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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天位》(第一部)》 · 孤独枫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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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位》(第一部)

作者:孤独枫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卷 无相血手经 第一章 偕子法则

公元21359年,人类科技已经进入巅峰时期,物质微观领域迈入偕子能量阶段。

与此衍生出偕子法则:

空间因物质而存在。

所有的物质皆由偕子组成。

同一空间的偕子以相同频率共振。

这三大法则,得到宇宙各民主国家的共同承认,以及尖端科学的认证!人类物理学进入真正的偕子时代。

由此,偕子法则也产生一系列推论,其中有条就是:宇宙空间重叠理论。

公元23253年,联邦共和国一级科学家伍元华,用超大型偕子能量测试仪测试物质偕子振幅时,却意外的发现微弱的偕子杂波,这一发现顿时震惊全宇宙,到底是偕子法则第三理论错误,还是偕子理论的空间重叠推论存在呢?

科学界进入茫茫的探索阶段,直到公元24725年,偕子探索学家洛当斯.科非特在探险中,发现一处偕子振幅极不稳定之所测得偕子杂波波动远比其他地方要强烈。

各成员国科学家聚集,展开各种手段进行采样研究,以超级计算机计算十年之久,得出结论,这里可通往另一个宇宙。

于是一项由联邦共和国所组织的探险活动就此展开了。

稳妥其见,最先展开是无人探险,由专用的加固探险设备,以智能的程序操纵打开空间跳跃,但是正如人们所猜想,偕子频率跃迁,会让物质的固有属性改变,或者说解体。科学家们采样偕子杂波,试图研制出最适合这种波动的物质,但是几百年过去,依旧无法在另一片空间中生存,不过,也并非没有收获,有些探险飞船,在过去之后极短的时间中,传过来的画面证实了他们猜想非虚,那边是另一个广阔的宇宙。而且在一次空间跳跃裂缝未关闭之时,更从另一边跑过来一只生物,而且居然能在这个空间存在,不过这生物太过强横凶残,让原本准备活捉此生物的联邦军人们不得不动用湮灭级的离子炮才将之击毙,对这只生物的研究也让停滞的探险再次有了进展,而这个时候,灵魂偕子学家的一条理论又让人们看到另一条道路,那就是:意识是最高层、最稳固的偕子结构。更有甚者猜想,意识是独立于偕子能量系统外的另一种存在。

一只庞大的军用飞船在距离,该跳跃点不远处的基地缓缓降落,两排全身武装,手持高能离子枪的士兵从打开的梯子奔出,站在两边,他们的枪都打开了保险,纷纷对着飞船的仓门,接着就见七个手脚都套着高压锁链的男子一步一步的缓缓走下,他们都面无表情,眯着眼睛眨了眨,显然还有些不适应强烈的光亮。当然除了最后面的一个看起来不足三十岁的男子,这男子带着笑容,手上居然还拿着一个酒瓶,每走上几步,就咕噜咕噜的喝上一口。在这七人后面,又是一排手持离子枪的战士,最后面是表情严肃的军官,那走在最中间的一个居然是一个金发碧眼的角色女子,看其徽章居然拥有联邦共和国的中将军衔。

飞船的下面早有人引路,押着这七人走向基地的中心,另一架特制的探险飞船,在这架飞船前面那女军官举起了手,士兵们喝止了这七人的前进,女军官走到这七人的前面,面色冰冷的说道:“你们都是犯了重罪的死囚,但是联邦现在给你们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这一次探险,如果你们还能活者,那么联邦政府就会赦免你们的罪名,并在可能的范畴内答应你们一些条件作为报酬。”

其他六人抬头看了女军官一眼,并没有什么表情,其实能呆在这里的哪一个又是傻子,岂会不知这次探险绝对九死一生,甚至十死无生。那最后面的男子咕噜的一口气将酒瓶子里面的酒和了个光,接着懒洋洋笑着道:“假如你答应陪我睡上一觉,或许我会多点激……”话还没说完,就见链子上一道电光闪过,男子全身毛发竖立,身体抽搐,接着后面一个士兵枪托在他脖子后面重重的一撞,将他击倒在地,训斥道:“老实点!”

女军官嘲讽的冷笑:“等你能活者回来再说吧!都带上去!”

“是!”士兵领命,其中二人将这躺在地上的男子架上飞船,但是女军官看到这男子带着诡异的笑容。

工作人员完成最后的检查,仓门关闭,飞船按既定程序启动,向着跳跃点飞去。

飞船刚起飞不久,就听得:“这……这……怎么会这样?”那打这男子的士兵,和将男子架上去的两个士兵,全身上下都变成鲜红,血液直接从他们的皮渗透出来,最后一声惨叫瘫软在地,血水从战斗服中渗透出来。

女军官面色铁青的骂道:“该死的!”

……

飞船穿过跳跃点,工作人员仪器收集着从另一空间泻露过来数据,分析着飞船中的情况。

几位军官在后面略带紧张的看着。

“飞船开始解体,无法屏蔽外面的偕子波动,但七个生命体尚存。”

“三号生命体迹象消失……五号生命迹象消失……一号、二号消失……只剩七号……七号消失,不对,切尔射线谱不对……”

……

叶飞云淡然的看着外面的飞船解体消失,不同于其他六人的慌乱,叶飞云嘴角反而挂上了一点微笑,死亡对他这种整日游走在死亡边缘的人来讲,早已经麻木,也早有了觉悟,而且这种死法也确实比较奇特。

在飞船解体的刹那,他的全身忽的变成淡红色。一层蒙蒙的红光护在体外,不过,只过了片刻,红光消散,叶飞云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也在飞快的消失。

“第三层的力量果然薄弱啊,如果恢复到巅峰状态或许能多支撑一会,不过在这里也基本是没有活路的。呵,没想到灵魂还真的存在。”

这里的空间极不稳定,失去飞船庇护后,空间乱流卷来,叶飞云本能的将自己意识缩为一点。

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到了什么地方,只在意识恢复的一刹那,感觉到无边的金光倒卷而回,穿入他的灵魂中,叶飞云的意识深处炸开了四个大字——命运法典!

这字原本叶飞云并不识得,但是字上的意念直接灌入他的意识,所以他明了。

意识再次在时空中沉寂,那四个大字化成一个无比复杂的印记深深烙在叶飞云的灵魂中……

第一卷 无相血手经 第二章 穿越

龙皇历2372年。

“哇。。。哇。。。”一阵婴儿的哭叫声自房屋中传出。

焦急等候在外的安帝斯.爱尔森面露惊喜之色,纵身就向屋子里而去,动作颇为迅捷。

“生了,生了,是个少爷!恭喜侯爵大人,恭喜侯爵大人!”里面负责接产的产婆托着一个婴儿,高兴的道。

安帝斯看着刚出生的孩子,哈哈大笑道:“好,好。”伸手就要接过孩子,孩子的哭声忽然停了,他的目光触及孩子的眼睛,心中陡的一颤,双手拿捏不稳,孩子就这么滑了下去。

好在产婆的手并未离开,一下子就将这孩子接住:“侯爵大人?”

“妮娜怎么样?”安帝斯收回了手,转头看向床上。

“夫人太累了,睡过去了!”旁边的一个年轻女仆道。

“那就好,那就好,好生照顾夫人,还有。。这孩子!”没有人注意到安帝斯背在身后的手在颤抖。

“等夫人醒了,再告诉我!”安帝斯的目光在那孩子扫了一下,转身出了。

“候爵大人这是?”产婆年纪不小,精通人情世故,瞧出安帝斯有些不对。

女仆也是愕然,随即面色一沉,道:“不该问的就别问!”

“是,是!”产婆连忙诺诺道,“小少爷怎么不哭了?”

“或许是累了……”

这时,一个五岁左右的小孩推开房门,溜了进来。

“大少爷,你怎么来了?”年轻的女仆道。

“嘘,菲娅姐小声点,父亲还没走远,我是偷偷跑出来的,是弟弟还是妹妹?”小孩心虚的看了看门,看到产婆手中的小孩,很是兴奋的跑了过去。

菲娅从产婆手中接过孩子,抱着蹲了下来,笑着道:“是弟弟!”

“弟弟怎么这么小,皮肤这么黄?都不张开眼睛?”小孩奶声奶气的说道。

菲娅轻轻拍了拍小孩的脸庞微笑着道:“弟弟刚生下来嘛,身体还很虚弱,现在你可是哥哥了,要好好习武,将来好保护弟弟。”

“嗯,我会的!”小孩挥了挥拳头,郑重的点点头。

……

在皇城中,一个侯爵并算不得什么,特别是一个没掌握重要官职的没落侯爵更算不得什么,但是爱尔森府却远比普通的侯爵府邸要大,因为祖上曾是跟龙皇帝国开国君主迈戈.菲拉洛大帝征战四方,打下这万世基业的公爵,即便是五百年前,也曾有祖先获得过公爵的称号,可惜这几代,家族功法失传,爱尔森家族在敌对势力的打压下终是逐渐没落,只因为世袭侯爵的称号,才得以在这皇城中立足!

爱尔森府的后山花园中,一块草地树林中,一个一米多高的小孩,正以一种奇怪的姿势倒立着,他正是已经快到五岁的叶飞云!

半个小时过去,一动不动的叶飞云忽然张开了眼睛,翻回身来,懒洋洋的躺在草地上。未有片刻,就闻得草地上一阵脚步声。

“弟弟,你怎么还在这里,忘记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吗,今天是你五岁的生日,更是父亲请卡林普大剑师为你检查身体的日子,如果你能被大剑师收为徒弟,父亲定然会高兴的!”

叶飞云懒洋洋的张开眼睛,看着气喘吁吁跑过来的少年,他正是自己同父同母的哥哥——伊卡特.爱尔森。

“你快起来啊,等久了,父亲又会骂你的!”少年伸手将叶飞云拉了起来,然后拉着他就向来路跑去,跑得两步忽然又慢了下来:“弟弟,没拉疼你吧?……我们跑慢点吧!今天有大剑师在,父亲最多说几句,不会罚我们的!”

叶飞云的表情,没有变化,也没有回答一句话,就仿佛根本没听到什么似的。

这少年也不觉意外,一边拉着叶飞云,一边兴奋的道:“卡林普大剑师可是皇城中最有可能在四十岁前突破到剑圣境界的高手,当年父亲曾和他有交情,不然我们还请不到他呢,弟弟,你可要加油哦!”

叶飞云轻轻挣脱了被少年拉着的手,少年的脸色微微一僵,心中想道:“弟弟还是不肯让我牵着他的手,嗯,定然是我还做得不够好!”

少年随即就恢复正常,只是兴奋的跟叶飞云说着卡林普大剑师辉煌的往事。

……

夜晚,黑云遮蔽了星光,侯爵府内府的一间小房中,魔法器具发出的柔和光芒照亮着这整个屋子。这里就是叶飞云四岁之后的住处。

叶飞云坐在床上,那少年站在他的面前,双手搭着他的肩膀道:“不能学武也没关系的,弟弟,你放心,我会一直站在你前面保护你!”少年的眼神中透出不符合年龄的坚毅。

叶飞云神色淡淡的,仿佛什么也不在乎,他没有说话,或者说除了幼时的哭泣之外,这五年来他没有说过一句话。

不是他不能说,而是不想说,曾作为杀手的他,很清楚该如何的保护自己,身为幼儿的他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他是另一个意识的转生。

不说话,可以少许多的麻烦。

他此生的父亲安帝斯.爱尔森并不喜欢他,或许因为出生的一刹那,他眼中未及掩藏的那份杀意将他父亲吓着了。

不能说话,就代表着不能念动咒语,也就是说无法修习魔法,而今天在他刻意的隐藏下,即便是大剑师也只能错误的判断出,他不适合习武!

不能成魔法师,不能习武,对一个普通的家庭而言算不得什么,但是对一个贵族而言,特别是一个希望恢复惜日风光的家族而言,那就是废物!而不能说话,更是连经商、从政的道路也不可能!

叶飞云知道,自今日之后,或许自己会被这一世的父亲彻底的遗忘!

他的母亲也因为父亲的原因不喜欢他,自从确定他是哑巴之后,他几乎没有从这女人的眼中看到一丝关心,或许对她来讲,孩子只是她稳固这家庭地位的筹码,而在半年前,第三个孩子也就是叶飞云的妹妹出生之后,母亲与他说的话加起来也不足二十句。

不过,这一切,叶飞云并不在乎,有着一世记忆的他实则并没将这对男女看作真正的父母。

而且这样,他就有更多的自由做自己的事情!

伊卡特.爱尔森终于说完了,看弟弟没有变动的眼神,他忽然有点明白了大人所说的“心疼”的感觉。

看着伊卡特.爱尔森走出去后轻轻的关上门,叶飞云神色终于有了一丝变化,或许伊卡特.爱尔森真的对他好,但是他的心早在上一世被组织和最信任的同伴出卖就冰封了,信任这一个词语已经被埋进了深渊。

“这一世,我只为自己而活!”这是叶飞云恢复意识知道自己情况后对自己说的第一句话,至于联邦共和国所谓的任务,都见鬼去吧。

“这个魔武的世界,或许更适合我这样的人生存!”叶飞云嘴角挂着一层懒散的笑容。

……

照顾叶飞云的只有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仆人,对叶飞云说不上坏,但也谈不上好,叶飞云平时需求很少,是以此时她早已经睡觉。

将魔法灯熄灭,关上窗子,感觉周围无人之后,叶飞云爬上床,又以那奇怪的姿势倒立着,接连换了几个姿势之后,又下得床来,在地上,一套动作,流畅而熟练的施展开来。过得大约半个多时辰,才收拳站立。

“易筋经和洗髓经果然是少林派不二的秘诀,洗经伐髓,清内而坚外,若有所成,以后练功,定然事半功倍!”这几年来,叶飞云并未修习内功,因为一来这身躯与前一世的身躯在细微之处有所不同,需得细细探究,二来,曾为杀手时,凭借各种手段,获得过许多珍贵的秘籍,只是那时候内功已经定型,根本无法再修炼,这世重来,却想结合以前未曾试验的推想,将这些武术融为一体,创造出属于自己的功夫!这一项工程可不是这么简单,每一步都得反复推算,容不得半点差错,而练武一途筑基最为重要,这几乎决定着以后武功进途!

“曾听闻远古时代有小无相功这一绝学,到精深绝妙之处,可据以运使各家各派武功,可惜未曾一见,不然定对我以后的道路有很大的好处!”

“易筋经和洗髓静有易气、易血、易精、易脉、易髓、易骨、易筋、易发、易形等妙用,这五年我借助未曾消散的一口先天之气,将其练到了易髓的地步,现在那大剑师察过我的身体,料想短时间内不会有别的麻烦,那么下一步,我便将修炼由向内变为向外,炼骨、锻筋!”

两套功法完毕,叶飞云的精气神都恢复到最佳状态,此时自然是推算武学的最好时机,将自己所创的功法中的弊瑕之处,结合自身经脉情况而作着细微的改变。

近两个时辰过去,叶飞云揉了揉太阳穴,推算功法果然是耗神的事情,这天下武学都是靠着实践,一点一点的改进而来,也亏得自己有着上一世近百年的经验!不过,今日收获不错,功法运转的两个晦涩之处都被解决了,相信不需半年时间,这套武学就将走向成熟!到时……哼!

天下间,弱肉强食,强者为尊,不论哪一个世界都是如此!爬上床,侧身躺在床上,在简单的吐纳功夫下,叶飞云进入了睡眠中……

第一卷 无相血手经 第三章 无相血手经

“……996、997、998、999、1000……”

爱尔森府邸的演武场内,一个十岁的少年握着一把大剑,正在练习剑术中的刺,刺虽然简单,但是千篇一律的动作却是对耐力和韧性极大的考验。太阳斜挂天空,虽还只是半上午的时刻,但已经能让人感受到其中的毒辣,少年的皮肤黝黑,身上的衣衫早被汗水湿透,手臂上暴露的青筋可知他的力量快到极限,只是苦苦支撑。

“伊卡特,休息一下吧,你已经练了好久了,别累坏了身体。”一个站在旁边看着妇人,拿了块毛巾过去,一边帮少年擦着汗水,一边心疼的说道。

“母亲,我不累,老师说了,只有打破极限,才能进步,你看,我现在还有力量,说明我做得还不够!”少年挥了挥拳头。

“今天再练一千次劈砍,才算完成计划。”少年微微偏了下头,目光落在了演武场边缘上,靠在树边,孤单一人坐着的弟弟,拳头又紧了一分。

“1、2、3、4……”

对伊卡特.爱尔森来讲,叶飞云是孤单,但是对叶飞云来讲,却是无奈,且说不说每天早晨一大早就会被叶飞云拉起来,连吃过早饭后,也因为他此生的父亲爱尔森侯爵的话,而不得不在这里呆着。

这世界的元气活泼,远比以前的世界容易沟通,力量的获取更加的简单,但是也正因为此制约了这世界技巧的发展,真正的技巧是需要一代又一代精炼下来的,在这种斗气与力量至上的大潮流中,纯技巧的延续生存空间几乎没有,这便是有利必定有弊。

而这样的练法,确实能够练得一身较硬的基本功,但是不得不说,这样的练法真的很笨!

斗气?哼,就算是斗气有所成的剑师,只怕也比不过前世的一些外家高手!大道至简确实不错,但是连道也未成窥得一眼的人,这至简又从何谈起?

前世所在的空间,科技的发展并未让古武没落,反而让人更认识到自身进化的重要。

“这劈砍倒有些气势和模样,但用力的技巧明显不对,这样下去,身上肌肉趋向于蛮力发展,速度倒还过得去,手臂和身法的灵活都大受影响,人幼之时,全身骨骼经脉肌肉乃至意识都未定型,这时候的每一件事情都会影响着以后的发展。”看了看旁边站着负责教导伊卡特的剑师。

“当真是什么样的师傅,什么样的徒弟。”叶飞云眼睛微微张开了条缝隙看了一眼,在不屑的眼光中又闭了起来,虽然,如果他随意的指点一两句,他这个哥哥绝对受益无穷,但是他并不打算这么做,因为现在他还没有那实力去让他承受那么做所带来的后果。

对现在的叶飞云来讲,隐藏比什么都重要!

“易筋、易骨之术,我已有所小成,易筋经和洗髓经的修炼已进入瓶颈,要想再进一步,非得依靠时间的打磨和机缘才行。”叶飞云随意换了个姿势,几年下来,易筋经和洗髓经的修炼已经不再拘于以前的几个姿势,行走坐卧无不可行。

“这套武学,乃是集十数种顶尖武学而成,虽然未必能如那小无相功驱使天下各派绝学,但是能推动的武功所展现的威力和精妙之处,绝对不在原武学之下,在身法上更有其绝对独到之处,到精深处,施展开来,犹如身体由实化虚,也算合无形无相之意,其武学根基又是来自我原本修炼的杀手至尊典籍——血手寂灭经,那么这功法的名字就叫无相血手决吧!”

“或许易筋经和洗髓经我该暂时放下了,无相血手决已经被我推算到了第六层,就算第五层也是我上辈子到死也只略窥门径的境界,第五层中虽然还有一处瑕疵,但料想那时我易筋经已经大成,这点问题也不成问题。那么,从今日,我便开始练习这无相血手决吧!”来到这世界,没有一点自保之力的叶飞云惟有隐藏,虽然安然无忧虑的度过了五年,但是对他而言,这五年中从未有一天真正的度得塌实过,当这决定落下时,他心中的压着那块大石,终于开始松动。

前一世,叶飞云自小就在杀手组织中长大,训练、杀人,是他生活的全部,直到组织感觉不能再控制他时,被出卖!

这一世,他不想这样,他要的是任何人不能约束的自由。

在世界上如何能自由自在的活着?这答案只需要两个字那就是——实力!

惟有那别人无法撼动,也不敢来触犯的实力,才是自由生活的保障,为了这一天,叶飞云忍着,忍受着这个世界上所加于他的一切束缚。

漫长的一日,终于过去,当伊卡特.爱尔森,关门而去,旁边房间睡着的仆人传出熟睡后的呼吸声后,叶飞云盘坐在了床上,五心朝天,舌抵上颚。

“我自出生以来,就以吐纳功夫推动这股先天之气,随天地自然而为,让全身经脉都处于似通非通的状态,又以易筋经从根本上改变自身体质,现在的身体绝对是修炼武术的绝好体质,就算上辈子被基因改造的佼佼者也远不及我,就如道家所言的先天道体一样,一起步就是常人练习一辈子也难及。修炼其功夫来,说事半而功十倍也不为过,这样的结果换成一个普通小孩,好坏兼半,进境太快,这功夫涵养越不容易,一不小心就似那脱缰的野马,反受其害,但我却不同,有前世记忆不说,功夫虽失,境界还在,而且这整个功法都是我所创,其每一个步骤都是熟悉非常,绝不会出什么错的,不过,这每一层功夫,都是为下一层打下根基,我需得求稳妥,不然,只怕又会如上辈子那样,根基不够扎实,越向后走,越难前进!哼,若非那日气血不稳,似走火入魔的前兆,失了警觉,不然又岂会被联邦的军人捉住?”

五年来,叶飞云对修炼的每一个环节都考虑得十分清楚,多年的杀手经验,让他不会有小孩或者年轻人的冲动,他踏出的每一步都是在他控制之中。

冷静而理智!

一道意念穿行于经脉之中。

叶飞云敢于自创心法最主要的原因之一,曾因肉体消亡而真正感觉到灵魂的叶飞云,在又经历过那道神秘的命运法典洗礼之后,他的精神力量凝练精粹到近乎实质,凭借这力量,他能将身体的每一个部分的变化都察无遗漏。

随着意念的运转,那原本散于全身肌肉、血液、骨骼的先天元气一点一点的渗透出来。

这些元气都醇和中正,乃是养生健体的根本,并没有什么属性上的偏颇,这也是叶飞云苦修五年所想要得到的结果。

先天元气一点点的在经脉汇聚,化成一股暖洋洋的气流。

第一层心法并不太复杂,只走奇经八脉。

常人任督二脉虽也未闭合,但根本容不得真气通行,叶飞云却是不同,鹊桥一搭,就是周天大成,任督大开的先天之境,说来便是进了心法的第一层,比起普通人来,可说少了几十年的功夫。

元气在经脉中周天运转,属性因经过一个个穴道而发生微妙的变化。

更加精纯,也更加——霸道!

……

三个时辰过去,已是凌晨,虽全身经脉畅通,但第一个周天却格外的慢,因为,人体的神秘叶飞云也不敢说能了如指掌,功法运转,需得一一考究其与预料有无差别!

幸好,十分的成功!叶飞云跳下床来,一套长拳在屋子里走开。

吞、吐、闪、展、冲、撞、挤、靠,步赛粘,眼似电,腰如蛇行,拳如流星。

幼小的身躯,却将这套长拳的精妙之处,表现得淋漓尽致!

拳终,闭目而立,气不喘,心不乱。

良久,张开眼,平静的眼神中藏着一丝兴奋……

第一卷 无相血手经 第四章 兄弟与荣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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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侯爵府大庆,因为安帝斯.爱尔森长子——伊卡特.爱尔森通过了剑士考试,虽仅仅是中级剑士,但以其不到十二岁的年龄就通过了考验也可谓之天才。当然,不知道的,或许只以为他是天才,知道的,却明白他的成就乃是来自那日以继夜的苦修。

无疑伊卡特是爱尔森家族的宠儿,十一岁成为初级剑士,又在不到一年的时间内进阶为中级剑士,这整个皇城几大学院同级的学生中,也没有几人能比得上,要知道,就算这皇城学院中的大多数学生,毕业时也就中级剑士而已,以这样的成绩,进入军队中已可以成为百人长了。

安帝斯似乎也在伊卡特的身上看到了家族中兴的希望,很是欢喜。

与此同时,今日也是安帝斯.爱尔森第三子——威尔克.爱尔森,拜入当今宫廷法师之一的大魔法师古冶.毕卡菲门下,威尔克的母亲并非伊卡特的生母,而是安帝斯的正妻米露.狄亚新所出。魔法师的地位在这整个大陆,比剑士要略高,所以此事也是值得爱尔森侯爵府喜庆,当然这一切都与已被整个家族忽视的叶飞云无关,早早的,他就回到了自己的屋子中。

嘎吱,叶飞云的房门忽被推开了,如每日睡觉前一样,伊卡特.爱尔森大步而进,此时的他满脸笑容与激动。

……

“弟弟,今天我也没什么事,不如你陪我一起上街去走走!”吃过早饭,伊卡特拉住了叶飞云。

“外面很好玩的,还有很多好吃的东西……”伊卡特见叶飞云并未有答应的意思,又哄小孩似的说道,几年时间下来,伊卡特知叶飞云虽不会说话,但却听得懂。

叶飞云并不想出去,还不如在家中修炼,两年时间,无相血手决已到第一层最为紧要的关头。

“弟弟平常都不出去,都不知外面如何,所以才不想出去,这么一直呆在府里可不好!”念及此处,不由分说,就拉着叶飞云向外走去……

“或许这是个机会。”一个中年的妇人望着向外走去的两兄弟,一丝冷笑一闪而逝,转身向着内院而去。

内院花园中,一棵大树下,中年妇女低声道:“约里。”

一道黑影闪过,出现在大树后面。

“小姐有什么吩咐?”

“就是今天。”

“今天?”

“外面总会有意外,而小孩也总有那么几分好奇心!记住,不要有意外。”

“小姐放心。”黑影无声无息的消失。

……

“弟弟,你怎么不吃啊?听他们说,这里冰糖葫芦,是皇城里最好吃的。”

“……”

皇城里是整个龙皇帝国最为繁华的地方,即便今日不是什么喜庆之日,但来来往往的人依旧很多,各种各样的小吃和杂货在街道的两旁铺开,这里自然也是小孩们最好的玩耍之地。

至于再远处,都是一些上档次的店,没这么喧哗,自然也没这么多好玩的了。

伊卡特拉着面无表情的叶飞云在这条街道上穿来穿去,好不兴奋。他是一个十分能克制自己的人,为自己心中的那份坚持,这些年来每日勤修苦练,也根本就没什么时间出来玩耍,但毕竟只是个小孩,一到这地方,又怎收得住心情?至于叶飞云,上辈子死亡之时看起来虽年轻,但那个时代基因得到优化,四十岁才算成年,一个普通的人也能活上三百岁,而他死时已是近百岁,当然就没这心理了。

无聊之时,也只观察起这周围动向。

身为杀手的他,有着敏锐的观察能力,他轻易的察觉,在他们的身后,自侯爵府就紧紧跟随,不难知道他们的来历。

这皇城中,武士和法师都是随处可见,但能让叶飞云感到危险的并没几个。

又逛得一阵,眼见叶飞云面无表情的伊卡特也没了兴趣,拉着叶飞云准备回府,忽见前面围着一不少人,心中好奇,准备凑上去,但一拉叶飞云,竟就如拉着一根铁桩,不动分毫。

“戈特,怎么了?”

叶飞云的身体松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在刚才那一刹那,在他的脑中有一道画面飞快闪过,隐约间,似乎看到了某些事件,只是这些念头只是一闪而过,无法追究。

伊卡特.爱尔森也只是随口的这么问了一句,并未有想到其他什么,就又被前面人群中的事情所吸引了过去。

“给我打,这该死的贱民,还敢反抗,狠狠的打,打死了由我负责!”还未靠近,就听得里面有人狠狠的说道。

伊卡特皱了下眉头,这声音似乎有些熟悉。凭借身体小的优势,拉着叶飞云从人群的缝隙中,很容易就钻进了前面。

“打,给我打。”一个双手提着裤子的少年正满脸通红的吼着。

在旁边,几个仆人正用力的踹着一个倒在地上,弯曲着身子痛苦得不住翻滚的老头,不时,少年也会愤怒的加上几脚。

这也难怪少年如此愤怒,与朋友一起出来逛街的他,竟会被这老头当街拔掉裤子,出了大丑。

“哈哈,泰格尔,你可小心别打死人了,不然回去又要挨你老爹抽了。哈哈哈哈,笑死了。”在稍微旁边,还有几个少年捂着肚子大笑着,看他们的衣着,还有旁边随从可知,这些人可都是贵族家的少爷。

“看什么看,再看我连你们一起打!你们这些贱民,是不是都欠揍。”被取笑的泰格尔恼羞成怒,但不好,也不敢对这贵族少年们发火,只将这怒气都撒在了周围的平民和地下惨叫的老头身上。

围在周围的人,有平民,也有贵族,也有一些人的眼中透出着一丝愤怒和怜悯,但是没有一人开口阻止,这样的事情早已经司空见惯,更何况这平民冒犯在先,按照龙皇帝国法典,就算活生生打死,也不会触犯帝国法律。

平民不敢做什么,贵族们也不会因为一个毫无关系的人开口,伊卡特和叶飞云也是如此。

伊卡特看得一眼,就觉无趣,拉着叶飞云就要退出去,这时,老头却似被打得疯狂了起来,死死抱住一个仆人的脚,用力一滚,竟将那没有防备的仆人给拉倒在地,接着就在几人惊愕的那片刻,爬起来,跄踉向外奔去。

反应过来的仆人们都大怒,这贱民竟然还敢反抗,离得最近的人,用力的一脚踹出,正中这老头背部,老头的身体被踹得飞扑了出去

巧的是这扑去的方向竟是向着叶飞云而去。

伊卡特大惊,连忙将弟弟向身后一拉,自己挡在了前面。

那老头倒也未扑到身上来,只在前面半米处落在地上,接着身体就在地上滚了一圈,满带血迹和尘土的双手胡乱一捞,就将伊卡特.爱尔森的一只小腿给抓住了。

后面追上来的仆人追了上来,但见这老头抱住一个贵族小孩,一时也没敢动手,但那被拉倒的仆人,此时被摔得满鼻子的血,头眼发晕,心头愤怒,爬起来后,也没看得很清楚,奔上两步就向那老头踹了去,但或许真是碰巧,这一脚竟然踹滑了,顺着老头的背就向伊卡特的腿上落去,这仆人虽不是什么武士,但也是壮汉,这一脚落处是膝盖位置,伊卡特只有十二岁,身体骨骼都还不是很健壮,若落实了,骨折也非不可能。

伊卡特一只脚被抱住,根本无法后退和闪避,但他毕竟已是中级的剑士,有过不少实际的战斗经验,当下,另一只脚弹腿而出,虽后发,却先至,脚尖踢在那仆人腿弯处,那仆人一吃疼,另一只脚也没站稳,摔在了这老人身上。

第一卷 无相血手经 第五章 兄弟与荣耀(中)

这一下变化,场面顿时安静了下来,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伊卡特和被其护在身后的叶飞云身上。

那仆人倒在地上哀号着,这一脚踢在他腿上脆弱处,已经让他的肌肉受到重创。

“我道是谁,这不是我们班的天才少年伊卡特吗,怎么?这老头和你有关系?”那名为泰格尔的少年道。

伊卡特此时已经挣脱了被这老头抱着腿,拉着叶飞云道:“我们走,没什么好看的。”

泰格尔感觉被无视,本就未消去的怒意,再次上涨,面色发冷的道:“站住,打了我的仆人就想走,未免太不将我放在眼中了吧。”

“你要怎样?”伊卡特回头道。

“听闻你昨天通过了中级剑士,正巧,我手下也有一个中级剑士,你们就比上一比,如果你赢,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如果你输了,就向我赔礼道歉,还有我仆人医药费也一并付了!”泰格尔道。

伊卡特冷冷一笑,他可知道,虽同是中级剑士,但刚通过的自己却远不能与那些早通过剑士相比,这泰格尔分明就是想看自己出丑,他每日修武,但并不代表他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之辈。

“如果是你泰格尔找我挑战,我很乐意奉陪!”

泰格尔神情一滞,他和叶飞云是同班之人,但是他可是连初级剑士的考验都只是堪堪通过,哪里敢于伊卡特战斗,只是若是不应,未免太丢面子,正不知如何回应。

在他身后的一个贵族少年站了出来:“你就是爱尔森家族的伊卡特吧,正巧,三个月前,我也通过了中级剑士考验,不如我们两个来比上一场,如何?”

“对,都是中级剑士,年纪也差不多,这样才有看头嘛。”另几个贵族少年起哄道。

“怎么?伊卡特,你该不会也不敢吧,哈哈,是不是怕被打得趴下了,在你那哑巴弟弟前面丢了面子,所以想学那缩头乌龟啊。”泰格尔丝毫不留情面的嘲笑道。

“他的弟弟是哑巴?”一个少年好奇的道。

“有听说过了。”

“哑巴?听他们说,好像还是个傻子吧。”

“傻子?白痴?”这群贵公子们议论纷纷,泰格尔听得众人之话,很是得意,挑衅的看着伊卡特,在班上,他和伊卡特一个是天才,一个是班上垫底的人物,加上伊卡特的性格并不喜与这些人玩耍,每日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修炼上面,在这些本处在叛逆期的少年们眼中可说是极为看不惯的人物,所以他和伊卡特免不了有些冲突。

伊卡特心头怒意渐渐腾起,他绝对不允许别人如此说他的弟弟,保护弟弟的念头早在叶飞云出生之时,就扎了根。

不能说为什么,反正事情就是如此!这是他的坚持!

“住口!”伊卡特大声道,声音一下子盖过了周围的议论之声,又是一阵沉静。

“住口?他在叫我们住口?哈哈哈哈,你弟弟本就是哑巴,是白痴,难道我们说得不对吗?”泰格尔见伊卡特如此在乎他弟弟,更是高兴道,众少年也是哄堂大笑。

“我叫你们住口!”伊卡特的眼睛中似乎泛起了红光,上前一步,几乎是吼出来的说道。

泰格尔吓得连退两步,站稳之后,声音有些惊颤的道:“你想做什么?”

“不是想战斗吗?那就来吧!”伊卡特压着怒气说道。

站在伊卡特身后的叶飞云目光在那已经跑到一旁的老头身上一扫,皱了下眉头,这一切看似巧合,但这其中似乎并不那么简单。

“为公平起见,我二人的长剑都用皇城守备骑士的普通铁剑,地点也不用换了,就在这里,怎么样?”先前的挑战的那贵族少年道。

“没意见。”伊卡特回头拍着叶飞云的肩膀道:“弟弟,你在这里呆着,别乱走。”然后转身走到中间。

“都散开些。”在贵族少年们的吩咐下,仆人们将这里围了一个圈。

仆人递上来两把剑,那贵族少年道:“剑,你先挑吧。”

伊卡特也没说话,随手拿了一把,右手握剑,向右后斜扬,左手成拳曲在胸前,略微欠身道:“中级剑士伊卡特.爱尔森!”

“中级剑士普林.詹力斯!”

这是贵族挑战时的礼仪,礼仪一完,二人不再答话,几乎同时启动步伐,向对冲去。

“锵!”两剑碰在一起,发出刺耳的声音,战斗中的两人都连退两步,接着又声大吼,冲了上去,虽是少年,但长剑在手,劈、砍、刺、挡,无不显示其二人扎实的基本功。

外面围观的人也是激动不已,呐喊吼叫,加油助威!不一会,这整个街道上围满了,指指点点,好不热闹,那些贵族少年们也是紧张得不得了。

惟有叶飞云看得无趣,这二人拼得火热,步伐起落迅速,剑势刚猛有力,但在他眼中却处处都是破绽,就算他不持武器,就凭空手入白刃的工夫,也能一招,将这二人拿下。

“锵、锵、锵……”

未过多时,就是二十多招过去,所谓刚不可久,二人每次出手,都几用全力,此时早是气喘吁吁,斗这么久,却依旧还是平手。

伊卡特还好说,毕竟刚成中级剑士,但普林.詹力脸上就有些挂不住了,他本就十分傲气,身有家传秘技,自入学以来,就有了天才之名,但现在却拿不下这战斗!周围的加油之声也变得有些刺耳。

“你倒有些本事,不过,接下来可就没那么幸运了。”普林.詹力斯的脸上透出一点凝重,接着就见他一声暴喝,急奔而上,向着伊卡特当头劈下,但见那剑身上,一层淡淡的红光覆盖。

“是斗气!”围观的人惊呼起来。

伊卡特的面色有些变了,斗气外放,可是高级剑士象征,虽然普林.詹力斯的斗气并未真正外放出来,可是与自己相比可也是等级间的差距!

“锵!”又一记硬拼,伊卡特只觉得虎口发麻,剑差点没拿捏稳当。还没等他站稳,普林.詹力斯又是一剑劈了来。

伊卡特不及闪躲,只能将双手托剑,挡在头上。

“铛!”这一剑劈在了伊卡特长剑中间,巨大的力量,也将普林.詹力斯的长剑弹了回去,可接着就见伊卡特的长剑从中而裂,伊卡特也被这力量撞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分别握着断剑的双手撑在地上才未有再倒下去。

“承让了!”普林.詹力斯没在进攻,行了一个骑士礼道。

左手上,鲜红的血液沿着握着的剑身溢了出来,伊卡特喘着粗气。

“败了,我彻底的败了。”伊卡特的双手紧了紧,连被剑身割裂的伤口上的疼痛的感觉也被忽略了。

“普林,你真厉害。”

“普林,过不了多久,你就可以成为高级剑士了吧。”周围的贵族少年兴奋的围了上来,你一言我一语的赞叹着。

泰格尔向伊卡特走了过来。

“伊卡特你不是很厉害吗?怎么输了?可不要忘记刚才的赌约,向我道歉,然后赔偿我仆人医疗费用。”泰格尔得意的笑着,可是看到伊卡特抬起的目光中带着的那份狠劲,却吓得不敢再向前走,眼珠一转,目光落在了叶飞云的身上,一个念头转上心头,他走到叶飞云跟前,一边道:“你不道歉也行,我看你这哑巴弟弟挺好玩的,不如把他借给我们玩一会。“说着弯下身子,伸出手向叶飞云脸上捏去。

第一卷 无相血手经 第六章 兄弟与荣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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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飞云皱了下眉头,佯作害怕向后退开。

“你想干什么?!”伊卡特撑着身子,转过头大声叫道。

“呵呵,傻子还知道害怕?”泰格尔道。

“尼克不是傻子!”伊卡特丢掉断剑,颤抖着身躯站了起来,但之前战斗,用力太过,全身都有些发软,还没站直,就又倒了下去。

泰格尔见如此,心中安定,笑嘻嘻的道:“原来这哑巴叫尼克,尼克乖,别害怕,过来,哥哥给你糖吃!”

叶飞云自然不会这么听话,现在的他真想翻白眼,依旧后退着。

泰格尔连伸五次手,似乎都被叶飞云碰巧似的躲开了,第五次差点还被自己左脚拌右脚摔倒在地。

旁边的贵族少年们哈哈大笑。

“泰格尔,该不是今天没吃早饭吧!”

泰格尔脸上发红,想自己也是剑士,可连一个小孩都捉不住,实在太掉面子,看那后面站着的仆人,怒道:“你们都干什么吃的,还不快给我把这小孩抓住。”

三个仆人慌忙的凑了上来。

诚然,如果叶飞云真想闪躲,这样的人就算再来上几十个,也休想沾到他片缕衣衫,可是,那样的话,绝对无法保证他武术的秘密不暴露。

于是,他被一个仆人抓到了泰格尔跟前,泰格尔伸手捏着叶飞云的脸道:“你不是挺能跑的吗?”

叶飞云心中一道杀意闪过,此时,他已将泰格尔与死人划上了等号。

“泰格尔,你真是卑鄙,有什么事冲我来,放开我弟弟。”伊卡特吼道。

泰格尔一只手捏着叶飞云的脸,转过身来笑嘻嘻的道:“这么小气做什么,玩一会就还给你,又不会给你玩坏了。”说完,转过身两只手扯着叶飞云的脸,惊叹道:“哇,这脸还挺有弹性的。”

“放开他!”伊卡特站了起来,沉重的语气说明着他内心的愤怒,龙有逆鳞,触之必怒,而叶飞云就是他的逆鳞。弟弟,我会保护你的!这一句,他对自己不知道说了多少遍,甚至他成为剑士的宣誓誓言,也是这一句!

小孩就是这样,一旦一个念头在心中扎了根,他就会一直执著下去,甚至比大人还更加的坚定,因为他们——单纯!

看着伊卡特发红的眼睛,泰格尔心中发虚了,害怕了,松开了手,还退了一步,但接着内心的自尊,又让他上前一步,强自说道:“要是我不放呢?”并向叶飞云的脸上伸出手,以行动章显自己的镇定。

伊卡特向前移动着步伐,一步一步的前进着:“我让你放开他!”

看着伊卡特的靠近,泰格尔指着仆人叫道:“拦住他,别让他过来。”

两个仆人挡在了伊卡特前面。

“放开他!”伊卡特紧握着拳头,鲜血滴答落下,前面虽有人,但是他的步伐并没有停下。

“别让他过来!”泰格尔又叫道。

看着伊卡特的眼神,两个仆人也有点害怕,他们也不过只是普通的壮汉,也就能欺负一些那些平民,而伊卡特不但是中级的剑士,更是贵族,到时候真追究起来,主子没事,还不是他们这些下人背负责任!但是,主子开口了,他们又能如何?只能伸手阻拦。

“喀嚓……碰!”两个仆人刚伸出手,就被伊卡特抓住了胳膊,此时的伊卡特已经恢复了些许力量,论整体力量此时伊卡特不及这两个仆人,但是对力量的运用这两个仆人绝对比不上伊卡特,第一声是两只胳膊关节错位的声音,第二声是两人摔在地上的声音。

“你……别过来……科莫,你还不出来,我父亲……让你保护我的!”泰格尔叫道。在旁边的树下,一个脸上带着长长刀疤的中年男子抱着剑看着场内淡淡的看了场内一眼,小孩子的冲突他可不想参与。

其他的贵族少年们站在一旁哈哈大笑着,泰格尔的父亲在皇城中地位并不很高,本是军旅出生,立功之后,又取得贝克曼.亚威斯公爵的小女为妻,现任皇城南门守备骑士长,倒也是要职,其本人也有些实力,泰格尔平时都以贵族自居,面对平民们十分嚣张,但胆子却小得很,这群贵族少年中并没人瞧得上他,与之交往,只当笑料。

泰格尔带的仆人也就四个,两个人刚被摔在地上,起不来,还有一个被伊卡特踢了腿弯,整个腿都疼得没知觉,另外一个帮忙抓着叶飞云,至于其他少年的仆人未得指示,自不会来阻挡,一时间,泰格尔的前面没了阻挡。

泰格尔道:“别过来……别过来……站住,要是你再过来一步,我就把他的手指扳断!”

伊卡特终于站住了脚步,发红的双眼盯得泰格尔心头发慌:“泰格尔,你卑鄙无耻,如果你敢动他一根寒毛,我以剑士的荣耀发誓,我会让你好看的。”

泰格尔胆子很小,但很会察言观色,见伊卡特十分在乎这小孩,顿时又安下心来,得意的笑道:“若你不信,你就走一步试试!”

全场都安静了下来,以一个小孩作为威胁,不论是谁,都会认为这是卑鄙的事情,何况这是在大街之人,就连那几个贵族少年也觉得不耻起来,羞与为伍!

但泰格尔,并没有注意到这些,以为以此镇住了伊卡特,很是兴奋,指着伊卡特道:“我要你向我道歉,不,你要跪下向我道歉!”

原本贵族的小孩中,有人就要指责泰格尔有失贵族的风范,但听到这话,都停住了,说实话,他们中很嫉妒伊卡特,不为别的,因为伊卡特是天才,却仅仅是一个侯爵的儿子,看伊卡特出丑,他们都很乐意,反正有失贵族风范的并不是他们!

叶飞云的眼神中也闪烁起不明的光芒,跪下吗?这一个世界虽未有前世远古天地君亲师的说法,但是,作为拥有剑士荣耀的贵族,也惟有会对长辈和君王下跪,即便是亲传的师父,大多也只是以深鞠躬的礼仪,而伊卡特更是爱尔森侯爵府的长子,如果不出意外,他将会继承这世袭侯爵的位置。

而叶飞云也很清楚,如果伊卡特真的跪下去,他将失去的不会仅仅是剑士的荣耀!叶飞云暗自皱了下眉头,一个念头了浮上心头,但很快压了下去!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我叶飞云这一世只为自己而活!”瞄了一眼伊卡特:“如果,你伊卡特真的跪了下去,那么,这算我欠你的,以后自会还你!”

其实,在不知不觉间,叶飞云对待伊卡特已经有了改变,至少,对他与普通人有了区别。

伊卡特也未料到泰格尔竟会提如此的要求。心中怒起,忍不住就想动手,但目光触及弟弟,那份冲动就如烈火被一盆冷水给浇了下来。

伊卡特紧紧的握着拳头,他的身躯在颤抖,用劲的压制着心头燃烧的怒火!

泰格尔哈哈大笑着:“怎么,不愿意?你不是很疼爱你弟弟吗?对了,听说你剑士的誓言就是为了保护这哑巴弟弟,连这都做不到?可怜的哑巴,哦,尼克,看来你是被你这虚伪的哥哥给骗了。”泰格尔尽情的嘲笑着,周围的人群又开始议论起来。

第一卷 无相血手经 第七章 是梦?是错觉?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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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一下子又安静了下来,全场人都盯在了伊卡特的身上。没有人想到,几乎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伊卡特真的跪下了。

叶飞云也呆住了,或许,通过以往种种,他早料到会有现在的结果,可这场面真正出现之时,他才觉得,这一跪对自己而言,并不是那么轻松。

就在跪的那一刻,他的心也随着重重的一跳!

这一跪,是带着伊卡特的尊严,甚至包括以后伊卡特继承爱尔森家族家主的资格跪了下去!

“放开我弟弟!”伊卡特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着,嘴里流淌着鲜红的颜色,在刚才,他的牙根已经经受不住那重重的咬合。

“泰格尔,够了!”之前与伊卡特比武的贵族少年喊道。

泰格尔听得这一喊,忽的觉得一道寒意自脚下升起,得意之色全消,他知道,闯祸了!当街以卑鄙手段逼一个侯爵之子下跪,可不是欺压殴打平民那么简单,即便爱尔森侯爵并未执掌什么重要的官位。

“自己今天怎会如此的冲动和愚蠢?”泰格尔自己也不解,拿捏着叶飞云的手在不知不觉间松开了。

就在这一刻,双目发红的伊卡特身形暴起,向泰格尔身上撞去,在他的身躯上竟然浮现出淡淡的青色光辉,这是斗气外显的高级剑士象征,以泰格尔这勉勉强强通过初级剑士的体质被这一撞(奇*书*网^.^整*理*提*供),可想后果!

“不好!”说这话的有两个,一个是名为普林的贵族少年,另一个是那依在大树下的刀疤汉子。那贵族少年话虽出口,但并没有在身形上反应过来。但那刀疤汉子却是经历过风雨,身体的行动,还尤在声音之前,他的速度也是极快,只见火红的光芒拉成一条红线在众人头上跃过,直奔伊卡特而去。

但是,距离的差距实在太远,即便以这男子的身手也来不及阻挡,惟有围魏救赵,一掌向伊卡特背心拍了去。

伊卡特即将撞上泰格尔的那片刻,这男子的手掌已经快印在伊卡特的身上,此时的伊卡特唯有闪避,如果他执意撞上泰格尔,他也免不了挨上这闪烁着火红光芒的一掌!可是,或许是愤怒的伊卡特根本就未察觉到后面的危机,或许他察觉到了,但却已来不及变招,也或许,他根本就想拼个同归,反正,他并没有闪避。

身后的男子眼中闪烁起狠厉之色,泰格尔的眼中带着恐惧,伊卡特的眼睛中只有红光!

这一刻,能让这局面不再继续的,惟有那看似柔弱的叶飞云,可是,此时的叶飞云犹豫着:“伊卡特值得自己暴露出会武术的事情吗?!”

正是这一点犹豫,听得泰格尔胸前一声脆响,整个身体就倒飞了出去,接着伊卡特跄踉一步,身体前扑而出,口中的鲜血洒落一地,那男子一步掠到泰格尔身前,探查伤势,到此刻,周围的惊呼声才脱口而出。

而叶飞云此时却愣住了,不是吓着了,也不是装的,而是因为眼前的一幕是如此的熟悉,就如同曾经发生过与这一模一样的事情,是在梦里?或者是错觉?还是……

叶飞云只觉得全身都透着凉意!

……

“伊卡特怎么样?古冶老师。”安帝斯.爱尔森侯爵带着焦急的眼神问道。

伊卡特面无血色的躺在床上,一个身着法师袍,袖口绣着五道水纹的男子双手正洒着淡蓝色的光辉,这正是水系魔法中的高级治疗术慈悲之水,五道水纹也象征着这男子是水系大魔法师也就是魔导士称号的强悍人物,这人正是安帝斯侯爵第三子威尔克的老师古冶.毕卡菲。

过了半响,古冶.毕卡菲收起了魔法,无奈的摇了摇头,道:“侯爵大人,只怕伊卡特以后无法再休习斗气了。”

“什么!?”安帝斯旁边的两个妇人都惊呼出来。

“怎会这样?古冶老师,这可不能开玩笑!“安帝斯压着颤抖的声音道。

古冶.毕卡菲叹息一声道:“侯爵大人想来也请别人看过伊卡特的伤势,伊卡特的外伤并不重,那挨的一掌也不致命,可是,伊卡特激发潜力,爆发了超过自己身体能承受的斗气,伤了根本,现在斗海已破,根本不能再聚集斗气,而且他的头部也可能收此影响,具体如何得等他醒了才知道。”

古冶.毕卡菲还有几句话未说,按说这种情况基本上只会发生在比较高阶的武士身上,以伊卡特堪堪迈入斗气的门槛的中级剑士,这种情况十分罕见,而且激发潜力也需要比较特殊的法决,不过,这一切古冶并不打算说出来,这些蹊跷处,说不定埋藏着隐秘的事情,他并不想卷了进去。

“侯爵大人,不好了!”一个下人急步跑了进来。

“大喊小叫,没规没矩,成何体统!”安帝斯.爱尔森沉着脸说道。

那仆人吓得一下子跪了下去。

安帝斯这才问道:“到底什么事?”

仆人指着大门的方向道:“侯爵大人,是……是贝克曼.亚威斯公爵带人闯进来了。”

“贝克曼.亚威斯公爵?”安帝斯.爱尔森的脸更加阴沉了。

“老爷,你可要为伊卡特讨回公道啊。”那左边的妇人也就是伊卡特的母亲妮娜.肯叶莲拉着安帝斯,眼睛中带着泪水的道。

安帝斯手臂用力一甩:“哼,瞧你养的两个好儿子!”狠狠的瞪了叶飞云一眼,转身向着古冶行了一个贵族的礼节道:“古冶老师,我先失陪了。”

“侯爵大人请便!”古冶.毕卡菲还礼道。

“妮娜妹子,不要太伤心,即便伊卡特以后不能习武……唉,可怜的孩子。古冶老师,我去大堂看下。”此人正是安帝斯的正妻,此时的她脸上带着关切之意,可在角落的叶飞云却看到了她眼中闪过的喜色。

“夫人请便。”

“古冶老师,伊卡特真的,真的就没有办法了吗?”

古冶.毕卡菲犹豫了一下,道:“夫人请恕我直言,伊卡特的情况,就算是剑圣出手,也未必……”古冶没有说完,但是,言下之意已经讲得十分清楚。

妮娜.肯叶莲身躯一晃,一下子坐在了床上,显然不能承受这样的打击。

古冶.毕卡菲叹息一声道:“真是抱歉,我无能为力,夫人,我也先告退了。”

第一卷 无相血手经 第八章 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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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前院的道路中,米露.狄亚新正向前行着,在她的身后,紧紧跟着一个老仆。

“后事可都收拾干净了,别让人发现了其中的蹊跷。”

“夫人放心,一切都已经弄妥当了,老奴的秘术,夫人也知晓的,不会留下什么痕迹,只是那泰格尔之死,真的不会有什么麻烦吗,毕竟,他是公爵的外孙。”

米露.狄亚新淡然说道:“爱尔森家族的祖先可是当年跟随大帝打下这万世基业的大公,即便现在没落下来,也不至于任人宰割,小孩之间的事情,伤不了根本,不过,伊卡特,哼。”

……

伊卡特安静的躺在床上,叶飞云一动不动的站在角落,面无表情,妮娜.肯叶莲坐在床边,眼中含着泪水,面色悲切的抚摸着伊卡特的脸庞,最后伏在伊卡特身上痛哭起来,仆人们都被赶到了门外。

妮娜.肯叶莲哭得一阵,抬起头来,看着伊卡特苍白的脸旁,忽然站起身,走到叶飞云面前,她的眼珠中带着的都是恨意。

啪!一记耳光扇过。

叶飞云没有躲,也没有用真气护身,因为,这女子对他有恩,虽然叶飞云并不承认这女子就是他的母亲,但是,有一点是不用质疑的,那就是他这一身血和肉都是来自她,哪怕这具躯体只是夺取而来的,但是对这一世的叶飞云来讲依旧是最大的恩情,既然是恩就得报就得还,至少不能忘恩负义,这是曾为杀手之王的叶飞云最后的底线!即便报恩的方式,未必能如常人!

叶飞云的脸颊上流下五道鲜红的指印,嘴角上也挂上了血迹,但是他的眼神依旧是那淡淡的,淡淡的让人心烦。

妮娜一把将叶飞云推倒在地,带着哭腔和恨意道:“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你哥哥又怎么会成这样?你说,你活着到底有什么用?除了拖累别人,你还还能干什么?我怎么会生了你这没用的东西……”

叶飞云没有站起来,甚至也没去看眼前的女子一眼。

“拖累吗?或许对他们而言真的拖累。”叶飞云瞄了一眼躺在床上的伊卡特,这一刹那,他的眼神有些复杂,伊卡特下跪的那一刹那再次闪过。失去修炼斗气的他,曾在大街上下跪的他,在家中的地位只怕立马就会下降,至于接任下代家主,更是几乎不可能,连带的,他这个母亲的地位也会深受其影响,而这一切受益的只有她,也就是他父亲的正妻米露.狄亚新。

看着叶飞云的表情,妮娜心中的恨意更长,只是她却也再下不了手,哪怕她再不喜欢他,但毕竟,叶飞云还是孩子,还是她的孩子。

咯吱,外面的院门被打开了,接着就听得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以及剑鞘与铠甲碰撞的叮当之声。

“发生什么事了?”感觉有些不对妮娜抹去眼泪喊道。

外面的一个女仆慌张跑进来:“夫人,不好了,听说,听说那些人是来抓伊卡特少爷的。”

“什么?怎么回事?”妮娜也惊慌起来。

“听说贝克曼.亚威斯公爵的外孙让伊卡特少爷打死了。”

仆人刚一说完,就见两队人,从院外一直排到这堂前大门,就着就见一群从中向这走来。

当先一声,身着紫色长袍,腰系名贵玉佩,身躯略显矮胖,面色严肃,自有一股久处高位的气势,不用说此人便是贝克曼.亚威斯公爵。

安帝斯略在其后小半步紧紧跟随,他的脸色也不太好看,再后面是一个身着盔甲的壮汉,看其打扮应当负责皇城治安的守备司中将官。还有一人是一个身材削瘦的男子奇Qīsuu.сom书,背上负着长剑,目光扫视周围,透着精光,一看就知不是好惹的人物,这人是贝克曼公爵的护卫,再后面是两个普通的城卫。

这样的突然变化,让妮娜不知所措,站在门口也忘了行礼。直到安帝斯瞪了她一眼,才让到一旁。

贝克曼公爵也未停步,直接就向屋内走去。

“老爷!”妮娜叫了一声。

安帝斯阴沉着脸没有回话,只跟着走进了屋子

四人直接走进了伊卡特躺着的屋子,妮娜也急忙跟了进去。

叶飞云已经站了起来,站在了左边靠者桌子的一个极不起眼的位置。

“安帝斯侯爵,如果你没有意见的话,现在就由普格斯统领将人带走了。”站在屋子当中,贝克曼公爵淡然说道。

“什么?老爷,他们真的要将伊卡特带走?可是,可是……”妮娜焦急的道。

安帝斯脸色难看到极点,让人从家中直接将儿子带走确实是丢尽了脸面,但是又能有什么办法,安帝斯没有说话,对他而言,这是屈辱!

那将官走到前面,先向贝克曼公爵行了一礼,接着又对安帝斯道:“安帝斯侯爵阁下,下官也是秉公办理,若有得罪之处,还请包涵。”

安帝斯冷哼一声,将脸转向旁边。

这将官挥了下手,跟在旁边的那两个卫兵就向床前走去。

“你们不能动他,你们不能带走伊卡特,老爷,你,你倒是说句话啊……”妮娜带着哭腔跑上前去,拦在床前。

“侯爵夫人,请你不要防碍守备司的公务。你放心,贵公子,会交由律法殿监察司审察,具体罪名会按照帝国法典执行,绝对不会有偏颇,当然,按照帝国法典第七十四条,杀人者偿命,你的公子应当会在十五日后处与死刑。”贝克曼.亚威斯冷笑着道,其实对于泰格尔,他并不喜欢,但毕竟是他的外孙,是他亚威斯家族出来的人,若没点反应,别人还会道他这个监财院的首席大臣好欺负。

“老爷……”妮娜哭喊着道,好不凄厉。

“安帝斯侯爵!”贝克曼.亚威斯沉声道。

安帝斯沉着脸转头向外面道:“还不把夫人带下去!”

“是。”在门外侯着的仆人连忙应声跑了进来,妮娜硬不想走,两仆人不敢太用力,直到安帝斯不耐烦的呵斥,才将哭着的妮娜拉了出去。

为避让下人,众人都让到了靠近右边桌子的方位,而此时贝克曼公爵距离叶飞云不足两米,或许,没有人将这么一个小孩看成威胁,那护卫和将领都站在了前面。

那两个卫兵上去揭开辈子,就要将伊卡特拉起来,忽然听得有人似带着无奈的低声道:“未想到我居然也还会有冲动时候,也罢,就再冲动一次吧!”这一句话声音略显得清嫩,但是语气却透着不相与之不相比配的沧桑。

第一卷 无相血手经 第九章 挟持

“未想到我居然也还会有冲动时候,也罢,就再冲动一次吧!”这一句响得很突然,可是那两个卫兵的动作并未停下,倒是贝克曼公爵等几人将目光落在了站在一旁的少年身上。

叶飞云现在依旧还不到八岁,长年修习易筋经,让他的筋骨远比同龄的少年来得强壮,此时已有一米四左右,但依旧还孩子,说出这样的话,有些让人错愕。

也就在这所有人错愕的那一刹那,叶飞云手上寒光一闪,人已掠上,但是,一声轻咦之声,他有迅速倒退而回,原来,那护卫反应极快,即便之前没有准备,来得突然,但叶飞云刚自一动,他已一步跨过,长剑劈来,剑身上是青色的斗气光芒,这光芒犹如一根根尖针,显然这已经是由斗气凝结的斗罡!

“看此人发出斗罡的速度,只怕有着中阶甚至上阶剑师的实力,不过,保卫一个公爵倒也不奇怪!”只这一刹那,叶飞云对这护卫就有了粗略的判断。

到退而回的他,左手猛的在旁边的茶座上一拍,茶桌震动,上面的茶盅连动下面碟盘的尽数弹了起来,手顺势在上面一抹,这盘碟和茶盅飞速旋转分别向那将领和公爵飞去,行至中途,突然炸裂,化为数十道碎片直袭要害之处。更有几点寒光夹杂其中,与此同时叶飞云鬼魅一般窜起。

叶飞云此时的实力还不足前世的一层,但是对战的经验却没有消失,杀手最会把握的是什么?是机会,是那稍纵即失的机会,游走在生与死边缘的他们能迅速的根据场合作出最有利的判断与行动。因为哪怕慢上或快上一瞬,或者有一个环节失去了掌控,生存的几率就会小上一分。对叶飞云这样的顶尖杀手,更是如此,因为值得他们出手的,无不是辣手至极的人物。

那将领一拔腰间长剑,唰唰就是几剑劈出,速度极快,动作简洁而标准,剑上一道橘红色的光芒覆盖,几剑落下,在常人眼中就如竖起了一道红色的光墙,叮叮叮,袭来的瓷片全被击落,连夹杂其中的钢针也未幸免。

另一边,那护卫反应更快,将贝克曼公爵挡在后面,剑已在手,他并没有那将领这么夸张,剑身上只蒙着一层淡淡的青光,可在运剑的手法上和用力的巧劲,却比那将领至少高明了好几倍,他的剑十分的精准,飞向这护卫的碎片远比那将领多,钢针的角度也更为刁钻,但是没有一个能进他三尺之类,龙皇大陆的剑招大开大阖,这也决定了他们的剑的类型——重剑,剑的重量能让剑势更快、更猛。护卫却能将一把重剑运到这种程度,说明已经粗窥剑法的窍门。

可是紧接着,他的瞳孔就是一缩,因为就在这一瞬间,他已经失去了对叶飞云的把握。他神情一变,迅速转身,又将贝克曼公爵护在身后,剑光闪过,又是数块瓷片化为粉末。但这时,不好的感觉再次升起,一种毛骨悚然的寒意布慢全身,如同一把利刃架在了脖子上,只需要微一用力就可以将自己的头颅割了下来,这样的感觉,让他的全身的斗气一下子爆发出来,将这整个屋子都染成了青色。同时,转身又想将贝克曼公爵护在身后,但只捞到半点衣角。

“唉!”拉着贝克曼公爵后退三步的叶飞云暗自一叹,刚才他并非是想杀这护卫,而是激发这护卫的斗气以判断自己的力量。

“以我现在的实力,若是硬拼,还远不是这些剑师的对手,若再给我些时日,让我将无相血手决,推至第二重境界,事情就好办很多了,当然,杀人可并非只看力量。”

“如果你们不想他出事的话,就马上退到三步之外。”叶飞云一只手抓住贝克曼公爵的手腕,另一只手持着匕首搁在贝克曼公爵的脖子边上。

“你……你……你想干什么!”看着眼前明晃晃的匕首贝克曼公爵颤抖着声音道,此时的他全身发软,并非只是给吓着的,而是因为被叶飞云拿住脉门,全身都使不上力气。

“大胆,你是何人?还不放开公爵大人!”回过神来的统领普格斯厉声喝道。

“行刺公爵可是杀头之罪!还不快束手就擒,说不定还可饶你性命!”青色的光芒越来越亮,他也是满脸怒意的看着叶飞云,但是眼中的神色却难掩其慌乱,如果公爵在他身边被刺,他也难逃其责,那怕他是剑师,到时候只怕也不好过。

“尼克,你在干什么,还不放开公爵!你……你……你会说话?”安帝斯指着叶飞云有些不能相信的道,此时的他方才反应过来,以他的实力,对刚才那一瞬间的变化,根本就无法跟得上。

“安帝斯侯爵,此人是谁?难道你认识?”普格斯统领转头大声问道。

“这是小儿……不对,我二子是哑巴,而且仅仅只有七岁,也未曾习武,怎会有这样身手,又怎会干这事,快说,你到底是谁?怎会冒充我儿子行刺侯爵大人。”安帝斯侯爵,年轻之事也曾获得过中级剑士称号,但也仅仅如次,不过,身为贵族的他,眼力可不弱,眼前形势很容易判断出叶飞云有不弱的身手,开始显得愕然,也有些怕因此又为家族惹上祸端,心中不安,话语显得结巴,但脑子一转,就出了另外的念头,话也顺畅起来。

普格斯和那护卫本心存疑虑,但听安帝斯这么一说,也觉得只怕是谁用幻术或易容术冒充了公爵而儿子,现在也非追究这些的时候,关键是将贝克曼公爵给救出来。

此时外面的士兵和护卫公爵的剑士听得响动都跑了进来,普格斯暗使眼色,叶飞云身后那两个原本去拉伊卡特的士兵偷偷靠近,这二人是他的亲卫,都是有着中级剑士称号的好手。

另两人看出意图,安帝斯道:“有什么事我们可以商量,何必这样做,大家都不好。”

“不错,你有什么条件尽管开,一切都好商量。”贝克曼公爵毕竟不是简单的人物,此时他已判断出叶飞云似乎并不是要杀他,而是想达到某种目的,于是渐渐恢复了镇定,伸出勉强还用得上力的左手,想拿开匕首,但马上就觉得脖子上一阵冰凉,低头似看到有血色顺着匕首滑落,吓得连忙止住动作,又想开口,却感觉脖子上似乎被手指弹了一下,张了张嘴巴却发不出一个音节出来,贝克曼公爵惊恐的看着叶飞云。

第一卷 无相血手经 第十章 百试不爽的手段

“你还是不要说话的好!”叶飞云淡淡的道。

“你做了什么?”“你把公爵大人怎么了?”那护卫和安帝斯侯爵同时变色道。

“你现在放了公爵大人,还不算晚。”普格斯又向后面使了个眼色。

叶飞云冷笑一声,后面那两人刚接近到两步左右,就见人影一晃,这两个士兵捂着脖子倒了下去。

叶飞云刚一动,这统领和护卫几乎同时出剑,可是他们的剑马上停在空中,因为叶飞云只是手臂轻轻一拉,贝克曼公爵就挡在了他们剑招即将递出之所。

叶飞云的匕首又架在了贝克曼公爵的脖子上:“如果你们不想出什么意外的话,最好别乱动!”

贝克曼刚才可被吓得够呛,叶飞云突然的一拉几乎让他这身老骨头散了架子,那两剑虽未劈到身上,但光是那逼人斗气已让他喘不过气来。若非现在还在说不了话,只怕此时早就破口大骂。

“你到底是什么人?”安帝斯道,其实他此时的心中惊疑不定,他之前话中虽说眼前这人乃别人装扮,但是他却能在眼前的人中看到以往熟悉的影子,不过不论如何,他必须将眼前这人与自己府邸画上界限,只有如此才能保证尽可能的不受到牵连。

安帝斯的这点打算如何瞒得过叶飞云,当然,他也未想过去揭破,冷笑着道:“我是谁并不要紧,重要的是如何保住他的性命,我一辆马车,马要上等的七彩云烟马,一个赶车的马夫。”

“你要了马车也逃不出去,还不如乖乖就擒!”普格斯指着叶飞云道。

叶飞云道:“一刻钟时间,一刻钟后,我不会杀了他,我只会削了他的一只耳朵!”

这几人都是面色大变,没有人怀疑叶飞云的话,因为,刚才死去的那两个手下还躺在血泊之中,喉咙上干净利落的一条伤口,而且在叶飞云刻意的展露杀意下,整个房间里都充满着让人窒息的气息。

“你不要枉动,好,马车马上就为你准备,不过一刻钟时间确实不够,七彩云烟马我府上并没有,需要……”安帝斯急忙道。

未等安帝斯说完,叶飞云就淡淡的道:“这我可管不着,一刻钟,若没有马车,我就割他一只耳朵,两刻钟后我就割第二只耳朵,你们也最好别耍别的手段,如果让我发现一次,我就砍他一只手指,当然如果你们觉得一两只耳朵,几根手指不值钱,也可试一试!”

任何时候,挟持这手段都百试不爽。

听得叶飞云这么一说,几人都有点急了。

“马车可以立刻为你准备,不过,公爵大人若伤了半根汗毛,定让你生不如死!”那护卫冷冷说道。

“半根汗毛吗?”叶飞云的手似乎抖动了下,又见一缕鲜血从刀上缓缓流下,公爵身体为之一僵,叶飞云低声轻笑说道:“如果,你不想多受些罪,就让你的手下们都快点!”手指一弹,又解开哑穴,这里的人类与叶飞云原来世界上人体经脉略有不同,但是凭借那内视之法,叶飞云对穴道与气脉走向,比前世还要精通,若非现在的内力偏向于霸道、强横一类,他可以触一人任何地方,凭真气封闭他任何穴道。

贝克曼公爵一能说话立即叫道:“卡里斯特,没听到话吗,还不准备马车!我要是有什么事,我要你们一个个都不好过!”话刚说完,穴道又被封了,叶飞云有理由相信,不让贝克曼说话,可以少很多的麻烦。

“是,是。”公爵开口,他们可不敢懈怠,一刻钟只过了一半多点,就有人回报马车已经准备好,就在侯爵府门外。

叶飞云对普格斯道:“还请阁下找两个个人帮下忙,把床上躺着的那个抬上马车!”

这话一出,众人心中再生疑虑,普格斯和那护卫卡里斯特都看向安帝斯。

“我儿伊卡特只是一个小孩,你要他做什么?”安帝斯沉声道。

叶飞云轻声一笑:“这你们可就管不着了。”架在贝克曼公爵脖子上的匕首一紧,喝道:“还不动手,莫非你们真想这公爵大人的耳朵少上一只!”

普格斯冷冷一哼,和安帝斯交换了眼色,挥了挥手,两个士兵将伊卡特抬了起来。现在显然该以公爵安全为重,若出了闪失,他们两个都不好办!

叶飞云架着贝克曼公爵小心翼翼的退到了府外,四周都围满了士兵和家兵。

大门外,两匹毛鬓成紫色,脚下马蹄有白花的俊马,拖着一辆黑色的马车。

“把他抬上去。”叶飞云道。

那两个士兵没有动,只看着普格斯,普格斯点了点头。

这一路出来,他和卡里斯特的眼睛一直未离开过叶飞云,但是却从来没有见到半点破绽,眼前的这人在这挟持方面的工夫显然十分老到。

士兵将伊卡特抬上马车,自己走了下来,叶飞云感觉车上并没有其他气息,后退着准备上马车。

卡里斯特道:“现在你已上了马车,让我们做的已经完成,公爵大人是不是该放了?”

叶飞云淡淡的道:“这么多人持着弓弩围着,只怕我一放开他,立马就会被万箭穿心。不过,你们放心,只要公爵大人带着我们安全离开,我自然会放了他!”

……

黑色的马车向着最近的城门方向急行而去。

公爵被挟持,这可不是小事,在马车的前面、后面、侧面都有着一大群人,不泛公爵府赶来的剑师高手和魔法师。可是没有一个人敢轻举妄动,因为没有哪个担待得起一个公爵出事的责任。

城门是属于守备司管束,早得了消息,但是面对挟持,他们也只有乖乖的让开。

“阁下也出了皇城,还不放了公爵大人?”普格斯冷冷说道。

叶飞云匕首依旧不离贝克曼的脖子,伸出头来,看了看黑压压的人群,淡淡的说道:“假如你不想他少些什么,就乖乖的不要追来,十里路之后,我便会放了他!”也不待人回话,就对前面的马夫呵斥道:“走!”

马夫得了后面公爵府赶来管家眼色,一扬马鞭,飞驰而去。

叶飞云望了一眼躺着的伊卡特,忽然,一下掐住贝克曼公爵的下额,将他嘴巴打开,一颗黑色的丸子丢了进去。将贝克曼公爵的嘴一合,在他喉咙处一推,贝克曼公爵头向上一仰,这丸子就滑下了喉咙。接着他脖子侧一点,就解了他的哑穴。

贝克曼公爵只觉满口腥气,恐惧的道:“你给我吃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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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无相血手经 第十一章 截脉

叶飞云淡淡的说道:“没有什么,只是一点防止你胡思乱想的药丸而已,你按一下你胁下两寸处。”

贝克曼在叶飞云所指之处,稍稍用力一按,顿时一声惨叫发出,贝克曼委顿在地,身躯竟疼得颤抖起来。

叶飞云挂着一点冷笑,之前那自然不是什么毒药,贝克曼此时的反应不过是他用截脉的手法动了手脚,这里的斗气魔法鼎盛,但是若论对人体的了解还远不及前世的世界。

“第一个时辰内,只要你不碰那里,不会有什么事,但第二个时辰左右,你的小腹就会隐隐作疼,第三个时辰,你的内脏就会开始腐烂,第四个时辰腐烂就会蔓延到全身皮肉,五个时辰,我保证你五个时辰后只会留下这一把头发!”叶飞云的语气很淡,就如同说着莫不相干的普通事情,但是每一句话,却都重重的敲在贝克曼公爵的心头,越深居高位的人就越是胆小,贝克曼.亚威斯更是一个特别胆小的人,在许多人眼中,他的外孙泰格尔就是得了他的遗传,也正如许多人所想,他能占据首席财务大臣的位置,在很大的程度上也因为龙皇帝国当今的帝王克里威尔.菲拉洛看在其胆小的缘故上。所以此时的他几乎面无人色!

“你也不用担心,如果十里外,没有人跟来,我会放你下去,这药的解药我会在半个时辰后留路上,当然,如果有人追了来,可就怨不得我了!”

叶飞云耳朵动了动,探出头,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后面不远处晃动的树梢,嘴角微微扯起,“果然有人不甘心!”叶飞云并不紧张,所有的事情都在他意料之中,又瞄了前面的马夫一眼,这人只怕也不简单。

七彩云烟马跑起来速度奇快,而且耐力十分的好,性格也较为温和,颇通灵性,一匹就价值千金,普通人即便是有钱也休想买到。

十里的路途,并未要多少时间,后面的人紧紧跟随。

行着行着,叶飞云毫无预兆的动了,只是手腕一抖,几根缝衣服用的钢针,在内劲的灌注下,直奔这马夫背上大穴。

这马夫显然早有防备,原本挥向马匹马鞭向后倒卷,同时身上红光一闪,斗气迸发,身体随之转过。那马鞭上也亮起了红光,卷起巨大的劲风,挥向这些钢针。

叮叮叮,这些钢针都被扫了下来,但随即他一声闷哼,却是一根钢针陡然加速,突破封锁射中了他的身体,不过斗气保护下,钢针的力量锐减,而且被劲风扫偏了方向,未中要害,只让他一疼,并未受重伤,但是就是这么一滞,又是几根钢针以刁钻的角度向他袭到,来不及招架,唯有纵身一跃跳落马车。

马夫一落地之后,就地一滚,就站了起来,全身斗气又是一闪,身体肌肉一震,没入肉身的钢针就跳了出来。

“休走!”拔腿就向马车追去,但刚开动脚步,一团黑影向他当头袭来,正要一拳将之打开,眼睛就瞧了清楚,这分明就是公爵大人,连忙收手,将公爵抱住,但斗气的硬生生的缩回却让胸口一闷,已是受了内伤。接住公爵后,被撞得连连后退,最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口中就是一团鲜血喷出。

同时耳中闻得轻笑之声:“公爵大人阁下,可不要忘了我的话,不然可就不是你我所想看到的了!“

马夫可顾不得自己,也顾不得去追,而是急忙道:“公爵大人,公爵大人,你没事吧?”

贝克曼公爵只觉得全身都散了架,哎哟几声才努力的爬了起来,这时,又见一道人影电射而来,落到旁边,其中一人就是那卡里斯特,他连忙道:“公爵大人,你没受伤吧?”

贝克曼公爵气急败坏的道:“废物,都是一群废物,我每天拿这么多金币就养了你们这群废物!”

众人虽挨骂,却松了口气,只要贝克曼公爵没事,他们也就不会有什么大碍。

马车声渐远,卡里斯特小心的问道:“公爵大人,那刺客现在追不追?”

贝克曼公爵双目一瞪,怒道:“追,怎么不追,要是让他跑了,你们就不用来见我了!”

“是!”卡里斯特双目闪着寒光道,今日,在他手上,贝克曼公爵被挟持,可说是他毕生的耻辱,这耻辱,只有用对方的鲜血才能洗去。

卡里斯特站起来,就准备追去。

贝克曼公爵一摸胁下,未有按下,似又感觉到那难忍的疼痛,急忙道:“且慢……”

叶飞云驱赶着马车狂奔,他相信,以贝克曼公爵的性格,绝对能拖延一段时间,但是他也绝对不会放过自己,只要有高手,或许很快就发现并未中毒。

叶飞云在爱尔森府接触的书并不多,但是处于上一世杀手的本能,每到一地,第一件事,便是弄清楚所在地周围的环境和势力,所以对皇城周围的地理并不陌生。

皇城周围有八大城镇,但是,这些城镇绝对有重兵把手,通缉自己的命令只怕要不多时就会传个遍,所以坐这马车从要想走这官道逃跑,其可能性几乎为零。而且,叶飞云早注意到这车有淡淡的香味,这味道一路残留,即便是几个时辰后,也足以让嗅觉灵敏的动物一路跟随。

再前行得几里,叶飞云忽有所觉的抬头看了看天上,只见一只大鸟高空飞翔,分明是跟着马车而行。

岔路口叶飞云选择了西南方向,这条道路是通往摩可西古镇,但叶飞云的目标并不是这里,而是旁边的拉克瑞魔兽山脉。

以贝克曼公爵的地位,全国的通缉下,最安全的去处,莫过于去其他帝国,但是这显然是不可能的,这里是龙皇帝国的国都附近,离边疆可是好几千公里,周围更是有重重关口,没有妥善的办法前,向外闯无异于自投罗网。所以叶飞云打算借助这山脉中的魔兽,暂得喘息之机,等待伊卡特醒转后,再作其他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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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无相血手经 第十二章 雷鹫

马车行过一条狭窄的峡谷,周围都是山石和树木,叶飞云时刻监视着上空的鸟禽。

在一只树木茂密之所,支出来的树枝将道路的一侧掩盖,让马车刻意的行走边缘,就在这遮蔽上空视线的一刹那,叶飞云已经抱着伊卡特跳出了马车,钻入树木草丛阴影之中,一动不动。

上空的大鸟即便是视觉敏锐,但是毕竟只是鸟儿,叶飞云的蓄力而为的一跳,在那一刹那,几乎超越了视觉极限,所以这只鸟并没有发觉他所要追的人已经不在马车之中。

在临跳的那一刹那,叶飞云并未忘记甩出两根钢针,刺在马匹的臀部,刺痛足以让它们狂奔不少时间!

天上的鸟儿随马车远去,叶飞云这才背起伊卡特向丛林深处而去,一路之上,他并未忘记小心翼翼的抹去所有会暴露自己行进的痕迹,或者在某些关要之处故布疑阵。

“希望能多拖延一些时间!最好要在夜幕来临之前不要被人发现行踪。”一边急奔,脑中一边想道,不过,叶飞云也知这几乎不可能,作为五大帝国之一的龙皇帝国国都中,高手绝对不少,那一路中,能逃过鸟目的地方并不多,只需要仔细察看,就能知道叶飞云的大体去向。

半个时辰后,横在叶飞云面前的是一条小河,叶飞云跨过小河,向对岸林中急奔几里,又原路返回,带着伊卡特跳进了河流之中,顺着河水向下方游去,这是消除残留气味的最好办法。

顺着河水下游了三公里,在一条小路处,叶飞云上了岸,身体一震,全身衣衫波浪般翻腾,水珠四射,衣衫就干了一半,内力运转,身上冒起腾腾雾气冒出,只是须臾,水渍也不见了。随即他剥了伊卡特的衣衫,用力抖了几下,就如同烘过了一般。

将衣衫裹回伊卡特身上,抱着他沿着小路刚行得一阵,就远远闻得有人说话,连忙躲在旁边。

“今天我运气真不错,莫科森,二叔,今晚来我家喝酒。”

“哈哈,你就是不叫我,晚上我也不会让你逃了,这黄尾豹,只怕不下两百斤,就是皮上了箭口,如果从眼睛射入,光是这皮毛就能值一个银币。”

……

过来的人原来是三个猎人,这里已是拉克瑞魔兽山脉的边缘,不过这里魔兽比较少,都是些野兽,所以普通的猎人进来危险也不大。

等这猎人走远,叶飞云又上了小路,沿着这小路走虽不便于隐藏身体,且易碰到人,但是却不会在路上留下什么行迹,走起来也更快。

伊卡特虽只十二岁,但全身筋骨肌肉强健,也有近八十斤之重,叶飞云的身高比伊卡特要矮上将近十公分,驮着他,不论灵活还是速度都会大受影响,好在体内真气运转加持,一时间也并不觉得多累。

暗自盘算时间,此时距自己弃马车而行,足有一个时辰了,帝国的人想来已经猜到自己前进的方向了,但此时离天黑还有一个半时辰左右。这个世界虽比不得前世科技发达,但追踪手段必然有,叶飞云知之甚少,所以他并不十分乐观。

一声鸟鸣自远处传来,回头一望,但见远处半空中,好几只巨大的鸟儿正向这方向而来。

“难道是雷鹫?”叶飞云皱了下眉头。

龙皇帝国中有四大龙军分别镇守边疆四方,在这之下,又有雷鹫、暴熊、铁犀三大骑士团。这其中雷鹫军团作为空中机动优势力量显得更为重要,而且雷鹫较为稀少,又是侦察和远距离突袭的好手,论地位不在四大龙军之下。

“用这来巡查自己的行踪,看来对方还真有些看得起自己啊。”转念又想,“或许平静的年代太久,有人是想借自己来练兵吧!”

几个纵身,叶飞云就没入了丛林中,现在显然不能再在小路上行走了,雷鹫的视力惊人,作为魔兽,又通灵性,很容易就会发现自己的行踪。

林中急行,一手提着伊卡特,荆棘树枝也未有让他的速度减慢分毫,经过前途的熟悉,前世近乎本能的技艺开始展现,身法比之前又灵活不少。

沿着山坡而行,树木将叶飞云完全遮蔽了起来,作为杀手,如何隐蔽穿行是最基本的能力!

无相血手决在速度上有其绝对独到之处,叶飞云能在高手面前挟持住贝克曼公爵,虽是因出其不意,但很大程度上也是因此。

十里路途不过一柱香时间,这比起之前的七彩云烟马也不逊色。

但是与雷鹫相比还远远不够,现在天色还明,雷鹫距离越来越近,叶飞云不敢再行,在一山涧石壁下藏了起来。

将伊卡特放在平处,又出去在对面布下了一个逃跑的疑阵,返回山涧后,叶飞云伸手搭在伊卡特的脉门上,细查脉象,叶飞云作为杀手,精通毒术,自也略通医理。

过得一阵,他皱了下眉头,伊卡特脉象细微处有些古怪,五脏六腑倒并未有不妥,只怕真如那魔法师所言,伤了头部,这样即便是醒了过来,轻则失忆,重则成痴呆。

放下伊卡特的手臂,叶飞云静静的看着伊卡特那还显得幼稚的脸庞,对此情况叶飞云现在也没办法,脑部不比其他地方,无相血手决的奇妙处并不在治疗上,而且第一层时,真气刚猛,也根本不适合给别人疗伤,或许易筋经有些效果,但现在并无时间

“自此以后,你我只怕就要亡命天涯了,你和我会后悔吗?”叶飞云站了起来,走到溪边,捧了一捧水,送入伊卡特的嘴中,接着又自己在溪边喝了几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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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无相血手经 第十三章 杀戮,没有怜悯(上)

几声鹫鸣远远传来,昭示着危险并未有远离。

叶飞云拿出几个路上行进时摘下的果子吃了起来,这是大陆上最常见的绿果,味道也不错。上面有人追捕,自然不能升火烤食,仓促行动也未准备什么干粮,唯有以果子充饥,作为一个杀手,他明白体力的重要,尽可能的保持和补充体力,才能让生存的几率更大。

感觉稍饱,又握着洗干净的果子来到伊卡特身前,另一只手弄开伊卡特的嘴,握着果子的手微一用力,果汁就流了下来。

如此喂伊卡特吃了几个果子后,叶飞云就在这旁边,打坐恢复元气,静等天黑。

半个时辰过去,真气已经完全恢复,全身状态也调节到最佳,小心的出了这山涧,隐蔽的看着天空,这一阵功夫,这周围的雷鹫就有了十几只之多。不好的感觉升起,眼前的情况不难判断出对方已经察觉到自己的行踪,传闻雷鹫军团数量总共不足五千人,再除去被四大龙军和一些要塞分去的人手,留在皇城的只有不足千人,这其中一大半还都只是刚入军未训练完毕的新人,雷鹫军团也属于一阶战斗序列的军团,即便是公爵也无权插手指派,料想派出来追我这无关紧要的一人绝对不会超过五十个,何况真派多了,别人也会笑话!

近二十只雷鹫盘旋上空,让叶飞云更加小心,因为听闻雷鹫军团中每一个普通士兵更都有着高级剑士称号的好手不说,雷鹫本身也是五阶魔兽!

一声声鹫鸣,让这整个山脉中都充满了紧张的气氛,但是叶飞云不紧张,反而血脉中不断的泛起一种名为兴奋的情绪。不过,他压抑着自己,因为,他并不是一人!带着伊卡特与孤身一人的区别用天壤来形容并不为过。

凭借一身精湛的丛林功夫,叶飞云轻易的在山间寻到两条色彩斑斓的毒蛇,返回山涧,熟练的挤出毒液,拿出剩余的三十多根钢针,将针尖浸泡其中,这些毒液或许对斗气高手起不了多少作用,但此时也只有如此了,何况高手相争,一刹那就判生死。现在也没有别的手段,对这里的草木虫兽都不熟悉,配制毒药也来不及了。

侵了毒的钢针一排排密密麻麻的插在用匕首削出的枯木上面,然后系在腰间,一切准备完毕,唯有静静等待,到了夜晚才是最利于自己的时候,暗暗估算,此时离夜幕降临已经不足一个时辰了。

半个时辰安静的过去,叶飞云心放得更松,但是突然听得啪的一声,这是石子掉落撞击的声音,这也是叶飞云小心布置的预警。几乎就在这石子响的那一瞬间,叶飞云已抱起伊卡特,沿着山涧,如同弹丸一样跳跃而前,他的身法快捷而轻盈。就在他藏身在五十米外的一块山石之后,一阵稳健的脚步之声传来,此人四周一望,就将目光落在了叶飞云曾呆过的那角落,接着又在伊卡特躺过的地上探了下温度,嘴角挂上了冷笑,走出来后,在对面的树木地面上一查,就向一个方向追了去。

这至始至终,叶飞云只在其走远之后,用眼睛的余光瞄了此人的背影一眼,因为对高手而言,就算目光也会引起对方的警觉!

“原始是他,没想到此人也精通丛林追踪!”叶飞云眼神中透露出难得的凝重。

刚才这人正是那保卫贝克曼公爵的护卫卡里斯特,一个可能是中阶剑师,甚至上阶剑师的高手!若正面对抗,叶飞云没有把握!

卡里斯特身影远去,叶飞云就抱着伊卡特向另一方向逃走,因为他知道故布的疑阵,并不能迷惑丛林高手多久,现在时间紧迫!

果不其然,只是半刻钟不到,卡里斯特就原路倒转,接着稍微辨认,鼻子抽动了几下,就向着山涧上游而去,但他刚走,叶飞云就从另外方向绕了回来,接着,就向着之前所布的疑阵方向而去,藏匿躲避之道本就在虚虚实实!

前段距离,叶飞云小心翼翼,随着天色渐渐暗淡下来,叶飞云不再顾忌天上的雷鹫,速度越来越快,即便如此落下的痕迹会多些,但到了晚上,对方的追踪会受到极大干扰,而到明日天明,相信自己已经闯入了拉克瑞魔兽山脉中部,盖时,帝国派来的人就会受到限制,能深入的不会很多。叶飞云很自信,只要不被人群围住,就算是卡里斯特这样的人物也能周旋。

这片山脉中的上空,已经聚集了二十五只雷鹫,夜晚来临前,他们依旧在做着最后的努力,对叶飞云的打算他们也都能猜得出来。

一只雷鹫从叶飞云斜上方飞过,五阶魔兽确实不同凡响,即便是如此暗淡的光线下,也能在近百米的高空中发现下面踪迹,这只雷鹫一声轻鸣后,载着上面的骑士飞了回来。

“糟了,太过大意!未想这些畜生眼睛这样尖!”叶飞云奔走虽快,但对上空却时刻留意,这只雷鹫折回,心中顿知不好!心念一闪,趁着一个阴影之所,将伊卡特藏了起来。

“这只雷鹫上的骑士并未通知其他人,也就是说他并清楚下面的人到底是不是我,哼,既然不通知,那我就让你再无机会通知!”叶飞云淡淡的笑容中透着狠厉,一个念头下定,停止了奔跑的脚步,在阴影下,抬头看着上面的雷鹫。

叶飞云站的角度很好,从雷鹫所在的方向望下来,只能看清楚他的半截身体,如此才不会被发现他小孩的身高,而且此处本是在山崖下面,脸庞衣着都看不清楚,

雷鹫骑士不敢轻易召唤同伴,因为一但发了信号,周围的人全赶了来,如摆了乌龙,不但闹了笑话,颜面有损,还会让刺客趁机逃跑,反正此人也跑不掉,先探清楚再说。

身在高处,无法看清楚,雷鹫开始下降,下降到大约三十米左右就开始盘旋着稳定高度。

“下面的兄弟可是公爵府的?能否借腰牌一观?”雷鹫骑士大声问道。

第一卷 无相血手经 第十四章 杀戮,没有怜悯(下)

“此人还挺小心的!”叶飞云心头冷笑,手中已经扣了一块硬石,用内劲变声线道:“当然没问题,你们在上面可有什么发现?”徉作在腰间一掏,手指悄然的运转内力抹下,石粉无声无息的洒落,这块硬石就成了腰牌模样,接着叶飞云就将这石头向上一抛,同时喊道:“接好了!”

这石头上抛之时并不快,到得三十米高度之时几乎已经力竭,那雷鹫骑士虽依旧有点生疑,但见腰牌如此抛上,心中的警戒就松了大半,可就在他即将接过这石头仿制的腰牌之时,一声鹫鸣,这是雷鹫告警之声,他十分熟悉,几乎条件反射似的知道眼前定然有诈,定睛一看,就见一根细针射来。

这雷鹫骑士来时就得告知,刺客擅使一种普通钢针作武器,此时一见,顿时明了。

可是明了归明了,却已经来不及反应,那根细针也根本就不是射向他,而是射在了那块石头仿制的腰牌之上。

顿时听得一声清脆的响声,这块石头猛然裂开成无数份,向着雷鹫和骑士袭到,而且,这之中还夹杂着十数根细针。

雷鹫猛的一扇那双大翅,狂风大作,雷鹫骑士也是一拔腰间大剑,身上斗气就要爆发,“哧……哧……叮叮……哧!”这是钢针与雷鹫铁羽相碰,以及穿入他们身体的声音,接着他们的动作陡然停止,然后直接从空中坠落下来!

内家高手,可摘叶飞花伤人,叶飞云的无相血手决才第一层,要达到这种程度还有些困难,但是钢针无论是质地还是重量上,都远比花、叶简单,自然没什么问题,那十几根钢针都被叶飞云用内劲灌进了石头中,扔石头的方法也十分巧妙,看似普通的一扔,但却有内劲在石头之中鼓荡,接着最后一根射进石头的钢针引爆了这颗定时炸弹。

也难怪这雷鹫骑士会上这大当,前世的内功心法与这世界的斗气迥异,根本就没半点光华,劲气内敛,外面也无法察觉到任何波动。而且这个世界的剑士、骑士战斗又都讲究光明正大,这雷鹫骑士又如何能想到叶飞云卑鄙无耻的还在针上抹度毒,钢针破开防御刺入他和雷鹫的身体,更有钢针更落入害,不得不说叶飞云的暗器功夫之高超。

不过,也正如叶飞云所想,这些毒药根本无法让他们毙命,斗气多有驱逐外毒的功效,只要未深入内腑,比内劲真气用起来还方面,所以雷鹫骑士跌下来不足十米,斗气就要爆发出来,到时,就可凭借强横的斗气将落在身上的钢针全部震飞,毒液炼化,用焰火通知同伴,叶飞云就是插翅也难逃。可叶飞云又岂会给他机会,就在石头爆裂的一刹那,叶飞云重重的一跺脚,身体就向上纵起,在旁边树枝上几次借力,身体快若闪电,这雷鹫骑士身上的光芒刚闪出片点,叶飞云已经到了与他同等高度!锋利的匕首直奔他的喉咙。

前世的曾有一句话:没有真正与杀手之王交手过的,永远不知道他的可怕。

如果雷鹫骑士知道叶飞云上世身份,也知道这一句话,定然会十二分的认同!当然,如果他还有那个意识想这问题的话。

那如同实质的杀气将他整个身躯笼罩,浓烈的血腥味道,让他不能相信眼前的会是一个人能发出的,冰冷的气息几乎冻结他的血脉,甚至思维。这一刻,雷鹫骑士唯有那深入灵魂的恐惧,仿佛眼前的不再是一个人,而是死神正向他挥动着那把收割生命和灵魂的镰刀。

匕首划着完美的弧线,轻松的抹过雷鹫骑士的喉咙,一切就这么简单!

接着叶飞云重重的一脚蹬在同样被吓傻了雷鹫背部,强横的劲道无视这身铁羽直透内腑,将内脏炸裂!连哀鸣声也未及发出,轰的一声落到了地上。

一人一兽的生命在叶飞云的手中消失,但他的面色神情没有丁点变化,这一切对他而言都早成了习惯!即便是转世过了七年,这习惯依旧还存在,在这你死我活的杀戮中没有怜悯!

从容的从两具尸身上取下扎在表面的钢针,叶飞云来到伊卡特藏身之上,报起依旧未醒的伊卡特,几个纵身就消失无影!

雷鹫骑士间,每隔一段便会联络一次,大约半刻钟的时间过去,其他雷鹫骑士已经感觉不对,刹那间,一声声鹫鸣响起除了外围的几个骑士不动,其他的纷纷向这死亡雷鹫骑士所巡查的方位靠近。

上空的警鸣不断,但叶飞云丝毫不受其影响,现在的天色比起刚才更暗了,可为避免刚才的意外,叶飞云比之前更为小心。

未有片刻,其他的雷鹫骑士找到了战场之上,看着死去的骑士和雷鹫,每一个人脸上都透着怒火。

两个最先到达的骑士,检查着战场和死去的雷鹫骑士,相互交换了意见,来到一个明显是长官的男子面前,道:“队长,穆洛夫的剑未出鞘,斗气未及爆发,致命伤口在喉咙上,周围没有任何雷电轰击的痕迹,说明不论是穆洛夫还是雷鹫都是在一瞬间就被格杀,雷鹫内腑破碎,但奇怪的是并无什么外伤。除此之外,还在他们体内找到几根钢针,而且上面侵了毒!这说明敌人正是我们要追寻的人!”

这男子手紧紧的握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道:“看来我们要追寻的人不简单啊!不过……”男子跳下雷鹫走到死去的雷鹫骑士前,行了一个骑士礼:“我雷霆.保特瑟以骑士的荣耀发誓,我会以他的鲜血来为你送行。”

男子转过身来,拔出长剑,上举呼道:“荣耀!”

其他的士兵纷纷拔出长剑上举应道:“荣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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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无相血手经 第十五章 陷阱

卡里斯特以及另在附近两个搜寻的剑士也围了上来。虽然他们不是雷鹫骑士团的人,可是对手杀了自己这边的人却安然离开,也让他们一样感到屈辱,特别是卡里斯特,引以为傲的丛林追踪却被叶飞云骗得绕了个大圈。

这三人来到现场并未与雷鹫骑士团的人交谈,而是周围一阵寻觅,找寻到叶飞云逃走的痕迹,不作丝毫停留的追寻了上去。

雷鹫骑士团吩咐其中一个团员将死去的穆洛夫带回帝都,其他士兵上了雷鹫,跟着那三个剑士追了上去。

卡里斯特走在中间,另两个剑士成左右两翼向前推进。他并不担心前面的刺客故计重施,再布疑阵,黑夜不利于搜索线索,但是却也会让对方留下更多,更明显的痕迹。这半日的搜索中,进入山脉的人已经不少,根据自己留下的痕迹,帝国的人已经向着这方向交错推进,那朵焰火在空中炸开,也让整个追捕正式展开。

这其中利害,叶飞云也自然是清楚无比,可是,叶飞云更有自信,除了真正的被发现了身影,否则,他有把握在这丛林中活得很好。如果不是伊卡特,他甚至会调转方向,逆袭暗杀!

无相血手决的根基在杀手至尊宝典血手寂灭经,自然也延续了它的优点,其中一个便是目力,杀手是黑暗中的生命收割者,暗夜行走是绝对需要的,夜色越来越暗淡,在树阴下,几乎是伸手不见无指,但是叶飞云并未受多大影响,黑夜下,他从容而行,更时不时在一些关要之处布下简单的陷阱,黑夜是杀机最好的掩饰!

前面是一个山涧,这里的光线几乎完全被遮蔽,三道人影的身上都发出的淡淡光芒照亮着方圆近三米的范围,能走在最前列,这三人的实力自然不用置疑,都是剑师级别的高手,卡里斯特左边的剑士名叫弗伦斯,他紧跟着卡里斯特的步伐,同时察看着周围是否有另外的痕迹。面对山涧,三人几乎未有停顿,只是用力一跃,就跳了过去弗伦斯落脚处是荆棘中一块裸露的凸岩,这块岩石下部分深陷入地表,看起来十分的稳固,可是当弗伦斯的脚落下才发现这块岩石分明虚托在上面,稍一用力,就向着下面滑落。

弗伦斯不愧是有剑师称号的高手,反应极快,重心向前一倾,用力一蹬下滑石头,接力一个翻身就落向上面,一落地又觉不对,脚下分明是空的,他立马明白这是陷阱,双手向下一按,斗气喷发,劲力卷出,弗伦斯的身体顺势向上腾起,落向旁边的一棵树枝上,刚触到树木,身侧劲风作响,是一根粗大的树枝抽了过来。而自己所站的树木听得咔嚓一声,整颗树都向后倒下,弗伦斯身体一矮,用力一推这树木,借力侧闪躲开,落向地下一处没有荆棘的地面上。

这一切反应都是那么的迅捷,显现出他身法的灵巧,可是一落到地上,他就觉得脚下一疼,感觉到一根锋利的尖针刺入了他的鞋子,刺破了他脚下的皮肤,不敢再落下,身体凭空翻了一圈,滚向旁边,他的瞳孔微缩,借着那点星光,他看到,五根被削尖了树枝插在那儿正静静的等着自己撞上去。正因为他之前反应太快,身法连连变换,一口气都未缓过来,此时连爆发斗气都来不及了,只能将身体一缩,护住要害,眼见就要撞上,忽然感觉周围的空气一下子变得沾稠起来,将他的身体阻挡下来。

“没事吧?”一道身影在弗伦斯身旁落下,正是卡里斯特。

弗伦斯此时的皮肤已经接触到了那五根树枝,心头依旧是砰砰跳动不止,惊骇未已,咽了一口口水,道:“没事!”

卡里斯特没有再管弗伦斯,而是走上前去几阵搜索,又发现几处未引动的机关,这些机关都十分简陋,可是相互之间,角度、方位,乃至被相继触发的时间,都配制得十分到位,他不禁设想,就算自己踏了上去,结果未必会被弗伦斯好上多少。

另一个追踪的剑士发现动静也凑了过来,左右一瞧,面色同样有些凝重:“石块被虚掩震松,,这树也被隐秘的砍断,一碰就倒,周围的陷阱搭配看似凌乱,却实为绝妙,高手,看来我们要追的人,不简单!”

弗伦斯毕竟是经过了不少风雨的人,几个呼吸,心情就平复下来,去自己最后落脚的地方一阵摸索,就在相隔不足一米的范围内摸出了三根钢针,可是他拿到这钢针后,心头却由不住发凉,并非是因为钢针上的毒液,而是为就这么仅仅三根,自己却踏上了其中一根,这是碰巧,还是其陷阱的配制,居然达到这种自己难以企及的地步?要知道,如果未踏到这钢针上,前面所有陷阱都作的无用功!如果说对方十分的熟悉自己,这还好说,可是对方自己连面也未见上一着,如果这不是巧合的话,那么对方的可怕程度不难想象。

“他跑不掉的,我们走,自己小心些!”卡里斯特在这里修为最高,同时也是领头人物,话一说完,就向前而去,其余二人也未说什么,赶紧跟上。

一路追寻,小心了许多,可是往往又会在那不经意间碰上陷阱。简单的陷阱未必能置卡里斯特这样的高手于死地,有了准备之后可是,也未发生第一那样险要的情况,但是却让他们追击速度减慢不少。

陷阱中所表现的一切,对一个生活在高科技时代的顶尖杀手,精通心理学叶飞云来讲并不是太难的事情,即便现在这里的人类和原来世界不同,可是这世界的斗气爆发局限,决定了这些未有斗气大成者的剑士们当面对危险袭击时,那近乎本能的反应会是如何。而追寻他的人必然精通丛林追踪,与此同时,在身法上也肯定比较灵活,有着这些因素,对叶飞云这样的高手而言,要布置那种程度的陷阱也就理所当然了!

借着黑夜和陷阱,叶飞云和后面追击部队的距离,越拉越远,这里已经是拉克瑞魔兽山脉的边缘地带,已经有着一些魔兽,不过,这外围的魔兽大多都只是一二阶的普通魔兽,训练有素的士兵在里面也不会有太多的危险,叶飞云的目标还在深处。

第一卷 无相血手经 第十六章 莫名的预警

皇城中,贝克曼公爵被火红色的光芒所包裹,满脸痛苦,黄豆大小汗水不断滴落。

叶飞云没想到的是,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截脉之类的说法,普通的剑师没办法察觉血脉变化,何况,先入为主,都以为他中了什么毒,连续叫了好几些人,可是却没人能检查得出来,魔法师、炼金术士、药师都束手无策,直到卡林普大剑师来访。

又是半响之后,贝克曼公爵瘫软在地,沉沉睡去,斗气敛去,旁边的中年女子焦急的问道:“卡林普大人,公爵怎么样了?”

“只是他累了,休息一下就好!”

与此同时爱尔侯爵府也是一片肃色,大堂中,安帝斯.爱尔森,满脸铁青,妮娜.肯叶莲坐在旁边哭个不停,米露.狄亚新站在她身边不足安慰,还有个管家站在安帝斯的另一旁。下面是两个爱尔森府骑士单膝跪地,正在汇报情况。

“刺客带着伊卡特少爷跑进了拉克瑞山脉,暂时还未捉拿到,陛下又许旨派了二十个雷鹫骑士,卡林普大剑师去后,贝克曼公爵已经没事了。”一个骑士说道。

安帝斯没有说什么,看向另一个骑士。

“属下派人查了伊卡特少爷与泰格尔战斗之事,并无什么可疑的地方,似乎都是意外,只是傍晚时发现老头死在自家屋中,我们怀疑是公爵府的人做的,至于尼克少爷,依旧没有线索。”

安帝斯面无表情的挥了挥手:“继续查!”

两个骑士退下,旁边的管家凑上一步小心翼翼的问道:“那两个人……”他问的是跟随保护伊卡特出去的两个剑士。

安帝斯的双目中闪过一丝杀机,但最后却还是道:“继续关着!柯尔,备好马车,随我去公爵府。”

“是!”

……

叶飞云并不认为现在就安全了,他爬上一座山峰上放下还未苏醒的伊卡特,让其放松下,自己也调整气息,恢复力气。

无相血手决第一层偏向于阳刚霸道,刚本不可久,也幸得易筋经强筋健骨壮元,改变体质,才支持得下来,不过,提着个人逃了这么一整天,就算铁人也累了。

调息完毕喂伊卡特吃了些果子,自己也吃了些,站起身来举目四望,隐隐可见有三面闪烁着火光,不难猜出,这些都是来围捕自己的人。

而唯一漆黑的方向,正是通往拉克瑞魔兽山脉。

叶飞云也不认为只有这三面才有人,因为拉克瑞魔兽山脉这一段,十分狭长,从另外的方向进山,比这边进去要近,而且凭着雷鹫等空中机动优势,他相信,在前方必然还有着人等着自己自投罗网,不过,即便是如此,叶飞云还是得闯,只有闯了进去,才能觅得那一线生机!

叶飞云也在与四周的人,与时间赛跑,现在,前方的人料想还不多,只要后面的人未围上来,那自己就有时间寻找穿过的漏洞,而一旦等其他三面都围了起来,再加上空中的雷鹫骑士团,这后果自不用多说!

不敢多停留,又将伊卡特绑在背上,向前奔去。

前面又是条河流,颇宽,可是叶飞云并未停身,身体一纵,就跃了出去,这一步就有三丈多远,即将落下之时,脚在水面上一抄,身体又弹了起去,十多米的河面就这么眨眼而过……

魔兽越向里走,就越多,当然倒还不放在叶飞云的心上,不过,有些魔兽成群结队,若是招惹上了,只怕要费上些功夫才走得掉,大的骚动和声响,很有可能会引起搜寻人的怀疑,所以叶飞云又小心了起来,此时尽量别惹上麻烦!

每经过高的山峰,叶飞云都会四望,从亮光来判断周围搜寻的人离自己的距离,而这最前面依旧没有动静,叶飞云越渐肯定了之前的猜测!

就这么三个时辰过去了,这个季节,夜晚的时间很短,此时天色已经微明,也就在这时候,叶飞云停止了脚步,在他的心头,一种莫名的感觉升起,隐隐间似乎觉得前方有些不妥,叶飞云无法说出这感觉的来历,身为杀手的他对杀机甚为敏感,但是那与现在这感觉又完全不同。

“传说,武术达到极至,便可无限接近天道,冥冥中能感觉到与己相关的未来,趋吉而避凶,难道就是现在这感觉?可是就算我前世全盛之时,也只堪堪踏进那个门槛,不过即便那时的感觉也没有此时的强烈。”叶飞云摇了摇头,否定了这念头,突然他又想起了今日上午在街上发生的事情,那原本第一次看见,却觉得十分熟悉的画面,隐约间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这种感觉让叶飞云觉得十分的别扭和难受,只是这么一阵,就觉得气血翻滚,连忙放下心思,深呼吸几下,调理真气。

原来,无相血手决的第一层已经快接近圆满,在未出事前,叶飞云就决定,在一个月后,将心法推至第二层。第一层心法刚猛,越到圆满的时候真气就越活跃,几可以暴躁来形容。而无相血手决的根基是血手寂灭经,原本的血手寂灭经修炼之时,需要以人的鲜血进行浸泡双手,无相血手决经过改良,不再需要鲜血,但是其嗜血的味道虽被冲淡,却没有消失,今日连连见血,已经让心法浮动,隐隐间有不受控制向着第二层冲击的局面,但现在可没这时间!

叶飞云整个身躯都浮现出淡淡的红色,几个呼吸后才又敛去。

不论那感觉来自什么,叶飞云都决定相信它,放缓了前进脚步前进,提高了警觉,同时借机调息恢复元气。

叶飞云的身法如同狸猫,似同鬼魅,杀手潜藏的功夫在此时被他施展到了极限,同时更是将真气运转到听力和视觉上,小心的注意着周围每一点动静,避开每一点有可能是预警的装置。

忽然,他停止了脚步,因为他已经感觉到了淡淡的杀气,身为杀手的他对这种感觉太熟悉了。悄悄的将伊卡特安置在妥当的位置,他一个人潜伏而上,没有了负担,他的身法更加轻,更灵活,放缓呼吸,用杀手的独门技巧让心脏的跳动也变缓了,在这黑暗下,迷雾中,树林里,叶飞云就如此消失了……

第一卷 无相血手经 第十七章 大力金刚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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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里了!”叶飞云灵巧的攀上了树,他的身体随同树木在微风下微微晃动起伏,除非是走到面前,只怕没有人能发现这里居然有人。

“藏得可真够隐蔽的!”叶飞云的目光四周寻觅,却只发现了三处可疑的地方,他的目光不敢停留在那些位置细细察看,因为那会引起别人的注意,高手对这些甚为敏感。而且叶飞云还知道一片,藏着的人远不只这两个地方,他们藏得很好,可是,这里的虫鸣之声与别处明显不同,而且,弥漫的淡淡的血腥气息显示着这里的人每一个都是身经血的洗礼。这些东西,别人感觉不出来,但却瞒不过叶飞云。

仔细辨认了下地势,叶飞云的心向下微沉。

“这里应该是莫札岭,左边的大片区域,是冰火魔狼的领地,右边该是一段悬崖深谷,接着过去,就是坎亚西大河,只有前面这不到五里宽的道路通行。魔狼是成群的动物,领地中到处都有魔狼巡视,想安然穿过不容易,至于右边,只怕等自己绕过去,天已经大亮,何况这里既然有人,大河也该有人看守。

“看来只有闯了!”叶飞云退了回去,又将伊卡特背在背后,前进到一定的安全位置后,又在伊卡特身上连点几下,只过了须臾,伊卡特的呼吸渐渐停了,心脏的也变得一分钟才跳动一下。

“这种假死状态,他支持不了多久!我必须得快!”找了一个最为隐蔽的路线,也叶飞云悄然而上!

此时,在这里埋伏的众人都睁大了眼睛巡视着,他们早得了消息,对方已经向这里赶来,而且,按照时间计算,刺客有就会在这段时间中到达这里。可是,他们没有一个想得到,叶飞云拥有这世界上所没有的东西,那就是与斗气截然不同的真气。

有着真气的加持,叶飞云的身法可以快、轻到他们所未想过的地步,当年科技发达,有着种种高科技监视、检测手段的情况下,叶飞云依旧可以凭借那一套血手寂灭经出入重要场所而无阻,更何况在这样的夜里!

正如叶飞云以前所说:“这世界,更适合他这样的人生存!”

如果今日不是要带着一人,如果无相血手决突破到第二层,叶飞云毫不怀疑自己能在这些人好不知觉的情况下,穿越过去。

当然,这世界没有如果,不过,叶飞云依旧凭借精湛的潜行之术穿越了最外层的监视区。

此时的他正在一块长满了青苔和杂草的石壁下,这石壁有近五米高,十分陡峭,而在这岩石的上方便有着一个监视的人员,所有的人们都不知道叶飞云已经来到了这里。

叶飞云并没在这下面多有停留,他的身体如同一只壁虎般向上游去,无声无息,片刻间已快到顶部,上面的人似乎感觉到什么,探头向下望来,也就在这一刹那,未等那人瞧个清楚,叶飞云一窜而上,伸出的手掌,就似那捕食的蛇头,一下子卡住那人的脖子,手指用力,咔嚓的轻微响声中,那人的颈骨断裂,同时一道真气吐出,震碎了这人的心脏。

叶飞云翻身而上,身体一动不同的隐在上面,此刻,他的呼吸的粗细快慢,心跳的速率都几乎与刚才死去的人一样。

叶飞云小心的寻视周围,但是,此时的他有了掩护,比刚才大胆得多了,别人就算发觉,也只当是自己这边的人。

很快,叶飞云就又定下了方针,此时的他包括伊卡特都拖不起时间。

已经连续有三个人死在他的手中,这些人每一个都有着中级剑士,甚至高级剑士的称号,算得上好手,而且经过战争洗礼,也根本就不是以前所见的伊卡特之类的中级剑士能比,wωw奇Qisuu書com网若正面交锋,爆发了斗气,每一个估计都能与现在的叶飞云走上几招,可是就这么死得不明不白。

这道防线已经穿过了大半,这其中,还有许多的陷阱,可是对于有违背斗气常理的真气,还远比这些人精通陷阱技术的叶飞云,这些都只是小儿科,轻易的绕开,躲过。

事情不会永远这么顺利,而这里又岂会没有高手坐镇?前面死去的人终被发现了,一朵烟花升起。叶飞云正悄悄靠近另一个监视的人,可是那人见得烟花,站起身来,顿时让叶飞云潜伏露出了行迹,张口就要叫喊,叶飞云箭步扑身而上,十步之距,眨眼而至。

那人拔剑出鞘刚至一半,叶飞云将他手一推,又将其剑合上,拿住手腕,指尖用力,使的是鹰爪之功,同时另一手就向他面门落去,将那将要喊出的话给他硬生生憋了回去,那人反应也快,斗气爆发,不退反进,向叶飞云撞了上去,手用力一甩,脱了叶飞云的拿捏,只是被留下了一道深深的伤口。

叶飞云不屑的冷笑,斜步绕开,这人的一撞,根本是半点力量也落不到实处,反让自己重心前倾,叶飞云反手就是有掌向他背心印去,这一掌可非普通的掌力,而是以无相血手经驾驭的大力金刚掌,属古少林绝学,本就刚猛无方,再得霸道的无相血手经之助,这门绝学的威力自不在话下。

“砰!”的一声中,那人跄踉一步倒了下去,叶飞云头也不回就向前奔去,此时只有硬闯了。

等到叶飞云奔到十丈之外,那人的躯体才落在地上,只见他的背心处,衣衫已经被那刚猛的掌力拍得粉碎,皮肤上面留下血红的掌印,并未破皮,但是如果你破开他的腹部,就会发现他的整个脏腑都已经破碎。

可是叶飞云并不满意,因为衣服破了之后,才被他控制住掌力,透进内腑,这样的手法,只能算是中乘。

第一卷 无相血手经 第十八章 凝气成罡

叶飞云这一奔,露了行迹,而且刚才叶飞云反应虽快,但那人还是动了斗气,其他的人哪还不知道这里出了问题。

“刺客在这里!”顿时有人高呼。

“拦住,别让他跑了!”

叶飞云身后的一切都不去管,只要冲了出去,难道还怕他们追吗?

一个人闪身拦在了他的前面,双手持着大剑,剑身上闪着黄色光芒,他运剑就向叶飞云劈了过去,剑势十分浑厚,就如迎面一堵厚墙压了下来。

这黄色的光芒十分耀眼,不难判断出,此人已经是高级剑士的巅峰,这一记劈砍深得要领。

可是叶飞云却原势不变,长剑所带来的压力让他觉得呼吸一滞,随即他的身躯轻微一晃,那些袭来的压力就被滑到一旁,这可是上乘的卸力功夫,叶飞云泥鳅一样从剑旁滑过,那人刚要变招,叶飞云的匕首在剑身上一拨,荡开了剑身,接着匕首顺着剑身而上。

“啊!”一声惨叫,这人先是一只手被叶飞云削了三根指头,接着被一脚揣了出去,撞向扑来的另一人。

叶飞云再次前奔,奔得五六米,又一剑当头砍来,叶飞云陡然止步,那一剑在他身前落下,未等那人变招,叶飞云侧步斜肩撞出,直撞得这剑士半边骨头都散了架。同时,抬脚踢在他拿剑的手腕,大剑坠落,叶飞云又用劲一勾,大剑翻滚上得齐腰位置,叶飞云顺势在剑把上推了一下,剑化寒光,直袭将另一个扑来的剑士。

后面劲风陡起,青光闪现,一人横剑扫来。叶飞云身法由静变动,一窜就是四五米,脱出了那人攻击范围之外,同时手向后一扬,一根钢针脱手而出。

夜幕下那人根本看不清楚,只是感觉危险,本能偏了下头,钢针从他耳根穿过,与此同时叶飞云又奔出近十米,而这里,真正的高手终于出现了。

“你还想走吗?”一个身材高大的汉子站在一块岩石上,双手按住剑柄,长剑插在地上,冷冷说道,在他的两旁还有六个剑士有一字排开,挡住叶飞云的去路!

叶飞云的脸上没显露任何意外之色,甚至连脚步也未曾停一下,如果这里真的只埋伏了这些人,那根本就没有必要,中级剑士、高级剑士虽多,但是在相对实力超过某个界限后,根本就起不了多少作用,何况,在这丛林中,要想用数量堆积而质变可不是这么点人能办到的。

十数根钢针射出,叶飞云抢先出手了。

这五人都是高手,只怕都有着剑师的称号,经历过战斗,眼力不弱,或闪,或挡,没有一根钢针射中敌人,叶飞云每一步就跨越近两丈之距,双手在行进间已经变成了淡淡的红色,这是无相血手决全力运转的迹象,这几人想来当是剑师,面对这样的对手,叶飞云不得不拿出真实的实力。

正向前奔着,叶飞云的脑海中没来由的一个画面闪过,那是一团熊熊的大火,危机的感觉再次出现,耳朵中似乎听到吟唱之声,叶飞云以比前进更为快捷的速度倒退而回。

就在他退回来的那一刹那,前面的地上,大地裂开下陷,一道道土刺向上穿起。接着又是火柱冲天而起,将那方圆近三丈的空间围了起来那地下,

“魔法陷阱!这里有魔法师。“即便叶飞云对魔法接触并不多,但是这点判断能力还是有的。

同时,倒退而回的叶飞云听到后面劲风呼呼之声,知道后面的人追了上来,听风声是两把大剑砍来。叶飞云停止后退,以毫厘之差躲过攻击,反手就是两根钢针射出,直袭后面两人眼睛。

暗器的手法在这个世界并不盛行,这是因为斗气的特性决定的,修炼方法偏向于力、稳、势,手指的灵活程度根本无法达到释放暗器的程度,更何况这世界的武风偏向光明。所以二人几乎都没料想到叶飞云的这种攻击,到得这时候,在如此近的距离下,根本就来不及回防和闪躲,两人惨叫,二人掩目后退,接着就倒在地上。

对面的人也发现叶飞云根本就未中陷阱,魔法师连忙抽回魔力,止住后续的连串攻击。

火焰落下,中间那剑士大声喝道:“我来会会你!”一跺脚,脚下的石头顿时裂开几条缝隙,这剑士身上红光闪出,单手持大剑,跳了起来,至三米之高,临空向着叶飞云扑了过来,到得上空,大剑就向叶飞云劈了起来,劲风陡起,剑未下,地面的草木就向两边分开,端是威猛至极。

剑身上也是亮着红光,隐约间还有的化成芒状的剑罡,这人果然已是剑师级别的高手。

高级剑士与剑师之间虽只有一级之差,但是之间的差距,却非常的大,高级剑士能凝结斗气,增加力量体质,加大破坏力,还可加持器物上,让刀剑更加坚固之类的,可是力量的凝聚散落,斗气能用到实处的却根本就没多少,大部分的力量都被浪费。但是斗气凝结成罡后则是成了质的变化,破坏力成十倍而增加,就算是普通刀剑,加持了斗罡也能成削铁如泥的神兵宝剑,而斗罡也是一个剑士成为剑师的象征,一个高级剑士只要一成剑师,迈入高手之列,立马是身价百倍。

眼前这人斗罡使用明显还不够纯熟,料想最多也就下阶剑师而已,叶飞云并不畏惧。

遥遥感觉一股气机将自己锁定,叶飞云身体摇晃,身法变化,轻易脱离这剑势,这剑师落得地上,又是连连数剑出手,劈、砍、扫、刺,手法运使纯熟,剑招间也多了一些圆滑的手段让剑招更为连贯,而且叶飞云能清晰的感觉到此人剑招中蕴涵的那种狠劲和杀意。

第一卷 无相血手经 第十九章 看似围攻的单打独斗

“如果是在战场上,这样的剑法自然好用,可是,单人战斗,特别是在树林中,却是白白浪费力气。”可惜背着伊卡特,叶飞云许多险招不敢使用,贴身短打招式根本就施展不开,只有借助地势闪避。

另外阻拦的剑士,没有出手,只是拦在前方,防止叶飞云逃脱,后面追来的士兵也只是观望。

忽然听得几声鹫鸣,叶飞云心中暗道:“不好,现在天色快亮,若再不能突围,被这些雷鹫骑士盯上了可就不好办了!”

树木折断,石屑翻飞,这剑师根本就不懂得回收力道,可是上百剑劈下来,他的剑势竟然没有削弱,反而更加猛了起来。

“能在这世界盛行几千上万年的东西,果然名不虚传,以前倒有些小看了,不过,你的表演也到此为止吧!”此时这剑师又一剑将碗口大小的树木直接斩断,叶飞云一改刚才逃避之势,称着这空档欺身而上,匕首画着完美的幅度向这剑师脖子划去。

大汉闪过一丝冷笑,大剑回扫,以攻退敌,叶飞云匕首忽然改变方向,稳稳的在大剑的剑身上一点,身体腾起,一个翻身后,临空连环出脚,这剑士也不闪避,只有另一手挡住攻势,大剑上撩而起,叶飞云倒翻而回,脱离大剑之外,脚尖在后面的树梢上一点,借力再回,同时三根钢针脱手而出,大汉侧身,将那大剑一竖,就闪了两根,挡下一根,而此时,叶飞云匕首又至眼前,汉字不得不退了一步,以剑挡住,又待出招,可叶飞云却借力翻到他的身后,然后以草上飞的轻身功夫,踏着树尖,向外奔去。

前面的围着的剑士自然不会让他跑了,离得最近的一人,高高跳起,剑身上斗气外放,劈向正在空的叶飞云,眼见就要碰上,叶飞云无借力转向之处,唯有与之拼斗。就这关头,叶飞云左脚在右脚面上一踏,用的是古代武当的梯云纵轻身绝学,将部分前扑之力,化为上升之力,身体凭空高了两尺,从那剑士头上跃了过去。

叶飞云就要脱离包围圈子,身侧数团火球袭来。

“是魔法!”叶飞云对魔法了解不深,不敢硬接,身体在空中一个翻滚,躲避了开,落在一根大树尖上,正要再次逃走,又是一团红光射来,这次可不是火球,它的速度远比火球要快!

“斗罡!”叶飞云立马就判断出来,斗气凝结的罡气,不但能加持在武器上,更能脱手伤人,速度极快,当然斗罡脱体伤人,十分消耗斗气,哪怕是高阶剑师,也不可能频繁使用。

叶飞云无法,身躯只得向下滑落,还未到地,数道剑光袭来,封锁他所有可以逃窜的方向。

雷鹫啼鸣,声音更近了,叶飞云心知若再不当机力断,只怕今日真得折于此地。下滑之时,那捆着伊卡特的布条突然松开,接着被他用巧劲向上一托,落在了这颗大树的枝桠上面。叶飞云继续落下,就在剑光将要斩到他的身上时,整个身躯忽的一缩,身体一下子小了一大半。寒芒闪现,叮叮之声连响,用匕首就将这些攻击都挡了下来。

失去了伊卡特的限制,叶飞云的身体灵活程度让人不可想象,接下攻击后落地没有半点停顿,向其中一个剑师贴了上去。

那剑师感到危险,急忙后退,可是论身法又如何及得上叶飞云,只是刹那间交换了几手已是险象迭生,其余的剑师运剑相帮,可是叶飞云的身法太过灵活,出剑时在这剑师前面,可当你剑递过去之后,他又在那剑师的后面去了,不但帮不上忙,反而几次差点伤了自己人。

一声惨叫,被叶飞云贴着这人捂着腹部后退,一道两寸长的伤口自胸口下方向右拉下,在他身上各处都还有着不少细小的伤口,久一点的伤口成乌黑之色,匕首上也被叶飞云染上过毒液。

这人失去战斗力,叶飞云也未去添上一刀将之杀了,而是转身窜出,又贴上了第二个。

就是这样,短短交手间,叶飞云已经连续伤了两人,看似许多人围攻叶飞云一人,但实际上。凭借这身法叶飞云却依靠这世界所不擅长的贴身短打与其中一个单打独斗。

最先与叶飞云战斗的剑师赶了过来,他未去围攻叶飞云,而是跳起就向树上的伊卡特而去。

叶飞云眼观四路,耳听八方,这剑师刚有动作,就一匕首逼退与他战斗之人,红影一闪,叶飞云后发却先至,抱起伊卡特,抖手就是一根钢针射去。那剑师在树枝上一借力,身体翻滚而下,叶飞云一蹬这树木跳到另一颗树上,刚站稳,就是一团火墙罩了过来,连忙又跳向旁边树,半途之上,又用匕首和一个剑师硬拼了一下,叶飞云却也借力改变了方向,让其他准备攻击的剑师落了个空。

身在空中,叶飞云似又听到吟唱之声,几乎不用思索的一根钢针甩了过去,吟唱声嘎然而停,那法师的喉咙抓着脖子倒退几步,倒在地上痛苦的不住翻滚,“格拉夫!你怎么了?”旁边的人惊骇而焦急的喊着,可这法师却连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若只论力量,叶飞云未必比这些剑师能强上多少,可是若论战斗技巧,这些人再过半辈子也休想比得上,所以叶飞云能只身一人,在围攻中连连讨得便宜!

这里的法师并非一人,还有两个,一个火系法师一个土系法师,但是面对叶飞云的速度,他们的魔法无法瞬发,在这丛林中根本就起不了什么作用。

至于这几个剑师,叶飞云凭借灵巧的身法行于树上,他们也形不成合围之势,叶飞云终以一道不足半寸的伤口,换了一个剑师的性命后,踏树飘然远去,凭借速度将这些人远远撇在后面。

第一卷 无相血手经 第二十章 包围

可是,叶飞云并没有就此安全了,因为天色已经渐渐亮了,雷鹫已经来到了上空,从这里过去大概还要一个时辰左右才能进入真正的魔兽区域。

在他解开伊卡特假死之后,伊卡特醒了!

醒来的伊卡特,紧皱着眉头,肌肉抽搐,背着他战斗之时,叶飞云经常突然高速变向,这些对叶飞云而言,那是家常便饭,可是伊卡特却有些受不了,再加上以前斗气爆发的原因,此时醒来,全身都疼痛难忍。

他张开了眼睛,盯着抱着他的叶飞云看了好一阵,张了张口,问了一句:“你是谁?”

叶飞云没有回答他,现在并没这时间去想别的,一指点在了他的黑甜穴上,伊卡特又沉沉的睡去。叶飞云下了树梢,隐入丛林中,未过片刻,近七十只雷鹫自上空飞过,盘旋在这方圆十里范围的上空。

叶飞云透过浓密的枝叶,借着这还有点昏暗的光线,看了清楚,这些雷鹫上面都带着三个人。

雷鹫们都在以刚才闯的地方大约十里外落了下去,而当雷鹫再次腾空而起时,雷鹫的身上已经只有一人了!

雷鹫又几急快的飞向远处,不一会又飞了回来,这次同样每只雷鹫带来了三人,如此不道一刻钟时间,已经来回五次!

不难瞧出这些人的打算!他们意图从十里之外,成一个圈围过来,来个瓮中捉鳖,只需要逼得叶飞云显露身形,有着雷鹫的优势,叶飞云根本就没有办法再摆脱攻击。

叶飞云也不敢重用昨日晚上的方法,偷偷穿过,因为现在是白天不是晚上,雷鹫带来太多的人散落各处,自己根本没法判断,训练有数的士兵绝对能监视到不让任何一只鸟从他所把守的区域偷走。

叶飞云眼神中透出了一丝凝重,眼前的局势十分危险,据说作为五阶魔兽的雷鹫能高空释放闪电,只怕与上个世界的枪相比也不差不了多少,如果在地上又被那名为卡里斯特这样的高阶剑师缠住,就算自己不背着伊卡特,逃出去也很困难。

“除非……”叶飞云紧紧的握了下拳头,最后还是缓缓送开,“也罢,先搏上一搏,如果真到了哪种状况,也只有这样做了!”

这一带的树林相当浓密,早晨还有着雾气,这也给了叶飞云一点掩护,这也是他想搏上一搏的原由。

用内劲封闭伤口,叶飞云无相血手决全力运转,周身上下都浮现出一种淡淡的红色,他的步伐更快了,因为他知道,每当包围圈缩小一分,自己的机会也就少上一分,当然,他依旧很小心。

在他的身后,卡里斯特也借助雷鹫来到这包围圈上,叶飞云此时连平复行迹的时间也没有,所有卡里斯特,一路直追。

而在卡里斯特的上方更有几只雷鹫紧紧相随,叶飞云看着天上形势,心中透亮,这后面追踪之人分明是要造一个势,让自己急中出乱,自己露了行迹。只是有着百年经验的杀手,又岂会犯下那等错误,越是危险,越是紧急,叶飞云的心就越是平静,这些对于叶飞云而言已经成了本能,各种应对之法从脑中闪过,片刻间就有了点眉目。

叶飞云不惜浪费时间布置一个疑阵,前行一阵又转向另一个方向。刚才在山峰上时,他已经注意到这方向不远处有一个悬崖,悬崖下是峡谷,看那山脉走向,结合自己脑中的地图,这峡谷应该是直通魔兽山脉内部,叶飞云想兵行险招!

一路躲躲藏藏,倒还算顺利,一会功夫,就来到悬崖边上。

悬崖的坡度超过九十度,岩壁甚滑,一不小心失足下去就是尸骨不存。可悬崖的边缘多是空地,很少有树木,叶飞云不敢贸然下去,若被天上雷鹫发现,到时候在悬崖中被袭击,情况可就更为糟糕了。

此时,周围的大网已经在不断收紧,叶飞云已经看到在不远处,有几人正仔细搜查,他们搜得很细,每一个任何可能藏身的位置都要仔细察看,他们并不急,只求不遗漏。

叶飞云已经瞧准一个可以下悬崖的地方,这位置有几块大石头叠放,上还有不少支出来的树木杂草可以遮掩。

可是这里的环境比较奇特,借助树木山石,从靠前方下去,前面搜索的人看不见,可是从天上看下,露的地方太多,从靠后方下去,很容易能瞒过天上雷鹫的目光,却又要暴露在对面搜索的人眼中。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失,后面追踪的人已经快要赶了上来。

叶飞云深深的呼吸着,他依旧在等待机会,等待这上下配合的包围圈出现一点漏洞。同时心中又在默默计算,计算后面队伍距离自己的距离,如果真找不到机会,他只有放弃这条隐蔽的逃跑之地,直接从搜索队伍闯出去。因为他绝对不能让后面的人追上,不然情况会很糟糕!

叶飞云调整着体内真气运转,回头望了一眼天上的雷鹫,隐隐约约似乎已经听到了踩断枯木的声音,心中带者最后一点期望和祈祷,正在作着倒计时。

或许真是他的祈祷起了作用,远处听得“吼~!”的一声猛兽咆哮之声,熟悉魔兽的都清楚,这是六阶魔兽暴炎剑虎的声音,那正巡查这周围的士兵转头向着那个方向望了一眼。

如此好的机会叶飞云又岂会错过?身化淡淡红影,一溜烟就到了悬崖上,这样的岩壁,对这世界的斗气而言,上下困难无比,可是对叶飞云而言,并不是没有办法,他的手指在无相血手经的支持下,大力金刚指能轻易的穿破表面的青苔扣住石壁,轻身功夫施展,借着这天然地势的遮掩,直奔悬崖下面,不过身上附有伊卡特,还是有两次,扣住的岩石无法承受这样大的力量而崩裂,幸得他反应快,才有惊无险。

第一卷 无相血手经 第二十一章 峡谷伏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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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叶飞云赌赢了,搜寻的人和天上的雷鹫骑士都未想到他居然就这么无声无息的下了这几百米高的悬崖。

峡谷中弥漫着浓浓的雾,就算是雷鹫的眼睛也休想看清楚。

河水覆盖了大半个峡谷的道路,甚至有的地方完全被水淹没,到处都是狰狞的乱石,摔上一交,身上怕是都要出几个窟窿,可是这样的道路对比以前的杀手训练而言并不算十分艰难,叶飞云背着伊卡特,弹丸一般一跳就是几丈,向着峡谷的另一端直奔而去。

叶飞云下了峡谷不到三分钟,追踪的人就到了叶飞云曾呆过的悬崖边上,领头的依旧是卡里斯特,一行共有六个。他们在悬崖边四周搜寻着,询问了那缓缓向这边靠近的搜寻人员,可是都未找到叶飞云的踪迹。终于有人说道:“刺客该不会下了这悬崖了吧!”这悬崖每个人都瞧了一眼,都想过,可是最开始没有一个认为叶飞云下了悬崖,因为这悬崖太陡峭、太高了,他们中,甚至包括卡里斯特都没有把握,甚至都不敢从这里下去,所以潜意识的回避了这问题。

但现在,搜索了这么宽,还是找不到叶飞云遗留下来的踪迹,终将问题提了出来。

“那里好像是个手印!”

“那里也有!”几人细心一看,发现了痕迹。

“前面不到五里处,这峡谷有一个分岔口,左边道路直通魔兽山脉深处,刺客定然是想通过那条路逃走!”这里显然有人熟悉十分环境。

雷鹫骑士团也有人落了下来,正是那雷霆.保特瑟,他一边走过来,一边沉声道:“前面不足三十里,就是白鳞鹄的领地,雷鹫再靠近就会受到攻击!”

“那刺客不知修炼的什么斗气,速度极快,若没雷鹫,我们就这么下去追,根本就追不上,难道就让他这么跑了?”说话的是埋伏在莫札岭的领头剑师,他不但拦截失败,带来的弟兄伤亡不少,好几人瞎了眼睛,这些弟兄都曾是他战场上带出来的兄弟,感情非浅,现在,可说是对叶飞云恨之入骨。

“自然不能就这么算了,大批的雷鹫容易引起注意,但是若是一只,目标便小了很多,何况我的卡尼奥,已是突破五阶进入六阶,即便被白鳞鹄发现了,也能跑得了!”雷霆的眼中只有杀意,他紧了下拳头,又向后面招了下手,那只停在不远处正理着羽毛的雷鹫清鸣一声,扇了扇翅膀,然后跑了过来,伸嘴轻轻的啄了下雷霆的手掌。

“可是卡尼奥只能带三人,也就是说你们中最多能再出二人,卡里斯特剑师算一个,另外一个……”雷霆说道。

在场的几人对望了一眼,彼此间的实力都比较了解,有一个人站了出来,说道:“那就我吧!”这人是后来才赶来的剑师,名为波德尔。

卡里斯特道:“刺客十分狡猾,未必就走了那边,埃文森,你带其他的人去岔路的另一头拦截,小心搜索,一旦有任何发现,立马发出信号,千万别让刺客逃跑了!”

“是!”

“丹恩你让雷鹫带几个擅长追踪的好手下这悬崖,沿途追踪!”雷霆对身后的雷鹫骑士吩咐道。

“是!”

“别耽搁时间,这一片悬崖虽陡峭,但刺客能下悬崖,不定也能攀上去,我们不能给他这时间,不然要想再找起来,可就难办了!上来吧!卡尼奥,辛苦你了!”雷霆拍了拍雷鹫的脑袋。

这雷鹫用鸟头摩擦了下雷霆的手,鸣叫了一声,扇了扇翅膀,就是一阵狂风,似乎在说着没啥问题。

雷霆跳上鸟背,道:“快点吧,早一分钟,我们便多一分机会!”

另二人没说什么都跳了上去,旁边的人连忙后退。

雷霆说道:“站稳了,卡尼奥,出发!”

雷鹫猛的一扇,劲风卷得几十斤重的石头都不住翻滚,那旁边的树木更是向着两边弯了下去,雷鹫腾空而起!

正如众人所猜,叶飞云走的靠左的岔路,如此可以让大半部分追踪者无法赶上来。叶飞云也想过,过一段距离就攀登上悬崖,可这一路下来,都未有寻到好的位置,若只是他一人,还好半,但带上一个可就大大不同了!更何况,攀登上去绝对会留下痕迹,还不如向前行,等到合适之时再转向他方。

走这峡谷是叶飞云不得已的一个选择,这虽然让他从那包围圈中脱离出来,也让绝大多数人无法追赶,但也让他更容易暴露。

这峡谷并不太宽,但供一只雷鹫飞行没什么问题。

雷霆等人驾驭的雷鹫飞得很低,雾太浓,为防止漏了目标,飞行速度也放慢些,可是即便这样也远远快于叶飞云。

这三人正搜索着四周,忽见前方一道白影窜起,直上云霄,一声尖锐的鸣叫声传出。

“不好,那是白鳞鹄!”雷霆惊道。

几乎在雷霆喊话的同时,卡里斯特抽出背上长剑,一剑划出,青光脱剑而出,速度极快,斩在了那白影上,叫声嘎然停止,白影坠落下来。

波德尔惊叹道:“卡里斯特剑师好剑法,只怕剑师不需多日,便可进阶到大剑师之境了吧!”

卡里斯特将剑插回背上:“波德尔剑师过奖了!我离那还早呢!大剑师与上阶剑师虽只有一步之差,可是绝大多数上阶剑师穷其一生也未能迈上那一步!也不知我有生之日,能否这么幸运!”

“我们得快些,这白鳞鹄虽被斩落,但刚才的声音却传了出去,只怕过不多时,就会有别的白鳞鹄前来侦察!”雷霆的神色凝重。

……

雷鹫飞行的动静远比叶飞云要大得多,相对而言叶飞云也是身在暗处,所以叶飞云远远就听得劲风刮得碎石翻腾的声音。

“这些人来得倒是挺快!”那雷鹫的速度比声音未必慢上多少,叶飞云没有时间另寻他法,左右一望目光落在右面一块山石上,奔过去,藏身后边,借着那点杂草,偷偷的向后望去,雷鹫张开双翅算得上庞然大物,所以还看得清楚。

“只有一只!”叶飞云心中已有定计,收敛了杀意,全身上下都透着淡红色,匕首已经握在手上,另一只手捏着仅剩的几根钢针,这个位置,雷鹫飞来的时候看不到,一旦飞过,上面的人能轻易的发现他,所以叶飞云打算抢先出手。

雷鹫的速度果然奇快,叶飞云已经蓄积了全身的力量,一只鸟头越进了他的视线,也就在这一刹那,叶飞云出手了,四根钢针分别穿向鸟身上的几人,还有四根钢针射向雷鹫的眼睛……

第一卷 无相血手经 第二十二章 无声的蔑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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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针来得突然,可是上面的人都非庸手,轻易躲闪过去,那雷鹫反应也快,只是将眼睛一闭,头微微的一偏,钢针过去,只听得叮的一声,如同射在了铁板上面。可是,叶飞云的钢针并非一根,而是以暗器手法封锁了它可能闪避的位置。雷鹫的眼皮如同钢铁,可是叶飞云灌注了内劲的钢针就便是真正的钢铁也能穿进去几分。

雷鹫一声惨鸣,有一根钢针有一半没入了它的眼皮中,剧烈的疼痛让它再无力维持这样精度的飞行,在疼痛的挣扎中一头撞在了旁边的石壁上。

你没有想错,叶飞云的目标就是雷鹫!只要伤了雷鹫,他相信凭借自己的速度,能够摆脱这些人的追击。而且,上面的人若是高手,这一下偷袭,根本就凑不了效,若不是高手,又何需偷袭?

鸟身上的三人反应也快,一下子跳了下来,雷霆听得雷鹫惨叫,心如刀割,奔了过去:“卡尼奥,你怎么了?”雷鹫、雷鹫骑士每日每夜,都相处在一起,这份感情就如亲生兄弟一般。

卡里斯特和波德尔则是直奔叶飞云埋伏的地方而去,可是叶飞云在钢针射出之时,早有了准备,雷鹫受伤,一击得逞之后,一掌就印在了身前的石壁的边缘处,内劲透出,石块破碎成无数细小颗粒,向着扑来的卡里斯特和波德尔笼罩过去,这些细砂不但威力不弱,更能遮蔽视线,与此同时,叶飞云带着伊卡特向着峡谷另一端逃去,身法施展到极限!

那卡里斯特和波德尔大喝一声,不闪不避,全身上下斗气爆发,顿时在外面卷起一道气流,将袭来的沙石全部反震回去。

卡里斯特见叶飞云逃走,冷哼道:“在我面前,还想逃?”拔出长剑,就是一剑劈出,剑罡飞出,直袭叶飞云。

叶飞云似乎身后长了个眼睛,原本跨出身还在空中,忽然一个翻身,这道剑罡贴着伊卡特的后面射出,落在前面的远处的山石上,听轰的一声爆炸之声,尘土漫天,石屑飞溅,奔行之中,叶飞云瞄了一眼,|奇-_-书^_^网|这坚硬的石头上留下一个直径一米,深达半米的坑穴。

“这斗罡的力量,只怕不在上个世界的剑家宗师的剑罡之下,不过力量依旧散乱,若是真正的剑罡落去,最多也就留下一个手臂大小的孔穴,不过,也远不是我现在能敌对的啊!”

卡里斯特冷笑着追赶而上,他大步而进,斗气凝于足下,每一步都有三四丈,论速度不在叶飞云之下。

在斗气世界中,卡里斯特的身法也算不错,可是与叶飞云飞鸟一样轻盈的身法相比,他的步伐就显得无比笨重了,若是行得慢,他还能控制,但是这样快的速度下,他每一脚起来,地下的石头,都是四分五裂。

卡里斯特每奔走几步,就会长剑挥出,一道罡气袭向叶飞云,但是叶飞云却总能险险的避过,可是斗罡飞出的速度太快,叶飞云又背着人,在他的身上和伊卡特的身上依旧留下了一些细微的伤口,而这又看出了斗罡与剑罡的差别,若是剑罡擦身而过,哪怕是一点点细微的伤口,剑罡之中所蕴涵的剑气和剑意,就会冲进去,或直入经脉,或附在伤口上,让伤者难以将之驱除,伤口也难以愈合。但斗罡却只有那一刹那,蕴涵着一点力量在伤口迸裂,并不能依附或者攻向经脉中。

其实,叶飞云不知道的是,当一个剑士的等级,从剑师迈入大剑师之后,他的斗罡就会拥有这样的特性,这个世界称这为斗灵,就是斗气有了魂,有了灵性!这也是为什么这个世界,一个资质不错的人,只要他修炼得法,又肯努力,总有机会迈入上阶剑师之列,但是任何人要想成为大剑师都得靠机缘,因为那需要心!

心这东西是最不可琢磨的,任何人都教不会!听别人说过后的知道明白与真正的体味到是完全不同的事情!

一道道斗罡在叶飞云的周围炸开,第一层的无相血手决还无法形成护身罡气,叶飞云只能将内劲一荡,全身衣衫都鼓了起来,同时以手臂和袖子阻挡飞溅的沙石。其实他和伊卡特身上的伤,倒有许多都是被这些沙石所伤,他们的威力就好比上世古代的土枪子弹!

波德尔也在后面紧紧跟随,雷霆依旧在为他的雷鹫治伤还有拔毒可是,他也想杀叶飞云,可是相对而言雷鹫更为重要,而且只论实力,他也不过下阶剑师而已,雷鹫疼痛难忍,即便是他也是周旋了好久才近得身。

卡里斯特眼见无法追上叶飞云,单一的斗罡被叶飞云轻易化解,当下停住身体,斗气凝在剑身,斗气激荡犹如电花,大喝中,三道斗罡成品字形同时向着叶飞云飞去,这罡气远比之前要来得亮,来得快,来得猛。

听风辨位,叶飞云知道这次不比以往,脚下连晃,闪过两道,同时转身匕首搁在胸前,最后一道斗罡与匕首相交。

叶飞云的匕首以一种微妙的手法震动,在相碰的一刹那,粘、连、卸、挡几种劲道连绵施展,硬是将这刚猛的斗罡给拨离了方向,从他手臂侧面擦过,只留下一道半寸的伤口,可是,他这普通的匕首无法经受住这样的力量,当场折断,同时力量也沿着匕首向手臂传来。

叶飞云似是不屑的一笑,手臂一抖化解伤害,脚下只在地下轻轻一点,接借着这道力量转身加速逃走。

卡里斯特将这笑容看得清楚,这笑容对他而言是一中无声的蔑视和嘲笑,犹如一根尖针刺在他的心头。

全身的斗气陡然爆发,亮丽的青光下,他的速度再次提升。

而叶飞云在转过身的背后,就差点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力量层次差了太多,即便手法高超,化解了攻势,但身体却无法承受住这样的负担,更何况这一日多来,几乎就没多少休息的时候,元气的消耗太大。

当然,叶飞云没有喷出这口血来,血手寂灭经有一种法门名为:残血决,乃是以自身的鲜血为引暂时提高修为,无相血手决也继承了这个秘法!

到口中的血液被叶飞云硬咽了回去,就似那仙丹灵药下肚,胸口腹部发热发胀,全身气脉鼓荡,刹那间就如真气凭空涨了三层!

第一卷 无相血手经 第二十三章 霸道的斗罡

《改写人生》,都市重生,书号1054008,改写人生,从平凡到非凡。

残血决,本就是一种杀手断腕求生的手段,真气自然不会凭空多了,而是真气在经脉中运转的速度快了三层,无相血手决的第一层真气本就狂暴,这一加快运转速度,经脉的负担可想而知,叶飞云深知其厉害,也不敢让这套法决全力运转,不然这后遗阵可不是好玩的,即便有着易筋经这样的养生奇功,只怕也需要好些时日才可复原。就算现在这情况,叶飞云的速度提升五层也不止。

卡里斯特眼见自己爆发斗气,与叶飞云的距离反而越拉越远,心头怒火燃烧,却也毫无办法,谁让无相血手决的很大一部分妙用都在速度上呢?

眼见叶飞云的身影快要消失在转角处,卡里斯特愤恨难以,忽然,听得身后风声,回头一望,一只大鸟越来越近,大鸟上有两人,除了一人是雷鹫骑士,还有一人身披黑色长袍,分明是魔法师打扮。

“卡里斯特剑师,刺客呢?”远远的,就听得雷鹫上的人大声道。

“刺客就在前面,上面的可是默多克大魔法师?”卡里斯特听得声音熟悉高声问道。

“正是在下,卡里斯特兄你且上来再谈!”雷鹫飞向卡里斯提上方,略微放慢了速度,降低高度。

“好!”卡里斯特一跃而起,雷鹫自他脚下一托,就将他接住。

这一次叶飞云没有机会再躲闪偷袭,这周围完全没有可以避身之所,而且这次雷鹫上的人不需要仔细搜查,一转过弯度,就看见了他。

叶飞云将身法已经施展到了极限,前面不到五里处,峡谷的坡度就低了好多,他也就可以趁机窜进林中!

可是没有机会了,雷鹫只是片刻,就追到了他的头上,接着听得头上吟唱之声一落!

在他的前面不到十米之地,大地之上一道土墙凭空而起,挡住了叶飞云前进的道路,接着雷鹫啼鸣,一道闪电袭击下来。

叶飞云并未止步,脚下运劲,向着墙上奔了去,半途之中,心生感应,用掌一拍墙面,身体旋转侧移,闪电就落在旁边,游离的电让全身的毛皮发麻,但并未影响行动,这一侧移,已经挨着右边的悬崖壁,叶飞云在此借力,身体以跟快之势向上窜起,这墙壁不过五六米之高,这一下已经到了顶上,就要翻越过去,两道斗罡袭来,其中一道,封锁了他前进的道路,另一道直击要害,叶飞云不得不一个倒翻,回到右边的岩壁之上。这个时候,卡里斯特从雷鹫一跃而下,临空向着叶飞云劈到,他长剑绽放青光,斗罡化成尖针在剑上吞吐不定。剑势刚起,叶飞云就觉得呼吸都被压住了,强烈的战意牢牢的将他锁死。

借着下坠之力,卡里斯特的剑越来越快,越来越猛。

说是迟,那时快,叶飞云立马气沉丹田,用了一手千斤坠的功夫,加速落下,落到地上,斜步而踏,用的血手经中的血神步,身体晃动间,身体分化成四五条影子,似分别向四面逃走,那锁定的气机顿被打乱。

轰的一声,剑身过处,石头化为粉碎,连带卡里斯特落地之处的石头也如同被巨力压下,卡里斯特还未站稳,就觉身后劲风陡起,不及回头,卡里斯特回手就是一剑横扫,可是身后分明没人,那一剑只扫到了右侧的石壁之上,又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回首一望,就见一团黑影袭来,却是一只人头大小的石头被人扔了过来,卡里斯得只将剑顺势一提,强横的斗气就将这块石头炸成粉碎,接着身侧捕捉见到一缕红影,卡里斯特哪还客气,侧身就是一记劈砍,接着连挑带刺,就是一系列招式脱手而出,可是那红影滑得狠,根本就不与他硬接,只游走周围,但却也根本就不给他回气之机!

其实叶飞云也没办法,卡里斯特虽然速度不及自己,但修为到了这种程度,论反应却也差了不了多少,而论力量,他可远不及卡里斯特,若没有十分把握,贸然硬斗,自己只怕伤不了他,反而会被其所伤。

眨眼间就是二十多招过去,叶飞云施展血神步颇耗元气,但终等到卡里斯特换气之时,这一换气,斗罡顿时稍敛,只剩普通斗气,叶飞云哪还会放弃这个机会,身体连晃,连施三次虚招,骗得卡里斯得长剑出手,叶飞云一欺而上,卡里斯特顿感长剑被一道力量带偏,接着一个指头迅速放大,卡里斯特来不及再运斗气,后退之时,抽剑竖挡,手指与剑身交接,竟然发出钢铁交鸣的锵然之声。

卡里斯特只觉得剑身震荡,被这一根指头压得向胸口撞去,连忙身体侧移,长剑一侧卸力,接着就要出剑横扫,但见那只手,变指为掌,在剑身上一拍,这一掌拍得十分巧妙,恰好是卡里斯特将竖挡的劲变为横扫的劲中间一刹那,可说此时整个剑的力量处于最为薄弱的时候,卡里斯特只觉得长剑都快被震得脱手而出。

剑对于一个剑士来讲可是生命,虽没有剑在人在,剑亡的说法,但是卡里斯特这样的剑师,对剑却是十分的执著,再退一步,将剑握紧,但这样他原本准备爆发的斗罡就被打断,叶飞云再欺而上,一只手直切卡里斯他喉咙,另一只手沾在长剑之上,将长剑一带,再用鹰爪拿剑,一拖一送,一震一荡,用的那细微的手上功夫,同时,一脚用巧劲截住卡里斯特的出腿,普通离散的斗气对叶飞云来讲行不成什么威胁。

对这样的招式卡里斯特十分不习惯,从小习剑,战斗至今,可说还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对手。

卡里斯特毕竟是上阶剑师,战斗经验也十分丰富,眼见招式上连连吃亏,当机立断,挡下切向后喉咙的手掌,聚集斗气于腹部,拼着挨一记肘撞,硬生生将长剑一转,抽了回来横在胸前,在这时左臂小臂上又挨了一下手刀,即便有普通护身的斗气,依旧疼痛入骨,但是他拼着挨着两下,已有机会收拢心神,以特殊之法凝结斗气,刹那间,斗罡再现,这一次极为夸张霸道,全身上下都喷着尖针一样的斗罡,就如刺猬一般,原本还有一记肩撞的叶飞云急忙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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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无相血手经 第二十四章 变态的艺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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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斗罡来得太突然,哪怕叶飞云退得再快,依旧在肩膀上留下两个血洞,叶飞云手指如飞,封闭肩上穴道,止住流血,退回放着伊卡特地方的他脸色有些苍白,喘着粗气。残血决的力量已经快要退去,可是眼前的局势却是他来到这个世界最凶险的一刻!

卡里斯特果真是上阶剑师,实力强大,哪怕技巧远不如自己,但是凭借这压倒性的力量,就现在的自己而言,根本就没有一分胜机!

“阁下身手可真不错啊,最让在下佩服的是真好生跑得!”卡里斯特并没有立刻攻了上来,只是冷冷说道,对他而言,此时的叶飞云就是那瓮中之鳖。

叶飞云没有回话,微微转头,望了一眼,那站在升起的石墙上的魔法师,以及半山腰一块突出的石头上停着的雷鹫和雷鹫骑士,还有远远赶过来的一个人影。叶飞云知道除非自己真的走哪一条道路,不然今日难有生机,只是这样一来,自己一直从出生就开始的打算只怕就要落空,叶飞云的心中再次挣扎着。

“如果,如果我现在放弃伊卡特,是否还有生机?或许有,只要再施展一次残血决,若只有我一个人,相信逃跑还有机会,哪怕后遗阵会更大,但是从长远来看,远比走另外这条道路更为划算!”叶飞云望了一眼那显得幼稚的脸庞,是坚守那被出卖后就对自己许下的誓言?还是再相信一次人性?

叶飞云的眼前似乎又浮现出伊卡特牙根经受不住咬合而出血,却依旧跪了下去的伊卡特。他的嘴角忽然挂了一点浅浅莫名笑容。

“如果我现在放弃了他,岂非是做了亏本的买卖,那还不如一开始就不出手!”紧紧的握了握拳头,这一句话让他敲下了最后的决定。

卡里斯特的长剑上斗罡吞吐,只要叶飞云有任何一点行动,他就会立马出手,道:“阁下的所作所为可委实另人不解?不要告诉我,费如此大的功夫,只为带走这个小孩?何不露了真面目,让我也瞧瞧到底是哪方英雄?”

有的时候简单的事情,人们往往会把事情复杂化,当有些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后,人们也会为之找一个合理的理由,在他们看来,一个八岁的孩子,根本就不可能会有这样的身手,现在的叶飞云定然是施展了某种幻术或者易容的办法,当然这其中也免不了叶飞云和其这世界的父亲安帝斯刻意引导的结果。

叶飞云用略显得沙哑的声音嘿嘿一笑:“卡里斯特剑师可是贵人多忘事啊!不过也对,我这样一个小人物,如何能入你的法眼。”

这一句话可说得卡里斯特有点疑惑了,思前想后,也没想出自己碰到的人中哪个与这对得上号。

“卡里斯特剑师,何必与这刺客多说,将他拿了带回去,到时候自然能有人让他的嘴打开!”那魔法师道。

波德尔也赶了上来,拦住了峡谷的这一面。

卡里斯特也放下猜测的心思,长剑上斗罡光芒逐渐的亮了:“你还是束手就擒吧!”这句话,说得十分的自信,一场战斗,让卡里斯特对叶飞云的实力了解了大概,在他想来,如果叶飞云不逃跑,绝非自己敌手。

叶飞云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没有人能看得出,或者想得到此时的他正在忍受何种痛苦,狂暴的真气在经脉之内横冲直穿,真气经过一些特定的穴道之后,变得更为霸道强横。

无相血手经虽结合各派武学,但是就其根本依旧是属于魔道武学,他的每一层突破都讲究置之死地而后生。

上一世的杀手组织中,和他一起修炼血手寂灭经第一层的有一千六百余人,每日用毒液混合的鲜血浸泡双手,能抵挡住毒液侵袭的修炼成第一层的不足千人,由于真气的狂暴,突破到第二层又需要极端的条件,活下来的已经不到百人。其余的九百人就成了这近百人垫脚石,用他们的鲜血铺上了这条道路!

杀与被杀中,失去理智的疯狂,引发暴动的真气,或成功脱众而出,或经脉破碎而成为废人而消失!叶飞云横幸运,上一世他度过了,而且以天纵之资修炼到了第五层的非人之境,可是以前的突破并非正道,依旧留下种种后遗症。

这一世,他五年易筋炼髓锻骨,两年来硬是将无相血手经停留第一层,就是为突破第二层作最完善准备。

第二重境界,乃是刚中生柔,就是极阳而求阴之理,叶飞云此时第一层已是圆满,只得时间就可突破,突发的事情,让他不得不这时候强行将真气的运转驾驭到第二层心法之上,突破自然没有问题,性命之忧这时候倒不会有,可是,突破后没有时间温养经脉,还要战斗,这绝对会伤上加伤,这样的后果就会让他走上前世的道路,甚至更为糟糕!

但现在已经顾不得了!

感受着体内的疼痛,叶飞云似乎不感觉痛苦,反而有些享受,这种感觉让他的血脉的沸腾了起来,前一世那一次次生死边缘的行走,一个个画面一样闪过,此时的他,忽的发现原来自己这一世依旧喜欢着这感觉。

“这感觉真的不错!“叶飞云低声呢喃,抹去因内腑震荡而从嘴角溢出的鲜血,不知为何,他忽然想起了上个世界不知是哪一个同伴说过的一句话:我们这些活下来的杀手,都是变态的艺术家。

“卡里斯特,动手!”默多克总觉得叶飞云的身上透着诡异,哪怕现在这看似已成定局的情况下,依旧不安,他那话一喊完,口中就是吟唱之声升起,吟唱的速度很快,音调有与普通说话不同,所以前面的话听不清楚,但后面两个字,叶飞云倒听明白了。

“土缚!”

刹那间,叶飞云脚下的岩石忽然活了过来,如同藤蔓一样迅速升起,就要将他裹了进去!

第一卷 无相血手经 第二十五章 尘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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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飞云不明魔法威力,也不知这魔法师实力如何,但是能升起这面土墙以及如此和一个上阶剑师说话,料想地位肯定不低。

不敢硬承,一提伊卡特,闪向旁边,将伊卡特放到一块平整的石头上,凭他的速度只要是在十丈之内,在场的人中没有一个能将其夺走。

可是叶飞云这一动,顿时牵动体内气机,全身上下的疼痛一下子增了十倍不止,再无法维持表象,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这一张口,就如同浑圆一体的口袋漏了个孔穴,那本被叶飞云隐藏在内的气息波动顿时显露了出来。这气息不同于魔法和斗气,但不论是卡里斯特和默多克都能清晰的辨别出一种力量正不断增强。

卡里斯特哪还犹豫,一步跨出,就近叶飞云身前,蕴涵着霸道斗罡的力量,连连劈砍,可别小看这简单的一式,只有身在其下才明这其中根底,每一剑都携带上剑之威,几剑下去,气势几快攀登到巅峰。这世界的斗气就如同上世的外家武学,刚猛无比,重的就是这气势!

有句话言:狭路相逢,勇者胜!斗气的战斗,就要战出这种勇的气势来,才算是入了门。

叶飞云游走闪避着,如同暴风雨中小舟,他心志坚定无比,哪怕身在险境,也绝不会乱了心神!斗罡吞吐不定,凭空生了无数变化,在他的手臂,腹部,腿上,乃至脸都有着一道道伤口。或许在从伤口流出的鲜血的遮蔽下,没有一个人注意叶飞云的皮肤都越来越红,特别是那一双手!

在这一边狼狈躲避,一边追杀斗争中,更没有注意整个空气中都弥漫起了血腥的味。

站在周围的默多克和波德只是隐隐的觉得有些别扭和不安,可是看着叶飞云毫无还手之力的战斗,却无法说出这份别扭从何而来。

叶飞云的眼睛也变成了红色,此时的他面色冰冷,几乎看不出任何表情,此时的他大部分的心神已经收敛以维持体内力量运转,在外界,他的状况险象迭生,遍体鳞伤,却总能在关键之时以最小的代价逃得性命,战斗对他而言,已是本能!若只是闪避,以卡里斯特的技巧来讲,并不需要耗费多少心神!

在那短暂的时间中,卡里斯特一口气就已经劈出了几百下,步伐与剑法的配合十分默契,而且似乎每一下都用着全力,长年累月的锻炼,让这些异界的剑师们的身体和意志达到一种变态的程度。

不过,渐渐的那份血腥的浓厚程度已经引起了三人的注意,这诡异的气息让默多克吟唱再起!

“厚实之土!”

叶飞云只见身体周围黄光荧荧,空气突然变得沾稠起来,沉重的压力自四面八方袭来,轻灵的步伐被这突然的变化拖得一滞,卡里斯特的长剑顿时在叶飞云的身上带起一道血线。同时顺势的斜削,剑罡突然长了那么一分,叶飞云的腹部又是一道伤口,而且叶飞云这一退,身体已经抵到了岩壁。

卡里斯特自是得理不绕人,直刺过去,叶飞云只来得及让开要害,长剑腹部左侧皮下穿过。

卡里斯特就要将长剑一转,加大伤口,叶飞云的右手突然直接握住了他的长剑,布满伤口和鲜血的脸微微抬起,露出一种难以言语的笑容。

卡里斯特的心生警兆,见叶飞云的全身上下都透出红光。

“这是什么斗气?”卡里斯特下意识的爆发斗罡抽回长剑,可是这一刹那,长剑在叶飞云的手中就如同是被钳子夹住了一般,硬是不动,散开的斗罡碰到红光之后就似泥牛入海。卡里斯特的视线中,在他的长剑上,一道血红的气息飞快向上蔓延,接着就感觉手心发麻,一道异物向着身体身处钻了进去。

卡里斯特猛的一声大喝,全身斗气鼓荡,长剑上靛青色斗罡亮丽无比,不但剑尖上斗罡吞吐,就连剑身上也是一根根尖针吐了出来,这一把长剑就忽然成了狼牙棒一般,

而且鼓荡的力量硬是将那道血红色的气息给震了出来。与此同时,卡里斯特长剑一抖,一道力量就传向叶飞云腹部。

叶飞云全身的青筋都绷了起来,内部狂奔的力量已经到了极限,此时,已经到了最为艰难的时刻,这一刻那上辈子就烙在叶飞云灵魂深处杀意让叶飞云疯狂了,若是正潜心静修,自可以凭借清心静养功夫将之疏导或者驱除,但现在叶飞云唯有发泄!

他也大吼了起来,斗罡袭来,他抓住长剑的手竟然不放开,一根根尖针刺穿了他的手掌,伸出另一只血红的手掌向着卡里斯特胸口上印了上去,完全拼的两败俱伤!

卡里斯特又不舍长剑,也未想叶飞云竟然如何疯狂,唯有用另一手凝聚斗气招架。叶飞云的速度何其之快,刹那间变掌为指,有若未卜先知一般,手指带起血影,绕过手臂。落在了另一个位置。

这一指,就似那蜻蜓点水一般,轻轻的一落,这一刹那,毫无感觉,似乎叶飞云还没来得及发劲。

叶飞云手指落在他身上之时,卡里斯特的力量同时落在了叶飞云的身上,叶飞云终于被震开握着剑身的手,身体也被这力量抖得飞了起来,撞到旁边的石头上,石头粉裂!

卡里斯特就要再上前出手,忽然间,腹部就似被无数尖针扎着,卡里斯特知道叶飞云力量古怪,顾不得追击,连忙聚集斗气,凭借压倒性的力量优势,将叶飞云送进体内的力量震散。

叶飞云咳嗽着撑着身体缓缓的爬了起来,此时的他,衣衫褴褛,腹部靠左侧碗口大小的皮肤都被炸裂,各种伤口不计其数,步伐也有些不稳,似乎眼前的一切都尘埃落定,驱除了异像的卡里斯特缓缓向着叶飞云走了过去。

在另一边,那波德尔掠向放着伊卡特的位置,可是就当他快要接近之时,一道冰冷的杀意几乎冻结他的血脉,眼睛的余光中,似有血影出现……

第一卷 无相血手经 第二十六章 第二重境界的逆转

波德尔有着中阶剑师的实力,放到军中也是至少是个能掌管万人的统领角色,当然这样的角色并非只靠武力就行的。

不过,无用质疑的是,波德尔很强,就算换成叶飞云之前未受伤时,两人单打独斗,叶飞云输可能性也占了八分,叶飞云可以凭借过人的经验和招式,以及不属于这世界的战斗方式,将一个下阶剑师稳稳的压制,可是中阶剑师对斗罡的运用已近纯熟,远非下阶剑士能比,叶飞云能用各种手段化解斗气的攻击,但面对斗罡的攻击却得稍避锋芒。

可是,这说的是之前,是叶飞云无相血手经只达到第一层巅峰的时候,但现在却不同了。第二层与第一层仅仅一线之差,但就是这一线间,叶飞云的战斗力却不知道提升了几何!刚猛的无相血手真气生了柔性,让叶飞云的攻击方式生了许多变化,以前只能驾驭大力金刚指这些武学,但现在,般若掌、千叶手、降龙十八掌这些绝学,经过时间参透磨合也可驭使。

别的也就不再提,只看叶飞云脚下这套血神步,就可知第二层之妙用,想之前,叶飞云施展血神步何等费力!

波德尔斗气运转,从那杀意中收回心神时,叶飞云已到眼前,一道血红色,却晶莹剔透的手掌当胸印来,波德尔来不及拔剑,也不后退,而是一拳迎了上去,拳头上是土黄色的斗气包裹。他与卡里斯特不同的是,他不但是一个剑士,更是五阶一个拳师,拳师是一个没落传承,毕竟空手与拿着武器与人战斗,其劣势不用多说,一个五阶的拳师,论等级与下阶剑师一般,但连高级剑士也未必打得过,一不小心,说不定还栽在中级剑士手中。

拳师论身法与身体的灵活,稍胜同级剑士一筹,变化也多了一些,可是拿这些变化,与叶飞云来讲依旧远远不够!

叶飞云手掌与波德尔碰在一起,波德尔的斗气正面爆发,可叶飞云的手掌一折,划了个圆弧,就将这斗气错过,接着手指就搭上了波德尔的拳头,接着不用任何考虑的一系列擒拿之法随之展开。

擒拿手法中,有一种杀手技,名为卸骨术,到得高深之时,能拿你手指一抖,却卸掉你的脚趾骨,当然这种说法神乎其神,叶飞云现在还是远达不到的,可是拿你手掌卸掉你的手臂关节,却是轻易而举的事情。

波德尔斗气鼓荡,整个手臂筋骨强壮,用力之时,与身躯的劲道浑然一体,整个身体就似那铁板。换一个人就站那里让你卸,除非你有压倒性的力量,不然让你卸,你也卸不下来。论筋骨强横和纯粹的力量,叶飞云毕竟只有区区几岁而已,哪怕有真气支持,也还是比不上波德尔的,可是在这世界上,叶飞云比任何人都清楚人体的奥秘,在握住波德尔拳头之时,小指似乎只是不经意在波德尔手腕处刮过。

波德尔只觉得一股酸麻的感觉充斥整个手臂,也就在这刻,叶飞云只是手腕轻轻一转一抖,咔嚓两声,波德尔的这只手臂的肘关节、肩关节就脱了臼!

接着,叶飞云这只手手顺势印在了波德尔的胁下位置!衣衫皮肤,皆无异相就似被轻轻拍了下,可是波德尔却感觉一股力量穿透自己的斗气防御向着体内袭去。

突破到第二层,叶飞云对力量的运用上了另一个档次,以外家绝学降龙十八掌运力架势集合力量,又以无相血手决驭动大力金刚掌,竟然达到了隔山打牛的上乘境界。

这些修炼斗气的剑士,内腑被淬炼得无比坚韧、强健,又有斗气包围防护,这一阵震荡只让波德尔剧烈疼痛,受了一点轻伤。

叶飞云并没有机会乘胜而出手,卡里斯特的长剑已经到了他的身后,他已经感觉到斗罡触及自己的衣衫,背心冰凉。

叶飞云步伐如风,长剑贴着他的背上穿过,反手一掌拍在了卡里斯特的剑身之上。

“锵!”卡里斯特的剑荡开,与剑身上的斗罡相碰,叶飞云的手居然未有受伤。血手寂灭经到达第二层后,真气运转,手如晶石,可比钢铁,可说这门法决的有一小半功夫都在这双手中,无相血手决自然也是如此!可是这一幕落在这外人眼中可就让人难以至信了,特别是眼前这人刚刚还碰都不敢碰斗罡一下!

卡里斯特基本功扎实无比,荡出的长剑迅速斜拉而回。同时,波德尔回了气,也抽剑而上。向叶飞云身上刺到,这二人战斗经验都很丰富,不用多言,这配合就封锁了叶飞云躲避的位置。

叶飞云嘲讽的一笑,只是侧身,也未回头看上一眼,向后挥出左手就搭在了波德尔的剑上,轻轻一抖一拨,打乱波德尔的劲道,然后连引带拉,就让波德尔的长剑偏了细小的角度。可是,就这一个角度差别,这局势就立马大变,波德尔的长剑这么一引直接撞上卡里斯特的剑上,一撞之后,叶飞云又先推后拉,牵引着这剑顺势向卡里斯特袭去,这其中力量交接还有微妙变化无数,笔者也无法详述,也只有叶飞云这样有着百年经验的人才敢这样作为,他这样的杀手最擅长的就是在围攻中借敌之力,这样的局面经历了不知几何!

卡里斯特回剑相挡,两剑碰击后,都被对方的力量撞得连连后退。

默多克大魔法师见情况骤然改变,想念动咒语相助,可是叶飞云的速度太快,又与自己这边的人贴得太近,一时间也帮不上忙,看及叶飞云似乎如此在乎伊卡特,也将注意打到伊卡特身上,念动咒语,只见一道轻风卷起,就想用此伊卡特带走。

叶飞云自然不允,化成血影急奔而去,默多克猛然一掌印在地上,口中道:“地陷之术!”

顿时,伊卡特旁边的土地都化成流沙,叶飞云脚尖点下,地面丝毫不受力,身体迅速向下陷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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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无相血手经 第二十七章 束衣成棍

叶飞云自不会被这点伎俩所陷住,即便这流沙向下滑落,但只要是实物,便可借力,脚尖猛然猛的一点,原本下沉的身体顿时浮了起来,叶飞云一下抓过伊卡特,身体旋转斜纵,因为那原本向下的流沙忽然化成无数道尖锐的土锥袭了上来。

土锥一到叶飞云周围,就被红色的力量牵到一旁,这一旋转就要右边岩壁边上,卡里斯特一道斗罡猛袭过来,叶飞云用力在岩壁一拍,身体化成一道红影窜上那座高墙,身在空中,已经将伊卡特系在背上,刚要在墙上借力,默多克清风裹体飞开,同时结了一个印,喝道:“散!”这道土墙立马崩溃散落。

叶飞云无借力之处,身体也向下坠落,卡里斯特和波德尔都纵剑攻来,他们都看出此时的叶飞云非刚才能比,不在计较面子,先其合力拿下再说。

叶飞云若是落下,必然又将陷身于二人围攻中,可就这时,他屈指一弹,两道血红的指劲飞出,撞在卡里斯特和波德尔的剑尖上,无相血手经的真气,到了第二层就可脱手伤人,若是有着宝剑,凝气成罡,也能办到。也只有到这时,叶飞云才算真正与剑师有着一斗的能力,只是这所付出的代价却是惨重的。

真气与斗气明显不同的是,真气的质地更加精粹,凝聚稳固,普通的斗气根本挡不住,而且速度也比斗气要快上一筹,卡里斯特和波德尔可没叶飞云这样的身法,就算比起上世界的外家高手也远远不如,面对指劲唯有以剑相挡。叶飞云也趁机落地准备脱离包围圈子,脚下一根根尖锐的土刺猛然升起,来得突然,换成旁人,那怕是卡里斯特这样的人都只有凭借强悍的斗气护身,可叶飞云的身躯却宛若一片柳叶,毫不受力,到了最后,反而借这想上的力量,直袭默多克而去。

默多克有些意外,但反应却不慢,几句吟唱下来,风刃洒下,他虽是土系魔法师,可是到的得大魔法师这等级,别系的初级魔法还是能运用自如的。

叶飞云不得不翻身而回,落到地上身躯微微晃了下,以那样的方式刚突破境界,就如此连续运用真气,让经脉伤上加伤,本是一口鲜血要喷出,被他咽了回去,他不能让这外面围攻的人瞧出自己的状况。

卡里斯特和波德尔又举剑而上,叶飞云后退闪避,将身上那几乎完全破烂的衣服一扯,用力一绞。前世古代有束衣成棍的说法,上一世没每次出手都装备精良,倒没机会,这世第一层真气时太过霸道,也没法使,现在叶飞云还首次使用,这片峡谷虽没水,但这身衣服都被鲜血浸染,比水还方便,真气一运,当真就成了一根长棍。

有了武器的叶飞云,可和没有武器是两般场景。卡里斯特和波德尔挥剑袭来,叶飞云将这根子一抖,棍尖上就是一团血影成圈,叶飞云并没有精修过棍法,因为棍无锋,对杀人来讲,自没有刀、剑、枪这么方便,可到了他上世那种境界,任何武器落到手中,都好比苦练了几十一般,这一世继承上世界经验,自然有是这样!

上世的武学讲究虚实相间,棍法也讲究刚柔并用,这斗气霸道,叶飞云并不与剑锋相交,点、劈、盖、扫、打全是落在剑身之上,卡里斯特和波德尔只觉处处束手束脚,往往一招出到一半,就不得不另变招法,这斗气斗罡根本就送不到叶飞云跟前。

几十招下来,两人都挨了五六棍,虽不至于受什么伤,但每一次却都被抽得气血翻腾,而且叶飞云打斗也不讲什么规矩,脚一踢,就是漫天沙石直扑面门,若非有斗气护身,只怕现在二人的身上早是泥土裹身了。

又是一棍晃开波德尔长剑,向他胸前抽来,他退步回剑相挡,可是这一棍却半路一折,反手点到卡里斯手腕上。

卡里斯特忍无可忍,终是拿出了自己的斗气杀招绝技——青龙.十字轮回斩,身躯高高跃起,以特殊方法运转斗气,口中正要大喝,哪知叶飞云将棍一抖,然后在棍子尾端一推,这衣衫所束的棍子飞射而上。

“有的招式虽然厉害,可是也得你施得出来才行!”叶飞云嘴角挂着冷笑,一踢脚下石头,阻了波德尔一下,身体也化血影,直奔卡里斯特而去。

这棍子飞来,速度极快,卡里斯特不得不半途结束自己想发出的招势,一剑劈在这衣衫上,可这衣衫裹的棍子却与以前不同,一下子就被破成了两半,但去势却不变,分别撞在了卡里斯特身。

这上面蕴藏着内劲,卡里斯特被撞得向后飞出,而两根棍子反向飞回,窜上去的,叶飞云将这两棍子握住,又一搅,再和为一!同时向着卡里斯特扑到,漫天血棍笼罩下来,一时间竟打得卡里斯特毫无还手之力,只有招架之功!

默多克操风刃袭击,但有棍在手,叶飞云是轻轻一点,就将之击散,身后波德尔也袭了过来,叶飞云抽身闪躲,飞上旁边岩壁,借力迅速攀了上去,速度之快,就如履平地,到得高处,一个纵身,就向落在岩壁上的默多克打了过去。

默多克以土墙相档,驱石撞击,并借风系魔法飘力悬崖,叶飞云灵活闪过,身体再上,眨眼间,又到了雷鹫栖身之所。

上面闪电袭击,下面剑罡相逼,叶飞云却硬生生凭借身法闪避开来,雷鹫展翅而飞,叶飞云却在这一刹那,猛的扑上,一棒打在雷鹫的胸脯之上,这一榜聚集他全身之力,何等厉害,哪怕它满身铁羽也支撑不住,惨鸣声中,未向前飞得多远就坠了下去,上面雷鹫骑士神色悲切,焦急大呼,却也毫无办法。

叶飞云也向下坠落,这么高的地方,真摔下去,只怕也得粉身碎骨,可是,见他双手一张,犹如大棚展翅,身体向对面石壁滑了去,到得对面用巧劲一拍,身体旋转化力,但一口鲜血却再也忍不住喷了出来,血到空中,叶飞云手在上一抹,就化成无数细小颗粒,分别向着另三人袭到,同时,以手攀岩,向着悬崖上方而去。

卡里斯特几人以斗气魔法挡下攻击,叶飞云已经快到山顶。

默多克又用魔法相阻叶飞云,卡里斯特高声叫道:“助我一臂之力。”话声中也向悬崖上面奔去,他没叶飞云这样的轻身功夫,却有着魔法师帮助,每到落脚之时,自有一块土岩飞出,供他借脚……

(删了点,追杀终于快完了,汗。。。)

第一卷 无相血手经 第二十八章 我是你……弟弟

叶飞云终于上了山顶,可卡里斯特也追了上来,叶飞云低着的头挂着冷笑,步伐似有些跄踉的向旁边的树林中急奔而去。

卡里斯特想也没想,追了过去,刚入林中就以比刚才更快的速度倒飞而出,摔在悬崖边上,若非赶过来的默多克接住,只怕还得摔了下去。

“卡里斯特剑师,你没事吧?”默多克道。

“别管我,快去追刺客,他中了我一剑!“卡里斯特急道,话刚说完,就是一个抽搐,吐出一口鲜血。

默多克也看见了叶飞云逃奔,现在施展魔法已经来不及,追也追不上,心念一动,手上结了个印结,喝出一声古怪声音,隐隐间就见一道银色的光线自他眉心射出,穿到叶飞云的身上,叶飞云似乎受到重创,一下子从树上跌了下去,就在这时,叶飞云身上似乎也是银光一闪,接着就见那道银色光线飞快缩回,默多克仰头就倒了下去,叶飞云却跄踉爬了起来,接着又跑。

这时候波德尔也赶了上来。

“卡里斯特剑师,默多克法师,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别管我们,快追刺客,他受了重伤!”

波德尔应了一声,追了上去,卡里斯特摇晃着走到默多克身边,摇着他叫道:“默多克,默多克法师!”

过了一阵默多克捂着脑袋站了起来!

“默多克法师,怎么回事?”

默多克苦笑:“没事,只是受到魔力反噬,未想这刺客精神力如此坚韧,只怕十日内,无法使用魔法,我没事,你还是去追刺客吧!”

再过得一会,卡里斯特也感觉恢复不少,也向着叶飞云逃走的方向追去,可是在这丛林中,没有人协助,没有雷鹫,他们又凭什么追上无相血手决到了第二重,拼了命逃跑的叶飞云?

卡里斯特赶上波德尔,二人又追了十几里,遇上了几只难缠的魔兽后,就再无法寻得叶飞云的丝毫行迹,唯有跺脚长叹,心头恨意难消,还得想回去如何交代!

叶飞云虽然逃脱了追击,可是他身上的伤势也十分严重,小腹上被斗气炸开碗口大小的血洞,背上这两寸之长剑伤,深可见骨,是卡里斯特最后送给他的礼物。当然,他也送了卡里斯特五指,卡里斯特这时候或许最多当这是普通的伤害,可是到半个月之后,就会真正明白这五道冥血指的厉害!

硬撑着身体,将轻身功夫施展到极限,穿行于树梢之上,确信不会留下任何痕迹的跑了近二十里后,叶飞云开始寻找其疗伤的地点来。

这片区域,已经有着不少魔兽,并不安全,受伤的他还得小心!

在一个靠近山顶,树木较少岩壁下,摇摇欲倒的叶飞云寻到一个还算安全避身之所,将伊卡特放到旁边,连忙盘膝打坐,片刻间全身上下都散发着蒙蒙的血光。

一个小时下来,叶飞云苦笑着睁开了眼睛,情况比自己想像的还要严重,全身经脉都受了损伤,血液精气流失不少,身体虚弱无比,这让两处重伤位置需要好些时日才可能完全恢复。内腑受到不同状况的震荡,严重的甚至移了位,而无相血手决的真气也因为过渡消耗而化为游丝穿行于经脉中。可是这些都不是最严重的,叶飞云不但修炼着无相血手决,更兼修易筋经这等养生疗伤绝学,这些伤的好坏,只是时间问题,真正让叶飞云心情下沉的是无相血手决的真气属性,原本按照估计,进入第二层后真气刚中生柔,属性当偏向平和,可是现在的真气中分明带有一股淡淡的暴厌气息。

又将外伤都处理了下,叶飞云的目光终于落在了伊卡特的身上,记得伊卡特曾经醒过,而且问了一句:“你是谁?”难道……

叶飞云解开了伊卡特的穴道,过了片刻,伊卡特身躯动了动,然后一阵疼痛的抽搐,在呻吟中缓缓张开眼,然后眨了眨,转着头迷惑的看着四周,目光落在了叶飞云的脸上,依稀觉得有些熟悉,可是怎么也想不起眼前的人到底是谁,只是看着此人满身的伤口,他觉得心有些疼,张了张嘴,但没说出话来,想坐起来,却全身疼痛,动弹不得。

叶飞云沉默着,二人就这么对望了片刻,叶飞云忍着疼痛走了出去,到下面的树林中寻了几只可食的果子来。

果汁流入伊卡特的喉咙,淡淡的清甜,但伊卡特觉得最甜的是自己的心,说不出为什么,两滴眼泪自眼角滑落。

叶飞云一言不发的咬着果子,伊卡特在一旁看着,过了好好久终于缓缓说道:“你是谁?而我又是谁?”

叶飞云的动作静止了下来,看着伊卡特,嘴唇动了动,说道:“你叫伊卡特.爱尔森,我是……你……弟弟。”

伊卡特皱起了眉头,似乎想起什么,脑海中闪过了一幕幕的画面,但是怎么也无法将这画面看清楚。

“弟弟?似乎对我很重要,很重要!”

叶飞云的心中同样翻腾,此时,他才觉得这两个字是那样的重。

“弟弟?哥哥?这一世,我能相信人性,或者说相信你吗?”叶飞云的目光飘得很远很远……

傍晚,叶飞云正在清洗着一只叫不出名字的动物,在这不远处,有一堆火燃得很旺,现在已是逃脱追击的一个月后,叶飞云的外伤已经好了大半,经脉也没有什么大碍,但要全好,还许多一些时日的修养。

此时,他们已经到了魔兽山脉的深处,凭着对危险的警觉,叶飞云带着伊卡特小心的绕过了一些不好招惹的动物,幸运的找到了现在这个安身之所。

这里是半山腰上的一个裂缝处,地势非常险要,出入口只有前面转弯后的一条小径,这条下小路还是在悬崖上。

裂缝里面开了个大口子,还有着方圆几十丈的空地,一条暗泉流过,这里以前似乎有人居住过,借着那夹缝弄了个洞穴,这空地上也还有个茅屋的架子,叶飞云也打算暂时在此修养。

此时,伊卡特正在洞内摆弄着一些奇怪的姿势,失去记忆伊卡特确实无法再继续修炼斗气,还经常头疼,叶飞云为治疗他伤势,将易筋经传授了给他,希望能够有用……

第一卷 无相血手经 第二十九章 血手人魔

(真是抱歉,今天有点事,更新得太晚了!)

公爵府开始还有人在这山脉搜寻,可惜这山脉魔兽横行,雷鹫进不来,也只有少数的高手才有这能力,可惜这么大的山脉,那么些人,如何能在这片树海中捞到半点影子,反而有好些人惹到不该惹的魔兽,狼狈而逃。

叶飞云有仇必报,可不是什么仁慈之辈,若非现在还有伤势在身,不好乱动,可是若遇到落单之人,凭借对此处的了解和危险的超人感官,将之引入魔兽领域中,然后凭过人一等的身法逃逸,还是轻易能办到的,或者说趁人危机,打打落水狗,叶飞云也十分的原意,他本就不是什么光明正大讲规矩的人!

洗好了这只野兽,用一把长剑穿着,架在了火堆上。这长剑就是从一个倒霉蛋手中得到的,论质地可算上品,可惜这世界的剑较重较长,以叶飞云现在的身高和身体状况,根本就用不着,也只好明珠暗投,当了这烤肉的家伙。

叶飞云翻转着烤肉,伊卡特此时已经修炼完毕,走了过来。

叶飞云问道:“怎样?

伊卡特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在旁边蹲了下来,醒来之后,他的话也很少,完全不似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

在烤肉上洒上从那些搜寻者身上得来撒上盐和香料,滋滋声中,浓浓的香味传了出来。

沉闷的吃完了这顿晚饭,叶飞云坐在悬崖边的石头上,看着远方。

“哗!”是一阵碎石滑落的声音,叶飞云身影一闪,将快要跌下去的伊卡特拉了上来,皱着眉头道:“晚上危险,不是让你别出来吗?”

伊卡特站稳了身子,带着一丝纯真的笑了笑:“弟弟,能给我讲讲,我以前的事情吗?我为什么会成这样?”

叶飞云看着伊卡特,思绪却回到了他们逃走后的第二个夜晚。

那一晚,天上下起了小雨,重伤的他和伊卡特在一个洞穴中避雨,半夜之时,睡不着的伊卡特爬了起来,外面小雨已停,此时他的身体所受的创伤依旧还未好,行动间还觉十分的疼痛。

伊卡特不习惯洞内的沉闷,走到外面坐着。

或许是因为叶飞云身上的血腥味道的吸引,几只风狼悄悄的围了上来。

叶飞云在伊卡特起来的时候就醒了,他也早感觉到了风狼的靠近,可是他并没有起来,每一个动作都可能会让身上的伤口破裂,所以,他想等狼靠近了,再一击必杀,也正为此,他见到了这一生都不曾遗忘的情景,那摔在地上,满身都稀泥,却拿着棍子守在洞子外面不让风狼靠近的倔强、坚定的眼神。

狼死了,叶飞云动的手,可是那晚上后半夜,叶飞云都未有睡着,他在想着上一世,上一世也曾有这么一个身影放弃逃跑,拼死守在受了重伤的他的身旁,自那一天起,他们相互支持帮助,以杀手不应该有的感情彼此信任着对方,在那充满阴谋与杀机的行业中,一起闯下了这不世杀名,至少叶飞云是如此!可是,就是他,却在最后的关头,出卖了他。

组织出卖他,他并不恨,因为他早有了这个觉悟,而也有着防备,可是他没想到自己这世界上唯一可以信任的人,一个让他相信了近七十年的人,却让他陷入了万劫不复之境!

“弟弟?”

叶飞云拉着伊卡特也坐了下来,淡淡的说道:“这些事情你以后会知道的,或许你以后还会恨我。”

“不会的,无论你做过什么,我都不恨你,何况,你为我受这么重的伤。”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弟弟。”伊卡特很简单的道。

叶飞云愣住了,接着自嘲的笑了笑,看着远方不再说话。

……

又是两个月过去,帝国进来搜寻的人不见了,毕竟不可能为这么刺客耗费如此多的人力和物力,能进这里来的对帝国而言,每个都是精英,而关于绑架公爵的事情,除了刚开始闹的沸沸扬扬以外,后面都被压制了下来,毕竟这对帝国颜面而讲,并不是什么好事,特别是没有抓回刺客的情况下。

但对叶飞云而言,这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因为有人在佣兵工会、杀手工会、冒险者工会通通悬下五千紫晶币的巨额赏金,要的就是叶飞云这颗项上人头。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总有些人经受不住这样的诱惑,组织队伍向着魔兽森林开进。反正这些人,就算没有赏金,也会时常光顾这里,打一些魔核,换取金钱。有了这么个任务,这些人就来得更勤了,五千紫金币可非是什么小数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