和阿May好像是一类人。”李维雯转头看着他。

“为什么这么说?”

“刚才说阿May的事情,你分析的话,好像很有道理。之前我和她说到你的时候,她分析你的话,好像也有点道理。”

李维斯淡淡一笑:“是吗?那她是受到你们同学排斥,我呢?一直受到你的排斥?”

“我说真的,她说你考上港大之后,应该受过什么刺激,要不然不会改变那么大。哥,你那时候受什么刺激了?初恋失败了?”李维雯好奇的凑近问道。

李维斯双目一闭。

“无可奉告。”

“说来听听嘛!了解一下,以后我也可以不重蹈覆辙啊。”

“没有。”

“你说不说?”

“没有说什么?”

“哼哼,你不说,我就把这猜想告诉爸妈,到时候,三个人严刑逼供,哈哈哈哈!”

李维斯白了他一眼,“你懂不懂隐私权?别跟人说你是李炳鉴的女儿!”

“切~~~~”

……

~

接下来的日子,李炳鉴夫妇尊重李维斯上警校的意思。李维斯和他们两个、以及李维雯的关系,都比以前有了很大的改善,家里的关系温馨了不少。

只是,这主要只有玛丽亚比较欣慰。李炳鉴夫妇虽然也是高兴,但他们太忙了,经常是没有时间想家里的事情;李维雯则还年纪小,根本没有想过那么多。

警校报道的日子,李维斯和周宇都如期而至。这期间,两个人更熟络了,李维斯也一个人去林雪梅的花店外观察过、也向她们打听过,姜浊水(吹水)确实处理好了,没有人骚扰花店。

进入警校,对周宇来说,是陌生的,因为也更刺激几分。而李维斯,则是想要体验一下,系统的了解一下包括这个年代的法律、枪械等,这些是死去的‘李维斯’记忆力所没有的东西。

14、校长老大

“警务处提供一连串有关入职、进修、晋升、指挥、语文、教育性及专门性的课程。”这是写入香港警队《警察通则》里面的,无论是新入职、还是进修、包括升官都要接受培训。

李维斯和周宇来到的警察训练学校,是香港警队主要的培训部门之一,别看只是警校而已,老大(校长)的警衔级别可不低,是总警司,也是比较牛的,所以就算是功勋赫赫wωw奇Qisuu書com网、晋级升官的警察,来到这里也得老老实实的接受培训。

他们两个都是新入职,主要是职业培训。李维斯是警员,要接受26周的培训,而见习督查的周宇,则需要36周。

在体检的时候,李维斯现在模拟的是普通人的水平,并没有过于展示实力。而真正开始培训后,除了射击,也没有多少让个人展示的机会。

培训课程主要分四个方面,理论、射击、体能和急救。更高级的训练、武器、刑侦、驾驶等都是训练总部为在职警察提供的,暂时与警校的学警无缘。

理论课无疑是非常枯燥、繁琐的,法律警务、社会研究、警察常识……N多的课时、N多的内容需要了解。但这只是对普通人,对李维斯来说,并没有枯燥,他以前受过的训练更多,这些是需要了解的信息,所以也很认真。

他学习、记忆起来,是非常容易的事情,有辅助系统‘小九’,毫无难度。也就是因为回到了21世纪,换作以前,要学一样东西,只要把该类所有的资料、输入到脑内的辅助系统就可以。现在限于环境,只能靠他自己吸收,稍微麻烦一点,相对现在的普通人,则仍是难以想像的简单。

体能训练,是所有学警认为比较辛苦,也很无聊。因为时间的关系,擒拿格斗这些不能速成的课程是没有的,就是器械锻炼、步操、跑步等基本的体能训练。当然,这只是对于普通人,相比内地军队的新兵训练,这些都是小儿科,何况是李维斯?

体能和急救方面李维斯自然不在话下,射击是他关心的,但并没有像其他人对枪械的热情,他本就从小受训,现在只是要了解一下这个年代的简陋枪械状况。武器方面,自然远远无法和未来的先进武器相比,因而,李维斯也需要认真的了解、训练。

……

转眼间,四个多月过去了。学警的训练已经过去大半,人数不多的见习督查也完成了一半训练时间,大家基本上都已经适应了这里的环境。这些从社会上招聘来的学警们,逐渐了解做警察的责任,也由普通人向警察逐渐转变。

这日在午餐的时候,李维斯和周宇坐在一起。几个月的时间,大家已经很熟悉了。

“维斯,我觉得你还是重考一下、拿到毕业证,再申请IP(督查)吧。这样我们以后可以一起做事,你要从PC(警员)做起,靠,尽职、努力、立功、再加运气好的话,你要十多年后才能成为见习督查,我要是命好的话,那时候都向总督察靠近了。”

这不是周宇第一次劝说李维斯了,开始包括的时候,只是觉得有趣好玩,慢慢了解了升级制度,才明白学历对于警察迁升的重要性。要爬上高位,基本上都是有学历的,中五水平就能包括的警员,就是在基层拼死累活的立功,也得按照年限慢慢熬。

“无所谓,先玩玩吧。”李维斯开玩笑的说道:“我要是干几年不想干了,普通警员辞职或许比你容易呢。”

周宇有点无奈,李维斯还是一如刚刚认识他的时候,似乎什么都漫不经心。不过现在他明白了李维斯的家庭背景,不觉得他是得过且过。就算得过且过、也有这条件,自己就是真的得努力好好干。

“随便你,不过你别忘了,基层女警不多,更没有什么漂亮的,质量好的都是文职、技术、督查什么的,到时候别羡慕我。”

“拜托,老子是花丛老手,什么样的美女征服不了,用得着在警察系统里面找吗?”

两个人正说笑着,冷面教官长风来到了他们的座前。

“教官好,吃了没有?”周宇打了一个招呼。

长风教官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会,然后看着李维斯,沉声说道:“PC56789,立即跟我出去一趟。”

这是一个命令,不容商量的语气,说完就已经转身出去了。

周围听到的人都有点惊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一般被教官单独叫去谈话的,往往不是什么好事。

李维斯平静的擦了擦嘴角,也没有多说,跟着长风出去了。

除了饭堂,李维斯一直保持和长风三步的距离,并没有问他要带自己去那里。

走了一会儿之后,长风教官自得自己开口了:“我现在要带你去校长办公室。”

“ThankyouSir!”

还是波澜不惊,这小子很沉得住气啊。长风转头看了李维斯一下,没有再说什么,直接临着他来到了校长办公室。

校长是警察训练学校的最大BOSS,总警司的级别,足以在任何警区、警署横着走,也就只有警务处那些高层处长们级别更高了。对于新招的学警来说,单独被校长召见,是警校了不得的事情,要么在训练中展示了天才的能力、要么是顽劣到了极点的人物、或者是哪位政府高官的儿子。

李维斯不知道校长为什么要找他,长风教官也不知道,他对PC56789的印象,不好不坏,一切中规中矩、很沉稳,从来没有失误、过错,但也没有特别优异的发挥。

带到办公室,教官就离开了,办公室文员通报之后,临着李维斯到了校长办公室门口,然后让他自己敲门进去。

15、我其实是个很低调的人

李维斯敲门之后,获得了允许,自己推门进去。

在校长的办公室里面,只有一个人,此人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双脚搭在办公桌上面,随意的半躺着,目光盯着电脑显示器看。

这就为什么外面的小姐不敲门禀报、让我自己进来的原因么?

李维斯把门关上,看着椅子上面那个老大不小了、却没点形象、更加没有校长风范的男子。

“校长好,PC56789前来报道!”

校长似乎看得很投入,直等李维斯立正敬礼之后才发现他似的。

“来了?坐。”校长笑笑,放下脚,示意李维斯坐下。

李维斯没有客气,很听话的坐下了。

“你知道我是谁了?”

这是废话!

大部分普通人可能一辈子也不会知道警察训练学校的校长是谁,更加不知道当届校长是谁。但一个在警校训练了四个多月的学警还不知道校长是谁,就有点奇怪了。

“知道。”李维斯点点头,现在这一届的校长姓赖名长义,去年才上任,据说是历届最年轻的校长,也是现在最年轻的总警司。

“你知道我和你父亲是朋友么?私下你可以叫我赖叔叔。”赖长义校长眯起眼睛看着李维斯。

“不知道,校长。”

李维斯虽然没有惊讶,却是真的不知道这事,李炳鉴认识的人那么多,他又不是跟着在律师楼做事,哪里会去了解那么多?

“你为什么能这么平静?”赖长义看着他的眼睛,似乎想要看看到底是他的表情作假了,还是他的回答作假了。

“我为什么不能这么平静呢?”李维斯坦然说道:“我没有犯错误,没有违反校规,没有捣乱……校长您是我父亲的朋友,我没有想过、您不会、也不可能给我照顾,比如安排到IP去qi书+奇书-齐书。所以,我当然很平静。”

赖长义鼓掌了几下,“不错、不错,甘长风教官说你比较沉默、话少,没想到并非如此,早知道我刚才也用不着刻意的装样子和你们年轻人拉近距离了。”

李维斯不置可否。

“你应该知道,我叫你来,不仅仅是为了告诉你这一点的吧?”

“嗯。”

“那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

“校长已经把我叫来了,自然会说出来。”

“不骄不躁、沉稳冷静,不错,在你们这一批的学警里面,是比较难得的。”赖长义赞了一句之后,然后认真了起来,他坐直了身体,伸手把显示器转给李维斯看。“我在看你的训练录像。”

跑步、步操、理论课不可能有仔细的录像,不过射击课比较特殊,校长要从监视器找到个别学生的训练录像,还是可以的。

看着显示器上面的图像,李维斯淡淡的说道:“是不是我的表现太平庸,让您失望了。您既然和家父是朋友,应该也知道我连大学都毕业不了的事。”

“刚才叫你来的干教官……呃,甘教官,可能会觉得你的成绩很平庸,只是合格水准,并不算优异。但在我的眼里……你一点也不平庸,你在掩饰你自己!”

在赖长义有意说出句“干教官”来分心之后、再说出惊人之语,实在让李维斯微微有点惊讶。

“呵呵,其实很简单,任何一个教官,在指导你们训练的时候,要面对众多学生,关心点就在你们的射击技术和结果成绩上面。而我……”赖长义指了指显示器,“我是单独找出来看你,而且专门研究了。我留意的重点是你的表情、动作、反应等各方面的细节。”

李维斯立马明白了,自己虽然在射击的时候,估计不射出优异的成绩,但开枪的时候,并没有如其他警员一样带着兴奋和紧张、更没有高度集中精神。

“你很随意就射出这个成绩,更难得的是每次都维持这个水准,没有一次大起大落、没有一次意外,一个老手要这样发挥都不容易。”

看着因为看透而略有一丝得色的赖长义校长,李维斯已经放心下来,他看透的、只是一点点而已。

“我之前也玩过汽枪、还有枪械的电脑游戏,所以比其他人镇定、熟悉一点,没想到还是被你看出来了。”李维斯故作苦笑。

“你的表现还是不错,其他人都被你瞒过了,只不过碰到我这老猎人而已。”赖长义笑了笑,然后正色说道:“其实你父亲有托我照顾你,我的照顾当然不会超出允许范围。我只是在你进来的第一天,就多留意了你的情况,这几个月,也搜集了你各方面的表现。”

他指了指桌上一个文件袋,继续说道:“除了射击,你其他课程上的表现,都有教官、老师点评在我这里。”

李维斯苦笑了一下,没想到校长和李炳鉴认识,反而导致自己的学习进度都有人了解。不过他都保持低调,并没有任何地方露出过异于常人的超人能力。

“综合所有的评价,得出的结果,还是一样。你成绩一般,但上课、训练的时候,都很认真、完成也都合格,你的耐心和冷静,则超过了其他学生……”赖长义说了一堆,最后总结道:“我现在觉得……你在港大毕不了业,应该也是你故意的!你为什么要掩饰自己呢?”

李维斯对于这结果很无语,不过想想有这样的评价也好,最好由赖长义的口传到李炳鉴夫妇的耳中,等以后有需要展示能力的时候,他们才不会惊讶、怀疑。

“我……其实是个很低调的人……校长,您不会告诉我父亲吧?”

故意示弱的话,让赖长义露出了一丝笑容,“当然,我会替你保守秘密。”

“那没事的话,我可不可以先回去了?”

“谁说没事?刚才只是开场白,现在才开始谈正事!”赖长义板起了脸。

16、观察漂亮女督查

对此,李维斯并不意外,面前这个赖校长,看起来像是一只和蔼的狐狸,表面和蔼、却隐藏着狡猾,之前那一番话,不会是无缘无故地,显然是铺垫。

赖长义看了看时间,指着坐上的文件袋,“这些不是故意拿出来给你看的,是要交给别人的。西九龙总区重案组要来学校挑选新人,你是我向他们推荐的人选,大致情况,我已经直接跟张警司说了,这些资料等会儿会教给他查看。”

他说着站了起来,严肃的说道:“PC56789、李维斯!现在我以校长和赖叔叔的双重身份要求你,等会儿不得藏私,不能让人把警校、我和你老爸都看扁了。你代表的不仅仅是你,还有这一届所有的学警、还有我的眼光、还有你老爸的基因,明白么?”

有组织罪案及三合会调查科,按英文字母开头简称O记,俗称重案组、也称反黑组。他们负责调查严重罪案和涉及三合会组织、人物的有组织罪行,能够进去的一般都是分区、警署的精英,会到警校挑选新警,一般只有一种情况,需要全新面孔执行一些特殊任务,比如……卧底。

李维斯并不介意提前接任务,但并不想做卧底。

“校长,你不会是推荐我做卧底吧?电影上面的卧底都是不得好死……”

“讲什么呢?”赖长义笑骂了一句:“小子,卧底不是那么好做的,像我当年够优秀了吧?就因为一个原因不能做卧底——太帅了。你不及我当年帅,但你的背景不行。李炳鉴的儿子,太容易被人掀翻了。”

李维斯点了点头,“那校长能不能先透露一点,到底是什么任务?”

“重案组的事情,能随便告诉外人吗?”赖长义又坐下,瞥了他一眼。

“明白。校长放心,我会尽力。”

“话虽这么说,不过校长我不是一般人,张警司要从我这里调人、也要卖面子给我,我要给你老爸面子,当然先替你把关了。放心吧,只是一起保护任务而已。”

李维斯微微惊讶,没想到是这样的任务,“保护?这还需要O记做吗?普通人有CID就可以了,政要有G4,难道是什么大案的证人?那也不会找我这样没经验的啊。”

“或许不便普通CID参与,G4是保安部的精英,除了特首几个之外,也就只有北京或国外来了高层领导才能让他们出手。放心吧,既然他们会来,就是有需要新人的地方,你表现达标了,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赖长义含糊其辞,或许是他也不清楚,或许是想要让李维斯保持好奇心。

(保安部:指警察保安部,和刑事部同属刑事侦缉及保安处,是警务处下属部门,非警务处上级单位保安局。)

~

说到这里,校长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赖长义接起电话,只说了一句:“请他们进来。”

放下电话,他指了指李维斯,示意他不要坐着了,在边上立正站好。

在李维斯迅速站好的时候,已经响起了敲门声音。

赖长义说了一句“请进”,人则还是大咧咧的坐着没有动,只不过没有像刚才见李维斯那样翘起腿来。

开门进来两个人,当先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热情的上前和赖长义寒暄了起来,“赖警司,好久不见了。”

“小胜,你现在油水越来越好、长膘啊。”赖长义看着张小胜警司腆着的肚子笑道。

“哈哈,缺少运动了。我给您介绍一下,这是罗咏诗督查。”张小胜让开了一点身体,介绍后面跟着进来的一位年轻女警察。

李维斯扫视了一下,这位穿着便衣的漂亮女警,这么年轻就能做到督查,显然不可能是从警员升级,是报考IP那种。在她的身上,看不到女警的彪悍凌厉之气,更像是一位公司职员,站在胖子张小胜边上,尤其衬托得柔弱。

“校长好!”叫罗咏诗的女督查对着赖长义认真行礼,显然她也在这所警校训练过,不过那时候不是赖长义做校长。

“我是闲人,你们两位的时间可宝贵得很,无需客气,直接说正事。”赖长义指了指前面的椅子,示意他们两个坐下。“大概情况,我已经电话里和你说过了,这是详细的记录,你们可以看看,人也已经来了。”

张小胜和罗咏诗在进来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了里面还有一个学警,明白这就是赖校长推荐的新人。

他们坐了下来,从里面拿出资料,两人分工,快速的看了起来。赖长义也把电脑里面的视频准备好,等他们看完文件之后,播放给他们看。

……

十分钟之后,文件资料和视频都已经看完了,张小胜和罗咏诗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眼中都是比较失望的。赖校长推荐的这个人,虽然可能是这一批学警里面综合素质比较高的,但以他们的标准看,还是远远不够的。

“这只是我个人看好的推荐,两位觉得说服力不够的话,可以现场考一考他。当然,如果你们认为他不行的话,这里也还有后备的,成绩最好的几位学警的资料我也准备好了。”赖长义微笑的说道。

张小胜略微尴尬的笑了笑:“赖警司,你的眼光比我好多了,你看好的肯定没问题。不过……我们这次的情况有点特殊,我还是考一下,看看适合不适合吧。”

给赖长义面子,他不说“不行”,而是先铺垫说“适合不适合”。

赖长义笑着一抬手。

张小胜和罗咏诗都把椅子转了一个方向,面对着李维斯。他们两个脸上已经换上了严肃认真的表情,仔细的打量李维斯。

“PC56789,我们是第一次见面,现在给你三十秒的观察时间,请你说说对罗督查的观察心得。”张小胜开口说道。

“YesSir。”李维斯礼貌的回答之时,目光笼罩在罗咏诗身上。

三十秒只是很短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现在说一下,你对我的观察,尽可能的详细。”罗咏诗平静的对这个盯了自己三十秒的警察说道。

“包括我的推测?”

“不错。”

“尽可能的如实、详细?”

罗咏诗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她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感觉这李维斯有点啰嗦。

“OK,”李维斯点了点头,“罗督查今天的服饰并没有融洽自然的感觉,相信这不是你平时常穿的服饰,而是想要体验一种新的环境,从服装和发型来、和你的神态来看,有可能是教师;

在你进来、坐下之前,我已经观察过了,你的身高在168CM,正负1CM;由身高、体型的常规比例推测,你的体重应该是46KG左右,但从你的脚步,可以判断出你的肌肉比一般女性结实,我推断体重是48KG,正负0。5KG;

以你的体型、肩宽、背宽为基础,加上从我现在站立到你的距离、和俯视的角度、以及衣服的坡度,用数学公式求解之后,可以得出你的胸围是32C,腰围是22,臀围因为坐着、目测有误差,大约是31-33……”

17、打枪

开始听到李维斯观察、推测,张小胜和罗咏诗还是很认真的,听到他一口说出身高、体重,罗咏诗更是惊讶,因为这是只有她自己清楚的数据,是别人想要作弊也作弊不了,没想到他只是通过看,就能够测得那么准确。

可是听到最后,罗咏诗则脸红了起来,她怎么说也是个女的啊,在三个大男人的面前,被爆出三围尺寸,还是非常尴尬的事情。

“行了!”赖长义抬了抬手,打断了李维斯的话,心想这小子不愧是风流人物,只有阅女无数的人物,才能如此一眼就看出女人的身材各项数据啊,再让他说下去,只怕内衣颜色也要说出来了。“张警司、罗督察,你们觉得PC56789的观察力如何?”

张小胜干咳了一下,看向罗咏诗,前面的几句,他能够同意,但后面观察到的都是罗咏诗私人的数据,只有她自己才最有发言权。

罗咏诗已经恢复如常,淡淡的说道:“观察得颇为仔细,眼光目测数据能够达到这么准确,也算难得。只是该警员的态度略微轻浮,不注意重点。”

李维斯其实并没有他们想的那么YD,他刚才说的并没有吹牛,真的是凭着目测数据、加上数学公式求证后得出的结果,有辅助系统小九精密快速计算,完全可以在毫不耽误时间的情况下,说出结果。

只是罗咏诗督察居然会因为说出那些数据而脸红,让他有点意外,现在听到罗咏诗的话,不由得问道:“请问罗督察,什么是重点?”

警衔的高低,代表的是级别,张小胜是警司,哪怕是O记来的,对于闲人校长还是得尊敬,因为他是总警司。罗咏诗是督察,说话的时候被一个学警打断,让她又微微皱眉。

正想着看赖校长的面子不教训他,却看到他说“重点”两个字的时候,眼神若有若无的落在自己身上某两点上,而那目光竟如同有实质穿透力一般,让她感觉自己的衣服宛如被看穿了一般。

“PC56789,你观察一个陌生人,需要推测他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而不是身材等细节!”

“YesMadam。”

罗咏诗有点惊讶,看过了李维斯的档案,已经知道他是上过港大的,而且父亲是著名大律师,本以为他除了轻浮之外,应该也有点桀骜不驯,才会顶撞自己,没想到现在有老实了下来,没有继续辩论。

“Ok,观察力方面是可以的,但这次任务,除了需要观察能力之外,也需要应急保护的能力。你的体能训练分数,只是合格。对于格斗方面,也没有学习记录,能倚仗的只是射击。如赖校长所言,从你的射击录像看,你似乎很有把握,但执行任务是实战,O记更是没有简单任务,我必须要看到你的最好成绩。”张小胜双目如电,紧盯着李维斯。

“去射击训练室!”

赖校长没有给李维斯任何发言权,直接就拍板决定了,然后领着他们三个出门。

路上赖长义找机会低声叮嘱李维斯:“你等会儿必须全力发挥,不能丢我的脸啊。”

李维斯抱怨了一句:“我又不是神枪手。”

赖长义把声音压得更低:“这次执行任务的地点在九龙真光中学,你看着办吧。”

“到底是怎么回事?”李维斯皱起了眉头,这是老妹雯雯就读的中学。那里发生了什么重大案件,要重案组插手,难道这几个月出现了变态的连环杀手、嗜血狂魔?

赖校长没有解释,加快了步伐。

众人来到了一个小的射击训练室,这是平时教官们训练用的。遇到新学警培训的时候,如果恰好有人数不多的晋级警官培训,也会被安排在这个训练室。

新警的射击课程,是讲究命中率的,毕业考试达到50%的命中率就算合格,所以并没有按环数来训练。现在训练室里面,出来的也是一个人形枪靶。

别看我胖,我打枪有力量。张小胜警司虽然现在胖了,手上功夫还是没有拉下,速度飞快的把一支手枪上好了子弹,然后递到了李维斯的面前。

“射哪里?”李维斯淡淡的问道。赖校长透露的一点风声,让他必须得露一手,万一真的是真光中学,他不能让李维雯有危险。

张小胜眼光一闪,他本来只是想要看到百分之百的命中率,李维斯随意的一问,让他感觉到了一点其他的可能。

“眉心。”

“砰!”

“砰!”

“砰!”

“砰!”

……

张小胜话音刚落,大家还没有反应过来,枪声已经接连响起。

受了赖长义的影响,他们几个没有去看枪靶,听到枪响的时候,第一时间去看李维斯的脸。

他这一次,似乎是高度集中精神,眼睛盯着一个地方,手如山岳一般纹丝不动。张小胜和赖长义都松了一口气,看来是全力以赴了。

由于他是连击未换靶,现在就只有一个结果了。枪靶移近一看,大家都吃了一惊,人形枪靶眉心区域已经被轰开一大口,很显然所有子弹都集中在那里。

张小胜此刻大为佩服!

佩服……赖长义的眼光,谁能没有注意到的情况,被他从细节发现了。这完全是一个深藏不露的神枪手,在教官眼里,却只是普通合格。

对李维斯也多了几分欣赏,他也能做到,但一个只训练了几个月的学警能做到这一点,实属不易。

其实,集中精神、眼神专注,这些都是李维斯故意做出来给他们看的。他现在已经完全掌握了学校让学警接触的现代枪械,至于射击和瞄准,那是他强项中的强项,毫不夸张的说,有小九辅助的他,闭上眼睛都能百分之百射中同一个地方。

他本来可以让所有子弹都从第一枪的洞口穿过的,那样的话,留在枪靶上的洞口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大,只有一个子弹孔,但那未免过于厉害了。他可不想被赖长义、张小胜这些老狐狸过度惦念、怀疑。

18、男女合租状态

“你是一个还没有接受完培训的新警察,我们也是出于需要,才提前征召你执行任务,无法要求你太多。但是这一次的任务非常重要,希望你拿出十二分的精神来面对!”

张小胜似乎还有点勉强,但没有更好的人选,所以就让李维斯上了。

事情就这么确定了,张小胜和赖长义就好像包办婚姻的家长一般,尽最快的速度替李维斯把相关手续办好了。

没有时间给李维斯和其他人告别,在下午大家上课的时候,由罗咏诗陪同,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东西,就和他们一起离开了。

已经征召了李维斯,他们也没有隐瞒太多,由罗咏诗向李维斯先透露了一点。这次虽然只是一次保护任务,是防范行为,但可能涉及面比较广、嫌疑方能量很大,重案组方面不得不严阵以待。为了确保警员资料被人通过某些方式获得,现在坐了两手打算,一个是派警员用正常的保护方式;另外一个是启用O记内部还没有正式记录的警员。

李维斯就是他们找的后手,警校方面只有赖长义校长一个人知道、李维斯征调到重案组帮忙,手续档案,也只有他一个人保管,并暂时不录入电脑,‘有组织罪案及三合会调查科’的警员名单里面是不包括李维斯的,他名义上还将继续呆在警校训练。

他这一次是给罗咏诗做搭档,罗咏诗本来人是在广州,是为了促进粤港重案要案合作,代表去内地学习、交流的,历时半年。现在临时把她召回来,也和广州方面取得了配合,表面上罗咏诗现在还是人在广州的。

上车离开的时候,李维斯看了看生活了几个月的警校,笑叹了一声:“命啊!我在港大不能毕业,来到警校,还是不能正当毕业。”

“呵呵,正式毕业又如何?还不是去巡街?跟着小胜混重案组,肯定更加刺激一点。”把他拱上‘贼船’的赖校长亲自来送他,又勉励道:“PC56789,多用点心机,校长我看好你!”

“校长,您一定要保重……”李维斯重重的和赖长义握手告别。

“唉,这孩子,”赖长义对张小胜和罗咏诗笑叹道:“你们别看他分别时这么感动,其实我也就比你们前几分钟才认识他。没办法,我的亲和力、感染力一直比较强大……”

“校长……我虽然不算卧底,但如果您和张警司要是都挂了,我这警员身份也可能就没了。所以你们都要保重!”

看到赖长义和张小胜的脸色,罗咏诗忍不住低头好笑。

~

他们没有给李维斯回家的机会,而是把他拉到了九龙真光中学附近。

重案组已经在这附近租下了一套房子,暂时是让李维斯和罗咏诗住。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们两个都要去真光中学上班。

目标人物的家附近、外出,都有警员暗中保护,但警员不方便到学校里面,所以只能在校外留下一明处的保护,李维斯和罗咏诗则是暗处的保护。李维斯的身份是新招的保安,而且校长特许活动自由的保安。但这还不够,这是女中,有些地方是男保安不方便去的,所以罗咏诗用“Nina罗”的新来英语老师的身份,一起搭档配合。目的都是一个,留在保护目标的周围,确保不会有人对目标不利。

送到他们之后,张小胜叮嘱了罗咏诗几句话,就离开了。李维斯只是警员身份,自然是归罗咏诗领导。

查看了一下这窄小的两室一厅,想到接下来不知道多久的日子,要和这个刚刚认识不到半天的罗督察一起居住,李维斯感觉有点怪怪的。

在客厅的窗户前,架着一个望远镜,不用看,显然是用来监察真光中学附近环境用的。不过罗咏诗他们很小心,深色窗帘一直垂着,看的时候应该也只是掀开一点,以防有人在附近楼上可以用望远镜发现这里的异常。

“罗督察,现在我也算是你们的自己人了吧?虽然我级别不够,很多不能告诉我,但起码要告诉我可能会对目标不利的是一些什么人、以及他们可能会用什么方式吧?”李维斯坐在沙发上。

罗咏诗已经先住进来了,对于这里更熟悉一点,“这是我的房间,那是你的房间,从今天开始,我们是同事关系,暂时合租在这里,名义上是由学校负担一部分房租。从‘现在’开始,你就要把称呼改过来,你应该叫我罗老师,明白么?李先生。”

李维斯摊开了手:“明白了。不过……为了表现我们相处和睦,以及表现你这英文老师不歧视我这保安,我叫你Nina,你叫我Reeves,会不会更好一点?”

罗咏诗给了他一个白眼,然后进入了房间里面。

“切,这么不友善?我说的是你督察看不起我小小警员啊……”

李维斯嘀咕了一下,他正起身准备进房间安置行李,罗咏诗又出来了,把一叠东西交给他。

“你说的没错,你的级别权限不够,有些东西不能知道,其实,我知道的也有限。我们只要服从命令做事,就可以了。我们要面对的人,在没有构成事实之前,一切都只能是假想敌,不能够公开说的,但他们可能是任何形式来行动,我们必须随时保持警惕!至于对目标人物的手段……绑架,几率最大。”

罗咏诗也算是把能说的都说了。

“你自己好好看看这些资料,明天是新学期开学的日子,也是我们进入任务状态的时候。”

“没问题,嘿嘿,我其实很会读书,背资料最拿手了。”

罗咏诗挤了一个笑脸配合他,然后提醒说道:“你的时间并不多,在晚饭之前,我会考你记住多少了,通不过考试,不给饭吃。饭后你必须下去,今晚务必把周围的地形了解清楚!”

不给饭吃?李维斯无语……

19、女校开学日

此时的李维斯,虽然如罗咏诗说的那样,还不能完全知道所有的信息,但他关心的一个问题,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他愿意展露身手、参与到这次任务来,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赖校长透露事件地点是在真光中学,现在虽然没有告诉他所有内情,但需要保护的目标是谁,还是已经知道了。而罗咏诗也说了,最大的可能是绑架,那意味着包括李维雯在内的其他学生,除了意外,应该不会成为袭击目标。

简单收拾了一下,仔细的翻看罗咏诗给的资料,确实不少,不过对于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问题,快速的扫视了一眼,就已经完全的印入脑中,小九会把所有的归类备份好。

关于真光校内、学校附近的资料,李维斯都是快速的过目,只有在那个叫曾颖琳的目标人物的资料,让他多看了几眼。

这个马上要上中六的女生,父母离异、寄住在小姨家,在学校里面的成绩算比较优秀,也积极参与校内活动。除此之外,资料上面没有更详细的内容,这应该是上面处理过了的资料。

还有一份让李维斯关心的资料,就是开学后六B班的名单。他想起了妹妹李维雯新学期也是升中六了,有些人读完中五就不读、算毕业了,所以,李维雯有可能并到曾颖琳所在的六B班。

‘苏可可、叶轻眉、许舒、叶晴歌、薛海若、伍敏、百里冰、朱琳琳、夏雪、赵颜妍、慕容蓝落、慕晚晴、文可欣……’李维斯一个个女生名字仔细的看过去,一直看到曾颖琳,并没有李维雯,再继续看下去看到最后都没有李维雯,确定她没有在六B班。

这个班级的女生名字似乎都取得不错,不过也有“殷纯”、“李紫蔚”这样比较另类的名字。

看完资料,没有用去多少时间,只是时间都不算很早了。李维斯出来外面,看到罗咏诗正在窗帘前用望眼镜观察真光中学周围一带的环境。

“等会儿吃饭……是我们出去吃,还是你煮?”李维斯打破了安静。

对于这样的男女合住状态,他不是很自然。在未来的他,除了和队友一起,就是独居生活。美女也接触过不少,但不是有任务需要、就是生理需要,因为特殊的身份,并没有正式交过女朋友,更不用说同居了。李维斯的记忆里,也没有类似的情况,他在大学里面,开始放荡,换女朋友很快,但并没有和哪个同居过,更没有一个带回家去过。

“会有外卖送来。”罗咏诗没有看他,还是观察着下面的情况。

“你给我的资料,我已经背完了,不如我先下去熟悉一下环境吧。”罗咏诗脾气还好、不算难相处,只是过于认真了一点,大家又不熟,这样闷着,不如出去透透气。

“晚一点再去吧。”

罗咏诗说完,眼睛从望眼镜上离开,看着李维斯,略一思索担忧的说道:“有一个问题……我们看了你的档案,知道你妹妹在真光中学读书,这是考虑你的原因之一,你妹妹在这里,或许你会尽全力的做事,也可能从你妹妹那里了解到更多学生中的情况。不过……你如何掩饰好你的身份?你怎么向她解释?”

李维斯笑了:“只是这样?放心吧,我不会透露与任务有关的信息,也会找到一个合理的借口,还会让她配合帮我。”

“比如说?”

“比如说……我现在是警校实习,可以要求她保密。至于为什么来真光,是因为我看上了曾颖琳,在几个月前就看上她了,现在是想要来找机会追她。”李维斯微笑着说道,“赖校长没有告诉你,我以前很风流吗?雯雯定然相信的。”

罗咏诗沉默了,或许这也是一个很合适的理由吧。

“记住轻重,不要误了正事。”

~

外卖似乎不是罗咏诗叫的,而是有其他警员叫的。

吃晚饭之前,罗咏诗真的考了李维斯有没有记住资料,发现他没有用多少时间,却完全记住了,不由对他有了一丝改观——做正事还是很用心的。

晚饭之后,罗咏诗让他一个人在夜色里出去熟悉环境,为了不引起注意,她不和李维斯同时出去。

一夜平静,两个人都很不自然,不过都很有职业道德的接受,没有抱怨什么。

第二天是开学的日子,在叮嘱了李维斯一番之后,罗咏诗先去学校报道了。

重案组方面,先已经和真光的校长取得了联系,Nina罗老师和新保安,都是先已经做好了准备的,昨天下午在确定李维斯之后,张小胜警司另外安排好把他的档案补齐。

九龙沙福道真光里一号,九龙真光中学学校所在地。

昨晚李维斯已经从这里溜达过了,不过现在的感觉和昨晚有着天壤之别。昨晚冷冷清清的校门口,现在很热闹。第一天开学,上午每课,是学生们来报道的日子。

在门口站了数分钟,看到那些穿着校裙的女生们进进出出,让他看得有点眼花缭乱,虽然中学女生都还青涩,但众多青春活力的女生出现在面前,还是很靓丽的风景线啊!

新入学的中一女生,初次穿上真光的校服来报道,都非常的兴奋激动。而老生们,就难免有放假后无聊,但有很多都是一个假期没有见面的同学,还是手拉手兴奋的聊天。

中一的小女生实在引不起李维斯的欣赏兴趣,看了一阵之后,他转而留意在校门口附近观望的男生,有不少附近男校的学生,装作等人的样子,在校门口看女生。

想起现在自己是真光的保安了,应该维护本校的纯洁,把这些小苍蝇赶走。李维斯当即走到了一群两眼放光、只差流口水的男生面前。

“你们是哪个学校的?跑到这里来干什么?马上给我走人!”

这群看起来只是中三、中四的男生,并没有给李维斯面前,有人鄙视道:“老大不说老二,你还不是一样来看女生的?让我们走留给你一个人看啊?”

20、劈腿

李维斯扫了这小子一眼,见他双手叉腰、抖着一条腿,一副很拽的样子,并歪着嘴做不屑状。

“靠!歪起嘴来就能扮陈冠希啊?你当人陈冠希泡妞靠歪嘴啊?”李维斯说着,一巴掌扫了过去,把那个男生打懵了。

“还敢说我?我是真光新来的保安,以后这是我看着的地盘,马上滚!要不然见一次打你们一次!”

李维斯的动作夸张,声音也不小,已经吸引了不少人注意。这些男生看他很凶的样子,又说是这里的保安,一时间也不敢还手。

李维斯怎么也不会无聊到欺负中学生过瘾,他现在在校门外,明的就有女生进出、暗处也不知道有没有那些人收买的耳目,就是故意要做出这样的姿态来,让他这个新保安的名声传出去。

虽然是借着新开学的契机,但也可能会让有心人留意的。不过警方保护人员应该是低调的形象,不会干出当众欺负中学生的事情来吧?他现在要的就是别人把他看成是一个有点小嚣张、甚至有点蛊惑仔痞气的保安。

“保安大哥……我们是喇沙……书院的,是有事……是来等人的……”有个男生分开其他人,勇敢的站了出来,此人长得还算英俊、只是有点小猥琐,说话的时候还有点气势,只是说到后面,被李维斯看得心虚,声音越来越小。

“喇沙?”李维斯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将他拉了过来,然后箍住他的脖子,冷笑道:“你们是九龙城喇沙书院的?”

喇沙书院是九龙城颇有名气的男校。

看到这一幕,其他几个中学生更是紧张,怀疑是不是遇到了敲诈的混混,又见有不少女生远远的驻足围观,更是不自然。要是被女生们记住,那可能又吃亏、又丢人啊。霎时之间,他们好像商量好了似的,一边叫着“辉仔,我有事先走了,再联络”,一边各自跑走了。

被李维斯“抓住”的男生耷拉了脑袋,“不是九龙城的喇沙,是何文田的‘陈瑞祺(喇沙)书院’。”

李维斯有点好笑:“从何文田跑来这里看女生,你们还真饥渴啊!”

那个辉仔苦笑着说:“老大,我真的是来等人的,他们都是陪我来的。”

事实上,这个可怜的家伙并没有撒谎,何文田有中学十几所,占据九龙城区三分之一以上,而且大部分是男女混合中学,就算他们是男校,要看女孩子,也不用跑到真光中学来看。陈瑞祺(喇沙)书院在何文田常和街4号,旁边常和街6号的基督教女青年会丘佐荣中学、8号的华英中学都是男女混合的中学。

李维斯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并不在乎他是不是真的等人,松开了他,“早说嘛!不过倒是帮你试出了你那一帮损友都是重色轻友的,看女生很起劲,有麻烦马上闪人。”

说完他没有再管那辉仔,向驻足观看的女生们挥了挥手,露出最迷人的笑容:“大家不用怕,我是真光的新保安,以后把这些来这里骚扰的男生们都赶走。”

还没有秀完,就看到李维雯和几个女生从校门口出来了。

李维雯看到他也大吃一惊,怀疑自己看错了。随即看到李维斯正向她微笑点头,才确定真的是老哥。

她来不及和同伴说,立马快步走了过来。

“你来这里干什么?你不是在警校吗?”走进李维斯面前,李维雯把声音压得很低,埋怨他出现在这里。

“干嘛?你哥那么帅,还会丢你脸不成?”李维斯开了一句玩笑,然后把她拉近一点,凑近她耳朵,轻声说道:“我现在实习阶段,你不能对任何人说破我的身份,要不然我就麻烦大了。对了,我是应你们校长的邀请,来你们学校做保安,维持社会风气、保护中学少女。”

李维雯推了他一下,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就你还保护?不祸害中学少女,就阿弥陀佛了!”

“好了,你朋友过来了。注意保密,我先去报道了。”李维斯说完和她站开了一点,对走过来的其他几个女生微笑点头,然后自行往校内走去。

李维雯正准备跟着进去看看他到底搞什么鬼,几个同学已经围着她追问这帅哥是她什么人。

李维雯还没有来得及解释,又一个弱弱的声音在后面响起来:“雯姐,祝贺你升中六,我……特地来送你礼物……”

这话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看到一个不知道是中三、还是中四的男生捧着一份包装好的礼物献给李维雯,几位女同学都低声笑了起来。李维雯自己则额头开始冒黑线……

“雯雯,看不出来啊,平时说不拍拖,没想到同时和成熟帅哥、低年级男生劈腿啊!”

“现在别惹我啊……”李维雯气鼓鼓的上前两步,娇叱道:“黄旭辉,你给我过来!”

那个叫辉仔的陈瑞祺男生虽然还因为看到她和李维斯的亲密模样而伤心,但听到这话,还是立马跟着李维雯走到了一边。

“我跟你说过别来找我,你还来?信不信我一脚把你踢飞?!”李维雯压低声音训斥了起来。

黄旭辉可怜兮兮的说道:“你不把手机号码告诉人家,又不知道你家在哪里,只好来这里了……”

李维雯几乎要抓狂,忍住爆发,低吼道:“黄旭辉,我再告诉你一次,我不会喜欢你,别再出现我面前!”

“可是人家喜欢你啊……”黄旭辉一脸花痴的回忆着说道:“自从那次在书店里遇到你,我就深深的喜欢上了美丽善良的你,雯姐……”

李维雯握紧了粉拳,勉强克制住了想要对他肚子上来一拳的冲动。“黄旭辉同学,就算你要追我,麻烦你大几岁再来好不好?”

21、真光初日

“你是嫌我太年轻?”黄旭辉甩了甩头发,用了飘柔,就是那么自信,但他还不够自信。“你喜欢他那样的?”

“是呀是呀是呀!你不觉得和他一比,你就是小孩子吗?等你有点像他那样再来烦我吧!OK,你的礼物我收下了,你可以走了。”李维雯很无奈的接过了黄旭辉的礼物|奇+_+书*_*网|,示意他离开。

黄旭辉低头沉思了一下,然后露出乖乖的笑容,坚定的说道:“雯姐,我明白了,你等着我。”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李维雯对走近过来的同学做晕倒状,“神经病!”

有一次,李维雯在一个书店买书,买单的时候,见一个买了很多书的中学男生,因为差五块钱,翻遍了口袋都不够。她便帮他补了五块钱,并想在出了书店之后,又给了那男生坐车的钱。

这对李维雯来说,是很小的一件事,也没有想过要他还钱什么的,在那个男生不知道说什么好的时候,就先走了。

但是没想到这件事对那个男生印象深刻,他就凭着李维雯穿着校服那唯一的线索,一个学校、一个学校去辨认,在很多家中学辨认过之后,最后确定是真光中学的校服。然后又在真光外面等了很久,才找到李维雯还钱,就这样认识了她……

那个男生就是刚才离开的那个黄旭辉。李维雯有点后悔,早知道这么麻烦,当初就不用多事,他少买一本书也不会有什么事。现在只能希望把他刺激走了,以后不要再来纠缠。

~

李维斯去校长室的时候,在走廊上狭路相逢一个女老师,正是拍档+上司+室友的Nina老师罗咏诗督察。

走廊上没有别的人,擦身而过的时候,罗咏诗停了下来,低声讽刺道:“记住什么是重点,不是让你来拈花惹草、招蜂引蝶的。”

“呃……说我啊?”李维斯低声笑道:“放心吧,我已经到了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境界,离开真光的时候,我挥一挥衣袖,不会带走一片Bra,更不用说带走一大片女生。”

“低俗!”罗咏诗皱眉轻啐。

这叫低俗?嘿,要是换以前的李维斯,会说我挥一挥××,不带走一片××膜……李维斯知道她这个人工作起来较真,也严肃了一点,轻声说:“我现在在你看来,是不是额头上写着——‘我是色狼’?你不觉得这样最多让人轻视、但不会怀疑吗?我劝你也不能一味装低调、神出鬼没。”

说完挥了挥手就走了,留下罗咏诗思索了起来。确实如他说的那样,看到他那个样子只觉得讨厌,根本没有一点警察的形象,可现在……不就是要让人看不出是警察吗?

她微微走神,没有留意到,远处有个人正张望看着这里……

~

真光的校长是一位女士,一百多年前真光最初在广州创学的时候,就是一位女士,这么多年坚持办女校,历届校长也都是女士。

警方已经和校长秘密接触过了,所以,她也清楚李维斯来的目的,报道只是过个场。而本来一般的保安不用向校长报道,去保安室就可以了。现在也就是需要校长给李维斯这个新保安加点特权影响。

来到保安室的时候,李维斯受到了大家的欢迎,其他的保安对他都很友善。并不是因为他多么的有魅力,而是因为校长特别关照的缘故。

保安并没有多少人,可能因为真光是女校的缘故,男女保安都是些大叔、大婶级别的,到这年纪,都是圆滑世故的人。对于校长特招的李维斯,他们都认为可能是校长的亲戚小孩放来锻炼一下,不可能做多久。既然不会威胁到自己的岗位,只要让他自由一点就好,为什么不配合呢?

换上保安服装的李维斯,开始像模像样的把整个学校都巡视、了解了一番,他看一遍的,就完全能够了然于心,昨晚已经把校外周边的环境了解了,结合现在的了解,基本上对地利有了一定的把握。

在学校里面,李维斯和罗咏诗没有任何的交际,这一天的时间里,他也没急着去了解曾颖琳、和接触学生们,不能吓倒她们了啊。

不过他身为唯一的年轻保安,又不停的在校内转悠,还是让不少女生注意到了他,有众多大叔、大婶保安的衬托,在这女校女生眼里,自然显得格外的英俊潇洒,只是一天的时间,就让大部分的人都知道了新来了一个帅哥保安。

~

下班的时候,罗咏诗和李维斯如上班的时候一样,前后分开回去的。回到住处,罗咏诗把李维斯叫到客厅里面开会,核对各自的收获。

“我今天就是熟悉了一下地形,这是很重要的,收获都在我脑子里了。为了不让你又说我拈花惹草,我一天都没有和女生们说话。”李维斯把头枕在脑后,随意的靠在沙发上。

罗咏诗微微瞪了他一眼,叹道:“好了,我承认你的建议有一定的道理,你是在做正事。现在请你好好说,行么?”

李维斯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只好以她的模式坐正了身体,“我查看了周围的环境,如果就暗杀来说,真光里面是非常危险的,防不胜防,周围高楼都可以埋伏狙击手,要杀曾颖琳易如反掌。但若只是绑架的话,学校相对安全很多,危险只有在校门口。有我在,也不会有问题。”

觉得他最后一句是吹牛,罗咏诗笑了一下,又有点失望的说:“会不会有暗杀,我们也不能确定,只是绑架的几率最大而已,但也要做好准备。我今天也还没有和她们接触,只是把老师们了解了一点。”

“真要有狙击手暗杀,我们想要阻止也不可能,没有条件清查周围的环境,也不可能挡子弹。所以,我认为,还是不用做太多无用功,好好的就绑架这条线看紧来吧。你最好能随时盯着她,不让她独处,就是上厕所,你也要刚好同时上。校门口、外面的事情就让我来,男主外、女主内嘛。”

罗咏诗沉思了起来,但仔细想想,这事情也急不得,只能慢慢的守株待兔。

22、我是来泡妞的

第二天课间休息的时候,李维雯便找到了李维斯,询问他为什么没有回家。她一肚子好奇,本来准备等他回家后一起问,所以昨天没有找他,没想到晚上他并没有回去。

“我昨天不是和你说了吗?我现在是在实习,当然不能回家。记住帮我保密啊,尤其不能在学校里说出来。”

“为什么刚好是真光?”

“我昨天告诉你了。”

“不对……你一定有什么企图。”李维雯盯着他左看右看,看不出一点端倪,有点泄气。

现在没有人来打扰,但在学校里面,过于和李维雯亲近,也可能会让人怀疑。李维斯想了想,便道:“我可以告诉你,不过……有条件。”

“什么条件?”李维雯眼前一亮,自家哥哥当然不会过于刁难。

“第一,以后在学校里面,我们保持距离,不要让人发现、也不要让人误会我们的关系;第二,你要帮我。”

“了不起啊?还和你保持距离呢!没问题,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你还记得那次在附近遇到我吗?就是你带我去那个林雪梅花店的那次。”

李维雯瞪大了眼睛,压低声音道:“你……真的对我们学校的女生有企图啊?”

“不错,我是来泡妞的。”李维斯点了点头,“有一次遇到一个女生,很漂亮、很顺眼,但当时犹豫了一下,让她走了。不知道她是那个学校的,我就根据她穿的校裙一个学校、一个学校找过去,最后发现是你们学校的……喂,你怎么了?”

“没……你继续。”李维雯被他的话勾起了惨痛的回忆,那个叫黄旭辉也是这样……天哪,以后绝对不穿着校服出街了。

“那次被你打扰了,不过后来我还是见到了那个女生,也打听到了她的名字。不过还没有来得及开始追她,就到了去警校的日子。所以这一次有机会,我一定要把握好。”李维斯撒起谎来,眼睛都不眨一下。

李维雯有点无奈,她是看不惯哥哥对待感情朝秦暮楚的态度,但无论如何,到底还是哥哥,而且也好奇能让他心动的女生是哪个。“她叫什么名字?”

“曾颖琳,我已经打听到,现在是六B班的。”

李维雯是六A班的,从没有和曾颖琳同班过,但在一个学校读书这么多年的,到中六了基本上都是知道的,曾颖琳就更不用说了。

“搞不懂你们男的,为什么就喜欢她那种类型的呢?”李维雯的话,略有一丝妒忌。

与李维斯无关,因为她也是漂亮女生,又是同级的,自然会被别人放在一起比较,自己也和暗自比较。只是她在同学里面受欢迎一点,成绩却不如曾颖琳;而曾颖琳也因此更受老师们欢迎,包括男老师。

“很多人喜欢她么?给我说说她的情况吧。”Nina老师暂时应该没有那么快和曾颖琳混熟,李维斯需要通过女生们私下的渠道,了解校方、警方调查不到的信息。

“我和她又不熟!”

“不管熟不熟,把你知道的统统都告诉我吧,你答应我的。”

李维雯没他办法,只能把自己知道的、想到哪里说哪里,一样一样告诉了李维斯。说完后,又怀疑的看着他。

“干嘛?回去上课吧,有消息电话告诉我。”

“你真的是为了曾颖琳来的?可是……据说你和新来的英语老师也勾勾搭搭,你们都是新来的,不会是你为了她来的吧?那曾颖琳来蒙骗我?”李维雯捏了捏拳头,然后挥了挥。

李维斯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什么据说,是你昨天偷看到我和她说话了吧?嘿嘿,她也算是一个美女,和曾颖琳是不同型,你也知道你哥我比较博爱,提前预热下一个,不是很正常吗?”

“玩弄人家的感情,你不觉得过分吗?”李维雯鄙视了他一下,转身离开了。

~

虽然对李维雯说的借口是来追曾颖琳,但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并没有什么动作。从李维雯那里获得的一些情况,也都和罗咏诗共享了。

李维斯还是坚持自己的看法——如果是暗杀的话,就是随时跟在曾颖琳身边也难以防范狙击手,只要是绑架,校门口才是关键。

……

一晃,李维斯和罗咏诗在真光中学已经呆了一周,这一周的时间,让两个人在生活起居上已经习惯了一点,虽然还没有很好的融合,但已经不会感觉那么别扭了。而在学校里面,两个人还是不做交集,但已经很默契的用手机交流最新消息。

这一周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连一点威胁都没有,如果是普通新警察的话,或许就已经松懈了。但李维斯并没有丝毫松懈,每天反而更加细心了。重案组不会没事找事,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人会来绑架曾颖琳,可是越是没有动静,越是说明对方的冷静。

或许……对方就是在等保护的警察们松懈的时候。

让李维斯欣慰的是,罗咏诗还是一如既往的认真,在学校里面,她很好的扮演了英语老师的角色,而下班之后,她还是会花很多的时间用望远镜观看周围的环境,也是一点都不放松,这也让他对罗咏诗多了几分欣赏。

今日是周末,女生们离开学校的时候,比平时兴奋不少,三三两两的商量着晚上去哪里玩。李维雯和同学打了一个招呼,自己来到了保安室,想要问问李维斯会不会回家。却没有看到他的人影,有位大叔保安说他先下班了。

在李维雯纳闷离开的时候,罗咏诗则正郁闷着。刚才收到李维斯的电话,说他有事先离开了,让她跟好曾颖琳。

这太不负责任了!明知道周末曾颖琳可能会出去玩,不主动要求加班跟踪保护也就罢了,竟然还提前开溜……正想着,见曾颖琳离开,罗咏诗忙收拾好心情,让自己不远不近的跟着她向外面走去。

曾颖琳心情似乎也很不错,她一个脚步轻快,出来学校之后,在路边张望,似乎想要打的。

这里平时不容易叫到计程车的,可是她运气实在不错,马上就有一辆停在了她的边上。等罗咏诗加快脚步走过来,她已经上了的士,司机也马上加速冲了出去。

那车有点异常,在学校路段,本是要减速的,现在曾颖琳才刚刚上去,估计都还没有坐稳,那的士就紧急加速了、差点撞到几个学生!

罗咏诗忙打电话负责暗中保护曾颖琳上学、放学的同事。

23、绑架营救

曾颖琳这些天上学、放学都有人暗中跟随保护,只不过,大家轮流换着来,也不会过于靠近她,没有被她发现。只是她平时都是做公车,今天下午准备跟随保护她回家的警察,已经准备好了,没想到她突然打的,也是猝不及防。

他就在不远处,也是看到了那出租车异常的加速离开。对于罗咏诗的电话,他表示马上想办法,让罗咏诗也想办法先追。

曾颖琳主要就在学校和家里两个地方,这是重案组防护的重心,都有人盯着。除了李维斯和罗咏诗两个进入了真光里面,在外面还有一个点,一个可以监视到校门口的点。那个警察挂了电话,迅速的朝那边跑去取车。

罗咏诗打电话的时候,已经急忙跟着出租车方向小跑,只是这一段一般没有什么车路过,要拦出租车更是要看运气,曾颖琳已经上了一辆,下一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路过。在同事的车没有来之前,她只能靠着脚先跑了。

等挂了电话,她也顾不上被人发现,甩开步伐向已经转弯不见的出租车追过去。就算追不上,看看过了哪个方向,也是线索啊。

~

本来放学后有事的曾颖琳心情很好,出门想要打的,马上就有的士过来,更是让她觉得今天很走远。可是这个司机似乎脾气不大好,也不问去哪里,一上车就快速的发动,而且横冲直撞、差点撞倒路边的学生。

“司机大哥,开慢一点吧?不用那么急。”曾颖琳的性格比较柔和,虽然刚刚没坐稳差点摔倒,但她也没有抱怨,只是担心会出车祸、伤及路人。

司机好像没有听到他的话,继续加速前进。

曾颖琳觉得有点不对劲,从一边的倒后镜上,看到学校新来的英语老师最追过来,她又好声好气的说了一句:“司机,能不能先停一下?后面那个是我老师,这里难拦车,一起送她一程吧……”

的士司机充耳不闻,继续将车加速,然后转过了一个弯,上了沙福道,这更加方便他加速了。

曾颖琳心慌起来,明白这个司机有问题,她让自己勉强镇定下来,“你要带我去哪里?快点靠路边停下,要不然……我、我报警了!”

她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掏包里面的手机。

“你如果不想你姨妈一家活命,就报警吧。”这个司机终于开口了,声音冷漠,似乎一点也不怕她报警。

曾颖琳吓呆了,失神片刻,才惊叫了起来:“你把我姨妈他们怎么了?你们是什么人?你想要干什么?”

她是姨妈带大的,姨妈在她的心中,已经几乎等同于母亲了,姨妈一家也如同家人一样,现在突然听到这样的话,自然震惊得无以复加。

“你老实配合就没事,很快你就能知道……”司机一边开车一边说话。

只是他的话被一声尖锐刺耳的声音打断了!

声音来自计程车的玻璃窗,副驾驶座边上的玻璃窗,被不知名物体集中,玻璃溅落了进来,落满座位和司机的身上。

司机迅速转头看了过去,脚也加速踩油门,想要快点开走。

正担心、惊恐的曾颖琳被吓了一跳,有玻璃渣溅过来的时候,本能的用书包捂住脸,虽然没有被刮伤脸,但手背上也有被玻璃渣刺伤。

司机惊鸿一瞥,没有看到连续枪击,却看见一道人影侧身飞了进来,向箭一样从打碎的车窗飞射了进来!

顶你个肺!这可是快速开着的车啊……司机失神了一下,再看副驾驶座上已经从容的坐着一个人,才确定自己没有眼花。

“先生,你超速了……”进来的人微微一笑。

超速?交警?一时间没有转过弯来,随即感觉到腿上一痛,然后已经有人踩刹车了。他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踩的,总之他感觉好像撞鬼了一样,一个人哪里能以那样的方式跳进车里来的?有那么厉害的身上、还有做交警吗?这制服看起来像是一个保安啊……

“你是什么人?你想要干什么?”司机让自己定了定神。

“我想要……打你!”

在“打你”两个字听到前,一个拳头已经到了司机的脸上,他只觉得自己好像挨了一记闷棍似的,头脑一片恐怕。晕倒在方向盘上前一刻,他脑海里只有“阴沟里翻船”的郁闷,警察被甩开远远的、却被一个小保安给搞定……

~

李维斯转头看了看后面惊魂未定的曾颖琳。

“你没事吧?”

曾颖琳书包抱紧在胸前,手背被玻璃渣刺伤的疼痛一点都感觉不到似的,这短短的一会儿,是她从小到大从来没有经历过的紧张,现在她只有恐惧、紧张、害怕。

“看清楚,这是真光的,我是新来的保安。”李维斯让自己露出一个亲切一点的微笑,然后指了指倒后镜,“那个追来的你总认得吧?也是真光的老师,只是我想英雄救美,所以比她跑到快一点。”

曾颖琳仔细一看,正是新来的罗老师,她还在追来!难道她不是想要坐车、而是看出我有危险,追来救我?

再看李维斯,见他确实穿的是学校保安的制服,才略微安定了一点。“你真是……多谢啊。”

随即她又充满了忧色,“这个人说抓住了我姨妈家人……”

“他为什么要抓你?”李维斯一脸关切的问道。

曾颖琳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你父母是干什么的?和他们有关系么?”李维斯试着引导她,不用问也知道和她姨妈一家无关,要不然警方不会暗中行动,而是会让她姨妈配合好。极有可能和她那不在香港的父母有关。

24、疯狂的游戏

听到李维斯提及父母,曾颖琳眼中伤过一丝哀伤,凄婉一笑:“我不知道……我对他们的印象,除了一张相片外,一无所知。更不知道多久没有见过他们,小姨总是说等我以后见到问他们……”

说到这里,她猛然想起面前的保安和自己才刚刚认识,马上住口。

李维斯没有多追问,已经了解到一定的讯息。掏出了一包纸巾,取出一片,伸手按在了曾颖琳被玻璃渣刺伤出血的手背。

“去包扎一下吧,那个女老师快跑过来了,你跟她先回学校去,其他的事情让我来处理,你姨妈不会有事的。”

“嗯?”曾颖琳有点茫然,不解他的意思。

罗咏诗已经跑近,只有几十米的距离了。

“这车上有炸弹,所以你必须马上下车!”

“炸弹?!”

“嗯,我要把车尽快开去人少的地方!”

听到这话,曾颖琳使劲一点头,“你真是好人!”说完下车了。

~

罗咏诗在追的时候,心里也对李维斯腹诽不已,如果他没有先开溜,或许能帮上忙,在自己盯着的时候,问其他保安借个车来追。可是现在……

虽然知道两条腿是不可能追四个轮子的车,但她还是坚毅的尽最快速度追去,心里期待同事能马上找到车,联系上交管部门。

等她转弯到沙福道的时候,有点意外的发现,那辆出租车似乎停在前面远处。她不是很确定,这给她多了一线希望,也多了很大压力,如果是已经换车的话,那就麻烦了。

跑近一点,她发现就是刚才追的那辆出租车,是蒙住了车牌的。这让已经跑得有点气喘吁吁的她,更是发力追过去。

就在快要追上的时候,有人打开车门出来了,赫然是曾颖琳!

罗咏诗喜出望外,本来已经没力了,又有劲追过去了,她很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难道并不是绑架?又或者是曾颖琳把司机制服了?

“曾……曾…颖…琳——”

“Nina老师。”曾颖琳看她追得辛苦,忙迎了过去。

“你没……事吧?发生……什么事了?”罗咏诗停下来,一边喘气,一边以老师的口吻问曾颖琳。

这时候,出租车又发动了,并且还是很快就开走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罗咏诗黛眉紧缩,故意等我过来?故意放了曾颖琳?这是发现了我的身份、向警方发出的挑衅么?

“Nina老师……”罗咏诗听从了李维斯的建议,没有低调,和学生尽快的融合,因为是英语老师,就让学生叫她Nina的英文名。不过到底还不是很熟,曾颖琳叫她Nina的时候,后面还是跟上老师的称呼。“这个司机……不知道要把我带去那里,我说要报警,他用我姨妈一家人来要挟我。”

罗咏诗心里一沉,该来的终于来了!

“你放心,老师会保护你的,你跟我好好说。”

“嗯……不过,那位保安哥哥,让我们先回学校去……”

“保安?”罗咏诗眉毛向上扬了扬,声音高了八度。

“嗯,就是学校新来的那位保安,是他把那个司机打晕了、救了我。”

罗咏诗一脸不可思议,李维斯?怎么可能!

“你确定是我们学校的那个新保安?”

“呃……”见她问得郑重,罗咏诗不敢确定,只好说:“他说他就是新来的保安、穿的是我们学校的保安服装,但我不认识新来的保安,也不敢确定。”

“好吧,我们先回去,回去你再跟我详细的讲述一下。”

~

司机被拍醒的时候,发现自己还在车里面,并没有被送去警局。而车子正行走在车水马龙的街头,只不过开车的换成了那个年轻的保安,而自己坐在了还有玻璃渣子的副驾驶座。

“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想干什么?”

“问得好。”李维斯随便看着车,转头笑看着他:“这也正是我要问你的。”

司机马上狡辩道:“我不过是开车比较急了一点,我就是一个的士佬。”

“真的吗?我怎么听那女生说你要绑架她、还绑架她亲戚来着?”

“没有的事……你能不能看着前面开车。”司机看着车子几乎是贴着对面来的一辆车而过,不由得一声冷汗。

李维斯点了点头,“行,我以为看着你会让你觉得更加受到尊重,会更快的把我想要知道的答案告诉我。”

司机苦笑:“大哥,我有什么答案啊?我只是逗那女生玩玩而已,您就饶了我吧。要不送我去警察局好了,我无所谓!”

“真的么?”李维斯邪邪的一笑,又看着他说。“我不送你去警察局,那多没意思,无非是劳烦你老板的律师跑一趟而已。不如我们就在街上玩个游戏吧?”

“什么游戏?”司机感觉有点不妙,这年轻保安,看起来不像是个没经验的,一点都不好糊弄。

李维斯刚刚开过一个路口,指了指前面说:“我们来赌一下,赌你这车的性能如何,看看能不能开到下一个红绿灯。”

司机疑惑不解的摇了摇头。

现在车的速度不快,他看不出李维斯到底有什么目的。

“赌注很简单,如果能到的话,我就放了你,如果不能到的话,你就老实坦白为什么抓曾颖琳。”

李维斯说完,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然后开始加速。

司机还是不明白他的用意。

李维斯似乎知道他心中所想,双手放开方向盘,只剩下脚踩油门了,转头笑看着他,“这样更公平一点吧?”

司机呼吸急促了一点,暗骂了一句神经病。

车子没有方向盘的控制,虽然还没有东倒西歪,但已经不懂得避开前面得车里,几次差点和前面的车子撞上,弄得这路段很多车手忙脚乱、喇叭乱按。

“似乎刺激还不够啊。”李维斯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一扬拳头,对着前面的挡风玻璃来了一拳。

他这一拳力度不小,不过是经过了计算的,并没有把玻璃直接打碎,而是震裂,整个挡风玻璃出现了无数雪花裂纹,再也看不清楚前面的路了。

而这这个时候,李维斯更是把油门加大了。

25、信息险中求

“你疯了啊!”

司机再也受不了了,只是看着他放开方向盘,还在赌、觉得他不可能真的不管,可是现在成这个样子了,就算操作方向盘也无济于事了。

“快停车!”

“告诉我答案。”李维斯一把抓住了他的一凛,然后打开了他边上那已经没有了车窗的车门。

“砰——!”一声巨响,车门被迎面而来的一辆车刮没了,除了计程车震撼之外,也溅起很多火星。

那车刚刚避开这‘无人驾驶的高科技’,正暗道好险的时候,没想到车门打开了,直接把人家的车也给挂坏了。

“疯子!停车!快停车!”

这就发生在身边半尺之外,给司机巨大的震撼感,而没有车门逛进来的冷风、刺耳的轮胎擦地的声音,还在提醒着他生命随时可能OVER!

“说不说?”李维斯还是很平静。

这时候车子剧烈的震动了一下,是和一辆车擦撞了一下。

“我求求你了、快停车吧!”司机此刻感觉到了生命的威胁,面对一个疯子,他实在没有什么好说的,偏偏这个疯子力气远比自己大、被他控制住了。

李维斯又把自己边上的车门也打开了,等着再一次被车刮走。

司机浑身颤抖了起来,车已经撞了好几次了,不看方向驾驶、没有车门、没有系上安全带……要是撞上大车上,命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没了!

谁不怕死?

不怕死的人,也想要死得有价值一点、而不是在疯子的疯狂游戏中莫名其妙的死了吧?

轰鸣的喇叭让那司机歇斯底里的大喊了起来:“我说!我什么都说——!”

“轰隆——!!!”

一声巨响,无头苍蝇一般的计程车撞在了一辆想要避开它、但因为车身长难以完全避开的大型货柜车上!

……

罗咏诗和曾颖琳两个人边走边说,那并不长的经过,很快就说完了。而她们两个还没有回到真光中学,就遇到了赶来的其他警察。

罗咏诗没有跟不解的曾颖琳多解释,让她做同事的车,由警察送她回去。而她自己,则焦急的把情况向张警司汇报,曾颖琳转述李维斯说车上有炸弹、他开去没人的地方的话,也不知道可靠不可靠,但她一点也不敢忽视。

几分钟的时间,不能让一辆车走出太远,但却可能有多个方向的选择。罗咏诗现在只能空着急,就算能拦到出租车,也不知道往哪个方向找去。

在等张警司联系交管部门查找的时候,她只能在路边拨打李维斯的手机。能打通,却没有人接听。这让罗咏诗心情更沉重,他是没有拿手机、还是现在正飞车没有空接听?

这一刻,她对李维斯有了一些新的看法。这一周的相处,大家已经熟悉了许多,可是也没想到他会有那么伟大的风格,竟然能毅然的自己把有炸弹的车开去引爆。

……

面对着李维斯的提问,司机老老实实的一句一句回答。他的心脏还没有平静下来,他的腿还是软的……

刚才车子要撞上的前一刻,李维斯竟然抓着他一起跳了出来,电光火石间、那撞车的响声,让他怀疑自己已经被死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但可以肯定一点,绝对不是走的!不是被李维斯提着、就是拖着。

他终于明白了,飞身进入车内不是幻觉,这个年轻保安不仅仅是疯子,还是一个有着超级身手的疯子!

疯子?

李维斯当然不是疯子,他所有的一切行动,都是有计划的!都是经过周密计算的!

“你是不是要抓我?”老实招供之后的司机,不知道是不是刚才有死了一次的感觉,现在慢慢平静下来,反而没有那么怕死了。

李维斯看着他,反问道:“我已经知道了你老板是谁,我也一定会去找他,他肯定知道是你出卖了他,你觉得他会不会杀你灭口?到了警局,要灭口,我估计也不是难事吧?”

司机沉默了。

“你们出事了一般往哪里跑路?”

司机眼前一亮,“泰国。你愿意放我一马?”

“就算我愿意……也要你们的人愿意,你才有命。”李维斯拿出手机,看了看N个未接电话,“别去泰国,往深圳。到深圳、东莞一带郊区镇上找个地方躲起来,低调一点,比泰国更安全。”

司机有点惊讶,没想到李维斯刚才咄咄逼人、把他差点吓破胆,现在得到消息后却愿意放过自己、而不是抓自己领功。

李维斯又看了看时间:“我给你两个小时。你现在赶紧走,还来得及过关。能不能走掉,就是你的事了。”

“你能告诉我……你是如何提前知道的?那些警察我都算好了,完全可以甩掉,但你是在前面等我。”司机有点不甘心,很纳闷,不知道自己输在哪里。

李维斯笑笑:“你今天在真光校门口已经‘路过’了三次,换了车就没人注意?你在警察眼皮底下,把路试熟了,也让我确定你有问题。你知道算好一切,我当然也会算好来。我分析你离开的每种线路,只有这条最快、最容易甩开警察、前面的路口也最多。就先在那里等你了。”

司机彻底失望了,没想到换了车、戴了墨镜还被发现。他不知道李维斯的眼睛比高级摄像机还精确,而小九的容量更是现代人难以想像,所有他看到的,都可以记录对比,出现三次,就不是偶然了,还用伪装,当然有问题。

“你有枪?那为什么要陪我冒险?直接用枪威胁我不就成了?”难道那样的恐惧度不够?

李维斯这次没有回答他,罗咏诗又一次在打他的电话。

司机以为是子弹打碎车窗的,其实只是一枚硬币而已。后面的疯狂游戏,也都在他的计算之中,小九把每个可能计算到、也按照他听到、看到的讯息,随时调整计算,亿次运算后换来不用看也能知道的最大几率。而打开车门,既是吓他,也是留下离开的后路。

见他离开,已经心服口服的司机也忙怕了起来,抓紧时间逃命。他既然答应两个小时,那这时间内就不会有警察的通缉,加上老板暂时还不知道、往深圳逃也冷门一点,还是能留一条命的。

26、携手街头

打通李维斯的电话之后,罗咏诗马上打的赶了过来。在车祸现场不远处的路边见到了李维斯。

只是远远的观望,已经看到了那辆车的惨状,这让她围着李维斯查看了起来。“你没事吧?这样的情况下,能够逃命,算你命大了,下次可别一个人逞强了,你当你是飞虎队的啊,你是还没有毕业的新警察耶!”

虽然罗咏诗一边检查身体,一边低声埋怨,不过李维斯还是能够感受到其中的关切。这是一种同袍队友的关切,不是作假的客套。

他身上并没有任何的伤处,只有衣服裤子有擦破,还是刚刚伪造的结果。

“Madam,其实我在最后关头,贪生怕死,只顾自己逃命、没有把嫌犯抓住,所以才能没受伤。”

看李维斯没什么大碍,罗咏诗放心下来,此时听到他“诚恳”的解释,微笑安慰了他一下,“算起来这是你的第一次任务,今天更是第一次和犯罪分子交手,能够救回人质,已经是很好的成绩了。”

她又指了指交警还在处理的车祸现场说道,“像这样的情况下,你自己优先保命,是正确的选择。”

“我要不要跟去录口供、协助交警?刚才我吓坏了,等清醒后,又想要找到那个嫌犯,所以没有在现场等着……”李维斯做出新警察该有的反应说道。

罗咏诗摇了摇头,“我会向上司汇报,他们会沟通好,你的反应是正常的,别忘了,我们现在有任务在身。好了,我们先回去吧。”

“嗯。”

罗咏诗刚刚举步,又停了下来,然后伸手出来,握住了李维斯的手,两手握住他一只手,真心的鼓励说道:

“别紧张,我第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遇到危险后,也是不知所措,以后你就习惯了。没事,都过去了!经历过这一次,你就已经比其他同学更高标准的毕业了。”

感受着罗咏诗真心的安慰,李维斯稍微有那么一点过意不去,只是他现在的身份,不能有太冷静、太专业的反应,只能接受她的安慰。

“不如……我们走回去吧?”

罗咏诗马上想到他刚刚差点在车祸中丧身,现在还对车有恐惧感,便点了点头,怕他只是表面平静下来、心里还是惊恐,任就用一只手拉着他的手。

两个人就这样手拖手的在街上走着,向真光方向回去。这模样,谁看了都会觉得是一对热恋情侣逛街,哪里知道是一个督察在安慰一个刚刚遭遇危险的新警?

只是教师打扮的Nina老师,和穿着制服的李维斯保安,怎么看怎么不搭。

和女孩子牵手走在街上,让李维斯感觉怪怪的,要是和一女的脱光衣服在床上‘聊天’,他会更拿手一点。

“那个曾颖琳怎么样了?”

“已经有同事送她回去了,出了今天的事情,我们的策略会有所改变,张警司应该会和曾颖琳沟通好,配合好保护她吧。”

“那我们呢?”

“我们?暂时还是要在真光近距离保护她,像今天就得益于你的救助,要不然在外面的同事反应不过来了。”罗咏诗想起之前自己还埋怨他不该一个人先跑了,现在不由得庆幸不已,不过不是因为他先离开了真光,又怎么可能刚好在外面救到曾颖琳?也只能向自己一样空追了!

只是……他是如何观察到的?又如何让行驶中的出租车停下来的?

她很想要问李维斯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又怕此刻会刺激到他,暂时忍住了,决定等晚上再问。

“你想要问我刚才的经过?呵呵,多谢你替我着想,不过我没事,我虽然是新警察,但各种压力也面对过,架也没有少打。”李维斯淡淡的笑道。

罗咏诗没想到他会自己说出来,趁着他的话,激励他恢复信心:“是,你是新警察,但一点都不普通,你是李炳鉴的儿子,是能读港大的,自然不会比别人差啦。”

“我这些天……天天在瞄来瞄去,不是看环境,就是看人、看车。反正每个人都被我当成嫌犯来看,那些保安都怕和我眼神相对。加上我背地里也做了不少功课,虽然没有接触曾颖琳,对她的相貌却已经非常的敏感。当时我在街上看到那辆车开过来,里面的人影好像是曾颖琳,而她似乎和司机争持什么……”

听到他在说经过,罗咏诗认真了起来,她已经和曾颖琳聊过了,补充道:“当时曾颖琳已经发现异常,让那司机停车,司机又说抓了她姨妈。”

“我视力很好,当时也想着宁可杀错不可放过,所以就操起一块石头砸了他玻璃——别问我为什么会有石头,我也不知道,反正刚好就有块石头。”

李维斯半真半假的说故事,“司机不知道是被我吓傻了,还是被石头砸中小鸡鸡了,就是愣住了,然后我就跳起来踹了进去!当时那个险峻啊,要是有点偏差,我就OVER了。嘿嘿,这也是一时热血学电影里面打不死的主角,现在是无论如何不敢再来一次了。”

罗咏诗听着他说,见他说得很兴奋,放心不少,至少说明他心里压力释放了。

“接着我就把砸中小鸡鸡的嫌犯打晕了,停下了车,可是我没有枪……顺便说一句,你们那天考我射击水平,结果并不发枪给我,简直是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我不知道那家伙有没有枪,也不知道是不是装晕,又看你过来了,就让曾颖琳先下车。”

“车里真的有炸弹?”

“就算有,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神。要知道我当时可以算是英雄救美,我怕小女生对我犯花痴、不肯下车,所以就吓唬她。”

罗咏诗摇头好笑:“都什么时候、你还有时间自恋一下?难怪赖校长说你以前……”说到这里,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无礼的盯着自己胸部看、而且经验老到的说出准确数据。

看他不像是有巨大心里压力,便抽回了手。“后来呢?”

“后来就是你到了,那家伙真的装晕,又开车带着我跑了。可能我那一石头砸的不是地方,惹恼了他,他简直就像是狂化了一般,像个疯子一样开车,还把车门打开,威胁要把我踢下去。”

罗咏诗想像他们两个在车上搏斗的样子,略微心惊。

“他一边开车、一边故意往对面来的大车边上靠,想要把我踢到车底下去。可能是他认为我必死无疑吧,最后很嚣张的说出了他们老板是谁……最后撞车的时候,我都不知道是怎么描述了,反正我只记得拼命的跳了出来,差点被撞死,然后吓得赶紧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