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部分
《《不杀》》 · 御我 · 2026-07-25
宝利龙眼眶一温,眼泪差点就要掉下来了,不管他再怎么努力的轰炸,旧爸爸根本就不害怕。没有办法赢,可是一定要赢啊,怎么办?宝利龙的心头好委屈好委屈,他忍不住在心中呼唤着利奥拉,如果利奥拉在这里,宝利龙一定会用力的扑进爸爸怀中的。
爸爸!你为什么还在睡觉?宝利龙很想你了。
感觉到宝利龙停下攻击了,秘罗似乎有点不满,他一个动念,几道黑线……不,「黑线」的说法是相对于秘罗的身形来说,但是就凯司等人看来,那根本是「黑柱」了,一根黑柱从地面涌出,然后直直射向天空,从地面上看去,那黑柱根本没有尽头,彷佛连接着天空一般。
宝利龙猛然受到攻击,吓了好大一跳,赶紧飞着绕过那根黑柱,只是从地面升上来的黑柱越来越多,而且射上来后,就完全没有消失的迹象,渐渐的,黑柱变得越来越多,宝利龙的飞行也越来越窒碍难行。
不知不觉中,宝利龙突然发现,黑柱子竟然围成了像鸟笼子般的形状,他根本飞不出去了!
宝利龙生气了!
他猛然朝着黑柱子吐出闪电,只是黑柱子没有被闪电打碎,倒是宝利龙因为分神去攻击柱子,结果被一根新柱子狠狠撞上了,这力道让宝利龙猛然被撞了出去,结果又撞上了另一根柱子,吃痛的龙啸声不断从他口中发出。
「宝利龙!」清清捂住了嘴,眼中尽是不舍的神情。
好痛!爸爸!
空间越来越窄了,纵使是速度和反应能力都相当高的宝利龙也吃不消了,加上刚刚又猛撞了两下。背部和左边翅膀都还吃痛着,他的飞行也就有点不稳了。
一个不注意,宝利龙再度重蹈覆辙,而这次更加惨重,因为柱子与柱子间隔得更小了,宝利龙才擦过一根柱子,就因为飞行偏了,然后又撞上另一根柱子,勉强稳住飞行后,偏偏又来不及闪过地面窜出的黑柱……
没多久。宝利龙雪白的龙身已是伤痕累累,并且不断从空中滴下蓝色的血液。口中更是不时发出吃痛的啸声。
「住口!快点住手啊!」清清朝着秘罗大喊着:「他还是个小孩子啊,而且还是你的小孩,不要再伤害他了!」
最后,宝利龙真的有点痛得丧失理智了,他看到地上插满了一根根的黑柱子,头昏脑胀的想着哪边都不可以下去。但是翅膀好痛,他不想飞了……宝利龙东张西望着,最后看到一片黑黑的地方似乎都没有柱子伸出来,他开心的飞了过去,然后停在那片黑黑的地方,开心的让翅膀休息着。
底下众人却个个张大了嘴……这、这家伙竟然跑去停在秘罗的背上?这简直是羊入虎口嘛!
秘罗也是愣了愣,最后变得有点火大,他以为宝利龙停在他背上的举动是故意在挑衅。浑身的黑气顿时从巨大的身体中窜出,宝利龙整个都被黏稠的黑气缠住,他拼命的挥动翅膀要飞离这可怕的地方。可是黑气却让他动弹不得,而神圣属性的宝利龙也几乎要被这黑暗给缠得窒息了。
不要!好可怕!爸爸……
宝利龙拼命在心中呼喊着利奥拉……
白天正在房间里头,看着自己从皇家图书馆拿来的书籍,心中却突然传来烈焰的传讯。
(主人,宝利龙殿下已经撑不住了。已经……不可能赢了。)
白天手上的书猛然跌到地上去了,静静坐在一旁的米哲瑞倒是比较平静,他淡淡的问:「输了吗?」
「嗯。」白天见到他这样冷静,以为他早已下定决心带走利奥拉,所以也就跟着平静下来。虽然他自己坚决不撒谎,遵守诺言……但是这次。即使是白天也赞成利奥拉逃跑。
不只是因为这场比赛一开始就不是公平的。另外也是因为这场比赛若是输了,便得吃下龙皇之心。利奥拉将变得不再是自己了,身为他的伙伴,这是怎么也不愿见到的结果。
「你快带他走吧!」白天催促着,不明白米哲瑞为什么还坐着不动,越早带利奥拉走不是越好吗?
「带不走。」
白天猛然盯着米哲瑞,刚才那句话是他说的吗?白天尝试着问:「你说了什么吗?」
米哲瑞缓缓的站了起来,走到利奥拉的床边,静静的看着床上熟睡的人,他开口解释:「从昨晚我就一直在试了,但是龙皇不知道对利奥拉动了什么手脚,我虽然有办法自己瞬间移动,却没有办法带着利奥拉离开。」
听到这回答,白天顿时有点慌乱起来了,那……该怎么办?难道真要让利奥拉吃下龙皇之心吗?
这时,米哲瑞却从衣服底下拿出了一把亮闪闪的匕首来。他脸上的神情僵硬无比,似乎不这样僵住表情的话,恐怕就没办法做接下来该做的事情了。
「那、那不是梅南的匕首吗?」白天有点疑惑的看着那把熟悉的匕首,后来似乎突然领悟到什么,他急急的推开米哲瑞,并挡在两人中间,大喝一声道:「你想干什么?」
「这把匕首是梅南亲手交给我的。」米哲瑞只是平静地叙述:「凯司说,与其让我用魔法把利奥拉轰得不成人形,还是用匕首一刀干净点的好,毕竟还有人在等着利奥拉回去,所以,即使没有办法带活着的利奥拉回去,那至少要让他漂漂亮亮的死去。」——103195196
「凯司和梅南……」白天很是震惊,「他们要杀死利奥拉?」
米哲瑞突然动了怒气,他也已经忍耐很久了,怒然的吼着:「看是要现在由我们杀死利奥拉,或者是让龙皇之心杀了他,还利用他的身体去伤害他重视的人,你自己选一个吧!」
白天的表情僵硬住了。想起卡菲被龙皇控制了以后,不但杀死了自己的妻子、自己的神圣白龙,甚至是自己的儿子……如果换成是利奥拉呢?利奥拉当然没有妻子,但是他有像儿子般的白龙,还有伙伴们。一旦利奥拉真的被龙皇之心控制住,那么自己这边的人就不得不与他为敌,不是为他所杀,就是杀了他……
白天那永远坚挺的身体线条突然垮掉了,变得疲累而扭曲,他对米哲瑞伸出手。说道:「让我来。」
米哲瑞迟疑了下,还是把匕首递给白天。自己则转而警戒起周围,以免龙皇在赢了比赛后,马上就派人来带走利奥拉。
白天转过身去,面对着床上的利奥拉,露出了苦涩的笑容,「利奥拉。我真的没有想过,我会亲手结束你的生命,可是、可是你如果醒着,一定也会选择自尽,而不会吃下龙皇之心的……你一开始就打着这样的主意吧。」
「既然如此,不如让我送你一程,以免你偷偷躲在哪个角落自尽,让我们连找出你的尸体举行葬礼的机会都没有。」白天淡淡的笑着,手上的亮闪匕首猛然举起,他很小心的对准了心脏的位置。希望让自己的伙伴可以一点痛苦都没有的死去。
再仔细的瞄准,也耗不了多少时间,白天终究不得不将匕首落下,带着盈满泪水的眼眶,准备将匕首插入伙伴的心脏中……
那瞬间。一只修长的手抓住了白天的手腕,他完全没料到,匕首一下子就脱了手。
「利奥拉?」白天震惊着,他没想到利奥拉竟然在这个时刻醒来了,但他并不担心利奥拉会误解他或什么的,只是忧愁着他一定不肯让自己杀他。然后背负上亲手杀死伙伴的罪名。
「龙语魔法……我懂了。」利奥拉却答非所问。他缓缓从床上爬起,有点恍惚的说:「我看到路西特的龙语魔法……」
白天瞪大了眼。利奥拉懂龙语魔法了?那比赛……
宝利龙这时正陷入黑气中,痛苦得不能自己,凯司三人好几次喊着要他认输,但是宝利龙却坚决地哭喊着不要认输,再痛苦也不要认输。
「宝利龙!」凯司现在真想打自己几巴掌,为什么要把事情跟宝利龙说得那么清楚,以致现在他不肯认输了。
但大家都看的出来,他根本没有赢的机会,继续坚持下去,不过是增加痛苦的时间而已。
「宝利龙,清清求你认输好不好,不要再打了!」清清拼命哭喊着。
「不要……」宝利龙也哭喊着,他不要爸爸变成之前那样,不要……
(宝利龙……)
宝利龙眨了眨眼睛。(爸爸?你醒了吗?)
(宝利龙,听我说,快把所有的力量都聚集在额头上,契约的印记上。)
(好!)宝利龙答应了,开始把所有的神圣之力全都往额头上灌输。
(还不够,宝利龙,别害怕,把力量都放到契约印记上。)
(可是,宝利龙被抓住了,要留力气挡住旧爸爸,不然宝利龙就要被拖进黑黑的地方了。)
(我会保护你,不要怕。)
(你相信我吗?宝利龙。)
(嗯!嗯!宝利龙相信,爸爸对我最好了。)
宝利龙把所有的力量都全输往额头的契约印记处,甚至连四肢都没有留下半点力气,他是那么坚决的相信利奥拉,如果心脏不跳还能活的话,恐怕他连让心脏跳动的些微力气都会用来输入进去。
(够了,宝利龙,现在,把你所有的心防都打开……)
(什么是心防?宝利龙不懂。)
(不要紧,是我错了,你对我根本没有心防,有心防的人一直都是我而已。)
但是现在开始,不会再有任何心防了。利奥拉自己放开了一切心中的壁垒,宝利龙是他的龙,更加像是他的孩子,他的弟弟,他从未有过一点半点对自己不利的想法,这个小娃娃是那么相信自己……
只有人和龙之间毫无阻碍,心灵完全的相通相知,能够把生命交予对方,才有可能施展出龙语魔法,龙语魔法是一种彼此完全信任的魔法。
当人就是龙。龙就是人的时候,奇迹就会发生!
利奥拉待在房间里头,身上放出了神圣白龙特有的万丈光芒,他口中发出了两种不同的声音:「准备好了吗?」他没有叫出宝利龙的名字,因为这时,他有一半的自己就是宝利龙。
被埋困在黑气之中的宝利龙张开了嘴巴,口中也有着两种声音:「好了。」
「天、降、圣、闪、电!」
「怎么回事?」
梅南呆呆的看着上空,整个天空似乎正在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而这时,被拖进黑气中的宝利龙突然发出了一道连地面都为之震动不已的吼声。梅南在地面震动停止后。突然心觉不妙,抬头看向天空。只见天空中的金色光芒呈现漩涡状朝中间聚集,虽然说是「聚集」,但是那个聚集处却不是一个小点,而是他们头上的那片天空啊!
这时,被金色光芒笼罩着的范围都开始异变了,强大的风刮得众人皮肤都生痛了。
「凯司。不太妙啊!」梅南大吼着。
「混蛋!还用你说吗?我看宝利龙这家伙是暴走啦!」凯司大吼大叫着,心中却带着喜悦,「看来利奥拉那家伙不用死啦!」
「他不用死……我看我们要死啦!」梅南拼了老命的大吼。
「靠!」凯司低头闪过一块大石头,顶着强风大喊着:「那不快闪,快点!我们拉着清清飞走啊!烈焰,快飞走啊!」
梅南点了点头,和凯司一人各拉着清清的一只手,快速的往外飞去,幸好时间还挺充裕的,不只是飞行的三人逃出了金色天空的范围。许多围观比赛的骑士也用两条腿奔逃了出来。
三人一龙逃难似地跑出来后,停下脚步,气喘吁吁的看着里头的情况。秘罗显然也很慌张,即便是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他也没有见过这种阵仗,他巨大的身躯站立起来。才奔跑没几步就到了金色天空的边缘,众人本来纷纷走避,以免自己变成薄薄的一片,但是秘罗一走到边缘处,却像撞上了无形的墙壁,怎么推怎么挤压。就是无法离开那块范围。
这时。清清突然大叫一声:「你们看,龙皇他也走不出来呢。」
果然没错。龙皇也站在边缘处,他不像秘罗那样失态的冲撞,只是用纤细修长的手指轻轻碰触那面看不见的墙壁,众人都看见了他的手指彷佛被透明的玻璃挡住了,就这样静止在空中不动。
「龙皇陛下!」
众骑士纷纷叫了起来,赶回去帮他们的陛下,只是刚刚还大方的让他们出来地金色天空却不愿意再让他们回去了,一层透明玻璃阻挡住所有的骑士,让他们无法回去援救陛下。
龙皇的表情却很平静,彷佛早就知道这样的结果了,他抬头望着天空,神情淡淡的看不出来在想些什么。
「天空……金色的闪电!」骑士们大喊着。
天空中落下了第一道闪电,彷佛是个预警而已,当这道比秘罗的黑柱更粗的闪电射下时,天空中出现了一道傲然的身影,那是一头无比美丽地神圣白龙,粉红色的美丽眼珠告诉众人,他正是宝利龙!只是现在的宝利龙看起来似乎更加成熟,更加美丽,每一片白色鳞片上都闪着金色的光芒。
当他缓缓挥动翅膀的时候,翅膀下方立刻生出了无数的金色闪电,如同天神之雷般降下。
金色的闪电马上填满了透明墙壁之中的空间,看起来就像是被金色光芒所笼罩住了,所有人都怔怔的看着这幕景象,包括原本急着救助龙皇的骑士们,但不是因为他们不够忠心什么的,而是这幕景象明确的告诉他们,这些金色闪电是打不垮的。
「真是太夸张了,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凯司愣愣的说着。
「龙语魔法。」烈焰反射性的回答,他也呆愣住了,虽然他刚刚已经从主人那里得知利奥拉领悟了龙语魔法,但怎么也没想到,居然是这样压倒性的恐怖力量。
凯司吞了吞口水后说:「以后我再惹宝利龙的话,麻烦用『龙语魔法』四个字警告我一下。」
其它人都愣愣的点点头。
由于众人的呆滞指数达到百分之百,根本不知道过了多久,金色闪电这才终于渐渐散去了,只剩下淡淡的金色光辉在空中闪啊闪的,看起来无比的美丽。
众人都缓缓的回过神来,看着里头的情况,却见秘罗的庞大身躯已经消失了。凯司三人猛然一惊,心想,该不会是被消灭得连尸体都没有了吧?糟糕了,那可是宝利龙的亲生父亲,而且他只是被控制了而已。
凯司等人赶紧跑了进去,这时才看见,里头竟有两个人,正确来说,应该是一龙一人。秘罗此刻已经倒在地上,由于刚刚变成大龙型态,衣服早就撑破了,所以他浑身光赤的趴在地面,只有浓密的黑发勉强遮掩一下,但也还是可看出他身上并没有多少伤口。
这点倒是让凯司等人非常惊讶,刚刚那仗势这么夸张,居然没能在秘罗身上留下一点的大伤口?
「龙语魔法的性质是由主人和龙的内心所决定的。」
站在一旁,身子有些摇摇欲坠的龙皇突然开口解释:「哈哈,看来这两人都不想伤害人,竟然用出这种特异的魔法,虽然耗尽了敌人所有的力量和意志,却没有真正伤害到对方的身体。」
这时,宝利龙也由天空掉了下来,人型的他也是浑身光溜溜,而且还露出无比疲倦的表情,他很快窝进了清清的怀抱,嘴中咕哝了一句:「爸爸过来了。」然后就直接昏睡过去。看样子,他恐怕真的是累坏了,即便是世界末日到了,恐怕他都醒不过来。
彷佛为了印证宝利龙的话,利奥拉从远处走来,背后跟着的是米哲瑞和白天。他走到众人的面前,回头看了所有的伙伴一眼,大伙对他露出真正开心的表情。
怎么能不开心呢?原本以为要亲手杀死利奥拉,以免他落入龙皇之心的控制,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结果事情竟然来了个超级大转折,利奥拉不用死了,也不会被控制了。而且一切悲惨痛苦的事情全都会过去……这时,众人的眼中都充满着快乐的眼泪。
利奥拉对着伙伴们淡淡一笑,重新转过头面对龙皇,由于已经知道了龙皇之心,也就是路西特的过往,利奥拉在说话时,也不禁带着怜悯的语气。
「你输了,龙皇。」
第十三集 微笑的世界 第九章 不杀
「我输了?我输了……哈哈哈!」
龙皇似乎已经濒临崩溃了,他的笑容看起来是那么疯狂,完全丧失了平时的优雅与冷静,他尖声大叫着:「我是输了,那就杀吧,你最好还是杀了我,不然的话,我会用这具身体潜伏在你们四周,把你重视的人一个一个的杀光!」
「先从我自己的孩子杀起好了,我看卡布奇诺不顺眼很久了,第一个就是他!」
「住口!不许你这么说!」利奥拉大吼着,他的脸色很铁青,因为他相信龙皇是会说到做到的,这让他感觉到害怕,他可以不担心自己的安危,但不能让自己重视的人也因此陷入危险。
「再来就是蓝瑟琪,你的双胞胎姐姐,然后是凯司,该死的格勒的后代,我一定要扯烂他那张嘴!」
「住口!住口!」
利奥拉忍不住走上前,并且狠狠揍了龙皇好几拳,想逼他闭上嘴巴。
「优柔寡断是不能做一个好龙皇的,你很快就会明白了。」龙皇轻柔的说着,两颊上的癜痕完全不能阻止他继续说话:「以后,你也会变成像我这样冷酷无情,只有冷酷的王者才能带领他的人民登上最荣耀的地位。」
「不。」利奥拉断然拒绝:「我不要荣耀,我只想要让大家都笑,很开心的笑,很幸福的笑,这样就足够了!」
「是吗?你可真是没有志气啊,我的孩子。」龙皇露出了鄙夷的表情。
利奥拉回头看了一眼其它人,凯司、白天、梅南和清清,大家都露出了笑容,却没有说半句话,他们完全让利奥拉自己决定该怎么做。
看到众人无声的支持,利奥拉的心情平静了下来。他冷静的对龙皇说:「现在把卡菲父亲还给我,你已经不可能征服世界了,他对你不再有任何用处了。」
龙皇的身子僵了僵,好一会才露出恶意的笑容说:「太迟了。」
「你说什么?」利奥拉紧绷着脸问着。
「早在伊珊娜死了以后,卡菲的意识早就毁灭了,半点儿都不剩了。」
「不,不会的,你骗人。」利奥拉的心慌了起来,他曾经在心中允诺摩卡,一定要救卡菲的。如果卡菲早在二十年就已经毁灭了,那他该怎么办?
「是真的。不信的话,你摸摸我的胸膛,是有两颗心,还是只剩下一颗心呢?」龙皇淡淡的笑着。
利奥拉颤颤的伸出手,贴在龙皇的胸膛上,果然……果然只有一个心脏声!
「卡菲……死了吗?」
利奥拉的心不由得沉了下去……都是因为这个人。都是因为他,害得我们家破人亡,卡菲父亲、伊珊娜母亲,还有摩卡大哥……如果不发生这些事情,我们应该是很幸福的家庭。
报仇!既然父亲已经不在了,那绝不能放过龙皇!利奥拉嘴一抿,一个伸手将龙皇压制在地上,右手赫然已经抽出了碎银,碎银闪亮冷冽的光芒彷佛在宣告着,它的主人即将再度杀人了。
「卡菲父亲、摩卡大哥。我要替你们报仇了。」
利奥拉高举起碎银,对准了那颗为祸万年的心脏。只是看着属于卡菲的脸,他还是迟疑了一会,然后报仇的念头却在他心头拼命扩大着,最后。银芒终于还是落下了……
「住手!」
一声呼喊从远方传来,但是利奥拉的碎银却已经落下了,并且发出了插入物体时特有的沉闷声响。
凯司等人回头一看,却发现呼喊的人竟然是伊宙,而伊宇也气喘吁吁的跟在他身后。
「来不及了吗?」伊宙脸色发白的问,他的眼睛已经瞄见了碎银的半截刀刃。另外半截却已经……
利奥拉的银眸落下了泪水。滴在不知该说是龙皇还是卡菲的胸膛上,他颤抖着声音说:「我办不到……不行!一定要杀他。不然卡菲和摩卡的仇要怎么办?」
听到这话,伊宙定睛一看,碎银居然没有插进卡菲的胸膛,却是插在旁边的草地中,但是这时利奥拉却已又再度举起了碎银,这次,他的眼神更加坚决、充满仇恨……
「快阻止他!」伊宙一边说,一边快步上前阻止利奥拉杀死龙皇。
「你要干什么?要不要杀就让利奥拉自己去决定,不关你的事。」凯司挡住了伊宙的路,叱喝着他。
白天也举剑上来挡住了伊宙的去路。
「不是的。」伊宙慌乱的解释:「他现在不是利奥拉,不,应该说不只是利奥拉。」
「你在说什么啊?」
凯司是听得很迷糊,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头突然有种不安的感觉,迟疑了一下,他还是回头朝利奥拉大喊:「喂!利奥拉,你等一下,先别杀他。」
利奥拉却抬起头来,眼中充满让同伴们心惊的怨恨眼神,声音无比怨毒地说:「不!他一定要死,我要杀了他,为父亲和大哥报仇!」
原本,凯司只是认为反正龙皇也跑不掉了,先听听伊宙怎么说也没有关系,但是利奥拉现在的眼神和声音却让他发觉事情真的不太对劲,利奥拉绝不会有这么怨毒的眼神。
「阻止他!」凯司不再挡住伊宙的路,却对白天大喊,后者正因利奥拉的怪异举动而疑惑着,一听到凯司也这么说,他毫不犹豫的转身朝利奥拉跑去。
「别想阻止我。」利奥拉手上的碎银再度瞄准了心脏刺下……
一旁的米哲瑞也开始觉得事情不对劲,一个重力黑球朝利奥拉丢了过去,没有防备的他被狠狠撞飞了一段距离,才终于停了下来,他缓缓的站了起来,冷冷的巡视众人,语气饱含着愤怒:「是吗?你们都要阻止我报仇吗?我不原谅……任何阻止我报仇的人都不可原谅!」
凯司却用更洪亮的声音大吼着:「利奥拉!你到底怎么了?」
这声大吼简直可以说是响彻云霄,听到自己的名字,利奥拉不禁愣了愣。心中突然有点疑惑,现在,自己究竟是在做什么?
这时,伊宙终于可以插上嘴,他冷静的说:「他是被龙皇之心影响了。」
「你说什么?」凯司猛然转头,几乎不敢置信地反问。
众人也都愣住了,尤其是利奥拉自己。他被龙皇之心影响了?这怎么可能?龙皇已经输了,而且还倒在地上无法动弹……
「我不知道……我这么低微的武功究竟能帮上王储什么忙。」伊宙的脸色有点不好意思,「所以也只好去皇家图书馆里随便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出什么东西来。」
「随便找找?比完赛就从没休息过。那也叫随便找找?」伊宇哼了一声。
「我找到了卡菲陛下的日记,就藏在图书馆里头。」伊宙拿出了一本年代久远的破烂书籍。「上头详细记载了他和龙皇之心的争斗过程,甚至在最后面还有对龙皇之心的分析。」
「龙皇之心,并不是真正的一颗心脏。」
伊宙平静的说着,但是说出来的话却句句是炸弹,炸得众人七荤八素的。
「它只是一种强大怨念的集合体。」伊宙看了眼龙皇,补充道:「所以龙皇体内只有一种心脏声。并不是因为卡菲陛下被毁灭了,而是本来就只有一个心脏。」
「你到底要说什么?一次说清楚行不行啊?」凯司心头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他急得顾不得什么,只是要伊宙快点将话说完。
听见凯司这么说,伊宙也直接了当的说:「昨晚,龙皇去找过利奥拉吧?就在那个时候,龙皇之心就已经不在龙皇身上了,而转移到了利奥拉身上。」
什么!?
众人沉默了好一会,凯司才干笑着说:「伊宙啊,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喔。」
「利奥拉并没有吃下龙皇之心。龙皇之心怎么可能在他身上。」米哲瑞难以置信的问,他那时在现场,看得一清二楚,龙皇甚至没有触碰到利奥拉的身体,龙皇之心怎么可能会移转到利奥拉身上了?
伊宙摇了摇头。说道:「龙皇之心不是真正的心脏,那个吃心的仪式只是要让下任龙皇变得更脆弱,使龙皇之心能够更快占领新的身体而已。」
变得更脆弱?米哲瑞不禁变了脸色,想起龙皇昨晚对他说的话,那句感谢他让利奥拉变得脆弱的话语……难道,竟然是那个意思吗?
「这是开玩笑的吧?」凯司有点呼吸困难的感觉。
如果伊宙说的是真的。那这比赛一开始就是个幌子了?龙皇根本没有打算要正大光明的赢这场比赛?
啊……这就是他今天一直都不太在意比赛的原因吗?因为昨晚龙皇之心终于成功的转移到利奥拉身上了,所以比赛根本就不重要了?凯司摇了摇头。不!不会是这样的。如果利奥拉还是被龙皇之心侵入了……如果是这样,那、那宝利龙和大家的努力算什么?
见伊宙一点开玩笑的表情都没有,凯司也怒了起来,大喊:「你不要胡说八道,如果龙皇之心已经在利奥拉身上了,那为什么龙皇还是没有变回卡菲?」
「他已经是卡菲了,」伊宙冷静的回答:「只是被伊多因控制住了而已,刚才我才去找过伊多因,用拳头和伊宇的催眠逼他说出来了。」
这时,伊宇站了出来,身为伊多因的弟子,他自然知道该怎么解开这种临时下的催眠,除非是像上次利奥拉的完全版催眠才没有办法解开,但是这次时间紧迫,相信师父也没有时间施下那种完整的催眠。
伊宇喃喃念起了咒语,这时龙皇突然痛苦的抱住头,挣扎了没有多久,大概也是因为伊多因已经被伊宙整得惨兮兮了,自然催眠也就不够有力,所以轻易的就被伊宇解开了。
他有点茫然地抬起头来,脸上的神情不再是冷酷优雅的龙皇了,他带着茫然的神情左右张望着,好不容易找到一张熟悉的脸孔,他高兴的大叫:「小米!」
米哲瑞僵了僵身子,不敢相信这真的是卡菲,或者又是龙皇在演戏?
「怎么只有你啊?」卡菲的表情更加明确了。那根本就是一张迷糊的表情,他搔着脸问:「其它人呢?我老婆呢?」
米哲瑞有点语塞,看来卡菲根本不记得伊珊娜已经死了。
「他是卡菲吗?」凯司尝试着问米哲瑞。
米哲瑞迟疑了会,看着卡菲的眼神,那双澄澈而迷糊的双眼,脸上还带着有点疑惑的傻呼呼笑容,甚至连身形都不是抬头挺胸,连肩膀都透着王者之气的龙皇模样,而是一副肩膀下垂,背部微微弯曲的懒洋洋样子……这是卡菲。不会错的!这是卡菲啊!
「你是卡菲。」他轻轻的喊着,眼中竟觉得有点湿润。二十年了,自从伊珊娜死了以后,就不曾见过真正的卡菲了。
「嗯?」卡菲眨了眨眼,不知道小米喊他做什么,而且又不回答他问的问题。
听到米哲瑞的叫唤,大家的脸色都变了。如果说,卡菲已经变回来了,那龙皇之心不就……
「那我呢?」利奥拉突然出声,茫然的问:「我是谁?」
利奥拉的视线巡回过在场的所有人,惨然一笑。
「我是……龙皇之心吗?」
现场沉默了好一会,众人都被一再变化的情况吓得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只能愣愣地看着利奥拉,试图在他脸上找出一点龙皇之心的痕迹。
但是怎么看,这家伙还是利奥拉嘛!凯司皱紧眉头,上下打量着利奥拉。越看越觉得这家伙根本就没有变嘛!他不知不觉的想走近一点观看。
「不要靠近我!」利奥拉喝住了他,抬起头来看着凯司,后者一阵心惊,停下脚步来。
利奥拉用着受伤的眼神说:「我不想伤害到任何人,尤其是你们……」
「伊珊娜。原来你在这里啊,为什么不叫我?」
利奥拉的话还没说完,卡菲就扑上了他,还紧紧抱着不放,一边在他身上蹭来蹭去,一边开心的说:「伊珊娜。你好像有点变瘦了耶。肌肉没那么明显了说,嘻嘻。变得比较好抱了。」
靠,利奥拉是男的耶……众人的脸色都变得古怪,你老婆到底是有多壮啊?
「咖啡,那不是你老婆啦!」
米哲瑞急急的提醒,只是似乎有点来不及了,误以为利奥拉是自己老婆的卡菲早就在他脸上猛亲了好几口,利奥拉有点发愣,一直到自己脸颊被啵了好几下,他才猛然回神,转过头去,却正好看到卡菲嘟着嘴要亲上来……
利奥拉吓了一大跳,杀手的反射神经马上跑出来,在亲生父亲的嘴唇亲热的贴上来之前,一个超级大巴掌就给他呼下去,打得卡菲原地旋转了好几圈后着地。利奥拉惊吓的喘了一会,才猛然想起来自己刚刚打了亲生父亲,这……好像不太应该?他有点担忧看向地上,这时才发现,卡菲竟然已经爬到自己腿上来了,还一边用脸颊摩蹭着利奥拉的腿,一边感慨:「哇啊,老婆,你连腿都变得好长好细喔,到底是怎么保养的呀?」
利奥拉的脸色一变,忍不住用另一只脚给他用力踹下去……这一踹,居然还踹不开腿上的无尾熊,我踹我踹我踹踹踹!
米哲瑞冷静的说:「利奥拉真不愧是伊珊娜的儿子,居然连揍卡菲的方法都一样,被呼巴掌后旋转地圈数都是三圈半,踹人的节奏感十足,只是伊珊娜更狠一点,她边打都边骂『去死吧』之类的话。」
听着米哲瑞的话,再看着利奥拉拼命踹着卡菲,但只见卡菲又锲而不舍,一再想爬上利奥拉的腿,凯司等人忍不住露出类似「囧」字的表情出来。
「真是的,什么认真悲愤的心情都没有了嘛。」
凯司双手枕着脑后,什么龙皇之心的,管他去死吧!他们惹祸小组惹过的事情哪一件不是惊天动地的,反正,总是会有办法解决的啦!
「凯司,快帮我。」
利奥拉一边拖着腿上的无尾熊,一边朝凯司等人跑来,完全忘记他刚刚还叫凯司不要靠近他。
「哈哈哈!才不要。」凯司哈哈大笑了起来,还回头对白天、梅南和清清说道:「千万不要打扰别人父子相聚的感人画面啊,会遭天谴的。」
白天、梅南和清清都闷笑着点点头。
利奥拉朝着三人跑了过去,一边用着几乎是无可奈何的语气喊着。
「凯司!」
第十三集 微笑的世界 第十章 充满笑容的世界
一个披着黑色长袍的身影静立在龙皇皇宫的后花园中,镜头再拉近一点看,可以看出这人的身形纤细修长,黑如夜的长发一路垂到腰间,他穿着黑色的长袍,上头的装饰品不多,除了领口的一颗亮眼的钻石外,就是肩膀上披着的土耳其蓝披肩了。
简单的衣饰却衬得这人的冷傲气质更是出众,仅仅这样看就知道这人的身分不简单,但是更明显的显示出他高贵身分的,是他头上的华丽皇冠,唯一会戴着皇冠的人,就是龙皇帝国的帝王。
「利奥拉,你还是变了……」
一个人走了过来,身上是一件装饰华丽的魔法师袍子,只是有点邋遢的卷着袖口,一头乱七八糟的绿发就披在肩上。
黑色身影缓缓转过身来,一张俊秀的脸上充满冷冽的气质,他轻轻的说:「凯司。」
来人正是凯司,他原本充满稚气的娃娃脸稍微拉长了点,和成熟稳重……还是沾不上边,但是稍微让他看起来不再像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了,勉强算是二十岁样子吧。
「你以前都不会这么做的。」凯司用着很受伤的表情看着冷傲的男子,苦笑着摇摇头。
利奥拉缓缓的开了口:「人……总是会变的。」
「你的变化也太快了。」凯司苦涩的一笑,「让我不得不怀疑这根本就是……」
「就是什么?」利奥拉轻轻的开口问。
两人对看着,连风都冷冷的吹过,后花园里的花朵都吹得低下头去,彷佛在哀泣着两人之间已变调的友情……
「就是你的本性!」凯司怒吼一声,连带着把手上的一大迭公文丢到利奥拉面前。
「王八蛋!以为把龙皇印章放在桌上,公文就会自己把自己看完,然后自动盖上印章吗?」
「我的梦想是要轻轻松松的赚钱耶!不是做得要死要活的。我不干啦!」
「我要罢工!我每天的工时都超过八小时!」凯司继续尖声抗议着,也不管自己前一句才说不干了,现在又说是罢工,两句话根本就相抵触。
最后,他还撂下狠话:「我要跟你绝交!」
凯司气喘吁吁的喊完一大段话,一双死鱼眼瞪着利奥拉,没天理啊!为什么他干得要死要活的,偏偏有个王八蛋每天在后花园看花,不然就是在凉亭喝茶,然后把所有事情都丢给他做。
天啊!他还以为利奥拉和白痴卡菲没有半点相像的地方……屁咧!他们绝对百分之一千是父子啊!至少就偷懒不做政事这方面来说。利奥拉绝对是遗传来的啊!
利奥拉和卡菲是父子,像也算了。但是为什么他就得代替当年摩卡的位置?早知道当初死都要帮摩卡去挡那一刀才对啊,呜呜呜。
利奥拉面无表情的说:「给你加薪。」
「混蛋。」凯司露出怒容,「这次不是加薪就可以解决的!」
「每个月可以到国库领一块金砖当零用钱。」
「一……一块金砖算什么!我凯司可不是用钱就可以打发的。」凯司把嘴角的口水擦掉,再度严正的拒绝。
利奥拉举起了一根食指。
「什么东西?」凯司愣愣的看着那根食指,尝试着问:「给我加薪一百万?」
利奥拉摇了摇头。
「一千万?」凯司的眼神中放射出锋光线。
利奥拉再度摇了摇头,食指从指向天变成指向凯司的右后方。耸耸肩道:「让你少被白天念一个钟头。」
凯司的寒毛都竖起来,该不会……
「凯司!你怎么可以这样和银月皇说话呢!」
果然……凯司的脸垮了下来。
当初利奥拉要登基的时候,大伙都对龙皇这两字感冒到了极点,想想要必恭必敬的叫「龙皇」二字,大伙就开始头大了,所以大家就决定帮利奥拉改个名号,在后者极度没有取名天份的情况下,大家简单的决定延用银月王储的名号,就改做「银月皇」。
白天身着白色骑士服,边缘绣着鹅黄色的舒服花纹。他对利奥拉作了个骑士礼节,等到利奥拉也回礼后,他就转头对着凯司说了起来:「就算是好朋友,但是当利奥拉戴着皇冠的时候,他就是银月皇。我们就是他的下属,不可以这样冒犯他,要有礼貌,要打从心里尊敬银月皇,毕竟他&%#@……」(以下没有停止过)
凯司露出了彷佛被「最后一技」魔法打中的痛苦神色,他的哀怨眼神越过了白天的肩头。和利奥拉对上了。正在做无言的交流。
让他住口,拜托你。我马上回去工作。凯司挤眉弄眼的暗示着。
不行,只能少一个小时。利奥拉毫不留情的回看。
你、你这冰冷无情的家伙!凯司愤怒的瞪着利奥拉,目光都快可以把利奥拉的皇袍烧了个洞了。
这么高度燃烧的目光,白天当然也注意到了,他皱了皱眉,有点生气的说:「凯司,不可以用这么不尊敬的眼神看银月皇,身为骑士,是要打从心里尊敬自己的皇上,不然的话&%#@……」
「啊!」凯司猛然抓着头发仰天大叫,然后疯狂的说:「我连加薪都不要啦!拜托你,让他住口吧!」
利奥拉的嘴角泛出了一丝微笑:「好吧,白天骑士,凯司身为我的左右手,有很多事情要处理,这番训话就等到以后吧,先帮我护送他回去。」
「是的,银月皇。」白天转过身,面对利奥拉恭敬作了个骑士礼节。
凯司认命的开始往回走去,背对两人的他却没有发现白天这个下属露出了大大的神秘笑容,而利奥拉则回给了他一个「感谢」的眼神,最后,两人一起露出微笑,看着凯司寂寥的背影渐渐走远。
凯司顿了顿,回头一看。利奥拉早已收起笑容,露出严肃的表情,而白天则无所谓,反正他总是笑笑的,相信凯司也看不出两人其实是狼狈为奸。凯司搔了搔脸,没发现什么不对,他用着死鱼般的声音有气无力的喊道:「走了啦,白天,你还在干嘛?」
「喔,好。」白天赶紧跟上了。
凯司一边走。一边咕哝着:「我一定要跟清清告你的状……」
「嗯,她明天下午就会过来了。」白天笑吟吟说着。
「哼!你根本就不怕嘛!我要跟斐尔告你的状。说你欺负他妹妹,嘿嘿!」
「但是,上次你跟斐尔告状,他却笑嘻嘻的问我:『怎么,你终于学会欺负我妹啦?』」
「靠!上次清清告我的状,斐尔就一脸屎脸冲来找我讨公道。换成你就这样?真没天理!」
两人一边抬杠,一边越走越远。
利奥拉看着两人慢慢走开,他仍旧站在原地,听到凯司说他变了,虽然只是玩笑话,却不禁让他的思绪回到当初,刚知道龙皇之心居然已经转移到自己身上时,他是多么害怕自己也会被龙皇之心占据,然后变成冷酷无情的龙皇。
幸好,自己没有选择刺死父亲卡菲。
卡菲在知道事情经过后。说出他在和龙皇之心相斗数百年后,最后终于找出了毁灭龙皇之心的办法,只要将当初为了这个诅咒而牺牲的一千名骑士的灵魂进行净化,龙皇之心的诅咒自然就会消失……
说虽说得简单,不过世界这么广大。事情又过了数万年,当年的诅咒施行地点究竟在哪里,恐怕只有龙皇之心自己知道了。
卡菲当年虽想出了办法,却也来不及寻找到那个地点,就完全被龙皇之心控制住了。利奥拉不禁担忧起,自己真的有办法在龙皇之心控制自己前。及时找出诅咒之地吗?
「别担心。」当时。凯司拍了拍他的肩,对他说:「你可是拥有全世界的家伙。阿卡兰帝国的所有魔法师,商际联盟的万能麻逊,还有你家的忠心骑士,一定有办法找出那该死的诅咒之地。」
最后,真的是动员了全世界,裘斯一听到这消息,马上就把全帝国的魔法师丢到世界各地去寻找诅咒之地,还说找不到就不要回来了,以致当时世界各地突然多了不少流浪的落魄魔法师。
同时红衣统领和裘斯合作,研发出了能够侦测负面魔法的麻逊,然后也是把装甲战士丢出联盟,在全世界的上空侦测各种负面魔法。那阵子真可是风声鹤唳,就是想诅咒仇人上厕所拉肚子,都会突然从天空飞下一大堆装甲战机,然后把下诅咒的人团团围住,哭求自己再也不敢乱下诅咒。
龙皇帝国更是不用提了,现在龙皇(卡菲)和王储重新合好,还一起下达了搜寻的命令,众家骑士哪有不拼命寻找的道理。
总之,那阵子的天空真是忙碌不堪,有魔法师、有装甲战机,还有骑着各种坐骑的骑士,不时还发生「空难」,因为他们找得太累了,一时没注意,常常在空中发生相撞的惨剧。
但大家都没想到,最后找到诅咒之地的,却是两个二十来岁的女孩子。
利奥拉闭上了眼,轻轻的说:「蓝瑟琪和冰丝莉啊……我欠你们太多了。」
「蓝山,玛琪朵寄信来了。」
一个大声的呼唤打断了利奥拉的思绪,他突然变得面无表情,甚至不想转身面对朝他跑过来的人。
「蓝山?蓝山?」
卡菲看见儿子没反应,索性一把转过他的肩膀,然后径自拿出了信封来,献宝似地拿到利奥拉眼前,兴奋地说:「你看!你看这照片!玛琪朵和冰丝莉又跑到好奇怪的地方去了,看来她们真的很喜欢冒险耶。」
利奥拉在心中叹了口气,再一次无用的提醒父亲:「我的名字叫做利奥拉,不是蓝山,你的女儿叫做蓝瑟琪,不是玛琪朵。」
「胡说!」卡菲僵起了脸孔,只是没几秒钟又破功了,他好委屈的抱怨道:「你们是我的小孩,名字应该由我取的,而且我答应白蕊了,要把小孩的名字通通用咖啡名来取的。」
利奥拉皱起眉头,本来改名也无所谓,蓝瑟琪也被卡菲叫玛琪朵叫习惯了,早就不再反驳了,但是,自己的蓝山真是太……太麻烦了,因为每次卡菲这样叫他,只要旁边有人的话,那些人的第一反应通常是瞪大眼,然后愣愣的说:蓝山?接下来又愣愣的看着利奥拉,最后……最后当然是笑到停不下来。
「说到白蕊,父亲教会宝利龙治愈术了吗?」利奥拉突然想起这件重要的事情。
卡菲张大了嘴,然后直接了当的回答:「我忘记了。」
「我知道。」
利奥拉有点无奈的叹口气,谁说他只会在后花园看花和喝茶的?事实上,他觉得自己的工作才是辛苦非常,不但要收拾卡布奇诺从世界各地传来的稀奇古怪消息(主要是赔偿账单和各种抗议申诉),还得照顾刚刚变成「男龙」的宝利龙,免得他总是没穿衣服就到处乱跑,还喜欢用光溜溜的身子偷抱白天的烈焰,每次都被烈焰烧得身上东黑一块,西焦一片的。
顺带一提,不知烈焰是之前在古代时穿女装穿上瘾了,还是什么原因,居然跌破众人眼镜的选择了当女孩子。从此引来一匹色狼(主人血狼),常常在她身周乱晃,直到他全身的毛都被火龙烧焦,才会回去找主人哭泣,但只要等到毛长齐了,就又跑回来被烧。
还有一只年纪太小,不太懂吃醋的道理,却又很喜欢吃醋的笨龙一只(主人是利奥拉),每次被烈焰烧了,或者看到小黑没被烧,就气得随手破坏东西,破坏的东西从餐桌、花瓶,一路到城墙、楼塔之类的。每次都让利奥拉看着被破坏掉的东西,然后开始思考该怎么跟管理财政的凯司说,才不会让他暴走的太厉害……
利奥拉面无表情的继续思考自己的工作内容。
然后,还得看着卡菲,不然他就会惹出各式各样难以想象的事情,有一次还被人口贩子骗走,当利奥拉赶到地下拍卖场,还看到卡菲正站在拍卖台上,跟人口贩子辩论着自己的起标价太低……他好歹也是龙皇(前任)耶……
「我和你一起去找宝利龙吧。」利奥拉叹了口气,心想不能离开宝利龙太久,不然不知道会有多少原本有用的东西变成破铜烂铁一堆,接着凯司又会抓狂了……
「好呀!好呀!好久没去野餐了,我们找小黑和烈焰一起去吧。」
卡菲自然而然的牵起自己儿子的手,拉着他就跑。
穿着拖地长袍的利奥拉差点没被拉倒,稳住身子后,又被卡菲拉着跑了几步,但是前方的人又突然停下脚步,利奥拉差点就撞上了卡菲的背部。
「啊!他们先过来了耶。」卡菲高兴的大叫着。
利奥拉抬头一看,烈焰正气炸了的朝这边跑来,看来又是要来告宝利龙的状了,而小黑和宝利龙则跟在后面跑,不时还踹了对方几脚,一狼一龙都气得头上要冒烟了……呃!好像真的在冒烟,看来他们是一起被烈焰烧了。
更后面的人,是双手枕在脑后,悠闲走着的凯司,还有因为小黑在追求烈焰而被迫待在皇宫的血狼,他手上甚至还拿着一瓶酒,正一边走,一边跟旁边一脸苦笑的白天说话。虽然利奥拉没听见他们的谈话,但是大概也猜得出血狼又在逼迫不喝酒的白天跟他喝酒了。
虽然脸上正露出笑容的人不多,似乎只有白天的苦笑勉强算得上是笑容,但是这画面……却让利奥拉心头暖烘烘的,彷佛……
整个世界都在微笑。
不杀外传 魔王之吻 第一章 恨意与爱意
「哈哈哈!有意思,果然有意思,真不愧是利,从小就多灾多难,现在居然还被龙皇之心缠上了吗?」
格勒慵懒的侧躺在躺椅上,在他面前的是一面镜子,这镜子却没有任何支架,只是漂浮在格勒的前方,上头更没有映出格勒的身影,却是反映出了一大群人,被镜中众人围在中间的,是一名拥有银眸的青年。
他哈哈大笑了好一会,才又喃喃自语:「这么说起来,从前和我相斗的人就是那个万年的怨念集合体了吗……这才对嘛!那个笨蛋卡菲怎么可能有办法和我作对!」
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格勒的视线移了过去,扬了扬眉,沉声喊:「什么事?」
「盟主,有人求见。」
闻言,格勒一挥手,消去了水镜,然后坐起身来,收敛了慵懒的神色,换上高深莫测的淡笑。
「请他进来吧。」
门口的守卫开了门,一个拄着杖的老人进了房间。
「老石头。」
一见到进来的人,格勒有些讶异,但回头想想,却又不那么惊讶了,想来,能打动这家伙的人,也不过就是利那伙人的消息而已。
「盟主,午安啊!」顽岩老人笑眯眯的打招呼。
格勒冷笑了一声,若问这武林有几人知道他这个武林盟主是假的,自己是不清楚,但是可以确定的是,这老石头肯定一清二楚,所以,他现在用这称呼跟自己打招呼,促狭的意味绝对远远大过于尊称。
「怎么这么有兴致过来?想念我啊?」格勒一边调侃,一边又慵懒的侧躺下来,完全没有敬老尊贤的意思。
顽岩老人倒也不在意,他清楚得很,虽然眼前这人看起来就像个二十来岁的纨绔子弟,但是,真要和自己排起辈分来,那谁该跟谁敬老……还真的很难说!
「当然当然,你知道,药神那老家伙又弄了些稀奇古怪的药出来,我特地弄来给你玩玩的。」顽岩老人笑咪咪的掏出一个小葫芦罐。
格勒眼色古怪的瞄了老石头,无事献殷勤,肯定没好事!
就算没好事,也是场排解消遣的游戏,他笑了笑,说道:「我说,你和药神该不会是看不过去我玩弄武林,打算讨伐我了吧?」
「哪有这么回事,不过是武林而已,你爱玩就玩吧!」顽岩老人说到此处,突然心生感慨,叹道:「被你玩玩后,说不定那帮小兔崽子才会明白,武林武林……不过就是一场游戏,不值得你争我夺成那副德性。」
啧!真可惜……格勒倒是觉得没意思。
「说说吧!那到底是什么药?」格勒明知顽岩老人拿药来,肯定是要找他做些什么,只是也不说破,好整以暇的和他打起迷糊仗来了,反正两人什么不多,就时间最多了。
顽岩老人啧啧两声,说道:「这药可了不得了,吃了一帖,可以让男人变女声,让女人拥有美妙的嗓音……」
格勒不耐的打断:「那有什么?我用魔法就办得到了。」
「你说什么?我的药哪有那么简单!」
房门被一脚踹开了,两旁的守卫不知怎么着,早就软倒在地上,昏了过去,一个撼着大竹筐的老人怒气冲冲的冲进来,对着格勒吹子瞪眼睛。
一旁的顽岩老人则是无奈的摇了摇头,这药神最看不得的,就是有人看低他的药了,现在还是年纪大了,脾气才好了一些,以往若是有人看低他的药,就是武林盟主……他也要迷得人家跪倒在地,大叫您的药最好最棒最神!
格勒也不吃惊,他早就知道外头还有人,还不少人呢!
「好久不见了,药鬼。」
「是药神!」药神瞪着格勒。
格勒不置可否的说:「说说吧!这帖药到底功效是什么?没意思的话,就别跟我说了吧!」
药神立刻大叫:「有意思!这药可有意思极了!只要吃下一帖,嗓音立刻就变女声,吃下三帖就皮肤光滑,吃下十帖,头发就会瞬间长长,还乌黑柔亮……」
「怎么,原来是美容药呀?」格勒打了个大哈欠,他对美容可没兴趣了,虽然说也可以拿来给亚希亚用,不过他的女儿天生丽质,就算没这药,还不是照样美得冒泡!
药神没再气得大骂,反倒用鄙视的眼神看着他,这让格勒危险的眯起了眼睛,已经很久没人敢用这种眼神看他了,虽说要真打起来,药神的那堆药确实麻烦,可他也决不可能因此就怕了。
「格勒啊!」顽岩老人好心的提醒:「药神这老家伙最怕人家看不起他的药,他又知道你见多识广,难道会拿些普通的美容药来让你瞧不起他?」
格勒瞄了他一眼,这么说倒也是,看来这「美容药」果然有些名堂了?
「那这美容药到底有什么用?」
想归想,但格勒可不愿让药神如愿以偿,硬是要叫这药美容药,若能气得药神出手和他打架,那倒是另外一种收获了,他可好久都没动动筋骨了。
但是,药神不怒反而嘿嘿一笑,知道格勒已经起了兴趣,公布了答案:「只要吃完七七四十九帖,一个绝世美女就诞生了。」
格勒皱起眉头来,那又如何?
「而且……」药神故意拉长了尾音。
还有而且?格勒瞄了药神,但随即又收回了眼神,硬是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其实还挺有兴趣的。
药神终于揭晓了答案:「这药的功效是男女通用的。」
格勒扬了扬眉,有点不确定的问:「男人也可以变潇洒?」
药神露出了骄傲的大大笑容,趾高气扬的说:「不,男人也变成绝世美女。」
格勒一愣,问道:「货真价实的女人?」
「货真价实,从里到外,绝世美『女』。」药神字字铿锵有声。
格勒的眼睛突然一亮,虽然他自己也可以用魔法将一个男人伪装成美女,但那毕竟只是伪装,可不是真的把男人变成女人,药神这药果真是他办不到的事情。
有趣啊有趣!
他有点猴急的开口问:「这药给我一点吧?」
「没得谈!」药神一口否决。
格勒危险的眯起了眼睛,把药拿到他眼前,挑起了他的兴致,却又不给他药?这药鬼莫非是活腻了吗?!
「除非……」药神一句没得谈才刚说完,却又来了句除非,然后,他的眼神看向了顽岩老人。
格勒也跟着看向顽岩老人,这时明了的微微一笑,果然,事情还是脱不了利一行人,药鬼和顽岩老人是多年老友,多半是顽岩老人知道自己偏爱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所以他便去拜托药鬼,要后者拿出些有意思的东西来吸引自己,好当做交换条件。
「说吧,」格勒懒洋洋的开口:「想要我干些什么啊?老石头!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别扭了?七弯十八拐了,还不说你到底想做什么?」
顽岩老人一听,气得吹子瞪眼睛,连连喊道:「胡说、胡说!我只是想来找你问问我那徒儿的状况,谁知道药神这老家伙偏说你一定不肯说,硬是想出了这鬼主意,这可与我无关啊!」
格勒一下子可就好奇了,顽岩老人想知道他徒弟的事情,这还算情有可原,但这关药鬼什么事情?他凑什么热闹呀?
药神听见顽岩老人拆他的台,又见到格勒的怀疑神色,老脸有些挂不住,讪讪然的解释:「活得久了,生活没意思啊!上次听见那顽岩老家伙的白天徒儿说起异世界的事情,那可真有意思了,什么骑士啊!装甲啊!听起来个个都有意思极了,偏偏听得着却见不着,这、这可让我的心痒死了!」
药神真的还伸手抓了抓心口的痒,叹了口气:「若是之前白天徒儿还在,那还可以听到不少新鲜故事解痒,什么光明骑士、黑暗骑士的……偏偏现在他又走了,连听都听不着了。」
药神大摇特摇着头,大叫:「唉呀!我这可都无聊到……从心口痒到全身了,没意思啊没意思!」
格勒一听,虽然表面上是哼了声,但心底可也明白那种感觉得很,只是自己至少还玩过两个世界,老石头和药鬼可都待在同个世界,想也知道,肯定对这世界腻得不能再腻了。
有趣呀有趣!格勒心下窃笑,表面上却又装作丝毫不在意的模样,随口说:「那关我什么事情?」
「这……」
药神和顽岩老人互看了一眼,还是后者的老脸比较拉得下来,笑咪咪的说:「你是什么人?格勒!杀龙楼的主上呀!区区的打探异世界情况,对你来说,简直就像探囊取物那样简单,你说是吧?」
好个问法!
格勒眯起双眼,若他答不是,那岂不是灭自己威风?但若答了是,这两个老家伙肯定要说,认识多年,若不帮他们探个囊取个物,那可就太不给面子之类的话。
虽然知道,但是格勒宁可不给面子,也不愿灭自己威风,他哼了声:「简单得很。」
闻言,顽岩老人和药神都双眼放光了,后者更是忍不住开口说:「那么你就快给我们看看……」
「没得谈!」格勒故意用了药神刚才的语句,非得气气对方不可。
药神一听,果然气得吹子瞪眼睛,这时,连顽岩老人都有些挂不住老脸,脸色沉了下来……
见状,格勒却是暗暗笑在心里,看来要激怒这两人,让他们和自己干上一架,已经是不久的事情了。
这时,一个娇媚的女声人未到声倒是先到了。
「爹爹!你门外好多人,你又要玩什么游戏了?可别瞒着我。」
格勒朝门口一瞥,自家小女儿正带着疑惑的神情走进来,一看见自己房间有两个老人,她立刻瞪大了眼睛,好奇打量的这两人,没多久,她便从外貌打扮上,猜出了这两人的身分。
「顽岩老人和药神?」
格勒满意的一笑,他的女儿果然不是省油的灯。
亚希亚看了看两老人,又看了看爹,实在不知道这三个堪称跺一跺脚,武林便要震上三震的人物聚在一起到底是要做些什么?莫非是要将整个武林都灭了吗?
「爹,你们在做什么?」亚希亚走到爹爹身旁,抓了爹的手拼命摇,非得要他说不可。
格勒笑了笑,解释:「喔,他们想要求我,让我给他们看看异世界,开开眼界。」
亚希亚惊呼:「异世界?是我之前去的那个吗?」
格勒点了点头。
「老师还在那里?」亚希亚瞪大了眼。
「当然。」格勒理所当然的说:「他可没有破开次元的能力。」
「那快给我看看,爹爹,我要看!」亚希亚更加拼命摇着爹爹的手,还用着最娇媚的声音撒娇:「爹爹~~」
格勒莫可奈何了,他最疼的莫过于就是这小女儿了,难道还能拒绝她的要求吗?
「好吧好吧!真拿你没有办法。」
格勒这时瞄了眼顽岩老人和药神,说道:「让外头的家伙也进来吧!记住,你们全都欠了我女儿一份情!」
外头的人早就听见了,急急忙忙的冲了进来,男女老少都有,顽岩老人的徒弟阿草,朝天观李观主,徒弟真空,当初被利奥拉三人帮助过的林季云,安瑟的好友龙焰蝶,她的师妹龙羽蝶……
「可真热闹。」
格勒瞥了这些人一眼,想不到自己那笨徒弟才来这边短短一年多,醒着的时间更是只有几个月,居然便有这么多人,愿意冒着来见杀手首领的风险,也要看看他。
只见众人如狼似虎的瞪着他,但却又没人敢开口催促他,那种既心急又害怕的神色真是……有趣极了!格勒嘴角扬起了微笑。
「爹爹!」亚希亚已经嘟起嘴巴来了。
可惜女儿最大,格勒有点可惜的多看这种有趣神色两眼,然后一扬手,开启了水镜。
由于人多,所以这次开的水镜比他独自观看时要来得大多了,长宽几乎只比整个房间要小了一点点而已,镜中人物几乎和镜外的是一般大小,看的也更加清楚了……
镜中浮现了一大群人,最主要都围着一个银眸的青年。
一个绿发男孩大力拍了拍银眸青年的肩膀,大喊:「利奥拉,别担心啦!这里人这么多,随便想想也一定可以解决那个万年的滥心脏!」
银眸青年一听,转过头来,神色还是十分沉重……虽然他身上还攀着一大一小两人,那一大一小还闹得紧,大的捏着小的脸皮、小的扯着大的头发,银眸青年虽然神色十分哀伤,但是,整体场景实在哀伤不起来。
绿发男孩还得回过头去,大笑三声,才有办法继续安慰银眸青年。
银眸青年对此似乎有点恼怒,先是低头叱喝着那个小的,小的虽然委屈万分但还是爬下青年的身,然后嘟着嘴垂着头;不过,青年对于大的就没那么有办法了,他皱着眉头,显然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才是,开口劝了几句,但是大的一点都不理会他。
青年看起来烦恼极了,不过,不管如何,他的哀伤神色已经一扫而空。
「果然是卡菲。」
格勒淡淡笑了笑,那个龙皇之心就算想要模仿卡菲,恐怕也做不出这种举动吧!难怪当初龙皇之心骗不过摩卡,硬是让对他大有助益的摩卡离开皇宫,甘愿独居而不愿见他。
「卡菲?」亚希亚转过头来,好奇十足的问:「爹爹,你是说攀在老师身上的那人吗?他叫做卡菲?他是老师的什么人?为什么老师肯让他那样攀在身上?」
一连串的问题让格勒莞尔一笑,知道亚希亚是有些吃醋了,她一向喜欢亲近利,但是,利那时是第一杀手,无情无心,岂肯让人随意亲近?
亚希亚亲近不了利,现在见其他人竟然能随意攀在利身上,自然是要大吃干醋了。
「他是利的父亲。」格勒知道,这个答案够让亚希亚的醋意消退了。
亚希亚一听,果然没了问题,对她来说,亲近父亲、缠着父亲都是很正常的事情……虽说,那画面看起来比较像是父亲缠着儿子。
「他还有个父亲?从来听他说过。」
龙焰蝶看着那面水镜,十分的讶异,那银眼的杀手竟会让人那样碰融他。
「他自己都不知道了,怎么告诉你?」格勒看着龙焰蝶,这女子倒是大胆,竟敢二次来到自己面前。
「那二师兄竟然不知道自己有父亲吗?」真空忍不住插嘴问道。
「那有什么奇怪的?他不知道的事情可多了。」格勒兴致上来了,他非要看这伙人惊讶到下巴都掉下来为止。
他带着恶意揭露了利奥拉的身分:「利的身分可惊人了,他的父亲,可是一整块大陆的王者,同时统治着人和龙族,也是那个世界上唯一的帝王,有三分之一的人口必须听从他的命令。」
众人没露出惊讶的神色,倒是个个都面无表情。
格勒有些奇隆,难不成是刺激太大了吗?
这时,真空小声问着龙焰蝶:「方才不是说到,那个攀在利奥拉身上的人就是他父亲?」
龙焰蝶皱着眉头上下打量着水镜中的人:「那种人……是一整块大陆的王者?统治着人和龙?」
最后,众人纷纷开口:「骗人的吧?」、「唬烂啊!」、「岂有此理!」
这下换格勒面无表情了,他随手一挥,删去了水镜,然后在躺椅上翻了个身,拿着屁股面对众人。
「说我唬烂?那就别看了!」
众人一听,脸色骤变,连忙好话说尽,什么天上地下独一无二大侠盟主都出来了。
但是,格勒打定主意不让这些人称心得意,哼!敢说他唬烂?
「我累啦!改天再说!」
至此,格勒闭上了眼睛,不再理会众人,众人一听,整齐划一的露出失望神色。
「好啦,我爹爹说改天就是改天了。」亚希亚招呼着众人:「走走走,我带你们找房间住下,几天后再来找我爹爹看水镜吧!」
众人一听,又看到格勒的神态,也知道今天是无望了,只好照着她的话去做,纷纷跟着亚希亚离开。
亚希亚领着众人离开后,格勒张开了眼睛,翻身下了躺椅,看着门口。
「女儿这么好心……我看是想找那些人打听利怎么认识他们的经过吧?这孩子真是的,都长这么大了,却还像小妹妹缠着哥哥不放似的,虽说,她的年纪可比利大多了。」他有些好气又好笑的边说、边走到书桌前。
别人的好戏要看,自己的好戏可也得好好执导才是。
格勒看着桌上画了一半的藏宝图和写了几张的武功秘笈,他露出邪邪的一笑……
过了三天,格勒迟迟没有找众人去观看水镜,他甚至不在家里,连亚希亚都不知道她爹到底跑哪里去了,大家都等得心焦了,纷纷催起了亚希亚,后者自己都心急了,只是她又不知道爹跑哪去了,也是莫可奈何。
好不容易,亚希亚瞄到爹的房间有了亮光,立刻三步并做两步,一边大喊「爹」,一边朝爹的房间跑去。
亚希亚一踢开房门,正好看见格勒正换上他怪异的长袍子,桌上正摆着一件黑衣。
「爹?」亚希亚愣愣的看着桌上的黑衣,那是她很熟悉的东西,杀龙楼的杀手出任务时,专用的夜行衣。这套衣服当然是为了不曝露行踪而设计的,杀龙楼的杀手几乎全穿着这套夜行衣,白天也不见得会换上别的衣服。
但是,格勒会穿着夜行衣就诡异了,他什么时候在意过曝露自己的行踪了?
「爹刚穿着夜行衣?」
格勒套回了袍子,摸了摸女儿的头,笑着说:「想看利了吗?」
爹是不是想转开话题?亚希亚闪过这怀疑,但是她实在很想看看老师,也顾不得爹是不是故意扯开话题,直点着头:「要!」
「叫外头的人也进来吧!」格勒随口提醒。
不等亚希亚回应,外头的人早就冲进来了,一冲进来就马上各自找位置站好,活像是等着听故事的乖宝宝。
真有趣!
格勒虽然想装做不耐烦,但还是忍不住抽搐了下嘴角,他转头看向药神,扬扬眉说:「药鬼,你先交出药来。」
药神一听到格勒又叫他药鬼,正想发飙时,却被爱徒心切的顽岩老人撞了下腰,他看了看顽岩老人,后者直瞪着他,彷佛在说,你要是让我看不着徒弟,咱们走着瞧!
他只得把要发的飙收回来,不太甘愿的说:「看一次只给一天的药量。」
格勒扬了扬眉,却也没有反驳,他自己也对利奥拉那边的后续情况十分好奇,观察个把月是免不了的,现在只是多了些人来看,这也没什么,说不定还更有趣。
「好。」
药神一边递给了格勒一天份的药,一边咕哝:「这么多人看,就只有我要给观赏费,这可真不合理……」
格勒的嘴角微微上扬,顽岩老人则是摇摇头,回道:「这你也要计较?真是的,了不起上次那株万年参给你就是了。」
「啧!谁要你的参了!我抱怨一下都不成呀?别动不动就提参啊!」
格勒又躺到自己的躺椅上,调整了下舒服的姿势,然后在众人的注目之下,打开了巨大的水镜,开始长达一个多月的偷窥行为……
不杀外传 魔王之吻 第二章 那个女人——伊珊娜篇
一忍再忍,忍了一天、两天、三天……
哪怕是曾经受过格勒经手的残酷杀手训练,冷静更是杀手训练的基础中的基础,但在经过繁忙、担忧,还得照顾无时无刻缠在身上的一到两只无尾熊后,利奥拉还是忍无可忍了!
他转头对着缠了自己三天三夜的男人低吼:「走开!」
那男人抬起头来,直盯着利奥拉,眼中一点害怕的神色都没有,只是很委屈的说:「伊珊娜,你好少吼我了,也都不吼我的名字了耶!」
利奥拉深呼吸了好几口气,冷静是杀手的必备、冷静是杀手的必备、冷静是……好一会儿后,他终于可以平静的开口说:「我不是伊珊娜,龙皇,你醒一醒,我是利奥拉……是你和伊珊娜的孩子。」
话虽这么说,但当他说到最后一句时,利奥拉自己都有些不自在起来,他从未被卡菲或者是伊珊娜养育过,哪怕是一天都没有,所以要称呼他们为父母……比称呼格勒为父亲都还让他不适应。
男人……也就是卡菲,他先是后退了一步,上下打量了利奥拉好一会儿,然后沉默下来,但是,当后者以为他终于明白时,卡菲随即却又快速上前一步,用力的抱住了他,甚至将头都埋进他的肩窝中。
见状,利奥拉实在很无奈,但却又无可奈何,他总不能出手殴打自己的父亲吧?
虽然说,也已经打过了……但是,那纯粹是意外,利奥拉摇了摇头,他可不想三不五时就动手殴打生父。
幸好这时,宝利龙也不知道跑哪里去玩了,否则若是让他看见卡菲抱着自己,那肯定也要跟着跳到他身上大闹特闹一番,非得要他把卡菲推开不可,然后卡菲也会和宝利龙说着同样的话,那状况会让他更加头疼。
不过,让宝利龙一个人去玩本身就是一件危险万分的事情,这里可是皇宫,随便一幢建筑都是古迹,若是碰上宝利龙这个破坏大王,很可能下一秒钟就不是古迹,而是废墟了。
越想越是担忧,利奥拉正想去找宝利龙,偏偏身上还缠着一只无尾熊,虽然说自己被缠住还是可以走路,但就如刚刚才说的,决不能让宝利龙看见有别人在缠他的爸爸……利奥拉只有无奈的开口说:「龙皇,请放手。」
卡菲连动也不动。
利奥拉使出了武功,想用巧劲将卡菲毫发无伤的推开。
卡菲却也不甘示弱,紫色的斗气一发,瞬间就反制住了他。
见状,利奥拉一僵,刹时以为卡菲是否又变回了那个冷酷的龙皇……但,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因为,龙皇之心现在就在自己身上,所以卡菲是不可能变回龙皇的。
利奥拉自嘲的笑了一下,却突然听见远处传来爆炸的声响,他转头从落地窗看出去,正好看见一串电流射破某幢建筑,然后继续朝天空射去。
宝利龙……
利奥拉面无表情的看着那串电流,这次,他用上了真气要推开卡菲,得赶紧赶去宝利龙那里,否则肯定会出现第二幢受害古迹。
这次果然顺利推开了卡菲,利奥拉立刻迈步朝着房门走去,走到一半,却听见卡菲开口说:「你为什么不叫我的名字?」
闻言,利奥拉一愣,回过头看着卡菲,却看见卡菲的脸上竟然满布眼泪。
利奥拉一愣,原来,他刚才趴在自己肩头,竟是在哭泣吗?但他不解的是,为什么要为了自己没有叫唤他的名字而哭泣?
「伊珊娜都会叫我的名字,就算明知道那不是我,她还是一直叫、一直叫,一直叫到把我叫回来为止!」
卡菲低吼:「你为什么不叫我的名字,为什么叫我龙皇?你认为我还是『那个龙皇』吗?那个掀起世界纷争、想统一全世界、最后甚至杀了伊珊娜的龙皇?」
利奥拉愣愣的看着他,不相信一直傻傻的卡菲会说出这样的话,原来,卡菲竟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所以对名字那么执着吗?利奥拉踌躇了好一会,最后,也只能说:「我不是伊珊娜,是利奥拉……」
卡菲惨然一笑:「我知道,孩子,我知道……」
见他如此,利奥拉也觉得心头难受,叫名字就叫名字吧!若这样能让他好过些,那又何妨……
「卡……」
砰!
「咖啡!你果然在这里!」
房内两人皆是一愣,不管来人是谁,卡菲先抹去了满脸泪水,才转头看着声音来源,正好看见米哲瑞一脚踢开了房门,气急败坏的跑进来,怒吼:「你到底在这里做什么?一堆骑士等着你开会,你却在利奥拉房间里头跟他撒娇?你到底知不知道你是龙皇啊?」
卡菲一听,脸就垮了下来,抱怨:「小米,连你也叫我龙皇,不要叫我龙皇啦……」
米哲瑞一听,冷冷的说:「你以为不叫做龙皇,就可以不开会吗?」
卡菲欲哭无泪的说:「不是那样子的啦!我是说……」
「闭嘴!」米哲瑞怒吼:「快跟我去开会就是了!」
「喔。」卡菲乖乖闭上嘴,垂着肩膀,慢吞吞的走到米哲瑞身旁。
吼完了龙皇,米哲瑞又满脸怒容的看向利奥拉,继续吼:「你家的龙和小黑打起来了,你还不去管管?非要把皇宫拆了才满意吗?」
跟小黑打起来了?利奥拉一怔,想不透原因是什么,只有点了点头。
「小米变得跟摩卡一样凶了……」卡菲小小声的抱怨。
还不是就是因为摩卡不在了,若没有个人来管,这龙皇帝国不垮在卡菲手上才怪!但龙皇帝国可是摩卡长年的心血,他是绝对不会让它垮在卡菲手上的!
米哲瑞狠狠的瞪了卡菲一眼,却也想起已故的摩卡,突然眼睛一酸,他连忙施展瞬间移动离开,顺便丢下一句:「我先走了,要是让我发现你没去开会,你就死定了!」
闻言,卡菲有气无力的点点头,然后走向房间门口……
「父亲。」
卡菲一愣,快速转过身,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房间另一人,他、他刚才叫自己什么?
利奥拉平静的说:「你是我的父亲,叫你的名字很没有礼貌,如果你不喜欢龙皇这个称呼,我以后就叫你父亲,可以吗?」
卡菲一愣,然后立刻猛力的点头,点完后,十分感动的说:「孩子!我和伊珊娜的孩子……那、那我也不叫你伊珊娜了喔!」
闻言,利奥拉松了口气,原来父亲不是真的把他当成是母亲伊珊娜,知道这点让他松了好大一口气。
「那要叫什么呢?」卡菲偏着头,一个击掌,呼喊:「对了!我答应过白蕊……」
利奥拉突然有种不妙的预感,如果他记得没错,卡菲答应白蕊的事情好像是……
「那就叫蓝山吧!这是我最喜欢喝的咖啡喔!很棒吧?」卡菲笑咪咪的说。
利奥拉顿时面无表情。
这时,房门外又传来了另一人的声音。
「弟、弟弟,你可知道父亲在哪里?骑士们正等他……」
蓝瑟琪猛然住了口,她已经从没关的房门口看见了卡菲的身影,她急忙走进来,正要打招呼时,却看到利奥拉的表情,她实在觉得这表情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虽然说是面无表情,不过又明显的让人感觉到他似乎很不高兴……
蓝瑟琪顿时不知所措起来,连忙看向房中另一人,卡菲。
卡菲正带着父亲专有的那种宠溺女儿的笑容看着她。
蓝瑟琪突然觉得,比起面无表情的利奥拉,带着宠溺微笑的卡菲好像更诡异些……
卡菲温柔的开口说:「玛琪朵,什么事情呀?」
蓝瑟琪一僵,玛、玛琪朵?
她带着惊骇表情看向利奥拉,后者还是面无表情。
卡菲一见她看利奥拉,立刻开心的说:「我刚也给你弟弟取名字了喔!就叫做蓝山,以后要叫他蓝山喔!」
「……」她现在明白为什么利奥拉是这副表情了。
而且,蓝瑟琪突然觉得好多了,玛琪朵其实也不是很难听嘛,比起蓝山……
「哈哈哈哈哈,蓝山、蓝山,伊珊娜要是听见了,肯定笑死……」
格勒笑得差点就从躺椅上滚下来了,由于太过激动,连水镜上的画面都消失不见了。
但是,其他人却看得不是很明白,他们根本听不懂那个世界的语言,就算他们听得懂,恐怕也无法理解蓝山这个名字有什么好笑的。
这个世界可没有咖啡这种东西。
亚希亚却暴怒了起来:「又是那个女孩!气死我啦!」
「你生什么气呢?」格勒好奇了起来,他虽然知道亚希亚曾经遇上过蓝瑟琪,但却不知道她为此生什么气,莫非是和人家比美吗?
亚希亚气得哇哇大叫:「她一直缠着老师不放,那个大色女!」
一听到理由,格勒哑然失笑,说道:「难道你没有听见,那个女孩用什么称呼来叫利?」
亚希亚一愣,这才想起来,惊呼:「弟弟?可是,怎么会……她不是喜欢老师吗?」
「喔?她喜欢利?」格勒露出看好戏的大大笑容:「真讽刺啊!他们可是货真价实的双胞胎姊弟,根本没可能在一起。」
「不伦之恋?」众人的好奇心都被挑起来了。
「不会吧!」真空低呼:「那个二师兄根本连笑都不会,居然会有这么大胆的举动?」
亚希亚立刻反驳:「才不是不伦之恋,老师根本就不喜欢她!是那个女人自己单恋老师,还缠着他不放!」
李观主点头抚须,说道:「那倒是大有可能,那银月虽然不苟言笑,但是,皮相倒是生得不错,够让姑娘单相思的了。」
「不管如何,怎么能和亲妹子相恋?荒唐啊荒唐……」顽岩老人摇着头。
「就跟你说不是相恋了啦!」亚希亚气得要炸了。
「就算兄妹,只要喜欢,难道就一定不可以吗……」龙羽蝶小小声的说。
龙焰蝶瞥了师妹一眼,见后者神情哀伤,知道她想起了白天,那个她喜欢的异世界人。
「当然不可……」
这时,格勒懒洋洋的说了句:「你们吵死了,到底要不要继续看啊?」
虽然刚才还意见不合,但对于要不要继续看的问题,众人倒是合作的很,齐声喊:「要!」
格勒一挥手,水镜又重现了画面。
利奥拉抚弄着胸前的十字龙形项链,现在龙十字项链总是挂在他身上,希望自己若真的快被控制了,那龙十字项链可以提醒自己,到那时……
「利奥拉?」
利奥拉一愣,抬起头来,竟见到大家都看着他,包括卡菲、蓝瑟琪、卡布奇诺、光明骑士、黑暗骑士、龙皇帝国的金纹骑士、凯司等人、裘斯、巴巴理斯,甚至于商济联盟的三大统领都来了。
偌大的大厅中,大约上百人全都看着他,而这上百人的身分也个个都显赫得不得了,最不济也还是个实力高强的金纹骑士。
「什么事?」利奥拉有些心惊,看来自己真走神走得太严重了,这么多人盯着自己,他居然一点警觉都没有,这该不会是龙皇之心的影响吧?他开始疑神疑鬼了起来。
凯司大翻白眼,没好气的说:「还什么事?我们讨论了大半天,十句至少有八句都讲到你,你倒是挺悠闲的啊!专门在旁边发呆就好。」
「什么事情提到我?」利奥拉不自觉感到有些紧张,莫非是龙皇之心的事情?
这家伙果然一句话都没听进去!凯司翻了个白眼:「可多啦!首先是你这个王储到底要不要继续当啊?」
凯司的话一出。
「继续!」卡布奇诺立刻坚决的大喊,然后转头像个哈巴狗般,询问着宝贝妹子:「妹妹,你也赞成吧?你看看弟弟,多有王储的架势啊!由他来当是再适合不过的啦!」
蓝瑟琪看了看卡布奇诺,又看了看有些犹豫的利奥拉,她思索了下,然后用比卡布奇诺更坚决的语气说:「若弟弟想当,那就让他当,若他不想,那再从我和哥哥中选。」
闻言,卡布奇诺立刻哀嚎了起来:「怎么这样!不公平啊!我也要想当就当不想当就不要当……我先说好喔,我不想当啊!」
蓝瑟琪十分无奈的看着这个不良兄长。
「我、我不想当王储……」
利奥拉有些踌躇的回答,虽然他曾经提过要成为让世界微笑的王者,但是,现在他身上有着野心勃勃的龙皇之心,他不能冒着龙皇之心可能会复苏的危险,硬是要当上龙皇。
卡布奇诺一听,立刻惨叫了起来:「啊……完啦!现在我中选的机率有二分之一那么大啦,小火球,我们快离家出走吧!」
小火球瞥了自家主人一眼,冷冷的说:「放心吧!只要脑袋比土豆大点的人都会选蓝瑟琪公主的。」
卡布奇诺喃喃:「这么说也是……啊!小火球,你也太看不起我啦!」
小火球连理都不想理他。
「你不想当王储?」
现任的龙皇,卡菲,终于开了口,他带着温和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小儿子,众人都期待的看着他,如果是父亲开口劝告的话,对儿子一定有效果吧?
利奥拉看向父亲,坚决的点了点头。
卡菲笑得很开心,说道:「那好吧,我现在就退位,让你当龙皇,不用再当王储了,这样好不好?」
「……」
你根本没搞清楚状况。众人心想。
利奥拉面无表情的说:「不好。」
「你不肯当龙皇,又说不当王储,那你到底要当什么嘛?你说嘛,顶多我就创个职位给你当呀!」卡菲委屈万分的抱怨。
问题也不在这里吧……众人都嘴角抽搐的心想。
利奥拉本想说当皇子就好,但想想,若是自己被龙皇之心侵蚀,也许有可能会抢夺王位,自己若是皇子,对手又是没有野心的卡布奇诺和蓝瑟琪,抢赢的机会真的很高!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回答:「我什么都不想当。」
众人皆楞住了,卡布奇诺有些不确定的问:「弟弟,你该不会是说,你连皇子也不想当吧?」
利奥拉点了点头。
「这怎么可以!」众人惊呼了起来。
一直嘻笑的卡布奇诺也收起了笑容,皱起眉头说:「弟弟,你这是什么意思?」
利奥拉突然站了起来,手就摆在心口,冷冷的说:「在这里!龙皇之心就在这里,如果给他任何一点机会,之前的事情也许就会重演!所以,不能给他任何机会!」
闻言,众人都沉默了下来,这也是大家现在最担忧的事情,只是为了不要太刺激利奥拉,所以没人多提起而已,没想到,他却自己说起了这件事情,而且为了此事,连皇子都不愿意当了。
现场顿时陷入尴尬的沉默之中。
卡菲却无视这尴尬,欣喜的问:「那只要除掉龙皇之心,蓝山就愿意当龙皇了吗?」
利奥拉看向自己的父亲,有些弄不懂他现在那副无所谓的样子到底是真有办法除掉龙皇之心,或者又是一个令人哭笑不得的举动?
凯司突然大叫一声:「等一下!」
众人的视线投向了凯司,眼中带着期望,大伙都知道,他可了解利奥拉了,若说有人可以解开利奥拉的心结,那非凯司莫属。
凯司直瞪着卡菲,十分强调的说:「那些都不是重点啦,重点是……你刚才叫利奥拉什么?」
卡菲眨了眨眼,回答说:「蓝山啊!」
「你、你再说一次,谁是蓝山?」凯司的脸皮有点抽搐。
「当然是我小儿子啦!」卡菲理所当然的说。
众人终于彻底领悟了,整齐划一地看向那所谓的「小儿子」,但只见利奥拉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虽然没有否认,但是,显然他并不为自己的名字变成蓝山而感到高兴。
众人沉默下来,没过几秒,凯司噗了一声,完全不给面子的哈哈大笑起来,笑到抱着肚子,还差点滚下了椅子。
虽然笑成这样,但是,他还拍了拍利奥拉的肩膀,安慰:「哎啊!蓝、蓝山也不错啦,你想想,你以前叫做银月,现在只是银色变成蓝色,月亮变成山而已,没差很多啦!哈哈哈哈~~」
闻言,众人终于也忍俊不禁,一起哄堂大笑起来,笑声似乎几乎要震破大厅的屋顶了。
「哈哈哈哈……银月变成蓝山,还、还挺搭配的啊!」
卡布奇诺笑得尤其大声,完全忘记他笑的人可是自家弟弟,笑得拍桌大叫:「比我的卡布奇诺还难听呀!哈哈哈!」
小火球一边摇头,一边说:「主人,不可以幸灾乐祸,蓝山也没什么不、不好……噗嗤!哈哈……」
白天露出了比平常还要大的笑容,安慰着利奥拉:「蓝山这名字也挺响亮的,没什么不好的,呵呵……呵呵呵……」
众人笑得七歪八倒,连平时不苟言笑的骑士们都低头憋笑起来,心中努力劝告自己,不能笑啊!那可是王储啊!也许还可能是将来的龙皇,所以绝对不能笑……噗!
蓝瑟琪微微低下头,对利奥拉的感受,她是感同身受,只是……玛琪朵至少比蓝山好听得多,呵呵……不可以笑!
卡菲也呵呵笑着,然后小声问着儿子:「蓝山啊,大家在笑什么?笑得好开心喔!」
闻言,利奥拉一怔,有点怀疑的看向卡菲,却看见卡菲满脸都是「快告诉我,我好想知道」的渴望神色。
他有些无奈的解释:「大家在笑蓝山这个名字。」
「喔。」卡菲满足的笑着说:「我就知道这个名字很棒!」
「……」利奥拉彻底无话可说了。
「好了,别笑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要谈论龙皇之心的事情。」
众人猛然停住了笑声,朝着发话的人看去,这才发现,居然是光明骑士开的口,而他的脸上一丁点笑容都没有。
裘斯瞬间正了色,脸上只挂着淡笑,三大统领咳了几声后,也纷纷脸色严肃了起来。
光明骑士兰斯洛特站起身来,严厉的看着利奥拉,低喊:「若是让我发现,你有被龙皇之心控制的迹象,哪怕你是王储,我也必定先斩后奏,再以死谢罪!」
血狼跳了起来,立刻挡在他和利奥拉之间,苦笑着说:「兰特,不用这么夸张吧?你不也对那龙皇之心效忠了几百年,最后还是反叛了他吗?」
闻言,兰斯洛特的脸色更加难看起来了,血狼扬了扬眉,貌似在说「难道不是这样吗」。
虽然这样会勾起兰斯洛特最深的悔恨伤痛,但血狼知道,若不这样提醒他一下,恐怕他一发现利奥拉不对劲,就一剑劈过去了,哪还管利奥拉会不会复原。
两人对峙,现场陷入一片尴尬,不知该由谁去阻止这两名闻名的光明与黑暗骑士……
「好。」
众人难以置信的看向发话者。
利奥拉平静的继续跟兰斯洛特说:「如果我有被龙皇之心控制的迹象,那你就杀了我,不要留情。」
兰斯洛特炯炯有神的看着利奥拉,后者也直直的回看着他,最后,他缓缓开口说:「你很好!若是解决龙皇之心的事情,我光明骑士愿对你发下灵魂效忠。」
众人哗然,光明骑士竟然愿意发下灵魂效忠,要知道,以光明骑士遵从骑士精神的程度来看,那肯定是真正的灵魂效忠,也就是「不论效忠的对象下了什么命令」,他也绝对遵从的效忠,哪怕以前跟了二皇子那么久,光明骑士也未曾对他发过灵魂效忠。
对此,利奥拉只是随意的点了点头,表示接受了,对现在的他来说,最大的问题只是解决龙皇之心,其他的任何东西都不是问题。
「太好了,蓝山,你有心腹骑士了,那可以继位成龙皇,我们来挑时间举行登基典礼。」卡菲十分开心的拍了拍手。
利奥拉沉默了下,想气也气不起来了,只是淡淡的说:「我不能登基,也不能当皇子,只要龙皇之心不灭,我只想一个人走远些……顶多让光明骑士跟着。」
然后,让光明骑士在必要的时候杀死他,连龙皇之心都一同埋葬掉。
「你这家伙!」凯司瞪着他,大吼:「又在钻牛角尖!」
清清和梅南互看了一眼,齐声高喊:「我们绝对不会放下你不管的!」
白天也坚定的点了点头。
「不行!」利奥拉着急了起来:「如果我被龙皇之心控制,也许会伤了你们!」
凯司恶狠狠的说:「你以为现在你还那么容易就可以重伤我们吗?小心换我、清清、梅南,还有白天一起痛扁你!」
其他三人也脸色严肃的点了点头。
利奥拉却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凯司他们一来不会无缘无故攻击自己,但龙皇之心却会;再来,凯司等人也不会偷袭他,但龙皇之心还是会。更加糟糕的是,利奥拉最擅长的就是偷袭,他是杀手,哪怕他现在名义上是骑士们的皇子,但他仍旧是个杀手,这点在他有生之年是不会改变的了。
如果,龙皇之心控制住自己,然后对毫不知情的凯司等人发起偷袭……那肯定是一刀一命,不需要十分钟,和他形同兄弟姐妹的伙伴就会通通惨死,到那时,他肯定会堕入无穷深渊之中。
想到此,利奥拉迟疑了一下,看向兰斯洛特,心下甚至认为自己应该现在就跟光明骑士走,让他看管好自己才是对的。
「我说你啊,看光明骑士干什么?」
凯司一个大跳跃,挡住了利奥拉的视线,危险的眯起了眼睛,说道:「别跟我说你突然爱上他啦,那种鬼话我是不会信的,你这家伙也说不出那种话,所以……你又想离家出走了,对吧?!你倒是说话啊你!」
利奥拉撇过头去,一个字都不说。
见状,凯司更是气得想上前揪住他的领子,只是被白天抓住,所以揪不到而已。
卡菲着急的劝架:「不要吵架呀!只要毁灭龙皇之心不就好了吗?」
「现在就是没办法毁灭啊!」
凯司转过头,把气全都出在卡菲身上,大吼大叫:「要是有办法,我们早就去做啦,谁会在这边跟这脑袋像冰块的笨蛋吵架啊!」
「有办法啊!」卡菲小小声的说。
「看吧!你也没办法……啊?!」凯司愣愣的看着卡菲,刚、刚刚他说了什么?
众人也全楞住了。
兰斯洛特立刻踏步上前,行了个骑士礼节后,迫不及待的开口询问:「龙皇陛下,请问您口中的办法是什么?」
卡菲傻笑了下,开口解释:「龙皇之心存在的基础,就是那一千个自愿牺牲者的灵魂嘛!所以只要进行灵魂净化,龙皇之心自然也就消失了。」
「那你当初干嘛不自己净化那些灵魂?」凯司第一个大叫起来:「搞得现在出了这么多事情,你是脑袋坏去喔?」
卡菲十分委屈的说:「我也是后来才想出来的,虽然想出来了,但是又不知道当初举行诅咒的地方到底在哪里,我找了很久,但都找不到呀……而且龙皇之心那时候一直跟我作对,我如果下命令让骑士去寻找,他就马上又取消命令,这样反反覆覆的,骑士们都被我们弄晕了,根本没认真去找。」
这时,裘斯开口详细询问:「龙皇陛下,所以您的意思是,只要找到诅咒之地,便可以成功净化那些灵魂,毁灭龙皇之心吗?」
卡菲点了点头,理所当然的说:「只要找到那地方,我就可以净化掉了,就算诅咒威力太大,很难净化掉,那我们也还有很多光明系骑士,还有神圣白龙族,他们也很擅长净化喔!绝对有办法净化掉的。」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眼中浮现出了希望。
「裘斯!」梅南率先大叫了一声。
裘斯高深莫测的淡笑瞬间消失,像个哈巴狗似的讨好:「什么事呀?心肝宝贝?」
「去找诅咒之地。」梅南冷冷的说:「如果你没找出诅咒之地,我以后就不叫你裘斯了,父亲大人。」
裘斯愣了下,露出了惊骇的表情,高喊:「巴巴理斯,率领你的术士团,给我找出那个该死的地方,没找出来就不要给我回来啦!退休金全部都扣留不发啦!」
巴巴理斯苦笑了起来,裘斯的威胁真是一点威吓力都没有,他底下的术士个个都身怀绝技,哪个真的需要靠帝国来养,否则早就饿死了。
不过,事情扯到利奥拉身上,于情于理,这忙都是非帮不可了。
巴巴理斯高喊:「没问题!我这就回去对那些术士下毒,没找出诅咒之地前,不给他们解药!」
见状,清清也连忙回头,一手拉上母亲的手,另一手拉上哥哥的手,拼命撒娇:「妈咪~~哥哥~~」
斐尔苦笑着说:「知道了,清清,你不用求我了,这忙难道我还可以不帮吗?」
清清一听,立刻放下了斐尔的手,专心摇着妈咪的手,红衣统领给女儿摇得都要晕头了,虽说自己不管政事,但帮女儿问一下,倒也无所谓,她转向自己的同伴,关心的问道:「小绿啊,你看这事该怎么做呢?是不是好歹也帮个忙?」
绿衣统领皱了皱眉头,回答:「就如斐尔说的,也不用哀求我了,小红,事关今天的事情是否会重演,所以这忙……我们商济联盟是帮定了。」
利奥拉看了看梅南,又看了看清清,心中只有无限的感激,三天以来,他第一次有种出现希望的感觉。
「骑士们听令。」卡菲轻声喊道。
龙皇帝国的骑士行礼齐声喊道:「是!」
卡菲脸色肃然,下令:「将这些日子来的所有事情公诸于世,还有,传令下去,让所有骑士都放下手边工作,全力寻找诅咒之地。」
利奥拉有些惊奇的看着卡菲,现在看起来,他竟真像个龙皇,虽然比龙皇之心温和许多,但是,仍透出一股隐隐的王者气势。
卡菲转过头来,王者之气荡然无存,只有满脸的讨好神色,说:「这样你就愿意当龙皇了吧?蓝山,我们来挑登基典礼的日期吧?你说说看,你喜欢什么颜色的礼服,还有王冠的样式……」
利奥拉面无表情的说:「龙皇之心不灭,什么都不必谈。」
闻言,卡菲的脸马上垮下来:「怎么这样……」
凯司突然拍了拍利奥拉的肩膀,说道:「别担心啦!你可是拥有全世界的家伙,阿卡兰帝国的所有魔法师,商济联盟的万能麻逊,还有你家的忠心骑士,一定有办法找出那个该死的诅咒之地。」
利奥拉转过头去,看见凯司那天不怕地不怕的神色,自己竟然也真的放下心来了,感觉上,事情似乎很容易解决了,什么龙皇之心,被毁灭也是迟早的事情。
见到卡菲还是一副哀怨的样子,他有气无力地开口回答说:「黑色的礼服。」
卡菲眨了眨眼,急急的说:「黑色吗?可是那太单调了,加点花纹吧?金色……不!银色好了,银色比较适合你喔!」
利奥拉点了点头。
见他回答了,卡菲更加得寸进尺了起来:「那王冠样式呢,镶很多很多宝石上去好不好?伊珊娜最喜欢那种的了,她说宝石越多越俗越好,这样我才没办法勾引女孩子呢!哎呀!那袍子还是干脆金色和银色花纹都一起用上好了,这样伊珊娜肯定最喜欢了,你说好不好?」
「不好……」
不杀外传 魔王之吻 第三章 那个女人——白蕊篇
「他们在说,只要净化诅咒之地,利奥拉就可以摆脱龙皇之心,不用怕被控制了。」
亚希亚细心的解说,她曾经到异世界一游,懂得那个世界的语言,见众人一脸迷惘却又渴望知道交谈内容的样子,只好当起了翻译员,水镜中的人说了什么,她就翻译给大家听。
李观主抚着须,明了的说:「原来如此,要除去妖孽的妖法呀!」
亚希亚又看了下水镜,上头的人又说了一堆话,她皱了皱鼻子,不耐的说:「哎呀!总之他们都愿意帮助老师,找出那个诅咒之地了。」
众人一同「喔」了声,脸上皆是满满的笑容。
「喔!」众人又喔了声,这次可大声了。
因为水镜突然消失了,大伙都看向了「水镜制造机」,眼中带着满满的盼望。
格勒却没再开启水镜,他今日看至此,对这「温馨喜剧片」突然没了兴致,比起温馨喜剧,他倒是更想去进行另一个……「武打剧情片」。
「我累了。」格勒翻过身去,用屁股对着大家。
众人一听,这次不需要亚希亚提醒,就知道今日的偷窥时间已经结束,纷纷都站起身来,三三两两边讨论今天看到的画面,边离开了格勒的房间。
唯有亚希亚留了下来,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了,格勒才转过身来,微笑着问女儿:「怎么了?」
亚希亚带着担心的神色踌躇了一会,开口问:「爹,你说老师身上的龙皇之心真的可以毁灭掉吗?」
她知道,爹肯定比任何人都更了解魔法,问爹准没错的。
格勒点了点头,说道:「当然可以,咖啡那家伙说的不错,只要找到诅咒之地,净化掉那些灵魂,龙皇之心就会彻底毁灭掉。」
闻言,亚希亚松了口气。
看见女儿的神色,格勒笑了下,虽然这女儿口口声声说要杀了利,这样才能出师……但是,真要她把刀子刺进利的心口,恐怕她反而做不到了吧?
他又再次开口说:「不过,大概没他们想的那么乐观吧!」
亚希亚心头一震,连忙开口问:「什么?为什么呀?爹爹,你快告诉我呀!」
「施行诅咒的时间已过了上万年,说不定连龙皇之心本身都已经不知道诅咒在哪里,要找到那个地方,哪有那么容易。」
亚希亚着急了起来,连连问:「难道没办法用魔法找吗?」
「当然可以,有种魔法可以侦测到诅咒。」格勒盘算着:「但时间过了那么久,要侦测到诅咒……恐怕连我也得靠近到一定的距离才有办法,若是全心去寻找那个诅咒,真要找出来,除了靠运气意外找到以外……少则十年,多则、则起码百年吧!」
其实就是百年也不见得一定找得到,但格勒可不愿承认自己不见得找得到。
「怎么会这样?」亚希亚着急得要哭出来了,连爹爹这么厉害,都说他要找那么久,那其他人哪找得到呀!那、那老师不就……
「爹地~~」亚希亚连忙撒娇起来:「你帮帮老师嘛,不然老师要是死在那个龙皇之心手上,那我就杀不了他,爹地~~」
格勒差点不给女儿面子的笑出声来,不管利有没有死在龙皇之心手上,亚希亚都肯定杀不了他了,除非哪天利又摔进黑洞,跌到这个世界来了,但是,看情况,那机率是小得可以忽略不计算了。
看格勒没什么反应,亚希亚更加努力的撒娇:「爹地~~」
「好了,亚希亚。」格勒叹了口气:「这次不管你怎么撒娇都是没有用的,破开次元空间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更何况,就算我回去了,也不会比人海战术更有用,现在是要找地方,这可不是强大就找得到的。」
亚希亚放开了爹的手,有些不高兴的嘟着嘴。
「好了,相信你那个拥有全世界的老师吧,利能够活到今日,相信他也不会死在区区一颗心脏上。」
格勒这话可不是随口说说,他恐怕还是最深切明白,利奥拉的命到底有多么硬,小时没被格勒自己玩死,大了也没被白蕊玩死,去到异世界更没被米哲瑞和巴巴里斯玩死……啧啧!这命真是比裘斯的全方位保护罩还硬。
「好啦!那我们明天还看水镜吗?爹爹。」亚希亚十分盼望的说。
格勒想了想,自己现在要做的事情倒也花不了多少时间,更重要的是,自己已经拒绝了女儿一个要求,若再拒绝,恐怕亚希亚要闹了,所以他便点了下头,说道:「好,明天中午吃过饭就看。」
亚希亚兴奋的点了点头,然后离开了爹爹的房间。
格勒见着女儿离去,正想再换上夜行衣,不料,却又闯了两人进来。
顽岩老人劈头就问:「你这家伙,又在搞什么鬼?」
药神则是跟在后头,但没开口。
格勒翻了个大白眼,没好气的说:「老石头,我格勒的房间什么时候随你爱来就来爱走就走啦?随随便便跑到我房间质问我。你若真不把我格勒看在眼里,那也没关系,你信不信我会把药神那美容药全灌进你宝贝徒儿的嘴里?」
「千万不可!」
顽岩老人大惊,他完全相信格勒真的会那么做,恐怕后者根本是急着找个人来试验这药到底是灵还是不灵……他可不希望自家徒儿被拿来试药。
格勒冷哼了一声。
为了自家徒儿的「性别」着想,顽岩老人只得放低姿态,敲自个儿脑门一下,说道:「哎呀!看我这记性,又忘了敲门啦,这就去补敲!」
说完,他还真的屁颠屁颠的跑去敲了两下门。
格勒哑然失笑,他早知顽岩老人疼徒弟,但设想到疼到这种地步,为了徒儿,硬是老脸都不要了。
药神则是见怪不怪了,比起格勒,他可更熟悉顽岩老人一些。
「嘿,敲完门了,那我进来啦!」
顽岩老人又跑了回来,见格勒脸上没了怒容,倒是好笑的成分多些,他松口气,然后立刻问道:「你倒是说说,那银月杀手死前亲手写下的武功秘笈是怎么回事?还有那藏宝图怎么回事?」
格勒一听,心下立刻就乐了起来,没想到这么快就传出去,甚好、甚好。
顽岩老人好奇的问:「真是奇啦!那银月非但没死,就是死了也不会干死前留秘笈这种事情来。更何况,居然会有什么银月死前留下的藏宝图?」
药神一边说,眼神明显的瞄向了格勒,这用屁股想都知道是谁搞的鬼!
「嘿嘿!」格勒倒是不怕这两个老家伙会说出去,他俩早就不管江湖事许久了,自己这假武林盟主都没引起他俩半点兴趣,更何况是区区的武功秘笈和藏宝图。
更何况,这两老还盼望着自己天天开水镜给他们看呢!哪还敢拆他的台。
顽岩老人见他嘿嘿一笑后,却半句话也不解释,心头给搔得痒了,开口催促:「你倒是说说啊!有意思的话,说不定我俩还出手跟你玩玩!」
「喔?」格勒这下子兴致更高了:「真的?」
「蒸的?还煮的呢!」药神也插嘴了,连连说道:「快说、快说!没准我还出几帖能够让那些小家伙功力大增的药给你玩玩。」
「喔?!」格勒的双眼发亮了,有那几帖药的话,的确是可以让这场游戏更好玩!
既然如此,那他也不要太吝啬了,大刺刺的公布了答案:「我要玩养成游戏!」
顽岩老人和药神一听,五官全皱在一起了,齐声问道:「养成游戏?那是什么玩意儿?」
格勒知道这用词可不是这个世界有的,两老听不懂也是正常的,所以有耐心的解释起来:「我要找个人,然后把他培养成一个大侠。」
「不就是收徒吗?」两人莫名奇妙了,收徒就收徒,什么养成游戏的?
「错错错!」格勒摇了摇手指:「我可不教他任何东西,也不会以师父的身分出现在他面前,相反的,我还要让他自己成长……至少让他以为他是自己成长的,没半个活着的师父,只有一具『银月的骸骨』,还有骸骨旁的秘笈和藏宝图。」
顽岩老人和药神互看了一眼,彼此都是摸不着头绪的模样,药神迟疑的问:「这会有意思吗?」
「自然有意思!」
格勒知道他们还不是真的明白,又更进一步的解释:「你们是否曾经听说过,某个人身负血海深仇,被仇人追杀之际,掉下了断崖,摔进了山洞,捡到了武功秘笈,然后三年苦练,终成大侠,出洞后便报仇雪恨的故事?」
「听说过,但那只能当故事听听罢了,哪还当真啊?」
顽岩老人苦笑不已的说:「早八百年就晓得了,摔悬崖除了摔死摔残以外,可不会真的摔出个高手来。」
「是呀!就当他真捡到武功秘笈好了,三年便能练成个大侠出来?」
药神拍了拍他的竹筐子,不以为然的说:「若武功秘笈有这般好用,抄他的几百几千份出来,那还不人人都是大侠啦?」
「嘿!」格勒痞痞的一笑,宣告:「我便是要摔他个高手出来!」
顽岩老人和药神面面相觑了下,然后看向格勒:「你要让某个愣小子摔下悬崖,找到武功秘笈,然后变成大侠?」
「不只如此。」格勒那那的一笑:「我还要让他讨伐我。」
「讨伐你?」
这可真奇了,培养个大侠出来讨伐自己?
奇归奇,但顽岩老人和药神的兴致可真的上来了。
「这事情有那么点意思,但还不够有意思呀!」
药神有点迟疑,怪不得格勒一听到自己要给药,就一五一十的说了,要培养个大侠,若有自己的药,格勒可省去不少功夫。
「本来只是普通意思,若是有了药神你的药就更有意思了。」
药神好奇的问:「这话怎么说?」
格勒淡淡的笑着说:「若是他成不了大侠,只能成女侠,这就有意思了。」
药神惊呼:「你要让他喝下我那可以让男人也变成美女的药?」
格勒点了点头。
顽岩老人反对了:「这等强迫人的事情,我们可做不出来。」
「强迫?」格勒淡淡一笑:「我说过,我绝不会以师父或者敌人的身分出现在他面前,除非是他自己找上我,这样哪能强迫他?」
「那你要如何让他喝下药?」药神好奇了起来,其实他也没真的拿人来实验过那药,如果真可以……嘿嘿!那倒也真想试试看。
格勒笑着说:「若是我把美容药和增强功力的药混在一起,在武功秘笈上注明了喝下药,配合武功秘籍来练武,三年内必成大侠,但是,副作用是会慢慢变成女人,喝不喝就是他自己决定了,这可不是我强迫他。」
药神和顽岩老人互看了看,这确实不是强迫,两人又有点疑惑的问:「若是他不喝,那你岂不是白费功夫?」
这两个老家伙真麻烦,他自己向来都是先玩了再说,成也好玩失败不也好玩?格勒不耐的挥挥手说:「哎呀,所以当然要找个有深仇大恨的家伙,为了报仇,死都可以了,变成女人算什么?」
喔!两人恍然大悟。
「途中还可以推渡助澜,干脆让他成为江湖第一美女之类的,一堆男人肯定追着他跑,铁定要安排一个好男人好得让他这个假女人都忍不住倾心……嘿嘿!有意思啊!」格勒孩子气十足的策划起一堆恶作剧。
两人都哭笑不得,这可真是够有意思的了,不过是把意思建立在人家的痛苦上呀!
因此,顽岩老人还有些担心的问:「可这最后要怎么收场?」
格勒理所当然的说:「养成游戏最有意思的就是不知道最后孩子会有什么结局,要是先知道了,那有什么意思呀?」
闻言,顽岩老人还有些迟疑自己可是武林正道人士,这样玩弄别人的人生似乎有点过分了些……
但是,药神已经忍不住说:「有意思!真有意思!就算我一份,有我的药,包准那孩子两年半就成大侠,但我要说好,我不中意的孩子,我可不给药的呀!」
格勒上扬了扬嘴角,虽然这样麻烦,但他不正是无聊到找麻烦来当有趣吗?况且有个人可以讨论分享,就好比回到了以前的疯狂四人组时……他一口就答应下来:「没问题,你不喜欢就不要挑他。」
格勒一眼瞥向顽岩老人,故意说道:「至于这老石头就算啦,反正他也没什么用。」
顽岩老人一听,原本的犹豫顿时飞到九霄云外去了,连忙说:「可不许撇下我啊!我也要有意思一下,药神啊、老友呀!你倒是快帮我说说好话啊!」
药神一听,也装模作样的跟格勒说:「看这石头也可怜,就让这家伙也加入吧!虽然没什么用,至少可以跑跑腿。」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格勒两手一摊,状似无奈的答应:「那好吧!」
一听到格勒答应了,为了不让他反悔,顽岩老人连忙多夸赞了两句:「真亏你想得出这么有趣的养成游戏来!」
格勒淡淡的笑了下:「这可不是我想的出来。」
「不是你想的?啊……」顽岩老人面色有些古怪的说:「难道是你们那个世界都这么玩?」
「当然不是。」格勒哑然失笑,说道:「是条龙想出来的。」
「龙?」顽岩老人和药神互看了眼,后者有些奇怪的说:「龙玩人?」
「是,正是龙玩人,玩的还是你们认识的人。」
顽岩老人和药神互看了一眼,其实暗暗已经猜到是谁……
格勒懒洋洋的公布答案:「那头龙叫做白蕊,玩的人正是你们也认识的人——银月,而我则担任了那场游戏中的小配角,负责把银月养大。」
怪不得你这么想玩这个游戏,原来是被人当作小配角过,所以不甘心啊……顽岩老人和药神在心中默默的想。
「那你散布银月死前留下的秘笈是何意?」顽岩老人好奇的问。
「当然是增加游戏可看性,如果无缘无故冒出个高手,虽然大家会惊讶,但那有什么意思?」格勒理所当然的解释:「如果这高手练的正是银月秘笈,再加上从前的银月又如此年轻,便成了绝顶高手,你想,大家该会有多想要这银月秘笈?既然想要,而银月又死了,当然就得从那新高手身上下手啦!」
药神也跟着问:「那藏宝图……」
格勒贼贼一笑:「那也是增加耐玩度呀!有人爱金钱、有人爱权力、有人爱武功,只有三项东西都到齐了,才能引起一场惊天动地的纷争呀!」
两老立刻数了起来:「银月秘笈是武功,藏宝图是金钱,那权力……」
两人看向了格勒。
格勒一字一字的宣布:「武林盟主、顽岩老人、药神三大武林前辈要公开征徒了!」
隔天,大伙听亚希亚说,吃完午饭便可看水镜了,个个都提早吃午饭,然后正午时分未到,格勒房门外就眼巴巴站了一大群人。
在房内的格勒边吃着亚希亚特地给他煮的午饭,边大翻白眼,心下喃喃着,这群人简直是偷窥狂……
吃完饭了,格勒缓慢的抹了抹嘴,让下人把餐盘收拾好后,有些无奈的对外头的人说:「进来吧!」
外头立刻冲进了一大伙人,而且还立刻就找好了自己的位置,乖乖坐的坐、站的站,然后一齐眼巴巴的看着格勒,等待他一扬手,开始今日的偷窥行动。
格勒倒是没再吊大家胃口,一扬手,偌大的水镜就出现了,现在他可忙得很,看完了水镜,还得去张罗养成游戏,可没时间吊人胃口。
水镜一浮现,镜中只有两个人,一人是那银月,另一个则是个少年。
「啊!那孩子长这么大啦……」李三娘惊呼出声。
「爸爸最喜欢宝利龙了,对不对?」宝利龙一脸乖巧的窝在利奥拉怀中。
利奥拉正在和宝利龙一头又长又多的白发奋战,拿着一把梳子,烦恼着要绑成辫子好,还是直接扎成马尾就好?辫子倒是比较清爽,但是,以宝利龙好动的程度,肯定一下子就七零八落了,还是简单绑成马尾就好。
利奥拉开始动手绑起了马尾。
「爸爸最喜欢宝利龙,对不对!」宝利龙大叫。
利奥拉一愣,奈何嘴上还咬着发带的一边,现在若是开口,马尾就要散掉了,所以他没开口,打算等马尾绑好了再说。
宝利龙握紧了拳头,颤抖着等待爸爸说话,但还是没等到回答……他跳了起来,大叫:「爸爸是大笨蛋!」
这时,利奥拉系好了蝴蝶结,正想回答宝利龙「是」的时候,他却已经跳起来大叫,然后,气冲冲的冲了出去。
利奥拉一愣,急忙喊:「宝利龙,不可以破坏东西。」
外头安静了一下,然后传来了龙吼般的大喊:「爸爸是超级大笨蛋!」
利奥拉怔了下,不明白宝利龙在生什么气,正觉有些担忧,宝利龙却又像风一样的卷回来,然后一鼓作气跳进利奥拉的怀中,回头大喊:「爸爸是宝利龙的,不是咖啡的!」
利奥拉顺着宝利龙的视线看过去,才注意到,父亲卡菲也进来了,而且显然不高兴极了,他鼓着脸颊高喊:「胡说,蓝山是我和伊珊娜生的,当然是我的!」
又来了……利奥拉叹口气,站稳了脚步,下一秒钟,一个和他一般高的物体就趴上他的背,任凭宝利龙拳打脚踢牙咬闪电喷,那物体说什么就是不放手。
「你这坏孩子,怎么可以咬人!」
卡菲也生气了,紫色斗气一发,开始和宝利龙你闪电来我斗气往……
利奥拉突然觉得不太妙,后头有斗气,前头有闪电,这两样东西似乎会在中间相撞,而中间……不正是自己吗?
砰!
「哈哈哈……」
卡布奇诺倚在门边,笑到要断气了。
原因无它,只因为听到了巨大的爆炸声,恰好他又正在附近,所以连忙赶来探视一下情况,结果却看见眼前这副景象……
宝利龙和卡菲难得如此和睦,肩并着肩腿靠着腿,两人都半跪在地上,姿势出乎意料的相似,连表情都是相同的泪眼汪汪,然后一起……装可怜!
而被他们装可怜的对象,却是面无表情的利奥拉,而且还是衣服破烂得几乎可用「衣不蔽体」的惨状来形容的利奥拉。
利奥拉虽然面无表情,只是默默坐在床边,但他身周却围绕着一股非常沉重的气压,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这时,卡菲泪眼汪汪的跟三子哭诉:「卡布奇诺,蓝山都不说话了,怎么办?」
卡布奇诺边笑边说:「哈哈……不说话就不说话,他也不会吃了你们,有什么妤怕的?」
卡菲抽了两下鼻子,更进一步哭诉说:「可是他也不让我们抱抱了。」
「爸爸不抱抱了啦!」宝利龙哇的一声大哭特哭出来。
卡布奇诺这下可好奇起来了,这两个家伙抱利奥拉一向是爱抱就扑,什么时候还要得到他的同意了?他「好心」的提议:「你们不会自己去抱他吗?」
卡菲有点生气的说:「就是抱不到呀!抱得到就不用哭了!」
宝利龙也跟着回嘴:「就是啊!卡布奇诺也是大笨蛋!」
「宝利龙殿下说的是。」小火球恭敬的附议。
「你就不能少损我一句吗?」卡布奇诺哀怨的看了自己的龙一眼,然后走到利奥拉身旁,一把抱住了弟弟,然后恶心的颤抖了一下,连忙放开,然后对父亲说:「为什么抱不到,喏!我刚不就抱到了吗?」
卡菲和宝利龙都奇隆的看着卡布奇诺和利奥拉,见卡布奇诺真的抱到了,而且也没怎么样,他俩立刻用相似得惊人的姿势,一般朝利奥拉飞扑,一边大喊「抱抱」。
啪、啪!
两人各自以全身接触地面,还发出好大的着地声。
卡布奇诺看着弟弟,虽然没将全部过程都看清楚,但大致上可以猜出,利奥拉是以非常快的速度离开那个位置,闪开了卡菲和宝利龙的飞扑,然后又瞬间回到原位,速度快得几乎像是没有移动过,如果是普通人看到,恐怕会吓一大跳,以为卡菲和宝利龙竟然穿透过了利奥拉的身体。
「呜、呜……」一直反应相似得惊人的两人竟然也同时趴在地上啜泣了起来。
卡布奇诺看了看地上两人,搔了搔脸,幸好这里没有外人,否则要是让人看见龙皇和龙族王子一起趴在地上哭……说不定会以为十分钟后就世界末日了呢!
宝利龙哭哭啼啼的爬了起来,这次不敢飞扑爸爸了,只有伸手要拉利奥拉的仅存没多少的衣服,但是却还是被闪过了,他一愣,嘴唇颤抖了两下,然后大哭出声,边哭边跑出了房间。
卡菲也跟着爬起来,看见宝利龙要拉衣服也失败了,他也不敢去拉利奥拉的衣服了,只有看见宝利龙哭着跑走,他踌躇了一下,想说要不要跟着跑掉算了,但是跑掉又不知道要去哪里……他顿时委屈了起来,但一瞥眼,又看见了自己另外一个儿子。
他大叫:「卡布奇诺!」
「什么事?」卡布奇诺愣愣的回答。
卡菲抹抹眼泪,笑着说:「爸爸只疼蓝山,都冷落你了,现在就抱抱你喔!」
「不、不用了,小火球会吃醋的!」
卡布奇诺一边连连摇手,一边倒退了好几步,话一说完,不管一旁的小火球正露出听到不干净的东西的恶心表情,他一溜烟就跑出了房间,免得父亲真的放弃疼爱弟弟,整天跑来跟自己抱抱,那可就换他烦恼了。
「等、等一下,卡布奇诺……」卡菲急急的追了出去。
众人皆要来便来要走就走,只有小火球恭敬的跟利奥拉鞠躬:「王储殿下,那么我先告退了。」
利奥拉抬起头来,点了点头,说道:「父亲应该会缠着卡布奇诺一阵子,帮我照看父亲一点。」
「是的。」小火球点了点头后,也走出了房间。
房内无人后,利奥拉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破布,叹了口气,打算换衣服了。
「……」
一打开衣橱,利奥拉就瞪着衣橱里头的衣服,里头全是一些华丽的礼服,大多是紫色和黑色的……等等,这件蓝色的是女装?!
这该不会是蓝瑟琪的衣服吧?
他有些无奈,同时也怀疑仆役真的会这么粗心,连女装都拿来吗?该不会是父亲自己从他的衣柜和蓝瑟琪的衣柜中拿来的吧?
利奥拉努力寻找着能穿的衣服,他一点也不想穿那些华丽长袍……最后,终于从里头挖出了一件黑色的骑士服,他好奇的看了衣服边缘一下,上头的花纹竟是紫色的。
「紫色?」
利奥拉想了想,确定凯司曾经说过的骑士位阶是绿红蓝银金,绝没有紫阶骑士这种东西,这么说起来,这骑士服的主人也发展出自己特有的斗气了?
黑色和紫色……利奥拉脸色一变,抽出了自己颈子上的项链,除了龙十字项链以外,还有另外一条项链,那是卡布奇诺交给他的黑龙项链,是……摩卡的项链!
利奥拉讶异的看着这件黑色骑士服,印象中似乎听卡布奇诺说过,摩卡在当预言师之前,也曾是个骑士,难道……这是摩卡的骑士服?!
虽然觉得摩卡不当骑士这么久了,有骑士服留存下来,似乎是很不可思议的事情,但是,他却又觉得卡菲的确像是会将这件衣服好好保存起来的人。
他仔细抚摸这件衣服后,稍微思考了一下,就除下自己身上的破布,换上了这件骑士服,衣服的长度倒是很刚好,但稍微宽大了一些,可看出摩卡的身型比纤瘦的利奥拉要来得强建点。
利奥拉摸了摸身上的衣服,想了下,又将压在衣服底下的项链拉了出来,然后,才离开房间。
他边走边想,父亲那边有卡布奇诺和小火球照看,应该是不会出问题,现在就是宝利龙比较令人担忧了,虽然说是要惩罚他们,但还是要暗中照看他们的好,尤其是孩子心性的宝利龙。
父亲虽然孩子气重,但毕竟是成人了,见他之前的举动,应该不是真的傻,而宝利龙就不一样了,他真的还是个孩子,又这么依赖着自己,自己不理会他,他肯定是非常难受的。
利奥拉越想越是担忧,连忙到处寻找宝利龙,却不知该去哪里寻找,只好逢人便问:「你可看见了宝利龙?」
虽然有人看见过,也给他指了方向,但是,利奥拉照着寻去,却还是找不到宝利龙。
找了没多久,宝利龙没找到,却在走廊上遇见了光明与黑暗两大骑士,两人都看着利奥拉身上的骑士服,表情很是怀念。
「你穿着摩卡的衣服……」血狼怀念的说后,话锋一转,批评了起来:「不过你长的一点也不像摩卡,卡布奇诺倒还比较相似点,不是同一个妈生的果然有差……不过,话又说回来啦!摩卡和卡布奇诺长得也不像他们妈,倒是比较像卡菲。」
利奥拉确定了这果真是摩卡的服装,心头一阵温暖,随后又想起了正事,连忙问:「你们有没有看到宝利龙?」
「宝利龙?」
血狼和兰斯洛特互看了一眼,后者耐着性子回答:「您可以召唤坐骑,王储殿下。」
血狼奇怪的看了光明骑士一眼,居然用「您」这个字了?看来兰特的确是十分敬佩利奥拉的了,即使他体内的龙皇之心还没有解决,但在目前已有解决方案之下,兰特显然已经把利奥拉当作灵魂效忠的对象了。
「不行。」利奥拉摇了摇头,这么短的时间不理会宝利龙,并不足以让后者警惕,他想找出宝利龙,只是想确定宝利龙不会有事而已,并不想出现在他面前。
兰斯洛特皱了下眉头,问道:「你想找到他,却不想召唤他?」
利奥拉点了点头。
兰斯洛特也并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细心指导起来:「坐骑对于主人的感受能力比主人对坐骑来的好,但如果用心感受,还是大略可以知道坐骑的方位,你闭上眼睛,少掉了视觉的干扰,你应该可以感觉的更好。」
利奥拉如言做了。
「然后把注意力集中到契约物上……那是指你身上的那块龙鳞。」兰斯洛特知道,利奥拉不是正统骑士,他根本不知道许多骑士最基本的知识,所以他解释得更加清楚了些。
「你应该可以感觉到一些东西。」
利奥拉的确感觉到了,那种感觉就好像,龙鳞似乎延伸了一条细线到远方去了。
他张开了眼睛,比着细线延伸的方向,问道:「那边较远处有什么?」
「那里啊,」血狼看了眼那方向,明了的说:「那是龙之谷,看来宝利龙是回家去啦!到底发生什么事情啦?」
他突然兴致勃勃了起来,那条小龙那么眷恋着主人,竟然也会跑得让利奥拉找不到他?而利奥拉不肯使用召唤术,宁愿走着去找宝利龙?啧!怎么想都有趣!
利奥拉看了血狼一眼,由于急着去确定宝利龙的安全,他只丢下一句:「去问卡布奇诺。」
血狼嘿嘿一声,表示了解。
利奥拉这还是第一次踏进龙之谷,龙之谷其实也只是一块群山围绕的大草原,里头也不只有龙,其实还有不少骑士,但是位阶都不太高,大多是蓝纹和银纹骑士,正站得远远地,还双眼放光的物色着自己中意的龙。
龙之谷中的龙也真的不少,就这么看去,映入眼帘的至少有二三十条龙,各种属性的都有,像是白天的火龙、伊宙的水龙,甚至也有利奥拉自己的神圣白龙等等。
利奥拉凭着感觉,一路走去,沿路有些骑士一看见利奥拉,视线便移不开了,他们很是怀疑的看着利奥拉身上的骑士服。
黑衣紫纹?
几名骑士走上前,虽然带着怀疑的神色,但还是十分有礼的询问:「请问您是哪位骑士?」
利奥拉反射性的回答:「我是利奥拉……」
但是话一说完,他却看见几个骑士还是一副怀疑的神色,立即又改了口:「我是银月王储。」
骑士们惊讶的「啊」了一声,有人还惊呼:「是了,听说银月王储有双银色的眼睛!」
几个骑士立刻恭敬的对利奥拉行礼,眼神比盯着龙时还闪亮,他们原本就是位阶还不够高,根本很少有机会见到皇室成员的骑士,如今竟然撞上了王储,怎么能不让他们欣喜?
利奥拉也回了骑士礼节,然后比了个方向,问道:「那个方向有什么?」
几名骑士看了过去,有人摇了摇头,但也有人报告:「王储殿下,听说黑龙王秘罗就住在那边山里的山洞之中,但是,消息并不是很明确……」
利奥拉点了点头,明白宝利龙是去找秘罗了,知道他不会有危险,这样便够了,他也不打算去找宝利龙。
「王储殿下!听说您的斗气是十分罕见的血红色,请问可不可以让属下见识一下?」有个银纹骑士态度十足恭敬的询问。
利奥拉看了看越聚越多的骑士群,想来自己也没什么事情,便点了点头,还引起好大一阵欢呼声……
这时,水镜突然扭曲变形了……
「啊!」众人惊呼,然后又一同哀怨地看向水镜制造者。
见状,格勒好笑的说:「别紧张,换个场景而已,你们可不会有兴趣看利在那里放斗气的。」
闻言,大伙都松了一口气,扭头一看,水镜上果然又出现了画面,就纷纷又安静下来,专心的看着水镜。
这次,画面上出现了另外两个人,一个是看似人实为龙的宝利龙,另一人,却是在场的人都不相识的黑发男子。
「爹地,那是谁?」亚希亚有点奇怪的问。
格勒淡淡一笑,回答:「那是黑龙王秘罗,也是那头小白龙的亲生父亲。」
宝利龙哭着跑走后,一路便跑到旧爸爸住的地方,然后一头撞上了像山一样的旧爸爸,人型的他可是没有坚硬的龙鳞,这一撞,痛得他哭得更大声了。
秘罗张开了血色的龙眼,有些好气又好笑,这小家伙也真是傻透了,就这么用人型模样撞上来,没头破血流就算不错的了。
为了制止儿子的鬼哭神号,秘罗恢复了人型,然后拍了拍儿子的脑袋,关心的问:「痛吗?」
「好痛!爸爸都是大笨蛋!哇啊!」宝利龙抱着头大喊。
「都」是大笨蛋?秘罗心想,既然用上了「都」字,那表示宝利龙所有的爸爸都是大笨蛋了,而能够被宝利龙称为爸爸的,除了自己以外,就是利奥拉了。
「怎么了?和主人吵架啦?」
秘罗又好气又好笑的问,他想也知道,利奥拉沉着冷静,不会没事跟宝利龙呕气,想来多半是宝利龙太过调皮了。
宝利龙边啜泣边哭诉:「爸爸都不疼宝利龙,只疼笨蛋卡菲,笨蛋笨蛋!」
他抱怨的同时,可没想到,卡菲和自己一样都抱不到利奥拉。
原来是在吃醋……秘罗更是哭笑不得。
虽然知道了理由,但他没意思要去找利奥拉理论之类的,这孩子连自己都拿他没辄,也只有利奥拉可以治他一治,想来,利奥拉大概是在惩罚他吧?
宝利龙嘟着嘴喊:「旧爸爸!」
「嗯?」秘罗正思考着自己有什么玩具可以拿来哄哄宝利龙的。
「妈妈在哪里?」宝利龙抬起头问。
秘罗的脸色一变,放柔了语气问:「怎么突然想起妈妈了?」
「我要跟妈妈说,爸爸不疼我,要妈妈骂爸爸。」
秘罗摸着宝利龙的头,轻声说:「你妈妈没办法骂他了,她已经不在了。」
「为什么?妈妈还留在异世界吗?」宝利龙不解的问:「之前宝利龙去的那个?」
秘罗苦笑着,有些不知该如何回答才是。
宝利龙抹了抹眼泪,大声说:「那我找清清开黑洞,去把妈妈带回来骂爸爸!」
说完,他便急着要跑走,真的要去找清清了,秘罗连忙抓住了他,后者挣扎了一下,没能挣脱开来,不解的看着他,抱怨:「旧爸爸放开啦,宝利龙要去找清清、找妈妈。」
秘罗轻拍了拍宝利龙的头,说道:「妈妈她在一个叫做天堂的异世界,那里连清清的黑洞都到不了喔。」
「天堂?」宝利龙嘟了嘟嘴,不甘心的问:「那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秘罗苦笑了下:「你妈妈恐怕不会回来了,她想回来也回不来了。」
「啊!」宝利龙大叫一声:「妈妈回不来,怎么办!」
「虽然她回不来,可是她可以在天堂看着我们。」秘罗苦笑着说:「只是可能没办法帮你骂新爸爸了。」
「看不到妈妈……」宝利龙皱紧了眉头,眼睛酸酸的,有点想哭的感觉。
见儿子难过了,秘罗虽感到有些欣慰,虽然说,这儿子没和妈妈相处过几日,却还是感到难过了……但是,他却也不想真的见到宝利龙哭,连忙提醒:「你说利奥拉比较疼卡菲,那你还在这里?不怕卡菲趁机偷偷抱你爸爸,然后利奥拉会更疼卡菲,不疼你了吗?」
宝利龙一听,大叫一声:「臭咖啡!不可以偷抱爸爸!」
然后他回头就跑出去……跑一跑,却又跑回来,一边大叫:「旧爸爸!」
「嗯?」秘罗有点莫名奇妙看着儿子跑进跑出的。
宝利龙扑上了秘罗,用力抱着爸爸,大叫:「抱抱!旧爸爸也不可以给咖啡抱抱喔!要疼宝利龙,不可以疼咖啡!」
「放心吧!」秘罗面无表情的说:「卡菲要是敢抱我,我就恢复原型压死他。」
宝利龙认真的点了点头,还摸了摸秘罗的头,说道:「爸爸乖乖!」
秘罗哭笑不得的看着宝利龙又像阵风一般的卷走,巨大的洞穴再度恢复到沉静……
「你来了。」他开口说。
利奥拉缓缓从阴影后方走出来,点了点头,他终究还是无法摆脱担忧,还是过来看看了,他开口跟秘罗解释:「我只是想给宝利龙一点警惕,否则他闹得太过分了。」
「我知道。」秘罗点了点头,了解的说:「这孩子打小就没人管教,的确容易闹得过分,你尽量管管他,别让他无法无天了。」
得到秘罗这样的回答,利奥拉着实松了口气,他刚才确实有些担心,秘罗会误以为他真的不疼宝利龙了。
「那我去找宝利龙了。」
利奥拉现在又开始担心宝利龙若是找不到自己,便会去找父亲卡菲的麻烦了,才一转身,便听到后头传来的问题。
「你可曾怨过白蕊?」
利奥拉一愣,转过身来,有些不解的看着秘罗。
秘罗看着他,缓缓的问:「她那样瞒着你、利用你,就为了毁灭龙皇之心,你怨过她吗?」
利奥拉一愣,点了点头,他的确曾经十分怨过她,尤其当他一开始发现安瑟的所有事情都是设计好的时候,那简直让他的整个世界都要崩毁了。
秘罗见他点了头,叹了口气,说道:「请不要怨她,她很有多不得已的理由,她是龙族的女王,不能看着龙族帮助龙皇之心掀起战争,她也不能丢下卡菲不管……但这些都不是我要提的理由。」
利奥拉有些奇隆的看着秘罗,否则,还有什么理由?
「请看在宝利龙的份上,不要怨她。」
秘罗深深的看着利奥拉,说道:「她那时身己死,孩子却在龙皇帝国的手中,若她不采取任何行动,宝利龙就会重蹈她的覆辙,服侍龙皇之心,甚至可能在战争之中身先士卒,成为杀人的兵器,请看着一个母亲为了孩子,不惜一切的份上……别怨她。」
为了宝利龙吗……利奥拉缓缓的开口:「我曾经怨过她,但不是现在,现在我只感谢她,她让我有了父亲、兄长、姐姐、伙伴,还有一个弟弟和孩子般的宝利龙,我没有办法再更感激她了,我会尽一切努力照顾宝利龙。」
「那便好。」
秘罗点了点头,再次化身如山高的巨龙,闭上龙眼,说道:「我要休息一会了。」
之前被龙皇操纵,甚至还肆无忌惮的滥用他的力量,着实让他受创颇深,想来,恐怕得要调养好一阵子了。
利奥拉看着巨大的黑龙,着实踌躇了好一会,还是开口说:「宝利龙还是很眷念你,他、他还是跑来找你了。」
闻言,秘罗张开了巨大的眼睛,有些好气又好笑的说:「孩子,我可是千年龙族了,你以为我会为了宝利龙比较喜欢你还是我,这种鸡毛蒜皮小事而妒忌你吗?」
利奥拉的面上有些红热,十分诚恳的道歉:「对不起。」
「呵呵,多帮我照顾那孩子就是了。」黑龙王又闭上了眼睛。
「好。」利奥拉十分慎重的点了点头。
不杀外传 魔王之吻 第四章 那女人——蓝瑟琪&冰丝莉
由于忙着选定游戏场景,散布藏宝图和武功秘笈的一小部分,到处物色有深仇大恨的游戏主角,三人简直忙得不亦乐乎,几乎都快忘记用水镜偷窥的事情,好在顽岩老人总还惦记着自己有个白天徒儿,连连催促格勒好几次。
格勒也终于想到,龙皇之心不知道毁灭了没有,有些好奇之下,加上顽岩老人和亚希亚两人一直烦他,他终于再度开启水镜,这时,差不多都隔上了将近一个月有余了。
这次水镜开启时,聚集来到格勒房间的人就少多了,亚希亚自然是在的,朝天观则剩下李观主还在,龙焰蝶和龙羽蝶倒是都还留着,虽然前者已经想要离开了,但是师妹却不肯走,放心不下师妹一人留在这里,龙焰蝶也只好跟着留下来。
连顽岩老人自个儿的徒弟阿草都跑得没影踪了。
「这样清爽多了。」
格勒倒是很满意,虽然人多一起露出各种古怪神色是有趣,不过看多了也就无趣了,况且人人都把他这里当做观赏室,也简直太不像话了。
亚希亚等不及的说:「爹,都过了一个月啦,龙皇之心该毁灭了吧?」
格勒淡淡的笑,会有那么简单吗?他开启了水镜……
利奥拉默默的站着,这时,他身上己穿着黑衣银色龙纹的正确骑士服,再也不会有人不知道他就是银月王储。
「利奥拉!」
被叫唤的人愣了下,转过头去,就看见一头杂七杂八的绿发。
凯司跑了过来,二话不说就先给了他一个大白眼,没好气的说:「你站在宫殿大门口干嘛?看一下周围!」
利奥拉一愣,左右看了看,这才发现,自己身周居然围绕着着几十个骑士,每个人的姿势都一模一样,正把右手握拳捶在心口处,然后就此僵硬住……
利奥拉十分的惊讶,反射性的回礼,也把右拳捶上胸口。
呼……众骑士都无声的松了一口气,然后把拳头放了下来。
-奇-「你们在做什么?」利奥拉不解的问。
-书-众骑士你看我我看你,最后由一个比较靠近的金纹骑士开口回答:「王储殿下,我们正要进入宫殿,看见了您,所以向您行礼,但未得到回应,也不敢就这么走开,所以……」
-网-原来是自己害的吗?利奥拉有些困窘的说:「你们去忙吧!」
「是。」
等到骑士群散去后,利奥拉回头看了凯司,对自己引起这么大骚动有点心虚,所以解释了一番:「我只是在等消息,也许今天会有人找到诅咒之地……」
凯司忍不住挖苦他:「拜托,站在门口等,风水也不会比较好啦!跟我进去,你家老爸把处理政事的大臣弄得快哭啦!利奥拉,你家宝利龙去哪里啦?要是再被我看见他打破什么值钱的宝贝,我一定会得心脏病死掉!」
就算不打破,东西也不是你的,有什么好死掉的呢?利奥拉有些不解,但自己做错事在先,所以十分配合的解释:「他去找秘罗了,不会弄坏皇宫的东西。」
「那走吧!利奥拉。」凯司一说完,转过身去,就要跨步走了。
利奥拉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脱口:「你一直在叫我的名字。」
说完,他看见凯司的背脊一僵,然后转过身来,有点尴尬的抓了抓头,立刻推托的说:「这可是大家这么决定的喔,不关我的事!」
利奥拉点了点头,心下涌起的那股感受复杂得让他根本无法理解。
「别想那么多啦!」凯司大力的拍了他的背一下:「大家只是想说这样可能比较好啦!」
利奥拉只是点了点头,他也没有反驳的意思,只是心中感觉十分的复杂。
想当初众人要寻找诅咒之地时,便决议让对自己影响最大的伙伴轮流留下来陪他,这次轮到了梅南以及凯司,所以现在整座皇宫中,他真正认识的人,只剩下梅南、凯司、卡菲以及宝利龙。
其他人都为了毁灭他体内的龙皇之心,全部都在外奔波寻找了,就连公主蓝瑟琪都和冰丝莉跑出去了,整个月来没传回半点消息。
会不会跑到危险的地方去了?
利奥拉最担忧的便是这组人了,冰丝莉和蓝瑟琪都还够不上银纹骑士行列,实力实在不高,若是跑到太危险的地方,说不定会出事的,尤其她们又一整月都没传回消息了。
利奥拉越想越是担忧……
「你在想什么鬼?」
他一惊,抬头却正好看见了凯司一双蓝色大圆眼正危险的半眯起来……
「我在担忧蓝瑟琪她们。」他连忙解释。
凯司「喔」了声,一点也不紧张的说道:「紧张什么,你姊姊和你女朋友也很强啊!说不定还比我强咧!」
利奥拉想了想,也是,就算到了亚龙平原,若她们二人只是要逃跑的话,应该也不成问题才对。更何况,蓝瑟琪和冰丝莉都是非常稳重的女孩,她们做事情当不用自己来操心才对。
凯司一双贼眼滴溜的上下打量利奥拉,后者想清楚后,抬起头来,见凯司在打量自己,他有些奇怪的说道:「我们走吧,你不是要我去找父亲?」
凯司蓝眼一瞪,低吼:「喂!你是不是没听见我刚说的话?」
他不太理解凯司的意思,试着回答:「你说,紧张什么?」
「后面那一句啦!」
利奥拉乖乖的重述:「你是不是没听见我刚说的话?」
凯司咬牙切齿的一字一字吼:「前面那一句啦!」
利奥拉想了想,回答:「说不定还比你强?」
「……再前面一句!」
肯定不是「紧张什么」这句,利奥拉开始努力思考凯司刚刚到底说了什么话,他几乎有九成肯定的重复:「蓝瑟琪和冰丝莉都很强。」
「你这混蛋,果然没认真在听我说话!」凯司气得要爆走了,本来是他要挖苦利奥拉,怎么会气到自己啊!真是气死他啦!
利奥拉十分不解的看着气得像是要喷火的凯司,他很认真在听凯司说话,每一句都有听到。
不行!我非要挖苦到这家伙!凯司怒极反笑,恶意的说:「我是说,你姊姊和你『女朋友』都很强,不用担心她们啦!」
利奥拉点了点头,他的确有听到这句。
见状,凯司危险的眯起了眼睛,上下打量利奥拉,这家伙居然连一点反应都没有?难道真的承认冰丝莉是他的女朋友?
不对,这家伙连爱情是什么都搞不清楚,哪可能交什么女朋友……凯司抽搐了下脸皮,几乎有七八成肯定的问:「我说,你该不会以为『女朋友』就是『女的朋友』的意思吧?」
利奥拉一愣,疑惑的反问:「不是吗?」
凯司无言泪两行,原来笨得是他自己,没事跟个爱情白痴说什么女朋友……他没力的说:「去找你老爸吧!」
利奥拉点了点头,跟着无力的凯司走,半路忍不住又问:「凯司,女朋友是什么意思?」
「就是情人的意思啦!」
「情人……」
「你敢继续问我情人是什么意思,我就、我就……」凯司的脸扭曲了老半天,他还真想不出来自己能把利奥拉怎么样。
「我知道情人是什么意思。」利奥拉停顿了下,又疑惑的问:「但是,我和冰丝莉那样就算是情人了吗?那我和清清为什么不算是情人?我……」
「再问,我就跟你同归于尽!」
利奥拉沉默下来,在心中默默回答,以他们的实力差距,凯司是没可能让自己和他同归于尽的。
两人走到大厅时,梅南早就在里面了,甚至还坐在卡菲的身旁,他满脸欲哭无泪的哀嚎:「这是龙皇帝国,龙皇也在、王储也在,为什么却是我这个阿卡兰首相之子要帮忙处理国事?没天理呀!」
他一边哀嚎,手上还拿着龙皇印章,重重的朝文件盖了一下,然后还写上一句「如此处理甚好,但第三条窒碍难行,应朝其他方向思考,重新修正后,再次上呈」。
卡菲接过一看,非常满意的摸摸梅南的头,夸赞:「梅南真是好孩子,我好欣慰喔!」
你欣慰什么?我又不是你儿子!梅南哭笑不得,若是这话被裘斯听见了,恐怕非得找卡菲报这夺子之仇了。
梅南一边继续批改大臣递上来的文件,一边殷殷哭泣抱怨:「呜呜,我也要出去找诅咒之地,我不用同伴,一个人去就好了,清清、冰丝莉,你们都抛下我不管……」
卡菲一脸同情的说:「不要担心,梅南,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来!这些公文再给你看,我在旁边陪你喔!」
梅南更想哭了。
见状,凯司没同情心的哈哈大笑起来,利奥拉则忍不住扬起了嘴角,还引来了梅南哀怨十足的眼神。
「你教我,我来帮你。」利奥拉感到有些愧疚,走了过去。
「利奥拉,你真好。」梅南感动得不得了,顺便瞪了一下那个笑到在地上滚的家伙。
「蓝山也是好孩子。」卡菲感动的说。
梅南噗嗤一笑,然后,笑到在地上滚的人又多了一个。
「谢谢你们愿意让坐骑搭载我们,光明骑士。」
蓝瑟琪恭敬的对兰斯特洛行礼。
兰斯洛特只是点了点头,提醒:「公主,请多加小心。」
这时,另一头大黑狼也速度飞快的滑翔下来,在地上擦出老长一条煞车痕,同时还伴随着女孩子的大笑:「哈哈哈!唷呼~~」
兰斯洛特摇了摇头,对着黑狼上的骑士喊道:「血狼,你以往喜欢这么危险的飞行方式倒是无妨,但你现在载着一个女士,岂可这般没有绅士风度?」
「什么话!」
血狼痞痞地的下了狼,虽然还被批评为没有绅士风度,但是他却不忘伸手要去扶冰丝莉,但是后者却不忙着下狼,正摸着黑狼的头,笑咪咪的说:「谢谢你了,小黑,下次再载我好不好?」
对于女孩的摸头举动,黑狼倒是十分受用,一听到人家还肯坐它,忙不迭的点头,哪还管什么坐骑不喜欢主人以外的人骑乘的「常态」。
「你这混帐小黑,有女人就忘了主人啦!」
血狼简直要呕口血出来了,这小黑平常对人家的母坐骑,还有兰斯洛特的公坐骑发花痴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连女「人」都不放过……简直是色到无坐骑能比了呀!
冰丝莉从黑狼身上跳了下来,然后才装模作样的把手放到血狼的手上,装作自己是扶着他的手下来的。
血狼被她那装模作样的样子逗乐了,笑嘻嘻的说:「你这小女孩子,倒是挺大胆的嘛!」
冰丝莉也笑嘻嘻的回话:「哪有血狼哥哥你的胆子大。」
血狼翻了翻白眼,说道:「你这小女孩子,我的年龄当你爷爷的爷爷都还绰绰有余,居然叫我哥哥……好!真是有眼光!哥哥我喜欢你!」
果然有其狼必有其主,这厚颜无耻的程度和黑狼简直不相上下。兰斯洛特好气又好笑,也不和血狼争辩什么绅士风度了,想来,他多半也看出了这女骑士的个性,所以才让小黑进行那种飞行法。
「那下次再让我坐小黑好吗?」冰丝莉大胆的尝试询问。
血狼被逗得乐极了,自然是满口答应,看得一旁的坐骑黑狼也有些不满了,连忙挤到主人面前,讨好的舔着冰丝莉的脸,引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冰丝莉得到允许后,开心得用小跑步到蓝瑟琪身旁。
兰斯洛特说道:「那么我们也去另外一座山中寻找了,蓝瑟琪公主,一周后,我们会来到这里接你们。」
蓝瑟琪点了点头:「好的。」
「若是我们没有等到你们,会等上三天,三天后仍旧等不到的话,就会动员帝国骑士们来找寻。」兰斯洛特平静的说:「但是希望你们不要带来那样的麻烦,尤其现在王储殿下的情况十分危及。」
闻言,蓝瑟琪的脸有点烧红了起来,高声说:「是的。」
冰丝莉的神色则很是有些不服气,但对方是光明骑士,可不是能任意开玩笑的黑暗骑士,即使她再随性,也不敢对光明骑士顶嘴。
「我们走啦,兰特!」
血狼这时已经跳上了小黑的背,兰斯洛特一看,也走向自己的独角兽,然后狼与独角兽飞上了高空,扬长而去。
两个女孩一直目送两名骑士离去,直到两人只剩下小小的点为止。
「蓝瑟琪,我们从哪边开始找起?」
冰丝莉几乎是有些兴奋莫名了,她虽然没少出来探险过,但是却不曾和好友蓝瑟琪一起出来探险,毕竟后者可是公主呀!
不说什么,光是龙皇陛下就不会让公主到荒郊野外探险这样胡闹的事情发生……呃!她是说以前的那位龙皇陛下不会,现在的这位,明摆着就是女儿说要去异世界玩玩,他搞不好都还会笑嘻嘻的说,记得带纪念品回来。
蓝瑟琪拿出了一个装置,仔细看着装置面板上的显示。
她俩都不会魔法,很难发觉到诅咒这种东西,幸好,商济联盟稀奇古怪的发明不少,其中就有侦测负面魔法的这种发明,以往术士没落,这发明也乏人问津,但是现在为了要找出诅咒之地,这发明突然一夕暴红,商济联盟砸下重金在一月内就把实品研发出来,并且加以改良。
蓝瑟琪观察了一会,斩钉截铁的说:「北北东方,那边好像有负面能量。」
冰丝莉立刻回过头去:「呃……」
「走吧!」蓝瑟琪边说边把装置挂在腰上,抬头却看见冰丝莉的神色古怪,连忙问:「怎么了?」
冰丝莉苦笑,比着北北东方向,蓝瑟琪也跟着望了过去……那是一座险恶的高峰,周围山壁的倾斜度绝不低于七十度。
蓝瑟琪愣了下,用更坚定的态度说:「爬吧!」
冰丝莉笑了下,感叹说道:「幸好有带攀岩工具,幸好我攀过岩,幸好……有你在,否则我大概会回头叫血狼,让他直接用小黑飞上去,然后光明骑士肯定会叫我回皇宫陪利奥拉聊天就好啦!」
蓝瑟琪噗嗤一笑,打闹着说:「你才不会呢!你明明那么喜欢他,不是都叫他宝宝的爸爸吗?都肯帮他养孩子了呢,爬爬山算什么。」
冰丝莉夸张的说:「那是因为宝利龙那么可爱呀!再辛苦也甘愿,可山是一点都不可爱了。」
「但利奥拉很可爱啊!」蓝瑟琪嘻嘻笑着说。
冰丝莉却十分不赞同:「谁说他可爱啦!一张脸冷冰冰的,连笑都不会,哪里可爱了?」
「如果他不可爱,你为什么喜欢他?」蓝瑟琪可惊奇了,难不成真是为了宝利龙?
冰丝莉反将了一军:「你呢?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喜欢利奥拉,我才要告诉你,为什么我喜欢他。」
蓝瑟琪一愣,有些别扭的说:「什么喜欢不喜欢的……他是我的弟弟,双胞胎弟弟。」
冰丝莉皱着眉头看她。
「别那样看着我,冰丝莉,我已经没有那么难过了,真的!」
见好友还是满脸的不相信,蓝瑟琪苦笑了下,说道:「我是喜欢他,从他还戴着面具的时候就喜欢,喜欢他的冷、他的傲,他那即使笑起来都给人不可任意亲近的感觉。但是,最近和他相处……倒觉得他傻气多些,真的很像是可爱的弟弟,所以你说他不可爱,让我吓了一大跳。」
「好了。」蓝瑟琪俏皮的眨了眨眼,说道:「我说完了,换你了!你真的真的不觉得他可爱?我可不信唷!」
冰丝莉咕哝了起来:「他再可爱也没有宝利龙可爱,什么都不懂,傻愣木头一个,还是凯司说的对,喜欢上冰块,简直是没事找罪受,嫌天气太热,整天贴着冰块……」
蓝瑟琪差点噗嗤一声笑出来,什么不可爱啊!原来是太「可爱」了,可爱到不解风情,终于让女孩子生气啦!
「好啦!你又不是不知道利奥拉是怎么被养大的,多包容他一下嘛!」
闻言,冰丝莉叹了口气,看着远方的山峰,说道:「爬山吧!宝宝的爸爸再不可爱,也没有龙皇之心那么糟糕,怎么都不能让他被龙皇之心吞噬掉!」
蓝瑟琪一听,也认真的点了点头,自从见着父皇的本性后,她便明白龙皇之心的可怕,居然能把那么单蠢白痴的父亲……不、不!是「单纯如白纸般」的父亲变成想要征服世界的野心家,那实在太可怕了,决不能让利奥拉也变成那样。
「爬山吧!」
一定要找出诅咒之地,毁灭龙皇之心!
不杀外传 魔王之吻 第五章 银月与尘月
格勒打了个大哈欠,怎么又是温馨喜剧片,真无聊。
他消去了水镜,看向女儿的神色,亚希亚的脸色变化反倒比水镜更有趣得多了。
「气死我啦!」
亚希亚从两个女孩开始提起利奥拉时,就不停的尖叫:「另一个女孩又是谁!她凭什么提起老师,还说他不可爱!」
「那姑娘是银月的相好?」李观主忍不住插嘴发表感言:「倒是挺活泼开朗的嘛!看起来是个好姑娘。」
亚希亚一听,简直气炸了,尖叫道:「她绝对不可能是老师的相好,老师才不会有相好呢!」
李观主摇了摇头:「男人怎么可能没相好?就算他现在没有,将来也肯定有。」
亚希亚跺了跺脚:「爹地~~」
格勒差点没笑出来,怎么他这女儿竟然以为自己可以让利当一辈子的和尚吗?除了打残他的……某部位外,他大概也没别的办法了。
「控制他啊,爹爹你会吧!」亚希亚想起了老师曾被人用魔法阵控制过的事情,既然是魔法,既然有人能做到,爹也一定可以,她就有这种把握。
格勒莞尔一笑:「当然可以,如果是当面,那我只要十分钟就可以控制他吧,但是隔着一个世界,大约需要施法三次,一次要一小时。」
「那……」
亚希亚的眼睛亮了起来,但其他人却沉了下去,他们怎么样也不可能看着格勒控制住银月吧?
「但还是不可能的。」格勒突然又开口说。
亚希亚嘟起了嘴:「为什么?」
「只要我一施法,就会被卡菲发现的。」格勒懒洋洋的说。
「那个笨蛋哪会发现爹地的魔法!」亚希亚根本不相信。
「他或许是个笨蛋,但却拥有绝佳的魔法资质。」格勒淡淡的说:「他生在龙皇帝国本来就是错误,被白蕊选上当龙皇更是大错特错!他是个天才魔法师wωw奇Qisuu書com网,却被强迫要当个骑士。」
「反正他是什么,都不会比爹地强!」亚希亚咕哝。
「他和我走的路子不同。」格勒笑着摇摇头,他是不爰服输,不过却也不喜欢贬低强者的厉害:「如果说我是攻击型魔法师,他就完全是个辅助型,像是净化、操纵控制、感应那方面的魔法,我可不敢说我比他强。」
「但是他看起来像个白痴!」亚希亚恶毒的说。
格勒凉凉的说:「我只说他是魔法天才,可没说他脑袋好。」
果然是父女,说话一样毒……众人默默心想。
「爹地~~」亚希亚突然又撒娇起来。
「又怎么啦?」格勒有些无奈,自己对这小女儿果然是耐性十足,多半把自己体内所有的耐性都用在她身上了吧!
亚希亚用着嗲声说:「明天再继续看水镜嘛!不要像这次,一个多月没看,剧情都快连不起来了啦!」
闻言,顽岩老人和药神互相交换了一眼。
「明天不行。」格勒一口回绝了,但一见亚希亚倔强,忍住不哭的神色,他心头便软了一大半,软语说:「三天看一次好不好?你知道,他们现在还在寻找,没什么好看的,三天看一次就够啦!其他时间,你便帮我把杀龙楼整治整治。」
亚希亚抹了抹眼泪,破涕为笑:「爹地,你又在玩什么游戏啦?怎么会忙得都没时间管杀龙楼了?你武林盟主这边也没什么大事呀。」
格勒神秘的一笑,但眼神瞄向了其他人,却没说半句话。
亚希亚也心领神会,她知道爹爹的游戏十之八九都不能公告天下,否则可会吓死一堆人。
她也十分期待爹爹的游戏,反正他也不会瞒她,她十分欢喜的说:「好吧!那三天后再来看水镜。爹爹,杀龙楼最近资金不太多,为了你的游戏,我就让他们多接些单赚点钱了。」
格勒嘿嘿一笑,点了点头。这女儿也真贴心,知道自己的游戏多半要花大钱,就先帮老爹赚钱去了,真不愧是他特别疼的宝贝女儿。
亚希亚立刻对在场众人喊了起来:「好啦、好啦,大家都走吧!三天后再来看水镜啦!别妨碍我爹爹玩游戏,不然被当成挡路的石子,随手灭掉了,可别怪我没警告你们喔!」
众人自然赶紧先跑了,他们之中可没人能惹得起身为杀手头头兼武林盟主的格勒,只有顽岩老人和药神留了下来,亚希亚奇怪的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又向看爹,见后者没什么反应,知道这两老人也是游戏参与者了,便也跟着众人出去,急匆匆的要回杀龙楼,让底下杀手去赚取游戏经费了。
大家都离开了以后,格勒仍然懒洋洋的躺在躺椅上,对两老问:「怎么样?比较中意哪一个游戏主角呀?是全家被贪官杀死,自己却躲在水桶里头逃过一劫的幼子;还是妻子被土财主抢走,小儿子也被人杀死的书生;或者是被父亲厌恶,时常被殴打,最后连母亲都给父亲打死的私生子?」
「这……」
两老互看了一眼,都苦了脸,小心翼翼的说:「那个,我们见他们都如此可怜,身负山高海深的冤仇,所以就……」
格勒眉头一皱:「别跟我说,你们已经帮他们报仇解决麻烦了。」
两老声不敢吭,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格勒从躺椅上走下来,心头有点恼火,吼道:「你们可好啦!那可是我好不容易找着的游戏主角,全被你们给毁啦!」
「再找就有了嘛!」药神小小声的喃喃道:「他们那么可怜,不帮的简直不是人了。」
格勒大翻白眼,这可不正是在骂他不是人了吗?
顽岩老人连忙打圆场:「哎呀,那三个都不及格,幼子年纪那么小,才十岁,就是过三年,也才十三岁,年纪太小,根本当不了大侠,恐怕还得再等好几年呢!至于那书生,性格软弱,为人八股,没有个大侠的洒脱样,还有那私生子,满肚子仇恨,大侠是有些不大可能,恐怕只能成魔头。」
格勒皱了皱眉头,顽岩老人这么一说,正好也说中了他心头的隐忧,那三人其实都不是什么好人选,只是年纪要刚好、个性要洒脱、虽然身负血海深仇,但为人又必须正派……这人选哪有那么好找啊!
「那你们呢?」格勒不满的问:「你们又找了些什么人选?」
顽岩老人和药神互看了看,其实找人不是他们分派到的工作,药神负责熬煮游戏道具——药材,好让那主角吃了功力大增。
顽岩老人负责布置游戏场景,寻找山崖以及山崖底下的洞窟,洞窟还得先摆上「银月」的尸骨,好让尸骨满布灰尘和蜘蛛网,这样才有真实感。
格勒则负责找主角。
顽岩老人倒弄不清楚,格勒到底是真想让他们两人推荐人选,还是只是不高兴说说,其实还是想自个儿找呢?他有点迟疑的说:「其实,我们有听说过一个传言。」
「传言?」格勒一愣,好奇之下,气倒是消了大半。
两老见他怒容消去大半,连忙继续说:「听说那银月在死前,曾留下一名私生子。」
格勒哭笑不得,他那徒儿连女朋友是什么都弄不清楚,怎么可能留下什么私生子?
「不过今日一看,我们也知道不可能了。」顽岩老人连忙补充说明。
「是呀!」药神似笑非笑的说:「你那徒儿比未出嫁的姑娘家都还要纯情呐!」
「我俩曾经去瞄过那孩子。」顽岩老人和药神七嘴八舌的解说:「那孩子果真和银月有些神似,一双眼睛颜色可浅了,像是灰色,也很像是银月的银眼,连五官轮廓都有些神似。」
「那孩子现在在何方?」格勒真有些起了兴致。
「被人关起来了,说是银月的孩子,必要他付出代价,孩子的原生父母听说也给人活活打死啦!说是包庇银月的孩子。」
格勒皱了皱眉头,那孩子绝不可能是利的孩子,既然如此,一定是遭人陷害的,孩子本身年纪幼小,应该没什么好陷害的,问题可能是出在父母身上。
他又问道:「那孩子的原生父母有什么特殊的身分?」
「是宫里的仆役。」
「宫里?」格勒一愣,问道:「皇宫?」
两老点了点头。
「孩子多大了?」他又加紧问,希望他的年纪不要太幼小,不然可就没得玩了。
药神插嘴回答道:「看来就十三、四岁了,最多不会超过十五岁。」
格勒忍不住哈哈大笑:「哈哈,利不过二十出头,哪来十几岁的孩子,那些要陷害孩子的人,居然连利的年龄都搞不清楚,哈哈哈……」
闻言,顽岩老人和药神互看了一下,这可不能怪那些人,江湖上传言银月死时的年龄可是接近三十岁,绝非二十岁,谁也不敢相信,以银月的实力,居然只有二十岁,所以自然会往上猜一些。
「不过既然是皇宫中人,还这么大费周章的陷害,该不会……」
格勒淡淡的笑了,该不会和他那傻徒弟一样,都是王子的身分吧?
「但他没有什么血海深仇……」
两老立刻异口同声的说:「谁说没有?那孩子眼中的仇恨深得比你找的人都还深!」
格勒感到奇怪的「喔」了一声,问道:「这又是为什么?」
两老互相看了看:「我们可没查的那么仔细。」
格勒沉吟了一下,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确有点兴趣,兴冲冲的问:「告诉我,那孩子在哪。」
两老知道格勒起了兴趣,是不会追究他们私自帮三名主角报仇的事情了,连忙跟他说起了地点在哪里。
格勒略一思考,两老一个闪眼,他就消失无踪了。
「这能力怎么看都觉得稀奇啊!」药神感叹的说。
「这下真是太好啦!」
顽岩老人小孩心性的拍了拍手:「本来还认为把人家的人生拿来当游戏玩,这真是有点过分了,但没想到居然能帮上人。」
药神摇了摇头,说道:「说的是,若不是格勒以他的情报网去打听,怎知世上冤屈之事竟如此之多。」
「那三人我们倒还帮得,但那莫名奇妙的『银月遗腹子』可就不是我两老弄得清理得明的啦!希望格勒对他有兴致,能够玩他一玩,也好过被关在那里至死。」
药神点着头说:「希望如此,那孩子虽满腔仇恨,却不忍伤害一株草……这脾性合我意。」
若说听到两老说,那孩子眼中仇恨甚深,格勒的兴致大约是三分,现在真看见了孩子的眼神,他的兴致顿时升到七分。除了仇恨外,孩子眼中还有浓浓的迷惘,更让人惊讶的是,他仇恨的对象,是一面墙,墙上写着满满的银月……但全都被利器刮花了。
有趣啊有趣!利竟真的对这孩子做了些什么吗?是被追杀的时候,杀死了这孩子的父亲?
再看着孩子的脸,他的兴致几乎高到要破表了。
这孩子的确很像利奥拉,和利奥拉十五岁左右的模样更有八九成相似,怪不得被污陷为银月之子。
格勒喃喃说:「如果不是知道我那笨徒弟决不可能有私生子,更不可能有个十五岁的私生子,就是连我都会认为这是利的孩子。」
但是,利十五岁的时候可没有这么鲜活的仇恨眼神,总是像死人般毫无生气。
格勒皱紧了眉头,他也用同样的方向教米哲瑞,为什么米哲瑞就不会变成那样?还是一样天不怕地不怕的来惹自己生气,而且个性就像自己一样天不怕地不怕,比利那死人样好太多了。
但他可忘记了,当他在教导米哲瑞时,方式太过火时,总有伊珊娜、巴巴理斯和裘斯来阻止他,可换到这边时,他就无所忌惮了,而且还有着要把利教导成天下第一杀手的坚持,做事难免就过火到过分了。
格勒看着那孩子,完全不承认自己教育失败,他思索了下,自认找出问题所在嘟哝道:「孩子还是需要母亲吧!这次就让亚希亚来和我一起养吧,还有老石头和药神在,这次肯定没问题啦!」
格勒看着那个完全没发现自己存在,只是盘腿坐在地上,瞪视着满墙「银月」的灰眼孩子。
他笑着说:「尘月,你就叫做尘月吧。」
这一次,一定可以养出天不怕地不怕,甚至敢和自己作对的绝顶高手。格勒淡淡笑着。
三天过后,水镜如格勒承诺过的,再次开启。
镜中画面一出来,竟是上次最后出现的两个女孩。
亚希亚尖叫了起来:「爹地!不要看她们两个啦……」
喊到一半,亚希亚却自己先住了口,她看见那两名女孩现今的样子,灰头土脸、衣服早就不干不净了,甚至破损连连了,哪有半点公主和女骑士的美丽英勇模样?两人现在看起来就是脏兮兮的两个女野人而已。
但是,唯一不变的是两人的眼神,坚定,完全没有放弃希望的迹象。
「如果我在那里,我也会去找的……」亚希亚有点不甘心的碎碎念。
两人正在一个山洞里头,正举着发出亮光的麻逊,到处侦测负面魔法,洞穴中完全无光,哪怕两人都拿着亮光麻逊,照亮的也不过身周几公尺。
格勒心神一动,那是……
「爹地、爹地,换场景啦!」
亚希亚边闹边转头一看,却看见格勒皱紧了眉头,她心头一惊:「爹!怎么了?」
格勒却没有回答,凝神一看,两个女孩脚下的石地正透出非常奇妙的魔法能量……只是一丝丝而已,但是够让格勒察觉到了。
他仔细感知那透出来的魔法能量,发现形状就像是一个魔法阵,他随手拿过笔墨纸砚,开始在纸上画起了感觉出的魔法阵样子……
亚希亚看了看爹,又回头看着两个女孩。
「好奇怪。」这时,蓝瑟琪有点困惑的说:「明明在这里有负面能量,怎么找不到呢?」
「可是能量很微弱,会不会只是以前人留下来的普通诅咒魔法?」冰丝莉有点担忧的说,为了寻找这诅咒魔法阵,两人可真恶补好几天的魔法知识。
蓝瑟琪看着侦测麻逊上的数字,心头也很气馁,这数字远远不到那个龙皇之心魔法阵该出现的数值,也许真是个普通魔法阵吧……
两人又到处侦测了一会,见数值始终都那么低,终于打算放弃这个地方,另往其他地方找去。
不会吧?
这时,格勒终于画完了魔法阵样子,淡笑了起来,这两个女孩子竟然误打误撞的找着了?
亚希亚连忙摇着爹爹的手,问道:「爹、爹!怎么了?怎么了?」
「她们找到了,那个魔法阵就在她们脚下。」
格勒笑了出来,真有趣,居然是两个连魔法都不会的小女孩子找到得,裘斯、巴巴理斯和米哲瑞可真要一头撞死了。
「可是他们说数值太低什么的,好像不是呢!」亚希亚瞪大了眼。
格勒耸耸肩说:「那魔法阵在地底下,时间又太久远了,当初也有可能特地弄了些隐藏的方法,光靠那什么侦测装置,察觉不了也不是什么怪事,魔法就是魔法,哪是麻逊能掌握的!现在如果是裘斯、巴巴理斯、米哲瑞……就算是那不成器的凯司在那里,恐怕早就发现底下的魔法阵了。偏偏是两个连魔法都不懂的女孩子找着了,恐怕是要错过了!」
闻言,亚希亚着急了起来:「爹、爹,老师他、他……」
格勒扬了扬眉,知道女儿要自己救利,但他为什么要救呢?
见格勒的模样,亚希亚更急了,连忙说:「老师怎么说也是您养大的,就像是我哥哥那样,爹,你要对自己的孩子见死不救吗?」
什么哥哥,利可比你小多了……格勒翻了翻白眼。
这时,顽岩老人和药神也劝了起来:「你这作父亲的怎么能对儿子见死不救呢?」
「他可不是我儿子!是龙皇那老贼的孩子……」格勒大喊一声。
格勒说到一半,却停了下来,这么说也不对,他口中的龙皇自然不是指卡菲,事实上,卡菲尚未改变之前,他甚至常去找卡菲和伊珊娜泡茶聊天整骑士……没错!就是整卡菲自己家的骑士。
他恨的是那龙皇之心,但是利奥拉当然不是龙皇之心的儿子,却是卡菲和伊珊娜的儿子。
格勒沉默了一会,在蓝瑟琪与冰丝莉收拾好东西,决定离开这山洞时,他对着水镜伸出了手,用魔法能量勾出一个圆形魔法阵。
众人都好奇的看着这彷佛用发亮丝线勾出来的魔法阵……
格勒画完了魔法阵,朝着魔法阵一个击拳,巨大的魔法能量从他的拳头爆出,穿透了魔法阵,轰进水镜里头。
水镜中的世界顿时天摇地动了起来,蓝瑟琪和冰丝莉都是一个小小声的尖叫「地震」,然后又回过神来,连忙抓住彼此,找起了掩护来。
这个「地震」显然威力十分强大,足足摇了二十秒左右,期间,两人都只能贴在山壁和地面之间,尽量躲过落石,真躲不过了,就用斗气来保护自己。
好一阵子,地震过后……
蓝瑟琪和冰丝莉有些惊魂未定的坐在地上,前者双手上的麻逊自然跟着贴地,它突然发出尖锐的哗声,然后发生了小型爆炸……
「蓝瑟琪,你没事吧?」冰丝莉吓了一跳,连忙举起蓝瑟琪的手,上头细细碎碎的伤痕可不少,看得她心疼死了。
「我先帮你包扎……」
「冰丝莉!」蓝瑟琪惊呼,同时比着前方。
冰丝莉顺着她的手一看,只见地上裂了一条大缝,底下竟然泛出了黑气,两人互看了一眼,七手八脚的朝前一爬,往底下一看,居然是个魔法阵……虽然两人不懂魔法,但裘斯和巴巴理斯曾经让众人看过诅咒魔法阵大略会有的模样……和眼前这个几乎没相差多少!
「快、快连络其他人!」
两人都慌了起来……慌了一阵后,蓝瑟琪和冰丝莉互看了一眼,只见对方都是慌中带喜、泪中带笑。
利奥拉终于摆脱龙皇之心的阴影了!
格勒施完了魔法,看来有些愤怒的说:「哎呀!本想把她们两人震死,就没人会知道魔法阵了,没想到距离太遥远,竟然没震死这两个小女孩。」
死鸭子嘴硬、刀子嘴豆腐心,真别扭的家伙……
「你们说什么?」格勒的眼神一利。
「我们没说话呀!」众人齐齐大喊。
格勒危险的眯起了眼睛,怒吼:「都滚出去!滚出去,以后没水镜看啦!都不准再来我房间!」
虽然是被赶走的,但是众人都带着微笑离开。
「老石头和药鬼留下来。」格勒懒洋洋的说。
两老根本也没打算走,一等众人离开,立刻猴急的问:「怎么样?你见着孩子了吗?」
「见到啦!」格勒淡淡一笑:「果然是个有趣的孩子。」
「那……」两老瞪着格勒。
格勒懒洋洋的说:「我已经把他取名叫做尘月了,你们两个老家伙,快点把游戏场景和药准备好,要开始玩大侠养成游戏啦。」
至此,格勒关起了水镜,不再在意那个世界的事情,改专注在自己的世界上。
不杀外传 魔王之吻 第六章 银月皇的处变不惊
一张开眼睛,卡菲马上手脚利落的跳下床,匆匆梳洗完后,套上了紫色的长袍,他一路蹦蹦跳跳的用小跑步往训练场跑去,途中遇见不少早起的骑士,骑士们纷纷行礼,但是,卡菲就像阵风似的卷过,根本没有停下来回礼。
骑士们也见怪不怪,自动地把右手放下,然后继续做他们该做的事情。
「看来银月皇不用练功了。」其中一名骑士笑着对同伴说。
同伴笑着摇了摇头说:「已经不错了,银月皇今天练了有半小时。」
两人越走越远,边传来话语:「真搞不懂,为什么不管银月皇多早起床,卡菲陛下总是会随后起来……」
紫色的衣袍扫过了草原,最后停在黄土地上,这是龙皇帝国有名的骑士训练场,不知道多少骑士在这里从蓝纹晋升到银纹,甚至是金纹骑士。
但现在时间还是清晨,训练场上尚没有很多人在练功,一双孩子般的天真紫眸一扫,马上就发现了自己要找的目标。
一身黑衣的修长身影正拿着细银棍挥舞,身影时快时慢,快如迅雷慢若风飘,正如他底下骑士的评论,与其说银月皇在练功,不如说他在起舞。
周围有三五骑士站在离银月皇不远的地方,静静的观赏这支令人无法移开目光的舞。
可是,永远有人不懂「静静的观赏」这种美德,硬是要打断这段赏心悦目的舞蹈。
卡菲跳上正在起舞的背影,也不担心那到处飞舞的、美丽却致命的碎银,会不会把自己的纤细身形一刀两断。
卡菲趴在人家的背上,还在他的耳边大叫:「蓝山,早安!」
「是利奥拉,不是蓝山……早安,父亲。」
利奥拉带着点无奈的心情,停下如舞蹈般的练功,本还想纠正卡菲的叫法,但想想也放弃了,即使纠正了好几年,不是也没有半点成效吗?
「蓝山,我们去吃早餐。」卡菲理所当然的说,对他而言,早上起床后自然而然的就是得吃早餐。
「父亲,现在还太早了,厨师还没有准备好早餐。」
利奥拉一边解释、一边半蹲下来,把碎银插回靴子中,动作优美的仿佛背上那只身高不比自己矮的「无尾熊」根本就不存在。
「但是,我饿了。」卡菲委屈的说。
利奥拉摇着头说:「那就别这么早起床,为什么不多睡一会?」
枉费他为了多练点功,早早就起床,以免被父亲打扰,但是随着自己越来越早起床,父亲也越来越早起床。但更奇怪的是,父亲却从来曾比他更早起,总是不偏不倚在他开始练功的十分钟到半小时之间赶来打断他。
「醒了嘛,睡不着了。」卡菲鼓着脸颊,推了推儿子的背:「我饿了,早餐。」
利奥拉再度摇了摇头,无奈的提议:「我烤肉给你吃吧。」
背着一只无尾熊,身为银月皇的利奥拉在沿路骑士的憋笑目送之下,无奈的漫步去兼职当厨师。
虽然他有时候真觉得,其实自己的正职是保母兼厨师,兼职才是银月皇。
「请问白天骑士长,怎么样才能当一位真正的好骑士呢?」
某名年纪尚轻的新进骑士兴奋地问着心目中的偶像,被誉为年轻一代中的骑士楷模的白天。
白天温和的回答:「时时保持正义,帮助他人的良菩之心,遇到事情要处变不惊……」
「怎么样才能算是真正的处变不惊?」骑士不解的问。
「这个嘛……」
白天正思考着该怎么回答这年轻骑士,但眼尾却瞄到一个高大的影子,疑惑的看去才发现高大的原因是,那根本就是两个人叠起来的高度。
他不卑不亢的行了个骑士礼,带着笑意的说:「早安,银月皇,还有……」
「早安,白天!」卡菲笑咪咪的打招呼:「我们正要去吃早餐呢,要不要一起去啊?」
「早安,卡菲陛下。」白天笑了笑:「厨师应该还没有准备好早餐吧。」
这时,那名年轻的新进骑士才从这人撼人的奇异景象中醒过来,边做骑士礼节边结结巴巴的说:「早、早安,银月皇陛下,还有卡、卡菲陛下。」
利奥拉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算是回礼。
「爸爸!」
一声如龙吼般的大叫险些掀了屋顶,让众人捂住耳朵之际,一齐回头看去,一个十来岁的孩子正怒气冲冲叉着腰,他毫不客气的比着利奥拉,然后对他背上的人大喊:「那是我的位置!咖啡给我下来。」
「谁说的!」卡菲不甘示弱的回嘴:「这是我儿子,这个位置当然是我的了。」
宝利龙跳了跳脚,暴风般的冲了过来,也不管自己已经有利奥拉下巴那么高了,竟然用力跳进利奥拉怀中,整个人还攀住不放。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利奥拉背上背的那个还比他高呢。
「下去!臭咖啡。」宝利龙用力推着卡菲的脸,想把后者从爸爸身上推下去。
「你才要下去,笨宝宝龙。」
卡菲扯着宝利龙的长白发,可惜,他忘了自己的头发可不比宝利龙短到哪里去,他这手简直是教导宝利龙该怎么反击,宝利龙马上也扯住了他的银色头发。
前后各攀着一只无尾熊,身为尤佳利树的利奥拉硬是没有半点反应,他微微偏头,躲开了宝利龙朝卡菲喷去的雷电,然后又把头转正回原位,再次闪过后头的卡菲射向前方的紫色斗气。
然后,他转头问白天道:「我要去烤肉,你要来一点吗?白天。」
「好的,麻烦你了。」白天点点头。
「早餐桌等我。」
利奥拉说完,就这样带着两只在他身上打架的无尾熊,不慌不忙的朝厨房漫步。
「这、这就是处变不惊吗……银月皇果然不愧是王者。」年轻的骑士露出了敬佩的表情。
白天笑了笑,这样就算处变不惊了吗?他想了想,决定带上了年轻的骑士到餐厅去等待,也许可以让这年轻人学习到真正的「处变不惊」。
这年轻的骑士还是第一次来到皇室专用的餐厅,兴奋的东瞧西看,只见这里四周都是石材,不知道是不是后现代风格,四周的墙壁显得很凹凸不平,甚至没有漆上任何油漆,就这样露出石头本色;而墙上完全都是光秃秃的,别说挂上几幅画了,就是连窗户都像是一个破洞,连窗框都没有。
就连唯一的一张餐桌都像是石块雕的,而且桌面也是凹凸不平。说这里是皇家用餐的地方,还不如说是原始人的家还差不多。
就算不想奢华,也不用这么刻苦吧?年轻骑士有点哭笑不得的问:「这就是皇室用餐的地方?是否太简陋了呢?」
「这个嘛……待会你就知道了,银月皇马上就来了。」白天带着点神秘的笑容回答。
果然没一会,利奥拉就前撼子后撼父,手上还提着两袋大得要拖地的肉,一把把肉丢上餐桌,又放上了几个银盘子。
一片红色的斗气从利奥拉的食指指尖伸出,形状既像是一片薄薄的刀片。他在两块半人大的肉块上轻比几下,无声无息的将大肉块分成了好几块。
年轻骑士见状,不禁惊呼:「好精准的控制力,不愧是银月皇陛下。」
红色斗气再度一发,这次是整个笼罩住肉块,弹指之间,大块的肉竟然已经发出了令人垂涎欲滴的香味,效率比起火炉好上不止几倍。
利奥拉用斗气抬起肉块,在同一秒内放下了两块肉,分别在卡菲和宝利龙的盘子之中。他知道,自己要是先放了肉到某一个人盘中,另一个肯定就要抓狂,只得用这种方法同时动作。
可是,谁知道,就连这样也还是出问题了。
「我的比较小块!」卡菲瞪着盘子中只有拳头大的肉,生气的拍桌抗议。
宝利龙得意洋洋的炫耀他盘子中大概有三个人头加起来那么大的肉:「爸爸最喜欢宝利龙了,每次都给宝利龙最大块的肉肉,爸爸不喜欢咖啡,所以你的最小块。」
卡菲鼓着脸颊,瞪着利奥拉,然后大声要求:「我要大块的。」
「你吃不完。」利奥拉摇了摇头,继续把肉分给白天和年轻的骑士。
卡菲的脸颊更鼓了。
「笨蛋咖啡,爸爸不疼你,不给你大肉肉。」宝利龙朝着卡菲做鬼脸。
「谁说的!蓝山很疼我。」卡菲生气得站了起来,孩子气的表情开始变得威严十足,甚至连一头银发都开始狂乱地飘了起来。
「才不疼你呢,爸爸只疼宝利龙!」
宝利龙也一拍桌子,跳了起来,他的生气反应可比卡菲好辨认多了,不少零星的小闪电就在他身周劈里啪啦的闪了起来。
这时,利奥拉分好了肉,也夹了一块到自己的盘子中,然后坐了下来,开始吃食起来。
一旁的白天把自己的盘子拿了起来,顺便提醒了年轻骑士,后者有点疑惑的也拿起自己的盘子,本以为是要离开,不要打扰银月皇父子三人吃饭。
谁知,白天竟然一溜烟的钻到桌子下,还把手伸出桌底,朝年轻的骑士招了招手,要他一起进来。
「骑士长?」年轻骑士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心目中的偶像手拿着盘子,像只小狗一般地钻进桌底。
「快进来。」白天催促着。
「嘎?」骑士怔怔的不知该怎么办。
这时,一道闪电划过,卡菲盘子中的肉顿时变成焦炭一堆,不用说,凶手自然就是一脸得意洋洋的宝利龙了。
卡菲低着头看着自己变成焦炭的早餐,气得整个身子发抖起来,他大吼一声:「你这个大笨蛋白痴龙!」
紫光一闪,这次换成宝利龙盘子中的肉变成一堆焦炭。
「臭~咖~啡!」
「白、痴、龙!」
年轻骑士张大了嘴,因为他同时看见了龙发出的高级魔法和前任龙皇发出的高级斗气招式,而且照现场的火爆气氛看来,这两招很有可能就要对撞了……
「快下来!」
白天用力一扯,把年轻骑士拉进了桌底,几乎是在同时,桌外传来了爆炸声,地面还猛烈的摇晃了几下。
年轻骑士猛地捂住耳朵,待爆炸声结束,他猛然想起自己效忠的王还在外头,他惊呼:「糟糕!银月皇陛下!」说完,连忙要爬出桌底。
白天却把他拉了回来,面对骑士疑惑又着急的眼神,他只是笑着摇了摇头说:「放心吧,利奥拉很强的,要不然,这种事情每天都会发生,他要出事早就出事了。」
「每天都发生?」年轻骑士惊讶的张大了嘴,正巧还有一个大爆炸的声音给他做背景音乐。
白天理所当然的点点头,拿起盘子中的肉咬了一口,慢条斯理的吃完,抬头却看见年轻骑士惊讶又好奇的眼神,他笑了笑,开始解释起来。
「自从餐厅第五次被毁的时候,财务大臣凯司就抓狂了,重建时,他就找来了几块大石头当作是墙壁和餐桌了事。」白天又吃完了一口肉,才不疾不徐的解释:「不过这反而成了支撑最久的餐厅呢,而且本来这餐厅还嫌太小,不过随着『墙壁』越来越薄,这空间也越来越刚好了……」
白天好整以暇的嚼完口中的肉后,才开口说话:「难道你没发现,为什么整个皇宫找不到半个瓷盘,全都是铁或银盘吗?」
年轻骑士一边听着外头越来越激烈爆炸声,一边哭丧着脸说:「是因为铁盘和银盘打不破吗?」
「不是。」白天平静的解释:「是因为铁盘和银盘被打成碎片后,可以加热熔化再造,瓷盘就不行了。」
「……」
白天耸了耸肩:「不过也有例外,之前卡菲陛下被宝利龙气得使出绝招,那一次的铁盘连铁渣都没有剩呢,让凯司气得差点把卡菲陛下和宝利龙一起埋了,给那些盘子陪葬。」
「……」
「白天,可以出来了。」
不知何时,爆炸声已经消失了,而外头的利奥拉就提醒了桌底的两人。
白天从桌底爬了出来,左右看了一下,除了利奥拉的周围十分公内,其他地方满满是石块沙砾,而这也代表着……餐厅的空间变成更宽广了。
「他们两个呢?今天好快就打完了呀。」白天有点好奇的询问。
年轻骑士正巧也随着爬出来,看到周围惨状和听到白天的话,他更是哭笑不得,这还叫快啊?
「父亲大概真的饿了,去找厨师要早餐。宝利龙则是太早起床,困了,又回房睡觉去了。」利奥拉平静的解释。
「原来如此。」白天点了点头:「那么你接下来要做什么呢?能否跟我去训练场看看骑士们,顺便给新进骑士一点锻炼上的建议。」
利奥拉点了点头,答道:「如果没事的话,我就跟你去……」
这时,一个凄厉的鬼哭神号响遍皇宫:「利~~奥~~拉~~」
「什、什么声音?难道是有敌人上门挑衅?」年轻骑士紧张的右手搭到剑柄上。
「不,听这声音应该是我们的财务大臣。」白天搔了搔脸,无奈的说:「看来你暂时不能跟我去了。」
利奥拉缓缓的点了点头。
「不知道这次是什么事情让凯司抓狂了?」白天偏了偏头想。还不到月底,东西损坏修补的帐单应该还没来啊?
餐厅的石门被一个魔法炸开,来人顶着一头乱七八糟的绿草,身手快得像在瞬间移动,一把把一张纸贴到利奥拉眼前,然后一句彷佛从地狱最深处窜上来的阴惨惨的两个字从来人的牙缝蹦了出来:「你、看!」
利奥拉稍微往后移了移,这才看清那张纸,上头项目良多,一时半刻内绝对看不完,但是这不成问题,因为他只要看清楚标题就好了——「卡布奇诺的帐单」。
利奥拉看清了标题后,面无表情的转头面对凯司,他知道,后者一定明白他对卡布奇诺的帐单是提不出半点解决的办法。
「盖章!」
看见利奥拉没表情,凯司哼了声后大喊,然后另外丢了一张纸在桌上,标题赫然是「断绝兄弟关系宣告,从今天起,卡布奇诺·卓根此人的债务,银月皇以及龙皇皇室决不负责!」
利奥拉扬了扬眉,思考了一会儿就毅然拿出印章盖章了。虽然卡布奇诺一旦看见这张公告,一定会怒气冲冲的来找他这个弟弟理论,不过,反正父亲的生日也快到了,正好把卡布奇诺逼回家参加生日宴会。
「还有,利奥拉,你家那头该死的龙又破坏了一排房子。还没完,你老爸没事去把大厅上好端端挂着的蒙娜丽莎画上痣,害我为了不让那幅画报销,只好找了画家来补救……这些费用我都要从你的俸禄里扣!」凯司恶狠狠的宣布。
「嗯。」
利奥拉反应平淡,反正他从即位以来,就从来没见过「俸禄」这种东西。
而且他本来就没多少需求,尤其住在龙皇皇宫中,他要食物就去厨房拿,反正也没人敢阻止他,衣服自然有皇家裁缝师会负责,所有生活必需品也有专人会买好,所以有没有俸禄还真没什么关系。
就算真需要用钱,最多让宝利龙去黑龙王秘罗的龙穴里拿点金光闪闪的「玩具」出来玩,秘罗也从不会跟宝利龙计较什么,不过这招,利奥拉自己倒是从未用过,反而是凯司连哄带骗的让宝利龙做过不少次。
「喂!利奥拉,你帮我跟宝利龙说,去他龙老爸那里,拿点玩具出来玩玩吧?」凯司突然变了脸色,一脸谄媚的说。
利奥拉撇了凯司一眼:「不是上个月才拿过吗?」
「上个月都过了一个月啦!」凯司跳脚着抓狂大叫:「你家老爸和你家儿子可是每天都在破坏!还有啊,到阿卡兰去叫梅南把进口关税给我降低一点!」
「梅南上次哭着跟我说,不能再降了。」
「可恶!那叫斐尔降好啦!」
「斐尔也说过,要降关税没有,要命一条。」
「去……我现在就去拿他的命!」凯司猛然转过头来,低吼:「白天!」
白天吓了一跳:「嗯?」
「我警告你!」凯司恶狠狠的警告:「斐尔要是不给嫁妆,你不准给我娶清清!」
闻言,白天只是苦笑。
「还有,我死都不给你钱当聘礼!」
白天持续苦笑。
「另外,婚礼上,我只会给你红包袋一只,里面绝对没有东西!」
什么?凯司居然还肯出钱买一个空红包袋子,可真让白天惊奇。
什么惊喜的表情啊,还真欠揍……凯司没好气的给了白天一个大白眼,然后转过头来,怀疑的说:「利奥拉,你没事情了吧?那就跟我去改公文啦,你这国王偷懒也偷过头了吧!」
但是这时,外头突然传来吵闹声:「不好啦!卡菲陛下不见啦!」、「快!快去禀告银月皇陛下……」
「……」
凯司露出了踩到狗屎的表情,白天也无奈的笑着,利奥拉仍旧是面无表情。
凯司痛苦挣扎了一下,最后想起了那幅让他抓狂的长痣蒙娜丽莎,那可是浪费了他好多的钱,却没得到一点半点的回馈。
为了不重蹈覆辙,他只有无力的挥了挥手:「走啦,我自己去改公文,你赶快去把你家老爸找回来,他在外头多待一分钟,就不知道会惹什么祸来,要是再多一张帐单,我一定会得心脏病。」
利奥拉点了点头,两人跟白天打了声招呼,一起离开了乱七八糟的餐厅。
白天和年轻骑士目送两人离开,后者的表情显示出他有大脑当机的倾向……
「看见了吗?」白天突然问。
「呃、呃?」年轻骑士瞪大了眼,脑筋完全转不过来。
白天比着离去的利奥拉的背影,笑着解释:「银月皇可以说是天底下最处变不惊的人了,你可以多多向他学习。」
年轻骑士看着那始终没有变化的纤细背影,愣了愣后说:「我想我一辈子也做不到那样……」
说的也是,要像利奥拉那样,实在太强人所难了。白天点了点头,下次还是不要用这个例子好了。
不杀外传 魔王之吻 第七章 卡菲的日记
(卡菲的日记——
早上吃完早餐,又想找蓝山聊天,可是找不到回餐厅的路,我只好改去找白天。好不容易走到竞技场,可是白天也不在,只好又回皇宫去,中途看到一只漂亮的老鹰,追着追着就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了,幸好有好心人要帮我带路,时间太晚了,他还留我住宿,真是个好人。
只是如果那个好心人动作温柔一点就好了,被绑起来丢进房间的感觉有点不好,而且这个好心人大概很穷吧,他给我住的地方和皇宫的牢房好像。
不过人家肯收留我就不错,抱怨是忘思负义的事情,我不可以做。
日记写完了,可以睡觉了,不知道要不要把绳子缠回身上?)
卡菲一睁开眼睛,一如往常的跳了起来,手高高举起,正想伸个懒腰……
啪!
卡菲有点迷糊的低头一看……啊,糟糕!不小心把人家拿来绑他的绳子弄坏了,不好了,不知道他会不会生气?
他拿起了绳子,有点犹豫不决,不知道治愈术用在绳子上有没有用?
「你在干什么?」一名男子听到声响,冲进了房间。
卡菲赶紧把断掉的绳子乱缠在身上,把断掉的地方藏在身后,心虚的大喊:「没有,什么事情都没有。」
那男子有点怀疑的上下打量他,不过自己拿来绑的绳子可是码头上拿来绑船的缆绳,不可能挣脱的。
想到这,男人的底气也足了,丢下一块面包,吼着:「快点把这个吃了,我们要上路啦!」
「你要带我回皇宫了吗?」卡菲十分的高兴,这样说不定来得及回去跟蓝山吃早餐耶!
「是啦、是啦!」男人不耐烦的挥挥手应付了下,然后碰的一声关上了门,喀搭两声扣上了锁头。
卡菲偏着头,呆呆的看着门口一会,心想中纳闷着,这个人好像没有昨天那么亲切,该不会……他发现自己把绳子弄断了吧?
一定是这样没错!
「早知道就小心一点了,也不会让人家生气。」
卡菲有点沮丧的把身上的绳子丢到地上,然后拣起了面包,坐到粗劣的木板上头稻草铺就的床上,两条修长的腿晃啊晃,一口一口地咬起面包来。
「不过他还给我面包吃,应该没有很生气吧?」他存着侥幸的心理。
好吧,那自己等等就乖一点,以免那个人不带自己回皇宫了。卡菲认真的想自己要乖一点,然后一口把面包吃掉后,捡起地上的绳子,看着断成了两半的缆绳,他喃喃念着:「究极治愈术应该可以修好它吧?」
小屋子爆出了剧烈的白色光芒——
男子再次匆匆冲进了监牢,深怕自己刚刚拐来的奴隶逃跑了:「你到底在干什么?」
监牢里头,卡菲全身绑着缆绳,转过身后,用力摇着头的说:「没有啊!你看,我什么都没有弄坏喔!」
看了看卡菲全身上都缠着缆绳,男人放下心来,只是仍有点莫名奇妙的想,他之前有捆那么多绳子吗?
(卡菲的日记——
今天一早起床,好心人就带着我赶路,可是他是不是也迷路了?
因为我们没有回到皇宫,却到了一个拍卖场。
不过,没有关系,刚好买点东西回去给蓝山当礼物,可是,后来我才知道我也是被拍卖的东西之一耶!(原来我可以卖钱,幸好凯司不知道,不然他一定把我卖掉!)
不过,拍卖的人好过分喔!居然只把我卖一百万金币。后来还降价到五十万……过分!
最后,蓝山终于来了,他用一个金币就把我买走。
唉!早知道就给那个人卖一百万金币了,结果损失了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枚金币,不过还好,凯司不知道我损失了那么多钱,不然他一定骂死我。)
「现在开始贩卖少年奴隶一名,长相斯文俊秀、身材纤细,有一头柔亮的银发、紫色眼珠,底价一百万金币。」
「等一下!」
银发紫眼的少年奴隶不等主持人介绍完,就「登登登」地踩上了阶梯,主持人以为他要逃跑,赶紧要呼喊保镖。这时奴隶大声抗议起来:「一百万金币也太便宜了吧?而且我也不是少年,我的少年时期是几百前的事情了。」
主持人险些滑下拍卖台,还真没见过自己讨价还价的奴隶,他赶紧稳住身子,然后发挥拍卖场主持人讨价还价的功力,大叫起来:「一百万哪会太便宜?就是看你长得不错,底价才订这么高,奴隶市场可很久没有这么高价位的奴隶了!」
「我的头发很漂亮耶,这就不只一百万了吧?」奴隶毫不谦虚的抓起自己的银丝,像献宝似的说。
主持人点了点头,理所当然的说:「这头发不错啊,给你定了五十万了。」
「那、那还有我的眼睛啊,这种紫色很稀有耶!」
「对啊,所以给你订了三十万,其他地方就通通一起算成二十万,这样不是一百万吗?」
其他地方怎么可能只值二十万!奴隶鼓起脸颊,生气了!
「不管啦,一百万真的太便宜了。」少年奴隶大叫起来:「我、我好歹也是龙皇耶!」
龙皇?!
这两个字就好像平地一声雷,轰隆打下,让拍卖台上台下所有的人都呆愣住。
沉默了一会,大家终于开始细细碎碎的议论起来,这有可能是真的吗?堂堂的龙皇,称号银月皇,世界三大势力之一,竟然会出现在拍卖场上?
如果真是龙皇,那一百万当然是太便宜了……就是再加上三个零都是便宜得夸张。
「神经病!」主持人见情况不对,然后拿起麦克风,大叫着的打断众人的嗡嗡讨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