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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不杀》》 · 御我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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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司如同恶魔般的嗓音响起:「校?长?大?人,麻烦你用全部的权力、钱力、精力、耐力,我不管你有什么力,全部都给我拿去找出利奥拉,不然就小心你那两粒!」

清清虽然脸红了红,但装甲手上的巨弓可没含糊,慢慢从巴巴理斯的头往下移……

「别啊!我还没生出小巴巴理斯啊,我马上就去找,马上就去!」巴巴理斯苦着张脸,开始思考该去哪找利奥拉。

如果不走远点,恐怕凯司她们很容易就可以找到自己了,一旦被凯司等人找到,下次恐怕就没这么容易走了,如果他再继续待在凯司等人身边,他们的下场是不是会和安瑟一样,被他剥夺了梦想,变成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想到安瑟永远闭上双眼的那幕,利奥拉的心中一痛,脚步更不肯停下来了,径自往更冷清更黑暗的街道走去,彷佛那才是他应该去的地方,沿路的街景渐渐从热闹繁华变成三三两两的行人快速通行,旁边高耸入云的建筑物也少了,剩下一幢幢破旧的大厦,杂草丛生的空地上几个穿着破旧衣衫的流浪汉随意躺着,同时用不怀好意的眼神看着利奥拉身上完好的精致长袍。

利奥拉不是没发现周围恶意的眼神,虽然丧失了武功,但长年身为杀手的直觉却仍旧存在,同时敏捷的身手也并没有随着武功消失,利奥拉相信自己虽然应付不了专业的杀手,但是几个街头的流浪汉倒还不是问题。

或许十几个会有些问题,利奥拉停下脚步,看着前方聚集起来的十来个流浪汉,每个眼中都闪着贪婪的光芒,他们的目的似乎显而易见,利奥拉直接了当的对领头的人说道:「我没有钱。」

最前头穿着肮脏背心的瘦高男子露出一嘴的黄板牙,大大裂嘴笑着:「谁说的?你很值钱啊,迷路的小子,把你拆一拆,器官也值不少了,够我和我兄弟好好吃几顿啦。」

众人都贼贼的笑了起来,其中几个想到那几顿好吃的,连口水都忍不住流出来,同时也越来越逼近利奥拉,听到男子说的话,利奥拉也知道事情不能善终了,一个低身拔出了靴子中的碎银,但利奥拉仍旧没有让碎银出鞘,以免误杀了人。

「这下爽了,那把东西不知道可以让我们多吃几顿?」瘦高男子的眼里闪着贪婪,迫不及待的对身后的人吼:「快上!明天的饭就在眼前啦。」

不用等到男子下令,众人早就拿棍带棒的冲了上去,利奥拉面对着十来个人,脸色虽然如同往常一样冷静,心底却知道自己恐怕无法全身而退了,但是纵横杀手界十几年的利奥拉倒也不至于真的被十来个流浪汉拆了卖,利奥拉的眼神一紧,拿着碎银迎上了十几个流浪汉。

虽然速度大不如前,但对一般人来说,利奥拉的身手还是够敏捷了,前几个冲上来的人都被利奥拉几棍打倒在地,虽然因为利奥拉的力道不足,那几个人并没有就此晕过去或裂皮断骨,但这几棒也够让他们在地上哀嚎好一阵子了。

但是接下来的阵仗就没这么好应付了,十来个人乱棍挥舞,失去武功的利奥拉好几次虽然看见或发觉了攻势,身体却没有足够的能力闪过,就这样硬生生的吃了好几棍,但是杀手的忍耐力过人,挨了几棍并不足以让他吭声,同时为了不再受伤,利奥拉反倒更快速的解决敌人,每一棍都非常有效率的击在敌人的后脑杓,偶有失误的,利奥拉也会马上多补几棍,虽然身上也常常因失误也挨上好几棍。

「臭小子,不要挣扎了!」

眼见自己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瘦高的男人怒吼着,手里的木棒狠狠往利奥拉的脸砸,上头还横七竖八的钉着几根铁钉,利奥拉敏捷的躲过这击,却躲不过男人的膝盖一撞,肚腹受了这一击的利奥拉完全没有松懈,碎银由下往上击碎了男人的下巴。

一场街头混战的最后,十来个流浪汉哀嚎连连的躺在地上,一开始的瘦高男人则倒地昏迷不醒,现场唯一站着的人,就剩下穿着铁灰色术士袍的男人,右手拿着碎银,左手捂着肚子,利奥拉冷静而有些苍白的脸上冒了不少汗水。

拍、拍,一个细微的掌声从阴暗的墙边传来,利奥拉手中的碎银握得更紧了,他老早就发现有人在旁窥探,只是无可奈何罢了,利奥拉往那个角落看去,眼中的警告意味浓厚。

「好厉害的身手。」

低沉的男声夸奖着利奥拉,同时,阴暗的角落也走出一个人,一个穿着正式西服的中年男子,男子有一张端端正正的国字脸,梳得整整齐齐还上了油的黑短发,还戴着一副黑墨镜,看起来相当有威严。

利奥拉一点也不敢松懈的紧盯着男子,没有真气的支持之下,光打完一场架,利奥拉就已经略显疲态了,但在不知道男子的意图之下,利奥拉也只能强打起精神问:「你想做什么?」

中年男人微微一笑:「请容我先介绍我自己,我是黑暗一条街的巴克王,也是黑暗擂台的主办人之一。」

利奥拉面无表情的点点头,杀手非常有耐心的又问:「你想做什么?」

「啊!阁下真是直接了当的人。」巴克王双手一摊,明白利奥拉不喜欢客套话,所以也直接的开始说明:「我是黑暗擂台的主办人,常常得出来找新的参赛者,不知道阁下对打擂台有没有兴趣?」

「没有。」利奥拉直接的回答,同时断然转身离开。

纵使是见过各式各样的人,巴克王也没料到眼前这个人竟然这么冷漠,连问句黑暗擂台是什么都没有,拒绝得让巴克王下不了台阶,不过巴克王想想,自己手下的擂台手已经死得死伤得伤,再不找到一个擂台手,他巴克王恐怕快在黑暗擂塔混不下去了。

巴克王连忙快步上前,挡住了利奥拉的去路,一双银眸冷冷的看着巴克王,让巴克王竟然背后一阵寒颤窜上来,不过想到几天后的表演赛就快开天窗了,巴克王还是硬着头皮死挡住利奥拉的去路,同时撑起笑脸:「考虑看看吧?只要获胜,奖金就你和我五五分。」

利奥拉连响应都省了,马上脚步一转,就要从巴克王的身边走过。

「等一下!」巴克王一咬牙:「三七分,我三你七,只要打赢第一场,就有十万可拿,第二场二十万,第三场四十万,如果打到优胜场,那场的一千万奖金都让你独拿。」

利奥拉停下脚步,要赚钱的念头突然闪进心底,他需要很多钱才能养活宝利龙这个大胃王……不对!他已经不需要养宝利龙了,利奥拉摇摇头,把宝利龙大口吃肉的画面从脑中摇掉。

巴克王看着利奥拉停下脚步,心中高兴了一下,但接着又看到利奥拉摇头,巴克王的脸色又往下沉,好歹自己也在黑暗一条街纵横十几年,人前人后都有十来个保镳跟着,若不是自己为了擂台手的事情搞得焦头烂额,出来街头看看能不能好运撞上个选手,眼前这有着奇怪眼睛的小子恐怕还见不到自己呢,现在这小子居然把他巴克王耍得团团转?

这叫巴克王怎么吞得下气,他低声喝道:「臭小子,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怪的是,随着巴克王的低吼,原本彷佛无人的街头突然窜出了两个戴墨镜的大汉来,两人的腿边都挂着两支黑亮的枪械,警告意味十足。

看到枪械,利奥拉的眼神一个闪烁,心里冷静的计算,以他现在的速度恐怕没有办法斗得赢枪,但如果是纯粹逃跑的话,成功的机率约略是一半吧?想到这,利奥拉的脚步微微往后一移,一声枪响却跟着响起,利奥拉回头一看,自己脚跟的后方地面正冒着烟。

巴克王冷冷的笑着:「我的保镳可是全黑暗一条街枪法最准的,想逃跑?先问过他们两个的枪。」

利奥拉不怎么理会巴克王的威胁,一双银眸直接打量着两名拿枪的保镳,左方看来较年轻的男子手上正拿着枪,看来开枪的人正是他,但右方的中年男人的枪仍旧稳当的待在枪套里,利奥拉心中一动,看来这两个人的默契相当好,竟然无须言语,就决定由谁开枪阻止他逃走。

看来他成功逃走的机率下降到三成了,恐怕还得带着几个弹孔才走得了,利奥拉的脸虽然没表情,但心中却暗叹好几口气,决定直接和巴克王谈判,利奥拉看向巴克王,简单明了的说明自己最大的禁忌:「我不能杀人。」

巴克王先是一愣,而后明白眼前的小子已经妥协了,想到迫在眉睫的擂台赛总算有人打了,巴克王忍不住露出微笑,刚才威胁的语气荡然无存,一副老熟的搭起利奥拉的肩:「别担心,小子,我还怕你杀了别人家的擂台手,我可得赔钱了。」

利奥拉微微一个思考,想赚钱的念头仍旧存在,况且……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够到哪里去,继续漫无目的的走下去,迟早会被凯司等人找到,接连想下来,利奥拉终于对巴克王点头。

「太好啦,我就知道你上道,兄弟,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巴克王哈哈大笑着,而背后年轻的枪手保镳也把枪收回枪套,然后两人退回了角落,隐匿在阴影之中。

「利奥拉。」

巴克王点点头后,对利奥拉招招手,然后一个劲走向黑暗无光的街道中,老旧的防火巷,利奥拉毫不迟疑的跟上了,黑暗对他来说就好像是走在家中一般自然,让走在前方的巴克王心中暗暗称奇,并且猜测起利奥拉的身分,尤其是利奥拉身上那套铁灰色术士长袍更让巴克王摸不着头脑,打死他都不相信有着卓越身手的利奥拉会是个术士。

走在脏乱不堪的黑暗狭小防火巷中,利奥拉几乎有种怀旧的感觉,彷佛自己又回到了遇到安瑟前,过的那种见不得人的杀手生活,利奥拉忍不住消遣起自己,看来他还是比较适合在这种暗无天日的地方生活,想想他当杀手的日子所惹的祸可比和凯司等人生活时要来得少上许多。

走了许久,狭小的防火巷终于透出一丝光线,出口就在前方,巴克王几乎是有点自豪的转过身来,和利奥拉这个「街外人」介绍黑暗一条街:「这就是黑暗一条街,是阿卡兰政府也管不到的黑暗地带,也是你们街外人口中堕落肮脏的垃圾街。」

利奥拉抬头往巴克王口中的堕落街看去,黑暗的防火巷没让第一杀手动动眉头,但眼前五光十色的炫目糜烂街道倒是让利奥拉眉头紧皱,此时,巴克王口中的堕落肮脏街道上,挤满男男女女奇奇怪怪的人群,有穿着暴露的火辣女子,金银满身的肥肉暴牙富商,但也有穿着连帽斗篷,帽檐压得低垂的人三三两两的掺在人群之中。

周围的建筑物倒是还挺符合肮脏一词,虽然招牌灯光是一个比一个炫目,但奇怪的是,建筑物和金灿的招牌一点都搭配不上,漂亮招牌的后面往往是破旧毁损甚至半倾倒的楼房,但从窗口还挂着几件滴水的衣物来看,里面却还有人居住,甚至有几个穿着破烂长袍的孩子挂在阳台上朝着底下的人群泼水,惹得咒骂声不断。

尽管房子好像快要倾倒似的,不过往来的人群一点都不在意,照样在各家店里出出入入,不知道在这废墟般的房子里买些什么东西。

整个黑暗一条街就好像是个被改成血拚市场的古迹,唯有远处有几幢高耸的现代建筑物,那些建筑物也不像周围的楼房俗不可耐,反倒相当有高贵雅致的感觉,更显得黑暗一条街的街景是完全格格不入。

至少比巴巴理斯的品味好些,利奥拉想起了一开始进校园的那个笑门,不!是校门。

看到利奥拉永远不变的脸色,让期待看到惊讶或惊吓的巴克王有点失望,不过随后又打起精神来,巴克王想到这街外人还没看到黑暗一条街最精华的部分,黑暗擂台,等到他看到黑暗擂台,肯定就没办法保持现在镇定的脸色,想到这,巴克王的双脚再度前后摆动,同时催促着自己的新擂台手:「快点!我们要到你将来工作的地方去瞧瞧。」

利奥拉收回自己打量街景的眼神,不急不徐的跟在巴克王身后,同时杀手敏锐的感觉到巴克王的两名保镳也紧紧跟随着他们,只是两人一直都从阴影移动到另一片阴影,让人感觉不到他们的存在,这是两名实力高强的保镳,利奥拉评断着,现在的自己或许略胜年轻的那个一筹,至于中年人的实力似乎高上许多。

但两人的实力好,是用正常人的眼光来看,如果利奥拉的武功还在,这两个人的实力说实话……根本和利奥拉差上好几层级。

想到那两名保镳,利奥拉心中一动后问:「为什么不找你的保镳?他们不比我弱。」

巴克王露出了沉重的表情:「小鬼,黑暗一条街可不是闹着玩的地方,弄不好的话随时随地都会丢了小命,我绝对不会为了几场擂台赛,就让我的两个保镳离开。」

利奥拉点点头后,原本不急不徐的脚步停了下来,银眸带着疑惑的看向眼前巨大的金字塔型建筑物,从未见过这种建筑风格的利奥拉带着点好奇的打量这个三角形物体。

巴克王露出骄傲的表情,眼前的金字塔,是所有黑暗一条街人的骄傲,黑暗一条街的亡命之徒唯一会在乎的精神指标。

阴沉灰暗的黑暗擂塔里,只有一种人,赌徒,拿钱赌钱的观赛者和拿命赌钱的擂台手。

第四集 黑暗一条街 第三章 牺牲品

「到底……」

巴克王满意的看着利奥拉目不转睛的盯着黑暗擂塔,一如往常的等待街外人对擂塔的赞叹之词。

利奥拉眼睛盯着金字塔型的黑暗擂塔,早已习惯怪异建筑物的他,心里只想到一个问题,然后就直接问出口:「到底什么是擂台?」

巴克王的脸一呆,背后年长的保镳眼也瞪大了眼,年轻的更是直接滑了脚,巴克王黑着张脸:「你、你不知道什么是擂台?」

利奥拉更直接的点两下头,让巴克王威严的脸上也忍不住出现滑稽的表情,然后对利奥拉招了招手,直接走进到黑暗擂塔的大门前,大门前已经有许多人满脸兴奋的排队买昂贵的入场票,身材高壮点的家伙硬要插队,却被众人围起来狠殴,排队排得无聊的人群见有热闹可看,都高兴得鼓掌叫好。

巴克王扬扬眉,不以为然的绕过这场混乱,直接朝大门走过去,怎知竟然有人打昏了头,竟然以为巴克王也是来插队的,伸手就想抓住了巴克王的领子,可惜,一声枪响后,现场安静了下来,而那个不知好歹的家伙再也没有手可以抓人领子了。

巴克王拉了拉整洁的西装,丢了个冷眼给抱着手臂满地翻滚的家伙后,在现场人群的畏惧眼神中,威严十足的踏进黑暗擂塔,马上就有好几个侍从迎了上来,帮拿西装外套的,拿水盆给巴克王洗手的,侍从就连一旁的利奥拉和两名保镳都不敢怠慢,也连忙端上水盆给三人梳洗。

利奥拉的眼角一瞄,看到巴克王自然的把手放进水盆沾了沾,利奥拉也有样学样的照作。

「要先休息,还是去看看你不了解的擂台?」巴克王礼貌的问了利奥拉的意见。

利奥拉迟疑了一会,虽然对擂台很好奇,但是自己的身体却不断发出疲惫酸痛的警讯,利奥拉低头看了看身上几道淤青和血痕,想起自己已经没有强悍的真气当后盾了,最好还是尽快疗伤,利奥拉开口要求:「我想先疗伤。」

巴克王点点头,示意侍从:「带我的新擂台手到之前那个房间安顿。」

侍从恭敬的答应后,巴克王笑着对利奥拉说:「你先疗好伤,好好休息几天,过几天帮我打场擂台,放心,那个对手绝对不是你的对手。」

利奥拉点点头后,跟着侍从离开,巴克王笑着看到利奥拉转过走廊的弯后,脸上热络的笑容马上就消失掉,冷眼看着无人的走廊时,巴克王好似在自言自语的念:「总算找到牺牲者了,还以为我第一次负责的表演赛就要开天窗了。」

一直不语的年长保镳总算开口说道:「他蛮强的,表演赛会很精采。」

年轻的保镳却沉默下来,想到黑暗擂台令人做恶的表演赛,还有利奥拉似乎比自己更年轻的脸庞,年轻的保镳不禁在心中暗暗为他叹口气惋惜。

年长的保镳瞄见了自个儿徒弟的眼神,淡淡的说:「说不定他会成为第一个打赢表演赛的『牺牲者』。」

听见师父这么说,年轻的保镳想起那道在人群中飞舞的银光,还有利奥拉好像跳舞般的轻盈身体,他用力的点点头:「那人说不定真的会赢。」

巴克王不屑的笑了笑:「赢?他还是快享受自己最后的三天吧。」

早已和侍从走远的利奥拉当然不知道自己已经变成牺牲者了,跟着侍从走进电梯后,一路走到一个华丽的大门前,侍从恭敬的打开大门,让利奥拉可以进入他的房间,利奥拉有点呆楞的环顾房间,房间里应有尽有,一走进去是一个华丽的客厅,还摆着高贵柔软的皮沙发,地上铺着雪白的地毯,一旁还摆着雕工精细的原木书桌,靠外的那面墙还有大片的落地窗,可以看到美丽的街景。

「请您先歇息一下,女仆马上就来为您服务。」侍从对利奥拉一个鞠躬后,关上了房门。

利奥拉皱了皱眉,心想这房间华丽得有点夸张了,好像是在接待重要宾客的房间,不像是给一个擂台手住的,他也不相信巴克王会这么器重他这个初次见面的人。

「我该不会又惹什么麻烦出来了?」利奥拉头痛的想。

这时,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利奥拉回答进来后,一个徐娘半老的性感女人摇着大大羽毛扇,领着一列穿着气质各不相同的女人走了进来,个个相貌都算是相当不错,正各自用自己最美的表情看着利奥拉,让他是满头雾水,不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形。

徐娘半老的领头娇媚的笑着:「哎呀,这次的客人可真好看,连我都想为您服务呢。」

女人们都大剌剌的盯着利奥拉的清秀脸庞,其中几个更是忍不住边对利奥拉抛媚眼边吃吃笑着,这让利奥拉皱起眉头来,而领头的女人显然很会察言观色,明白利奥拉不喜欢被人打量,她赶紧对众女示意安静,然后转头对利奥拉说:「客人,我是女仆们的领头,是带女仆们来让你挑选的,我跟您保证我手下的女仆绝对都是最漂亮的,态度最好的,手脚也一级棒,您可以尽情挑选您喜欢的女仆,让她为您服务。」

利奥拉这才明白眼前的原来是女仆,利奥拉连看都没看眼前的一列美女,随口说道:「随便一个。」说完,利奥拉径自走到落地窗前,惊讶的发现他竟然能从这里看到凯司等人所在的竞技场,虽然只是看到一个小小的圆圈,但这足够让利奥拉在落地窗前伫立不动了。

听到这话,领头的中年美女笑容马上僵在脸上,心底碎碎念道,怎么可能有男人对她手下的女儿们不感兴趣!开玩笑,她可是黑暗一条街里,号称手底下绝无庸脂俗粉的妈妈桑,要不是重要宾客还别想碰她的女儿们!

「哎呀,客人,您要不要再仔细挑挑呢?我手下的宝贝可是一个美过一个,而且都非常听话,您想『做什么』都可以喔。」

妈妈桑露出牙齿的媚笑,眨着眼睛暧昧地暗示利奥拉,可惜,妈妈桑眨到眼睛快抽筋,笑到粉底都龟裂了,利奥拉却还沉浸在离愁之中,根本没听进半点妈妈桑的话。

还以为这小子看起来这么年轻,应该不像那些老客人一样精明挑剔才是,妈妈桑暗啐一声,手中的羽扇往掌心一敲,对几个女儿暴躁的喊:「还待在这干嘛?客人不满意你们啊!还不快滚,去把我的七仙女叫过来!」

几个女人委屈的从门口离开,还频频回头偷瞄利奥拉修长挺拔的背影,脸上充满失望的神色。

妈妈桑急躁的在门口踱步,还狂摇着手中的羽毛扇,等待自己的王牌到来,而利奥拉仍旧站在落地窗前,望着小小的竞技场,想着凯司他们是不是还在比赛?宝利龙不知道有没有听话的待在冰丝莉身边?

他们应该不会抛下比赛来找自己吧?利奥拉的心底有些不安,但又安慰着自己,不会的,就算刚开始他们会来找他,只要过几天,他们应该就会放弃了,毕竟他们和自己认识没几个月,白天更是只认识几天,他们没有理由会为他牵肠挂肚……利奥拉的手突然抚上了脸颊,想到梅南的那拳。

「客人吶,客人……混蛋!你给我转过身来!」妈妈桑喊了十来声,利奥拉却毫无反应,她终于忍不住龇牙裂嘴的发出妈妈桑狮吼。

「妈妈桑?」七仙女哪里见过妈妈桑这样失礼过,都花容失色的看着妈妈桑的脸上的妆一块块掉在地上,假睫毛半黏半挂在眼皮上。

利奥拉愣了愣,面无表情的转过身来:「有事?」

妈妈桑的怒容僵住,龇牙裂嘴硬是扭曲成僵硬的笑容,配上一块块因为脸皮过度运动而剥落的残妆,当真是貌比「如花」,纵使是心如止水的利奥拉也不禁为之动容,为了这恐怖的景象抽动面容。

「喔呵呵。」妈妈桑一阵尴尬的笑后:「客人的眼光果真过人,刚刚那几个庸俗的货色入不了您的眼,您看看我的七个宝贝女儿合不合您的胃口呢?」

利奥拉面无表情的扫过七名女子,心想他刚才不是说了随便一个吗?利奥拉有点莫名其妙,选哪一个对他来说根本没有差别,利奥拉于是给了和刚才一样的回答:「随便一个。」

啪!妈妈桑手中的羽毛扇利落的被折成两段,妈妈桑脸上的笑容定格,额上青筋爆露,妈妈桑的嘴角抖了又抖,脸皮扯了又扯,嘴型还隐约扭曲成「去你……」

「去把大姐找来。」

妈妈桑终于控制住自己的嘴,吐出这句话简直比跑马拉松还累,妈妈桑是气喘吁吁,而七仙女们高高吊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同时也发现妈妈桑居然说要把大姐找来?

「有这个必要吗?妈妈桑?」

「少啰唆!叫那丫头过来,就说是我的意思。」妈妈桑对女儿们怒吼,她心想事到如今,怎么样也要看到这小子被迷得神魂颠倒的样子,让他知道黑暗一条街的妈妈桑训练出来的女儿们都是才貌双全的美女。

话说,其实七仙女也的确是个个貌美如花,端庄的端庄,娇艳的娇艳,可爱的可爱……可惜,就是碰上一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大冰块。

想想利奥拉的徒弟可是当初组织最美丽的女杀手亚希亚,后来又遇到江湖上美丽温柔、医术出神入化的安瑟神医,利奥拉连龙皇帝国中貌美出了名的蓝瑟琪公主都敢放她鸽子,区区的七仙女对利奥拉来说,唯一的印象只有「雌性人类」。

「妈妈桑,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一个柔弱无骨的媚声,一只白皙如雪的青葱玉手推开了门,接着,半张美丽无瑕的脸出现在半开的门后,弯眉如月,眼中彷佛闪着星光,连眼角都显得柔媚,几丝乌黑如夜的发丝俏皮的垂在颊旁,把女人的脸衬托得更加白皙通透。

「媚姬。」妈妈桑一颗心原本还七上八下的,她手下的媚姬可是最红牌的,后台无数,连妈妈桑都不敢强迫媚姬服侍她不喜欢的客人。

「听姊妹们说,客人的眼光很高啊?」

媚姬边说,边把眼光投向窗边的男人,这一看,媚姬总算明白为什么姊妹们叫她一定要过来看看,从小生长在黑暗一条街,媚姬这辈子见过无数的男人,老的少的胖的瘦的丑的俊的,不管是哪种人,在媚姬的眼里只分两种,有钱的和没钱的,至于容貌向来就不是媚姬在乎的项目,况且根据媚姬的经验,英俊的男人往往都一贫如洗。

但她从没见过这么漂亮干净的男人,容貌算不上非常英俊,但就是干干净净的漂亮,连气质也是这样干净,整个人好像一盆清澈的水。

原本只是应姊妹的话,来看看的媚姬忍不住走进了房间,想用手拨拨这盆清水,看他平静的表情是否会起一丝涟漪?

「媚姬,有没有兴趣服侍这位客人啊?」

妈妈桑满意的看到媚姬自己对这个客人起了兴趣,否则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让媚姬答应,这时,妈妈桑又转头看向利奥拉,她不相信利奥拉会连面对媚姬这等美人都面不改色,而这时,利奥拉果然正看着媚姬,虽然仍旧面无表情,但他的确在看媚姬,妈妈桑的心中不禁张大嘴巴大喊「我出运啊」!

话又说回来,其实我们的主角利奥拉只是在想,现在的女仆都穿这种裙长拖地的丝绸礼服工作吗?

「妈妈桑。」媚姬微微一笑,整个表情也随着更加柔美动人,粉红色的唇瓣轻启:「这位客人就交给我吧。」

「喔呵呵,那就交给你啦,媚姬。」妈妈桑笑得瞇着双眼,摇着断成两节的羽毛扇,裙摆左摇右摇的离开房间,临去前还不忘对利奥拉丢去一个暧昧的笑容。

妈妈桑离去后,媚姬细细思量着,认为眼前的客人应该会比较喜欢矜持的女孩,媚姬把媚笑收起来,改为有些腼腆的笑容,说也奇怪,只是表情有些许改变而已,媚姬的气质竟然完全改变了,从刚才的柔媚变得有些天真腼腆,唯一相同的只有,眼神同样闪着吸引人的星光。

「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呢?」

媚姬俏皮的笑着问,利奥拉惊觉这笑容竟然蛮像冰丝莉的,利奥拉老实的回答:「利奥拉。」

「奇怪的客人有奇怪的名字。」媚姬眨了眨眼,走到利奥拉身边,也就是落地窗的前方,好奇的从落地窗看出去:「你在看什么呢?远方有你在意的东西吗?」

利奥拉的眼神又回到那小小的竞技场,眉宇之间不自觉的透露出淡淡的忧郁,媚姬贪婪的看着清水因为被她拨动而起的涟漪,心底竟然渴望看到更多更多利奥拉的表情。

「是朋友吗?」

利奥拉的心弦被触动了,他当然了解朋友这个名词,但是到底什么是朋友呢?利奥拉却完全说不出所以然,他和凯司、梅南,清清是朋友吗?和安瑟又算是朋友吗?和蓝瑟琪、冰丝莉呢?还有老是叫他爸爸的宝利龙?

「到底什么是朋友?」利奥拉不自觉的呢喃着。

媚姬带着深意的笑:「会陪着你哭、陪着你笑、陪着你渡过难关,真正会在乎你的人大概就可以叫做朋友吧。」

利奥拉沉默,心中想着媚姬对朋友的定义,想着有谁是真的很在乎他,虽然凯司总是一副我管你去死的模样,但是……利奥拉想起那次他差点被蓝瑟琪打死,凯司和他冷战一个礼拜的事情;清清更不用提了,利奥拉差点被秘罗打死的时候,清清直接踹昏梅南,冲出保护罩的事情,利奥拉从来没有忘记过;而梅南不久前才气愤到直接揍了他,只因为他说要走;宝利龙小小的身体死命挡在利奥拉和黑玫瑰之间;还有利奥拉离开竞技场前,冰丝莉露出的担忧神情。

「利奥拉,你有朋友吗?」媚姬轻声的问。

利奥拉再度看向窗外的竞技场,他不能回去那里,不能让真正在乎他的人遭到和安瑟同样的下场。

「有的,我有很多朋友。」

媚姬的眼睛微微张大,拚命捕捉利奥拉脸上的表情,银眸似乎不再冷情,而充满着……

「媚姬!」

门外突然响起急促大声的敲门声,还没等媚姬响应,妈妈桑已经冲了进来,气喘吁吁的喊:「快快!有大人物,非常大的人物,一定要你去接待。」

媚姬偏过头一看,利奥拉又恢复到面无波澜的清水,心底强烈失落的媚姬非常不满的轻哼:「我已经有客人了,再重要也要他等。」

「不行!」妈妈桑歇斯底里的狂摇羽扇:「要他等?开什么玩笑!是那个人、那个人耶!」

媚姬脸色一变,能让妈妈桑急成那样,难道是她最大的两个后台中的一个来了?媚姬轻皱眉头,有些依依不舍的看向利奥拉。

利奥拉对她淡笑了笑,体谅对她点点头说:「你去接待其它人吧,谢谢你告诉我朋友的意思。」

媚姬的心猛地一跳,有些不自禁的说:「妈妈桑,你先去安抚那个贵客,我随后就到。」

妈妈桑也掩嘴笑了笑,知趣的离开了房间,心中想着像利奥拉那样俊俏的客人可不多呢,难怪媚姬舍不得离开了。

媚姬一看到妈妈桑离开,马上急急的转身对利奥拉说:「你快走!」

「什么?」利奥拉不解的问,他还得参加擂台赛呢,怎么能够走呢。

「你这个笨蛋!被人骗了都不知道,这个房间一向都是给表演赛的牺牲品住的。」媚姬见利奥拉没有离去的意思,着急的说明真相:「擂台赛开赛前,都会有一场表演赛让观众先培养血腥暴力的情绪,牺牲品会被丢进周围都是电墙的擂台,并且和一头龙展开搏斗,负责找牺牲品的人都会很巧妙的找有点实力但却赢不过龙的街外人,这样才能增加表演赛的趣味。」

媚姬抓住利奥拉的肩膀:「你就是那个牺牲品啊!」

利奥拉的脸色变了变,原来是这样,难怪侍从的服务这么周到,这个房间又这么豪华,原来这就是他当牺牲品的「酬劳」吗?巴克王说要分他奖金也完全是装出来的了。

媚姬紧张的看了看门口,然后对利奥拉指示道:「那个人来到这里,肯定会有大半的人都被派去保护他的安全,你快趁现在逃离这里,永远都别再踏进黑暗一条街,这里不是有朋友的人该来的地方。」

利奥拉沉默了会后说:「那你呢?」

媚姬显然没料到利奥拉会说这句话,有些愣愣的反问:「我?」

「你在乎我不是吗?」利奥拉简单的思考:「你告诉我有危险,要我逃,这表示你在乎我不是吗?那你就是我的朋友。」

听到这话,媚姬忍不住噗哧一笑:「别管我了,我生在这里长在这里,除了这里,我没有其他地方可以去。」

门外的一阵骚动让媚姬无法再继续待下去,急急的吩咐利奥拉快逃后,媚姬也不敢再怠慢那个人,提起裙摆就往门外冲,利奥拉静静的待在原地,眼睛仍看着窗外的竞技场,但耳朵却正聆听着房外的声音,等待房外安静下来,利奥拉就准备离开这个地方。

慢慢的,房外终于回复到安静的状态,同时,一个柔媚的女声响起:「很抱歉,媚姬突然有事,现在由我来服侍您,希望您会满意。」

利奥拉慢慢转身平静的说:「房外好吵。」

女孩恭敬的回话:「很抱歉,有位客人无预警的到来,刚才急忙调人去保护他,因为他正住在离您不远的房间,所以刚才才会这么吵。」

利奥拉迅速从女孩的回话得出信息,那个重要客人就住在附近,那么说附近肯定有很多武功高强的人,要静悄悄的离开这里恐怕是不可能的了,这么一来,就只能够「正大光明」的离开这个房间了。

「我想疗伤。」利奥拉平静的对女孩说。

女孩瞄了眼利奥拉手腕和脖子上的擦伤后,恭敬的应答:「是的,客人,疗伤室在三楼,请您跟我来。」

利奥拉点点头后,跟着女孩出了房门,门外有个人正悠闲的靠在门边,利奥拉一看,正是巴克王身边那个年轻的保镳,他一看见利奥拉走出来,马上警戒的直起身子。

「我要带这位客人去疗伤。」

女孩对年轻保镳解释着,而后者点点头后,女孩对利奥拉说句请这边走,带领着利奥拉走进电梯,而年轻保镳也默默的进了电梯,利奥拉虽然面无表情,但心中暗自考虑着,恐怕这保镳就是来监视自己的人了。

「现在不知道有擂台赛可以看吗?」

利奥拉偏过头去问保镳,保镳很显然惊讶了一下,老实的回答:「有,不过都是些私下举行的比赛,正式的要等到三天后才会开始。」

「我可以去看吗?三天后要比赛,可是我还是不了解擂台。」利奥拉想到之前进入黑暗擂塔时,那些情绪激动的易怒人群,只要稍微挑拨,那些人群就会成为利奥拉逃走最好的掩护。

幸亏之前利奥拉还傻傻的问擂台是什么,年轻的保镳也没多想,就点头答应,还顺便关心的问:「你的伤势还好吧?」

「还好,皮肉伤。」

保镳点点头,那应该马上就可以治好了。「那你治个伤,我们马上就去看。」

利奥拉点点头,在女仆的带领下来到疗伤室,小小的皮肉伤几乎用不到十分钟就治好了,利奥拉爬出疗伤麻逊,动了动手脚,确定自己的状况好到可以逃亡后,对一旁露出无聊表情的保镳点点头,保镳耸耸肩后,对女仆说:「我带他去就好,你回房间待命吧。」

保镳带着利奥拉前往擂台,随口问道:「听说你见到媚姬了?她很漂亮吗?」

利奥拉沉默了会,媚姬算很漂亮吗?好像没有安瑟或蓝瑟琪那么好看,但是比妈妈桑一开始带来的女孩好看,利奥拉暗自评量着:「还算漂亮。」

保镳踉跄了两步,有点难置信回头问:「还算漂亮而已?我听说她是黑暗一条街最美的女人呢。」

利奥拉心中一动:「你刚才不是站在我门外?没看见她吗?」

保镳有点气馁的说:「刚才不是我,是我师父,他被派去保护那个重要客人后,我才被派过去,啊啊,听说我刚好和媚姬错过而已。」

利奥拉银眸闪过一丝光亮,又得到一个新信息。

保镳一路带着利奥拉来到一楼,这里就不像上面的楼层那样安静无人,反而人来人往吵吵闹闹的好不热闹,利奥拉暗自思考着,是要现在逃跑,还是要等到擂台那再走?

保镳走到服务台旁边,对美丽的女服务生挤眉弄眼:「嘿,说说几号擂台有人在打斗吧。」

女服务生吃吃笑着,双手同时快速在麻逊上敲打,边抛媚眼边回答:「二号、八号和十九号都有,去十九号吧,那场最有看头。」

保镳对女服务生露齿笑笑,拍了下利奥拉的肩头:「走吧,去十九号看看。」

利奥拉犹豫了下,眼角瞄到门口还是有十来个警卫,终于还是决定先到擂台去看看,说不定可以趁乱逃走,利奥拉大步跟上保镳,默默的打量着保镳的步伐和肌肉分布,步伐沉重,不是轻盈快速型的,手臂肌肉非常壮实,力量恐怕不小,不是失去真气的自己可以应付的。

「你听说过龙吗?」

保镳突然开口,且一开口就提到龙,让利奥拉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只好模糊回答:「听说过。」

「听说龙也是有分强弱的,其实不是每条龙都那么可怕,我师父说过,如果沉着应对的话,就算是我也有可能赢过一条龙的。」

保镳好似随口提起似的,让利奥拉皱紧眉头,搞不清楚他的意图,只好嗯的一声就算回答了,保镳好似想起什么,有些兴奋转头问利奥拉:「你的速度真是快,银棍像蝴蝶般翻飞,每个动作都像在跳舞似的,这功夫叫什么名字?连师父都说没见过呢。」

如果我的真气还在,那才叫做快,利奥拉有点黯然的想,同时随口回答:「风飘刃。」

「风飘刃?」保镳细细想着,还是没想出什么,不禁有些气馁的说:「没听说过,果然武学如海,学无止尽。」

除非你也是异世界人,否则你学得再多,也不可能知道风飘刃,利奥拉淡淡的想起,风飘刃正是主上的独门功夫,风飘刃、宇心意识和血飘真气全都是主上亲传给利奥拉的功夫,只是他的血飘真气被兰斯洛特-加龙省封得一点不剩,失去浑厚的血飘真气支持,利奥拉也顶多只能在普通人中算上强者。

「说真的……」保镳有点迟疑的问:「你为什么要来黑暗一条街?」

利奥拉也回答了真的答案:「乱走走到的。」

保镳左脚拌右脚,差点跌个狗吃屎,他不敢相信的说:「乱走走到的?你、你到底是好运还是倒霉啊?黑暗一条街可是得越过很多奇怪街道,弯进许多不为人知的巷弄才到得了的,就算是我也还走过好几次才有办法记得住路。」

「我想我是倒霉。」利奥拉淡淡的回答,自己跑到难以到达的黑暗一条街,来让人骗去当牺牲品,这怎么也算不上好运吧?这么想来,当初他也是自己跑到古迹放出秘罗,然后惹出一堆事情来……果真倒霉!

保镳有些尴尬的拍了拍利奥拉的背安慰道:「别这么想,说不定是命运给你的转机呢。」

命运……利奥拉不禁握紧了胸前的龙十字项链,回想安瑟苦苦哀求他到断肠崖的情况……

◎「去吧,利奥拉,我已经没有救了,我自己是医生,我知道的。」◎

箭矢穿过了安瑟的胸,利奥拉颤抖的握住箭柄,却完全不敢动它,利奥拉是个绝顶杀手,他对于判断伤势有着绝对的准确度,但是利奥拉完全拒绝去判断安瑟的伤势,因为他不敢!

◎「为什么会有这枝箭?明明就快到了,明明就快到了……」◎

利奥拉摀着脸,痛苦得拒绝相信安瑟已经无法活下去的事实。

◎「这是命运吧,利奥拉。」安瑟的脸色苍白如雪,但仍挂着淡淡的笑容:「我一直没有告诉你,十字项链只够让一个人离开。」◎

◎利奥拉的身体强烈一颤,不敢相信安瑟竟然骗了他,他颤颤的说:「当初妳说要跟我一起去断肠崖一起离开,妳骗我吗?」 ◎

◎命在旦夕的安瑟居然露出无辜的表情:「是一起离开没错啊,只是我们的目的地不相同而已,我的使命已经完结了,利奥拉,而你的才刚开始。」◎

◎安瑟猛地咳嗽,大量的鲜血从安瑟口中喷出,安瑟血淋淋的手抚上利奥拉的脸颊,轻轻擦去上头的水滴,她靠在利奥拉胸前,带着歉意的说:「对不起,利奥拉,我可以永远安息了,而你的苦难却才刚开始……原谅我不能再和你一起分享痛苦。」◎

◎安瑟缓缓的流下眼泪,这是利奥拉第一次看到乐天开朗的安瑟哭了。◎

◎「不过我相信,利奥拉,你一定可以找到和你一起分享痛苦的朋友,一定可以的。」◎

「嘿,你在发呆吗?」保镳搔着脸,呼唤着许久不动的利奥拉。

利奥拉这时才回过神来,对保镳点点头,同时在心里对安瑟呼喊,我是找到可以和我分享痛苦的朋友了,但是安瑟,我不能够继续留在他们身边,我不能够再让任何人遭到和你相同的下场。

「十九号擂台,是这里了。」

保镳看了看大门旁挂着的十九号牌,领着利奥拉进入擂台,十九号擂台并不大,约有七、八十个座位围绕住九公尺见方的擂台,但现场的人却远远超过这个数目,人群挤得几乎是自己的前胸贴着别人的后背,每个人的情绪都激奋到了极点,因为擂台上有两个女人正在互相斗殴,随着两人身上的伤痕越来越多,衣物越来越破烂,群众的吼叫声也越变越大。

保镳有些傻楞楞的站在门口,不知道该怎么是好,他没想到女服务生建议他来看这场比赛的原因原来是两名选手都是颇有姿色的女人,保镳搔了搔脸,心想利奥拉看起来不像好女色的人,恐怕不会喜欢看这种擂台赛。

利奥拉的眼珠左右转动的观察,现场群众的情绪激昂,恐怕只要稍微一个挑拨,就很容易起动乱,而一场混乱正是准备逃亡的利奥拉所需要的,利奥拉毫不犹豫的踏进擂台,让年轻的保镳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喃喃念着人不可貌相啊,眼见利奥拉已经挤进人群,保镳也马上跟了上去。

「等等我啊,利奥拉。」保镳奋力挤进人群之中,看着利奥拉的背影前进,可是现场早就已经挤到水泄不通了,保镳挤得五官都快变形了,但前进的距离却很有限,只能心想利奥拉果真急色过人,居然瞬间就挤到了擂台前方。

利奥拉的眼神一闪,瞬间看到人群中出现缝隙后,马上侧身挤了过去,很快的,利奥拉已经挤到了擂台边,细细打量擂台边隔开选手和观众的弹力绳,两个女人时常用弹力绳来增加冲撞的力道。

利奥拉的心下马上做了打算,他拔出了靴中的碎银,把碎银出了鞘后,银光一闪,擂台边的三条弹力绳瞬间断开,巨大的弹力让弹力绳重重击在周围的观众身上,顿时有十来个人倒地哀嚎,伤势轻点的边痛吼边把愤怒发泄在周围的人身上,但让情况真正混乱的是,观众一看到弹力绳断裂,两个颇具姿色的女选手就衣衫不整的站在他们跟前,情绪激昂的男人纷纷冲了上去,而刚才还打得如火如荼的两个女人现在只能连手把对她们动手动脚的男人全都打下擂台。

现场顿时陷入一片混乱,连保镳也忙着闪过激昂群众的拳头,当他想起利奥拉时,早就不见了利奥拉的踪影,年轻保镳的心头一惊,拔出枪来对空鸣枪三声,众人都吓得抱着头蹲下来,只剩保镳一个人站着,拚命在蹲下的人群中搜寻利奥拉的踪影,却哪里还有利奥拉这人。

「该死!你逃不了的!」保镳握着拳怒吼。

这时利奥拉早已出了十九号擂台,杀手熟练的在阴影中前进着,却不是往一楼大厅前进,利奥拉早就观察过大厅,虽然杀手的匿踪能力可以逃过人的眼睛,但不代表他可以逃过麻逊的侦查,利奥拉可没忽略过在大门两旁扫描经过的人的麻逊。

跳楼恐怕是最安全的逃走方法,利奥拉相信自己的碎银对于切开几片强化玻璃还是不成问题的,基于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利奥拉打算回到原本那个房间跳楼,就算被人发现,也可以辩说自己只是先回房了。

利奥拉迅速回到之前的房间,正要推门而入的时候,一丝直觉闪过利奥拉的脑海,利奥拉微微推开一丝隙缝,头一偏就从隙缝中看到之前的女仆正坐在房间的沙发上,若只有她一个倒也还好,利奥拉绝对能在她发觉之前就让她昏迷,但是百般无聊的女仆竟然还找来了好几个姊妹淘,几个女人正聊得开心,还不时吃吃笑着。

利奥拉无声的合上门,同时要命的发现离房门不远的电梯正打开门,利奥拉脸色一沉,快速的离开门前,没有选择的往走廊远处的转角快速飞掠过去,利奥拉连确认都来不及,在电梯门开启的同时,人也弯过了转角。

「啊!」

利奥拉紧急煞车才没撞上捧着一盘食物的女仆,利奥拉的瞳孔微微放大,一个华丽的房门正大大敞开,里头的景象一览无遗,里头是一个高雅的客厅,厅中还摆着一个大圆桌,一个金发的中年男人正坐在圆桌中央直接面对利奥拉,两旁不但有巴克王、比较年长的保镳、媚姬,还有许多利奥拉不认得的人。

逃命逃到敌人高手云集的地方,这下真的是死无葬身之地,利奥拉的脸色一沉,看向唯一一个非敌人的媚姬,众人的眼神也跟着利奥拉投向媚姬,而后者在一阵短暂惊慌后,马上恢复冷静思考,装做一咬牙后怒骂着利奥拉:「你这个笨蛋!我不是说过晚上再去找你吗?」

面对媚姬的怒容,利奥拉微微一愣后,明白了媚姬的谎言,也配合着回答:「对不起,我只是忍不住想来看看你。」

「听话,先回房去。」媚姬边说,边用眼角瞄巴克王等黑暗擂塔的主事人,见他们虽然有些不满的皱起眉头,但并没有怀疑的神色,媚姬临时挤出的谎言应当是骗过他们了,她暗暗松了口气。

利奥拉点点头,马上转身要离开,但是一个温和中带着威严的声音响起:「这个小兄弟是谁?吃过饭了没有?」

巴克王急急的对身边的金发中年人解释:「这是表演赛的『选手』。」

「喔?那吃过饭了吗?要不要一起用餐?」金发男人盯着利奥拉,脸色仍旧是那张温和的表情,看不出来他究竟是知不知道表演赛的意思。

利奥拉心头重跳,脸上却仍是平静无波:「不用了,我不饿。」

金发男人的微笑似乎变得浓了些:「喔?那真是抱歉了,我还以为你和媚姬小姐正陷入热恋,会希望和她多相处一点呢。」

这话一出,媚姬的脸色微微发白,连巴克王都怀疑的看向利奥拉和媚姬两人,利奥拉脸色一冷,故作高傲的回答:「我不想看她服侍别人。」

金发男人似乎觉得很有趣,他忍不住问道:「大男孩你真的不认得我?」

利奥拉被这话吓到一下,这才真正打量起金发男人,纯金色的大波浪型头发,和同色的眼睛颜色,男人脸上正温和的微笑着,但是一股不威而怒的威严自然而然的从男人身上散发出来,利奥拉特别注意到,男人身上穿的竟然是术士袍。

但是重点是,利奥拉非常确定自己不认识眼前的男人,但是男人好像觉得他不可能会不认识自己,利奥拉的头又开始痛了起来,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是。

「我是裘斯?葛罗瑞,这有帮助你回想起什么吗?」裘斯热心的提供线索。

裘斯?葛罗瑞?利奥拉细细咀嚼这个名字,似乎有点耳熟?利奥拉想了再想,却想不起来自己在哪听过这名字,裘斯这个名字对他来说,根本是完全陌生。

「你居然不认得阿卡兰首相的长相和名字?」

巴克王终于忍不住惊呼出来,媚姬也难以置信的看着利奥拉,这下利奥拉知道自己惨了,阿卡兰帝国有个首相他是听过,但他从来没问过凯司,首相的长相和名字……利奥拉怎么会知道有天首相会出现在他面前,而自己身边却没有凯司可以问问对方是谁?

裘斯露出浓浓的微笑,对利奥拉招招手:「过来吧,男孩,我对你的来历可好奇了。」

利奥拉的身子僵了僵,逃亡似乎……失败了,无可奈何之下,利奥拉也只有照着首相的意思坐下,裘斯含着笑,等待巴克王多安排一个座位给利奥拉后,裘斯捧起茶问道:「你来自何方?」

利奥拉神情冷静,想起凯司说的,这年头异世界人口并不稀奇,所以利奥拉也不打算说谎,直接说:「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围在桌旁的众人都露出了吃惊的表情,裘斯的笑容猛然变浓,随后又回复到含笑的表情,点点头道:「原来如此,最近十几年的确来了很多外来客,大部分都在政府保护下,不过难免有漏网之鱼。」

巴克王连忙急急的说:「对对,最近异世界人口一点都不稀奇。」

裘斯笑得瞇起眼:「巴克王,你不用这么担心,我对异世界人的确已经没什么兴趣了,倒是你要小心点,这个小兄弟似乎已经知道表演赛的真相噜。」

利奥拉的脸色猛地一变,冷情的银眸直看着裘斯,心想自己有什么地方露出破绽吗?连媚姬都脸色发白的低垂着头,而裘斯却露出淡笑,还向利奥拉举杯,似乎不知道自己刚才把人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这时,年轻的保镳也冲了进来,神色慌张的要找师父和巴克王,但是一看到利奥拉,反倒楞在当场,搞不清楚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以为已经逃跑的人居然和自己的上司同桌吃饭?

巴克王倒是气急败坏,心想利奥拉居然让他在首相面前丢脸,他对年长的保镳吼着:「你看看你的徒弟,居然连个人都看不好,现在看管表演赛擂台手的任务由你来负责。」

巴克王阴冷的表情转向利奥拉:「你最好是好好享受你最后三天,不要想歪念头,不然就准备在饥寒交迫之下,去和一头龙拚命吧。」

「如果我打赢了那头龙呢?」利奥拉冷冷的回答。

巴克王竟被利奥拉的冷眸威吓住,像是为了掩饰怯懦,巴克王大吼:「要是你打赢了,你就可以滚出黑暗一条街,行了吧?」

利奥拉平静的点点头,一双燃着火焰的银眸让在场的人都不禁打了个寒颤。

第四集 黑暗一条街 第四章 利奥拉的救援行动

「利奥拉……在黑暗一条街?」

巴巴理斯有些艰难的点点头,根据他的情报网,有人看见这个显眼的男孩走进了黑暗一条街的入口,就再也没有出来了。

凯司的表情十分奇怪,整个身体几乎僵住,然后整个人跌到沙发上,抱着头缩进沙发里,看得一旁的清清着急得不得了,硬是把凯司从沙发拖下来,拚命摇着毫无生气的凯司:「既然知道利奥拉大哥在哪里,那我们就快点去把利奥拉大哥带回来啊,要是让杀手先找到他就遭了啦。」

听到清清的话,凯司却偏过头去,似乎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梅南皱起眉头,加入催促的行列:「清清说得对,我们还是快到黑暗一条街把利奥拉带回来吧,晚了恐怕利奥拉会有危险。」

同样担心的白天也正准备开口劝凯司,但凯司却抢先开了口,一开口就是破口大骂:「你们这些娇生惯养的人到底知不知道黑暗一条街是什么地方啊?全阿卡兰最黑暗最危险最污秽的事物全都聚集在那里,包括第一杀手组织繁花似锦的总部也在那个鬼地方啦。」

打听到利奥拉居然在黑暗一条街的巴巴理斯的脸色也颇不好看,根据他得来的讯息,利奥拉的情况绝对比凯司想得还糟,利奥拉不但在黑暗一条街,而且还是在黑暗擂塔,准备三天后和一条龙拚命。

这下巴巴理斯真的束手无策了,原本打算不管利奥拉在哪,他自己去把他带回来,毕竟凯司等人还得参加比赛,但是利奥拉哪里不去,偏偏踏进了另一个X级人物的领域,他和那个X级人物早有互不相犯的默契,那名X级人物不会碰阿卡兰学院,巴巴理斯也不会进入黑暗一条街。

巴巴理司只好苦着张脸对四个学生说:「我、我已经调查好了利奥拉的情况,他正在黑暗擂塔里,最慢也三天后和一条龙拚命了。」

清清、梅南和白天听了都满面愁容,恨不得赶快冲去把杀手救出来,唯有凯司真正明白巴巴理斯话里的意思,他冷冷的道:「最慢三天是吗?你真的认为繁花似锦在三天内都不会发现自己要杀的人居然就在自己的总部?」

「总部?」清清三人都露出不解的表情。

「黑暗擂台就是繁花似锦的总部。」

凯司冷冷的回答,在清清三人倒吸一口气后,他反而露出无所谓的表情,彷佛已经完全不在乎杀手到底在哪里,是不是还有命在。

「那、那该怎么办啊,凯司。」清清的大眼一眨,满满的泪水就快溢出来了。

白天细细思量着:「凯司,黑暗一条街的危险我也听过,我想我们还是做好万全的准备再去救利奥拉……」

碰!凯司的双掌猛的拍到桌上,脸色既阴沉又冰冷,无情的吐出:「我不会去救他。」

在白天三人变了脸色后,凯司双手一摊,懒洋洋的缩回沙发中,彷佛完全没自己的事:「这可不关我的事,他自己跑去繁花似紧的总部送死,还要我冒生命危险去救他?他又不是我的什么人,我才不管他列。」

「凯司!你怎么可以这么说!」

清清强烈抗议着,但凯司偏过头去看着窗外,冷漠的说:「我为什么不能这么说?不然你说,利奥拉是你们的什么人?你们有什么理由要冒生命危险去救他?」

清清的话语哽在喉咙,连梅南都皱起眉头来,他们似乎都很自然而然的就和利奥拉走在一起了,从来也没想过自己和利奥拉其实没什么关系,一直到凯司提醒,两人才发现这个事实,两人当场陷入不知所措的情况,但是他们却也不可能不管利奥拉。

「是朋友吧?」

白天抓了抓头,奇怪的看着陷入混乱的三人,理所当然的替他们解答,清清和梅南彷佛恍然大悟,而凯司仍旧望着窗外,不认真的表情上闪过一丝阴沉。

「快去准备准备吧,既然黑暗擂塔是要刺杀利奥拉的杀手总部,那么每一秒钟都是很重要的,说不定迟一秒钟,利奥拉就丧命了。」白天露出严肃的表情。

「你是白痴吗?你认识利奥拉才几天啊,没必要为了他去送死吧。」

凯司终于按耐不住,跳起来抓住白天的肩膀猛摇,试图摇醒这个正义感过剩的傻瓜,但白天反倒理所当然的回答:「他救过我,现在换我去救他,有什么不对吗?」

「利奥拉救过你?」凯司露出了疑惑的神情,啥时发生这种事情的?他怎么没听说过?

「我被伊宇和伊宙打败的时候,不就是他出来保护我和清清的?虽然我意识不太清楚,但是隐约还是听见一些对话。」白天笑着提醒凯司,紫罗兰学院来挑衅的那天所发生的事情。

凯司听了,却更愤怒的大吼大叫:「那件事对他来说,就像动动小手头一样简单,但是你要去黑暗擂塔救利奥拉,是要拿命去拼的,你知不知道啊?」

白天搔搔脸,理所当然的说:「我知道,但是还是得去救利奥拉。」

这下换梅南忍不住开口质疑:「白天,你为什么可以这么坚定?甚至比我们三个认识利奥拉最久的人还要坚定?你真的不怕死吗?」

「我只是比你们要诚实点而已,我觉得你们三个人绝对不会放着利奥拉不管,就算再怎么危险,我相信你们最后还是会去救他,但是在犹豫的时候,会浪费很多时间,利奥拉已经没有等的时间了。」

白天边说边对窗外露出担忧的神情,随后转过身来,用他一贯的坚定不移神情看着凯司三人:「先出发救人,你们可以在半路继续犹豫。」

在半路……继续犹豫?清清和梅南有点哭笑不得,但白天那对自己诚实的做法似乎也感染了两人,清清虽然很害怕,但其实自己也知道,她绝不会放下利奥拉大哥不管的,而梅南搔搔脸后偷瞄着旁边脸色难看的凯司,自言自语道:「利奥拉可也救过我们,而且也是拿命在拼的,就像上次的秘罗事件啊。」

听到秘罗,凯司的脸色也不禁变了,他也的确想起那件事情,那时在遗迹中,利奥拉在面对强敌秘罗,曾经有过一丝犹豫,凯司在看见利奥拉带着犹豫的眼神朝他们看过来时,他几乎以为杀手决定要弃他们而去了,凭着杀手傲人的速度和匿踪能力,绝对可以躲过秘罗。

而利奥拉那时的眼神也的确有这种打算,凯司相信自己绝不会看错,但是那家伙却该死的留下来干什么?最后还被打得焉焉一息,他是嫌自己受过的伤还不够多吗?凯司的右拳握了又放、放了又握。

「凯司。」清清有点犹豫的拉着凯司的衣角,怯怯的哀求:「跟我们一起去救利奥拉大哥好吗?」

凯司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眼神直视前方,完全不想回头看清清,同时无情到不像他的声音响起:「我不去。」

听到这话,清清原本怯懦的神情完全消失,气得浑身发抖的她几乎是用吼的:「想不到凯司你这么无情!枉费利奥拉大哥对你这么好。」

清清气得拉住白天和梅南的手臂往外拖:「走!我们去救利奥拉大哥,别管凯司这个无情的人。」

被清清强拖出去之前,梅南有些犹豫的回头看脸色难看的凯司,心底总觉得凯司这次的反应似乎有点奇怪?秘罗、秘罗派来的魔法师、六大禁忌,哪有一个是他们能应付的?但是凯司却也没有弃利奥拉不顾过,为什么这次的反应这么激烈?

等到清清三人都离开房间后,凯司冷冷的开口:「校长你可真闲,有空在这边看学生吵架,不如去整顿一下阿卡兰学院吧。」

总算有个人想起角落还站着一个校长了,巴巴理斯走了出来,勾起一抹引人深思的微笑,他轻轻的开口说:「问题不在救不救利奥拉,而是在进不进黑暗一条街吧?」

凯司的脸色顿时阴沉如暴风来临前,他把手指往门口一指:「滚!」

早就习惯凯司没大没小的德性,巴巴理斯一点也没为凯司的无礼生气,反倒露出狐狸般的微笑,还真的照凯司的话离开房间,巴巴理斯心想着,原来凯司是黑暗一条街出身的,难怪就连自己的情报网也查不出凯司来自何处,现在……黑暗一条街出身的家伙要回到黑暗一条街去救人?有趣、太有趣了。

等到巴巴理斯关上房门的那瞬间,凯司终于露出了疲惫的神情,他把脸埋进双手间,掌缝间隐隐传出了一句话。

「我不想……回到那个地方。」

「凯司是大混蛋!」

清清第七十八次高分贝喊出这句话,让身旁的两个男人第七十八次摀住耳朵,幸好清清这次没把最后一个「蛋」字拖长长的尾音,不然恐怕会有两个受不了的男人把一个女人推下飞在高空的龙背,喊完这次,清清大概也累了,径自把脸埋进龙背。

总算松了口气,白天也有时间问梅南:「你真的知道要怎么进去黑暗一条街吗?我听说那里的入口非常隐闭。」

梅南点点头,毫不迟疑的回答道:「我小时候常去那里。」

反射性回答完,梅南的嘴就张在那,猛然想起自己刚刚好像说出了件秘密,正常人的小时候……不会常常到那里去吧?梅南突然很想给自己几巴掌。

幸好清清埋进龙背里,不知道在想什么,完全没听进梅南的话,而白天也只是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就继续指引烈焰飞行,梅南不禁擦了擦冷汗,不知道该庆幸自己的两个同伴的神经都缺蛮大的,还是该悲哀他或许要和两个没神经的同伴死在一起了?

白天突然拍了拍梅南的背,比着下方:「梅南你是说那里吗?」

梅南往下一看,几条阴暗肮脏的街道乱七八糟的交接到一起,周围建筑物破烂毁损的模样几乎让人不敢相信自己身在阿卡兰首都,梅南发挥出过人的记忆力,仔细回想小时候的记忆,再和下方的街道比对之下,梅南非常肯定的对白天点点头,确定了地点无误后,白天指挥着烈焰降落到街道上。

梅南跳下了龙背,在白天扶着清清下来,和命令烈焰变回小龙时,他就确定了入口的位置,那是一条狭小的防火巷,梅南正想招呼白天和清清进去时,一个熟悉的东西印入他眼帘,几个身上伤痕累累的流浪汉正对着一个稻草人拳打脚踢,而贴在稻草人左胸前的,居然是阿卡兰术士院的宝石令牌院徽。

「你们是从哪里找到这个东西的?」

白天比梅南更快注意到院徽,已经大步上前,对着几个流浪汉喊,而流浪汉们原本就是怒气匆匆了,听到这声大喊,更是个个都气红了眼,转头看向白天,但是一看到白天的蓝纹骑士服和走在一旁的小龙后,他们全都吓得刷白了脸,别提蓝纹,就算是最低阶的绿纹,他们都不敢冒犯,更何况眼前的还是个龙骑士。

「我问你们这个徽章是哪来的?」白天更进一步,取下了稻草人上的徽章,对流浪汉们质问。

眼见是逃不掉了,带头穿着背心的肮脏男子只好硬着头皮说:「捡到的。」

「喔?」梅南冷着张脸,自然而然生出一股威严:「有必要对捡到的东西这么仇深似海?甚至还贴在稻草人上拳打脚踢?白天,我看他们不受点教训是不会乖乖说实话的,先用你的龙烧死几个再继续问吧。」

白天有点惊讶的回头看梅南,梅南虽然僵着脸,却偷偷对白天眨了眨眼,而清清也在旁边偷偷忍笑,明白过来的白天忍住嘴角的上扬,也故作凶狠的点点头,指挥烈焰喷出几条小火焰吓人。

火焰小归小,对于吓唬几个流浪汉却措措有余了,领头的男子连忙挥着双手:「等、等一下,我们说实话,千万别烧死我啊!」

白天阴沉的点点头,而领头的流浪汉也马上说:「是一个经过这里的男人掉落的东西,因、因为他把我们打了一顿,所以我们才会把他的徽章贴到稻草人身上。」

「那个男人去哪里了?」清清忍不住插嘴。

流浪汉原本想骂小女孩别插嘴,但这小女孩怎么看都像是龙骑士的同伙,他赶紧把话吞回肚子里,老老实实的回答:「他被巴克王带回黑暗一条街了。」

「巴克王?」梅南疑惑的问。

「是黑暗擂塔的主办人之一,他常常会出来找新的擂台手。」

梅南又细细思量着,不能杀人的利奥拉会答应去打擂台吗?他有些不解的问:「他是被人胁迫的,还是自愿走的?」

流浪汉仔细考虑:「有被巴克王的保镳胁迫,可是那个男孩好像也没怎么反抗。」

旁边一个比较瘦小的流浪汉忍不住插嘴:「那个男孩说他不能杀人,巴克王就骗他说不会要他杀人,骗谁啊!谁都知道黑暗擂塔的擂台手常常都打不到几场就没命了,要不然他们干嘛常常出来找擂台手?」

原来是被骗了,梅南叹口气,忍不住想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天真的第一杀手?梅南对流浪汉做了最后确认:「你确定他被带进黑暗一条街后,就没有再出来过了?」

为首的流浪汉点点头:「进去两天多,我们一直都睡在这,他绝对没有出来。」

梅南点点头,随手丢给流浪汉们几个金币后,招呼了两个同伴,就往狭小的防火巷走去,走到防火巷口的时候,梅南把利奥拉掉落的术士院徽顺手贴到墙上,最后走进防火巷前,梅南看了徽章一眼,凭凯司的观察力……应该会看到的。

「走吧,到黑暗擂塔去,把我们的杀手带回来。」

第四集 黑暗一条街 第五章 凯格勒司

「姐姐、姐姐,我可以参加擂台了。」

「凯格勒司,不要去参加擂台,太危险了。」

姐姐担忧的摸着自己弟弟的头,但是也知道凯格勒司有多固执,只要认定了一件事,就绝对会坚持到底……唉,这性子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呢?

「不行!我要去,他们好不容易答应让我上场了。」

小个子的凯格勒司的脾气倒是硬,连姐姐在一旁温言或严厉劝着,却一点用也没有,最后姐姐束手无策,只得抱着弟弟大哭:「不要这样,姐姐就只有你了,爸爸妈妈都死了,不要连你都想离开我。」

听到这话,凯格勒司总算心软了,也含着眼泪回应姐姐:「姐姐,就是因为爸爸和妈妈都死在这里,我们不能再留在黑暗一条街了,只要有一点点钱,我们马上离开这里,不然,我怕姐姐也会、也会……」

最后姐姐总算答应了凯格勒司,也说了会去看他的比赛……该死的,为什么他会让姐姐来看比赛?什么小孩心性嘛,明明知道姐姐最怕那种流血的擂台赛,也知道那种龙蛇混杂的地方不适合漂亮的姐姐去,当初他为什么这么任性?

「姐姐要去哪里看比赛呢?」

「凯司,还没找到爸爸吗?」

「白天他们去救他了。」整个人缩进沙发里,凯司把头紧紧埋在膝间,只闷闷的回了一句。

「去哪里救爸爸了?宝利龙也要去!」宝利龙跳上了沙发,拚命抓住凯司,要把凯司的头从膝间拔出来。

「黑暗擂塔,我要去黑暗擂塔比赛。」凯格勒司很骄傲的回答,那里可是黑暗一条街最有名的擂台。

「黑暗擂塔,他们去黑暗擂塔救你爸爸了。」凯司仍旧不肯把头拔出来,面对宝利龙。

宝利龙不解的问:「黑色的塔?爸爸为什么不带宝利龙去?爸爸去哪里做什么?」

「姐姐,他们说我的魔法很厉害,所以要让我去打表演赛喔,是第一场擂台赛呢。」

「真的吗?好厉害喔。」姐姐总是那么温和的对他笑着。

「他……蠢到被人骗去打表演赛啦!」

凯司总算抬起头来大吼,把宝利龙吓得愣在原地,傻傻的看凯司的红眼框和布满血丝的眼球,凯司猛抓狂扯着自己的头发,好像和自己有不共载天之仇似的:「为什么?为什么会这么蠢啊!」

宝利龙的脸颊一鼓,跳上凯司的背然后猛捶猛打:「爸爸才不蠢呢!凯司才是大笨蛋!」

差点给宝利龙捶到喷几口血出来,凯司也彷佛要把气全都发泄出来,居然和宝利龙对捶了起来,两个人好像发疯似的互相对咬着,最后凯司把宝利龙压在地上,红了眼的猛挥拳,但宝利龙的龙皮坚硬无比,反倒是揍人的凯司的拳头变得鲜血淋漓。

虽然凯司的花拳绣腿伤不了小龙,但宝利龙却被凯司发疯的染血模样吓得嚎啕大哭,拚命哭喊着:「凯司、凯司!不要打宝利龙啦,凯司的手都是血,呜哇……」

听到宝利龙的哭声,凯司才慢慢停下手,却还有一拳没一拳的打在宝利龙身上,几滴水滴在宝利龙的小脸蛋上,宝利龙有一抽没一搭的张开眼,慢慢爬起来抱住凯司,瘪嘴带着泣音说:「凯司不要哭啦,凯司和宝利龙一起去把爸爸救出来就好了。」

凯司猛然抱住宝利龙,把脸全埋进宝利龙小小的怀抱中,不断不断的念着:「为什么我打不赢一头龙?为什么?如果打赢了,姐姐是不是就不用拿她自己来换我的命?」

「凯司?我们去救爸爸好不好?」宝利龙不解的低头看着凯司,不明白凯司到底在说什么。

凯司听到宝利龙的话,终于把自己的处境说出来:「我不能回去那里,我打输了表演赛,本来应该死的,是姐姐拿她自己交换我,可是我被逐出黑暗一条街了,再也不能回去那里,一旦被黑暗擂塔的人看见,就只有死路一条……」

凯司突然停了下来,仔细思量着白天他们的处境,要把表演赛的擂台手强行带走,对黑暗擂塔的人来说,那也是死路一条啊!

但是,少了自己这个黑暗擂台的拒绝往来户,白天他们应该至少可以安然进去擂台,毕竟擂台是开放的,只要付点钱……凯司猛然抽动脸皮,那三个家伙该不会大摇大摆的穿着阿卡兰学院的制服和蓝纹骑士服进入黑暗一条街吧?想到这,凯司不安的动了动身子,至少梅南那家伙还挺精明的,应该……会变个装吧?

凯司的头猛地垂下来,明白自己是在自欺欺人,那三个家伙肯定不会变装,一个代表光明的龙骑士加上阿卡兰大陆的最有名的学院徽章,这三个人怎么看都超级可疑……肯定一踏入黑暗一条街就会被追杀,凯司猛的跳起来。

「宝利龙,我们要去救你爸、清清、梅南和白天啦!」

宝利龙马上收起哭脸,喔喔的欢呼着,然后对凯司喊:「还有凯司的姐姐啊。」

听到宝利龙的话,凯司猛的停下动作,是呀,救姐姐!原本他一直很害怕黑暗一条街的「那个人」,但是救四个人和救五个人也没什么差别了,反正都是死路一条,那就死得彻底一点算了。

终于想透彻的凯司猛地大吼:「姐姐,我来救你啦!宝利龙你快变身。」

「这里太小了,宝利龙太大了……」宝利龙嘟着嘴抬头看矮矮的天花板。

「管他的,都要死了,干脆弄毁几个休息室,给见死不救的死老头巴巴理斯找几个麻烦,这样我才甘心啊!」

「好。」

虽然听不太懂凯司的意思,但宝利龙还是高兴的大喊,然后十公尺的巨龙撞破了竞技场休息室的天花板,宝利龙粗鲁的动作还撞毁和踩扁了周围的休息室,很不巧,旁边还正好就是紫罗兰学院的休息室。

在众人的咒骂声中,凯司哈哈笑着,骑着宝利龙嚣张的腾空而去。

此时,正在试图连络某人去救黑暗一条街……不,是去救利奥拉等人的巴巴理斯也听到数声巨响,然后就是一堆诅咒阿卡兰学院和校长的声音,听到外边其它学院的校长正猛力的敲门,巴巴理斯的脸马上一垮。

巴巴理斯抓抓头,咒骂着凯司要走前还给他找麻烦,但巴巴理斯的眼神忍不住飘向窗外那已飞远小小的白点:「五个学生跑去闯黑暗一条街,应该是死路一条才对……不过,这群惹祸精好像个个都是不死身,应该会活着回来吧?希望他们会记得给我这个去不了黑暗一条街的人带点土产回来。」

「梅南、白天……你们觉、觉不觉得大家都在看我们啊?」

清清紧紧抓住白天的衣角,又揽住梅南的手臂,浑身抖个不停,她只觉得周围的人眼神都好凶恶,手上还拿着各种武器,而且都不怀好意的盯着他们看,清清干脆把白天的手臂也揽住,她是死也不会放开两个护身符的。

梅南自己也是心惊胆跳的,周围人的确一再对他们投来恶意的眼神,但梅南却不明白问题出在哪里,周围的人不但有术士也有骑士啊,为什么众人都只针对他们?

向来不会被外界干扰的白天倒是依旧昂首阔步的往黑暗擂塔走去,他的心头却是非常着急的,白天已经感受到黑暗擂塔中的确有头龙,而且是在非常饥饿亢奋的状态下,他可不想看到剩一堆白森森骨头的利奥拉。

吼!远处的黑暗擂塔却突然传出了一声长长的龙啸,随后是震天的观众欢呼声,隐隐还可听到撕碎他、吃了他的吼声。

「糟糕!得快点了。」

心急如火的白天索性指挥烈焰变成大龙,然后拉住清清和梅南的手臂跳上龙背,但清清却发出尖叫声,然后跌回地上,白天和梅南往回一看,几个穿着不正规服饰的骑士正站在他们旁边,其中一个还抓住了清清的头发。

「放开她。」白天拔出宝剑,怒气冲冲的指向抓住清清的男骑士。

男骑士露出不可一世的笑容,比了比烈焰:「好啊,把这头龙留下来,我就把你的公主还给你。」

担心利奥拉的处境,又看到被拉住头发的清清痛得啜泣,白天怒不可遏的跳下烈焰,不让男骑士有机会把清清当成人质,白天的宝剑已经逼近男骑士,逼得男骑士放开清清的头发,仓皇之中拔剑挡住白天的攻势,但是男骑士一开始就居于下风,只得被白天打得节节败退,有些恼羞成怒的他对身旁的同伴大吼:「还不快点上。」

闻言,周围的数个骑士纷纷拔出宝剑,加入了白天和男骑士的战局,白天险险架下了四、五把的宝剑,同时打量着情势,虽然自己不至于会落败,但要打赢却还需要很多时间,可是利奥拉到底还剩下多少时间呢?白天想到这,心头主意一变,浑身爆发出蓝色的斗气,把几个骑士逼退了好几步,同时,白天拉起清清,瞬间回到烈焰的背上。

「梅南,用保护罩罩住烈焰。」白天急急的对梅南吩咐,他打算硬是脱离这里,一切等冲到黑暗擂塔,救到利奥拉再说。

梅南马上念起保护罩咒文,烈焰也鼓动翅膀升空,透明的保护罩才刚刚架好,马上就是几颗火球炸上去,在保护罩表面引起好大的波纹,梅南的眉头一皱,瞬间传送魔力到保护罩上,把被炸而变薄的地方填补好。

火球只是第一波攻势,飞在空中的数架装甲战机并不打算就此放过白天等人,它们前后左右的包夹烈焰,炮管发出光芒后,又是好几发的炮弹往白天等人轰去,轰得保护罩强烈的震动着。

白天指挥着烈焰闪避炮弹,但是装甲战机的数量太多,再怎么闪,还是有避不过的炮弹,白天的眼神锐利的盯着装甲战机的动静,同时声音也免不了透着担忧:「梅南,撑得住吗?」

梅南微微一笑:「骑士,你可不要小看术士的能力了。」

白天勾起嘴角:「我可不敢。」

清清拔下自己头发上的大大蝴蝶结,轻咳了咳引起两个男人的注意后,清清高举起蝴蝶结,然后在中间的心型宝石上按了一下,宝石发出耀眼的光芒,清清同时大喊:「我的召唤兽,天使娜娜,听我的命令过来吧!」

白天忍不住闪着期待的光芒转过头来惊呼:「喔喔,这就是传说中的召唤术吗?」

梅南满脸的黑线的说:「要是清清会召唤术,那我大概是攻击型的术士,利奥拉肯定是个祭司,凯司还是个人畜无害的天真男孩。」

「你的比喻让人听了有种很不爽的感觉。」

白天、梅南,甚至是在耍美少女战士的清清都惊讶的找寻声音的来源,这个声音怎么好像……

「喂!不是我想打断你们思考,不过你们再不叫烈焰闪的话,就会被十几发炮弹打中。」

听到这话,白天猛然抬头,果然看见满天炮弹正朝他们飞过来,白天总算在千钧一发之际闪过绝大部分的炮弹,把零星的交给梅南的保护罩去承受,这时,声音又响起。

「喂,我凯司啦,我现在把宝利龙和烈焰当作通讯麻逊在和你们说话,这功能还真是有够方便的,你们边打边听我说。」

「凯司,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清清忍不住啜泣起来。

「少、少啰唆。」凯司的声音似乎有点窘,但随即回复正常:「清清你刚刚用遥控麻逊叫天使装甲来了,对吧?」

清清狂点着头,随后想到凯司并不在旁边,才赶紧又回答:「对!可、可是这里敌人好多,还越来越多了啦,凯司你快点出来帮我们啦。」

「不行,我有我的打算,听我说,你们不需要打赢他们,只要引起混乱就好,越大的混乱越好,最好能把黑暗擂塔的警卫都引过来!」

「你打算趁乱混进黑暗擂塔?」梅南忍不住脱口而出。

「不行!」白天非常着急的说:「你一个人不可能救得出利奥拉的。」

「放心,我从小混黑暗一条街可不是混假的,打赢黑暗擂塔那群人,我可能不行,但是说到逃命,那可是我的……」

「凯司的大绝招!」梅南和清清异口同声的说。

「喂……」

白天细细思量,眼前的敌人太多,恐怕一时半刻是无法摆脱的了,或许照凯司的话去做是最好的,虽然他实在担心这两个人的安危,白天皱着眉头说:「如果有危险的话,马上再用这种方法跟我们连络,不管怎么样,我们都会进去救你们的。」

「你们也是,一但听到我说撤退,不管怎样,都要马上离开这里,你们一定要搞清楚,你们现在只是和黑暗一条街上的人在街头互殴而已,不要闹得太严重的话,黑暗一条街的真正防卫机制是不会出来制止你们,但如果表演赛的擂台手逃跑,黑暗一条街绝对会想到你们也是搞鬼的一份子,一旦黑暗一条街的真正护卫出动,我们就连一个都跑不掉了。」

「还有,最好不时做出快落败、快不行的样子,没事多弄点皮肉伤和喷点血出来,千万不要露出实力高强的样子,不然恐怕会引来更强的敌人。」

听到凯司这么严重的声明,白天、梅南和清清都认真的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好!去吧,阿卡兰学院无敌的惹祸小组,惹祸的时间到啦,天翻地覆正等着我们去实行!」

三人彷佛看到凯司的眼睛爆出精光的模样,全都握拳大喊:「惹祸啦!」

随着远方白色的美丽装甲到来,清清的眼神也变得越来越凶恶,当天使把胸口的驾驶舱打开,等待清清进入时,清清露出了女王般的微笑:「喔呵呵,弓箭来啦,大家头上的苹果快摆好,没摆的通通射头!」

你的弓箭那么大枝,就算摆了苹果也是会连头一起射爆吧……来自周围的骑士和装甲战士的心声。

白天举起宝剑,威风凛凛的骑在烈焰身上:「烈焰、梅南,好伙伴们,我们要动手了。」

烈焰发出长长的龙啸声,彷佛是在为阿卡兰学院的惹祸小组揭开往后一连串的惹祸历史。

凯司抬头看着天空一片混乱,炮弹乱飞、弓箭到处射、火焰一条条乱喷,满意的点点头念:「这才是惹祸小组的功力嘛,好吧,宝利龙,我们要去救惹祸界的教主,惹祸小组的组长了。」

宝利龙傻隆隆的点着头,反正他知道凯司是要去救爸爸的就好。

凯司看着街道上的人群全都避得避闪得闪,应该没人会注意到他后,凯司从藏身的小巷走出来,大剌剌的走向黑暗擂塔,面对着熟悉的黑暗擂塔,那是无数次出现在自己恶梦中的塔,也如当时一样响起恐怖的饿龙吼声。

「我要去救你了,利奥拉。」凯司的一双绿眸闪着烁烁光芒:「还有,也要把我自己从恶梦里救出来!」

「为什么……白天他们会在这里?」

站在擂台上,利奥拉看到巨大的屏幕上,黑暗一条街陷入混乱的模样,几个熟悉的人影,利奥拉只觉得胸口郁闷到几乎没办法呼吸。

第四集 黑暗一条街 第六章 龙十字项链之声

时间回到比赛前,由于首相裘斯的警告,戳破了利奥拉想逃跑的意图,巴克王就派来了年长的保镳在房内监视他,房间的玻璃窗全都变成通电的金属窗,房门外随时站立着十几个保镳,摆明就是要让利奥拉插翅也难飞。

但黑暗擂塔给表演赛的擂台手的礼遇仍然没变,各种美食让利奥拉随叫随到,妈妈桑还是领了七仙女来让他选,但利奥拉只是从铁窗往外看着远方的竞技场,三天内,妈妈桑不死心的来过三四遍,气得在地毯上留下好几块粉底后,一个熟悉的声音终于响起。

「利奥拉。」

利奥拉的身体微微一僵,却仍没有回头,只是带着歉意说:「抱歉,你特地警告我,我却还是失败了,还拖累到你。」

媚姬看着窗边那修长而孤傲的背影,只是淡淡笑着:「我没事的,首相大人特地吩咐了巴克王,叫他不准为难我,而且还让我来服侍你,在这最后的时刻……」

「我不需要人服侍。」利奥拉淡淡的回答。

媚姬却没有被这冷漠的话语打退,反而说到不同话题:「你的世界有龙这种生物吗?」

利奥拉原本一点都不想说话,但是媚姬好歹也是警告他的人,利奥拉停顿了会,终于还是回答了媚姬的问题:「没有。」

「龙是种很强大的生物。」

媚姬也不管利奥拉究竟有没有在听,她彷佛只是在说故事一般,慢慢把龙的习性特长弱点等等全都说出来,就连一旁的年长保镳都没有阻止媚姬,反倒一边观察着利奥拉究竟有没有听进去。

「龙,一直就是这个世界最神秘的生物,有人说他们的智慧远在人之上,也有人说龙只是比较强大的动物,但是不可否置的,单打独斗的话,绝大部分的人都无法斗得过龙,龙的力量、对战斗的天分、甚至不同的龙会使用不同属性的魔法,就像……」媚姬特地咳了咳:「红龙总是会喷火的。」

利奥拉仍旧沉默不语,让媚姬不禁暗暗担心,眼前干净漂亮的男孩究竟有没有听进这些话,但是媚姬也只能继续解说,并且在心中乞求这个大男孩会听进她的话。

「龙的弱点却也是他的恐怖之处,龙最脆弱的地方就是眼睛,但是如果你不能一次从龙的眼睛贯穿牠的脑部,那劝你还是不要这么做,这样反而会激怒这条龙,导致猛烈而致命的攻击,就算龙的双眼都瞎了,牠们的嗅觉可不比视觉弱。」

媚姬叽叽咕咕的讲了一大串,利奥拉却连动都没动过,让媚姬不禁有些气馁,同时她要说的也说的差不多了,不想走的媚姬只好东扯西聊一些龙的传闻等等。

「龙之间也像人一样有上下位阶,应该说龙比人更有位阶的观念,红龙一直都算是高等龙,是其它的龙所比不上的,不过黑龙就比红龙更高阶,传闻中,龙皇帝国的神圣白龙是最高阶的龙族,就好像是龙的皇室一样,就算是气味都能让其它龙畏惧。」

位阶……利奥拉听到这,总算听到点有用的信息了,利奥拉可是被一只龙叫爸爸叫了好几个月的,对龙的习性和特点恐怕比媚姬了解得多,看来等会要打的那条龙是红龙,刚好白天的龙也是红龙,利奥拉当然知道红龙会喷火。

红龙会畏惧神圣白龙……不知道会不会畏惧神圣白龙的主人?利奥拉心想,恐怕自己等等就得亲自去验证这个假设了,如果只是把龙鳞露出一下下,宝利龙应该来不及找到自己的踪迹吧?利奥拉有点迟疑。

年长的保镳看了看时间,对利奥拉说道:「走了。」

利奥拉终于转过身来,在走过媚姬身边时,一句低沉的话响起:「谢谢。」

听到这句话,媚姬的脸色一柔,低声叹息着:「可惜我已经没有另外一条命可以抵押给擂塔了。」

利奥拉跟着年长保镳踏进电梯,电梯一路往上升,在电梯门开时,年长的保镳静静的说:「我已经老了,见识过很多人物,我看得出来,年轻人,你天生就是个会引起时代翻腾的人物,你是不可能会死在这种地方的。」

自己会引起时代翻腾?利奥拉的脸色一暗:「或许我死在这种地方,对这个世界会好一点。」

年长的保镳眼中闪过一丝深意,看着电梯门开,而利奥拉一点都没有迟疑的踏出电梯,年长的保镳却停在电梯里,看着利奥拉那以男人的身材来说,有点过于纤细修长的背影,保镳喃喃念着:「的确,那个颓丧的肩膀看起来似乎还不足以扛起整个世界,但你会渡过这段时期,到时候,那双银眸将会翻起巨大的波浪吧。」

一旁的恃者好奇的问:「大人,你不出来看表演赛吗?听说这届的牺牲者实力很不错,应该很有看头的。」

保镳摇摇头回答:「我一把年纪啦,脸皮薄得很,我可不想被年轻人一脚踢到旁边去。」说完,保镳按下了关门的按钮,在侍者一脸莫名其妙之下,回到那个牺牲者专有的房间,打算在黑暗一条街的第一美人旁边轻松的观赏比赛。

利奥拉缓缓的进入擂台,擂台非常的宽广,和上次年轻保镳带利奥拉去看的完全不同,实际上,还比较像是学院赛的竞技场,周围被节节高升的观众席所包围,观众席上有一个包厢,周围被坚硬厚实的墙壁围绕,里面坐的人正是阿卡兰首相裘斯和巴克王等人,和周围兴奋大吼渴望见血的人们不同,包厢里显得十分安静而高雅。

中间的比赛场地上,什么都没有,就是一片平坦的石板地而已,利奥拉不急不徐的走进中央的比赛场地,脸上仍旧是一片漠然,那和以往的牺牲者哭泣害怕求救截然不同的表现让观众们更加不满,狂吼着去死吧、快点被龙吃掉等等的嗜血话语。

利奥拉一点也没理会周围人群的吵闹,拔出碎银并让其出鞘,利奥拉稍微打量了自己身上有点破烂的术士长袍,平常或许无所谓,但是武功尽失的利奥拉可不想让不方便打斗的术士袍拖累自己,利奥拉一把撕去身上的术士袍,露出底下的银纹白色骑士服。

当场咒骂的观众全都安静下来,银纹骑士代表什么,他们不会不知道,如果是银纹骑士的话,几乎就可以肯定这人有超越龙的实力,观众全都慌了手脚,表演赛几乎像是献上祭品的仪式,表演赛的擂台手是揭开血腥擂台赛的牺牲品,怎么会找一个实力超越龙的人来打呢?

包厢里的人也全慌了手脚,指责的眼神和话语全都投向了巴克王,巴克王赶紧澄清:「不可能的,他不可能有银纹骑士的实力,要不然他当初怎么可能被我的两个保镳威胁,就乖乖跟着走了?」

眼见观众不安的情绪越来越扩散,巴克王马上抓起扩音麻逊:「大家不用担心,那套骑士服只是增加娱乐效果而已,这人只是普通的牺牲品,绝不可能打赢我们无敌的红龙。」

听到巴克王这么说,观众又再度兴奋起来,身处黑暗一条街的人们,哪里有可能看得到银纹的骑士服,甚至有人已经夸起巴克王的创意十足,让穿着银纹骑士服的牺牲者被龙撕成碎片,那肯定会让比赛更有可看性。

无视于观众的嗜血吼声、无视于观众看到骑士服的害怕眼神、无视于巴克王气急败坏的解释,利奥拉就一直一直静立在场地中央,微抬着下巴,银眸平静无波的直视上前方,现场彷佛不是吵闹的擂台,而是安静无语的黑夜,身型修长的男人彷佛是在仰望满天星斗,甚至连眼睛都映着银色星光。

不可思议的,观众竟然慢慢安静下来,不敢发出声音,就担心会打扰到眼前这沉静的黑夜之子。

「喔,这男孩叫什么名字?我倒是忘了。」裘斯坐在包厢之中,嘴边含着淡淡的笑容。

见现场状况不对,巴克王的脸色几乎是有些发白了,颤颤的回答:「这、这个人都快丧命了,首相大人何必去记一个死人的名字呢?」

「将死……吗?」裘斯的笑意更浓了。

巴克王的冷汗涔涔,气急败坏的对旁边的属下吼:「还不快把红龙放出来!快放!」

旁边的属下赶紧点头,同时按下了包厢墙上的控制钮,这时,地面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洞,一个铁笼缓缓升起,伴随着愤怒饥饿的龙吼声,一头火红色、致命的龙就出现在利奥拉的前方,饥饿的龙一看到前方的利奥拉,马上猛撞铁笼,恨不得一口吞了这小人。

「打开电流保护罩。」让笼子升起来后,属下也没敢轻忽龙的危险性,马上按下另一个按键,在中央场地的周围架起电流保护罩,一方面避免牺牲者会脱逃,另一方面也怕龙会伤到观众。

纵使一头龙就在利奥拉的前方怒吼,却也没能让利奥拉皱下眉头,利奥拉甚至在打量这头红龙时,在心底作了评语,这头龙的鳞片没有白天的烈焰火红,看起来也没有烈焰漂亮,等级应该是在烈焰之下。

利奥拉冷静异常,孰不知上头的巴克王差点被他的冷静气死,因为利奥拉那种沉静如黑夜的气质,已经让观众的嗜血情绪慢慢消退,再这样下去,这场表演赛就失去原本挑起观众嗜血心的意义了,巴克王简直急如热锅上的蚂蚁。

这时,年轻的保镳一脸着急的走进包厢,对巴克王说道:「老板,外边的人似乎斗殴起来了,还越演越烈,整条街打得不可开交了,要不要派警卫去维持秩序?」

「我管外边打成什么样子了,现在重要的是里面……」巴克王猛地停下来,一个念头猛然升起,他赶紧对年轻保镳求证:「真的打得很厉害?」

年轻保镳用力的点头:「我来这边这么久,还没看过打成这副模样的,简直像是一场小型战争,真不知道祸首是什么人,怎么能挑起这么大的混战。」

巴克王一把推开年轻保镳,兴奋的对控制麻逊的属下喊:「快、快把影像弄出来,把黑暗一条街的景象显示出来。」

属下虽然不知道上司在打什么主意,但也只能照办,巨大的立体投影投射在擂台上,外面乱七八糟的斗殴场面也一览无遗,观众的情绪再度被这样混乱血腥的场面激起,不停的狂吼上啊杀啊。

利奥拉淡淡的看向立体投影,心里知道这是巴克王转变气氛的手段,但他也不在意,他并不在乎观众的情绪如何,那一点都不能影响利奥拉。

「清清撑着点!」

白天的声音?利奥拉颤抖着看向立体投影,一头熟悉的红龙正被团团包围,而身边的天使装甲已经伤痕累累,却还不断发出弓箭阻挡敌人,拚命维持保护罩的梅南嘴边似乎渗着血丝。

「为、为什么他们会在这里?」

利奥拉冷静的表情终于被打破了,心底不可忽视的声音在告诉他,白天他们是来找他的,而且还因此陷入了困境,利奥拉的心头一再颤抖,只希望剩下的两人会弃他于不顾,千万千万不要来找他……但利奥拉却彻底失望了,虽然凯司很聪明的穿着连帽斗篷,但是宝利龙却挂在凯司的背上,那着急的神情一看就知道是在催促着凯司快去找利奥拉。

「不!」利奥拉的冷眸终于彻底燃烧起来,愤怒的杀手对着包厢里的巴克王狂吼:「快把龙放出来!我要和这头龙一决胜负!没有时间了!」

要快点打赢这头龙,脱困以后去帮白天他们,而且也不能让凯司和宝利龙进黑暗擂塔来闹,利奥拉从没有过这么着急的心情,连心脏都在猛烈跳动,好像在催促着利奥拉快点快点。

巴克王倒是被利奥拉头一次的愤怒表情吓到,连观众都被那双燃烧着冷焰的银眸震撼,巴克王竟然不知觉的说:「放龙!」

红龙终于从笼子里解放了,面对着饥饿的红龙,利奥拉再也不犹豫,用碎银把左手臂的绷带斩碎,左臂上的一片白色龙鳞露了出来,利奥拉举起左手臂,彷佛用那只纤细的手臂就能挡住一头十公尺巨龙。

随着巨龙的冲刺,整个擂台都为之震动,牠和利奥拉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近,利奥拉仍旧把左手臂平举在胸前的高度,银眸中燃烧着最纯净高温的白色火焰,彷佛是凯司的白色火球般,在红龙冲到攻击得到利奥拉的距离时,红龙举起巨大的手爪,狠狠朝利奥拉挥去,对于失去真气的利奥拉来说,这掌要是挥实了,利奥拉恐怕会变成一块肉饼。

「跪下!」

利奥拉愤怒的巨吼,而远方的宝利龙似乎有所感应,宝利龙的粉红色眼睛顿时变成血色,宝利龙也跟着主人发出怒吼,使得利奥拉的吼声竟然宛如龙吼般,就在那刻,空气彷佛凝结了,观众、红龙、包厢里的人全都意识一空,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身体竟然动弹不得,眼睛里只看到一双冷焰银眸,耳里回荡着那句跪下。

跪下!对了,我们要跪下,外围的观众竟然全都膝盖一软,理所当然的下跪了,而包厢里,连巴克王都愣愣的跪在地上,唯有裘斯站着,脸上不再是含笑,而是僵住了脸,心想在那一瞬间,他竟然也是意识空白,那句跪下差点让他……

停在利奥拉身前的红龙露出了畏惧的神情,巨大的红龙却战战兢兢的看着利奥拉手臂上那片小小的鳞片,露出天生对于高位龙族的恐惧感,更何况,眼前的气味是神圣白龙中最高等的……王子!

红龙委屈的发出低吼,怪的是,利奥拉居然听懂了红龙的低吼,那竟是在对利奥拉道歉加抱怨,那龙居然说: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冒犯您,只是因为太饿了,又没察觉您的气息,不知道是您,请原谅我。

利奥拉在原地楞了楞,心中传来了宝利龙的心灵感应:「爸爸不要动喔,宝利龙和凯司马上就去救爸爸了喔,还有爸爸,那条龙只是很低阶的龙,又没有主人可以命令他,他不敢再伤害爸爸了,爸爸不要怕喔。」

利奥拉有些哭笑不得,宝利龙怎么好像把他当作小孩来看了,不过宝利龙会说的话好像越来越多了,也越来越爱说话,有点不大像他,倒是比较像……凯司,利奥拉叹口气,一条聒噪的最高等龙?希望秘罗看到自己大嘴巴的儿子时,不会因此想杀掉他,不过话说回来,秘罗本来就想杀他了。

利奥拉突然发觉周围的人群已经从呆愣中醒过来了,正莫名其妙的看着利奥拉和红龙对峙的情况,利奥拉心头一动,用心灵感应对宝利龙说道:「宝利龙,可以和这条龙说,要他在我攻击他的时候装死吗?」

宝利龙的声音传来:「可以啊,爸爸你把宝利龙的皮对着那条龙。」

在旁边的观众眼里,利奥拉又把左手臂举起来,彷佛是帝王在下令般,而那条红龙也的确是在接受王族的命令,红龙再度发出一声低吼表示知道了。

利奥拉把碎银插回鞘中,他并不想伤害这条听话的龙,举起棍子型态的碎银,有意在观众前表演一场斗龙赛的利奥拉故意一个漂亮的跳跃,跳到了龙的头上,而红龙也故意做出挣扎的模样,左甩右摇的想甩下利奥拉,但嘴里不住发出的龙吼听在利奥拉耳里却是:「这样可以吗?会不会太大力把您摇下来了?」

现场的观众虽然是不明就里,但表演赛总算是开始了,而且牺牲者果然很有实力,漂亮而轻盈的身手让观众们满意的大喊大叫。

「割破我的衣服,最好让我受点伤。」利奥拉贴在红龙耳边说道,他十分了解观众想见血的渴望,要是利奥拉丝毫未损,就怕巴克王会因观众不满意而拒绝放他走。

红龙虽然百般不愿伤害白龙之主,但是这是白龙主人自己下的命令,红龙也只有遵循命令,在和利奥拉周旋之际,红龙的利爪挥去,利奥拉胸前出现了三道爪痕,同时有丝丝血迹渗出来。

现场观众的情绪也亢奋到极点,利奥拉见时机差不多了,一个飞跃到了龙的背上,拿着银棍对红龙接连的打击,外表看来是重击,但利奥拉其实并没有用真力,只是做做样子,更何况真气竟失的利奥拉其实根本没有足够的力气可以重击龙。

「哀嚎几下,然后装晕。」

利奥拉在龙背上下指令,而红龙也照令拚命吼着,四处狂奔引得擂台震动连连,最后在利奥拉假装对红龙后脑重击后,红龙一个狂吼,然后碰的一声倒地。

利奥拉慢慢从龙上站起,眼神直直看向包厢里的巴克王,提醒他答应赢过龙就让他走的承诺,而包厢里的巴克王简直面色如土,他没想到自己竟然看走了眼,低估了利奥拉的实力,利奥拉真的打赢了红龙!这下观众们会怎么想……

「棒透啦,真的赢了。」观众席突然爆出吼声。

「天啊,真是太酷太帅了,我看他是真的银纹骑士吧?」

观众竟转而欢呼起来,为擂台手的漂亮表现大声欢呼,巴克王见到这种情况反倒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要是观众不满意,那巴克王一点也不在乎毁约,他大可再派个高手去收拾掉利奥拉,但观众现在这么高兴……

「还不放人吗?还是一向不遵守诺言的巴克王又想毁约了?」裘斯含着笑,但是一双闪耀着金芒的眼睛直盯着巴克王。

吓得双腿有点发软的巴克王也明白了裘斯的意思,他再也不敢打其它主意,赶紧抓起扩音麻逊:「本届表演赛由擂台手获胜,擂台手将……」

「住口!巴克王。」一个魅惑的柔软女声喊住了巴克王。

利奥拉的心头似乎被重击了,这个致命的媚惑女音实在太熟悉了,利奥拉几乎不想朝声音的来处看,但是眼睛仍旧朝入口处看去。

黑玫瑰性感娇魅的身影就直立在入口,穿着黑色鱼尾紧身礼服的她看起来美艳更胜以往,就像以前一样,无数的玫瑰花瓣飘在黑玫瑰周围,黑玫瑰白皙涂着黑色蔻丹的手指上捏着一条长长的荆棘鞭。

黑玫瑰带着娇腻的甜声轻喊:「哎呀,漂亮的弟弟,你真是太会选地方了,竟然自己跑到繁花似锦的总部来,是不是太想姐姐,特地跑来让姐姐收藏呢?呵呵。」

利奥拉被这句话强烈的震动了,黑暗一条街是繁花似锦的总部?难道他竟然自己送上门了!

看到利奥拉惊讶难以置信的表情,黑玫瑰满足的笑着,心想能让这个面无表情的男人露出这种无措的模样真是让人满足呀,可以的话,真想多玩玩这个漂亮的男孩,黑玫瑰不满的想到,只可惜现在的地点是在总部,上次自己没完成任务已经激怒了首脑,这次要是不干脆利落的杀了这男孩,恐怕自己就吃不了兜着走了,想到首脑那闪着银光的刀锋,黑玫瑰不禁摸了摸自己凉飕飕的细颈子。

「真是可惜呢,虽然你打赢了龙,不过玫瑰我早在三天前就知道你居然自己跑来总部了,呵呵,看到你以为自己能走,再硬生生打断你的希望,让你坠落深渊,真是让姐姐……好满足吶!」黑玫瑰不满的摔着鞭子,鞭子打过的地方全留下了一条深深的鞭痕。

利奥拉环顾四周,眼前有六大禁忌的黑玫瑰,周围是看到黑玫瑰出现而兴奋不已的亡命之徒们,金字塔就好像是个大型的牢龙似的,把利奥拉囚禁在里面,周围再度兴奋起来,呼喊要血的人群似乎是一层层的铁链包围住利奥拉,而眼前的黑玫瑰就是断头台,准备下一秒就要斩掉他的头。

这种情形就算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利奥拉也陷入绝望,周围要他死的呼喊声像是浪潮般把利奥拉灭顶,利奥拉痛苦的摀住耳朵,但就算挡住了那些致命的呼喊,却挡不住自己心中的声音,挥不去脑中的影像,凯司他们为什么要来找他?难道他们不明白情况有多危险吗?不明白待在他身边根本是找死的行为吗?

一幕幕影像闪过利奥拉的眼前,浑身是血的安瑟拚命伸长手,把龙十字项链递给了他,眼里永远带着笑意的安瑟不再笑了,泪痕交错在她苍白的脸颊上,他不想安瑟死啊,为什么她会死!

蓝瑟琪的蓝眸里饱含着泪水和屈辱,拿着宝剑要杀他,要他把宝利龙还给她……是的,他夺走了蓝瑟琪的宝利龙,但他不是故意的,他没想到会变成那样。

「爸爸!」

宝利龙害怕的尖叫声毫无阻碍的穿透过利奥拉的心,纵使紧闭双眼,利奥拉还是挡不住蓝色的血液在他眼前横流,宝利龙小小的身子拚命挡在他身前;宝利龙像是垃圾般被黑玫瑰丢在角落。

利奥拉忍不住幻想着塔外的情况,会不会是…梅南颤抖着手摀住口中狂喷的血;清清像是断线的风筝般从天空掉下;白天摇摇欲坠的残破身体却仍抓住宝剑,甚至伸手扶着梅南,在不属于他们的黑暗街道,踏过敌人的尸体,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

凯司!凯司和宝利龙冲进黑暗擂塔了,利奥拉环顾四周,眼里只有敌人、敌人,除了敌人以外什么没有,凯司和宝利龙如果真的找到这里来,那岂不是……

利奥拉痛苦的闭上双眼,冰冷的液体顺着脸颊流下,利奥拉喃喃念着:「是我,都是我,为什么都是我!」

众多的影像闪过心头,几乎都是众人流着鲜血的影像,利奥拉终于彻底心碎了,两手握拳接连重击着地面,彷佛感觉不到痛,利奥拉只是彻底疯狂的大吼:「是不是我死,一切就会结束?安瑟!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救我?为了伤害别人吗!」

黑玫瑰的眼里闪过一丝丝怜悯,死白的手指抬起了利奥拉的下巴,怜惜的说道:「可怜的弟弟,活得这么痛苦,让姐姐来帮你解脱喔!」

利奥拉感觉到颈子上的手越握越紧,甚至黑玫瑰尖锐的指甲也戳进了利奥拉的脖子里,心碎的利奥拉却没有任何反抗的意思,任凭眼前越来越模糊,意识越飘越远……利奥拉猛然惊醒,双手抓住了黑玫瑰的手腕,突然问道:「你会放过他们吗?我死就够了吧?」

黑玫瑰吓了一跳,露出娇魅的微笑:「放心,弟弟,没人给钱的话,姐姐是连抬抬手指都不愿意的……」

利奥拉渐渐放开黑玫瑰的手,黑玫瑰也继续自己掐死利奥拉的动作,眼见利奥拉双手已经无力垂下,黑玫瑰好像突然想起似的说:「啊!对了,忘记说那只小龙例外,雇主特别交代要把你们两个一起收拾掉。」

利奥拉灰暗的银眸闪过一丝光芒,黑玫瑰的脸色也猛然一变,然后从利奥拉的肚腹踢了下去,把利奥拉踢飞几乎有十步远,利奥拉强忍着肚腹翻腾的痛苦站了起来,眼神里闪着愤怒。

黑玫瑰右手摀在下腹,但手指隙缝还是不断流出鲜血,黑玫瑰原本美丽的脸庞气得扭曲丑陋不堪,声音尖锐的像是指甲刮过玻璃:「你居然敢伤我?」

「不要动宝利龙!」利奥拉的声音冰冷得让人如堕深渊。

「不过是头龙。」黑玫瑰用奇怪的尖叫回应:「你自己都要死了还管那头龙死不死!」

利奥拉低吼:「不准动宝利龙,他是……是……」

是什么?利奥拉却自己先语塞了,宝利龙对他来说到底是什么?他的龙?他的孩子?利奥拉突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把宝利龙放在什么定位上,但是他又确实非常在乎宝利龙,虽然连利奥拉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孩子啊!你和宝利龙简直像是对兄弟,完全一模一样吶,只要对方对你们好,你们就会数倍回报回去。」

一个声音突然闯进利奥拉的脑海,语气就像是慈母对调皮的孩子无奈的摇着头,利奥拉陷入茫然,不明白怎么会出现这个母亲般的声音,难道是自己幻听?

「往下看,孩子。」声音温柔而有耐心的轻喊:「我就在你的胸前而已。」

利奥拉一愣,同时感受到胸前流过一丝暖流,利奥拉反射性的低头看向自己胸前唯一有的东西─龙十字项链,龙十字项链正发着温暖的白色光辉,利奥拉忍不住眨了眨眼,他刚才彷佛看到项链上的龙翅膀舞动了一下?

母亲般的声音又响起,为利奥拉解答:「因为安瑟公主很爱你,所以你更爱她,愿意为了她违抗组织的狙杀令,因为宝利龙很爱你,所以你不容许任何人伤他,你的朋友们也很爱你,拚了命来救你,所以你更心痛……你是个善良的孩子啊,利奥拉。」

听到这话,利奥拉不禁露出苦笑,心底默想着他是个杀手,杀手就是无情、冷血和残酷,怎么可能会是善良的?

龙十字项链发出了更耀眼的光芒,彷佛是在摇头笑利奥拉傻似的,但它没有多说,因为对面的黑玫瑰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了,龙十字项链有些急的对仍呆站在原地的利奥拉吩咐:「孩子,我可以帮你暂时压住封印,但只有三个小时,三个小时内,你必须把你的同伴全都救出去。」

这时黑玫瑰已经操纵着花瓣要把利奥拉千刀万剐,但龙十字项链猛然爆出强烈的白光,顿时整个擂台上,强光刺目得让人人都摀着眼睛哀嚎着,强光之中,一条雪白的龙影呼啸冲天,接着巨大的龙身全部灌入了利奥拉的额头,利奥拉彷佛感觉脑中有个气泡爆掉,从中冲出了强大的真气顿时灌入利奥拉的经脉之中。

第一杀手回来了!

「该死!这到底是什么光?」

黑玫瑰气急败坏的甩着头,想把强光造成的剧烈头痛摇掉,同时她也警戒着利奥拉会趁机偷袭,但是黑玫瑰猛然发现,她竟然感觉不到利奥拉的气息,彷佛擂台上已经没有这个人存在似的,但是这是不可能的!擂台周围都布下了强烈的电流保护罩,就连她要从这里脱身,恐怕得付上重伤的代价才有可能。

那利奥拉到底跑到哪里去了?黑玫瑰有点惊慌的四下搜寻,同时用无数的花瓣包围自己,以防利奥拉会突然出手,但是手脚突然传来一阵巨痛,黑玫瑰尖叫着倒地,颤颤的举起双手,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脚筋全被挑断了,黑玫瑰几近崩溃的大喊:「出来!我要杀了你!」

强光终于散去,一双冰冷无情的银眸出现在擂台上,黑玫瑰和周围的观众全都沉静下来,利奥拉这时早已让右手的碎银出了鞘,闪着冷光刀锋就如同利奥拉的银眸一样让人畏惧,配上银纹骑士服,整个人显得危险性十足。

「唷,可真是了不起呢,银纹骑士耶!」

黑玫瑰先是讽刺的说,然后露出了疯狂的神情,近似发疯的哈哈大笑起来,边笑还边嘲笑着:「就算你是银纹骑士,你以为你就走得出黑暗擂塔吗?作梦吧你!」

「银纹骑士?」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入口处传来,同样懒洋洋的身影就倚在大门边:「哎呀,如果利奥拉的实力是银纹骑士,那兰斯洛特-加龙省大概还没升到金纹吧。」

「爸爸!」宝利龙高举着双手大喊,还不安分的在凯司的怀里蠕动着。

凯司七手八脚的抓好宝利龙,以免这笨龙会自己跑去撞电墙,同时嘴里也不忘数落一下利奥拉:「你这不负责任的小爸爸,以后休想再叫我帮你带孩子,这龙笨得和西瓜差不多智商了。」

利奥拉的嘴角淡淡勾起,心底其实松了一大口气,幸好凯司和宝利龙都安然无恙,现在就要做的就是,赶快解决这边的事情,然后去救白天他们,想到这,利奥拉马上就动了手,黑玫瑰只看到一双冷情的银眸,碎银瞬间把她的花瓣全都解体,随着碎银往黑玫瑰逼近,黑玫瑰也被巨大的恐惧包围,她摀住眼睛拚命尖叫着,直到利奥拉把她重重打昏为止。

利奥拉手握碎银站在昏厥的黑玫瑰前方,他犹豫不决着,安瑟的承诺和朋友的安危,到底哪个重要些?利奥拉真的无法决定,无助的眼神投向了凯司,后者则无所谓的弹着指甲:「身为六大禁忌却接连失败两次,后一次还是在总部惨败,我看她也没办法在繁花似锦立足了。」

凯司伸伸懒腰后催促着:「快多踢几脚,报点仇,我们要赶快去救白天他们了啦,我看他们撑不了多久的。」

利奥拉淡淡笑着,明白凯司叫他多踢几腿不是要报仇,而是避免黑玫瑰清醒后会马上追上来,利奥拉在黑玫瑰细长的手脚上重踩了几下,然后走到擂台边,看着电墙。

「他打败了黑玫瑰!」

天啊!他、他要出来啦。」

「不可能的!没有人可以打破这道电墙……」

说最后一句话的人连话都没说完,就愣愣看着利奥拉双手就这么往墙上一推,连斗气都没有发出,电墙无力的劈啪两声就整道消失无踪,擂台周围的观众在数声尖叫后,开始四窜逃跑。

「你真该学学怎么放出斗气,不然看起来一点气势都没有,好像空挥两下就赢了,一点都不好看。」凯司一看到电墙对利奥拉没有作用后,就开始平常的习惯性碎碎念:「你想想,兰斯洛特-加龙省和血狼打架的时候多帅啊,加上声光效果,整个气势就不一样了耶。」

「爸爸比臭兰斯厉害一百倍!」

第一时间爬到爸爸背上的宝利龙不满的大吼,一提到兰斯洛特-加龙省,宝利龙就满肚子的火,凯司痛苦的摀着被龙吼的耳朵,右手中指还不忘对宝利龙比个凸,谁知道宝利龙有样学样,还加倍回去,两手各比个凸,再配上一张吐舌头鬼脸。

「哎呀!臭小鬼,居然还比我多凸一个,利奥拉!你看看你怎么教小孩的?居然五岁就会比双凸了,长大了还得了?」凯司大惊小怪的拉着利奥拉叫。

利奥拉微微偏过头看着宝利龙比的凸,杀手有点迟疑的举起手,然后把中指竖起,举到凯司面前问:「这就是凸?」

「……」凯司留着两行清泪:「拜托你快把中指放下来,连宝利龙比凸都比你好看啦。」

(凯司大喊心声:快把中指放下来!不然读者会说我带坏你,要把我拖去墙角海扁啦。)

「我们快走,凯司,这里还有很多棘手的人。」

利奥拉的眼神飘向了包厢,那里有个含着笑的金发男人正在看好戏,利奥拉觉得自己最好在裘斯起了阻挡他的兴趣前,赶紧和凯司离开这里,不然恐怕会有一场恶斗。

「哇靠!首相也来逛黑暗一条街?」凯司的眼神也投向利奥拉看的方向,他可不像利奥拉这么无知,会认不出包厢那个金发男就是阿卡兰首相,传说中,他是个有非常强大力量的术士,凯司和利奥拉一样都不想招惹这种人物。

「等一下,我得去救一个人。」凯司着急的说。

「凯格勒司?」

第四集 黑暗一条街 第七章 葛罗瑞

凯司心头一惊,这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还有这个他早已不再用的名字。

「媚姬?」利奥拉随眼看去,媚姬正气喘吁吁的站在入口处。

「姐姐?」

凯司转过头去,一看到入口处的媚姬,就不禁脱口而出,而媚姬正想往凯司跑来的时候,一个人影却突然出现在媚姬前方,挡住了媚姬的去路。

看到这人,凯司的脸色也变了,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这人的名字:「剑兰!」

利奥拉细细打量这人,男子的身型和利奥拉非常相似,都是修长型的,但是他的脸看起来比利奥拉要严厉多了,棕色的长发利落地绑成一束马尾,穿着火红的金纹骑士服,手上拿着两把剑,一把是正常长度的剑,另一把却短如利奥拉的碎银。

这时,剑兰也正打量着利奥拉,心中其实受到很大的震撼,之前在组织里,他已经暗暗观察过利奥拉了,原本判断利奥拉的实力应该在黑玫瑰之下,但今日,他却轻易打败了黑玫瑰,而且隐隐散发出深不可测的实力,这实力竟让剑兰想起一个强大的敌人,光明骑士兰斯洛特-加龙省。

不!不可能的。剑兰完全否决眼前的利奥拉有和兰斯洛特-加龙省相同的实力,如果利奥拉真和兰斯洛特-加龙省有相等的实力,那六大禁忌就是惹上了不该惹的人物!

「兰。」媚姬几乎要哭出来了,她没想到身为六大禁忌之首的剑兰居然回到组织了,这下,被组织驱逐出黑暗一条街,并且永远不得回来的弟弟不就……

剑兰这时也回过神来,瞄了媚姬一眼后,转向对面被驱逐的人,冷冷的道:「你不该回来。」

凯司的脸色一暗,随后又贱贱的笑了起来:「嘿,我就回来了,而且还要把我老姐带出这个鬼地方。」

「凯格勒司,你别胡说!」媚姬简直吓得连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她没想到弟弟竟敢这样和剑兰说话。

孰不知,凯司早就暗暗推了利奥拉一把,还低声问:「喂,杀手,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啥事,不过你的武功真的恢复了吧?」

利奥拉点点头:「只能恢复三个小时。」

只有三个小时?凯司暗暗骂了声,然后再偷偷问:「三个小时应该够你干掉对面那家伙了吧?」

利奥拉面无表情的解说:「他的实力很高,不过还不到兰斯洛特-加龙省或米哲瑞的层级,打败他顶多需要二十分钟吧。」

凯司听了马上就哈哈大笑,食指指着对面的剑兰,狐仗虎威的嚣张道:「你有种就和我……家的利奥拉打一场,要是我们输了,那就任你摆布,要是我们赢了,你就要把姐姐还给我,并且不准再追杀利奥拉。」

他什么时候答应和剑兰打了?利奥拉撇了凯司一眼,不过看在媚姬的份上,加上凯司最后总算是加了一句,要剑兰不准追杀他,利奥拉对于凯司的嚣张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不过他倒是非常惊讶,媚姬竟然是凯司的姐姐。

还没等到剑兰说话,媚姬已经抢着开口:「别做这种赌博,凯格勒司!兰,我求你放他们走吧,别伤害我弟弟。」

剑兰看向扯着他衣角不放,一脸欲泣的媚姬,他的脸色竟然放柔了点,但随后又马上转回对面的敌人,仍旧是一张冰冷的脸蛋,剑兰说道:「我不会杀凯格勒司,但是利奥拉一定得死,这是任务。」

媚姬的心头又是放心又是惋惜,但是能够保护弟弟的性命,媚姬就已经很感激了,毕竟当年剑兰是亲口说出,要把凯格勒司永远逐出黑暗一条街,现在剑兰为了她,毁了自己亲口说出的话,媚姬已经非常感动了,只是想到那个干净的大男孩,媚姬却别过脸去,不敢看利奥拉的脸色,觉得自己好像对他见死不救。

「你姐姐……」利奥拉看着不敢看他的媚姬,缓缓的开口:「长得和凯司你一点都不像。」

「要你管!快点把剑兰解决掉啦,白天他们不知道可以撑多久耶。」凯司撇了撇嘴。

个性也不像,利奥拉没把这句话说出口,那样温柔又善良的女孩怎么会有个性这么欠人打的弟弟?

「来吧。」

利奥拉干脆的对剑兰说,他也十分担心白天他们的情况,打算赶快解决掉剑兰后,去把白天他们带离黑暗一条街。剑兰冷哼了一声,一长一短的剑也出了鞘。

剑兰如同射出去的箭矢般快速,只见到一个几不可见的红影往利奥拉冲去,而利奥拉也握紧碎银,拚速度的话,利奥拉还没遇过敌手,身影几个闪落,就避开了剑兰的攻势,剑兰在微微吃惊之下,却仍紧追不舍,长短剑紧追着利奥拉的身影,而利奥拉也相当惊讶剑兰的眼力居然看得见他的身影,虽然利奥拉还不到极限速度……

「喔!」包厢里的裘斯非常……无趣的「看」着这场决斗,手上的羽扇不停轻敲着额头:「唉,这种决斗还真是难看!根本什么都看不见嘛!真是的,也不慢点,只有两个影子闪来闪去的,不过,红色的影子似乎比白色的清楚多了,对吧?」

「呵呵,利奥拉可是我最高级的玩具呢,目前的剑兰可还不是他的对手。」角落默默的站着一个金发的男子,隐隐可以看出他的衣着很特别,居然是黑白两色的怪异长袍。

裘斯含着笑:「啊,如果说他是你的玩具的话,那我也有一份吧?当时,我们可是一起发现他的,不过,我们两个把和我们同等级的人当做玩具,是不是过分了点?」

米哲瑞踏出了包厢,对裘斯扬了扬眉:「你有资格说这句话吗?故意装做不任意利奥拉,又戳穿了利奥拉发现表演赛真相的事实,让他从黑暗擂塔逃跑的意图失败,你明明知道他被兰斯洛特-加龙省封了武功,要打赢红龙的成功率是微乎其微的。」

裘斯轻摇着羽扇:「你也知道,我是有仇必报的人,谁叫他当初要把我当作威胁你的人质呢。」

「不过,没想到他会用这种方法赢了红龙,神圣白龙的主人当真这么了不起?」裘斯有点好奇的问对龙了解很深的米哲瑞。

「不是神圣白龙的主人了不起。」米哲瑞深深的看着包厢外的白色影子:「是神圣白龙族的王子的主人了不起,事实上,能得到神圣白龙族王子或公主的承认,在以往,全都没意外的成为龙皇帝国的龙皇。」

裘斯「啊」的一声,像在指控米哲瑞的比着他说:「你把未来的龙皇当玩具玩?」

米哲瑞的头上爆出青筋:「你没份吗?」

裘斯轻笑着,没回答这个要命的问题,反倒把问题扯开:「你回来是要找兰斯洛特-加龙省算帐吗?」

听到兰斯洛特-加龙省,米哲瑞的脸就往下沉,冷冷的说:「不展现一点实力,那家伙似乎不把我看在眼里了!」

裘斯用扇尖顶着下巴思考着:「封印利奥拉的武功,是兰斯洛特-加龙省自己的意思,还是龙皇下的命令?」

米哲瑞有点迟疑的回答:「龙皇似乎不反对兰斯洛特-加龙省这么做。」

「那你如果去找兰斯洛特-加龙省算帐,那不是摆明了和龙皇过不去吗?这样好吗?」

裘斯微笑着说,而这话也的确影响了米哲瑞,他少见的绷着一张脸,没有回答裘斯的问题,看到米哲瑞少见的紧绷脸色,裘斯笑了笑说道:「去找他玩玩就算了吧,你可别因此和龙皇闹翻了。」

米哲瑞严肃的点点头,随后又回复到原本总是瞇着眼睛笑的模样,看着窗外的玩具说道:「玩具怎么会突然恢复了武功?可别告诉我是兰斯洛特-加龙省躲在附近。」

「似乎和龙十字项链有关联,那条项链对利奥拉实在是有利有弊,一方面让他身处龙皇掌控之下,另一方面,利奥拉似乎可以从项链得到许多帮助。」

裘斯仔细思考着,随后好似想起什么,裘斯转身对米哲瑞问:「秘罗的事情你调查的怎么样了?」

米哲瑞却没听进裘斯的问题,他的水蓝色眼睛燃起了一簇火焰,因为他感觉到一股熟悉的力量,米哲瑞张开双眼朝东南方看去:「兰斯洛特-加龙省!」

说完的同时,米哲瑞的身影马上也消失,让留在原地的裘斯只得搔了搔脸,喃喃自语:「看来米哲瑞这次真是气疯了,也难怪,他本来就和兰斯洛特-加龙省处得相当不好,封印利奥拉武功这件事也只是个导火线吧。」

裘斯的注意力再度回到擂台上,正在决斗的两个人似乎已经打到一个段落,剑兰脸上的表情显得非常惊讶,在看向利奥拉的同时,眼神几乎带着点恐怖,原本就知道自己实力高于剑兰的利奥拉倒是非常平静,胜利早在他预料之中。

看到这情况,裘斯却泛起微笑:「小心吶,利奥拉,六大禁忌之首可不是只有这点能耐,毕竟他也是……X级人物之一唷。」

打得气喘嘘嘘的剑兰却突然平静下来,冷静的对利奥拉说:「我知道了,看来我真的低估了你,从现在开始,该认真点了。」

利奥拉突然感觉到有一股奇特的能量从剑兰的身上散发出来,而剑兰的衣物也不平静的飘动,红色的气隐隐从剑兰身上散发出来,慢慢聚集到剑兰的长短剑上,最后长短剑爆出一阵精光,长短剑上居然都燃烧着熊熊烈火,但握住两把剑的剑兰却没有被烧伤的迹象。

「魔剑士!利奥拉你要小心点,魔剑士就是会使用魔法的剑士,看剑兰的模样,他似乎会使用火焰魔法,你小心点,我不知道他到底会使用什么招式。」

凯司猛然站起惊呼,对微皱眉的利奥拉批哩啪啦的说完一堆解释,然后再度在观众席坐下来,拿起茶杯对旁边的姐姐说道:「姐,再来一杯茶。」

媚姬赶紧拿起茶壶再给弟弟倒了杯茶,同时担忧的问:「利奥拉会不会有危险啊?他不是龙骑士吗?凯司你要不要把龙还给他?」

「安啦安啦,那家伙简直像九命怪猫,怎么也死不了,而且姐你不知道啊,宝利龙这家伙一向就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要是我把宝利龙丢过去,利奥拉会恨我一辈子的。」凯司不在意的挥了挥手,径自喝茶吃羊羹,还顺便塞了块肉给怀中正严重抗议的宝利龙。

利奥拉和剑兰终于要开始认真对决,剑兰手上的火焰越演越烈,炽热到连远方的利奥拉也感觉得到,利奥拉也不敢轻忽,真气急速的运行,打算把风飘刃的速度提到最高,和剑兰一决胜负,然后就可以去救白天……

碰!擂塔的墙壁突然剧烈震动,许多大小的石块飞散四处,连观众席的凯司都不得不举枪打碎朝他和媚姬飞来的石块,在漫布现场的灰尘慢慢散去之后,一头巨大的红龙和一具天使装甲就出现在破了个大洞的擂塔。

「利奥拉,太好了,你没事。」浑身伤痕遍布的白天一眼就看见了利奥拉,见到要救援的人没事,白天总算松了口气。

利奥拉看到白天和梅南都在龙背上,清清也在装甲的胸口处拚命和他挥手,利奥拉才真正放下心上的石头,如果他们中的哪个出了事,利奥拉恐怕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就如同他永远都不原谅自己让安瑟丧命的事,虽然他们三人都没丧命,但是利奥拉却不得不看见他们鲜血淋漓的模样,连一样胆小的清清都免不了撞破额头,嘴边也带着血丝,美丽的天使装甲也又破又烂的,可见刚才的恶斗是多么的激烈。

再等一下,我马上就带你们离开这里,回阿卡兰学院疗伤!利奥拉的银眸燃起了火焰,看向同样燃烧着火焰的剑兰……

「梅南!我的亲亲宝贝,你怎么会伤成这个模样?快告诉我是谁伤了你,让我帮你报仇!」裘斯一头撞破了包厢的强化玻璃窗,一脸心疼的冲向梅南。

众人都黑着半张脸听一个中年男子说出这般恶心的话来,同时转头看向龙背上,恨不得躲进烈焰胃里的梅南,裘斯冲到烈焰身边之时,梅南终于忍不住怒吼:「给我停住!」

裘斯还当真紧急煞车,一脸委屈的玩弄着手指,梅南看到裘斯的模样,气得破口大骂:「身为一国首相,你看看你这是什么模样呀?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要有威严要有气质!」

「我有啊,只是好久没看到亲亲宝贝你了,激动了点而已嘛。」裘斯沮丧的蹲到角落去画圈圈,还不时丢个「你都误解我」的眼神给梅南。

梅南的脸色猛然一变:「少叫我亲亲宝贝,你别忘了我还在和你冷战呢!」

吼完,梅南气得把头一偏,拒绝看裘斯,但是这么一偏,就看见白天正用奇怪的表情看着他,梅南疑惑的看向其它人,只见众人都抽动着嘴角,一脸的尴尬,满头雾水的梅南开口问:「大家为什么这么奇怪的表情看我?」

凯司掩着嘴暧昧的说:「哎呀,我们只是惊讶了点,想不到你和首相居然是……那种关系啊!」

梅南露出不自在的表情:「对不起,瞒着大家,我和他的确有关系,但我不是故意隐瞒的,只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众人听了全都倒吸了口气,连凯司都瞪大眼:「你真的和他是那种关系?这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是的。」梅南有点奇怪的看向凯司:「当然是从小孩子的时候就开始了啊,只是之前因为爱莉的问题,所以我们的感情变差了,我才会和他冷战。」

「爱莉是我的老婆。」裘斯笑嘻嘻的作补充。

原来如此,因为被老婆发现了,所以闹翻了吗?好复杂的关系啊……众人的心声。

「啊!」凯司突然爆出吼声,一脸痛苦的说:「在亚龙平原的时候,我居然还和梅南这家伙睡在同一个石洞里,天啊!我的贞操!」

「别担心啦,凯司!」清清赶紧对凯司说:「利奥拉大哥比你帅身材比你好连气质都比你高雅,梅南一定是先对利奥拉大哥动手的。」

凯司留着两行清泪:「为什么你的安慰让人听了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呢?」

「动手?我动什么手?」梅南莫名其妙的问。

白天轻拍了拍梅南的肩,他的脸上闪耀着无限的包容力,坚定的对梅南说:「别担心,我不会因此就歧视你的,人人都有自由选择的权利。」

清清也狂点着头:「对啊,梅南你别担心,我们不会歧视同性恋的啦!」

「啊?」梅南呆愣住。

「什么是同性恋?」利奥拉疑惑的问凯司。

「男人爱男人,女人爱女人都叫做同性恋。」凯司露出暧昧的笑容:「像梅南和首相这样就叫做同性恋啊!」

梅南当场全身僵住,而利奥拉抬头想了想后问:「是不是也叫做乱伦?」

「乱伦?」

「嗯。」利奥拉点点头:「我现在想起来了,首相叫做裘斯?葛罗瑞,梅南之前也说他叫做梅南?葛罗瑞,有亲属关系的话,也叫做乱伦吧?」

梅南总算清醒过来,对着众人大吼:「不是啦!这家伙是我父亲,我们是『父子关系』!清清你不是知道阿卡兰首相是我父亲吗?怎么还误会?」

「啊…」清清缩进驾驶舱:「我以为你是乱伦嘛。」

梅南爆着青筋对众人一字一句的解释:「阿卡兰首相,裘斯?葛罗瑞,是我的亲生父亲,之前因为我母亲爱莉被六大禁忌所杀,可是他却没替我母亲报仇,反而常常跑到黑暗擂塔来,所以我才会和他冷战的。」

「孩子……」裘斯的眼神闪过一丝无奈,却没说一句辩解的话。

梅南走到父亲裘斯面前,沉声说道:「既然你在,那正好,叫六大禁忌取消对利奥拉的追杀,要是利奥拉也死在六大禁忌手下,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裘斯的脸上闪过复杂的神色,却没有拒绝儿子的要求,他走向剑兰,似乎是随口笑说:「既然我宝贝儿子都这么说了,剑兰你就帮帮我的忙吧?」

剑兰细细思量着,眼神飘向媚姬,媚姬也正以恳求的神色拜托他放过利奥拉,剑兰皱紧眉头想了想后说:「任务的对象实力太强,和委托人所说的不同,这项任务取消。」

「太好了!」

众人都欢呼起来,利奥拉也不敢置信的听着这句话,直到梅南拍了拍利奥拉的肩,清清喜极而泣,白天也露出真诚的祝福微笑,利奥拉才有了点真实的感受。

「爸爸!」

宝利龙扑上了利奥拉的背部,鼓着脸颊的他似乎还在生气爸爸抛弃他,而凯司也不自在的说:「这次还真多谢。」

利奥拉不解的听凯司的谢,而凯司尴尬的偏过头去:「就是那个嘛,我总算看到姐姐没事了,也、也解开了对黑暗一条街的心结,唉唷,反正你这家伙总是误打误撞,这次也是这样……反、反正就是谢谢你啦!」

虽然听不懂凯司颠三倒四的话,但利奥拉总算搞得清楚凯司是在道谢,难得看到凯司一副别扭样,利奥拉忍不住笑了出来,而众人也傻愣愣的看着这难见的杀手微笑。

「啊!惨了,是诅咒微笑……」

啪滋!黑暗擂塔突然接连发出奇怪的声响,接着黑暗擂塔从烈焰撞破的洞开始龟裂,剑兰只抬头说了一句:「你们撞断了塔的主要梁柱。」

轰隆!

第四集 黑暗一条街 第八章 X级对决

「兰斯洛特-加龙省!」

米哲瑞快速的在空中飞行,脸上泛着冷冷的笑容,前方的独角兽和其主人似乎没有发觉背后有人跟踪,米哲瑞的右手一举,独角兽头上的空气开始扭曲变形,独角兽也嘶吼了一声,像是自由落体般往下坠落,穿越过厚厚的云层后消失无踪。

米哲瑞快速跟着往下飞行,直到双脚重新站在土地上,米哲瑞的瘦长身影就静立在一片荒原中,金丝边眼镜闪过一丝冷光:「惹火我可是很危险的,兰斯洛特-加龙省。」

「为了不让那个杀手危害世界,再危险的事情我也会去做。」一个沉稳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米哲瑞背后数公尺响起,还伴随着清亮的马嘶声。

米哲瑞连回头都没有,只是伸手推了推金丝边眼镜后,嗓音轻柔的说:「兰斯洛特-加龙省,你高兴去执行你的正义也无所谓,但是何必犯到我头上呢?不只巴巴理斯,就连你的好友血狼也对利奥拉的评价颇高,你又何必犯众怒呢?」

「为了维护正义,就算要和全世界为敌,我也在所不惜,就算是血狼,我也不会因他而解开一个杀手的封印。」

兰斯洛特-加龙省的话语和态度都非常坚决,在他的心底,没有任何事情维护正义和世界安全更重要的,只要任何事物有千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会危害到世界,那他兰斯洛特-加龙省就有义务要把千万分之一的可能性降到零。

米哲瑞终于转过身来,眼神带着不耐,嘴边的笑容也变成冷笑:「我可比利奥拉要危险得多了,你怎么不来封印我啊?」

听到米哲瑞的讽刺,兰斯洛特-加龙省只是平静的拔出宝剑:「你的确很危险,比杀手更危险。」

难不成?米哲瑞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味,怀疑的瞇起眼睛问:「该不会……你封印利奥拉的主因是要引出我?」

「不尽然,也是为了让他不会变成秘罗的有力筹码。」说这话的同时,兰斯洛特-加龙省的周身发出白色的斗气,已经做好随时出手的准备。

「堂堂的光明骑士终于也学会耍诡计了,不过你不担心龙皇那边的问题?别忘了,我可也是龙皇的至交。」

米哲瑞一边说道,同时不动声色的移动脚步,对于术士来说,离敌人越远是越好,尤其当对手是拥有独角兽这种速度飞快的座骑,又或者是,面对像是利奥拉那样以恐怖速度取胜的杀手,但是兰斯洛特-加龙省当然也不会不知道,术士的弱势所在正是近身战,当米哲瑞利用龙皇为拖延的问题时,兰斯洛特-加龙省丝毫没有浪费时间,独角兽雪白的身影迅速逼近米哲瑞。

随着通体雪白的宝剑往米哲瑞砍去之时,兰斯洛特-加龙省低沉的嗓音响起:「你并不是真心跟随龙皇,虽然我不知道你的意图是什么,但是我已经不只一次看到你四处在皇宫窥探。」

居然被发现了!米哲瑞的脸色微变,在紧急时刻抽出魔法仗,顶端鹅蛋大小的蓝宝石马上散出一道淡淡蓝色的光芒,挡住了兰斯洛特-加龙省的雪白宝剑,米哲瑞立刻念出了简短的咒文,沉重的压力马上从剑尖传到兰斯洛特-加龙省的手臂肌肉,兰斯洛特-加龙省的手臂一颤后,白色的斗气团团包围住手臂和宝剑,兰斯洛特-加龙省无视于千斤重力,将宝剑转个方向,绕过淡蓝色保护罩,继续往米哲瑞刺去。

米哲瑞也知道屈屈这么两招,是挡不住光明骑士的,米哲瑞的另外一只手早就预备好别的魔法:「反重力!」

这招却不是施展在兰斯洛特-加龙省的宝剑之上,却是独角兽的双脚,脚下突然虚浮但背上的兰斯洛特却又因米哲瑞的魔法变得非常的沉重,这两种截然不同的重力让独角兽无法保持平衡,脚下一浮,独角兽就摔倒在地,拚命挣扎要起身,却徒劳无功。

独角兽背上的兰斯洛特-加龙省自然也无法继续坐在座骑上,他在独角兽左摇右晃前就一跃而下,手中宝剑应声打破淡蓝色保护罩,决不轻言放开这个难得能够近米哲瑞的身,打得他有些措手不及的机会。

宝剑尖划破了米哲瑞的左脸颊,若不是米哲瑞习惯性在周身布下魔法,恐怕现在宝剑就是刺穿米哲瑞的头,而不是留下一条血痕这么简单,这条血痕虽然没有夺去米哲瑞的性命,却严重触怒了他,米哲瑞,一个身为X级通缉犯,却仍在世界上到处露脸,无所畏惧的危险术士。

「兰斯洛特-加龙省!」米哲瑞的蔚蓝眼睛中彷佛冒出了簇簇火光,庞大的魔力像是龙卷风以米哲瑞为中心点爆发,地面竟像是被重压似的,首先从米哲瑞所在的地方为中心点塌陷,然后朝外开始陷落。

兰斯洛特-加龙省脚下的地面却例外,强大的白色斗气爆发出来,和米哲瑞的魔力抗衡,虽然周围地面凹陷成一个大圆,但是被兰斯洛特-加龙省的白色斗气包围住的地面却保持原来的水平。

米哲瑞浑身散发着黑暗的魔力,和兰斯洛特-加龙省的白色斗气恰成一个对比,唯一的相同是,两个人的强是无庸置疑的,世界上两个X顶级强者将展开一个惊世的决斗,这场胜负将在历史上留下永远的痕迹……

卡兹、卡兹,一道怪声从旁边传来,两个世上最强的强者严肃的脸上都抽续了一下,然后缓慢的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蹲在自己挖的地洞里,看「电影」配饼干的巴巴理斯似乎也感受到两人「关爱」的眼神,他不慌不忙的吞下饼干,然后随意挥挥手说:「你们不要在意我啊,继续打继续啊。

兰斯洛特-加龙省沉了下脸,米哲瑞也无奈的苦笑了笑。

「怎么?不打啦?」巴巴理斯从地洞里跳了出来,拍拍屁股上的灰尘后,还故作无辜的说道:「真可惜,最强骑士和最强术士的对决,居然被我打断了,早知道就不吃饼干了。」

米哲瑞面无表情的说:「少装死了,巴巴理斯,你根本就是来劝架的。」

兰斯洛特-加龙省握了握手中的宝剑,但看了看米哲瑞和巴巴理斯后,兰斯洛特-加龙省终究没有举剑,据他所知,巴巴理斯似乎有非常特别而且强大的术士能力,在这两名术士连手之下,兰斯洛特-加龙省恐怕自己讨不了好。

「米老兄,你这话可就说错了,我主要是来找兰兄商量事情。」

巴巴理斯笑吟吟的望向兰斯洛特-加龙省,而后者则因为这句话,再度起了警戒心。

「你找他商量什么?」米哲瑞也起了好奇心。

「有关利奥拉的封印问题……」

「我不会帮他解开封印。」兰斯洛特-加龙省没等到巴巴理斯说完,马上严词拒绝。

巴巴理斯露出不赞同的表情:「你不帮他解,那干脆杀了他算啦。」

「利奥拉又怎么了?」米哲瑞也皱起眉头,这小子真的是……连没了武功都不能少惹点麻烦吗?

「繁花似锦对他下了格杀令。」巴巴理斯眼角瞄到兰斯洛特-加龙省变了脸色后,满意的继续说:「之前黑玫瑰才来找麻烦,差点把利奥拉送进地狱,后来利奥拉为了不连累大家,所以……」

巴巴理斯一五一十把最近发生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听得米哲瑞一愣一愣的,最后张大了嘴:「这、这家伙……倒八辈子的楣都没这么夸张吧?自己走进了黑暗擂塔?那不是繁花似锦的总部吗!」

巴巴理斯也苦笑着:「你也知道啊,凯司等人为了救他,冲进了黑暗一条街,把那里闹得天翻地覆。」

「他们活着出来?凭着玩具们的实力,去掉了利奥拉的绝世武功,他们怎么也没可能走得出黑暗擂塔才是。」米哲瑞皱紧眉头细细思考着。

巴巴理斯夸张的大叹了口气解释:「六大禁忌只有两个在场是主因,不过最后还是裘斯帮他们求情,剑兰才放过了他们,不然的话,事情就糟糕了。」

巴巴理斯轻咳一声说:「上次黑玫瑰来刺杀利奥拉的时候,宝利龙就差点给利奥拉陪葬了,这次的黑暗擂塔事件差点陪葬了几个大好青年,其中还有两个前途似锦的蓝纹骑士,他们都和利奥拉很有交情,绝不会抛下他不管,要是杀手再来,他们肯定会挡在利奥拉身前……」

兰斯洛特-加龙省的脸上难得出现了些犹豫,眉头皱得死紧,心中想着若他不解开利奥拉的封印,利奥拉很有可能会死在六大禁忌的手中,至于会危及他人的可能性倒是不大,没有任何利益的话,杀手是不会多杀个人的,兰斯洛特-加龙省对于自己最厌恶的职业倒是了解得非常深刻。

但是,如果解开利奥拉的封印,世界上就会多个杀手,而且有可能是世界上最强的杀手,他兰斯洛特-加龙省绝不容许这种事情发生,想到此,兰斯洛特-加龙省看了看米哲瑞后,就转身骑上独角兽。

「等一下,利奥拉的封印……」

巴巴理斯还要说话,但是却被兰斯洛特-加龙省低沉而威严的声音打断:「我相信米哲瑞和巴巴理斯你应该不至于没有力量保护一个人,今天就到此为止,米哲瑞,希望你好自为之,不要辜负龙皇对你的信任。」

说完,独角兽的前腿一抬,威风的嘶啼后,腾空而去,留下两个面面相觑的人,巴巴理斯更是哀嚎着:「难道要我寸步不离的跟在利奥拉身边吗?」

米哲瑞冷冷的看了巴巴理斯一眼,他回头盯着老友巴巴理斯,巴巴理斯突然浑身发冷,随后脸色发白:「米老兄,你、你不是想把六大禁忌全让我一个人来应付吧?」

米哲瑞微微一笑:「少骗我了,巴巴理斯,你骗得过兰斯洛特-加龙省,可骗不过我,刚才只是配合你骗骗兰斯洛特-加龙省而已,裘斯在那里看热闹,他唯一在乎的独子梅南又跑去救利奥拉,我相信剑兰不会想得罪阿卡兰首相的,肯定会取消对利奥拉的追杀令。」

巴巴理斯扬了扬眉,喃喃的说:「米老兄还真是精明,这样都被你猜出来了,没错,剑兰的确取消了刺杀利奥拉的任务,但是以那群人惹祸的功力来看,就算少了六大禁忌,潜在的危机还是多如牛毛,本想骗得兰斯洛特-加龙省解开利奥拉的封印,不过光明骑士的固执就和他的武功一样有名啊。」

米哲瑞细细思量,的确,不解开利奥拉的封印的话,恐怕自己的玩具很快就会到地狱报到了,不过兰斯洛特-加龙省的封印实在难解,这点让米哲瑞难得的感觉棘手。

巴巴斯理突然问道:「米老兄,你觉得到底是哪一方想要利奥拉的命?秘罗或是龙皇?」

米哲瑞皱起眉头:「我不确定,真的不确定,两方都有要利奥拉命的理由,重要的是,哪方才是正确的?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龙皇的神圣白龙,也就是秘罗的妻子为什么会惨死?安瑟公主为什么会跑到异世界?龙皇和秘罗反目的理由真的只是神圣白龙的死引起的?」

巴巴理斯看向远方,神秘的说:「或许这一切都会在银眸杀手的身上得到解答。」

「真是的。」米哲瑞瞇着眼睛笑说:「你怎么和裘斯说同样的话呢?」

「把媚姬留在黑暗一条街可以吗?」

大闹黑暗一条街,弄垮了黑暗擂塔的一行人,在裘斯流着泪答应会赔偿剑兰的损失后,终于安然无恙的回到竞技场,而不知道是不是巴巴理斯「又」滥用职权,决赛的时间竟然被定在三天后,让好不容易从黑暗一条街回来的众人有时间好好休息,再继续参加学院赛。

凯司耸耸肩,无所谓的回答:「姐姐在那过得挺好的,什么事都有剑兰顶着,她自己也说不想出来当我的包袱,我也没办法啊!反正剑兰会好好保护我姐,应该没关系啦,说不定过阵子,我就多了个杀手姐夫呢,说起来我和杀手还真有缘列。」

利奥拉点点头,想到剑兰对媚姬一而再再而三的退让,剑兰应该会好好保护媚姬,既然如此,利奥拉也不再担心她,说真的,利奥拉觉得自己还比较让人担心,当天在项链允诺的三个小时过去后,利奥拉再度体会了被封印的痛苦,全身真气又消失无踪,再度变成只是身手敏捷的普通人。

想到这,利奥拉的脸色不禁黯淡下去,这幕被旁边的伙伴们看见,全都担心的狂喊:「利奥拉你又在想什么了?」

清清眼泪一掉,哭哭啼啼的拉着利奥拉的衣角:「利奥拉大哥不要再离家出走了啦。」

白天和梅南也是满脸的担忧,凯司更是沉着张脸威胁:「笨杀手!你要是有半点轻举妄动,我干脆拿枪打断你两条腿,让你哪里也去不了!」

「宝利龙绝对不离开爸爸的背!」宝利龙从利奥拉的背后伸出一张倔强的小脸蛋,彷佛为了宣告决心,宝利龙的两条小胖手也紧紧攀住利奥拉。

利奥拉淡淡一笑:「我哪里也不会去了,因为有人总是会追上来。」

众人都相视而笑,连凯司都乐天的说:「哈哈,我们安安全全待在休息室里,就不相信利奥拉的微笑还会有啥诅咒!」

碰!彷佛是为了挑战凯司,一条巨大的龙腿一脚踩进休息室,恰巧落在众人围着的桌子,满桌的茶水食物全都喷到周围的人身上,大伙的笑容全都僵在脸上,像石像般坐在桌旁。

「这是报复你们上次毁了我们的休息室!」

伊宇大剌剌的站在水龙背上,伊宙也冷着张脸坐在龙背上,而那条破天花板而入的龙腿当然就是水龙的腿,众人这时才回过神来,纷纷抬头看向伊宇和伊宙。

「不知道怎么搞的,我就是生不了气耶!」凯司竟然还是保持着笑容。

清清也把手掌放在胸前作出祈祷状,还露出圣母般的微笑:「是呀,想到我们几天前还赌命去黑暗一条街救人,现在一点小小的纷争算什么呢?」

「见过大风大浪后,哪会去在乎一点点涟漪。」白天彷佛隐居高人般露出深不可测的眼神。

至于利奥拉,根本就是个连大风大浪都无法让他变点表情的冷感家伙,伊宇和伊宙根本不在他眼里,利奥拉左手拿起桌上的报纸,右手是刚刚救下的茶杯,一派闲情逸致的看报纸。

「哈哈哈!一群乌龟,一条龙腿就让他们吓得屁滚尿流。」伊宇嚣张得对其他学院的人大笑,还对阿卡兰学院众生露出超级鄙视的神情。

「废物!」伊宙冷冷的加上重击。

一声枪响、一颗火球擦过伊宇的脸颊,加上凯司无敌欠扁的笑容,和左手的一个凸字,一切的一切都透露着一件事,那就是凯司永远也不会是个好脾气的世外高人……事实上,应该说阿卡兰惹祸小组中,永远都没有好脾气的人,清清鼓着脸颊早就「召唤」了自己的天使娜娜,白天正忙着画魔法阵,召唤红龙烈焰。

「来吧!观众都在等你们被我们打得凄凄惨惨,跪在地上向我们求饶!」脸颊被火球划过的伊宇怒不可遏,比着阿卡兰学院众人怒吼完,水龙朝天飞起往中央的比赛场地前进。

巨大的火龙烈焰也从魔法阵现身,一声威风的龙啸后,白天、梅南和凯司都跳上了龙背,清清也爬上了装甲的胸口,四个人都咬牙切齿的要去和紫罗兰学院一决生死!

利奥拉放下手中的报纸,一抹淡笑闪过,利奥拉拿出一副深色护目镜戴上,对背上的宝利龙说道:「宝利龙变成大龙,我们要去参加比赛了。」

很久没有机会变成大龙的宝利龙高兴的答好,马上变成一头十公尺高的美丽白龙,载着利奥拉追上了前方的红龙和天使装甲。

凯司懒懒的趴在龙背上说:「哎呀,我还以为你这家伙想继续待在休息室偷懒的。」

利奥拉闪过微笑:「本来想,但是休息室毁损了。」

凯司仰躺在龙背上,还翘着二郎腿,白天和梅南转过头来对着利奥拉露出开朗的笑容,清清帅气得驾驶天使装甲,在耀眼的蓝天白云之上,一行人看起来无比和谐,一起渡过了危机和重重困难,从此以后这个队伍过得幸福快乐的日子,一直到永远……

……是骗人的!故事可还没完结,蓝天白云的天空中有一个小小的白点快速的接近中,众人都奇怪的往那个小白点看过去,随着白点的接近,众人也看得越来越清楚,同时众人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尤其是利奥拉几乎难掩浑身的颤抖。

凯司猛跳了起来,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兰斯洛特-加龙省!他来干什么?」

骑着独角兽的俊美白衣骑士拉住马疆,停在白龙和红龙的跟前,光明骑士仍旧高傲优雅的俯视众人,姿态彷佛是来进行审判的太阳神似的,残酷正义的唇缓缓的说。

「利奥拉,交出你的龙十字项链。」

第五集 战争的开端 第一章 安瑟的遗物

一看到兰斯洛特那副仿佛审判之神的模样,白天、凯司、清清和梅南全都有志一同移位到利奥拉的身前,四个人好像母鸡护小鸡般的挡住利奥拉,就怕眼前的兰斯洛特又会对利奥拉不利。

「王八蛋!你又想千什么?利奥拉被你害得不知道差点葛屁多少次,你还有脸过来!」凯司第一个沉不住气,破口大骂着。

其于众人虽然没像凯司一样破口大骂,但是从他们脸上的怒容来看,是非常赞同凯司的话,兰斯洛特却一点都没搭理凯司,一双如鹰般锐利的眼神径自往利奥拉射去,威严而沉稳的声调重复了刚才说过的话:wωw奇Qisuu書com网「交出龙十字项炼。」

利奥拉的心头被重击一下,交出安瑟的项炼?不!利奥拉的右手紧紧抓住胸前的龙十字项炼

「绝不!」

兰斯洛特似乎也知道利奥拉不会轻易交出东西,他不耐的挥挥手后:「交出来,现在的你没有反抗的能力,我不想伤你。」

利奥拉也知道现在的自己连白天等人都打不过,更何况是X级的强者,但是他可以交出任何东西,任何东西-一除了安瑟留下的项炼,利奥拉忍不住在心中苦笑,就算自己这么想,但是

,兰斯洛特真的要抢的话,他除了交出项炼,不然就是赔上性命后项炼还是被抢走吧。即使如此,利奥拉仍不容许自己交出安瑟的项炼,他脸上的表情平静而冷漠,仿佛在对兰斯洛特说,你要拿项炼就连我的命一起拿走好了。

兰斯洛特也不多罗唆,独角兽无视于白天等人的存在,一直线冲到利奥拉跟前,途中兰斯洛特强大的斗气把白天等人直接撞开,载着利奥拉的宝利龙虽然想飞开,但是仍快不过速度着称的独角兽,一瞬间,兰斯洛特的身影己经跳到宝利龙的龙背上,宝利龙又急又气,却不敢用大动作甩开兰斯洛特,宝利龙可不想把武功全失的爸爸摔死。

失去真气的利奥拉虽然勉强看得清兰斯洛特的动作,但是身体却无法做出反应,兰斯洛特的手毫不费力的伸到利奥拉胸前,一把就抓起龙十字项炼,但是奇怪的是,兰斯洛特仿佛像是触电似的,身体猛烈一颤后,他甚至发出吃痛的低吼,然后迅速收回手掌。利奥拉的眼神反射的看向兰斯洛特的手掌,只见兰斯洛特的手掌心竟然出现了焦黑,形状就好似是被龙十字烙上的印记。

利奥拉有点茫然,直觉的摸向胸前的龙十字,但是龙十字的温度仍是平常的冷冷金属温度,哪有可能把兰斯洛特的手烙成焦黑?

兰斯洛特见到自己手掌心的焦黑后,马上使出光明骑士特有的治愈术,浓烈的白光聚集在龙十字形的烙印上,在白光散去后,焦黑的伤口的确消失了,但是却有一个灰色的龙十字型伤疤留在掌心,任凭兰斯洛特一再施展白光都无法将之消去,兰斯洛特的脸上充满愤怒:「你到底做了什么?」

利奥拉当然无法说自己做了什么,因为他根本什么都没有做!

兰斯洛特也看见了利奥拉有点茫然的眼神,他也只能暂时不管手掌心的烙印,大手直扣向利奥拉的颈子,要以利奥拉的命来逼迫他交出龙十字项炼。

「住手!光明骑士,你要伤害失去武功的普通人呜?」

眼见兰斯洛特就要扣住利奥拉的颈子了,白天等人却被兰斯洛特的真气挡在数公尺远的地方,无法靠近去救利奥拉,凯司一急之下,只得把光明骑士的大帽子硬往兰斯洛特头上扣,希望兰斯洛特这个光明骑士会记得,骑士不可伤害弱者的戒律。

兰斯洛特却完全不管凯司的呼喊,大手扣上了利奥拉的细颈,但是怪事发生了,兰斯洛特才刚碰上利奥拉的皮肤,马上就触电般的缩回去,兰斯洛特和利奥拉一齐看向前者的手掌心,龙十字烙印竟然仿佛刚刚烙上去似的,在发红后又变成一块焦黑,好像根本没得到治疗。兰斯洛特这时终于明白,自己恐怕根本碰不得利奥拉,这下无法直接抢夺龙十字项炼了。兰斯洛特心底的怒火一起,消去了挡在白天等人周围的斗气,白天的裂焰和清清的天使娜娜猛然冲了进来,兰斯洛特的眼神扫过众人,最后停在凯司的身上。

凯司被兰斯洛特的恐怖眼神盯得心底发毛,同时一个念头也闪过他心中,惨了!这家伙不知道啥原因碰不得利奥拉,没办法直接抢,要抓人质要胁了!

凯司虽然想到兰斯洛特想干嘛,却完全想不出解决的办法,兰斯洛特跳上独角兽,白色的身影一下子闪过火龙裂焰,等白天发现情况不对回头一看时,早就不见了凯司的影子。

「交出龙十字项炼。」

兰斯洛特冷冷的声音传来,同时伴随着凯司痛苦的呻吟,利奥拉的心头一冷,朝独角兽看去,果然看到凯司己经落入兰斯洛特的手中,坐在独角兽上的兰斯洛特仅用一只右手抓住凯司的颈子,让凯司整个人悬在半空中挣扎不己。

「别碰他!」眼见凯司命在旦夕,自己又是个武功尽失的废人,利奥拉整个人都冷到骨子里去了。

「你……他妈的王八蛋,居、居然抓我当人质:」

凯司奋力从牙缝挤出话来痛骂兰斯洛特,兰斯洛特的眉头一皱,加重了手上的力道,马上让凯司整张脸都涨红了,也让旁边的众人凉喊,但是凯司岂是乖乖等死的料,他抽出腰间挂着的巨型枪械,在兰斯洛特的注意力转回利奥拉身上的时候,凯司的唇口喃喃念着咒文,枪械也发出一阵白色光芒,枪口正对着兰斯洛特俊美的脸。

兰斯洛特感觉到一股力量从人质身上发出,他马上就做出了反应,另一只手一挥,凯司的枪就这么从高空掉落,摔得连影都看不见。

这下真的惨了!凯司涨红着脸,想到自己居然还没二十岁就得葛屁,果然是天妒英才呜?去!他可还不想死,凯司牙一咬,双手抓住兰斯洛特扣住他的手,从牙缝里挤出咒文:「……爆裂弹!」

兰斯洛特没想到手中的人质居然还有反抗的能力,冷不妨被凯司爆出的爆裂弹伤了手,兰斯落特反射性放开手中的人质……

「啊!去你妈的,只是一颗小火球爆炸,你居然真的给我放手」

失去兰斯洛特的手支撑,悬空的凯司马上直线往地面掉落,伴随着凯司长长的哀嚎声,两条龙和一架装甲飞快往掉落中的凯司冲去,但是没料到凯司还能使出魔法的三人实在太慢起步,只能眼睁睁看着凯司当真要和地面玩亲亲。

凯司奋力在空中使出大挪移,双手抱住头部,想说就算摔断手脚,也还有最好的疗伤麻逊可以用,但要是摔到他天生聪颖的脑袋,疗伤麻逊可没办法治疗像破西瓜一样破开的头壳,在使出空中转身的高难度动作时,凯司眼尖的看见巴巴理斯居然破天荒露出了严肃而深沉的表情。

「那家伙在念咒文?」凯司好像忘记自己还在掉落状态,只是努力看着巴巴理斯的嘴型:「那很像是……集体听间移动?」

才想到巴巴理斯念的咒文,凯司马上发现眼前的景色正飞快的变动,从圆形竞技场闪过一片郁郁的草原,然后又是森林,最后是一片荒原……

「咬呀!」凯司这时终于撞上了地面,马上开始大呼小叫:「啊,完了,我一定摔断手脚了,糟糕:我的脑袋、我宝贝的头没破吧?」

凯司赶忙在身上东摸摸西看看,最后满脸疑惑的盘腿坐在地上,心想他怎么很像完好无缺?

不会吧,明明就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的说。

其他人的疑惑也不会比凯司来得少,原本还在竞技场的半空中,怎么突然就变到一片荒原来了?除了疑惑外,利奥拉三人看到凯司还有力气在自己身上东摸西摸,最后还搔着脸盘腿坐在地上,看起来是毫发无伤,三人终于放下一颗心来。

「兰斯洛特啊,你怎么这么大刺刺的在竞技场上空对几个学生出手呢?不怕破坏你光明骑士的名声啊?你看看,我还特地用集体听间移动把你们换个地点呢:」巴巴理斯笑嘻嘻的邀功「你个糟老头:」凯司跳了起来:「你是特地把我们换到这个鸟不生蛋鸡不拉屎的地方来,好让姓兰的千掉我们,还可以顺便弃尸握?」

巴巴理斯故作惊讶的问:「干掉你们?不会吧?堂堂的光明骑士怎么会杀几个学生和一个失去武功的普通人呢?」

听到这话,兰斯洛特的表情一冷,语气更冷的说:「巴巴理斯你不用讽刺我,杀他们不是我的日的,但是如果杀了他们可以达到我的日的,那我也不会留情。」

巴巴理斯露出了滑稽的笑容,不认真的回答:「不会吧?这几个可是无辜的人喔,你真的要杀他们?这不像是你的作风。」

「非到必要,杏则我不会轻下杀手,只要那个杀手乖乖交出龙十字项炼,我不会再来为难他。」兰斯洛特不耐的挥挥手后说。

「你在当强盗啊?这是个不错的职业,你终于想开啦,不当正大光明的骑士了?」巴巴理斯脸上仍是笑眯眯的,但是话中却带着浓浓的束。

兰斯洛特一声怒吼:「我是正大光明,那条项炼是龙皇的东西,我只是遵从命令来取回项炼。」

巴巴理斯的眼神瞄向兰斯洛特的手掌心,兰斯洛特反射性的握拳,把龙十字烙印遮掩起来,但巴巴理斯早己将兰斯洛特被龙十字烫伤的过程都看在眼里了,看见兰斯洛特遮掩的动作,他只是淡淡一笑:「遵从命令?谁的命令?龙皇呜?」

兰斯洛特却沉默下来,这让巴巴理斯心下更加怀疑,若是龙皇的命令,兰斯洛特应该会毫不迟疑的承认,难道不是龙皇下的命令?那还有谁能对堂堂光明骑士下命令?巴巴理斯心下玩味,不过眼前的情况倒得先处理好,即使是他,也没有把握能在光明骑士的攻势之下,确保那玉个人和两条龙都完好无缺。

但是这龙十字项炼太重要了,有太多谜题隐藏在理头,巴巴理斯的心头有个声音一直在告诉他,绝不能把项炼交出去,不能交项炼又得让光明骑士放弃?巴巴理斯不禁苦笑,米哲瑞你可真好,躲得远远的,把难题都丢给他一个人。

兰斯洛特的心中也是不断想着,自己碰不得龙十字项炼,甚至不能碰触利奥拉,眼前的巴巴理斯又摆明了站在利奥拉那方,要带回龙十字项炼看来是非常困难的了,但是自己又答应了好友,兰斯洛特的眉头皱了起来。

「利奥拉?」

白天的一声惊呼把众人的注意力都引到利奥拉身上,只见利奥拉的脸色越来越惨白,身子更是摇摇欲坠,连呼吸都乱了调。

「我……」

利奥拉自己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身体也虚弱不堪,最后他眼前一黑,竟然就此从宝利龙背上摔了下来,幸好白天早就发现利奥拉的情况不对,裂焰即时飞过去,让白天稳稳的接住了利奥拉。白天低头探视利奥拉时,才终淤发现情况大大的不对,利奥拉的脸上竟然一点血色都没有,呼吸微弱的几乎察觉不出来。

「利奥拉?你怎么了?快醒醒:」白天的神色也不禁慌张起来,利奥拉简直快像个死人了,刚刚明明还好好的,怎么会这样?

裂焰这时也降落到地面上,凯司和巴巴理斯赶忙冲到烈焰旁边,而清清连装甲都来不及停好就从驾驶舱跳到烈焰身上,拚命摇晃着利奥拉的身子,还一边呼喊着利奥拉的名字。凯司一看到利奥拉的情况,马上低喊了声该死梭,对大家说:「是黑玫瑰的毒,斐尔说过他只能压制,看来利奥拉又毒发了。」

众人一听,脸色都发了白,巴巴理斯更是踌躇着说:「我去带斐尔过来……」凯司却一手捂住巴巴理斯的嘴,丢了个眼神要巴巴理斯先安静后,凯司大步往兰斯洛特走去,在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梭,对兰斯洛特说:「利奥拉因为失去武功而被人下毒,他现在命在旦夕可以说是你一手造成的,你有责任要治好他。」

兰斯洛特的表情猛然一僵,善恶的天秤在心中不断运转着,心想如果这个杀手死了,就可以减少很多问题,同时他也可以带走龙十字项炼……

「光明骑士!」

白天的一声吼声唤回了兰斯洛特的心神,兰斯洛特没有多迟疑,几个箭步走到抱着利奥拉的白天跟前,一道浓烈的白光从兰斯洛特的手掌发出,在白光的照耀之下,利奥拉原本如同死人般的脸色也渐渐有了血色,呼吸也平顺了起来,见状,众人总算放下一颗心。白天低头看了看利奥拉,一双坚定的眼目青又抬头看向兰斯洛特:「光明骑士,利奥拉不是你的徒弟吧?」

众人的心头都猛然跳了好几下,尤其是凯司三人。这些天来,他们和白天相处在一起,甚至一起冒着生命危险到黑暗一条街去救利奥拉,白天早就被他们当成一分子了,凯司三人根本忘记白天不知道真相这件事了。

「虽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光明骑士你可以对我保证,你拿走龙十字项炼是有正当的理由,绝不可能是要为非作歹吧?」

白天义正严辞的话语,和坚定不移的日光几乎让兰斯洛特想起了少年的自己,可真像啊,兰斯洛特不禁在心中淡笑了笑,但是脸上仍保持着严肃的神色,兰斯洛特就如同白天一样正义凛然,毫不迟疑的回答:「你以为我是谁?我是光明骑士兰斯洛特!」

见兰斯洛特没有半点迟疑,没有半点心虚的磊落表情,白天也缓和了脸色,低头朝仍昏迷不一醒的利奥拉看去,他一把抓住利奥拉的龙十字项炼,就在众人以为白天也会被灼伤的时候,白天却一把扯下了龙十字项炼,没事人般的把项炼递到兰斯洛特的面前。兰斯洛特有些犹豫的伸出手要接过,但是在靠近龙十字项炼的时候,兰斯洛特很明显又感觉到手掌心的烙印在发热,兰斯洛特的脸色一沉,为什么面前的这孩子却不会被灼伤?

「白天!龙十字项炼是利奥拉大哥的宝贝,你不能给别人啦!」

看到白天居然要把项炼给兰斯洛特,清清趁着兰斯洛特无法接过的时候,一把抢走了项炼,紧紧的抱在怀里不放,还边退回到凯司和梅南身后,而梅南的表情也和清清一样,是满脸的不赞同,但是凯司却露出了犹豫的表情。

白天用认真的表情问清清:「那条项炼和利奥拉的命到底哪个比较重要?」

「这……」梅南和清清当然明白哪个重要,没命了还能管项炼流向何方呜?

「到现在为止,这条项炼到底给利奥拉带来多少杀机了?现在利奥拉己经没有武功了,再继续戴着这条项炼,他迟早会送命的。」白天低头看向仍昏迷不醒的利奥拉,心想这到底是利奥拉第几次伤到差点丧命了?

听到白天说的话,梅南和清清的脸都垮了下来,的确,从他们认识利奥拉以来,他己经不知道受过多少次伤,好几次都差点丧命……

凯司平静的回答白天道:「把项炼用布包一包交给光明骑士。」

在众人有些发楞的表情下,凯司又再度转向了兰斯洛特:「光明骑士大人,这样您该满意了吧?利奥拉己经被你封印了武功,项炼也交给你了,你可以保证龙皇或者是秘罗都不再来烦我们吗?」

「我可以保证龙皇,至于秘罗……」兰斯洛特微微沉吟一会后说:「我会交代骑士协会在学院周围设下几个哨站,让他们负责巡逻。」

凯司一把抓过白天手中己经包好的龙十字项炼,严厉的说:「这项炼给你,利奥拉的封印我们也不求你解,但是如果利奥拉仍是被人掳走还是又中什么毒的,甚至是挂了,你都有义务要救他,或者帮他复仇,这不算过分吧!」

兰斯洛特冷静的接过被布包住的项炼,反身跨上独角兽,丢下一句「一言为定」后,独角兽就飞上了高空,白色的影子飞快的飞远了。

「哼!」凯司冷冷的看着兰斯洛特飞远,脸上的表情却不是如释重负,反而越来越沉重。

「凯司,怎么了呜?」清清忍不住发出疑问,兰斯洛特都走了,还有什么事情能让凯司露出这种沉重的表情口马?

凯司转身低头看了白天怀中昏迷不醒的利奥拉后,他身子发着抖,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冒着冷汗说:「忘记叫兰斯洛特顺便保护我啦,利奥拉这家伙要是知道我把他的项炼交出去,会不会忘记那个什么瑟的承诺,一刀牢了我?」

「呜呜呜,白天你一定好好保护我,千万别让利奥拉宰了我啊:」

想不到项炼居然被凯司交出去了,凯司如此突然的做法让巴巴理斯措手不及,竟然只能眼睁睁看着兰斯洛特把项炼带走,唔,这下该怎么办呢?巴巴理斯开始想该怎磨帮利奥拉追回项炼……猛然发现一道视线,巴巴理斯警觉的抬头,却发现正在哀嚎着会被利奥拉千掉的凯司居然用眼角盯着他,眼神中大有警告的意味。

巴巴理斯猛然的一愣,再看向凯司时,凯司正痞痞的笑着,哪有什么警告的眼神,不过这痞痞的笑容倒是比警告的眼神更让巴巴理斯感觉头皮发麻。

「这小子除了出身黑暗一条街以外,该不会还有其他的……」巴巴理斯不自觉口喃喃着……啊!遭了!

「惨啦!比赛啊,阿卡兰学院的第一威名!我的第一校长位子!」

第五集 战争的开端 第二章 真正的平凡

「没了……」利奥拉有些失魂落魄,右手不断伸到胸前,却只有一片空荡荡,原本一直乖乖待在那的龙十字项炼己经消失无踪了,安瑟……

「没了!」巴巴理斯欲哭无泪的龟缩在沙发上,想到当天返回比赛会场时,那群狠狈为奸的校长居然说,因为阿卡兰学院临阵脱逃,所以由紫罗兰学院不战而胜,就这样,他的第一校长位子没了!

有别于沙发上失魂落魄的两人,凯司倒是满脸庆幸,翘着两郎腿,一派悠闲又粗鲁的模样:

「幸好,我的小命还在,哈哈哈!就知道利奥拉这家伙很遵守对安什么的诺言,啧啧,不然还不一刀宰了我?」

「凯司!」清清带点责怪的念,同时转头看向利奥拉,一股阴沉颓丧的气氛正围绕在杀手的周围,利奥拉的脸色更是万念俱灰的模样,让清清担心得要命,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偏偏凯司又在旁边幸灾乐祸。

凯司听到清清的呼喊,非旦没有乖乖摆出哀伤的神情,反倒扬了扬眉,蹲到杀手的面前端详,甚至还用食指戳了戳死气沉沉的杀手,利奥拉原本己经对凯司趁他昏迷的时候,把项炼交出去这事非常愤怒了,现在凯司居然还火上加油,让利奥拉的冷眸闪过一丝杀气,伸手死抓住凯司那该死的食指。

「干嘛!想干掉我啊?」凯司好似不知道自己己经激怒了杀手,还火上加油的加了这句。利奥拉几乎是咬紧牙根,拚命想着安瑟的承诺才有办法克制住自己不拨出碎银,把自己的伙伴一刀两断……

「我问你,安瑟比较重要还是那条该死的项炼重要?」凯司边拨回自己的食指边用懒懒的神色问道。

利奥拉却是一愣,不明白凯司问这个问题有什么意思,但凯司却用一副认真的表情等待他的回答,利奥拉微一皱眉后说:「安瑟重要。」

「那我再问你,你这家伙的命是用谁的命换回来的?」

凯司的话如同闪电打中了利奥拉,利奥拉被凯司激起的杀气消失无踪,又回复到颓丧的模样,但凯司还是不肯放过杀手,又再度开口:「你可是代替安瑟活着的,你以为你可以轻易的丧命吗?」

听到这话,利奥拉的头低得不能再低了。

看到利奥拉这模样,凯司总算有一点点的良心不安,他有些别扭的说:「总之,我是这样想啦,那个安瑟一定也不会希望你因为她的项炼而丢掉你的命,她救你可不是要你死,是要你好好活着吧?」

利奥拉的身子又是一震,如果是安瑟的话,她会怎么说呢?一定……是要自己好好活下去吧?她从以前就是这么说的。

「想不到凯司居然会这么认真的说话?」清清瞪大了眼,连梅南都难以置信。

「什么话啊?我也是有认真的时候耶。」凯司马上强烈抗议起来。

「哈哈,不过真的很少看到凯司这么认真。」

白天也哈哈大笑起来,这举动倒是让嘻笑的三人突然看向白天,六双瞪大的眼让白天浑身不对劲,连忙问道:「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这样看我?」

凯司皱起眉头:「呃,那个关于我们说利奥拉是兰斯洛特的徒弟这点,耶……我们也不是故意骗你,只是那个情势所逼,你知道的嘛,为、为了……啊对了!是为了救利奥拉,差点忘了。」

不是故意?你根本就是蓄意……清清和梅南都留着冷汗听凯司再次撒谎。白天也露出了严肃的表情:「骗人是不对的,不过以前的事情就算了吧,我也知道你们是为了救利奥拉才不得己说谎,但是希望以后你们不要再用欺骗的手段了。」白天正义凛然的表情让清清和梅南连连点头,就连凯司也露出讪讪然的表情答应,不过这里头的诚意有多少,连白天都用怀疑的眼神看向凯司。

凯司吞了吞口水后,连连摇手说:「不会了啦,我也是不得己才会骗人,现在利奥拉都交出项炼了,武功也被封了,兰斯洛特还说要派人来保护我们,我就不相信还会有什么情况逼我骗人……」

清清赶忙用手捂凯司的大嘴巴,还用担忧的表情看着利奥拉,就怕利奥拉又被凯司的话刺激到,四人担忧的看向利奥拉的神态时,后者反而抬起头来,露出沉思的表情念道:「是呜?这样反而不会再有事端了?」

利奥拉听到凯司的话,也才惊觉到,以后不会有一堆麻烦事逼他违反安瑟的诺言,也不会让身边的伙伴陷入危险之中,平凡的校园生活呜?这不是自己一开始最希望的生活方式呜?凯司懒洋洋的回答:「是呀,没有麻烦的事情啦。」

利奥拉原本灰暗的眼神又恢复到银光闪闪,他转头看着凯司等人,四个伙伴正对利奥拉露出真切的担忧表情,利奥拉头一次觉得就算失去了安瑟的项炼也不错,至少他不必再担心自己会拖累身边的四人,不必担心他们会因为自己丧命,利奥拉想起了自己在黑暗擂培中,发觉自己四个伙伴居然不要命的跑进黑暗一条街时,刃阶中肝胆俱裂的感觉是自己水远都不想再经历一次的。

「唔,爸爸?」

原本一直趴在利奥拉大腿上睡得不亦乐乎的宝利龙突然醒了过来,还揉着惺松睡眼和打着哈欠呢,宝利龙习惯性要去摸摸龙十字项炼时,却只有摸到利奥拉的胸膛,摸个空的宝利龙愣了一下后,只是偏着头呓语:「妈妈不见了……啊,对了,妈妈说过她会回来。」利奥拉等人对宝利龙的话是摸不着头绪,不过宝利龙平常就脱线脱线的,几句莫名其妙的话还引不起众人的注意……除了一旁还在哀淖自己第一校长宝座不保的巴巴理斯的眼神突然一亮外。

利奥拉揉着宝利龙柔软的白发,宝利龙却有点惊讶,利奥拉一向很少做出这么宠溺的动作,而且之前特别温柔的那次,正是利奥拉决心离家出走的时候,所以这么温柔的动作反倒让宝利龙不安起来,小手小脚都死命攀住利奥拉,眼神还露着「绝对不放开」的坚毅。看着宝利龙可爱的神态和围绕在身边的四个伙伴,利奥拉的心中只想着,如果是为了不让这四人一龙陷入危险而舍弃项炼,安瑟一定会原谅自己吧,是吧?安瑟。

「请问,那个……」门口突然传来有点怯弱的声音,众人的注意力马上被吸了过去,只见蓝瑟琪正皱着眉有点踌躇的站在「门口」。

众人现在所在的地方正是学院赛的竞技场休息室,只是抬头看看,蓝天白云正悠闲的飘着,天气好不晴朗,只是从休息室抬头居然能看到蓝天白云,这只能表示一件事一天花板己经消失无踪了;再左右转头看看,连家徒四壁都无法形容这间休息室的模样,因为只剩两面墙壁的地方是绝对称不上「四壁」的。

整间休息室要说有哪里很完整的,大概就剩下利奥拉和巴巴理斯坐的那张沙发吧,在断岩残壁、石块四散的地方突然有一张完整的沙发摆在中间,看起来真是说不出的隆异。原本休息室只是被伊宙的龙给踩出了个大洞,但是在凯司等人抱着昏迷不醒的利奥拉回来时,紫罗兰学院的伊宇等人却大摇大摆的走过来,通知说因为他们的「落荒而逃」,各院校长决议由紫罗兰学院不战而胜。如果只是这样,除了巴巴理斯哀嚎着不公平以外,凯司等人倒是一点都不在意,但是伊宇偏偏又冷嘲热讽了一般……嘲讽也无所谓,但他谁不骂偏偏就骂昏迷中的利奥拉,当下就有一龙一人抓狂,神圣白龙和天使娜娜就此发威……这一龙一人既然杠上了紫罗兰学院,剩下的三个人当然也不会置身事外。

如果只是这样倒也不打紧,顶多是两队人马继续完成赛程而己,反正几步远的地方就是比赛场地,但是事情却没这么简单,阿卡兰学院的学生是百般不满失去第一学院学生之名,而紫罗兰学院当然也积怨己深,事情不小心就变成了两院斗殴……

如果只是两院学生斗殴,倒也不是没有过前例,也不至于把竞技场毁坏到……只是不知道巴巴理斯到底发了什么疯,在听到自己失去第一校长之名后,便当场石化了,一直到两院斗殴,某名学生(至今仍不确定到底是哪院的)不小心对校长石像丢了颗火球梭,爆走的巴巴理斯就成了人型火球发射器。

如今,整座竞技场只剩下两道墙壁和当初放置昏迷中的利奥拉的沙发,原本还有躺得满地都是的哀嚎学生,不过这时早己被清除……不,是被送到疗伤所好好医治了。

「很抱歉,我本来该先敲门,不过……这里好像没有门,所以……」

蓝瑟琪有点尴尬的站在原本应该是道门,但是现在什么都没有的「门口」,从蓝瑟琪的背后突然又冒出了一张气鼓鼓的脸,冰丝莉可不像蓝瑟琪那么客气,一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利奥拉,马上就冲了过去,双手一叉腰,一派母老虎模样的大喊:「利奥拉你真是太乱来了,你知不知道大家都很担心你?居然就这样一声不吭的走了,你把宝宝当作什么了?居然这么轻易的抛弃他,你、你真是……」

冰丝莉「你」了好几声,终淤还是没说出后面那个词,她叹了口气后把怒容抛开,露出自己真正的担忧神情询问:「你到底是怎么啦?为什么要一声不吭就走呢?」

「是我误解了你,真的很抱歉。」蓝瑟琪低着头,很明白自己做错了事,虽然不知道后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毕竟是自己造成事情的开端,蓝瑟琪虽高做却从不推托责任,该道歉就是道歉。

利奥拉却变了脸色,一看到蓝瑟琪那头奶白金色的长发和那张熟悉的脸孔,利奥拉又不自觉的去摸空荡荡的胸口,一股愧疚感不断涌上来,保不住安瑟的命,连她唯一的遗物都保不住……原本有些些释怀的利奥拉又陷入自责之中。

冰丝莉看到利奥拉又沉下去的脸色,还以为他不肯接受蓝瑟琪的道歉,连忙险帮好友说话:「利奥拉,你别责怪蓝瑟琪,你也知道她就是正义感过剩嘛,她没有恶意的,原谅她啦,好不好?」

蓝瑟琪似乎也觉得自己这次太过分,竟然不顾身分的直接九十度对利奥拉弯腰,拉开嗓门大声说:「对不起,请你原谅我。」

原本还沉浸在自责之中的利奥拉也被蓝瑟琪的大嗓门给拉回现实世界,他有些茫然的看向还对他弯着腰的公主殿下,不太明白蓝瑟琪究竟在做什么。

「利奥拉大哥,你就原谅公主殿下嘛!」

清清也终于看不下去,边摇着利奥拉的手臂边替蓝瑟琪求情,但这举动却让利奥拉更不解了,心想要他原谅蓝瑟琪?但是蓝瑟琪到底做了什么要他原谅?想到这,利奥拉脸卜的表情更茫然。

唉,这家伙肯定连现在是啥状况都没搞清楚,凯司抓了抓脑袋,心想让一个公主弯腰弯太久绝对不是件好事,偏偏利奥拉又迟钝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凯司一个不耐,拉过利奥拉的手臂就低声在他耳边说道:「喂,美女道歉,你是不会哄哄她,说句『宝贝,你做什么都没关系,我原谅你』,这样不就好啦!」_利奥拉瞄了凯司一眼后,重新把注意力放回蓝瑟琪身上,有些犹豫的照着凯司说的做:「没关系,我原谅你。」至于宝贝什么的还是省略吧……

听到这话,蓝瑟琪猛然抬起头来,她仔细端详着利奥拉的表情,果然没在他脸上找到任何责怪她的意思,利奥拉甚至是不太在意的模样,蓝瑟琪倒是非常惊讶的想,原来这男人的度量比自己想的要大得多,反倒是自己太过小家子气了,蓝瑟琪不禁暗骂自己。蓝瑟琪这次是真真切切的诚心说道:「利奥拉,我真的很抱歉之前那样对你,我们可杏忘记之前的恩怨,我真诚的请你和我交个朋友好呜?」说完,蓝瑟琪伸出右手要和利奥拉握手。凯司赶紧用肩头撞了利奥拉一下,拚命使眼色要利奥拉马上给他交这个朋友,跟公主交朋友这种事肯定是有利无弊的,凯司怎么肯放过?虽然做朋友的不是他,不过利奥拉的朋友就是他凯司的朋友啦:但是凯司和蓝瑟琪都不知道,蓝瑟琪这时对利奥拉露出笑脸,甚至愿意和他握手这件事到底对利奥拉有多大的影响,利奥拉眼前所见的是安瑟的笑容和友善的伸出手,这种种景象仿佛是安瑟本人跳了出来,在对利奥拉说不要紧,项炼丢了也无妨似的,利奥拉一点也不需要凯司的提醒,早就伸出双手紧紧握住蓝瑟琪的右手。

蓝瑟琪反倒被利奥拉紧抓住她的手给吓到了,应该说是在场的每个人都被利奥拉异常的举动吓到,但是利奥拉本人倒是没发现自己的举动不妥,只是自个儿沉浸在安瑟原谅自己的喜悦之中。

蓝瑟琪有点不安的瞄了好友冰丝莉一眼,冰丝莉此时也是瞪大了眼看着蓝瑟琪和利奥拉紧握住的手,蓝瑟琪心中担忧好友误会,连忙用力抽回自己的手,甚至强调的说:「那利奥拉,以梭我们就是『好朋友』了喔,希望我们水远都是好朋友呢。」

利奥拉抬头深深看着蓝瑟琪,嘴边挂着淡淡的微笑,原本冷冷的脸卜竟然流露出少见的温暖和柔情,看得凯司等人下巴直接掉下来,凯司更是发着抖口喃喃念着:一个微笑就够恐怖了,现在这个表情……难不成世界明天就要毁灭了呜?呜呜呜,我还有好多钱没赚,好多美食还没尝到啊!

蓝瑟琪也有些讶异,但原本就和利奥拉不熟悉的她倒是不像凯司等人那么夸张,只是讶异那双好似冰一样的银眸竟然可以像月光般的温柔,淡淡笑着的利奥拉更是把那漂亮干净的气质发挥得淋漓尽致,虽然这磨形容一个男人很奇怪,但是蓝瑟琪还是忍不住想,难道眼前的是月光下的精灵吗?

蓝瑟琪的心中虽然很担心冰丝莉会误会,但是此刻的她居然连用眼尾去瞄冰丝莉都做不到,眼睛怎么……就是无法从银眸男子的脸上移开呢?

冰丝莉此刻的状况和蓝瑟琪是一模一样,眼目青贪心的盯着利奥拉,除了把这月光精灵的模样深深印在脑中以外,冰丝莉此刻倒还没有想到利奥拉这模样是对另一个女孩展露的。

两个女孩就这么盯着一个男人看,现场的气氛是非常的浪漫……

屁啦!一男一女才是浪漫,两女一男就叫做灾难啦,凯司饱头狂摇,天啊!好不容易和公主当上朋友,现在照他看来,这事情恐怕演变成灾难的机率大点!不行,不能再让事情继续下去……

「不行!」

众人都呆住,然后看向喊出不行的人一巴巴理斯,只见巴巴理斯头发凌乱,眼睛充满血丝,身上的术士袍更是皱巴巴的,哪有一点校长的模样?(他有过校长的模样呜?)就在众人莫名其妙的看着巴巴理斯时,巴巴理斯一脸的疯狂,手指比向自己的学生们,下了道命令:「我一定要夺回我第一校长的职位:你们要是没帮我拿回来,通通退学!」

「靠!讲不讲道理啊,我们怎么可能办得到啊?」

凯司毫不犹疑的反嘴,哪知巴巴理斯竟然不像平常那样退缩,反而用恐怖的表情贴到凯司面前,一字一句的说:「我叫你们去讨回来就给我去讨回来,讨不回来你们就通通给我陪葬!」

虽然被巴巴理斯的气势吓到,但凯司就是死都要回嘴才甘心:「陪什么葬啊,陪葬也要有尸体啊。」

幸亏气疯的巴巴理斯没有理会凯司,却径自又是口喃喃语,又是高兴得手舞足蹈:「啊哈哈哈,对了,就这样办吧,我要派学生去暗杀光紫罗兰学院的学生,没有学生就没有紫罗兰学院啦,哈哈哈!」

看着巴巴理斯的疯样,凯司冷冷的拉过梅南:「喂,去通知一下你老爸吧,不然等等你就得去当杀手了。」

梅南也无力的点点头,虽然他并不想回去找冷战中的父亲,但是更不想当杀手或是在煎熬这么多年后却惨遭退学的命运。

「你喜欢蓝瑟琪呜?」一句突兀的话突然出现。

原本注意力被巴巴理斯拉过去的众人这下子全吓到了,到底是谁哪壶不开提哪壶?大家转头看向正在闹三角关系的三人时,才发现说这句话的不是别人,正是三角关系中的一角,冰丝莉毫不犹疑的张大眼睛看着利奥拉,正等着利奥拉的回答。

蓝瑟琪更是连忙挥手说道:「冰丝莉,你怎么会这么说呢?你应该知道我不可能喜欢利奥拉的,你不是知道呜?」蓝瑟琪的脸上泛起了红云,语气有点支支吾吾,但一看见冰丝莉仍旧固执的盯着利奥拉,一副非得到答案的模样,为了不让好友误会,蓝瑟琪也豁出去了,大声的说出:「我、我喜欢的人是银假面啊,冰丝莉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呜?」这不是等于当面对利奥拉告白了呜?众人的脸都有些呆滞的转向杀手,等着利奥拉会对蓝瑟琪的「真情告白」做出什么反应。

「我知道你喜欢银假面啊,我只是想确定利奥拉是不是喜欢你而己,要是他喜欢的人是你,那我也好有个心理准备。」说完,冰丝莉大刺刺的盯着利奥拉,又再问了一次:「你喜欢蓝瑟琪还是喜欢我呢?」

有好戏看了……

众人的眼睛又回到三角关系的男主角身上,等着看这男主角到底会选择有绝世美丽的公主,还是亲和力高的邻家女孩。

「当然是选公主!」凯司和清清在内心呐喊,不过理由是大不相同。

公主等于有钱,加上利奥拉的钱就等于他凯司的钱,所以当然要选公主啊:凯司的双眼放光,眼前的蓝瑟琪好像是一块会呼吸的金块。

帅帅的英雄银假面就是要配上美丽的公主,这才是童话故事的完美结局,清清露出惋惜的神情看着冰丝莉,可惜你不是公主,唉……

「冰丝莉绝对比公主好上一百倍!」梅南严正替自己的好友抗议。

如果利奥拉在武功方面的才能是一百分的话,那在爱情方面就是负一百分,不懂爱情的杀手非常直接的回答:「比较喜欢冰丝莉你。」在利奥拉心中,冰丝莉比起蓝瑟琪要来得好相处,所以他回答了冰丝莉,但也仅仅是如此而己,杀手对淤爱情仍旧是处于脑袋僵化的状态。但这回答不但让蓝瑟琪大大松了口气,也让一向率直的冰丝莉难得红起了脸,有些支支吾吾的回答「这样啊」。

现场的气氛总算恢复正常,除了拚命扯着自己胡子,不知道在口喃喃着什么鬼主意的巴巴理斯外,众人都懒洋洋的享受午后阳光照在身上的舒适,几乎想要夸奖一下刚才把天花板打碎的伊宇了,也难怪,几个十几到二十几出头岁的年轻人前几天才抱着必死的决心冲进黑暗一条街,接着又撞上了来找碴的光明骑士,刚才又和紫罗兰学院打成一团,连番的恶斗即使是麻烦不断的阿卡兰学院惹祸小组都大喊吃不消了。

众人都是一副懒洋洋的模样,蓝瑟琪却支支吾吾起来,在好友冰丝莉的眼神鼓励之下,蓝瑟琪才微微脸红的说:「请问你们知道银假面在哪呜?」

众人的身体都僵硬了些,然后齐齐转头看向凯司,连身为银假面本人的利奥拉都不例外,蓝瑟琪理所当然的认为凯司知道银后面的下落,一双充满盼望的美日直盯着凯司。王八蛋!这到底关我屁事啊?凯司在心底大骂特骂旁边好像没事人的利奥拉,但是脸上却硬扯出了张笑脸,打哈哈道:「银假面啊?他和他师父走啦,短时间内不会回来了啦。」蓝瑟琪仿佛被雷击中似的,在震惊过去后,她整个人都黯淡了下来,脸上又是哀凄又是绝望,看得众人差点想把利奥拉推到蓝瑟琪的怀中,安慰安慰可怜的公主,可惜凯司的凌厉眼神打消了众人的怜惜之心,凯司是打定主意要让银假面从此消失,别再到处给他惹麻烦,凯司己经压根忘记造成银假面出现的根本原因,似乎是因为某人贪图清清的胸针,所以陷害利奥拉去做屠龙勇士。

「那、那他大概什么时候回来呢?」蓝瑟琪强忍住心中的慌乱,却无法掩饰话语中的颤抖。众人都拚命向凯司打眼色,别再让公主受刺激,可惜凯司虽然偶尔也会怜香惜玉,但是要是这香和玉会给他惹麻烦,那凯司绝对是第一个把她推入火坑的,凯司毫不犹豫的说:「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都……」

「他会回来的,很快。」

利奥拉却打断了凯司的话,甚至对蓝瑟琪说出这话,凯司张大了嘴看向利奥拉,这、这家伙刚刚还说比较喜欢冰丝莉,现在又说这话安慰蓝瑟琪……这家伙么时候变成花心大少,还不黯感情的利奥拉绝对和花心大少扯不上任何关系,会这样说只是利奥拉不想看到蓝瑟琪……或者是安瑟的悲伤脸孔。蓝瑟琪明显松了一口气,但仍担心的说:「银假面如果回来了,麻烦你马上来通知我。」不顾凯司在旁边死命的瞪,利奥拉冷静的点点头,很满意的看到蓝瑟琪重新露出的笑容,仿佛看到安瑟在对他笑,利奥拉的心情也不禁温暖起来,或许这次……真的能过上安静的平凡生活吧?

第五集 战争的开端 第三章 大妈

输掉了学院赛的日子并不好过,尤其输掉的理由还是缺席导致不战而败,纵使是凯司耗费心思,掰了什么光明骑士有难不得不去救的借口。

「放屁!光明骑士会有难?就算光明骑士有难,要找也会找黑暗骑士还是龙皇什么的,会找你们?除非全世界都死光啦。」某名不爽的骑士连骑士风度都忘光的破口大骂。那……是因为我们集体吃坏肚子,不得不临时跑去蹲茅坑,凯司想想,说得也对,光明骑士的「难」可不是几个学生能解决的,所以他马上换了个藉口。

「校长还这么好心,用集体瞬间移动带你们去蹲茅坑?」当时在场的术士院学生都脸色阴沉的说。

这……了解巴巴理斯的人都知道,他是宁愿让学生拉在竞技场上,也不会准许他们放弃比赛,更不要说还会这么好心的带学生去蹲茅坑,凯司也明白这个藉口要瞒过被巴巴理斯荼毒数年的术士院学生,根本不可能!

藉口全部失败的后果就是,众人整整被三个学院的人追杀了一个礼拜,凡是能躲的地方全都被凯司等人躲上一遍,现在的利奥拉和凯司就躲在一个非常隐密的地方。

「利奥拉你靠过来一点啦。」凯司的声音从漆黑不见玉指的地方传来,还传来些微的声响。利奥拉不动声色的挪移了几梭,凯司却又接着说:「不行不行,受不了了,利奥拉,我要抱你啦。」

利奥拉迟疑了一下,不过他自己也确实有些忍不住了,想了一想,利奥拉反倒主动伸手抱住了凯司,而凯司也紧紧的回抱住利奥拉,随着这个举动,两人心中也升起了一股暖流……

「吓?!」随着一个惊讶的声音,黑暗的地方也突然大放光明,在被强光侵袭之下,利奥拉和凯司却看不见来人到底是谁。

「你、你们躲在冰箱里千嘛?哈哈,头发都结霜了,你们要殉情也不用在冰箱里冻死这么好笑的自杀法吧?啊哈哈……」来人似乎被这两个头发和鼻水都结冰的人搞得笑到上气不接下气。

「米、米……哲瑞。」凯司打着颤说完来人的名字,再看了看周围没有其他学生,冷到血液都快结冰,不,是己经结冰的凯司迫不及待的想跳出冰箱……但是却惊讶的发现……

「他妈的,我的手黏在利奥拉的衣服上了啦:」

凯司拚命挣扎着,但是手却好像很喜欢利奥拉的衣服似的,还是牢牢的黏在上头,利奥拉也皱着眉头动动自己的手,很不幸,他的情况和凯司一模一样,于是,在冰箱里,有两个黏在一起的人,在冰箱外,则有一个笑到快断气的人。

折腾了好一会,凯司和利奥拉总算脱离了在冰箱里当连体婴的情况,此刻,凯司正阴沉着脸看笑个没完的米哲瑞,要不是米哲瑞是他惹不起的,不然凯司肯定把他剁成绞肉,冰到冰箱里去,让厨娘们把他做成水饺。

「你啥时回来的?」凯司哼了一声,决定不和这个恐怖的通缉犯计较,反倒好奇起,失踪了这么久的米哲瑞啥时偷偷跑回来了?

听到这个正经的问题,米哲瑞总算直起笑弯的腰,认真的回答凯司的问题,虽然他的嘴角不时会翘起来,尤其是在眼尾瞄向冰箱的时候。「回来好一阵子了,只是一直忙着一堆事情,好不容易有空来找你们,可是我翻遍整个校园也找不到你们这几个家伙……」

「废话喔,我们这个礼拜啥都没干,就拚命的躲而己,你不知道喔,三大学院总动员在找我们耶,要是被找到,我看我们真的会被切成八块冰在冰箱里。」说到这,凯司不满的咕哝:

「为什么我们被追杀的这么惨,白天那家伙却一点事都没有,还在骑士院逍遥自在的,搞失踪这事,他也有份啊!」

「白天很强。」利奥拉简早明了的说,比起只会用保护罩的梅南、日前没有装甲的清清、看起来也不是多厉害的凯司,还有银假面……想到这,利奥拉突然沉吟,奇怪,他根本没有出过赛,大家也不知道他就是银假面,他……为什么要和凯司一起躲呢?该不会自己根本就不需要躲?利奥拉突然发现这个惊人的事实。

「利奥拉,失去武功又被夺走龙十字项炼,你以后打算怎么办呢?」米哲瑞秉持着笑嘻嘻的脸孔问。

利奥拉沉默了会梭说:「平静的过生活。」

米哲瑞的眼神闪过一丝兴味,嘴角的微笑似乎带着嘲讽的感觉,但是米哲瑞却也没有对利奥拉消极的做法说什么,只是从背后拿出了一副银色的面具,递到利奥拉的面前:「那看来这个是没什么用处了?」

看到这副银色面具,利奥拉的心底有些微微的颤动,看着米哲瑞递到他面前完好的银假面面具,发着微微银光的面具似乎在呼唤着他,希望能再次被戴到他的脸上,而利奥拉的心里也很矛盾,他打算过平凡的生活,那是绝对不需要这副面具了,但是不知怎么了,利奥拉的心中却又很想接过这副面具,摆荡在两个主意之间,利奥拉的手就伸在半空中,要接不接的。米哲瑞倒也有耐心,就这样动也不动的拿着银色面具,把杀手的犹豫不决都看在眼底,米哲瑞几乎是冷笑的想着,不平凡的人要过平凡的生活岂有这么简早?

凯司一把抓过面具,留着口水看面具:「闪亮亮的,嘿嘿,这副面具肯定能卖不少钱!我就不客气的收下啦。」说完,凯司迅雷不及掩耳的把面具收进怀里,完全不给米哲瑞和利奥拉拿回面具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