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部分
《《骡行天下》》 · Kalasiki · 2026-07-25
“赵将军来,何须通传,只进便是!”寄奴再怎么耍,也不会和赵云搞别扭。
“大王派人来,要求把贾诩押解往南阳!”赵云刚来就把吴越大王的诏令拿了出来。
寄奴接过诏令,字都有陈迹,“什么时候写的?”
“前年!”赵云答道!继续补充下,“大家不要奇怪,赵云接到这个诏令,很久了。问过大王,大王说,有机会就执行、必须执行把贾诩带到大王身边!”
“老头子!你又抢我的人啊!”寄奴几欲哭出,好不容易得到贾诩这个还算有主见有见识的,没用几天就被老头子看上,真背啊。
“吴王殿下,你那留下的三公六卿足够安置关中!”
“是啊!可惜这么好个人给大王要了去!老头子总是抢最好的!”寄奴有点赌气。
“吴王殿下,你别这么说,大王让你把军队集中起来一起整训,这么近五十万士卒都归你管,大王也是信任你!”
“哈哈,大王要是连我都不信,那也太怪异了!”寄奴哈哈大笑起来。“书记官,我们继续!”
“诺!”书记官累了半天的手总算是休息了一小会,不过又要摧残。
“记下,明天所有长安官员都要来开会!我们需要商议如何安顿关中的事。”
“好,已经记下!我这就让手下发出去!”
“继续,向各郡县发布檄文,免除关中所有郡县百姓三年田赋,算赋平民等不须再缴纳,一概按照吴越税赋法免除。蓄养奴隶者,阉奴不须缴纳算赋,蓄养其余男奴女奴者,主家养一人年纳二百钱!取消更役更赋!”
“将军,这个不妥吧!”
寄奴白了手下参议一眼,“这个事是大王亲定,一定要照办!”看向书记官,“我们继续。”
“取消所有大牲畜纳赋,所有财产不须纳税!取消只有官士贵家才能骑大马,除罪人、胡人外,其余皆可蓄养骑乘大马!”寄奴还在想,还有啥有利于国家迅速发展呢!
“各郡县不得再设关卡收取过路费,各商户只需在最终出售点按照十税一纳税即可。嗯,胡人税加倍。诸胡不得再长时间寄住河南关中,诸胡可居住江南云梦泽之南。不得往玉门关外运送丝绸、种子,违令者斩!”
“好,记下了。”
“嗯,开山泽之禁,凡是开矿者,只需到各地政府报备,开采矿物以十收一比例征收实物税!”寄奴忽又想起老头子不准伐木来,“那个,山泽之禁中,不得伐木坚决执行。那个房屋么,以石材砖瓦为主,屋顶可用拱顶!三年免税期间不得伐木,要伐木等以后再开禁。造屋一间给木一方为上限!”吴越设计了几款连拱砖石建筑,没有一点点木材,当然窗户和地板还是需要的。
“各郡县推广种植棉花,饲养绵羊、羊驼!”
“各郡县推广种植各类豆子,养男赏小狗一只,养女赏小猪一头。所有孩子出生必须到官府登记造册,所有青年男女必须到各县接受如何养育小孩培训,否则不予结婚许可。所有结婚事项参照吴越婚姻法!”
“我们大军都接受马场没?”
参议回道,“已经都派人去接受!”
“嗯,向各马场负责人发布命令,登记造册马匹,所有繁殖先按照原来的办。我们要在确定接受后,再派人去指导生产!”
“继续书记官,开禁丝绸服色衣料,各民穿着出行,只需根据自家条件,不必再拘泥原来规定。所有人等都可乘马车穿丝衣,所有颜色只管自己喜欢,不再设禁。吴越亦废除言禁和避讳,取消取字,希望各人等以名直呼!”
=====
“大爷,你扬灰于道,这是第一次被我们捉住,现在不予罚钱,希望你记得以后不要再犯,我们这就告知你,扬灰于道,按照吴越法令,处罚一百钱罚款,给你两次机会更正,这是告知单,会写的签字,不会写的按手印。”
小吏也是无法,吴越先推广这些大的法令,税收不须收,但是有违法的罚款要抓紧要,否则他们没收入不是。罚款是对半分成,田赋将来只留两成,其余都要上缴,然后按照地方需求再下拨,商税和矿税,地方留取一半,另外一半上缴。这样的话,各地势必以经济建设为主,地方才有盈余,才能分红。而畜牧、林业、药材各税则都留给地方,这样地方也能有积极性。
“放屁,老子我一辈子扬灰,咋不能扬灰?”
“官家规定,你照做即是,何必啰嗦!”
“什么玩意,还让不让人过啦!”老头子话很多。
小吏看向一边的吴越军人,小吏执法,现在暂时都有收编的军人帮着一起执法,免得宵小之徒猖狂,打压不住。那些军士也有事干,不算浪费人力。
那个收编进吴越军的军人,算是学得好才外派任务,拔出刀子来,“你照做就是,再叽叽歪歪,当心大爷按照反贼惩处你个老棺材!”
老头被呛得无话可说,和当兵的强人有啥好说的。小吏都是乡里乡亲的,所以只是一味说话劝导,而当兵的压根不理你,直接威胁。
小吏摇头,看向远处一个身穿白布的家伙,居然骑了一匹高头大马疾驰过来,赶忙拔出腰刀,横在路中拦截。
士兵奇怪,“你这干嘛,人家不走的好好的!”
“白衣小商人居然胆敢骑大马,这个是重罪!”
“哈哈哈哈,你记错了吧,那是以前,大王开禁,除另册罪犯胡人外驰骑大马皆可。”
小吏拍拍额头,“哦哟!我倒是又犯浑了。”赶忙让过那白衣商人。
吴越等级制度是严在内,宽在外,使得原来老百姓一下子觉得很有意思,那些条条框框一下子没了,但是新的条条框框比原来宽泛,所以不是很感觉得出。
小兵上来拍拍小吏的肩膀,“这样也好,咱们以后有了钱,也能骑大马,乘美车,何其美哉!”
“你还能有机会立战功,可能发财,我一个小吏,能有啥?”
小兵贼笑起来,“傻啊!你们这里有山,开采山石建房,那个石料就要缴税,那还不是你们本县的留存,将来啊,你们这些小吏分红会很多很多。”
“这也是啊,怪不得大王不让我们用木材建房呐,原来也是给地方好处!”
“什么好处,补偿罢了。”小兵继续,“田赋都收走吧,那还不得给点好处。”
======
“好漂亮的马儿,金色的毛皮!”吴越大王让手下牵过十匹好马来。
“是啊,大王,您真的送么?”
“有什么不舍得的,打了好仗,就该赏赐!”吴越大王亲手接过那个缰绳,抚摸起来,丝绸一般的手感。
“舍不得的话,还是留着做种马!”
“不啦,要舍得,有舍才有得嘛。”吴越大王自从从那些西洋广泛搜取马种,马儿培育上了正轨,真不是盖的,很多杂交的优秀马儿被选育挑选出来。尤其是那些中国本土没有也极其难得的重型马。原本中国国内都是小型马,蒙古马品质是优缺点都突出,当然实际用途上缺点也是不少的。
吴越已经在吴越大王一力关注支持下研制生产出实用的大型联合收割机,但是缺点是没有重型马来牵拉。以前米国马拉收割机都是重型佩尔什马四十匹拉动,就中国小马和蒙古马,翻倍八十匹也打不住啊。重型马还是佩尔什马、诺里克马、阿登纳斯这些森林马后裔比较好,挽、乘都可,体重大,近一吨,肩高一般在1.6米到1.7米,挽力大,易驯服。
中国没大马,本质还是地理决定的哦,本来嘛,世界上重型马老祖宗森林马就在欧洲,欧洲随便和哪边的外来马都能培育出不错的品种。没有大马其实也是很苦的,很多事不得不依赖牛,牛的效率不高,农业只能维持小农。吴越通过罗马商人,进口了极少的古老品种重型马,以蒙古和中国马为母本,用来培育自己的重型马。这些母马借肚皮,只需三代的反交,新生的马驹都是重型马。方法简单,但是需要几十年如一日。
“你们几个听了,最近东边有消息,立马来报,勿要拖延。”
“诺。”
“大王,外面风寒,不如进屋暖和。”
“你们都受得了,我会受不了么!”
吴越大王杨晨毓忽然想起什么,“明天我们要狩猎,都深秋了么,该收拾收拾下野鹿野猪了。下令,明天羽林卫和驻军都出动,狩猎,以活捉为主!”
“活捉!”
“是的!练习打仗,打死野兽太简单,就是要从严嘛!”杨晨毓压根没顾及人家的安危。本来嘛,这次打猎就是做给那些关东诸侯看的,就是要体现出自己力量。打些个死物说明不了什么,活捉个上千野兽才是本事。
打猎练兵咱们国家有传统,世界各国也是一般样子,咱们国家历来的狩猎最厉害的帝王,还得数周武王,周武王一次狩猎就上万野兽,其中大半是麋鹿,也是以活捉幼兽为主,很体现水平。至于打老虎,除了那个人家代工的康麻子外,周武王最多,貌似一生也有上百老虎被亲手射死。
章六十八小挫吴越军
“大家对吴越有什么想法?”
“您要苟活还是要掌人生死!”
“苟活?”曹操脸色灰白起来。
“苟活者,唯唯诺诺,不敢问生死,不敢伸大丈夫志气,低眉顺眼以求苟安于世。家有美妇珠宝,膝行而往送。人间安得龙游虎行哉!”
“你是激怒我么!吴越者,我所同盟也,吴越大王者,昔年我之师,现我之友也!”
“将军错哉,吴越大王所行之事,哪件都是有违人伦王道,将军总要分手,何必让自己陷于不义不仁之地呢!将军是成大事者,岂是南蛮能做到。天下总这么大,吴越强则我亡,我强则吴越雌伏。我们在这天下腹心,人民最多,勇士最壮,才智之士不可胜数,何惧哉!吴越行事匪夷所思,非士人能随之。则我有人心人众,何愁天下不得。昔年高祖区区江汉之地,一样夺了这花花世界!”
“言轻行重,你说,怎么办!”
“吴越与董贼作战,此两虎相争也!吴越强而董贼弱,我自打强者以维持两强互争之势,则我军能得其利也。我军以部分试探吴越在广陵徐州一代驻军实力,我军能南下,何不取之,粮产之地,人口也众,取之则我军有争胜之实力。也可使吴越军首位难顾。”
“你也是疯子!”
“将军何不做一回疯子!”
“吴越大王以仁义待我,我在南洋亦有封地,安能这般?”
“大丈夫岂能为点滴恩惠而迷惑双眼?吴越大王是仁义待将军,此乃私德也!君可听得私废公呼?”
“然!”曹操正好要借口。
======
“我军才四千人马,吴越军在萧县有三百兵士,我们要攻打萧县,先拔此城,让彭城和沛县出援兵来,我军正好借此好好弄他一把。”
“哈哈哈,好,正合某意。”曹操拉起马嚼头,“全军加速快行。”
萧县由于地处前线,所以有些士兵驻守,吴越很多后方和南方小县都是没有一个大兵的,完全由县吏管理。萧县的兵丁是一些山贼和本地收编的小吏组成,但是由于人们被互相隔开拆分,所以没有地域问题和团队问题。吴越来的士官们掌握了这支军队,而三个小队长还没收到要改编的命令,继续原来的职业。
“队长,今天我们小队值班,怎么眼睛眼皮都抖个不停!”
“那是有贼寇来呗,咱们兄弟们还没好好干过,要是能干一票,按照军规,我们会赚很多钱。”队长有点羡慕人家打仗的。
“队长,是地震么?”
“不是地震!是有马队来!”队长忽然脸色沉重起来。“大家听令,马上关闭所有城门,收起吊桥。你们三个,马上到其它三个门传讯!”
吴越就是喜欢建高墙挖深沟,这萧县本来那两米的城墙被吴越改成宽五米,高四米半的夹心墙。这是一种很奇怪的城墙,下面两米用的原来的地基或者新造的三合土地基,外墙在高地基上筑起,厚度一米,里面的墙纸有半米厚,这样就形成一个空间,在这个里外墙体间就是一个很大很大的空间,再在城墙上面铺设木板和走道。上面还有遮雨棚,木板上面为了防火铺上一层沙土。这种墙的墙体就是军营和仓库,有一定的防御屯兵结合倾向。吴越对于这号小县城不舍得真花很大费用搞实体高墙,就搞这些半实心办建筑的高墙。萧县城墙的四个拐角也被造成二十多米的高塔,以加强防御和便于观察。其实就是建在四个角上的碉楼而已,羌人用得最多,也很难攻克。城墙外中规中矩挖了四十米宽的深沟,这年代水还多,所以成四十米宽的护城河。当然城门外的吊桥处有凸向护城河的石墩,便于吊桥放下后架住木板。
这个吴越大王完全不顾这年代大部分城墙还是土墙的事实,硬是升级自己领地所有城墙到中世纪水平,这下敌军要进攻也是很麻烦的。其他俩小队也被通知到有事情,有马队过来。
曹操也担心这种城墙防御不能攻克,虽说是十则围之,但也围着也不是办法。吴越军有一年存量,难道就围一年么?
“将军,我们的细作会在夜晚为我们开门,将军不必担心。我军驻扎西门即可,细作在北门开门。”
“你肯定那几个家伙一定会做好这个事。”
“放心吧,将军,他们拿了我们足足十金一人,再不开门也不好意思。他们准备逃亡河北去,希望将军能按照协议再给几匹好马能走。”
“开了城门,我们自然让他们走。”
曹操军占据城外道路口几幢小屋,靠着河边驻扎,一点也不怕袭扰,城内就三百人,不能和他怎么样。
吴越军只是看着,没有一点点疑虑,这么些人,能攻打这里么?看着人挺多,但是吴越军早早派出求援的骑士,还怕不能坚守几天。双方都没把对方放在眼里,有点好笑了,就这么对峙看着。
夏侯敦骑马过来,“将军,咱们这次要是赢了,也算能开创局面。齐鲁之地,吴越只是有名无实,我们要是击败那些贼军,还怕他吴越大王不成,要是收了徐州和广陵,那么吴越心腹就在眼前,某愿帅一支偏师,直击江东吴越老巢。我们要么拿下江东,要么拿下寿春,这般下来,吴越军两头难顾。”
“这个是好局,要是打不下彭城,淮阴的吴越骑兵三天就到,我们能怎么办?”
“将军勿扰,听说淮阴的骑兵都是空架子,主力被抽调去关中矣。”
“这个也只是听说,未必是事实。”曹操还是很多疑,谁说得清楚呢。
------
“布谷!布谷!”
“呱~啊~,呱~啊~!”
“对上了。”一个小兵很兴奋,不用打硬仗还是蛮高兴的。
“你们几个带人先把城门控制起来。”曹操等才一边,从曹芳手里接过一兜兜,剥了吃野食。
“哥哥,也给我些,肚子受不住!”夏侯敦过来抢了一把,水煮的板栗。这年头水煮和烤是基本两大吃法,一般水煮用得多些。
士兵聚齐五十多人,慢慢接近城门,没有马匹,只是手持盾牌和钢刀,心里都忐忑不安,手脚按奈不住开始发抖。毕竟黑夜里,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你们来啦!梁子!梁子!你在不!曹将军答应的东西呢?”
“狗!我在呐,你先下来。”
“哦!”唤作狗的士兵快速下城墙来,慢慢打开城门,“梁子,哥哥我可都交待给你,别做事不上路哇!你我是兄弟,要是骗我的话,老子就咒你们全部不得好死,子孙流放三万里!”
“你丫的毒嘴咒谁呐!我们家将军会是那种人么,老爹是三公,祖上是和高祖一起打江山的喲!哪里会骗你个小小大头兵。”
“好么,你们磨叽啥捏?快点!完事好睡觉,咱吃的晚饭,早饿没了。”一个小兵头直接用刀戳戳梁子。
“嘿,头,我这就去看看。”梁子提着刀,把盾牌紧紧靠在身上,一个闪身,从门缝里钻进去。那个名狗的士兵没有全部打开大门,而是稍稍开条缝隙,里面还用木撑卡着呢。
梁子进去,一排遛五个小兵加狗这个小头目,都巴巴看着梁子捏。“钱在将军呐,等我们进来后,你们去将军那边拿。”
“嗯!”
“那你们快帮忙把木撑子拿掉,我军好进来。”
“不行!”狗很坚决,“夜间有巡夜的小队,到时候看见不好,这里门洞有木板挡着,你们先进二十人,再打开大门,一起往里冲!”
“好!”梁子吹了个口哨,外面的人一个接一个从门缝中挤进来。
只一小会,里面就有二十多人,梁子等不及了,“开门吧!”
狗笑笑,“好吧!”
门被摁着推开,以减少声响。外面的士兵呼啦一下冲进来,占据两边的城墙射箭垛口。
“呜!”占据城垛的曹军士兵吹响牛角号!外面士兵知道没事后,以曹芳带队,五百人开始往里冲,以便迅速占据城门附近的地盘。
吴越军在号角声响起时,已经知道事情不妙啊!本来三个小队长加士官长们一起开会住在一起,听声音是北门出事,或许被敌军偷袭得手了。
“我现在带士兵去反冲击!你们两个搜罗财货,按照白天的安排,带马车冲出西门,估摸着敌军还不会都封死,你们把本县的财货铜铁马匹都带走,我们不给他们留东西。我这去拖延时间。”苍白的脸已经说明这个小队长很怕死,但是关键时刻怕死不等于就能逃避。投降,想也别想,吴越老家的财产就会受连累,好不容易挣下的三百吴越亩土地就会化为乌有,哪里舍得。自己儿子能继承自己的土地,足够了。
“还是我来吧!”他的搭档小队士官长两眼发红。
“我吧,你们别争了,咱们这些人,就我儿子多,你们三没结婚,你们俩才一个孩子,儿子都没。我那有三儿子了,死也不冤了!”小队长平时确实怕死,但是关键时刻按照这个年代最简单的逻辑,谁有后谁留下做最危险的事。
“好吧!”搭档红着眼睛,“你家里,以后我们哥几个会帮衬着。还有你家地咋分,女人孩子咋办?”
“三儿子么,地留给大儿,我女人愿嫁人的,你们几个帮忙物色个好人家,还有我那抚恤金,没有父母给,都给我那苦命的女人。小孩嘛,除了大儿,另外两个你们帮忙求求情,希望送到大王的羽林孤儿军。我那闺女,随我老婆吧。”说完这个小队长,摸出自己身上的所有金银来,钱往桌子上一扔,“这些钱你们卖酒喝,权当哥哥我请你们喝酒。这些金银,你们带给我女人。我那马,你们带走,要是寻得到我尸首,希望诸位看在一起驻守一年的份上,把我安葬。马儿买了,给我换块石碑,市面上用得最多的那种,很好看,千万年也不坏。棺材什么不必了,早晚烂掉。”
几人点头,收钱的收钱,拿金银的拿金银,“走了。”
“走好!”小队长没有犹豫,撕心裂肺一般喊叫起来,“小的们,咱们会会曹阉人去!”
小伙子们很精神,当然也很神经,手抖个不停,吴越打仗一项喜欢以多欺少,这些兵们,第一次在绝对优势的敌人面前准备拖延一番。
小队长也不是傻子,拉过五人来,“你们去把附近都点着,不要叫阉人这么容易冲过去,还有粮仓,一定要烧掉。”
小队长想想,还有事没做好,“狗熊、大木,你们俩去找些民夫来,把城里的井统统倒便溺!”
“队长,便溺是啥?”大木傻傻问起。
“屎!尿!快去!”
“诺,晓得了!”俩大兵又去干腌臜事。
好在萧县的井被吴越来的建筑官吏们重新调整过,所有饮水的井靠近内部,附近有花园和水池。靠着城墙的一圈水井不是饮水井,全部是浇花灭火用的污水井。为了防止士兵偷懒,做饭用污水井井水,吴越萧县尉每隔半年都要往污水井倒入粪汁。所以萧县的全城饮水就在城外的护城河或者就是城内十六口饮水井。城内的小河和水池和护城河有小水道相通,通不过人,洗衣洗东西什么用的,不能饮用。
“贼寇起,国家乱!好儿郎,持钢刀。誓诛灭,贼寇仇!”在队长的喊叫中,手持盾牌接近了曹军,曹军在这么小的地方也没什么施展,派了两百人上前硬打。
曹芳也拿了长戟,夹在肋下,看着冲过来的吴越军,眉毛皱起来,“地方狭隘,施展不开,我若硬战,得不偿失啊!”后面的民房开始着火,有哭喊声,也有咒骂声。打仗嘛,仁慈不得。曹军占领北门后,要夺下全城只能在城墙上向两边迂回,或者就是冲过面前的人墙。
四方城的四座碉楼都没被攻下,所以迂回很难做到,起码天明前做不到,看来只能面前想办法。
“尔等已陷入我家将军重围,速速归顺,我家将军待人以礼,决计不会为难各位。各位要是加入我军,官职各升一级,薪俸双倍!”什么时候都是封官许愿,比较有效。
“杀!”队长知道不能给喊降,否则军心动摇,大喊之下,士卒们也跟着叫起来,盾牌撞击在一起,长刀互相穿过对方身体。吴越军士兵都受过培训,穿刺伤远远比割伤砍伤厉害,所以也是以刺为主,劈砍只是吸引敌军。长枪兵不顾对方挥舞过来的槊和戈,只是拼命刺。什长伍长们拼了老命在吹号子,免得敌军叫降惑乱军士。军士耳中只有军号军哨声和叫杀声,渐渐忘记自己,渐渐不再恐惧,渐渐人少起来,慢慢的上百堵截士兵稀少起来,双方前线搏斗的士卒都没了力气。吴越是轮换作战,前后轮换,相对来说还好一些,而曹操军士没有这个培训,只是一味以命相搏,时间稍久,力不能支,往往被吴越军士兵配合起来斩杀刺死。吴越军占据着人墙,尸首堆砌的人墙抵御着曹操军的攻击。
本来曹芳要调些强弩来开路,可是碉楼那边久攻不下,所以调集不来,只能用步兵生命去填这个深坑。
吴越军终于败退,剩下的小兵在引燃身后的材垛后,穿过火堆,退向西门方向。军官们都已战死。碉楼还没攻下,两边的民宅都已被烧,曹操军也没引燃物来烧碉楼,只能喊降劝降。
“我军军令,城破抵抗半天者无罪!”上面也喊话,意思是还得坚持一会。攻打碉楼的几个曹操偏将听的气火攻心,要提了宝剑硬打。
曹操毕竟知道这些是小事,没必要折腾。“就等吧。”挥手示意,让大家绕过碉楼,向纵深挺进。
曹芳被割开一条口子,军医正忙着上药,曹操过来看见,拉住手,“贤弟,辛苦你!”
“将军!我军!唉!”曹芳也不知道要责罚自己还是怎么。满脸羞愧之色,“我不是为将者!”
“莫要如此!”曹操看向那些打扫战场的士兵,满地的尸首,大街也是黑红黑红。“我军伤亡如何?”
“我那部曲,人人挂伤,阵亡者百人以上!”
“还好么,不要自责。”曹操也看出曹芳的心态,毕竟自己人手不多,战死太多受影响。
“将军!被刺被砍重伤者三百余,其中大部分~唉!”曹芳摇头,看过那些重伤者,等死尔。
“什么?你的意思是我军要受损四百以上!”
“是!将军请责罚我!”
曹操没有心思责罚他,还在算计,“加上攻打碉楼死三十一人,重伤四十五人,差不多要损失五百啊!”心情一下跌倒低谷,口干舌燥,“水来!”
“将军给。”一个侍从递上水壶。
“没烧热水么?”曹操在吴越学会了喝热水,有条件还是要喝热水的。
“城内无取水之处,已经派了军士去城外取水,现在还没烧滚。城中所有饮水井具已被灌粪汁,我军夺了也无用。”夏侯敦过来解释。
“粮仓府库呢?”
“搬空矣!”
“牛马牲畜可有?”
“也走光矣!”
“唉!”曹操那个后悔啊,早知道派几百人伏击下逃脱的士兵,或许能获得一些补给。“亏大了,亏大了!”一个小小萧县而已,居然损失这么大,还没得到什么,白搭。换了历史上就是屠城,不过现在不敢,毕竟自己地盘小,屠城后自己压根没退路,只能困死。忍住了要屠城的冲动,“搜!给我搜,我就不行什么都全走!”
“大人!啊!将军大人!我那小小赏赐!”狗等不及了,催着梁子帮忙来讨债。
“喏!给他。”曹操示意让边上的人给钱给金子。
“将军大人,还有好马,好马!”
“你们几个去牵好马来。”曹操呶呶嘴让手下去办,“你说彭城还有多少吴越军!”
“不多,不多,也就两千人而已,没有骑兵,只有侦骑和战车。”
“那边有很多粮库和武库么?”
“有!嗯有,好多粮库呢,粮库外围挖了小河隔开,还有内城保护粮仓和武库。”
“你知道得很多么,带我们去,给你更多的金子,嗯,你要是能联络到里面,哈哈,赏给你一个县令做做!”
“谢将军,谢将军!”狗猛得叩首,咚咚直响。
“将军马来。”
“给他们几个,一人一匹,本将说话算数,只要你们带我们去彭城,有得是美女金银厚禄高官!”
“谢将军大人大恩大德!”六个出卖吴越败类一齐比叩首。
领了马儿,狗儿向其他几个人说,“我先遛遛这好马,你们几个帮我煮些肉食。”说完一把捋过缰绳往城外营地去。梁子冲着他笑笑,“哥哥,一起遛马,我还没骑过内,”
“好,咱哥们一起骑马玩。”
曹操没心思顾及那些家伙,还要留着用呢!狗和梁子一起骑马,慢慢腾挪开来,“我要挑一匹好的,都要试试,弟弟,你也帮我把把关。”
“行。”梁子没话说,还要完成上头交代的监视任务,尽管是同乡好友,也不得不如此。
“梁子,你那宝剑是谁给的啊!你真有本事,居然能配宝剑!”
梁子也是高兴,“哈哈,攻破城池,大人赏的呗。”哗的拔了出来,“真是好东西啊!”军人都喜欢好的武器,大家看得来好坏。
“让我瞅瞅!”
“给!”
狗接过宝剑,舞了俩剑花,“梁子,我像个将军否!”
“像个盗匪!”梁子也取笑起来。
“哈哈,给你!”狗把剑锋往内拐,手把这伸过去。
梁子也在马上,够不着,只能探身侧倾,狗忽然就一个挑,剑锋滑过毫无准备的梁子脖子,脑袋耷拉半边,满脸的不信,外加深沉的呼吸加说话声,但是没人能听懂什么。
狗直接用剑刺了几把梁子,梁子倒下马来。狗顺手把剑插入自己那空空的长刀刀鞘,不大合身,但是剑能没入。一把牵过几匹马儿缰绳,“妈的,当老子是白痴么。能得六匹好马还不走不是傻蛋么!等着被杀。”脸上露出残酷的笑容,双腿夹击下,马儿飞驰开来,那几匹也一起飞奔起来,马喜欢一起跑,狗把长绳系住了其它几匹的缰绳,一把拽起,马儿直接跟着走。
曹军巡逻的骑士忽然发现一人六马往北边飞驰而去,忙追去,只派了一人回报信。但凡有骑走,都会手持令牌,不会这么平白无故离开。
“报将军,刚才有一士卒骑马并五马北去!”
“什么?”曹操吐血啊,什么世道,有人牵马逃走么!
“看服色是吴越军的降兵,刚才和一个我军士兵一起在护城河边遛马,忽然杀了我军士兵逃走!”
“奸商!奸商之国!奸商士卒!俱不能信矣!”曹操顿足,六匹马对这个时候的曹操来说还是很大一笔财富,何况都是吴越送的好马啊,中国现在还找不到如此高大的马匹,“传令下去,把那家伙给我追回来,我一定要活剐了他!还有几个家伙,你们看住了,有逃的,立马杀死!”
“喏!”
章六十九小胜吴越军
“快、快,全军快速进击!”
“催个毛啊!”士兵低头嘟囔,一脚深一脚浅走在乡村便道上。
吴越军迎击曹操军没有走大道,当然走大道的只是作为诱饵的辎重队和步兵,而主力步兵则放弃马车步兵绕击。准备在曹操军上钩后,给予一个反包围,重创曹操军。军官嘛,都会点点小把戏,只是各人手法不同就显得高下来。
“阿牛!听说你这次探亲纳了个小妾!”士兵们最八卦的就是女人,谁谁要是娶妻纳妾还不得好好说道说道。
“纳你个头!咱们大王废除了纳妾,是平妻,咱讨的二老婆,不是妾!”阿牛还是不满,继续解释,“新人新办法,老人老规矩,咱们是新娶妻,没有纳妾的······”
“好啦,别教育我们哥几个,说说,你那新媳妇咋样?”
“就是啊!阿牛,你的新媳妇听说是南洋来的,是不是黑妹?”
“去去,咱老婆白着捏!”阿牛紧了下自己的弓袋!
“阿牛,你吹牛吧!南洋妹还能白到哪里去?那里不是一天到晚晒太阳?晒也晒干巴黑瘦了。”
“呵呵,好不好,自个知道,你们啊!等着吧!”阿牛不满,不打算给大家提供谈资,加紧脚步起来。
小队少尉过来,看向一个士兵,“老秋,你咋不穿鞋捏!”
老秋也不真是不穿鞋,而是穿了个自己编的草鞋。吴越军下发的军版布鞋还有皮鞋,作战时都是穿好的,只有训练干活才穿布鞋。老秋是职业兵,由于手里有木匠活,所以留下干职业兵。职业兵有技术兵种,也有战斗兵,那些习惯厮杀的老兵们,不舍得或许不习惯再回到平常生活的,也会有留军队做基层教官和骨干士兵。老秋的性质是属于技术兵种,属于会修理战车的技术兵,拿的是年俸和当兵补贴。吴越留队的职业兵保留义务兵的补贴加年薪加特种补贴。特种补贴就是海军比较多,那些在海外飘来飘去的补贴也多些,危险性也大多了。老秋的当兵补贴不算,年俸也有一万两千文,合算四万八千铁钱了。由于吴越保留了这个年代的实物工资,所以还有一部分是折算实物下发的,比如有粮食、活猪活羊。肉类下发太容易搞矛盾,吴越对军队年俸中牲畜一般都已活物下发而不是肉类。布帛什么都差不了,老秋咋都不会缺鞋穿。
“这个,咱不是要省着点,再干几年,咱要是捞到军工,那还能分些地,要是捞不到,那就算了,直接回家。”
“吴越军对要都你这样的,还不乱套啊!”小队长才不管人家节俭,“这命啊,就一条,说句不好听的,咱这是去打仗,说不定就挂了,死翘翘,那你剩下的布鞋给谁去?”
“嗨!好呗。”老秋叹口气,穿上别在腰间的新发下的军版皮鞋。一般义务兵还要自己买,只能发到军版布鞋,职业兵是有皮鞋发。
“看,这不挺好。省那俩钱,不如去想办法在战场上活下去,多赚些才是正理!钱要赚不是省!”小队长学了吴越大王那套理论,自然也有些新思想。
“队长,这说得也对。”
“本来么,就是这样。哦,那个你要活下去,我们小队就你会修车,手艺最好,你要是挂了,咱们小队以后那些马车可就不好伺候。”
“行!咱会活下去。”
队长拍拍老秋的肩膀,“咱们都要活下去,要不那太对不起大王,大王一统吴越后,那天下可是有滋味,可别小气,咱要大大方方活下去享受享受这好年景。”
-----
“杀!”
“吴越军没有孬种!”各个小队的队长和士官长们大声呼喝以压倒敌军喊杀声,免得军心动乱。
“前方来者是何军!”
吴越带队的军团长还在犹豫,是不是自己人认错了还是咋的?回答的是敌军的乱箭,好在吴越军已经在各级军官的指挥下各自结阵,盾牌挡在外层,把敌军死死抵挡住。
曹操军伏击的很有一套,本来么,老狐狸曹操亲自带队偷袭,能错得了么。好在这支吴越军比较教条,训练的时候,什么都要练习,都要士兵下级军官记住,什么情况什么样子反应。作为军团长和军司马们有点对不起下级,但是下级军官和士兵都很有水平没给曹操军太多机会杀伤。
“前方来将何人,你们已被我们包围,速速投降,方为上策!”
“啊呸!你个腌臜人,休想让我军投降,我军来十路,看你跑哪去!”军团长吓唬起曹操来,其实只有三支军队,一支辎重诱饵,一支左路迂回,一支右路迂回。
“那休怪我无情!”曹操大喝一声,“杀!杀敌将者官升三级,赏绢三十匹,好马一匹,奴婢十人!”
“杀!杀曹逆者,爵升五级,牛马白头,良田千亩,广陵郡府大院一座!”军团长想也没想直接加码,反正他们这个级别有权承诺这些,大不了到时候给大王去。怎么说曹操也是兖州牧,也是值这个价钱。
曹操军队发现射箭没有造成多大的杀伤,不得已,从两边以十路攻击锋线突击吴越军的小小结阵。吴越军由于是行军被围被偷袭,所以各队长什么都是尽量收拢自己手下,也就造成这三千人军团接近数十个小围圈,吴越军此时是很脆弱的,一旦被分割成多部分,那么很难扳回战局。
曹操军十路锋线其实就是左四引诱骚扰攻击,右路六支主攻,目标一是分割吴越军,同时消灭小股吴越军,二是割开吴越军小阵之间的联系,使之不能互相救援。吴越军是行军中临时变阵,也就很难谈什么防守了,只是维持一个不乱之局。好在吴越军行军都是互相有骑士联系,每个半个时辰就会派一个骑士去和同伴联系,那么一旦吴越军坚持下来,那么右军势必知道被围被攻击,一定会来救援。
“提我青釭剑来!”
夏侯恩双手奉上一把宝剑!鲛鱼皮的剑鞘,七彩丝做的后穗,曹操一把拔出,剑锋逼人。这年代的宝剑已经不再是铜剑,而是某些大师级的人物不小心搞出的钢剑,比一般铁剑好多了,大师们为了卖个好价钱,也会附会上古某某神剑。其实上古哪来钢剑。要是青铜剑的话,压根就不是这个年代的钢剑对手。
青釭剑其实是某个大师得了玄铁,也就是陨星金属,主要成分还是陨铁,由于这些太空外来陨铁往往带有各种别的元素,要是别的金属和铁达到一个微妙的比例关系,往往就是能打造一把集韧性、锋利度和保持度以及刚性都极其高的神兵。其实保持性能也很重要,一把能保持很长时间锋利的宝剑确实可以说是宝贝了,一般的剑需要不断磨砺,在内应力和时间双重作用下自己会钝。
曹操双腿狠狠夹了下坐骑,“随我来!”
人马都一起冲出,踏起一路飞灰烟尘。曹操也是猛人一个,尽管很矮,骑马可以弥补很多不足,体重轻人矮骑马时反而是优点,有利于马匹保持体力。
青釭宝剑不负主人,在挥剑的一瞬间,就劈开一个离散的吴越军士兵皮盔。头颅的骨头是很结实的,但是被劈开成两半,脑浆还是白色,也没乱掉,只是成解剖装的两大碗脑子。
“还我小武来!”一个士兵挥舞起长钩镰枪,钩镰枪攻守都很不错,疯子般的家伙狠狠用钩镰枪砸向曹操的坐骑。砸人是很难的,他的想法也很简单,先把马弄伤,你不得不下来,那么你那宝剑再厉害,也会被钩镰枪勾住刺死。
夏侯渊一看不行啊,那枪势太猛,拉起弓来就是射去,那个勇敢的吴越士兵被射中大腿。战场上手势再好的神箭手也不一定能射死人家。何况那士兵还蹦蹦跳跳的。好在钩镰枪也没负这个小兵,小钩刀割了曹操坐骑的耳朵,马儿受惊胡跳起来。曹操一个驾驭不住,被甩下来。
那小兵不管不顾,又猛得刺向堕马的曹操,曹操挥剑抵挡。“嘎嘣!”很干脆的,青釭剑斩断了钩镰枪的前枝,不过小兵也没机会了,几个夏侯家的家兵打马上前,骑枪刺透那个小兵的身子,家兵们还不算,几人合力用骑枪把还在痛苦挣扎的小兵高高挑起。
吴越军爆发出更大血性,曹操军更受鼓舞,大家撞击在一起,完全忘了原本的教习。吴越军很多小队开始能结在一起,互相靠背互相帮助,有太累的士兵能在后休息,使得吴越军能渐渐长久支持。作战嘛,其实也就是三五分钟的奋力而已,而后就是互相扯皮,士兵是人,首先就是人能有的都有,一般人也就三五分钟就会体力下降。所以罗马也好大汉也罢,都是有军阵一说,军阵细节就是互相轮换作战,一条战线内分成休息、作战和辅助起码三列纵队。以罗马简单战阵为啥能战胜野蛮人,为啥在自己几千人作战野蛮人数万,就是靠这些细节。不光是练士的关系,有些时候,练士加上合理使用才能发挥最大作用。
“咱们加把劲,”曹操那青釭剑在手中,看向互相厮杀的两军,“你们上前快点解决,要是晚了,吴越军援兵势必来到!”
“诺!”夏侯一大家子们应声,招呼自己亲兵家兵开始奋力杀散吴越军。
“援军来啦!援军来啦!”一个吴越军少尉忽然想起一招,骗术!
很管用,曹军犹豫起来,有些地方没聚拢起来,给吴越军小阵互相融合起来。
曹操也性子多疑,招呼起士卒先退了下。就这一下,吴越军没有陷入没顶之灾。吴越军迅速互连接起来,不再是分散的数十小阵。本来有些小阵都快被杀散要支持不住。
曹操才回马看,哪里有什么援军,中招了。跺脚大跳,“气死了气死了!”
大家不用下令又成多点打击阵形,从几个外口子突击吴越军。
互相间又厮杀一起,死尸倒是没多少,打仗死人最多的两个方面,一个是病,一个是逃。吴越军基层军官都被灌输过这个理论,只要不溃散,还在坚持,敌军不能大量杀伤你的,只有你一口气挨不住,会被对手抓住机会大杀四方。
曹操看着风雨飘摇中的吴越军,以他的手段,很快就能拿下。忽然间又起高喊,“援军来哉,援军来啦!”
确实,这次曹操没冲动,呵呵笑起来,“哪有耍两次的呢!大家听了,给我使劲!”
不过吴越军也没再说谎,援军在远处已经看得见了。整个一条长长的线,无边无际。曹操脸色哗得一下子变白,“算了,算了,我们没吃亏,好歹还多多杀伤了。弓箭手掩护,撤!”
吴越军在曹操军袭击下,损失大半,死伤大半就是一个很不错的结果。曹操军准备充足,没有多少死伤,收获不大,损失也有点。算小胜,要不是吴越援军及时赶到,就是大胜,以三千对三千,本来就不是好打的仗。
---------
“阿牛!你们队的车子坏了么?”老秋上前搭话。
“是啊,在那儿。轮毂裂了,又没备件。”
“老秋,能修好不!”
“行!”老秋回了话,开始拆车。吴越的车好是好,避震什么都有,就是比较麻烦。
“老秋,咱们都是很有命啊!居然什么伤都没受。”
“该死的曹贼,敢和我们大王作对,一定不得好死。”老秋恨死曹操,这个只是一种情绪,在士兵中慢慢滋生蔓延。
“是啊,曹贼一定不得好死,我那家里还有俩婆娘等着呢!还好没事!”阿牛不由自主说起自己家的婆娘来。
“你真的娶俩?养得起么?”
“南洋婆便宜啊,人又漂亮,为啥不呢!”阿牛笑起来。
“你买的老婆啊!”
“嘿嘿,老父亲不放心,给买的,说是我家男丁少,多娶个老婆开枝散叶。”
“多少钱,我回去也弄一个婆娘。”
“不贵,少女才三五千,成年的不过十千。”阿牛回着。吴越由于钱都是以千做最大单位的,所以不说几万的,而是说几十千,也可以直接说几十贯。
“哈哈,我要是回家也要娶一个,咱能活着下战场,就不能对不起自己。”老秋忽然开窍来,这年月人说变就变,生死都一瞬间的事,哪里还能有长远的想法。
远处十几面红旗高高飘过,那是吴越的国旗,下蓝上红,看着就是长方形的红旗一般。吴越定国旗,吴越大王也拿不出好主意,否决那些要搞些马啊龙啊虎之类的原始旗子,而是干脆海蓝为下半,火红为上半部分。骑兵扛着国旗飞奔而过一定是吴越后面的援军前来。他们这一线的士兵还没有国旗呢。
“看吴越第五骑兵军的战旗!”
[奇]“阿牛,你咋知道这是吴越第五骑兵军的军旗!”
[书]“你看那个红色的长条,中间那个白色圆圈,还有个万字!很好认的”
吴越大王很搞,直接拿了纳粹的旗子当骑兵第五军的军旗,不过纳粹是双S的万字,吴越是反过来,真正祝福万字。因为一个很简单的道理,双S万字是逆时针,不合天时,所以吴越用倒过来的万字旗。咱们北半球就是顺时针旋转,不能逆了方向。要是在南半球搞纳粹,或许也就成功了。毕竟南半球也没啥国家,也不是世界重心,你自己搞一套,人家也不管不顾。
前方有五匹大马,很大很大的马,蹄子上部长毛,两边有军鼓,士兵穿了亮晃晃的铠甲在敲鼓,很有节奏,快步走过。大地在马蹄敲击下振动,泥土飞溅起来,看得俩人眼热不已。
“真够劲!那么大的马,我都第一次见。”
“阿牛,你不知道吧,那是大王买来的大秦马!”
“大秦,不是给咱大汉灭了么?”阿牛哪里搞得清楚罗马的大秦和真正的大秦。
“那是海外万里之外的大秦国,很厉害的。大秦有各种马,我们大王派人买来,所以就有那种大马,一个蹄子就几十斤呢,一下子就能踏死曹贼军士兵。咱们的大马上前一个攻击,曹贼军士兵怕要踩成泥!”
“那感情好!把肚子里屎踩出来,啊不,直接把曹贼军踩成屎才过瘾!”
“哈哈,哈哈哈,帮我修你的车吧。”
章七十密林
“停!”吴越大王杨晨毓一个手势,前锋收住脚步。亲卫中郎将们缓缓牵马过来,满脸冷峻。
“大王!”
“嗯!”杨晨毓点头,“知道!”
然后往四周看去,山色已经青黑,不早了,“烧火、驻扎!”
“诺!”
“大王,我去么?”
“你去!搞得定么?”
“周郎,你别赖在大王身边!”孙策过来拉躲在大王身后的周瑜。
“你们同去,不要惊动,能活捉一些最好!”杨晨毓转身,孙坚打开马扎,躬身示意。
“你儿子越发英武,我甚是喜欢!”
“大王喜欢最好,我儿要是不似我,白白养大不如早早淹死的好!”
“哈哈,虎父无犬子啊!你在南洋搞了很多女人,那些孩子能带回吴越么?”
“不啦,大王!谢谢,我想那些孩子还是留在南洋的封地,哪里暖和,他们的母亲也不适应这里严寒气候。”
“听说你又搞了好几百好马!”杨晨毓有点眼馋,听人说孙坚每天换一匹宝马良驹。
孙坚脸色明显有点白,“这个,是啊!”
“我又不会抢你的好马!急什么?”
“呵呵,君子不夺人所爱!大王,你是?”
“随便问问,你那马几钱买的?”
“哦!大部分还便宜,换的,那些使者来我封地,互换的。我们卖粮食、香料,他们换给我好马。”
“你还是没说价格!怎么,不方便么?”
“算起来,也就万钱而已!”
“真的很便宜!”杨晨毓点头,“我们吴越现在要搞品种登记,有兴趣么?”
“登记品种?”
“是啊!好马不要窜种,不要乱来,免得今后搞不好。”
“那好事么!”
“这天下也快安定了!你想过在朝廷做官么?”
“想!”
“够爽!”
“大王,请您原谅!我是一直有个心愿,最好能扬名朝堂!”
“好,我支持你!”
“我想新都定在南方比较好,大王您觉得呢?”
“不!一定是北方!你想不到的地方定都,新的国都。”
“大王有什么考虑?”
“你是大将,亦是国之栋梁。你觉得大汉应该在哪里定都好!”
“现在在东都雒阳,或者故都长安都好,长安可据三秦之地,据崤函之固。雒阳亦有虎牢之坚城,都足以拒敌!”
“是啊!是不错!你说要是北据匈奴胡羌,最合适在哪里?”
“哪里都不合适,北方乃一字长蛇之势,奈何?”
“是啊!一字长蛇之势,防无关隘险山,大河不足以当。寒冬之日,万骑南下只是月旬,首尾难顾,不足以互相支援!”
“确实!大王,难道有灭匈奴之心!匈奴不复前时之势,藓芥之痒罢了。”
“我不是担心匈奴,而是东胡!”
“东胡小儿么?”
“蓟县背山而有大泽,实乃大阳之地。今后我大汉,南有吴越数万岛,自然是拱卫南方,这北边的匈奴也是浪荡草原,不足为患。东胡有平原类中国,一旦农耕牧马,很难说这些人怎样?所以为将来计,只有我们占有这些平原。所以必须以大军聚集以震慑,蓟县之地设重城大军,南可下河,北可伐诸胡。收天下大利也。”杨晨毓还是觉得将来的大汉将在自己手上走向更加合理,首先首都要定到燕山脚下,这地实在是太好了。长安所在关中,不足以支持一个庞大帝国的首都,运输不便。雒阳也好、大梁(开封)也罢,都不足以有战略支撑,战略位置太后,不足以形成坚城重兵。坚城重兵也许和首都一体才好。在后世北京的位置,即能以重兵归天子,又不似边兵太重压朝堂。
“那大王认为大汉的官职要重新编排!”
“是!”杨晨毓看向孙坚,“我希望你能支持我的变革!不管怎么说,那些不合适,不足以给万民以安生。你在吴越这些年,也看到吴越和大汉的不同,那些不同极大改变万民的理念,世界也是在变革中慢慢前进。天下大势,不能逆潮流而动。所谓权机,只是权宜之计,渡过难关,终是要走向常态化。”
“大王认为武人何去何从?”
“武人之责,维护国家稳定、百姓安康,保障万民财产和国家安全为第一要务。其次就是为本国子民开拓生存空间,武人不去开拓生存空间,安于国内者,短视若鼢鼠。所以将来国家的军队会分开,内安和外拓,分两大部分。文官执政、武人要服从文官政府,文官政府不能阻塞言路官路,必须给武官以上升空间。”
“大王!难啊!”
“难于上青天乎?”
“差不多!”
“一起干,好么?”
“一起干!”孙坚是个认准了就要执行下去的人,所以既然已经打上吴越大王的标签,既然吴越大王要改,那么只有一条道走到黑,难不成还能自立门户么?
=====
“我不犯险!这天下眼看就要平定,哪都是大好儿郎大展身手的地方!”周瑜如此对孙策说话。
“我来!”孙策有点挑逗意思。
“那我在外面带人接应你。”周瑜还是觉得要把自己这块好钢用在合适的地方,而不是去捉拿那些刺客,这种事么,小小武将即可。
“小周郎,给我吹一支歌吧。”
“好!”
简简单单的三清水,就是一支简单的苗彝山歌。马蹄随着曲声一步步深入树林,孙策拉了满弓搭箭,猛得射向一簇山厥。“啊!”一个嚎叫声响起。
树林中其它人听了觉得藏不住,纷纷跳出来,搭箭回击。
孙坚一个口哨,骑士策马从四面八方往内快走来。长矛不断刺向一簇簇的山厥,这片树林,没有什么杂草,树下都是山厥。密集之处,不能放过。不过在骑士们的眼睛下,躲在山厥从中,似乎是一目了然。反抗的已经被孙策带的骑士射杀,躲藏侥幸的,大都被长矛刺伤哀嚎。
“抓起来!”
“诺!”
吴越大王要亲自审问!毕竟这事很古怪,两百多刺客,好在这些刺客不过是收买的亡命之徒。
“提那个最最肥的过来。”杨晨毓指着那个微胖的大家伙,好壮实啊,可惜两条腿都被刺残废了。
“你说说看,谁派你来的!”
“啊呸!”
“不说是吧!”杨晨毓微微笑起,“好壮实的家伙,看来胃口不小,带下去,给丫的灌金汁琼浆!”也就是灌粪尿水,直到你说为止,不说就灌死你。
壮汉忍着恶心,“爷爷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很快叫骂声被呕吐声替代,长柄漏斗直接插到食管,呕声连连,被绑在木架上的壮汉不得动弹,只是口朝天,那个长长的漏斗柄已经在喉咙下,一个马夫捏着鼻子,不知哪里搞来的屎尿一大瓢猛的就灌下。
杨晨毓没有看那个嘴硬的家伙,指着那个最瘦的家伙,“带过来!”
“诺!”几个士兵一把拖起那家伙的头发,直接拖到杨晨毓面前。
“你愿意合作么?”
“哈哈,爷爷死也不惧,奈何?”
“死鸭子嘴硬!”杨晨毓没有恼怒,“反正你不愿意说,行!有种!那就成全你!拿木炭来,塞进他嘴里,把他舌头烫到不能出声为止!”
“啊~~~”及其残酷的刑罚,吴越大王杨晨毓不是那种心软的人,这俩就是敬候的鸡而已。半响都半死不活了,士兵们过来问怎么办。
“老规矩,竖木头,下面进去,口中出来!”杨晨毓还是蛮喜欢欧洲和非洲最喜欢用的酷刑,一根木棍从肛门内插进口中出来,就这么竖在路边慢慢腐臭。由于这个刑罚一时半会不会死,会痛苦上老半天。
俩不会交换的人抽搐在尖木桩上,看着还活,其实只是最后时刻的挣扎而已。其它被活捉的开始动摇,有低头看脚,有发抖,有哭喊的。
“好好说,寡人免你死!不说的,恶死!”杨晨毓下达最后通牒,他没有多余经历慢慢磨。
第一个开始说,其它的都开始讲,毕竟有人说了,反正都差不多,虽然互相隔开审问,但是总是命要紧。其实好多人不怕死,但是怕这么折磨致死。
杨晨毓看着薄薄一叠审问简报,“呵呵,不错!那些人,全部阉割做矿奴!”
“饶命啊!大王!”有怕死的高喊起来,既然已经出卖,不在乎再出卖一些。
“好,寡人给你们最后机会,知道的都说了,那么你们会留下,不会阉割。说不全的,阉割做矿奴!”杨晨毓依然没有感情的声音刺激着这些刺客的神经,毕竟他们是人,不是铁制机器。
章七十一农耕
长安城门瓮城公告栏下,纷纷攘攘数百人围观。有识字的茂才在一句一句解释,其实也不用解释,压根不是文言文,而是最最通俗的白话告示。
“啥?咱活一辈子,也没听说冬天能种地的!哪辈子也没这个说法,吴越这通告不是比董卓这鸟厮还瞎掰?”
“老汉,叫你干啥就干啥,啰嗦个啥!”手持兵刃的大汉一脸鄙视之,这些乡下名人都被叫来城内,被吴越集中通告,必须在下霜和结冰期间内种完小麦和蚕豆。吴越已经一年两季,这里还没这习惯,一下子要求农民改过来,大家也都不习惯。农民们议论菲菲,那些城中的地主们也满是不屑,哪有冬季种植的?这么天气下去,要冰冻下雪,那个还能活么?
“军爷,您也是种地的出身吧?咱们小民就是图的一个饱暖,哪能不关心呢。您说说,啥时候听过这能过冬的粮食来哉?”
“就是啊,军爷,我们要是给瞎搞了没打下粮食,反而倒贴了种子,那来年我们吃啥?”
这年月种子比例比后世要高很多,农民们没有把握也是不舍得投入的。再说一个以前压根没人干的事,谁也不愿意瞎搞。
一个黑脸精瘦的家伙,穿着吴越官员服装,窄袖袍子,前面绣的五谷丰登图,背后是牛马满山绣,一看就是吴越特有的农部官员。吴越官员服是前后都有绣花,按照部门级别不同,略有不同,级别越低,越是简单。小吏都是灰布服装,干脆没有绣花。“你们瞎嚷嚷啥啊!让你们干,不是没道理的!我们吴越各地每年都是种两季,起码多了五成收成,大王的恩德,岂是你们这些种地都种不上趟的家伙们能懂?大王不知道冬天能不能种粮食?瞎咧咧啥!”农官来推广今年的冬季种植,比较头疼的任务是每家耕地必须种五分之一以上粮食!二分之一过冬牧草!关中牲畜多,多种牧草也是有好处的。当然吴越不能说的原因,就是明年要动武,没有粮草哪能行呢。这年代打仗,往往要积谷三四年才行,要是今年冬季完成这些粮食种植,那么等明年秋粮下来,基本上可以发到十万人级别的大型战役了。
“唉!”小民们还能说啥,吴越大王来这关中,免税免劳役三年,但是农耕要调整,也算缴纳原来的税赋吧。
“口赋等除没有阉割男胡奴外一概免除!······牛马驴骡大牲畜等,一概免除税费劳役,不再征调民间牲畜。不再禁止民骑大马,除另册外皆可买卖大马骑乘大马!”茂才还在解释吴越法律。
也就是说,家里人头税都免除,不光人免除,也减免到大家想不到的大牲畜。这古代有点很影响养马养牛的政策,那就是牛马要纳税的,也要征调劳役的。吴越免除后,与民休养,等要战争使用时,可以买,也可强征,平时不再征用。
“仁政啊!”一个老头说话间算是说出大家对这个法律一致的评价,至于做得到还是相反,现在么看热闹而已,说说好话又不会损失啥。
“确实,要真能一直下去的话,咱也养几匹大马来用。”
古代人们最害怕的就是自家的牲畜无缘无故被征用,所以积极性很小,都是不得已养些农用。还有一个就是给官家养牛马,那个养不好的话就要赔钱坐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大家积极性很小。就算没有征调,那些大牲畜也不得随便杀掉,没有利润可言,纯粹当劳力来用,还要纳税,无缘无故给自家财产纳税,也不利于家产累计。吴越废除家产纳税、废除大牲畜纳税比较接近后世近代各国的政策了。
“这、这算什么?”茂才指着榜文有点生气。
“茂才,说说看,啥啊!”老农民们看来那茂才是气的,一定有料,难道又是和种越冬小麦蚕豆一个样的瞎掰掰政策?
“咳咳!这个,这个,不妥啊!”茂才还在摇头。
“说说吧,让咱们也知道!”
“唉!上面说,一概废止杀牛马政律,各家各户自养牲畜,一并凭主家做主,杀牛马吃肉,但随民便!”茂才又狂摇头,“这怎么行呢?这不是乱法么!”
偶国古代最最不合适的政策就是不得擅自杀牛,这个政策对保有数量是有一点好处,但是缺点也有,不利于快速淘汰那些不要的劣牛驽马病畜。至于杀牛马吃肉导致存量减少,其实这个也是逻辑不严密,没有实际检验的幼稚想法。保有牛马的数量不在杀来吃,也不在鼓励不鼓励,关键仍然在对民私有财产的尊重程度,你不尊重人家私产,又要剥削,怎么能上得去数量呢。再严厉的政策,人家一样没积极性来养牛马。
农官撇了一眼,“茂才,快说下去。还有很多呢!”
对于这个议论纷纷的政策,吴越高层是要求下面执行就是,不必理会那些暂时的闲话。
“吴越钱行将在关内长安设立关内分行!”茂才还是不懂,这是啥玩意。“这个在下也不知道是啥!”
“哈哈哈哈!”大家伙也不管知道什么,起哄起来,“茂才啊!你读书万卷,你哪能不知道呢?”
“不知道有啥的?”茂才不理会,“吴越钱行明年向有土地保征的无牲畜农民贷牛马,贷牛马以组为基本单位,一组牛为一年生一公五母,满三周年后还贷牛,每年一头一年生小牛,还十头牛,公母勿论。贷马政策暂时斟酌中,定下后将在第一时间向万民公示。无牲畜无土地贫民,将按照各人乡间口碑、还贷能力,吴越钱行将提供山羊、绵羊、猪、鸡鸭鹅等牲畜贷养计划!······贫农无地有名声有口碑者,可贷羊一组,猪两头,鸡鸭鹅各一组。······”
茂才一一读并解释这些政策差点累死,哪想到吴越这么多组合啊。这个真够细的,大家要都这么做了话,很多年后,吴越钱行只管赚钱就是了。
“仁政啊!咱家有三十亩地,就是牛不够多,要真可以的话,咱也去贷个一组牛养起来,以后还十头也是合算,满三周年后,一年起码生四五只小牛,只需一年还一只,合算啊!”老农们纷纷开始算计起来,其实很多人也不算老,三四十岁而已,只是保养不好,看着显老。
------
董卓掌控的数十万兵马没有解散,主力被并入吴越军改编,地方部队和被淘汰的老弱等都被下放各郡作为郡兵和屯兵。那些荒地开垦、道路建设中,大量见到那些士兵。好在士兵们要求也很简单,吃饱不冻死就行。董卓在时对士兵们也是不错的,所以吴越也不敢过分。
“大王有令,各军愿意归家的郡兵一并回家,满服役时间的,自愿回家的皆发放路费回家。自愿留军的都转为志愿兵,拿吴越薪俸。有军中配的婆娘的,回家去留自便。留军夫妇等一并加入屯兵农场、邮驿、马场等地!”军官高声读最新的去留两便军令,终于还是要下手啊,心里轻叹,先混口饭吃吧,赖着看看。
“卫尉大人,我要是回家,那个路费多少?”士兵甲开始盘算起来。
“回家的话,家在吴越控制地区的,免费乘坐邮驿快车,路费按照每服役一年给吴越铁钱四贯。咋啦,你要回家么?”
“我想俺爹咧,俺不回去,家里地少一个人种,老爹身子老了,也该咱帮衬着,在外面飘泊着,也不是个事。”士兵本来就不屑当兵,不过是混在军中一直没有回家的机会罢了。现在在农场种地,那还不如回家种地实惠呐。
“行,咱们这个农场卫,有屯兵350人,一次只能回家30人,要回去的报名,人少不足的,大家都成行。人多的话,抓阄抽签决定谁先走。”卫尉解释下办法,这个办法也是吴越高层直接下达各基层单位。
吴越让老弱和超期服役的士兵全部转到农场、马场这些单位,然后每月准许回家退役每卫30人,每回去三十人,就从军中抽调原本的董卓军一般士卒抵充。兵痞们不会马上去农场,而是每月被抽调一些去农场、马场。现在又是建设高潮时期,农场、马场幸苦得很,都留不住。对于临走犯事不服管理的,长官和士官长双签名后,要被罚到别的农场继续半年劳役。也算给那些准备疯一下的家伙们保持紧箍咒。各朝各代,老兵们都是在离队前处于无政府管理状态,本朝也不例外,能站好最后一班岗的士兵少只有少。吴越采用加大服役期来严格管理,也是对这部分士兵加强震慑。
“好了,大家别瞎掰活!马上开工!完成任务后,咱们卫会出台回家政策。”卫尉大声喝道,“都注意了,准备集合,这南方来的三十吨蚕豆必须在三天内种完,大家都卖力点。”
吴越对军队农场屯兵也没像吴越本土那么要求高,只是要求种些蚕豆小麦啥的,很容易管理的作物,过了冬就能产出不少。吴越可是都腾空了这些越冬作物储存来扩大关中种植。
“头!咱们退还是不退?”
“先干活,晚上烧几个好菜,咱们都聚聚。”卫尉是董卓军原来的军官,职务升了半级,薪俸明着还降了,好在吴越有福利待遇,算上后比原来待遇要好些。
“诺!那我带自己的人先去运种子。”
“嗯,记得把任务都要完成。种地完后休息两天,然后还要安排开挖沟渠、贮水池。”
------
“大家都幸苦了!某在此向各位敬酒感谢,各位都出大力气的,咱也不好意思老使唤各位,等种完好,咱们好好休息两天,顺便集中人手围捕野兽,也算过冬前储备些肉食。”
“头!你也辛苦!”手下都举杯一起敬酒,吴越采取的是五湖四海政策,一个卫内都是来自各地的军官,士官长们都是吴越各地来的基础军官担当,小军官们都是原本董卓军各个部分的,原本都捏不到一起,现在都捏在一起。有自愿退役的,替补上来就是吴越金陵军官学院出来的小军官或者羽林郎外放。
“今天小施问我,归否?”卫尉看向小施,然后转向众人,“奈何哉?”
“卫尉大人在我吴越可安!”
“黄卫士官长,你是吴越来的,我也向你真心实意说说心里话。我这军中也待了数十年矣,本就愿归乡养老。奈何天下丧乱,我辈如浮萍飘泊。现在大王鼎定天下泰半,如何归家哉!”
“哈哈,卫尉大人是担心军转为屯军,受种地下放之事,不如原本的好么!我看众位在座的,都有这个想法。我看啊!不必如此,我吴越军分野战主力、屯军、郡兵、海军四大部分。咱们屯军应该是所有军中最安逸、最舒服,虽说也是要训练战阵技能,主业还是囤地种地,咱们屯兵有农场和牧场,大王的意思在关内要两场合并,农场牧场合并,所以各位有发展潜力。吴越重农,各位干得好,迁上位封厚赏旦夕之事也。另外农牧场所出,按比例分配各位军官,怎么会比回家差呢。要是思家的话,也可把家眷接来住么。”
“理是这个理,咱们也懂,只是年老体衰,总要归乡颐养天年。”
“卫尉大人正值壮年,当为国分忧。吴越以功业为重,各位要看自己怎么做的好。”
“黄头,你说说,这天下大王能座得稳么?”
大家都担心这个事,当初董卓都倒台,现在能不担心么。
“哈哈,董卓倒了,以大汉律法和各地诸侯做法,必定灭了董卓满门。吴越大王没有伤害一个无关的董卓家人,董卓老母依然供养在郿坞,董卓女儿孙女也嫁大王,可见大王是极其仁慈的。董卓的妻妾儿子都没受到牵连,还都在郿坞供养老太太呐。以吴越大王仁慈如此,虽三皇五帝未有也,你们能在吴越大王治下,无累及家人之虞,无恶法严刑之苦,天下虽大,君主如斯者,可有过大王者。这天下的好地方都是有人主的,人主仁慈厚德,我辈在人主手下做事,也是福分!”
“可您还没说这天下可被我家大王得么?”小宿官们还是不放过。
“多一天在吴越大王治下也好过给那些诸侯办事。朝不保夕的人主,你们愿去么?至于得天下,那是天命,人不能预测天命,天命来了,谁也挡不了啊!”
“黄头说的对,天命不是我辈小子能知道的,来干杯!”
“干杯,恭祝大王万寿无疆!”
黄卫士官长摇头,“嗬嗬!大家不要说万寿无疆,这个大王下过文的!不能在祝酒时说大王,大家随意、随意就好!”
=======
“汝两子都虎贲之士也!”吴越大王骑马上练习射箭,刚停下就开始和身边的吴郡郡守朱治说话。
“谢大王夸赞!”
“我吴越真是人才济济,你说你两子治理地方能力好,还是打仗更胜一筹!”
“这个,都还可以。”朱治不想放弃机会,吴越大王点头下,两个儿子上台阶也是很不错的呃。
“哈哈,好,荥阳、山阳两县正好出缺,县长们都逃走,不愿意继续干下去。不知道你那虎子们能不能给寡人分忧啊!”
“大王有命,虽死亦往!”
“哈哈哈,好,寡人不会害你儿子们,朱子、朱然听了,先在你们父亲答应本王让你们去荥阳山阳担任县长。现在天下还乱着,你们自个要当心。自然家兵奴仆尽管带去,兵甲我亦照顾尔等,各带二十副甲去!”
“谢大王厚恩!”
“免礼,起来,和我比比,咱们今天谁拔了头筹。”杨晨毓骑马拉弓。
章七十二庐江郡
一望无际的原野没有如愿本时代这个季节那种黄黄,现在已经长满嫩绿色的麦苗,阵风吹过,绿色的青苗一浪又一浪。土路边的马车快速走动,装满各色货物。吴越大力发展的水力纺织机工场,很快把棉、麻、葛布的成本降低到你自己在家织不合算的水平。也有成衣,一样按照号码卖,比去裁缝那定做还便宜大半。手工业化就显现出惊人的威力,释放出巨大的产能。当年亚当斯密说得例子,在吴越大地上一样出现。分工协作和标准化生产起码比一般百姓单干要提升十倍百倍的效率。同时吴越那些超巨型的农庄也出现,大都是功臣和权臣,吴越不限土地兼并,土地规模化耕种也被大家主动接受。同样的土地只需要原本四分之一不到的劳力即可,再加上那些奇怪的农业机械,使得种植粮食的成本继续降低。吴越大王家那个在申港模范农庄用了四十匹巨大神骡牵拉联合收割机,使得原本一人一天不过割一亩土地,变成现在一下子就能割几十亩。耕种上,数十匹神骡牵拉的中耕播种一体机使得种植只需要很好的人手即可。最大的劳力花费在晾晒脱粒归仓上。而这里,庐陵郡不是吴越核心区域,自然也没那么多弯弯绕绕,还是小农、世家家族的农庄两种模式。不过农庄也开始学习吴越那种大农业方式,毕竟节省劳力的同时能更多生产粮食。
“货郎儿、卖糖糕,一个钱儿咬一口!”小孩儿们老远听到货郎马车那叮叮当当招牌声。
原来货郎都是挑了货但走街串巷,现在吴越制造的便宜马车开始在吴越各地进入推广期。这个货郎没有选四轮车,而是传统的双轮马车,吴越马车比车行那做的还便宜,同时质量还不错。那马车也不是一般常见的一头牲畜拉的,而是双驴驾驭,对货郎来说有俩驴拉车算是很豪华。
“各位老少爷们大爷大娘大闺女小伙小媳妇小老儿咯,南越的瓷器、广陵肉脯、建安的糖果、各种咸蛋皮蛋、盐胡椒花椒辣椒便宜啦!”
货郎摊上东西很全,吃用的常见都有,有拿了钵来秤盐的大娘,也有抱着小孙儿来买一钱一小包的蜜饯糖果。
“货郎儿,我这废锄头,算几价!”
货郎不光卖东西,还回收一切可以换钱的东西,当然以物易物也是很常见的方式。
“市价一斤废铁五文,咱们不亏您,算七个钱一斤?咋样!”货郎看着那个卖锄头的老汉。
“这价压的!我买都几十钱,现在卖了还只值十几钱啊!不卖,自己打铁算了。”老汉还是不舍得。
“老人家,现在人工贵,您那废铁回去还得重新融了,烧火钱都大咯,还要重新打制,哪能把废铁算器物价呢?”货郎不甘心放过这个小生意。
“不合算,还是自己修修看,看能改什么。”老汉自言自语。
“货郎儿,我让您带的花布有了没?”
“大娘,我哪能忘呢。看看,在这里呢。”货郎翻开一堆东西,被白麻布包好的花布,细碎花布。平常人家平时衣服最好料子,毕竟织锦丝绸不能用来做工作服。
“嗯!真是漂亮,价钱还是咱们说定的那个!”
汉朝一匹是四丈长,吴越制度是三十米,汉朝是2尺2寸宽,和现在少数民族自家织的那种很像。吴越不会这么,毕竟都机器生产了,加宽很多,考虑到机器和传统习惯,吴越大王做出的规定是一米宽为标准。所有机器织布一匹必须是三十米长、一米宽。所以吴越的布和大汉原来的麻布一个价格,但是实际上是降低四成多。
“这一匹你全要去,按价格算是一千多,我算你九百,怎么样,还有比我卖货更实惠的么?”
“一匹全要了可买不起,也用不掉。”
“大娘,你不会和人家一起买,这样合算啊。要不你自己买去,然后再让给那些要做衣服的大姑娘小媳妇的,你还能赚个衣服钱来呢!”
“这个,我也拿不出这些钱来。”
“你儿子不是庐陵郡郡府的文书么,一个月也有十千!”
货郎这话一说,乡里乡亲的都咂巴起嘴来,最近吴越为了稳定,加了次工资,但是实物工资部分减少到一半,增加货币工资发放额度。
“啧啧,你那儿子一个月就是可以买一匹马哟!”羡慕的已经开始说话了。
刚才那准备卖铁的老汉还在拿着铁锄思考斗争究竟卖不卖,忽然有了精神,“啥?一个月都十千钱?都够买五头一岁牛儿,一年都六十头牛的收入啊!”老头开始算人家一辈子有多少牛,只是手指加脚趾都不够用。
那妇人嬉笑着脸白了货郎一眼,“你别这么说,那以前收入可低呢。郡府那地价又贵,我又买不起房子,孩子他还得自己买房呢。这点钱哪够哟?”
妇人最后在货郎哄骗下,还是整匹买下,毕竟可以便宜两百多呢,大不了慢慢卖给熟人。
“你那也是有贵子啊!我这小本买卖,风吹雨露都赚不到那么多钱。你儿子在郡府誊写文书,接待来往人员,都赶上以前县长老爷的薪俸,好不舒坦。”
“看看,看看,小子你让我包下这匹花布,怕是也要赚到翻。看你贼忒兮兮样子,心里还指不定怎么说呢!”妇人还是得意啊,在乡亲面前,她那儿子确实不错,一个月都县长的收入了。
“焦大嫂,你那是给你家兰芝置办新衣呐!”
“哼!那个小贱货,看见我都一屁股夹不出个屁来。买给她做新衣,她自己没手脚嘛!自己不会织布做衣?”
“大嫂,那媳妇平时看着蛮老实的一个孩子么,至于么?”人家也打抱不平。
“呸,啥叫老实啊!起码早起晚睡该和我打个招呼吧!她个贱货倒好,居然和我点点头!我说她,她也只是说得和蚊子叫那样,你会满意么?这算什么啊?我老了耳朵不好使,听见呢,知道是打招呼,听不见还以为是咒骂早死早托生呢!”
“那不也是孩子老实,不敢叫人。你那么凶,你家里的都怕你呗。”
“哪里啊!东家罗敷那闺女就好,每次见我都焦大妈长焦大妈短的,人家年纪比那贱人还小,她不是就说得很好!这个呢,不是看喉咙有没有声,而是看有没有这份心,有了这份心,她呀,也放了胆儿叫,我哪里会嫌弃她叫唤声大的。这么嗡嗡嗡啊,我看就是没心没肺,整天和我儿子挤在一起,叽叽喳喳有说不完的话儿。我那儿子还要为公家做事,哪里有那闲工夫听她唠叨。她有那么些话儿和我儿子说,难道就没话儿和我说?再说了,这个咱也不提,就算她老实不爱说话。那么平时看到我儿子,俩人还常常在小院追来追去玩耍,一点样子都没,外人还以为是取悦主家的奴婢呢。”
“一家人,一家事,大王来了也断不清。”货郎又招呼起别人,打断了八卦大妈和愤怒大妈间的对话,毕竟货郎才不是真关心这个,生意最重要。人家儿子动动笔杆子嘴皮子一个月就赚自己几个月的钱,还得努力追赶啊。
-------
吴越大王没有敢暗访,貌似大清国某些传说中就有N个酋长及其喜欢游龙戏凤一般私访。微服私访,其实屁也访不出,你要带着脑子去见识去观察,那么不管有多少阻隔,也能看出问题。比如以前大米国有个牛人专栏记者,冷战时访问过十几个社会主义国家,他带着脑子来,得出结论僵化的帝国,再怎么掩饰,也只能走向死亡。你自己失去了判断,就算是微服私访也只能看出一些及其表面的东西,不涉及实质。更多的地方,执政者不需要微服私访,一个是危险,一个是没必要。吴越大王杨晨毓非常怕死,所以不愿意做不合适的事。视察庐江郡,其实就是回老巢顺便看看的。至于这个地方到底怎样,眼睛扫过,心里七七八八有底了。
装是装不来的,当年尼克松大酋长访问偶国,偶们在长城上安排小姑娘们做游戏,一看就是假的。大冬天寒风凛冽哪个家长舍得带孩子到长城上去玩耍?那个地方风非常大,也非常冷。那些小姑娘还涂抹胭脂口红,一看就是舞台妆,不真实。不过人家压根不计较这些,人家需要的是利益关系,而不是这些个不真实表象。所以周公的安排其实不如不安排,多此一举,脱裤子放屁,老毛就看得清楚。这些最后只能成为当年访问亲历者口中的笑话,笑话归笑话,终是不影响主要判断,利益国家利益至上。比如偶国现在也是如此,访问朝鲜,看得出没什么诚心,时势需要吧,讲点好听的,不拆穿人家就是了,何必多事。而格局非常小的岛民和港人就不是如此,拿了放大镜去看那些小东西,然后放大播报。其实大家都知道,你播报亦是娱乐而已,不涉及政策变化。所以做头头的,装是一定的,但是不等于说装要装到人家恶心吧。有些时候装傻即可,有些时候只当看笑话,不必拆穿人家,什么都认真,很难胸怀大格局。故而做领袖的基本要求就是装要到一个境界,一个返璞归真的大境界,装而不装、不装而装。当年大米国尼克松大酋长就做到了,偶们伟大导师也做到了。伟大导师只喜欢人家叫他伟大导师,至于领袖、舵手、统帅,他老人家是不喜的。
尽管地方官陪同,由于这里地方官还是原来的汉官占一半以上,所以也没看出有啥突出的东西。一路行车,连条路都好好坏坏的。山清水秀么,这个年代就是贫穷的代名词。沿途那满坡的牛羊,杨晨毓都想笑。作假咋这么有本事,人家放牧大都是孩子和残废人,职业牧者都是骑马。他们倒好,一群一群成年人紧张兮兮看着牛羊,一看就是被逼来路边做假的农民。农民们把自家牛羊牵出来放牧,还在担心万一大王有个好恶射杀了吃,自家损失就大发了,所以一个个吊死鬼面孔,看到车队马队时那个慌张样啊。
“都吃点心时候了?怎么你们这都没这个习惯?”吴越大王杨晨毓自然知道是一天两顿,但是放牧的孩子也好职业牧人也罢,都会在中午小憩,喝点水吃点糕饼补充。牧人其实也不轻松,有时候一边走路一边还要干活,有采药才的、有挑野菜的、也有纺毛线棉线的。孩子们好些,大人会允许他们一边放牧一边看书或者钓鱼捕青蛙。
郡守满脸猪肝色,“这个,弊邑没有这么好条件,大家只干吃两顿。”
“那你们还要努力啊!”杨晨毓似笑非笑看着郡守。
“那是、那是,我郡自前些年开始推广冬麦来,粮食都增加两成,今年第一次全郡推广种植,估计明年能多打个四五成粮食。以后啊,我们郡的小民也能吃个点心垫垫饥。”
“今年第一年,要求不要高么,要稳步增长,求稳不求乱。”杨晨毓回到,毕竟稳定的后方才好。
“你们郡,全区有多少耕牛啊?有牛户多少家?无牛户多少家?养牛大户多少家?其中不需要牛的市籍多少户?”杨晨毓冷不丁学习下后世领导为难下面的杀手锏。
郡守一脸猪肝色瞬间变白,汗水也都渗出,“这个、那个···”
杨晨毓摇头,轻笑起来,“不知道是吧?”
“罪臣确实不知,治理地方无能,请大王责罚!”噗通就跪下叩首起来。
“好端端的叩头干嘛?”杨晨毓赶忙扶起郡守,“你不知道,说明治理地方一个是不够细致,一个不够有责任心,当然还有就是方法不对。一个郡能有几户人家,那么点耕牛我想你应该统计得出!以后责任心要上去,也要足够细致,百姓都看得见呐!别以为人家都不知道!”
“臣明白!”
“你现在明白不明白,不重要,就像这满山坡的牧人一样,”
郡守汗水滴滴答答下来,看来没瞒过去啊!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治下,百姓家里增添家产否,粮囤里粮食多了没,牲畜棚内牛马有没有增加,每天吃饭好些没,吉日还有喝酒嬉戏的钱财···,这些都很客观,大家都看得见,我也看得见。”
“臣一定会做好!”
“嗯,庐江人杰地灵啊,放牧种植养殖条件都很好,有山有水,有鱼有虾,有铜有铁,好好用心吧!”杨晨毓觉得再废话自己快变成唐朝玄奘和尚了。
郡守默不作声,还不知道要怎么接话。
杨晨毓伸出两个手指来,“话我不多说,起码要做到的,道路要贯通修好!农民户户有牛马!你们的条件很好,放牧条件也不错,做到了,你也是这个。”说完杨晨毓翘起大拇指,顺便带着刺激下这个郡守,希望能做到核心郡外第一个户户有耕牛耕马的郡。
“我,试试看!”这个郡守也不敢保证。
“那就试试吧,用心试试看。那个吴越钱行推广的牛马等牲畜贷款,可以参考,可以引进,自己慢慢发展,太慢!”杨晨毓算是指点下,自己慢慢积累,到何年何月去?
“焦仲卿,给我纸墨来!”
“诺。”一个小吏赶忙把便携的铜墨盒和官文纸奉上。
“大王,我向您和本郡百姓下保证书,十年!啊,不,五年,争取五年全郡道路按照驰道标准县县通,六年内农户都有牛马!”说完看向焦仲卿,“你怎么啦,快写!”
杨晨毓想起什么来,“你就是焦仲卿?”
“是啊!”
“你老婆和你分了?”
“嗯!”焦仲卿点头,眼睛都红了。
“你老婆是叫王兰芝?”
“嗯。”
“你们感情还好么,还愿意一起生活下去不?”
“我母亲不喜欢,我,我,也没办法啊!我那苦命的娘子!”
杨晨毓直摇头,“有孝心的人!”也是啊,这个年代比较正统的人,不可能忤逆到不听老人言,所以婆媳矛盾最终只能演化成悲剧。
吴越大王突然玩心大起,“我,吴越大王杨晨毓特赐庐江郡焦仲卿王兰芝复婚,任何人不得干涉,永不得分!快写下来,我来盖章,你拿了这纸去迎你家娘子!”
“啊?谢、谢大王厚恩!”焦仲卿满脸的不可思议加满脑子官司,这娘子是可以又回去了,但不知道老娘还会怎样和自家老婆吵吵。
章七十三挥军下梁国
三万吴越大军成行军纵队,直面坚城梁国都睢阳。本来呢,这个年代是曹操的地盘,现在历史小小改变一下,由于南方被吴越大王杨晨毓所占领,这里汝南诸地的黄巾贼只能向北发展。占了睢阳的就是刘辟贼首。刘辟是墙头草,曹操收买后,背靠曹操准备向南发展。不过吴越大军平了关中后,第一个就是要拿这个墙头草,中间地带出气。何况现在没了皇帝,杨晨毓直接拿了诸府的文书,盖上皇帝御玺就算体死鬼皇帝发布命令。
“前方吴越大军,到何地?”刘辟不断催问传令小兵。自己也不住来回徘徊,由于害怕的关系,还不敢站上城楼。
“将军,敌势大,何不降了再做打算。”
“这个,曹操对我是仁义啊!”这年代的人满口仁义忠勇,其实压根就没几个人不做墙头草,乱世要苟活,只有做墙头草,降而不服。
“将军,吴越大王亲来征战,陈留人倍于我,亦不过十天被破!”
“这个,我看还是继续看看!”刘辟想想,“强弩之末势不能穿鲁缟,咱们先不忙,实在不能为时,降了又何妨!”
“将军英明!”手下也难得拍马屁,其实黄巾贼众,倒是比汉军中要风气好些,不是指杀戮抢劫,而是指官风。
吴越军引军来,一大半都是陈留降兵编入吴越军中,杨晨毓的主力还在稳定南方做侧翼,随时可以赶到。主力还在侨先谯县争夺,毕竟多下谯县后,整个南方就没有钉子,从寿春发兵能很快干掉汝阴安城汝阳一线的残兵中立势力,基本是传檄可定也。
关中的兵马暂时还要稳定住关中,毕竟吞下后,消化也很重要,只有等消化后,才能谈其他方向志愿。所以吴越大王携半数降兵组成的新军开往梁国就是算计这个墙头草一个吃不住就投降,要不他也没胆子这么蛮横。
“宁陵已吾,你家乡,前方就到,我陪你回家一趟!”杨晨毓笑眯眯安抚大将典韦。由于穿越者之无耻作弊行为,曹操手下猛将大半都到吴越大王杨晨毓手下,这个典韦就被杨晨毓点来一起征伐梁国。
“某不敢以私废公!”
“非也!寡人让你回家,一则为公,壮士乃非常人也,自然乡人亦多猛士,要不怎么配做壮士乡人哉!二则为私,大丈夫行于天下,富贵当还乡,祖宗父母亲戚都能面上有光。你当年出走,也该风风光光回家一趟。记得,寡人所命,猛士当募集,万勿推辞!”
“某从命!”
“哈哈,带上礼物,我要拜访你家人!”吴越大王杨晨毓也知道下节于士才会收人心。
侍从们抬了数十箱子搬往马车上,典韦看了有点不好意思,“大王不须这么厚的礼物。”
杨晨毓拍拍车栏杆,“这些是给你的赏赐,希望将军一路东行能建功立业。这算我提前给的封赏。那边三十车钱帛是将军招募猛士用的,要是没钱,怎么能招募来真正的勇士呢。还有,独子的,将军万勿接收,人养儿子,总要防老,可不能盼着断绝祭祀香火啊!”
“大王仁德!”典韦再拜。
独子不是说独生子女,而是家中只有一个儿子的就算独子,古代打仗招募兵士,独子是不招募的,也是人之常情。当然也有独子的吃不饱饭自己要当兵,不过不算多就是了。
“走吧,将军指路!”
典韦看着浩浩荡荡的拜访马车队,足有三百乘,由于其中两百乘是四轮车,一百乘是兵车,所以装载的货物人员也是惊人。边上还有千人骑兵大队陪伴,看来是给足面子啊。
“吴越大军,浩浩荡荡。顺之者昌,逆之者亡!”骑兵们不光在撑场面,衣盔鲜亮,旗帜招展,看着就眼馋啊,还不断高喊口号,蛊惑人心。当然还有非常恶心的口号,自然是吴越大王亲自定的,比如,“吴越大王,德沛天地,威震寰宇,古今无比。”还有如“吴越大王,御驾中原,猛士如虎,大军如云,千秋万代,一统中原!”
自然很多有识之士是不屑如此的,但是吴越大王也知道小民是需要这么用口号蛊惑的,大家都喊,三人成虎么,何不利用下。
乡人大都集聚在道路边,酒肆中观看,胆小的关上门,通过房门木板缝隙偷看。由于里正等都被唤来叫开乡民,所以躲起来的不多。之所以要扰民,其实是马车太多,走过后,大路上都压出深深车辙,回来时不好走,所以让乡民用黄土夯实填补车辙。
“大王,我军这般扰民怕是不好。”
“有啥不好,一天干活给二十文,还能去哪里找这么好的零活赚钱。”杨晨毓解释下,免得典韦不开心。吴越军出动,现在很少有让人白干的,都是雇佣来干事。
“已吾出壮士,典韦卿家,你看你家乡这么,至少也能找个三五百人吧!”
“不知!”
“为何?”杨晨毓问起。
“丧乱以来,多破家亡人,不知凡存几何!”
“快了,平定天下后,寡人让你回梁国干个郡守如何!”
“谢大王提携栽培,某愿意,只是官不宜居故土,还请大王三思!”
“卿家当真是忠勇才智之士也!”杨晨毓由衷赞叹,那么将来就择一个临近的郡,以后给典韦当当地方一把手,看看能不能出山成大事。
“···银器一套,金蛊一套,桐华百匹,绿宝石十颗,珍珠一箱,云锦十匹,特赏赐羊驼绒被子三条。”这个羊驼绒被子是临时加的,羊驼这玩意,就绒毛值钱,保暖比羊毛高三分之一,送老人最好。
“啊哟哟!这个吴越大王真是大方啊。!”
“是啊,看看,人家那获赠的钱就五百万啊!”乡人们满是羡慕,毕竟吴越大王的手笔也很大,光猪都宰了三十头以飨乡人邻里。
流水席摆了三十里,那是笑话大话,但是现在这个流水席确实是各家各户都来吃,足足摆放五里多长,就算连大王在内,也都是在门口一起饮酒吃肉,一点不以卑鄙。
其实呢,流水席也就是后世那种大锅饭,现在吴越有炒菜了,但是这里,梁国还没,所以猪肉猪内脏都是被切成小丁一起煮食,当然也有家禽和狗肉。羊和牛,吴越大王征询典韦意见,都一致以为丧乱之世,当涵养民力民财,牛羊就不杀了,赠送给和典韦家友好的乡老。毕竟当年典韦出走老家,家里人也是吃苦的。没有这些乡人帮忙,他们家也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所有人吃食都一样,煮熟的小米饭,肉沫子加菜蔬羹,大块吃肉是不要想了,不大现实。那些交好人家的老年人面前还会放上一大块狗肉。乡里有声望的乡老面前会放一大碗鸡汤,里面还有大块鸡肉。很粗陋的饮食,酒也有,吴越军中带有白酒,不过就是兑水了喝。四五十度的白酒和米酒兑了,容易喝醉,那样也能节省饭食。
吴越大王大口吃小米饭,这酒啊,先缓一缓,吃饱些再喝酒,不容易上头。免得人家来敬酒吃醉丢人。由于大王先敬了天地和神灵,就忙着吃饭,大家以为吴越大王肚子饿过头,所以先不来打扰。
猛喝一口鸡汤后,烫得吴越大王嘴唇都麻木,谁这么缺德,放那么多花椒啊。心中也奇怪,怎么这里的人这么喜欢吃花椒。
乡里妇人奉上一小碟芥末酱,让吴越大王能蘸着吃鸡肉。古代中国的芥末不是日本的芥末,而是芥菜根做的,非常冲,现在也有,比较少见就是。
“大王,我代表我家来敬酒,祝您此次大战能旗开得胜!”
“哈哈!好,借你吉言。不过你更应该敬典将军,他才是这次主将!”
“我哥啊!不用的。”
“原来你是典将军妹子,来干杯。”吴越大王一口喝完,好在手下没在自家酒中掺白酒,不难喝。
小姑娘一脸通红,这个掺了白酒的米酒确实很容易上头。
“人人都说大王是天下的豪杰。我想也应该是的,要不我哥这么犟的人怎么会听大王的话,做大王帐下将军。那么小女子有个不请之请,咱们俩比比力气,如何?”
“胡闹!还不退下!臣叩请大王不要跟舍妹一般见识,原谅我家无知女子。”典韦赶忙来解围,吴越大王是权势大,不是力量大,自家的妹子万一赢了大王,那大王如何在天下豪杰面前保持威势啊。典韦是勇士,但是心思也很细密的,比关羽张飞许褚强一些。
“哈哈,无妨。小娘子说话间,很是为自己力气自得,那么请问小娘子力能几何?”吴越大王也有心问,看看野蛮女能强到自家老婆那么变态不。
典韦妹子满脸通红,顺着酒意意识就不那么好控制了,“大王,小女子虽然是女子身,恐怕这天下的男儿比本姑娘厉害的也没几个,”伸出手来,“不会超过这个数!”很是猖狂。
杨晨毓看着想大笑,可惜不能,这么猖狂的野蛮女倒是少见的,要好好逗着玩。“这个,你前面有石墩,怕有千斤,你能举起么?”
“不能!”小姑娘也很干脆。
“哦?”杨晨毓有点觉得无趣了,人家不接招啊。可惜野蛮女就是野蛮,不会就这么罢了的,还没等杨晨毓想办法逗的时候,她已经迫不及待了。
“大王,小女子虽不能力聚千斤,但能徒手擒野猪!”
“这么厉害?到要见识见识。”
“大王,没有野猪。”典韦赶忙提醒,免得不好见面。
那边厢也没给他缓和的机会,他妹子尾巴已经翘了老高,“牵牛来,今天就给大伙见识见识,本姑娘摔倒它!”手指向原本要宰杀的公牛。
双手擒住牛角,硬是压住牛头,伸脚过去,绊倒牛儿,一气呵成。“啪啪啪!”吴越大王杨晨毓亲自起立拍手致意。
“真豪杰也!”杨晨毓回转身子,“你不能藏私啊!”
典韦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大王明着要人啊。拱手,“女人终是女人,见不得杀戮,也没啥见识,怕坏了大王好事。”
“做个侍卫郎怎样?”
“那行,就给大王保驾护航罢。”
“你妹子叫啥来着?”
“典帼!”典韦怕大王不清楚,又重复下,“典帼,巾帼的帼。”
“典帼姑娘,你愿意从军么?”
“大王,您还没回答我呢,愿不愿意和我比力气!”
“哦?”
“你要赢我,随便你怎么办!”这话说得,让吴越大王想入非非。
吴越大王杨晨毓最大好处就是有点自知之明,“这个,力气的干活,比不过你。姑娘胜出寡人不是一点两点。”
“哈哈哈哈,男儿输女子能这么爽气的,能这么直接面对的,从小到大就你一个人。好!大王,我愿意跟你。”
看来这个小姑娘也是满脑子豆腐啊,不是脑子,想干嘛就干嘛,不能有一点点不顺心。
“军中要听号令。我想你哥会和你谈。现在要说的话,那就是你家大人准么?要是不准,我也只能不收你。”
“大王厚爱,家中野女,只管征去。”家中的老头已经说话,辈份最高的说话,父母也不行改,看来宗族势力也该动动了。
=======
“你们谁上!”吴越大王看着挑战的刘辟军。
这贼寇就是贼寇,居然让一个猛士徒步过来挑战。吴越大王本不想搭理,但是典韦说要压他一头,彻底击垮敌军,也就点头表示同意。本来这睢阳城就是给典韦打,既然主将这么说,也就这么办吧。
“将军,我去!”典帼出列。
“你!不行!”
“大王!你看将军徇私哪!”女人就是好,可以撒娇撒泼也没人说你什么。
“典将军,这个,能拿下么?”
“行是行,但是她去了,我怕她以后难嫁!谁愿意娶杀人婆当老婆?”
“那就行,去吧。”杨晨毓想既然彻底击垮人家心里防线,干脆就让女将出去。
“好吧。”
“谢大王,谢将军成全。”
“去吧,注意安全。”杨晨毓顺手就说后世的说道来。
“贼寇何人,本姑娘不杀无名之辈。”
“臭女子,敢在你大爷面前撒泼,还是早早回家去罢。免得大爷擒了你做军中营妓。”
“呔!”典帼一个手戟投过去。哗得划破那大汉衣服手臂,大汉哇哇大叫。挥舞战斧劈将过来。
典帼手戟丢了,只能拿了盾抵挡,“碰”的盾被砍出一条大缝隙。
大汉气势大胜,“小娘子,待爷爷擒回去暖床也。”又劈将过来。
典帼猛的挥起盾牌,大汉斧子被搁开一旁。典帼伸手就是抓住那大汉衣襟,一把扯着大汉翻滚在地。不待大汉反应过来,一脚脚跟狠狠踏上,大汉嗷叫一声,手中盾牌斧子俱已脱手。双手抚着肚子惨叫连连。
典帼不等大汉好转,挥起残破的盾牌砸向大汉头颅,从左眼到右嘴角,一条凹痕出现,大汉被砸晕过去。典帼当然是很高兴,扔掉盾牌,捡起斧子,挥手砍下,一脚踢掉大汉的铁盔,散开发髻,缠绕在手,举着头颅向睢阳方向的敌军炫耀示威。
敌军皆沉闷不语,那大汉也是贼中大力勇士,居然只短短一瞬间被擒杀于阵前,大部分人都不在抱和吴越军作战的希望。
典韦打马前来,“给你家主人一刻钟,降者免死,官吏皆原样不动。抵抗者,诛杀全家!”
傍晚时分,吴越大王在刘辟的侍奉下安坐在刘辟的郡守府内。刘辟也特意命人宰杀了小牛烤好奉上。吴越众将各归其位,主将们都安排降兵做工作,只有各部的参军司马和副将在大王身边。当然可爱的野蛮女也在吴越大王身边,她有得炫耀了。
“典帼啊,那人也是壮士,那头颅就不要玩耍罢,不如给其家人亲兵好好安葬罢。”
帐前亦有很多黄巾降将,自问勇力是没人能敌典帼这个女人,所以大家都不语。还是蛮感激吴越大王,毕竟人死不可复生,入土为安。
“不,我就要带在身边,让大家看看!”典帼明显人来疯,吴越大王训斥也不是,不训斥也不是,很是窝火。
“臣妾向大王请安。”董白叩首。
俩女互相对眼,开始擦出战斗火花,都不服对方啊。
“比射箭吧,其它容易伤着,以后再比。要是小白赢了,你那头颅还给人家。”
“要是帼赢了呢?该如何?”
“那就赏赐你宝马三匹,女孩家家的,拿个头颅哪有骑乘好马威风。”
“好一言为定。”
小白同志怕输,来个智取,“左右手各射三箭,中府院大树箭靶者胜。”
这个大院也是很多大,足足有数百步,大树一排溜,小白就指着一颗大树说话。
典帼上当,表示同意。小白左右开弓射箭,箭箭都中红靶心。
典帼知道自己上当了,把弓扔了,“典帼不如你!”
吴越大王知道董白帮自己,“哈哈哈,两位都是女中豪杰,就算八尺昂藏男儿也是不如,过来寡人身边坐,哇哈哈。”
章七十四惑而且疑
“全军都有,不要遗漏,凡独子、家中只有残疾兄弟、年满四十者皆可归家,吴越政府一次性发放路费和干粮。凡家中带来牛马的,领回归家,不回家的吴越政府以市价购买。兄弟皆在军中者,留一人,余者皆归乡。家破无处去者,可南向安置。”
“大王,路费干粮怎么计算!”
“路费千文,干粮二十斤干饼!”杨晨毓只是做个姿态,真要老家很远的,这点干粮路费还不够的。
“大王,在下这就去个营区张贴布告。”
“嗯,你暂时就负责张贴布告并登记归家士卒人数。”
吴越大王整合陈留、梁两地的士兵三万人,并自己吴越主力一万五千人,只在短短三天完成合编。吴越军实行士兵作战伙伴制度,吴越军主力做骨干先行挑选各自战斗伙伴,一下子就去了一万五千人数。回家的有五千之数,剩下的一万给立马抽调吴越军军官整合了四个军团负责后勤辎重。
“报大王,吴越彭城告急!”小兵知道不可以乱军心,也没敢扯嗓子喊。
“喔!拿来。”吴越大王让人接过快马送来军报。
回身对着侍郎们高声,“传各军军尉、军士官长、军司马大帐议事。”
====
“吴越大王在陈留?”
“是的,我们分十个门突出十个百人队,只有在下并手下三十一人杀出重围。”信使是一个牙门将,亲自带了百人队突出包围向曹操送信。
“将军,不可!”
“有何不可?”曹操满脸怒气。
“按照日子计算,陈留已经易手。我们要是拿下彭城,那么一得一失间尚有优势!”
“优势,何来优势。陈留丢了,我还高兴么!”
“将军勿恼!”田畴对国渊看了眼,国渊点头。
田畴清了下喉咙,“夏侯渊、夏侯廉和袁涣前几日已经审问俘虏,探得吴越大王早有异心,早早在彭城聚集军粮器械。拿下彭城,我军粮食不愁已。南方五郡的官粮大半囤积在彭城军仓,百万斛不止。弓弩数万,羽箭千万,长矛、钩镰枪十数万,长刀三万,皮甲万,钢甲五百,马甲一千,竹甲十数万。拿下了,我们就彻底翻身。然后携此巨资攻击泰山贼,何忧不灭。泰山贼众,为我所用,怎吴越大王亦无可奈何也。”
“笨蛋!既然有这么多军械粮食,我们怎么还攻打得下!”曹操彻底发怒。
“请将军一试。”
“请将军攻打彭城!”大家都觉得这个地方比回援更加实际,拿下后征发当地民夫,很快就能拉起一支大军来,到时候吴越大王也很难对付。
“坚城!何如!”
“挖壕沟挖地道,填土云梯!”他们也想不出多少有用的计谋,只能常规打法,各种办法一起使用。
“哪来人手!我军连战三城,已经折损三分之一士卒,强弩之末也。”
“吴越大军也是强弩之末。既然攻打陈留,就算陈留失去,那么梁国那个黄巾叛贼,只是归顺在主公威势下,不是心服,自然又会倒戈,所以必定降吴越。我们已经没了退路,何不一搏。要是不行,在北向攻打泰山贼。冬天到了,吴越军也忙活了一年多,他们也要修整,要是南方的军粮不能运到北方来,吴越军吃啥。只能等来年各地庄稼收割后才有动静。最起码也要一年时间。”
“万一要是吴越把粮食运来北方呢!”曹操不愿意寄托在别人失误或不足上。
“这个,我们只能向北打泰山贼,拿下齐鲁,至少有谈判资本。”
“哦!那个,吴越大王前些日子还在庐江郡,怎么又去陈留?”
“将军,轻骑只需十日不到罢了,又有什么奇怪的。”
“你们一起召集各军校,大家都来商议,我看看这坚城真得不好攻打么?”曹操也觉得只有拿下彭城后才有谈判资本,要不现在这损失了陈留、梁后他没啥地盘,底气也不足也。
“曹德,你带兵一千,征发周边所有能动弹的人,给我挖土!”
“诺!将军,这些百姓,吃食怎么解决?”
曹操很奇怪看向曹德,“有什么问题么?他们家里有粮食畜禽么?没有的话,杀了老弱当饭食!”
历史上,曹操、刘备的军队都吃人,刘备的军队是相食,估计也是打仗没有军粮后,杀了伤兵吃。曹操更加干脆,杀了老百姓做干肉当军粮。所以豪杰在古代都是或多或少泯灭了人性的一种人,豪杰者不把人当人。伟大的吴越大王只是压榨剥削,虽然也发生过杀南洋土著当军犬肉食的事,但在本质上还是不太一样的。吴越大王只能做到把人当奴的地步,而当世除了不吃人的董卓贼寇外,都是吃人不眨眼的豪杰人雄!
曹德几欲跌到,“这,这,有伤天和!”
“随便你,反正就要么接下,要不就回老家种地去!”曹操总还是狠不下心,毕竟是自己的弟弟。
“好!”曹德怕这个哥哥下狠手,还是硬着头皮接下。
“妇人之仁!窝囊废!”曹操看着曹德下去,嘴里直嘟囔起来。
“大家先行修整,补足士兵,附近青壮一定要补进军队。子尼(国渊)你负责云梯制造,记住,要快,此次时间不等我们。子泰(田畴)、叔治(王修)你们负责西北两门的地道、挖土填埋壕沟。曜卿(袁涣)、袁敏你俩负责火油和挖渠引水,我们要把彭城外壕的水放干。”
曹操军各将领谋士们都分到活干,大家都忙活起来。四条地道同时开挖。主要是疑兵之计,东南两条都是假的,西北两条是真的。填土堆山只有西面,毕竟土方太大。填壕沟则四面都有,为得就是填埋出一条通道来。
当然附近的老百姓到血霉了,所有人都被抓走,小孩老人烧水烧饭砍材。但凡都有点力气的,不是在挖土,就是在砍树。
西北两条真地道挖的也很有意思,很大方的就在吴越军监视下开挖,每隔一段还向上挖通气口。其实是曹操奸诈,通气口的是迷惑吴越军的假方向,真方向是另外侧面主干道,在城外还和假方向地道平行,往护城河走向近处开始分叉开来。
----
“曹操来犯!我们如何抵挡四面地道?”
“我有办法!”
“快快说来!”
“拆了所有民房,搭建帐篷简易房。城内除了彭城军仓和军械库外,都拆光。咱们用拆开的木板、梁柱围起来做栅栏,把全城分开一个个小小区域。木栅栏两边再从地下挖土夯实填埋。”
这出主意的也是有趣,干脆拆了全城。好在彭城还不是如吴越那般都是新式砖石房子。木房子好拆。他的建议就是在木栅栏上搭好木板做巡逻道,所有老百姓都住城墙一侧和内仓空地。也够疯狂的。好在这彭城人口并不多,城内也就四万多民。
许褚毕竟是许褚,仗着大王宠爱,不管百姓死活,只想如何守好彭城。也该他累死,本来在治所淮阴蛮好,非要来彭城一线督战,又没带多少兵马来,这下犯险咯。
两边都开始疯狂土工作业,两边都拆房子,曹操军拆城外的做云梯高台。城内拆了做木栅栏做木栅栏上的巡逻道。这样的话曹操军就算进来,会面对巡逻道上士兵。士兵一旦发现进城的曹操军,那么每个区间内的木材都已经堆好,会好好烧地道内的老鼠。
当然彭城的百姓也倒霉,逃走的还好,逃不走的干苦活,不管那边的都一样,谁也不能幸免。
“将军,挖土民夫今天死了一百三十一人!”小校进来禀报曹操。
里面几个对眼看看,曹操点头,“你出去吧。”
有人拱手出列,“某去办。”
“尽量在军营内,不要叫别人看见。”
“诺。”曹仁出来开始干脏活,很简单,死人不能浪费,万一彭城攻打不下,这军粮还没着落呢。这些累死的民夫,准备腌渍了做干肉,以备不时之需。
曹操看向模型,攻城简单模型。一圈石子做围墙,壕沟都是迷你版,地道用黑布替代。一目了然的布置,很简单很实用。地道攻击总归算片门,万一城内将领有点本事的,很难用这招。
“你们说说看,我军云梯上去方便,还是垒土攻击简便?”曹操也没真打算把宝都压在地道上,还是垒土为上。
“城内也开始垒土,在内墙垒土。我军已经探查到。”
“能啊!他那一圈围墙,哪来那么多土填高,不必理睬。那个探马回来没?淮阴援军何时到达?”
“淮阴吴越骑兵已经出动,最多三两日,不过按照吴越军步兵的速度,我们骑兵已经拆了很多座木桥,暂时还需五日才能到达。曹将军,现在最担心的是吴越大王亲帅的大军会不会截断萧县,这样我军就只能往北走脱。”
“我也是担心啊!”曹操忧虑起来。“明天,我们要发动第一波攻击,能拿下最好。所以云梯一起上。还有抛石车准备好,明天就用。我怕来不及。”
“诺!”大家都看向曹操,“将军,吴越军死守的话,不必担心,最怕反向突击,我军四个门都有人,万一哪一路被吃掉就···”
“有道理,你们几个注意点,据马鹿角都要搞好,万一吴越军反出城,我想,你们要固守自己的大营。”
“诺。”
“好,大家都跟着某吃苦,今天好好饮宴一番,明天就见真章。”曹操吩咐下去,美酒、美食准备上来。
“将军,何不飨众将士?”还有不合时宜的家伙说话。
“粮草不足,拿什么来。”边上谋士忙帮着曹操说话,现在头头们吃喝还是行的,全军吃喝,那也没这么多肉食。
曹操沉闷起来,忽然想起什么,“牛马有多少?”
“将军,得来不易啊!”
“杀了,飨士卒!”曹操觉得独乐乐是不能得军心的,杀掉些运货的牛和驽马,还能收拢士卒人心,合算。
“诺!”边上宗族家将准备去办。
“那个,牛心、牛腰子给大家留下,我们正好炒来下酒。”曹操在吴越时学的吴越大王的吃法,本来呢,这里内脏都是贱民吃,世家大族只吃肉而已。这样浪费的吃法早晚会被替代,就如同以前北方很多地方不吃鸡脚,现在也开吃。
“某先谢过众将一路跟随,不离不弃,今后曹某要是突出一条路来,定不负众人,干杯!”曹操一口喝掉浊酒。
大家也起哄起来,“干杯!”
“上肉食!”曹操大喝一声。
外面排队的小兵们一起端了煮好的鸡和羊进来,比较特别的还有士兵拿了木桶,里面是爆炒好的牛心牛腰子,里面放上绿色蔬菜。冬天要吃绿叶菜在北方是很难,所以大家都疑惑起来,这里怎么搞到蔬菜。
有谋士夹了一筷放入口中,细细咀嚼,满脸享受样子,“好!韭菜好香啊!”
“韭菜?将军何处得来?”有按奈不住的开始发问。
曹操笑而不语,示意大家猜猜。
“吴越军那夺来?”有人疑惑,这么大量,很难的啊。
“是温泉水种植的?”
曹操继续摇头,干脆把饮宴当作战前放松吧。大家好好乐呵下。
大家都不能猜中,是韭菜,很好吃,虽然不多,一人一小碗,那也是很大的量啊。要是在雒阳,冬天吃韭菜,那个富贵泼天也。众人都很高兴,毕竟难得佳肴。
曹操笑起来,“其实算不得韭菜,”
“哦?”大家越发疑惑起来。
“吾观吴越冬天种植小麦,让人割了青苗,捣碎韭菜根茎,以韭菜根筋汁液如味,故而得冬韭菜,诸位,可好吃否!”
“好吃,好吃,将军智谋过人,不是我等能及,此下彭城,定能旗开得胜。”大家拍起马屁来。曹操本意是让大家多动动脑子,也算一种启发,大家也很配合。
章七十五收兵一击曹
人有烦恼事,虽酒不解愁。杨晨毓默默自语,天空越发黑沉起来,雪花不知不觉间飘落下来。
马蹄踩碎硬干泥疙瘩,扬起灰尘和纷纷下落的雪花相映成趣。军队不发一言,大家都一人一根树枝衔在口中。为了快速进击,吴越这支混合军队已经连续走三天,很多人一辈子都没这么走过,叫苦连天,但是被下军令口中必须衔树枝后,大家不得交流,到也是没哗变。
“前面斥候来报。”眼尖的护卫赶忙向吴越大王禀报。
“准备热汤,人家很幸苦。”
护卫心里小小感动下,大王很不错的人哦。没架子不说,还很关心下人。
“诺!”
吴越大王眼色越发沉了下来,来的斥候被自己长官带着过来,看着脸上的灰尘厚厚粘结一起,胡子眉毛都不能舒展。
“小尉陈报大王,曹操军两万围困彭城已经五天!现在正在前方五十里处修整。”
吴越一里就是后世的一公里,所以对曹操来说这个五十里要等于上百汉里,也就不可能把斥候派这么远。吴越大王思索下,“全军休息/吃饭/睡觉!”
军人们准备拿掉树枝来互相聊几句,吴越大王看着很不舒服,马上就要打仗,那些家伙也没捏一起呢,不能这么做。
赶忙和身边人交代,“让士兵们继续衔树枝,不得交谈,吃喝拉撒完毕,马上睡觉。”
“大王,这样不好吧!”
“快去,我们的人,捏不到一起,我怕出事。彭城不急,猪猪在,别人是拿不下的。那个,会吴王派的援军到了么?到的话,不管我睡觉与否,立马通知我。”
----
一夜无语,大家都睡得很好。吴越大王也没半夜鸡叫。这五十里路,大军也得走半天呐,怎么半夜走路都不合适。雪是越发大了,曹操军攻打不下彭城的话,那就很难受了。尽管吴越大王也难受,只要曹操军多在大雪里待一天,就有一分损失。现在大家比拼内力,吴越大王是不惧的。只要军到阵前,城内猪猪一定会出来一起夹击曹操,到时候够他受的。
“大王!雪还没停,一夜下来,更加大,请大王示下。”
“雪大,暂且休息。”
士兵们很高兴,终于聚在一起可以聊天,只是大雪天,大家只能苦着脸儿互相说笑话。篝火绵延数里,士卒们只能变烤火,边吃饭打屁。当然也有人开始下简单石子棋,不知名的石子互相玩。吴越大王干脆简单,叫来护卫,一起在地下画道道,玩起五子棋来。
大雪不停,吴越大王肩膀后背开始积攒起雪片来。侍卫要帮忙掸去。吴越大王制止了,“随它去。”
“人间六十年,凄苦无所依······身飘异乡土,魂回故家屋······绝地起神兵,出世斩赤鹿。擒杀翻手间,平定帷幄中。···笑对苍天语,躯倦不堪舒···”笑唱间,吴越大王要了琴来,开始练习,毕竟刚学的琴,不是那么好掌握。这年头有点身份的都要弹琴。当然吴越大王是很喜欢筝,只是筝的地位极低,大家都不同意,拗不过去,只能弹琴。后世人拍片子往往是把筝当琴,其实是很不对的哦。琴是很有身份的乐器,男子弹琴,女子弹瑟,琴瑟和音嘛。筝就不同了,优伶倡伎之为也。尽管好听,但是身份低,要是哪家闺秀弹筝,那么要不就是门风不好暴发户,要不就是家传淫风。
“弦断有谁听!”吴越大王杨晨毓忽然想起自己的伤心事。即使是现在,他依然不愿在这个世界。手掌万千人生命的吴越大王,不如以前小小卖牲畜的销售员。
国富论那个说得很好,文明社会的一个基层百姓,也比那些野蛮民族的酋长国王生活更好,能得到更多生活品。生活品质也更加优异。本来么,现代社会再不如意,饱暖是不成问题,生死不做考虑,一个国王再好,也不如小小现代社会的小白领。
“大王!”
“没什么。”弹着琴,心思出去,居然流泪了。唉,那儿子不知道现在结婚没。杨晨毓想起那个没有感情的婚姻,但是儿子毕竟是自己的,总会想他。老婆虽然是介绍的,没啥感情,但是也很贤惠啊,家务都包圆,哪能再遇到这么好的呢。不知不觉间,以前老婆也好,现在老婆也罢,都慢慢滋生那种亲人才有的感觉来,如同自己的左右手,离不开。现在忽然发现君王们其实也没办法,那个只能被那关系网人情网网住,不得动弹。很多时候说话,割舍了感情,那么才会有办法,否则你陷在里面很难受。
“全军都有,一刻钟准备,准备好出发,目标彭城北门!”
-------
“咻!”吴越大王亲自向空中射出一支响箭。这个么意思意思而已,远处的士兵在大雪中并不能听到。
而吴越大王身边的弓箭手们,也开始向天上射出一排响箭,同时后排向敌军射出火箭。曹操围困北门的军队,今天都躲在帐篷里。天快黑的时候,大家以为一天无事了,都早早聚在自己的小布帐篷内休息取暖呢。火迅速撩拨起来,帐篷即使有雪水帮忙,也只能烧透半天天空。因为还有很多士兵在射火油和酒精,火虽然不大,但是各帐篷都惊乱起来。
吴越大王在马背上看得清楚,抽出宝剑来,“杀他片甲不留!”
“杀!”侍卫们迎合着。
大军成线性在各自小队长宿长们监督下冲了过去,真正的一条黑线,但是看不见,处非没下雪。曹操军士兵们看到才风雪中忽然出现的黑影,然后是慢慢清晰起来,最后就是两军搅动在一起。
曹操军白天不光要防备彭城内偷袭,也要攻城保持军事压力,已经累得一塌糊涂了。吴越军远来,五十里风雪路也不是那么好走,按照时辰算,整整走了四个时辰。吴越大王不准士兵休息,立马投入攻击让将领们很是不解,以疲敝之师打敌人,怕是很难啊。
“蛮夷尽管来!”
“曹贼军将士听着,降者免死!”吴越军没废话,吴越大王专门让一百多嗓子响亮中气十足的在后队喊话。
互相搏杀间,但是看不分明,天色黑了。只有火光和喊杀声。
吴越大王眉头紧皱,拉过手下一个军团长,这般吩咐下去。军团长面有喜色,马上下去召集自己卫队。
忽然间吴越军这边大喊,“曹XX战死!”
“夏侯X战死!”当然那个是含糊不清的,看来这军团在也还行,要不吴越军偷袭压根不知道对方主将是谁,只是含糊带过,让人辨不明白。
曹操军终于胆怯开始有逃亡,各级将领在斩杀了一些逃亡的士兵后,加深了这个假消息的印象。士兵们有开始东张西望的,有干脆偷袭的。也有拿着刀枪对吴越军使眼色的。
战斗的崩溃和大堤被冲毁基本一样。所谓兵势如水,一点也没错。这么小小的过失,引发了曹操军士兵全军崩溃,吴越大王捡了个便宜。
当然吴越大王心情还算不错,“投降的将官,原职不变,小吏升三级!全都有赏赐!”
传话筒们依然做政治攻心,曹操军不再可以收拾。本来突袭就够受的,现在给打个全军覆灭了,士兵们明智得选择偷降。
倒不是士兵不用命,而是前段时间,董卓被吴越军灭了,这天下大势,三分去其二,大家都不傻,吴越军大王带军来,一定是很厉害的,一定比曹操人多。所以投降也不是什么问题。
只是大家都没想到吴越大王亲自犯险,带着个凑合捏在一起的部队来偷袭。五千曹操北门军死伤数百,逃亡数百,其余三千多皆降。曹操由于怕雪大看不清楚,也不敢冒被埋伏攻击的风险引兵来救。曹操军去一臂,失五将。
章七十六大王二击曹
“天寒地冻,将士幸苦,孤王很是感激各位。但是曹贼军势浩荡,不得懈怠半分,诸君随我二击曹贼军!”
“啊?大王,万万不可。军士疲惫不堪,我军远来,刚刚大战一回,修整才是!”
“是啊!亲大王三思。”
其它人等有沉默,有欲言,有含笑的,吴越大王杨晨毓扫视一遍。也好,按照大家的意见先休息一下。
“那个,既然诸位这么说,寡人也不好坚持己见。那么就安营扎寨安歇。还有派人联络城内。”
----
“什么,城外人说是吴越军,吴越大王亲派的使者。”
“是的将军大人,我们是不是先把使者弄进来。”
“嗯,你去办,带那使者过来看看。”
很快,吴越军派出的三个使者被用箩筐吊进城中。猪猪虽然不是谋将,但常识还是有的,怒目看向这几个人,“你们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那别怪本将心狠手辣!”
“许褚,你个匹夫!喏,看看!”来人中身份最高的脱掉风雪连帽披风,露出一肩秀发来。那人顺手揭开面罩,许褚大堂内满室春风。绝色美女啊,虽然很多人不认识,但是也在猜测,曹贼军中是不会有这般模样的女子。
按照后世看法就是混血儿呗,中国古代不大说明这个,但是吴越大王娶的谷中女子,都是白种,所以生的小孩都是混血儿。本来也没啥奇怪的,白种在这个年代不多,但是还有。
“小女子虞月拜见将军!”
许褚是见过几面,但是不是熟识,所以心下怀疑,但是没说出来。为将者,心细小心是没错的。
“还是请翁主上座。”
许褚拿了手中的信物和信件看起来,吴越大王的信物,随身带的长刀。吴越大王杨晨毓本身还是喜欢实用的东东,所以随身宝剑是不大示人的。许褚知道吴越大王用这把长刀砍死过很多野猪。
“镪!”长刀被拔出来,刀口的缺失,那刀上的字还在,吴越大王杨晨毓自作用。
放下长刀,许褚对虞月拱手,“翁主,大王亲自来了?”
“是!”
“那大王怎么穿过别人地盘,从庐江到我们这里?”
“见了大王,你亲自问吧。”虞月笑笑,“这样,你派几个心腹,一起随他们俩回大王营寨。本主就留在这啦,外面大营内太冷。”
女人是不讲道理的,大堂边上的休息室很快就被这个吴越翁主占了。对了,既然皇帝小儿亡了,咱们大汉现在居然没皇帝好几个月了,奇怪的事啊。要是吴越大王南面称帝的话,咱哥几个是不是要管翁主叫公主呢?
想拍马屁的军团长和士官长们开始互相对眼起来。
“怎么?”
“嗯,一样么,咱是高手,当然一样,人以群分么。”
“去去就来。”
“我等你,紧随其后。”
几下眼色飘来飘去,看得许褚恼火,“你们以后要见大王,有大把时间。吴越江山纵横两万里,只要你们愿意,做个区区郡守算个屁。”
大家面面相觑,有点脸红,这时候还不是拍马关节,“将军教训得是。”
许褚还有气,“诸位随我打仗,这本份是做好了。要升官发财,大家都想。只是这天下英豪甚众,你们自己先掂量下几斤几两。吴越大王按照功劳给赏赐爵位官职,按照你们的能力来的话,哼哼,朝堂上去,怎么死都不知道。还是老老实实等将来做个郡守来得实惠,小地方土皇帝,自己说了算。”
大家越发惶恐起来,怎么这个许褚说话都不严实的,土皇帝,那个能说么。
“大家觉得我胆大了?是么?”
大家都不语,许褚叹口气,“这话是吴越大王亲自和我说。这天下要太平,可这么多立功劳的武将们该怎么办捏?是都放朝堂上?还是下放各郡做土皇帝?在朝堂上,互相看不顺眼就来党争,搞到最后君王背黑锅,说什么杀功臣。还是下放的好,替天下万民看护这大好河山。”
大家都没气了,许褚还是不放心,“大王还说过,只要愿意,大家做富家翁,好好生活传宗接代不是比那种朝不保夕的暗斗生活好么?”
=====
“差不多,叫醒众人。”吴越大王杨晨毓烤火半天,终于发动。
不过和他一样战俘们也没怎么睡,所有军中官吏被挑出来送入城中。城外曹操军的大营被许褚派了一个军团士兵接手。所有降兵编入吴越军中,再加城内派出的两个军团一起开始攻击东门曹操大营。
数万人在下半夜开始出动,士兵们有些不满,但是给军官们弹压住。曹操军围困东门的士卒,正好睡得死死。本来么,吴越军远来,偷袭得手后。大家都觉得在风雪夜再偷袭一回,那他们真不是人了。但是防备还是派了比平时多几倍的士兵看守。
只是士兵们想法很简单,吴越军远来,躲过斥候眼线来偷袭,看来今夜无事。在说这雪也越来越大,他们来攻打,也不是那么好上手。
“大王,我们已经挖了一条地道,一直通到他们大营后面,在他们大营中留了一个小口。”
“这么牛?”吴越大王哈哈大笑起来,“天助我也,你们真是好啊,回去后都有功劳!土地、女人、牲畜、官职,寡人是不吝啬的。”
许褚城内派出的军官带了一百人勇士,吴越大王派出一个军团士兵尾随,让他们去走地道。远处就是曹操军大营,大家约定,里面等外面先攻击后,立马挖开地道,内外夹击。当然吴越大王现在在等时间,算算,他们在地道下该是多少时间,心里慢慢默默数字。
“···1000、1001!开始!”吴越大王发布攻击命令。
这次吴越军前锋士卒披着白布慢慢爬过去,没有之际攻击。
而眼皮打架或者已经入梦乡的曹操军守夜们是没注意到这雪夜中有啥不对劲。
在离着只有三十米不到是,一个带队军官不再爬,而是等手下慢慢聚拢来。差不多凑够攻击人数是,猛得跳起来,也没高喊,只是拔出长刀,开始猛冲,手下们也有样学样。瞬时十几个攻击小队一起扑向各自目标。而后队的吴越大王,下达了总攻开始的命令。
没有金鼓声,大家都约好一起攻击,所以如同无声电影一般。脚步声被风雪所吞没,看守营地值班士兵都被吴越第一波突击队杀光,突击队两队合成一队快速向内营插入,而外营留待吴越大军解决。吴越大王按照自己的部署,从各个方面一起攻打营地。很快曹贼营地乱成一锅粥。地道也被挖通,里面的士兵和突击队兵合一处,四处放火杀人。
老规矩,吴越大王在后面监督,几百人的攻心队开始高喊“投降免死口号。”
这次,曹贼军之坚持半个时辰不到,天色稍稍亮些,能看到人时,整个东门曹贼军大营六千人马被包饺子干掉。
本来么,城内的两个军团五千人,加上吴越大王的三万多人马加上降兵三千人,怎么都是很轻松灭六千人大营。
吴越军亡一百多,伤五百多,斩首曹贼军一千余,余者皆降,没有走脱一人,得降兵四千六百多人,马一百匹,牛五百数,羊千数,粮车战车三百辆。
章七十七灭曹
“大王,剩下的我来堵住吧,你们连续作战,士卒也需要整编,还是进城休息。”猪猪许褚说出自己的想法。
“这个,你小心些,嗯!我这里再挑选去三千强兵去,免得不够用。”
“谢大王!”许褚马上开始接手。天上的雪花渐渐稀疏起来,看来雪要停,不能让曹贼逃走。
“那个,许褚,你自己也小心些。胜利一定属于我们,不要急躁,能劝降就劝降,实在不行再灭之。”
“大王,保证全灭曹操军!”
“许褚,曹操随军的家属,不要伤害。”
“诺。”
“去吧!”吴越大王杨晨毓点点头,让人准备进城接手防务。那些降兵们有地方住,也都牢骚少很少,何况城内还有巨大粮仓,怕大家有得饱食一顿。
----
“你还记得我么?”
“啊!是大王来啦!”回答声音的女孩子张开双臂,一把搂住吴越大王头颈,狠狠亲吻下脸颊。
“这个,你是有丈夫的人了,不要小孩子气。”
“大叔,对吧,反正我都不知道该叫你表姨夫还是表姐夫,大叔吧,你比我大这么多,叫大叔是便宜你啦。”
“小宜,许褚对你还好么?怎么他这么没脑子,会让你在军中一线,万一要是城破,你们全家不要烦死我。”
“大叔,那个不说了。姑奶奶也不是好像与的,拉弓射箭劈砍,哪样比男儿差的!”
“你这个,真是的。快帮我们猪猪养小猪才是正理!”
“大叔!”
“都是成婚好久,怎么老不见动静,有什么问题的话,可以咨询我们的人部专家。”
“不说这个了,大叔,我帮你准备好房间。原来以为只是哪个带兵的大将,我准备了热水丫鬟,没想到是大王您亲来,我都不知道这么安排是不是失礼。”
“都是明翠谷老人,不必如此介意。我要求不高,房间有火炕即可。”
“哈!还是真巧了,那个房间是地炕,整个地下都是火道,很暖活的。我带您去。”
冻了十来天的吴越大王总算是告别帐篷,有很不错的房间休息,整顿士卒安排都交给下面各军军团长们,防守安排也给他们去做。自己么,难得偷懒。这么大的房子,连着有三间,中间的是吴越大王住,最里面的是几个女人住下,外面是丫鬟。许褚不喜奴隶,没有像一般人都买女奴服侍,而是雇佣难民女子做丫鬟。房间外是院子,周围一圈都是保护大王的侍郎、羽林郎们住处。
有憋得难受的羽林郎们看向那些秀色可餐的丫鬟们,后面的女子,他们没这个胆子去勾引,丫鬟么,能勾上的话,大不了带回家就是。再说吴越大王一项就不反对那些小家伙们勾引丫鬟女奴,只要你有本事,勾回家是你福气。要是换作别的大王皇帝,还不杀头。
韭芽炒蛋、野荠菜豆腐羹、黄鱼雪里蕻羹、水果色拉、油炸土豆条配番茄酱、蒸鳕鱼、炒菠菜、炒青菜、鼋汁鹿筋鹿颈肉煲,吴越大王看着这些菜,这个许褚他老婆也真够本事的,围城中还能搞到这些菜,牛。
“这些费心不少吧。”
“哪里哦!”小宜看向大家,“曹操一直围城,也知道我城内粮食是吃不完的,所以有人从外面带进来吃食,他也不管不顾。这些啊,是麻烦商人从淮阴带来。菜都是驰道从南边快速运到淮阴,从淮阴委托商人带进城的。也不是许褚搞这事,而是我,南人吃不惯这里饭菜。老是肉啊肉的,也没个青菜叶吃,哪里受得了。在句章时,哪顿饭菜能没水果海鲜鱼鲜的。”
“这个,奢侈了。”吴越大王也不多说,“不过,还是要谢谢你,我都很久没吃这么多菜,一直是烤饼烤面包白饭拌酱的。”
“那大王就好好享受下。”小宜也知道吴越大王喜欢原味的,所以菜式并不精致,但求原汁原味。至于鲍鱼鱼翅什么,吴越大王也不是非常喜好,所以在这没有绿色菜的北方,能搞上水果和绿叶菜本身已经非常了不起。
“这苦真够受的。”吴越大王开吃起来,好在也还矜持,没有那种恶狼样子,毕竟都快六十的人了,还能怎样呢。
“大王,听她们说您都活了上千年。”
正好吴越大王夹住一块鼋裙边,这个尴尬啊,“这,没活那么长,呵呵,没活那么长。”
“怎么会呢?她们都说您是上天下凡的神仙,小宜还上过您的神车呢。”
“哈哈,我看也就这样的,人是轮回不止,怎么说我也不会活那么长。轮回是天下正道,除非是脱俗的神仙,咱不过是搭边的小小下凡人士,不好意思活那么长。”说完就一口吃去王八裙边。
“大王,您还没说清楚呢?”
“这个,等我吃完和你聊。食不语,食不语。”说完吴越大王加快消灭美食的速度。美食最烦的就是加工到看不清原来的本色,连味道也不知道被其它佐料加到乱窜一气。真享受美食,吴越大王喜欢的是本色,所以那小宜还是知道吴越大王吃食习惯,倒是各色味道尽显本色真味。
围坐一起,大家直接座在蔺草席上,整个地下是火炕,所以房间内很暖活。刚刚饱食一顿,又洗过澡,身子很是倦乏。小宜安排了一个医师来按摩,训练的很有手势。
“大王,这里重么?”
“很好,不重。”吴越大王杨晨毓闭眼享受先,这按摩啊,还得专业人士的好。
典帼上前,捏住吴越大王后劲,轻轻帮着按摩起来。“这个,大王还舒服么?”
“嗯,轻一些就好。”
“大王,您还没说您大概多少岁?”
“六十不到吧。”
“这神仙下凡,在人间的岁数,还是一起算。”
“我算的是人间吧,要是混着算,早忘了几岁。”吴越大王杨晨毓只能糊弄起小姑娘来。
“大王,这您的样貌还是二十岁的儿郎,看不出来。”
“这个,我也不知道。反正人间的事了,我还是会死去,也就是换个灵魂身子再活。”
“大王,差不多,我该告退,这按摩也不能时间太长,要不效果就会差些。”
“好,谢谢医生你,明天还要麻烦你,幸苦了。”
医生点头再见,大王很好说话么,看来这手艺也能混开咯。
吴越大王安坐起,很快有丫鬟们垫上棉布垫,拿来厚丝被。看来是该好好休息的时间了。“丫头们,你们也该回房睡觉去。”
“大王,这是我物色的俩丫鬟,你要是喜欢,就让她们帮你暖被子。”小宜作为主人,还是要安排下侍寝的女子,虽然是丫鬟,但是谈好价钱,人家也愿意侍寝。
“下去吧。我只是要睡觉,不要杂七杂八的。”杨晨毓自己老婆够多,不想再惹是非。
====
天已放大亮,雪终于停了。曹操本来要冒雪跑,但是怕被吴越军伏击,所以准备雪一收就走。可,军寨外都是吴越大军啊,围成铁桶一般。
曹操这军单独对付许褚城内军士,本来就不占人数优势,许褚是保守了些,没有出城迎击而是一直坚守。现在吴越大王刚收割了两支分兵,吴越军气势正旺。城内坚守的吴越军总军力本来就不比曹操差,只是许褚保守,以静制动消耗曹操军而已。现在曹操军去两臂,已经很难翻身,城内许褚军人数多出一倍有余,再加上吴越大王让选拔的3000壮士,人数多不说,精兵人数就超过曹操军现在所有人数。
“曹将军别来无恙啊!我家大王说了,放下刀兵,不要做无谓抵抗,我军一项优待俘虏。将军千万要三思,不可不顾将士死活,以卵击石。”
“这些蛮子!”曹操牙根恨得痒痒,早这样还是冒雪逃了算。
“曹将军乃我大汉人才,万万不可损耗我大汉怨气,做窝里斗的勇士。”
“曹将军,您的家属已经都投效我家大王,我家大王也对他们很好,不要再让她们做孤儿寡母,降了吧。”
“三川的勇士们,吴越大王已经重建河南郡,家里都很好,不要再跟曹贼一条道走到黑。”有河南郡的士兵开始喊话。曹操的军士,本来主体就是家兵和自己老家人,不过在扩容中收拢了河南诸地的散兵难民,所以这么一喊,一小半的士兵开始要滑脚,计算着什么时候要逃。
曹操看向自己士兵,还算齐整,可惜人家已经数倍自己,怎么打都很难。再说吴越军主力在城内一直算是修整的,没怎么吃亏。而自己的兵士连续住了近十天的帐篷,洗漱吃饭都是刚刚的,哪里能修整。
“我们突围吧!”自家兄弟就是好,没人来劝降啊。
“这?”曹操还是很难把握自己。
几个夏侯家的本家都过来,“将军,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材烧。”
曹真也不语,看向曹操点头。
“都不考虑老婆孩子么?”
大家还是点头,男人们够狂的啊。
“好,拼了老命,咱们去河北。”
“去河北。”
--
“许将军,曹操久不答应,怕是要强行突围!”
“这个,传令下去,准备死战!还有让将士们继续喊,捉住曹家将,赏地千亩,捉住曹操,赏地万亩,银币万枚。”
双方还是都敲起战鼓,曹操要突围出去,选择几个家里人带兵冲击许褚大阵,自己带所有骑兵准备从后队择机突围薄弱。
许褚开始劝降曹操军士兵们,“降者免死,现在降我吴越军,给女人一名。”
这下冲击大阵的曹操军士兵开始散开,有脚步快的,开始奔向吴越军,曹操军前线几个夏侯家将斩杀不止,可士兵们还是开始逃亡。
“事不可为,走。”曹操夹马要走,回头看一下坚城,唉,给拖住在这里,没想到许褚有那么多兵马,干嘛不早些一战。
“射!”典韦亲帅步兵开始向骑兵发起攻击,曹操要溜,只能靠马,早就带了弓弩手准备向马队动手,还好埋伏的地方还行。
“天亡吾矣!”曹擦带的骑兵冲进了人家埋伏好的弓弩阵中,死伤大半。自己仗着甲厚,还好没受太多伤。
“捉住曹操者,赏千金,封侯!”典韦早早知道吴越大王的价码,所以只管嚎叫出来,吴越步兵们蜂拥而上,而雪地上,骑兵也走不脱,道路早早给吴越砍伐了树木堵塞。
一个长弓手瞄准了曹操的坐骑射过去,一箭穿身过,马儿倒地抽搐哀嚎,曹操滚落马下,吴越军数百士兵奔突过来,很快团团围住。
“我,降!”曹操看向自家本家兄弟们,一个个被吴越军士兵砍杀,有些不忍,只得低头俯身。吴越军士卒两人互相结伴,三对战斗伙伴组成六人小三角阵,对曹操那些家将士兵展开杀戮,武功再好的人,也不能顾及自己身边,随时被人用弓弩射中,或者被长矛扎死。大势已去的曹操军在曹擦高喊投降下,很快静止下来,染红大雪的地方分外妖娆,只是牺牲的士卒不再能看到来年的鲜花遍野。
章七十八修整
“某有负大王厚恩,愧对大王。但求速死,请大王给某家兄弟们留一条活路。千错万错,皆在某身!”
“倒是光棍!”吴越大王不知道该是杀掉还是怎么办。面向自己手下们,希望他们能给些意见,可大家纷纷避开不愿意做恶人。
“大王,请恕某直言!”夏侯敦横着脖子嚷开,不管自己反手被吴越军士兵死死压住。
“讲!”
“你乃吴越大王,我乃汉将,井水不犯河水,奈何以吴越之兵,干我汉家事哉!”
“错矣!”吴越大王转向那些被绑着的降将们,“我乃吴越大王,这大家都知矣。我吴越大王乃先皇赐封,皇帝以亲姊妹下嫁吴越,我幸甚,无以报皇恩,乃思我大汉有事,当肝脑涂地以忠王事。”
其他人都觉得很在理,纷纷点头。
“董寇秽乱宫室、擅杀大臣、以军胁政事。天下皆恶之,天下人皆可得而诛之。朕乃天命,又适太后公主、小公主皆在我吴越,当勤王扫寇,以正国纲。太后以明诏命孤,兴义兵,助汉室。某有何不妥哉?”
“哼,巧言令色!”有人暗自不满。
“我乃吴越大王,本有监国之责,先皇乃命孤监国,以待皇帝成年方归政。寡人心想,堂堂中国,英杰遍地,自不须寡人劳烦。也就一直推辞监国之策。适逢董寇作乱,寡人奉先皇遗命、太皇太后明诏清君侧,扶朝纲。此天理也,非他人能言、讥讽。天下间,能有人比寡人更适合出来收拾这乱局的么?你们只管向天下人问去,这天下,还有人比寡人更能管这乱世么?”
吴越大王杨晨毓知道有时候撒谎也要有点,否则这帮家伙,老抓着不放,不是烦死。
“我乃兴义兵讨平天下宵小,此乃天命皇命,顺天应人啊!天下百姓苦乱久矣,这纷纷乱世,苟活不得,乱兵宵小所过,鸡犬不留。这天下还能安顿么?寡人就此诏告天下,我吴越大王,奉先皇遗命太皇太后明诏,监国治乱。国家安后,自当归政皇帝!”
“蛮贼!皇帝安在?”怒目而视的曹真,伤口还隐隐作痛。
吴越大王杨晨毓看向曹操,“你的家人,当知寡人从没薄待你。何故背我伐我?”
曹操知道大势已去,不过为了自家上百亲人,一定要求饶,吴越大王一向不喜族诛。“曹某对不起大王,请大王戮伐,但求大王给某家人留条活路。”
“罢了!寡人并没杀你心思。”吴越大王看向台阶上厚厚积雪,上面都是鞋印,过这个世界,就如同在雪上留下记号,等冰雪消融,一切归于大地。
“谢大王不杀之恩,谢大王不杀之恩!”曹操跪着叩头,口中喃喃。
“这个,孟德当好自为之,今后就做一个刀笔吏吧。寡人知晓孟德乃文章大家,非我这山野人能及。今天就劳烦孟德书写诏告天下诸君,天下诸领兵将佐、郡县令长、州牧等,一并交事以副官长吏,接到诏告,即刻启程到雒阳!但有不来者,皆以谋反论处,限时三月到雒阳,不朝者族诛!”
“曹谨遵大王令。”
吴越大王扶起曹操,“你在我身边,我乃放心。他们在你身边,我不放心。曹家夏侯家立刻分家,各往东西南北。具体方案,商定后告尔等。诸位还请委屈几天,等定时,会告之尔等。”
吴越诸位大都知道吴越大王不会乱杀,没想到真放曹操一码。本来按照吴越大王杨晨毓想法是杀掉曹家,不过考虑到并州冀州幽州还有西域等地尚且有割据,甚至青州还没拿下,贸然杀掉曹操,不好做下一步,还是继续做个人情,天下者归我,我当不负天下人。
“报!赵将军大捷!”
“什么,读读!”杨晨毓不再在乎什么保密。
“诺,赵将军禀告大王,我军出蒲坂,夺下蒲津过河,击上党、晋阳,并州诸郡望风而降。冀州袁绍屯兵10万涉县,屯兵五万邯郸城,赵国亦屯兵三万。赵将军请示,击冀州否?”
“哈哈,袁绍,还是老老实实回雒阳吧。令下,告赵将军,屯兵以待,整肃郡县,勿使袁绍乘机。”
曹操面若死灰,这个袁绍,快完了,看似十八万大军迎击吴越大军。可知董卓被灭后,吴越军人数大涨啊,赵云渡河怕不下二十万大军,尚有二十万随时可以从南边攻击邺城,他袁绍如何抵挡。“某与袁绍发小好友,我当为大王劝降之。”
“嗯,公有心,吾甚慰!”
--------
全部降兵和官吏分开,吴越军立功士兵优先挑选战斗伙伴,以战斗伙伴编入吴越军,老弱裁汰为屯军。独子、年纪大的都被准许离开。
沿着到淮阴的驰道,每日里上千马车组成的超级车队向彭城供给菜蔬,米粮倒是不急,彭城内也足够吃的。曹家无关大局的旁系小将们给安排运送菜蔬驱赶牲畜。吴越在广陵一带的兵屯,使得牲畜粮食蔬菜供给大大超过本身的消耗,原本各农场还要准备运到徐州去多卖些钱来。如今都被征用,大局为重,各农场也没有怨言。
青州诸豪强请求内附,他们第一个闻到吴越军刀的味道,不得已作出雌伏之态,以求万全。
“给那些强盗写信!带兵来淮阴,接收整编,否则,开春后就是揍不接受整编的家伙!”
曹操点头,心里不以为然,拳头大确实是好事啊,不像我,好不容易整那么几万人来,还不是做嫁衣。
“马上要徐州、兖州、司州、豫州总动员,四十以下,十六以上,非独子残疾的家中只留一人,余者皆入军!”
“大王三思!”曹操也觉得自己要做什么,这个不能过分啊,离开春还早呢,这么怕开春后耽误农时。
“这个?”吴越大王也担心耽误农时啊!
“不如集中在各县,一边训练一边把地种了,然后集中起来。”
“算了,还是等农时过了。”吴越大王也不敢这般执拗。
====
士兵们都分配事情做,第一就是把拆了的房子搭建起来,要不大雪天再怎么也该住简易房子。而吴越军原来的士卒也不得不加入建设中,所有士兵前天还是仇敌一般,现在一起搬运建材,一起搭建临时避寒屋。
猪猪许褚也后悔,这个拆房的决定是不是太狠,搞得自己一直住不舒服。士兵们甚至一直住简易房子。
“那个,高~高~”
高顺的族亲高闵不得不低首,“将军,小人高闵。”
“哦!高闵,你快去看看城外,那边今天有三百头猪赶来,接收后,杀了飨三军百姓。”
“嗨!”“你怎么不说然、诺!”
“老关西人,家乡一直这么说。”
“算了,你去吧。那个你也是高顺将军的亲属,好歹作出些成绩,也能让我提拔你。”
“偶不喜杀人,杀人父子丈夫以求功名,深以为耻!”
“这个,去办。我会引荐你去见大王,或许大王能安排个更适合的位子给你。”
“那在下不是要谢谢您!”
“快滚!”许褚火气上来。
高闵一溜烟跑了出去,带了五十人,喊上军中记账和司马数人,接收东西需要几个人一起复核,免得被人贪污。
“禀告大人,您是接收的负责么?”
“是,这个我的官印。”
那个小吏接过官印细细看起来,“嗯,是啊,是这个官职。授权书呢?”
“喏,给你看。”
授权书是接收东西时,各接收单位授予具体接收官职人员一份文书,上面有几个主官和主管的印鉴,还有很大一片空白,便于双方书写接收条文。
“看看,都是上好的大白猪,这个我们大王是下血本啊!”
“咋的,猪还有白的,我还以为是雪盖上变白的。”
吴越引进各种动物品种,这个大白猪也是之一,猪好吃与否,其实与颜色无关,关键在于饲养方式。以这个古代粗放型放牧加少量饲喂精料,这种猪肉也是很香的。大白猪体型大,繁殖率高,所以古代搞农牧还是很合算的。
士兵们很开心,猪不用抓,只是驱赶,猪群在士兵群赶下进入围栏,每组一百头一个小围栏。很快点齐数字,大家笑着开玩笑,准备杀猪吃肉。
吴越大王老远骑马过来,看向这边,这群猪杀了也该好好改善下士兵伙食,暂时还要他们建房子,开春后最好在附近搞些军垦农场。
“属下参见大王!”
“大家辛苦了,继续忙吧!”
这个猪还是瘦啊,比不得后世那种动则上两三白斤的模样,这个白猪也就两百斤不到,比后世那种要小一些。看来还是饲料不到位,么办法,将就。
“这个,你是高顺家的?”
“属下高闵,是族亲!”高闵低头拱手回答。
“好好干!”
“大王!”
“什么事?”
“小人不敢说,但是憋着难受,希望大王能宽恕我,不要责罚我胡言乱语。”
“这个,说吧,我不责罚你。有话只管说来。”
“小人不想在军中干!”
“嗯,人各有志。”
“大王,请您放我回家。”
“这个,你喜欢什么,喜欢干什么事?”
“远航、做地主,都行。”
“无功不能赏赐。我不能因为你是高顺家亲属就赏赐你。所以你的理想生活只能自己去赚取。这样吧,南洋婆罗洲缺郡守县长,你去干几年,赚取功德,也好寡人有个理由赏赐你。”
“南洋?!”
“男儿有志在四方,南洋也是王土,也有子民,自然需要好官去带他们过好日子。”
“臣愿做小吏。”
“我会向三大臣推荐你去南洋当县长,这个你自己好好构思下,自己的辖区怎么管理。说得难听些,别人还会以为寡人刻薄,打法你去蛮荒。其实不然,寡人以为,这官就要天南地北的做。希望你不要辜负自己的理想。”
“谢大王厚恩。”
“这个,先忙吧。记得猪肉全部腌渍风干,内脏猪头猪尾猪脚今天就要到士兵们碗里。活很重,不要耽误。”
“嗨!”高闵还是老关西人的腔调,一脸喜气。
章七十九煮茶论天下
“曹操求见!”
“喔,”吴越大王站起来,整了下衣服,赶了出去。
手下侍从们纷纷侧目,一个降将用得着吗?那些人杰们更加不解,曹操是有小名,但是还不至于要吴越大王折腰相对。
“曹公且来,我这有吴越山中好茶,一起品茗可好?”
“大王赏赐,某从命即是。”
“曹公还有气,不急、不急!”吴越大王杨晨毓亲自拉曹操的手进入房间。
彭城残破,吴越大王带了人已经往在淮阴,而所有降兵则留在彭城搞恢复建设。
淮河边的高楼,没有取很牛的名字,只是淮阴沿着淮河建的城墙防御一部分,只是建在高墙上,用于眺望远方,平时有些闲人来此地饮酒作乐一番。
吴越大王不闲,但是饮茶也需一个好地方,这个才是比较合适的地点,当然高出不胜寒,何况还是严冬中。
煮茶的炭火炉正好用来烤火,要不这种高高楼台上要冻死个人。曹操心下不满,你那有地热的厅堂不用,让人跟你来这地方吃茶,有病。
这个茶,自然不是那种粉状煮成糊状的原始茶,但也不是后世的清茶。吴越大王亲自往小银壶中加入一些梅子干、黑枣,等着水开一会,然后放入绿生茶继续煮。这个生茶和后世绿茶有很大不同,没有炒制的生绿茶只是晒干而已,寒性比较重。
一圈人,应该说是吴越大王网络来的顶级人才都围坐一起,借着炭火稍稍暖活些。可怜被吴越大王骗来这四处通风的高楼。
吴越大王拍手,进来十几个侍女,人人手上捧着一大张狗皮毯子。吴越养大肉狗,体型上百斤,狗毛细到绵羊毛一般,扒皮后作为毯子是很舒服的。四张巨大狗皮拼接成巨大狗皮褥子,还有一人一个小铜炉。每个铜炉都做成地球仪一般,打开后有个内胆,内胆和外壳由白铜片支架起。内胆中可以放入烧红的木炭,而地球仪一般的铜炉可以直接用手接触,而不会烫着。当然搁在狗皮褥子内,整个身子再包裹进去,再舒服不过。
不过大家都有点觉得吴越大王欺人太甚的感觉,狗皮怎么能让士大夫用捏?
好在吴越大王率先包裹起自己,大家也顾不得体面,先暖活一下再说。
茶水沸腾起来,冒出一丝特有的香气,吴越大王拿起一个罐子,用象牙勺一点点放入各色花干。然后焖一下,倒入准备好的杯子,一人一份,由侍女送到各人手中。每个人面前还有干果,澳洲坚果、烤板栗、山核桃、小枣、柿饼、香榧。茶水是主角,但是没有点小吃,光喝茶也就没啥好玩的。
“诸位,此茶不多,就是性寒,乘热喝才好。”吴越大王自己没放糖,但是别人面前都有红糖和蜂蜜,看各人口味如何。
大家也是第一次喝着玩意,咋吧咋吧也就下去,倒是不难喝的。
“诸君,我来召集也不是吃饱饭没事做。”吴越大王看向疑惑中的各人。
“我们喝茶,聊聊当下。”吴越大王说出此来目的,只是太直白,直白到别人想离席而去,可天下就要归这鸟人,也不好坏了自家前程不是。
“天下英雄,不知曹公何样看法?”
“天下熙熙攘攘,所为者,利也。取利大者,何人?唯大王哉。”
曹操这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妥协说法。
吴越大王只能报以笑笑,“这天下英雄多哉!但寡人无论如何也称不上!寡人胆小如鼠,耳根又软,武勇只能自保,不能敌千军万马于阵前。文采基本和寡人无关,诗词歌赋样样稀疏。这个音律更是五音不全,琴瑟尚不能分,奈何?”
“哈哈哈!大王说笑。”
“大王何必呢!”有重臣觉得吴越大王自贬也不能这样啊。
“就是,大王要不是出世的人杰,何能得这天下。”
吴越大王压压手,“文采者,曹公可为当世大才。武勇韬略,寡人不及曹公多矣。胜曹公者,非寡人也,兵众将强,寡人不敢夺他人之能粉饰自己。”
群臣哗然,本来么,下面的智者们都是吴越大王签了合同的官僚,自然不会同意大王的说法,何况眼下大王能不能进位,很关键啊!
曹操只能拱手,嘴里说句客气,难道还能怎样,一脸苦笑。
“这个先不谈。我们品茶么,这茶如何啊!”
“大王,我们都是很忙的人,这品茶闲聊,以后还是少做得好。”
“这个!”吴越大王正待解释,那边已经接口下去,直接抢白道:
“故圣王王者,殚精竭虑,天下大仁未得,民尚未安生,不敢懈怠半分。桀纣之君者,酒池肉林,美色耽事,亡国之兆也。非小恶可为,恶者自小而大,杜微防渐,大王三思,不以恶小而为之,不以善小而不为。”
吴越大王赶忙伸手拦住,“君言善!”
“大王既然知错,何不就此撤席改之呢?”
“哈哈哈哈,诸君以为如何哉?孤王不是让你们来瞎聊,孤王有事说话,征求天下英杰看法,何必讨伐于我!”
原来是会错意了,刚才说话的同志满脸羞红,好在大王没有继续下去的意思,已经转换话题。
“大汉者,国不可一日无君。先皇子嗣,只留待诸位公主,皇子己末,诸位可以良策?”吴越大王说到最后看向曹操。
曹操继续喝茶,关我鸟事。
吴越大王杨晨毓自然知道曹操的心思,这出头的椽子先烂,是不是想逼寡人行禅让之事,然后你们就在幕后煽风点火制造混乱啊!
手下们虽然是拿了吴越大王的薪俸,但是被绑来做事的一大半,大家自然不会帮吴越大王的忙,只是各自看风景,倒是吴越大王杨晨毓很是无趣,这帮鸟人。
“想来诸位是才思已绝矣,奈何啊!”吴越大王忽然叹气来,既然你们装,那么本大王不怕事,就来硬的咯,“嗬嗬,这天下总要有皇帝!这新皇帝,按说做臣子的不能言废立。但是皇帝没有,做臣子的就不能不说一句,孤王是先皇的妹夫,又是万年公主的公公。哦!忘了告诉诸位,这虞越王要娶万年公主,这也是本王家中大事。”
大家都好奇起来,八卦嘛,人人喜欢。
“本王有先皇遗命,又有太皇太后的明诏,所以么做一回主吧,也算替天下人解忧。这皇帝只能出自灵帝陛下的子嗣。既然男儿没有,那么就女公子做皇帝!”最后一句很是决断。
“啊!呸!”一个大臣摔了茶杯抖去狗皮褥子,站起就骂开,“蛮夷不知华夏礼仪,牝鸡无晨。牝鸡之晨,惟家之索。”
“先坐下吧,君有高见,刚才问你不说,现在寡人小小建议,倒是嘛得掷地有声!那么您怎么不说说牝鸡司旦外更好的办法?”吴越大王直接把球踢回去。
“大王,您是要做皇帝呢!我们都没话说。您要是立万年公主为帝,那不是笑死天下人!”另外有人站起来回应。
吴越大王杨晨毓故作生气样子,“问你们办法,一个个闷葫芦。我是,你们一个个吃豆子放屁连绵不绝。”
曹操也知道这事自己插不上手,但是有点好玩,好玩心起,忽然就拱手,“大王,降将曹操有话说。”
“曹公,你我之间,不必如此!”杨晨毓算是有个和解姿态,再怎么曹操也是当世人杰,不容轻视。
“某赞同大王提议”
“哦!”杨晨毓开心起来,这鸟人给自己下套玩,有意思。
“不知大王儿子娶公主是如何下聘的!”
“哦!此事,太皇太后做主,准备以荆州交州益州为嫁妆。寡人也不能小气。南洋两万里海疆做聘礼!”
嘶!这大王够狠啊!这样万年做皇帝的背后意思不言自明,不就是想让虞彘和万年的后代接过皇位,这个篡位比王莽的好玩,哈哈。还搞聘礼嫁妆的,不就是体现互相融合管理么。
田丰沮授互相对眼起来,本来这俩都是唯恐不乱的主,既然自家大王要迂回救国,那么自家也该站队。
“田丰误解大王,请大王宽恕!”
“噢!不知者不为罪。寡人不会做堵塞言路的事来。诸位如此发火,想必都是大汉的忠臣,孤王也是大王的藩王,哪能不知做大汉忠臣的道理。”这丫就是吃果果要大家表立场啊!
沮授拱手,“万年公主能当皇帝,我看好得很!这到底还是先皇血脉,乱不得,外人来做,现在乱世哪里说得清楚。”
“小王以为大王不光提案对头,这万年公主当皇帝也是天下众生期盼已久的大好事。本王代表南中山国五千六百绝对支持大王提议。小王也提议一把,这牝~,哦,这女皇总是第一回,当有老成持国,又能服众的人来压阵,不如吴越大王就做那摄政王!”
说话的是吴越大王立的南诸国之一的南中山国国王子奔,吴越在南方搞双王制,就是继承人提前做王,但是来吴越做质子,并且和自家老子轮换做人质。一个国俩王,一个质子一个执政,互相换,等老的死掉。由剩下的王指定下面继承者来吴越先做质子,然后互相换。比较复杂的王位继承和管理制度。而且国的管理在相不在王。这个子本就是南中山王之一,由于没有什么功劳,能被吴越大王亲自从放羊堆里拉来立为王很是高兴的。由于身子不好,让儿子亲政(管理农田),自家在吴越大王身边吃香喝辣的,吴越大王有事时,总会叫几个南王们支撑场面。
南宋国国王子修和子奔就是俩混吃混喝替吴越大王做丑事的看门狗,既然一个上了,另一个也不要脸的跪下长揖,“我大王能放弃到手的滔天富贵,是何等的大仁,大仁者王天下也,区区皇帝位,只能是污了大王仁德之名。不过国不可缺老成持国之人,大王圣德勘媲三皇五帝,自然是大王执掌朝政的好,这个摄政王也是低贬了大王,还请大王原宥则个。”
这俩不要脸的说事,其实就是张目啊。这下大家明白吴越大王的心思啦,这鸟要篡位,但是又不愿意搞禅让,不过搞这个,也没人禅啊。既然这个样子,直接做皇帝,又怕得位不正,居然想出让自家儿子娶女皇帝的想法,然后自然是让女皇帝的儿子继承下去,这个,太不符合中国政治传统,所以大家都开始鄙视起来。要是丫直接篡位,大家说不定还赶着出主意呢。
“哎!”吴越大王杨晨毓更加不要脸了,“这个,皇帝执政,自然是天经地义。皇帝也不是小孩子,还有个摄政,岂不是为天下人做唾弃。皇帝就是要有皇帝样子,皇帝就该做皇帝事情。这万年大家要是同意做皇帝,婚娶自然是我们家事。但是政事,必须归大政与皇帝。孤王向天下人保证这一点,皇帝绝对就是皇帝,不会因为是女皇帝,权势就少那么一分半毫。而且我先做个包票,这虞越王啊,不会干政。男皇帝后宫当不干政,这女皇帝么,丈夫亦不干政。”
这话说谁,谁也不信啊。不过田丰沮授为头的谋臣们就顿首了,“大王啊,古今少有的仁德之君。我们在大王手下做事,何等荣光云云”
“当然,大汉可效仿我吴越咨议院制度,也能设咨政嘛,毕竟万年公主政事不熟,也没什么经验,可选一些有经验,又德高望重的,还能安定天下的人做咨政,咨询国政,免得朝纲为宵小奸邪所乘。”
无耻的吴越大王自己提出来,别人心下都吐了。不过既然是混出身,你有野心,大家才会跟你,要是没野心早给骂得体无完肤。
章八十茶水清清
下面的引言希望看书的华夏人能看看,有益无害。
『(本章纪念两个伟大的人、两个不世天才。一位是在下的朋友兼同学,同学少年,可惜天妒英才,人能聪明到那样,一定会被天妒嫉的。或许本身就是被老天罚下世间的天使、神仙、智星,只是老天你何必收得那么快,何不再留人间五十年!
另一位是中国唯一能洞悉天下大势的大师,可惜真正的大师老天太喜欢,收回去不再留待人间。就中国近代史以来,能看穿历史的人物寥寥无几,能在三十岁看穿的就大师一位。大师是个低调的人,指导我们这些凡夫俗子,使得我们不再在黑暗中摸索。自国朝以来,能称大师的确实是只有大师一位。大师者,洞悉人情世故这是简单道理,这都看不穿看不透的,只是迂腐或者清高知识分子,还称不得大师。大师者,穷则独善自身,一个大师连钱都赚不来,也是不能成为大师的。大师者,能避开黑暗,在体制下公开合法赚取凡人乍舌的财富。大师者,诗词歌赋这些小道要是不懂不通,那么太偏科了,也称不得大师。大师要是中国古典经书也看不懂,自然算不得中国的大师。大师者,相由心生,必堂堂正气、面貌端正,生得獐头鼠目自然是不能成为大师。我最推崇的人离开我们这个世界已经一年了,今天想纪念一番,不禁潸然神伤。
当然我同学这个天才你们是不知道的,这位在下最推崇的大师,我想有些人已经明白是谁了。最最重要的是大师总有学术成果,一个人能在经济政治文学音乐数学有创造性成果,总还够得上大师的门槛。绝不是那种文抄公们互相捧着的假大师。那个大米大师,其实只能算一半够格,毕竟他没有创造性的东西,只是把人家的东西用熟,把人家想不到的办法都用一遍,然后搞出我至今厌恶的难吃到死杂米。所以网上吵吵着要进科学院,其实我觉得工程院很合适啊,没有亏待,科学院是需要有创造性发展成果的。之所以网上有吵吵大米大师的,应该是十年前的余孽搅水。
现在国朝,十年前余孽开始发力,可笑小左左们无知得够可以,居然回击都不对路数。我泱泱华夏怎么在这些人手里,也是晕啊。好在华夏就是华夏的命,不是幼幼余孽和左左弱智之流可以左右大局的。
顺便搭些私货,我国朝还有九年发展期,知道为啥中央老叫唤着战略发展机遇期了吧。9年啊!各位能看kalasiki书的人太幸运了,你们居然听得被kala一伤感就捅破的天机,不知道老天会惩罚我么?不管你今年几岁,9年后就是天翻地覆慨而康的大事记,你们有命看到的话,就会在这人类历史上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盛衰兴替。不管你今年几岁,希望你做好迎接这个时代的准备,你要是有能力的话,做好准备迎接一个人千年也不一定遇得上的机会。顺便让大家猜猜迷,1000、5000、2.5、12.5这些关联数字和2019的关系。猜中没奖,只是你会明白自己要什么,怕死的也抓紧在这9年中把一身的精华都抛射出去吧。)』
“大王,今年的勾决表已送到!”有金甲武士一行递上一黑色木盒。
吴越每年判处死刑犯必须由吴越大王亲自勾决,吴越大王勾决前都会派两院去复核一遍,走程序,还会让地方情报机构挑几个案子查一下究竟有什么隐情没。今年大王外头打仗,前些过程都由监国的虞彘办理,现在应该是程序的最后一步,由于年关前一定要处决完,否则按照吴越法律就得拖一年时间。吴越规定夏历新年后不再杀人处决犯人,而年末是一年最肃杀时节,所以也该处决人犯。过时不候,比较搞笑的规矩。
高楼下还有几十辆战车,看来这勾决单子是立马要送回句章城的。吴越规定所有够得上处死的罪犯在地方上判决后,都要押往王城关押甄别。地方只有判处死刑权力,没有执行权。
吴越大王杨晨毓不顾周边文人们皱眉,迅速打开木盒,翻开处决名单,“这些虞越王都复核过么?”
“回大王,虞越王复核过,还特意让两院的长老们查过,都已定罪。”
说话间,杨晨毓粗翻册页,前几页都是谋逆主犯,家属从犯都已判决其它刑罚,附表在下面。首恶和为恶罪重的都被红笔点上名字,也都附上判决结果。
吴越为啥不搞司法独立,其实吴越的司法已经很独立了,不过绝对独立就是绝对腐败,可能很多人不明白。这个解释也是有点问题,绝对的独立办案本身就是不独立,当然能这么理解的人不是很多。所以吴越大王为了保持王室权力,必须保留下勾决权和赦免权。这个也是王室能维持社会稳定的一大法宝。
后面几页比较小,杀人奸淫这类。在吴越偷东西和贪污这两样是没有死刑的,那些罪犯大都被流放或者下矿惩罚。
不过居然今年治安不好,要勾决数百人,吴越大王黑着脸,“统统处死,马上!”口中念叨,笔头下去:阅、准!就俩字,稍稍有点分开,然后盖上大印,签字。
“大王三思,这天贵生恶死,还请大王稍微宽待。”
杨晨毓站立起来,推手制止大家的进言,“我吴越立法不同!作恶者,罪孽深重,处死是最好的解脱,早死早超生。免得在这一世受累太甚,说不定来世还能投个好人家。放人早早去,也能早早生。死生皆轮回之道也,何必执念。”
“大王!”
“大家不要再进言,不是寡人听不得人言,而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乱世要治,法不可松驰。我吴越非严刑峻法,但是法必严,判必决,这两点还是能做到。否则,这天下还不乱了去!”
大家互相看看,不做声,大王够执着的,为了几个犯人犯不着啊。
吴越大王杨晨毓还是有点火大,“新年将近,要增加打击犯罪力度,不要怕关不下犯人,我们矿山海岛多得是!啊,那个我们吴越还要开挖江淮总渠,正愁人手不够。”
吴越大王一点也不觉得在节假日前狠狠打击罪犯有啥不好,这个么,打小就是这么过的,也没打算改过来。
别人以看外星人的眼光看着大王,心下思虑是否值得投靠,这个大王杀气好重啊!
这时进来一位黑衣男子,手中持一大摞文书。“臣参见大王。”
“啊!吴彪君啊,快进来。诸位,这位是我吴越产业经济联合会执事吴彪先生!”杨晨毓亲自让过自己身边的座位。手下们看得很是不满,曹操更加黑脸,本来以为是吴越大王会怀柔一番,没想到却是引荐一个做生意的。
“小子见过诸位前辈!”深深施一礼,手都拱到天。
吴越大王心下嘿嘿直笑,这天下啊,专业治国的人才真难找啊。会屯田敛财的都一大把,不过水平只能在这个位置,再进一步的人才没有啊。难得自己搞到一个上了三个台阶的人才来,怎么着也得当大爷拱起来。
“吴先生高才,和诸位不同,诸位比之诗词歌赋,吴先生和寡人一样,入门也未得也!”吴越大王停下,拿起一个空杯子直接帮着斟满,双手奉上,态度非常谦和,“吴先生请用茶!”
“寡人知道你们可能心里有想法。这些先不谈。国家现在已经到了该安稳的时候,那么国家要到什么样的台阶,我想诸位未必能想得很明白,那些儒道法墨治国之略,诸大道也。非我等凡人能做得到。真正治国大计,还得请吴先生这般高才来阐明!”
大家很是错愕,大王这般推崇,一定是非凡人。
吴彪也是不推辞,“其实有些想法是大王和在下一起搞出来,小人不敢居功。”
“你的本事,寡人知道,不要谦虚,给大家上上战略发展课。要不他们还真以为寡人吃饱没事来喝茶清谈,这么冷的地方,谁愿意来,还不是离天近,希望老天能看在华夏众生的份上,怜惜大家一番。”
“大王客气。”吴彪是拱手致意,随后清口:
“这个,听不懂的,可以直接问大王,大王比在下空,在下还要做计划,还要搞规划,这个累的。”
曹操也笑起来,这鸟人,太没礼貌。不过曹操那知道吴彪和吴越大王之间常常如此不分尊卑,喜欢开开玩笑。
“直接说正题吧!你们是吴越大王请来,应该也没什么奸细仇雠。我讲的是,我们大汉往哪里去!大汉也好,以前的虞夏商周秦也罢,我们这些人都是华夏的种,在大汉是大汉人,在大秦是大秦人,但是我们的种就是华夏种,乱不得。”忽然看向吴越大王,似乎觉得说错,那个虞彘不就是一个混血!
吴越大王觉得什么,摆摆手,“说的对,虞家他们也是故虞朝王室后裔,也是我们华夏人。”
吴彪想想也对啊,“我们这个国家,换不换名字,人还得是我们这些人,要是换了种,名字还是大汉还有什么意思。只要还是我们这些人的后代,换个名字又有什么大不了。国者非一人之国,国亦非一姓一氏一家之国。国者,国民之国也,国民不存,蛮夷肆虐,国无存焉。诸位知道大王宅心仁厚,大王不愿绝人子嗣,人故有十恶不赦之罪,然无辜骨血亦受牵连,非大王所见也,要是动辄族诛,天道亡矣。天贵生恶死,非天之道,必受天谴。
小人说点就好了。下面咱们进入正题。国家何去何从。国家这个问题,很大。不管是汉天子、还是吴越大王执政,这国家还得有国家样子,还得有国家利益。与谁是君王无关,当初大王这般点拨与小人,小人也觉得大逆不道,好在现在也明白些许。国家,在这个时代,多少人口就能称霸!”说完伸出一个手指来。
“是的,你们觉得少,但是我觉得够了,大王也觉得够了。只要边境上有这么些人的大国,我们就有可能被人击败亡国。有这个一半人口,我们国家就有可能被削弱,所以我与大王通过计算,这个人口绝对不能超过215万5千人,要保险大点170万1千人,我们北方游牧民单个国家部落或者联盟的人口绝对不能超过215万5千人,最好能控制在170万1千人内。这个是我们的目标,不管是谁执政,与我国接壤北方国家都最好把它们的人数控制在这个数字下。当然也不是越少越好,一个部落几千人还是要得!”谈笑间,人家没怎么招惹,这家伙就把人家人丁给限得死死。
“我们边上任何农耕国家人口不得过五百万,否则就会挑战我大汉权威和利益,要是农牧的国家,不能超过250万。”说完吴彪喝口茶水,真不错啊。
“天下发展是数学上的累计,我们商议的结果,就是迅速把我国,拉升到跨越一个数量级别的大国,这样即使我们内乱,无论分下的哪一部分,都不是那些肮脏的野蛮人能吃得下吞得了。这里我和大王共同得出一个目标,人口2万万5千万是我国的基础,也是我国绝对安全的基础,除非我们内乱而亡。”
“嘶!”这个吴彪谈笑间,居然要把大汉人口再拉升个五倍,这天下能养得活这么些人么?
“吴先生,大王尊重你,可你也不能这么乱说一气啊!这天下能养得活2万万5千万人丁?”
吴越大王出面,“诸位少安毋躁,请吴先生讲完,然后我来一一解答。”
吴彪一个感激眼神飘来,这厮是同性恋,吴越大王恶寒,鸡皮疙瘩满身。吴越大王不是反对同性恋,而是古代贵族有钱人搞得太过,折腾自己不算,还要伤害青少年。所以矫枉过正也是不得已办法,就如同后世打击嗡嗡嗡理想主义者和愤愤,必须以右击之,断其财路,这样他们没了人才没了基本资金支持,他们也就成无根之萍。当然反过来也是,打击幼幼还不到时机,到时候够他们倒霉的,打击幼幼必须与大势结合,现在还没到这个时机。当年事,要不是幼幼实在过分,否则也隐忍下来了。什么时候大张旗鼓打击幼幼了,大米国也该让出世界政治经济科技文化主导者地位。
现在打击同性恋和皮条生意也是对国家负责,也是国家需要人口的权宜之计,真等人口到了吴越大王设想的数字后,还是准人自由,毕竟人要是连自己身体思想也不能做主,那还不如死去。人通过器官的劳动获得财富或者谋生,都是没错的。你可以通过大脑的劳动获得最高报酬,但是也不能歧视那些通过生殖器官劳动的人们。本质上大脑和生殖器官都是人体一部分,没有高下之分。人死如灯灭,难道死后还因为器官地位不同还把各个器官割开分开安葬不成。当然大部分都是通过人体最多的肌肉和一点点脑子劳动存活。大家本不该互相歧视。
所以吴越大王的政策说到底就是国家民族利益大于一切,在目前的国家利益面前,任何人都必须围绕着做,任何法律也是为此服务。
“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就是迅速把科技文化经济拉升跨越任何对手一个阶层,这个跨越阶层的差距,就是我们确保我国能获得外部绝对安全的唯一途径。注意,不是高一个阶层,而是跨越对手一个阶层,就是说我们要发展到和所有潜在对手中间空开一个阶层。目标有了,任务很重。不是道儒法墨们能单独办得了的。我国需要的是全方位的优势,不是单一优势。现阶段,我国地理位置决定,唯一有危险的来源地区,就是北方游牧民和东北地区的游牧民、猎户、农牧民,正北方的游牧民是中级危险,东北的混合体是高级危险。剩下的我说一句,为了确保我国战略目标实现,我国的经济中心必须构建起几个大的战略区,环绕渤海的北方区,秦川的西方区,交州的南方区。前哨区域是,东北区,由环渤海区支撑。西域区由西方区支持,红河区由南方区支撑。而内部是三大腹心区,江东区是财税贸易手工业财富主要来源区,四川区也就是益州区是我国安稳后室,也是各项手工业支撑区域,剩下大区就是从河水到江水间的中原区,中原区的主要任务就是确保国家粮食安全,并且为国家发展提供人口,说得简单点,江东区提供钱物,四川区提供物,中原区提供粮、人!”吴彪讲完,马上饮水,故意别过头去,免得人家扔东西给他。
“哗”这下可好,大家炸开锅一般,虽然是明白人吧,但是也觉得匪夷所思。
“那么请问大王,还有这几个区域的间隔呢?”
吴越大王杨晨毓考虑这个事情时也不得不三思,“这个,间隔区域,都是小的战略区域,原则是各地各有特色,不做分类,发展自己特色优势产业,保证和支持附近大区的发展,要为大区发展做出配套。”
“大王,吴先生的话,我要想想。”
“那你还说,先想着吧。”杨晨毓哈哈大笑,瞄向曹操,“曹公!来,曹公。我们不是敌人了,那个已经过去,现在应该抛弃前嫌、精诚团结,一起为国家献计献策。”
“这个,大王,我没想法,还在想。”曹操没说什么,毕竟他也第一次知道吴越大王这么大的计划。不过对曹操野心这么大的人来说,想到一些问题,只是不愿说出口。
“这个是战略,具体执行,还有很多问题,分权问题,地方权利,军队分区分权问题。寡人不避讳。”吴越大王这么说,压根不怕人家造反。“寡人请你们这些人杰精英来,不是想听敷衍之词,我们不是黄巾那种苍天死黄天立的无知乱贼。我想诸位应该知道孤王为了这个国家民族大计可是费尽心思,也希望诸位不要讳言。就这个计划来说事。”
章八十一平等法
吴越婆罗洲山民们再次爆发了席卷全岛的大起义,对于吴越来说就是暴民叛乱。原本盘踞在内部山区的土著们忽然得到高人指点一般,开始联合,开始有计划攻击吴越内部各个节点村子。
十几个王,也就是那些吴越大王脑子翻飞时乱册封的王们不知所措,齐齐选择了一个最好的对策,一起结伴退往沿海的支撑海港。这还不算,消息北往,吴越举国震动。为嘛捏,那个不是很多武将的封地都在那该死的婆罗洲么。
比如赵云已经连续写了十封长信请求去婆罗洲平叛,吴越大王按下信纸,扔在厚厚一叠未拆解的信封上,“唉!”
袁绍不知道的是,暂时躲过了吴越的统一进攻可以暂时苟存。吴越由于大臣武将们的封地在婆罗洲的不在少数,为了私人计,大都要求发兵平叛。这样一来,北方就只能维持现状,吴越不敢也没精力同时发动两场大型战役。
“吴王求见大王!”
“快传!”吴越大王杨晨毓忽然有些伤感,自家孩子现在很难见面了。
“你们都下去!”吴越大王杨晨毓挥手间屏退了所有人。
吴王刘子都见众人退下后,立马跪在跟前,一头叩首到底,“孩儿给父王请安!”
“我儿快快起来。”杨晨毓双手搀扶起吴王刘子都寄奴同志。环视一周,“我儿清减了!”
“父亲!我只是旅途劳累,还没怎么瘦。”
“哈哈,我儿过来。”杨晨毓一把拖到自己的沙发上。沙发坐着很舒服,所以吴越大王也搞了些青铜弹簧麻布蒙面安放印度棉靠垫的现代沙发,坐着可靠可小睡,还是比硬椅子舒服。冬季尤其好,垫上绵羊皮,窝在里面很有感觉。
“父亲大人最近很烦忧么?孩儿看进进出出的侍卫侍女们都一脸苦相?孩儿请父王宽心,总能解决。”
“是啊!我儿知道为父为什么招你前来?”
“哈哈,父亲怕孩儿割据关中,试探孩儿么?孩儿知道,绝不会背叛家族利益!”
“我儿是多心。你的地位问题,你父亲我早早给你想好,你愿意不愿意都行,父亲也不会勉强你,给你讨价还价。”
“孩儿不敢!”
吴越大王够直接,也够惊世骇俗的,直接向自己孩子开出价码,这个是历史上从未有过的,恐怕以后也不会有这样的父亲。不过不能以常理推断吴越大王,他本身就是比较疯狂的一个人,什么样的事情都干,什么样的话也说。这世间只有疯子才能带领一个国家走向强盛,要让国家转变风格,也只能是疯子才能办到。吴越大王一改历代君王们喜欢私下搞动作的习惯,牢牢掌控军权,然后很直接和儿子们沟通,也算是疯狂够劲的。
“现在我国有两条路,先北后南,还是先南后北!我个人倾向先北后南,但是你知道的,那南边的土地被封赏太多,要是事情不解决,人家都有意见,会怠工。”
“父王,孩儿支持你的想法!”
“你支持是好事,说明很成熟,但是也须照顾南边封地主人们的利益。再说我一直想法是招降袁氏,袁氏是很有能量的家族。我们家比不上。要是能招降的话,对你哥哥的婚事也有好处,对吴越的发展也会大大提供一个喘息时机。吴越打仗也该缓一口气了。”
吴越大王所说的也是事实,古代打仗,三年备粮器械,五年等待年轻一代长大成人。所以真正三国历史上,大型战役都是以此为基础的,相隔三五年才能发动一次大型战役。现在吴越也是碰到这样的情况。要是缓一口气,河南占领区五年修养生息后才能支持大型战役,否则都从吴越调兵运粮,吴越的海军和后勤部队也吃不消。
“孩儿明白了!”
“那你说说,平定这次婆罗洲山民的叛乱,有何想法?”
“孩儿没多余的想法,杀光了移民拉到。”寄奴没有注意到吴越大王说的山民,而不是土著或者野人。
“残忍了些。”吴越大王知道残存在婆罗洲的山民不会有多少,留一些充门面也是好事,真杀光也和多样化有冲突。大自然的法则是多样化和赢者通吃,两者都要兼顾的。违背大自然法则是逆天,是要被惩罚的。大自然有着看似相悖的法则,但是这些法则确实支持着整个体统运行,任何偏差都会被纠正。人类污染了大地环境,人类也惹上各种不治之症同时基因退化端粒体减少,说不上是惩罚,但是确实有规律在里面。
其实对于人类来说,基因多样化很重要,有些特殊基因能对那些病毒开出抗体,有些基因能使得人类免于一些慢性病。人类进化史上,是很单一的,以AO、OO、BO、AA、BB这些血型为集团进化的。阿兹特克和玛雅人都是OO血型,没有一点点杂。中国汉人是以AO为基础进化,欧洲白种也是以AO为基础进化,没有B型。非洲也基本上以AO为集团进化。而B型的大本营就是印度、南洋和通古斯民族。B型集团有个特点,优势是创造性的人才多,劣势是B型集团只能以很小的部落国家存在,不能存在很大的国家。因为B型不支持人集团扩大到很大规模。而AO这个基础相反,稳定是最大优势,缺点是创造性不够。B型对于我们中国来说是必不可少的血液,而南洋土著很多却比较奇怪,很多部落是以BB进化的,不存在其他血型,对汉人来说,他们的基因和血型都是需要的。杀光土著并不符合汉人的利益,把土著控制到10%以下,然后同化之,才是真正上策。
事实上美洲除了加拿大北极那有些人有A型外,整个美洲都是O型系统。美洲印第安人的B型是殖民者带入的后果。同时也解释了最最稳定的O型系统是很缺乏活力的,一个连轮子都没发明出的大陆,确实很可怜。相对的B型很大比例的南洋,三四千年前都出青铜器了,有些东东比中国还早。不过B型缺点也太明显,捏合不到一块去。所以古代南洋和印度没有面积广大统一的帝国。要是中国人在印度,那就是从越南一直到伊朗都统一鸟。
中国则比较幸运,从周边获得了足够的B型,否则古代中国也会是死水一潭,没有一点点成果。
“那,怀柔?!”寄奴也不确定正确否。
“不必,反叛的必须杀死,但也不须杀光,有伤天和!”杨晨毓想了下,“你记一下!”
“父亲,您是让儿臣去抚平叛乱?”
“嗯!你好好记住了。先发布政令,只对婆罗洲,在大军到达后三个月内,投降的既往不咎,但必须迁居沿海海港。对妇孺不要杀害,充作战利品即可。准许将士们娶南方山民女子为妻,同时准予平民权利。”
“那个不是平等了么?”
“是啊!得到土地后总要平等以待!不过前提是我们拿下全部统治权后,我会向两院提出一个平等法案,各南洋领地自己对照条款,达到要求的,可以慢慢转变过往激进政策!”
“孩儿明白了!”
“现在我们谈谈你今后的问题!”
“父王?!”
“儿子,你总是我的儿子!不光你是我的儿子,你也有我们神一族纯正的血统!”吴越大王开始忽悠起来,毕竟他的神降人间还是很有市场的,尤其是寄奴几个同胞兄弟姐妹间,私下往往以神族为傲,甚至有点看不起其它同父异母的手足。
“父亲!”寄奴眼中开始闪现亮光,神一族啊,父亲一直没说过这件事,现在父亲亲自说了,那个是什么概念!
事实上也由于穿越的关系,杨晨毓以快六十的年龄长着二十郎当的面孔,也使得手下们更加相信他是神使贬落人间。而且申艳丽和杨晨毓一起降落人间后,也是童颜啊!古人么,尤其相信这些鬼神之说,事实面前,不得不由人相信。而杨晨毓和申艳丽几个孩子都渐渐有父母样子,也是不见老去。可能穿越时空时的长寿基因突变吧,更加有可能是端粒体翻上数倍的缘故。后世也有这种突变的人,只是极其少见而已,但还是有的,有六十的女人穿着少女装装嫩,大家还硬是看不出来。
“你不要太多想法。这个国家是属于刘氏和虞氏的后代的。天命不可违。我们不过是过客,只是起个牵线的作用。”
“怎么会这样?彘哥哥也是你儿子,怎么会归虞氏?”
“天机也,人不能去猜测。这天下没主之地,才轮得到我们神一族。”
“这么说,父亲,我和阿弟们只能屈居蛮夷之地?!”
“不是蛮夷之地,而是无主之地!你不要有等靠要的想法,也不要有不切实际的想法。劳动创造世界。那些没主之地不比中土差,至于蛮夷不蛮夷的,不是看地,而是看人,上面居住的人。中土之地上面的人都是蛮夷,那么也谈不上华夏。而那些荒野都是华夏人居住,自然也不是蛮夷。道理你也应该能明白。”
“孩儿知道了。请父亲放心,孩儿不会再犯错误,不会再结交私党。”
“你又走向一个极端,这人才还是要结交,这壮士还是要招募的!难道你愿意自己一个人去无主之地搞海外华夏么?”
“孩儿谢父亲点明!”
“嗯,很好。知道该做什么很重要,不要浪费时间。人生苦短,即使我们神一族,人间也只是短暂,并不能永生,好好把握自己。”
“孩儿求父亲,这无主之地怎么算!这不算窥破天机吧!”
“不算,大漠之北,南海之南,天草以东,昆仑以西,皆算无主之地!”
寄奴站起来,来回踱步,这天下够大的,自己即使有这个野心,也没这个能力啊!究竟哪一块舒服些呢?
良久,吧得一声跪下,“孩儿求大漠以北无主之地!”
“想好了么?”
寄奴点头,很坚定,没有一丝犹豫。
“嗯!既然这样,大漠(阿尔泰山脉)、天河(松花江)之北,我会以全部国力支持你!”
“谢父王成全!”按照吴越大王那个天下舆图来说,大漠、天河之北够厚实啊!
“这是你平定南洋婆罗洲后的事情!南洋那些山民,可以迁居嘛,这北方也不安稳,多些人,也是好事!”吴越大王一句话,就给把北方搅成一桶浆糊。
杨晨毓忽然想起这淮阴府中留了曹氏夏侯氏很多年轻女眷,本来是把她们作为人质的,现在忽然有用处了。“孩子啊!咱们家人丁不旺。为父给你做媒,那曹操家的女子你娶些去,免得他们三心二意的!”联姻只能是这个年代贵族世家女子唯一出路。好在寄奴也算俊美,那些女子不吃亏。
“孩儿遵命!”
“你自己搞的民女,自己一定要好好对人家。一碗水端平,不要以人家贫困而忽视,要好好对待人家娘家人!”
杨晨毓没说的是怕曹操家的女孩子们嫁给寄奴后结成一团,这样寄奴以后要吃亏。女人的联姻,本质上还要平衡娘家的。
“父亲,孩儿知道!”
“嗯,你去曹操那拜访下,多送些礼品,不要吝啬钱财。这么大的地方等着你去取,还在乎一点点身外之物么?听说郿邬财货你可是拉了整整一千车哟!”
“孩儿都上缴给财政,没有留下多少!”
“没留下多少啊!那不还是留了些么!哈哈,学会耍滑头!去吧,不要让曹操觉得我小气,咱们家娶他们家女子,不能显得穷酸样子!”
“父亲,这乱世,金银珠宝人家也不稀罕啊!”
“这样,为父出面送他们家胡奴两千为聘礼,何如?”
“父亲,您要吃穷他们家啊!”
“哈哈,知我者,我儿也!”
章八十二泰山平
“孟德,给你的财税统计完了?”杨晨毓在淮阴的临时办公室大搞民政,好在地方也算大,十几个人各自做自己的一摊子。曹操被吴越大王杨晨毓掳来,先管起账本、核算财税数字,也算是开了个小口子。
“啊!差不多就要完成。”曹操还在比对最后的数字。
吴越的财税是分实物和钱财两样,实物由崔炎在算计,钱币则由曹操临时代管起来。
“大王,去年的物资都已统计完毕!”
“说说总数?”
“完成纳粮3102万吨(吴越吨=0.3吨)毛粮,入库2300万吨,其余为支出。”崔炎拿了厚厚一叠纸张过来,一一回答。毛粮是指没有脱粒加工的粮食,实际上加工成可吃的粮食起码还有2成损耗。
“官府磨坊完成加工毛粮1万万2千万吨,收取抽头服务费纯粮300万吨。”
“这个是不是有点高了?私人磨坊抽头加工费有我们官府的高没?”
崔炎迅速抽出另外的资料,“市面上私人是抽取4-5个点的纯粮做加工费,官府是3个点,还算公道。”
“这么多啊!”曹操听了有点呆,吴越的粮食怎么这么多,那干嘛不立即对袁绍发动攻击呢?
“多是多的,但是牲畜多,人口多,消耗也多。”吴越大王开口解释,“还有,去年开始放宽了对印度各邦国的出口,那些粮食加工品在那边也很好卖!”
“大王,这万水千山的,运过去也不合算啊!”曹操不解,不要说他,其它人也都不解。
“这个,以后慢慢和你解释。”吴越大王杨晨毓的资敌以弱敌政策还没到时候哪。
“南洋各地上缴的粮食增加100%多,和南洋移民点早期免税人家去年陆续开始纳税有关。再说南洋那些移民点在生地变熟地后,由于那边水热充分,粮食产量也很高啊!”崔炎看着都舒服,这个年代的人对粮食有着莫名的感情,看着资料都感到愉快。
“这个啊!是个问题,南洋人少地多,粮食本来就不怎么缺乏。要是以后都高产了,还要引导他们走向副业。否则这么多粮食烂掉在谷仓么?”杨晨毓也是随感而发。大汉朝虽然有饥荒,但是大汉朝的粮食很多都烂在谷仓内。全国那么大,多的地方吃不完,少的地方有人饿死。以至于后世2000年后还能时不时发现一些谷仓遗迹,里面还有成灰烬装的粮食遗迹。
“去年全年,收取生漆30万吨,骨胶60万吨,鱼胶20万吨,干牛筋22000斤,干马筋12000斤,牛皮十万张,马皮十万张。”
“等等,牛马皮怎么会这么多?”
“大王,是这样的。牛马交易的完税是允许用牛马筋、骨胶、皮革替代钱币较纳,所以收取的就多。”
“哦,让监察院派人查查,有猫腻的给我抓。”杨晨毓不好糊弄的,这本来是缴纳钱款税收的,换东西的必定有猫腻。
“全年收取鱼干2万吨,牛马肉干3万吨,牛4000头,马3000匹!”
“这个啊!孟德,你看看,这明年一定要取消牛马替代钱款纳税。要不然,那些羸弱牛马完税的话,国家还得出钱养瘦马瘦牛。”杨晨毓计算起来,尽管和北方搞贸易也是国有股份的商社,但是保不齐有人借差价搞钱。
“我说大王,这个你们一年交易牛马怎么会这么多?”
“孟德老兄,你是不知道吧,我国对外互市北马年交易总数在8万匹,蜀马在2万,羌马在3万,南马1万,西马2万有余。总数在16万匹,还要加上北方每年秋冬季宰杀的老马弱马十万匹,这些基本都换回。”
曹操眯起眼睛来,“有意思,有意思,这个,大王那些秋冬本来要冻死的牛马还买来作甚!”
“往年都是不值钱,到了春夏生蝇蛆。我们买来这些主要还是提供肉食皮革筋骨,烂在草原上也是浪费。”杨晨毓解释下。本来北方草原每年都会有大量牲畜被淘汰,现在由于吴越的存在,那些不能过冬的牲畜给提前杀了换吴越的细粮,两边都不吃亏。当然前提是海运,否则是没人愿意干的。沿着海岸的北方有着世界最大的马群,本来蒙古草原都只能算第二号的,只是大家都不注意罢了。从辽河起,一直往北到堪察加,都是北马饲养地。这片地域的马匹数量事实上一直是最大的,只是过了黑龙江后,北马真的是北马,那种鲜卑利亚民族当饭吃的肉马,而不是骑乘役使用。鲜卑利亚过冬就主要是依靠马肉,而不是其他牲畜。
至于为啥人家愿意换粮食,在长达半年的严寒中,粮食和肉食混着吃才不那么难受。历来茶马交易,最主要的物资还是粮食。光一个冬季吃肉,换谁都受不了,以前是没交易没办法,能换口味后,谁都要过好日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