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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部分

《仙境之夜·火之镇魂歌》》 · 孟斐斯德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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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山匪部作为一个地方性的势力虽然灭亡了,但其残部仍然存活下去,据守月之山,且仍奉当年匪首的后人为首领。余风便是中山匪部残众这一代的首领。可是这位少爷,显然是土匪中的异类,自己喜读史书,还逼着部下们也去读兵法,并且采用正规军队的训练方法来训练匪部,对外则韬光养晦,不显山不露水,在霸王入山前,世人皆不知昔年一败涂地的匪部,已经被打造成了一支精兵。

翎国第三代国君退平帝因为决策失误,导致国都斐扬被沙国、风国、涌国三大强敌围攻,旦夕且破。退平帝临死前交代太子滕厉之,宁可舍弃国都,也要为翎国保留东山再起的火种。在他死后,滕厉之即位,随即率领部下突围西去。蔷薇五虎中的两位——沙漠猛虎海法斯特、西山神龙邓仙龙,在那时便已追随滕厉之左右,成为军中名将。

滕厉之西遁,进入月之山,随即发现了余风及其部下的存在。考虑到双方的历史夙仇,及翎国如今的衰弱,滕厉之不顾部下们的反对,孤身前往余风大营与之谈判。两人一见如故,捐弃前嫌,结为兄弟,余风从此倾力追随滕厉之,为翎国的复兴贡献了自己绝世的智谋与武艺。

此后,滕厉之在月之山举行了正式的登基仪式,随即封余风为前将军,与海法斯特、邓仙龙两名勋将并列。并且自号“霸王”,提前为自己定下了谥号,可谓前无古人之举。

在其后的数年中,霸王东征西讨,不仅收复旧都斐扬,宣告翎国复兴,更先后南征北伐,令风国涌国臣服,沙国覆灭。在此过程中,余风屡献妙计,先后收服沙国叛将董飞与海贼首领张奇,为翎国打下万里江山。霸王对其的信赖与恩宠也是世所罕见,可以说,霸王是翎国的脊柱,而余风才是翎国的大脑。

·龙凤之争

斯楚瓦尔兹贝特帝国12年,霸王9年,就在哥飞大帝为如何打败翎国、瓦解其名将阵容而寝食难安的时候,翎国爆发了一场惊世的变故,史称“龙凤之争”。

在蔷薇五虎将中,西山神龙邓仙龙一向离经叛道,行为不检,常有欺男霸女的丑闻传出。为人又狂傲,素来瞧不起余风。余风秉性清高,不屑与邓仙龙为伍,两人之间的关系一直就十分恶劣。就在霸王9年、余风北上与哥飞大帝谈判两国和平事宜的时候,邓仙龙悍然攻入余风府邸,抢走并强暴了余风的妻子。这位不幸的女子最终自尽,而返回翎国、知道了此事的余风,则展现了其最为狂怒的一面。可以说,龙凤之争,是邓仙龙自毁了翎国的长城,最终导致翎国的覆灭。

余风为报妻仇,孤身挑战邓仙龙,杀了他的全部亲卫,废了他的武功。随后便扬长而去,离开了翎国。

对于哥飞大帝而言,这却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因为余风竟然来到了斯楚瓦尔兹贝特,表示愿意向他效忠。余风为了妻恨,而要举斯楚瓦尔兹贝特之兵,灭掉自己一手打出的翎国。

在归顺之初,余风便与哥飞大帝约法三章:第一,余风可以为他出谋划策,甚至灭亡翎国,但永远不要让外人知道,是余风为他出的计。也就是说,余风拒绝在斯楚瓦尔兹贝特的朝廷之中担任任何官职。第二,余风可以帮他灭亡翎国,但他不许伤害霸王陛下,必须保证陛下的安全。余风自己也不会献上任何会危及霸王陛下安全的计策。第三,余风需要大帝对我的绝对信任,但不想在青史上留下一个骂名,不想让人说是他亲手埋葬了自己的祖国。所以,余风要求与大帝的所有谈话,必须绝对保密,在场的不能有第三个人。

作为一名明君,哥飞大帝展现了他的胸怀,慨然允诺。从此,飞天凤凰收敛了他的羽翼,在斯楚瓦尔兹贝特的巨大阴影之下,导演了一出毁灭的剧本。

·虎之死

斯楚瓦尔兹贝特帝国13年,霸王10年,哥飞大帝听从余风的建议,第二次南征。此时,他已经对翎国有了充分的了解,再加上余风的帮助,对于这一战,也有了信心。

按照余风的计策,哥飞大帝首先把已扩充至一万人的魔武骑兵分成二十队,昼夜连环出击,破坏翎国边境的各种军用设施,袭击边境小镇。听闻这个消息的海法斯特果然按捺不住,率军出击。魔武骑兵故意露出破绽,引诱海法斯特深入追击,终于将沙漠猛虎诱入了早已布置好的死亡陷阱。

哥飞大帝亲自指挥,一声令下,伏兵四起。海法斯特左冲右突,始终无法突围,最终被困死于此。但是,无论是他还是他的部下,自始至终,无一投降,全部奋战而死。这也是哥飞大帝所始料未及的。由于全灭海法斯特所部消耗了帝国过大的力量,故而哥飞大帝最终决定就此收手,在洗劫了苏克城之后,悄然偃旗息鼓北退,令闻讯亲来救援的霸王扑了个空。

第二次南征看似没有取得什么好处,甚至有人认为是得不偿失,但事实上,哥飞大帝与余风所要的,不过是海法斯特的死亡或归降,以断翎国一臂而已。他们也确实达到了这个目的。

·豹之叛

同为蔷薇五虎将,“风云金豹”董飞一直是一个不起眼的角色。董飞为人,智勇足备,但是性格低调,不出风头。他原是沙国将军,在三国绞杀霸王的军事行动中,却被余风巧舌如簧而说服,从此背上了叛将的骂名,在翎国中也多为人所轻视。唯有霸王与余风信任他并肯定他,故而他与邓仙龙等人关系不睦,却与余风走的很近且深得霸王信任。余风的叛逃虽没有影响他的仕途,却在他心中留下了一个问号。

而余风接下来要做的,只是把这个问号变成惊叹号。就在海法斯特战死后不久,余风给董飞秘密地写了一封信。信的内容无法确知,但董飞在接信之后不久,便背叛了翎国,率军穿越重重封锁,北上投靠了斯楚瓦尔兹贝特帝国。成为这一年的第二件惊人事件。

这个事件的直接影响是,翎国进一步被削弱,斯楚瓦尔兹贝特帝国更加强大。而余风与董飞,则背上了更多的骂名。另外,需要注意的是,董飞之所以叛逃,只是出于对余风的信任,他本人并不理解这样做的意义。

·蛇之失

在蔷薇五虎将中,还有一个与“风云金豹”董飞类似的人物,那就是“千帆海蛇”张奇。张奇本是横行于东海的海贼首领,这一点与余风也有相似之处。在北伐沙国之时,海法斯特指挥全军,屡屡受到沙国水军的袭击,为此而愁苦。余风听说之后,便给了海法斯特一个锦囊,建议他收服海贼为己所用,海法斯特听从其计,便收服了张奇。翎国全盛之后,张奇列于五虎将之末,统领翎国水军。

因为张奇不是被余风直接收服的,所以与余风的关系便不像董飞那样密切。霸王对他也并不是全盘信任,他却对霸王毫无保留、忠心耿耿,这也算是个奇特现象。

在余风的计划中,蔷薇五虎将毕竟或多或少有着袍泽之情,除了邓仙龙他必欲除之而后快,其他人都应予以招降。海法斯特的死战,并非他的本意,对于张奇,他也是想先击败然后再招降。而他这样做的目的,就是想让这些昔日袍泽再在斯楚瓦尔兹贝特团聚,更重要的是,这些将军都是百战之将,必受重用,这样就可以形成一股不小的势力,最终保护霸王不会作为亡国之君而被害。可见,余风其实还是重情义的。

斯楚瓦尔兹贝特帝国14年,霸王11年,哥飞大帝第三次南征,水陆并进,他自己亲率陆军南进,余风也在军中。大军不费吹灰之力攻克了苏克城并以之为据点,海军也在东海上南下配合。在这样的情势下,张奇当仁不让,统帅翎国海军迎击。

余风预布下海上战阵,以三面合击之势,完全可以轻易打败张奇。但是,人算不如天算,在海法斯特事件之后,余风第二次失算了。在双方阵容宏大的海军对战之时,海上忽然刮起了毫无征兆的暴风,将双方阵形吹的七零八落,张奇也在海难之中失踪。

至此,斯楚瓦尔兹贝特攻下了翎国的北方领土,蔷薇五虎也已五去其四。

·龙之毁

霸王11年年末,余风第三次失算了。他没有料到霸王竟然会率领孤军发起突袭,在霸王无与伦比的号召力与勇猛之下,翎国士卒人人用命,竟然一举收复了北方,重新占领苏克城。帝国被迫北退。当然,此事并不曾影响哥飞大帝对余风的信任。

斯楚瓦尔兹贝特帝国15年,霸王12年,哥飞大帝没有继续发起每年一度的南征,当然,余风并没有闲着。他阴谋策划煽动风、涌两个翎国的附庸国,对着军力已衰的翎国举起了叛旗。两国联军偷袭月之山防线,防守此地的是邓仙龙的副将赵隐。

邓仙龙自从被余风废去武功之后,性格大变,自此隐居在月之山的自己的大营之中,不复问世事。世人多认为,如果邓仙龙此时仍在亲自指挥军队,即便他没有武功,也可以凭借其丰富的军旅经验,击败风涌二国的偷袭。可惜,历史没有如果。

赵隐毕竟不是能够统领全局的名将,很快顾此失彼,终于被两国联军突破了防线。赵隐战死,邓仙龙在乱军之中失踪。

只有余风知道,邓仙龙必定逃不出乱军,他早已算定了一切,更派出了自己的杀手,不给邓仙龙留一丝活命的希望。就这样,他终于报了杀妻之恨,而陪葬的,是整个翎国。

蔷薇五虎将,持续五年的神话,终于以西山神龙的覆灭,画上了句号。

翎国,只有霸王。

还有霸王!

·霸王已老,壮志难酬

斯楚瓦尔兹贝特帝国16年,霸王13年。斯楚瓦尔兹贝特在三年间未开战事,休养生息,恢复元气。而翎国却在内外交困之中,不断失土,不断丧兵,就如同一个巨人不断地流血,到了这个时候,血已经快流干了。

在这一年,霸王终于被其子政变推翻,被迫退位成为太上皇。当然,这其中未必没有余风的策划与鼓动。

此时翎国内乱,正是用兵良机,哥飞大帝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而余风也早已算到了这一点,故而保举董飞统兵出征。他相信,以董飞的将才,攻克此时衰弱的翎国根本就是易如反掌,而自己与董飞内外联手,必然可以保全已经退位的霸王。

可惜的是,董飞并不理解余风的苦心。而他作为叛将,忍辱负重了多年,终于再也忍不下去了。在殿前,董飞拒绝了大帝出征的命令,哥飞大帝为此而怒,革除了董飞的一切职位,将其流放。

余风终于再次失算了。

哥飞大帝亲自挂帅,发动了第四次南征。翎末帝集结全国精兵,在斐扬城死守。两军相持数月,在种种原因之下,最后哥飞大帝主动退兵了。

霸王已老,壮志难酬。

余风也已老了。

·凤之隐

斯楚瓦尔兹贝特帝国19年,翎末帝3年,余风再出奇招,挑动风、涌两国相争,其意在于诱使年轻气盛的翎末帝南征,歼灭两个敌国。翎末帝果然中计,就在他南征之时,哥飞大帝早已预布于苏克拉特沙漠的兵团立即南下,第五次南征,也是最后一次,就此揭开战幔。

由于主力兵团随末帝南征,斯楚瓦尔兹贝特的雄兵几乎是兵不血刃地打开了斐扬的城门。在乱军之中,霸王失踪了。听闻这个消息的余风一瞬间五雷轰顶,泪流满面。

听到国都被克消息的末帝,立即千里回兵,结果反而陷入风、涌与斯楚瓦尔兹贝特的合围,一败涂地。

翎末帝4年,哥飞大帝的铁蹄终于彻底踏平了翎、风、涌,至此,天下归于一统。这是东方世界历史上,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整个东方世界的大一统。四海升平,人民安居乐业,江水不必再被鲜血染红,青山不用再埋下无名的尸骨,逝去的英灵可以安息。哥飞因此被尊称为大帝,直到千百年之后仍然如此。

以斯楚瓦尔兹贝特帝国20年为标志,人类世界从此由黑暗时代进入了一个崭新的时代——斯楚瓦尔兹时代。哥飞大帝正式成为大帝的这一年,即是斯楚瓦尔兹元年。

但是,统一南方的最大功臣——余风,却拒绝了哥飞大帝封他做宰相的命令。哥飞大帝半开玩笑半当真地封他做村长,他竟然一声不吭地前去赴任。余风的高傲,成为了他与哥飞大帝之间最深的沟壑。大帝为此而对他失望,从此不再理会他。

从此,飞天凤凰余风,隐去了一身的智谋与武艺,做了一个默默无闻的偏僻小村的村长,直到斯楚瓦尔兹12年,因病去世,享年53岁。

·帝国的崩溃

哥飞大帝统一天下后,定都于普隆德拉,其后又进行了一系列休养生息政策,堪称明君的典范。遗憾的是,天妒英才,即便是混沌圣剑,也终有折断的一天。

斯楚瓦尔兹3年,混沌圣剑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忽然散去了组成剑刃的魔法能量,只剩下一个腐朽的剑柄。哥飞大帝疑为不祥之兆,自感时日无多,便立其长子穆洛为帝国继承人。斯楚瓦尔兹4年,正当盛年的哥飞大帝忽然暴病而亡,令后世惊疑莫名。

举国哀悼哥飞大帝的逝去,穆洛接位,是为穆洛大帝。可惜的是,穆洛大帝同样短命,管理这样一个庞大帝国,大概的确是很消耗心力的事情吧。斯楚瓦尔兹14年,穆洛大帝病逝。由于此时穆洛大帝还不到40岁,所以尚未来得及指定接班人。结果,他的三个儿子为了争夺帝位,竟至于刀兵相见。

在都城一连串的流血事件后,三名继承人发现彼此势均力敌,都无法奈何对方。而他们个个年轻气盛,争位之心很强,再加上背后都有势力庞大的家族支持。最后达成的协议,终于使斯楚瓦尔兹贝特大帝国彻底分裂。

三名继承人约定,将国家一分为三,长子居普隆德拉,次子居斐扬,三子居艾尔帕兰。于是,帝国崩溃,在其废墟之上,北方的朱诺王国、中央的斯楚瓦尔兹王国、南方的彩虹王国并立,彼此争斗不休。

(大地的史诗)东方世界篇东方世界简史02·斯楚瓦尔兹(上)

·斯楚瓦尔兹北伐

哥飞大帝建立的国家,名为斯楚瓦尔兹贝特。而其长孙的国家,去掉了贝特二字,仅名斯楚瓦尔兹。斯楚瓦尔兹从建立之日起,便以正统自居,自诩为哥飞大帝衣钵真正的继承人。国君并不将另外两个国家放在眼里,时刻厉兵秣马,准备再次拥有哥飞大帝的荣光,一统天下。

在三国并立之后的二十年中,彼此时有摩擦,地方性的小型战争几乎从未间断。斯楚瓦尔兹35年,斯楚瓦尔兹发动了北伐,这是动员全国兵力的一场大战,斯楚瓦尔兹的国君为此准备了二十年之久。

这场战争,最终以斯楚瓦尔兹的胜利而告终,朱诺王国的都城艾尔帕兰被攻克。然而,这也只能是一场惨胜,仅在艾尔帕兰城墙之下,就留下了五万具尸体。朱诺王国虽然战败,却并未灭亡,其王庭一路北迁,最终在冰雪之原上建立了新的王城——朱诺城。朱诺处于极北之地,在此之前,一直人烟罕至,魔物横行。朱诺王国披荆斩棘,在这里建立了新都,同时励精图治,时刻准备南下报复斯楚瓦尔兹。

从主观上说,朱诺城远离纷争的中原地带,朱诺王国以此做出一种低调的姿态,表示不参与中原的争霸战。实际上却韬光养晦,暗中屯兵,更大力发展科技,以制造更加先进的武器。而从客观上说,这种政策一方面使百姓暂时远离了战争,同时开发了北方,但另一方面,无休止的扩充军备,也加重了百姓的负担。

·彩虹王国分裂

就在斯楚瓦尔兹北伐的同一年,彩虹王国发生了政变。此时,彩虹王国最初的国君已经逝世,其留下的继承人只有一位玛娜公主,这位公主也就即位成为了玛娜女王。但是,民风重男轻女,部下们往往并不重视女王,连民间也对她有种种非议。这些矛盾最终在斯楚瓦尔兹36年爆发,一位手握兵权的将军发动了政变。玛娜女王无力反击,被迫向西逃亡,最终在彩虹王国修建的新城——位于极西边陲的克雷斯特汉姆暂时定居,为延续彩虹王国的正统而建立玛娜王国,并指定克雷斯特汉姆为王国首都。政变的将军夺取大权后,便大肆诛杀异己,在斐扬定都,建立冷月王国。

斯楚瓦尔兹36年,可谓风起云涌的一年,强者倍出,征战四方。然而斯楚瓦尔兹36年,却最终什么都没有改变,世界仍然是以前的那个世界。

斯楚瓦尔兹北伐惨胜,军力大大受挫;彩虹王国一分为二,玛娜与冷月两个国家从建立之日起便是血仇,彼此征战不休;朱诺王国败走,百年之内难复元气。四国重新回到了斯楚瓦尔兹36年前的状态,即彼此地区性的争端不断,但是四国都无力也无心再进行一场决定性的大会战。

在此后的500年间,几乎一直都维持着这种四国征战的局面。

·坎德之争

其后百年,世界在征战之中逐步发展,魔法与武技也得到了极大的提升。遗憾的是,作为魔法与武技的集合体——哥飞大帝的魔武骑兵,却悄然淹没在历史的长河之中。由于国家之间长年征战,百业凋敝,没有哪个国家再能像哥飞大帝那样具备富足的资本,来打造这样一支无敌铁骑。

与之同时,兵法在战争中的应用,越来越被重视。人们往往怀念当年哥飞大帝战无不胜的铁骑,怀念余风奇计百出的智谋,怀念那个大一统的时代。在魔之时代与武之时代后,兵之时代统治了东方世界达五百年。

斯楚瓦尔兹160年,围绕着一座古老的小镇坎德,斯楚瓦尔兹与朱诺两国之间发生了领土争端。事实上,这个小镇本并不出名,两国都对此地的归属问题没什么兴趣。但是在斯楚瓦尔兹150年前后,在这个小镇地下意外地发现了稀有矿石,于是这个小镇一下变得炙手可热起来。在多次协商未果后,两大国决定使用武力来说话——他们已经习惯了这种沟通模式,而且长达百年的大战不起、小战不断,让两国也多少积蓄了一些力量,更积蓄了充足的消灭对方的野心。

坎德争夺战的初期,斯楚瓦尔兹王国雄厚的兵力立即发挥了效果。在不断的添兵战术下,斯楚瓦尔兹王国不仅夺下了坎德,还进一步向朱诺王国领土进犯。显然斯楚瓦尔兹国王的胃口远不止于坎德小镇,更想以此为契机,吞并整个北方。

随着战争的扩大,朱诺王国深藏百年的战争潜力,开始逐步被发挥。大型的投石车首次出现在战场上,被装备在朱诺王国的数个战略要地。斯楚瓦尔兹王国的军官仍然抱持着旧有的军事思想,认为无论再坚固的城市,以大量士兵强攻便能攻克。结果是往往在朱诺一个装备了投石车的堡垒前,便躺下上万具斯楚瓦尔兹王国士兵的尸体。长此以往,使得双方士气此消彼长,战争的天平开始悄悄地向朱诺王国一方倾斜。

另外,朱诺王国百年间在科技方面的成就,也非穷兵黩武的斯楚瓦尔兹可以比拟。朱诺普通士兵的甲胄中往往都含有特殊金属,使得其防御力大幅度上升,甚至超过了斯楚瓦尔兹一方的军官级制式装备,这也使得战争越发不利于斯楚瓦尔兹。若非人口、兵力、续战能力远高于朱诺,也许此时斯楚瓦尔兹便已败退了。

坎德之争,很快上升为世界瞩目的焦点。这已经不再是一个小镇的归属权,而是中央霸主斯楚瓦尔兹,与北方强国朱诺,在相隔百年之后的再次较量。

·傀儡龙骑士

在数场战争之后,朱诺王国逐渐掌握了主动权,开始了战略反攻。这一次,朱诺王国不仅使用武装到牙齿的精锐部队,以及各种新型的战争机械做正面攻击,更派出了一支秘密训练多年的精兵——傀儡龙骑士。

每一个人都知道,魔武骑兵的强大在于其出众的魔法能力与强悍的肉搏能力。但是魔武骑兵实在过于昂贵,导致各国都无力再现这支强兵。于是,作为其替代品,穷尽了朱诺三代学者的智慧的傀儡龙,闪亮登场。

傀儡龙实际上是由钢铁零件组装成的战车,外型像是龙兽,用四支机械腿在地上移动。其移动能力虽然不能与最好的战马相比,但是胜在无需休息,可以持续移动,而且抗击打能力也极强。

朱诺的魔法文明十分发达,在傀儡龙口中,往往都封印有一些简单魔法。最常见的是火箭、火球、冰箭魔法。少数军官乘坐的傀儡龙,往往封印着更强大的魔法,如雷鸣等。即便以朱诺王国的科技实力,大范围杀伤性魔法如暴风雪等,也最终无法封印在傀儡龙口中。傀儡龙的魔力由作为媒介的元素矿石提供,所能发动的次数有限,在一块矿石用完后便要换上新的。所以从某种程度上说,也唯有占据了广袤北方及出产各类矿石的妙勒尼山脉、自身魔法文明与科技力量均十分先进的朱诺王国,才有可能研发出这样的兵种。

傀儡龙骑士甫一登场便大展神威,斯楚瓦尔兹士兵从没见过这种机械怪物,一触即溃。朱诺的元帅伊万善于用兵,总是把傀儡龙骑士用在最恰当的地方,给予斯楚瓦尔兹王国以沉重打击。傀儡龙骑士还不时发挥其长途奔袭的优势,打击斯楚瓦尔兹的补给线。

·月下苍狼

随着战局越来越不利,斯楚瓦尔兹国王也坐不住了,他换下了指挥失当的将军,而改以王国新崛起的将星——莱顿指挥全军。事实证明,这一举措最终挽救了前线战局的颓势。

莱顿的家族,在斯楚瓦尔兹王国之中历史十分悠久,是追随哥飞大帝的骑士领主之一,在军中素有威名。这样的家族,往往也被王室所倚重,并给予多种特权。出战之时可以打出代表自己家族的旗号,便是其中一项殊荣。

莱顿的家族旗号,是以圆月为背景,上有一狼头。故而又名月下苍狼。

莱顿到任之后,首先便是寻找敌人的王牌——傀儡龙骑士的弱点。他发现,机械毕竟是机械,终究无法与马匹的灵动相提并论。而即便傀儡龙可以不眠不休,骑士却仍是要休息的。针对这两个弱点,他下令各地军队收缩防线,不要给傀儡龙骑士各个击破的机会。同时亲率少数精锐,不断地对朱诺军队的两翼发动佯攻,迫使傀儡龙骑士不敢再远离己方阵营,长途奔袭斯楚瓦尔兹的补给线。并且利用这样的不间断佯攻,使敌人疲惫。

实际上,莱顿还发现了第三个弱点,也是致命的弱点,但他没有说出来,只是暗中给国王写了封信,急调王国宫廷巫师团到前线。这件事做的极为隐秘,并没有被朱诺方向发现。

被莱顿的佯攻骚扰了数日之后,朱诺指挥官伊万决定来一场大战,以彻底压制斯楚瓦尔兹军队,锁定胜局。决战的地点,被选在了凡塔山。

·凡塔山龙狼之战

凡塔山虽名山,其实只是一处丘陵,顶部的地势较为平坦,周围也都是一马平川的平原,适合大军的决战。伊万调大军于此,做出强行攻击斯楚瓦尔兹防线的姿态。莱顿也只好被迫来到此地,与他进行决战。

这一战,由于朱诺王国以傀儡龙骑士著称,莱顿将军阁下则用月下苍狼旗,所以被称为“凡塔山龙狼之战。”

开战之初,朱诺王国占据了凡塔山,以傀儡龙骑士为中坚,各大兵团居高临下俯冲向斯楚瓦尔兹阵列,再加上伊万事先在山上安置了不少投石车,使得斯楚瓦尔兹部队受创严重,几乎崩溃。关键时刻,莱顿以身犯险,命令亲兵打着他的月下苍狼旗,随他向前冲锋。

刹那间,整个战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杆不断向前的月下苍狼旗上。

向前,向前,只有向前!

斯楚瓦尔兹士兵的斗志一瞬间被激发出来,他们呐喊着,跟上了那面旗帜。

伊万也同样看到了那面旗帜,于是命令投石车集中攻击该处,同时发信号给傀儡龙骑士,向着那面旗帜冲锋。

月下苍狼旗成了整场战争的主导。大旗不倒,斯楚瓦尔兹不败!而相反的,只要大旗一倒,斯楚瓦尔兹必将无力回天。

投石车投出的石弹,被突然出现在空中的魔法护罩弹开。伊万这才意识到,莱顿安排这一招杀手锏已经很久了。

一招不慎,满盘皆输。此时跟随在莱顿左右的,正是战力超群的宫廷巫师团。能够防御远程攻击的暗之障壁,此时已经普及到整个世界。而已经顺势冲下去、无法回头的傀儡龙骑士,其最后也是最致命的弱点便是:钢铁是导电的绝佳材料。

在那一瞬间,大范围杀伤性的怒雷强击覆盖了傀儡龙骑士,一度无敌的机械轰鸣着燃起火花,其本身封印的魔法力量立即失控,反噬自身。乘坐于其上的骑士则哀号着化为焦碳。

莱顿走的这一步险棋,在关键时刻扭转了战局。看到傀儡龙骑士一败涂地的朱诺士兵丧失大半斗志,纷纷后退。斯楚瓦尔兹则顺势开始了绝地大反击。

凡塔山龙狼之战,以斯楚瓦尔兹的全面胜利告终。朱诺指挥官伊万力战身亡,莱顿则声名更隆,如日中天。在此一败后,朱诺王国看到了败局已无可挽回,被迫割让坎德及其他大片领土以求和。斯楚瓦尔兹在大战中毕竟也受到很大损伤,便同意了朱诺王国提出的条款,两国休战。

·六大职业体系的确立

随着文明的不断进步,人类世界最终确立了六大一转职业,及一些二转职业的雏形。各种职业工会的成立,可以看作是人类文明里程碑式的发展成就。

没有什么特殊能力的人类,通过修炼与考验,可以得到相应的职业工会的承认,并成为该种职业。而通过进一步对该种职业的修炼,则可以转为二转职业。

这六大职业分别是:

1、剑士。是人数最多的职业,其中大部分人在各国军队中担任步兵。剑士的特点是耐力与防御力,是军队作战的中坚力量。强大的剑士可以成为骑士,在军官团体中占据一席之地。骑士无论是个人战还是指挥军队作战,都应该具有相当高的水准。这使得骑士需要强大的武技与良好的教育,也导致这个职业基本被贵族垄断。

2、魔法师。在军队中同样为这些人备有一席之地,但他们的位置一般都比剑士要尊贵的多。魔法师体质脆弱,但魔法威力很强。强大的魔法师,在领悟群体性杀伤魔法后,便可以成为巫师。巫师的魔法威力更强,在王国中也往往都有相当高的待遇。莱顿在凡塔山龙狼战中,更实现了大规模巫师的集团化作战,在军事史上有着重要的地位。

3、服事。专司救死扶伤的职业,无论军队还是民间,服事都是备受尊崇的。普通服事的攻击、防御、体质都不强,但他们有强大的精神能量以施展各种治疗魔法。不过也有一批服事另辟蹊径,专门修炼自己肉体的强度。服事可以转职成为牧师,可以直接驱动接近于神明的力量,起死回生,是一个相当被人尊重的职业。

4、盗贼。这个职业听起来就不那么光明正大,在军队中盗贼一般是用来刺探消息的。这种职业被一般人所不齿,不过他们敏捷的身手其实也是相当有用的。在苏克拉特沙漠中,有一个秘密的培训基地,可以将盗贼培训为精通各种肉搏技巧的刺客。刺客是隐藏于黑暗中的暗杀者,任何一个国家均十分注重培养这类人才。

5、弓箭手。远距离攻击的职业,在军队中同样是人数相当多。弓箭手主要以灵巧与敏捷为自己的发展方向。这个职业暂时还没有出现二转职业。

6、商人。这个职业很难见于军中,都是在民间工作。他们依靠商人的种种技能赚钱并养家糊口。在朱诺王国,商人具备了二转职业铁匠,专门负责处理各种机械,在军队中也十分有用。

·迁都与筑城

在凡塔山龙狼之战后,由于朱诺王国割地并进一步向北退却,保持守势,导致斯楚瓦尔兹王国北方多出大片领土。而哥飞大帝已有前车之鉴:北国人民直爽豪迈,是很不易征服的地区。为了稳定刚刚得到的领土,斯楚瓦尔兹王国做出了迁都艾尔帕兰的决定,将普隆德拉设为第二都城。

迁都之后,新领土逐渐稳定下来。斯楚瓦尔兹方面遵守与朱诺的停战约定,把目光放到了广袤的南方。其第一步,便是在王国西部边陲,临近玛娜王国克雷斯特汉姆古城的地方,建筑一座新城。为了感谢名将莱顿做出的不朽贡献,国王加恩,将新城以莱顿的妻子之名“吉芬”来命名。

迁都虽然耗费巨大,但毕竟还是可以接受的。而建筑新城,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了。往往需要集合一国之力,耗费数年之工,穷尽天下之财。彩虹王国之所以寿命短暂,很大原因与其在西南边陲建筑了梦罗克城有关。彩虹王国的西南边陲,是在苏克拉特沙漠边缘。气候十分干旱,此前也一直是荒蛮之地。但是在彩虹王国西南方,却有一个强大的魔物势力——克魔岛。为了防范这个强敌,彩虹王国不得不在此修筑新城,并驻以重兵。但是,梦罗克城虽然建成,却也耗尽了彩虹王国的民力,不久即分裂为现在的玛娜和冷月两国。

对于修建吉芬城之事,斯楚瓦尔兹群臣最初也是反对的,但是国王全力推动此事,最终大臣们也不得不照办。还好,以斯楚瓦尔兹的财力,再加上朱诺王国战败的贡品,修建此城还不至于使得政权崩溃。

吉芬城修建,前后花去了十年时间。该城是以内外两城套接而成,是典型的军事堡垒,内外城都是圆形。但同时,这座城池又被修建得美仑美奂,代表了斯楚瓦尔兹建筑艺术的极高成就。

就在斯楚瓦尔兹将目光投向南方之时,冷月王国也加速了其吞并玛娜、重现彩虹王国辉煌的步伐。冷月王国的领土十分狭长,自东至西由大海直到沙漠,防御起来并不容易。斯楚瓦尔兹178年,其国王对南方的魔物部落——占据斐扬森林的森林魔物们发动了讨伐战,向南扩张领土,将森林魔物赶离其世代居住的故乡。斯楚瓦尔兹182年,冷月王国迁都梦罗克,做出了由此继续北上、讨伐玛娜王国的姿态。

·白龙旗

斯楚瓦尔兹213年,斯楚瓦尔兹王国为了精兵简政,进行了军事改革。将最精锐的主要由贵族子弟构成的军队,分为四支,统称为四军,分别由四名亲王统辖。四军分别以白龙、金龙、黑龙、黄龙为旗号。而非王室成员,最高也可以封王。

斯楚瓦尔兹235年,旧王去世,新王登基。这位新王便是德莱克一世,而他惊世骇俗的举动,在于打破了其父创下的只有亲王才可统辖四军的律令。严格来说,他命令统领四军的倒也是亲王,只是他封做亲王的人,却不具备王室血统。这个特例,便是白龙亲王楚翔。

楚翔出身于世代贵族之家,是德莱克一世儿时的侍读与玩伴。二人感情很好,结为异姓兄弟,德莱克一世登基之后,便封楚翔为白龙亲王,统领四军中虽非地位最高、却是战斗力最强的白龙军,以白龙旗为号。这个举动招致朝野一片反对。德莱克一世不顾大臣们的意见,坚持推楚翔掌握军权,同时自领由皇帝亲统的金龙军。而反对最激烈的,便是老一辈将军中的领袖——镇北王·林风啸。

如果细究起来,林风啸也是当世惊才绝艳的豪杰,而且成名已久。他所获得的是斯楚瓦尔兹可以封给非王室成员的最高封赏——王,且是掌握着实在军权的镇北王。但是,德莱克一世显然并不喜欢这些老一辈的大臣们指手画脚,他受到反对后更加坚定地支持楚翔,多半也有这个原因。

就这样,在一片反对中,楚翔如履薄冰地上任了。他确实有着杰出的才华,将白龙军管理得井井有条。由于当时国家并无战事,因此楚翔的精力,主要还是放在军事科技的革新上。

斯楚瓦尔兹242年,北方朱诺王国隐约有不稳的动向,根据线报,有可能再次南下。镇北王林风啸身负守御北方的责任,当然立即离开都城,回到军中,命大军严阵以待。

然而另一方面,楚翔却发挥了他无与伦比的多面才能,秘密地与朱诺方面谈判,两国重新修好,甚至消弭了一大半祖辈战争留下的血仇。也因此,斯楚瓦尔兹与朱诺的邦交逐步走上正常化,斯楚瓦尔兹向朱诺输出北方急需的生活用品,朱诺则同意将一些先进的军事科技与斯楚瓦尔兹共享。其中楚翔功不可没。朱诺派驻艾尔帕兰的初代使臣郑宗时,也与楚翔有着深厚的友谊。

因为这个事件的完美结束,德莱克一世大大表彰了楚翔,而对此最为不满的便是林风啸。

·天灾之变

斯楚瓦尔兹245年冬,德莱克一世为避北方严寒,例行前往第二都城普隆德拉进行为期四个月的南巡。就在这时,发生了一件震动世界的大事。在普隆德拉湾,忽然有大批人鱼登陆,且有向第二都城普隆德拉进犯的趋势。

人鱼这种生物,上半身是美女,下半身是鱼尾。它们多生活在海中,但也有在陆地上生活的本领。其生性一向与世无争,以前也不曾听说过人鱼袭击人类的事件。此次忽然发生如此剧变,大群的人鱼聚集在一起,冲上海滩,向着普隆德拉前进,被后世称为“天灾之变”。令人措手不及,震惊不已。

形势危急,一国之君就处在人鱼进军的目标上,而这次人鱼大潮至少有一万条以上的人鱼,而且人鱼具备独特的技能,它们可以施放一种沉默术,在一定时间内封印指定对象的魔法能力。在战场上这种技能完全可以被称作是魔法师杀手了。斯楚瓦尔兹王国承平多年,裁军大半,普隆德拉的守军又一直是不曾上过战场的弱兵,唯一战斗力超群的宫廷巫师团,偏偏又被人鱼克制住。也就是说,德莱克一世有可能发生不测。

关键时刻,反映最快的是黑龙亲王索兰德,他是德莱克的弟弟,对国家忠心耿耿。但是由于年纪较轻,在244年才刚刚成年并继承亲王之位、统领黑龙军。在国君危急之时,他毫不犹豫地率部下冲出营地,直奔普隆德拉保驾。镇北王此时尚在北方,来不及赶回,而被德莱克一世任命镇守都城的楚翔,此时的举动却引起诸多猜疑。

楚翔坚称:人鱼性情温和,必不会攻击普隆德拉,这只是虚惊一场。今年的冬天异常寒冷,这种喜欢温水的生物,应该是因为生存环境的改变而忽然冲上海滩的。故而,国君不会有危险,自己的使命是坐镇都城,防备别有用心之徒趁虚作乱。

于是,楚翔按兵不动,索兰德赶到普隆德拉保驾,林风啸听到消息后也兼程自北方赶回,并力主发兵救主,但是被楚翔拒绝。按制度,楚翔是亲王,比林风啸这个王还高了半级,且楚翔是受命坐镇都城,林风啸也拿他没办法。

“动物不可怕,魔物不可怕,人才最可怕。”这句旷世名言,便是楚翔殿下说的。

而最终,一切都像楚翔预料的一样,人鱼只是畏惧寒冷才跑上陆地,到春天气候转暖之后,便又成群回到了水中,期间并未对人类做出任何不利举动。但是,德莱克一世也饱受惊吓,从此对楚翔埋下了芥蒂的种子。

·流放之岛

斯楚瓦尔兹248年,斯楚瓦尔兹与冷月王国边境爆发了流血冲突,令所有人始料未及。此时的斯楚瓦尔兹并没有做好打一场战争的准备,故而德莱克一世派出了得力干将楚翔与对方交涉。楚翔也确实不负所托,完美地与冷月王国签订和平条约,回来复命。更重要的是,在这一年,楚翔与索兰德两大政治势力的关系正处于蜜月期,两人在政局之中攻守同盟,而老一辈的林风啸则越来越不受信任,林风啸力主的一些政策,大多被认为是代表大贵族的利益,已经陈旧过时,不再适合于如今的世界。

斯楚瓦尔兹249年,为嘉奖楚翔在政治军事各种领域的卓越贡献,同时表示对他的信任,德莱克一世再次赐予他一项空前的尊荣——晋封摄政王。

摄政王,在此前的斯楚瓦尔兹历史上,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在此后也是凤毛麟角。摄政王具有大的惊人的权力,甚至可以说已经与国王不相上下。即便后世出现的摄政王,也大多是在国王身体欠佳、或老王病故新王年幼之时,由国王最信赖的国家柱石、大臣领袖出任。在国王正当壮年时期却加封一名摄政王的举动,可以说即便在全人类的历史上也是仅此一例。

在这样的局面下,林风啸对政局终于失去了最后的热情。他也很清楚,自己的政治生涯已走到尽头,即便继续硬挺,也不过是自取起辱而已。于是,他做出了明智的选择:激流勇退。

林风啸为自己选择了最终的流放之地——夏威夷岛。这个小岛位于整个大陆的南方,距斯楚瓦尔兹何止万里之遥。林风啸递交辞呈之后,便仅率三百亲兵出走,奔赴这个在传说中四季如春、有如人间仙境的小岛。

当时,由于楚翔的和谈,斯楚瓦尔兹与南方的冷月王国关系很好,林风啸穿越冷月王国国土南去,也并未遭遇什么阻碍。过了梦罗克,出了冷月王国国境,也就出了人类势力的界线。随后,林风啸小心翼翼地选择路线,最终在克魔岛势力尚未笼罩的临海一线,走出了一条安全的通道,达到了他梦想中的岛屿夏威夷,并在那里颐养天年。

而随着林风啸的离去,旧的大贵族势力终于彻底垮台了。在旧势力的废墟之上,楚翔和索兰德各自代表的势力,飞速崛起。

·缚龙

虽然斯楚瓦尔兹与冷月王国维持了表面上的和平状态,但是德莱克一世心中,却渴望着征服南方广阔而富饶的领土。冷月王国以武立国,已历二百余年,虽然始终不能征服西方的强劲对手玛娜王国,但是其军事实力仍然极为强大。对于与冷月王国开战,楚翔当然第一个反对,他是曾经去冷月王国谈判的人,深知如今的斯楚瓦尔兹士兵虽然多,续战能力虽然强,但其军队的整体素质与长年作战的冷月王国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因此,他坚决地向德莱克一世进言,反对开战,认为斯楚瓦尔兹至少要整兵备战十年,方有胜算。

但是,德莱克一世已经等不及了。人生能有几个十年呢?哪个君主不希望自己在有生之年建立旷世的伟业,为后人所传诵呢?德莱克一世已经年过四十,时光不等人。

这时,索兰德与楚翔的分裂已初显端倪,政坛之上风云变幻,没有永远的朋友,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索兰德与楚翔毕竟各掌握着王国最强大的一支军团,彼此之间的政争也已成必然。而且,楚翔毕竟不具有王室血统,在索兰德眼中,终究是个外人。

于是,窥破了王兄心理的索兰德,便向德莱克一世进谗言,特意提到天灾之变时,楚翔拒不发兵增援,怀有不臣之心。德莱克一世虽然斥退了索兰德,但是心中疑云更盛,终于与楚翔离心。

斯楚瓦尔兹251年,不顾摄政王楚翔的反对,德莱克一世以索兰德为统帅,发兵二十万,南下攻击冷月王国。而号称王国最强军团的白龙军,却被作为二线军团留在王都守卫,没有参加这次征讨。

风光了十五年的白龙亲王,在此遭遇了他人生第一次重大挫折。

·沙漠之战

斯楚瓦尔兹南征,就必须进入苏克拉特沙漠,而苏克拉特沙漠,正是冷月王国自恃足以抵挡斯楚瓦尔兹的天险。听到斯楚瓦尔兹突然进犯的消息之后,冷月王国也是大惊失色,一方面指责对方背信弃义,另一方面紧急与玛娜王国休战,调主力部队回师沙漠,抗衡斯楚瓦尔兹。

斯楚瓦尔兹毕竟不是当年的斯楚瓦尔兹贝特。哥飞大帝可以在沙漠之中横行无忌,大半靠的是那支可以利用魔法力量适应任何环境的魔武骑兵。索兰德在兵学之道上其实也颇有建树,他认为王国掌握的优势是偷袭、先发制人,故而最重要的便是兵贵神速。因而,以骑兵为主的黄龙、黑龙二军,作为全军前导,率先开入沙漠。初期也是连战连捷,连续攻克了冷月王国数个乡镇。

看到这种顺利态势,无论德莱克一世还是索兰德,都是大喜过望,于是轻率地认为冷月王国不过如此。而在这一片狂热之中,唯一保持冷静的,仍然是楚翔。他一方面向德莱克一世进言,另一方面星夜给前方的索兰德写信,告诫他们冷月王国绝非易与之辈,初期的顺利只不过是因为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且不可因此而骄傲轻敌。然而,这种告诫被当作了别有用心。

斯楚瓦尔兹251年8月,冷月王国大军与斯楚瓦尔兹军队正面遭遇,沙漠会战正式开始。

在冷月王国长达五百余年的历史之中,有两支部队最为人所称道。一支是这一代冷月国王斯塔姆所建立的大嘴鸟骑兵,另一支就是在此二百年之后,由臭名昭著、一手杀翻了半个世界的“血魔帝君”塞恩所建立的鬼武骑兵。

大嘴鸟是一种生活在沙漠中的鸟类,体形庞大,性情温和,且具有相当高的智商,懂得族群之间的合作。本代冷月国王斯塔姆,在一名老将的建议之下,率先开始驯养并人工繁殖大嘴鸟。这在骑兵的历史上绝对是值得大书特书的一件事。

大嘴鸟与马匹最大的不同之处是:对不同地形的适应能力极强。它们的脚掌宽大,即便在沙漠中也是奔行如飞。另外,这种鸟的忍耐力很强,完全不在乎外界的寒暑。成鸟大嘴鸟体形高大,骑乘一到两个人完全没有问题。而斯塔姆国王所做的便是将这种鸟运用到军队之中。

大嘴鸟骑士在此之前,一直还只是处于尝试阶段,从未正式派上战场,也难怪斯楚瓦尔兹不知道这个全新兵种的存在。而大嘴鸟骑士正式登上历史舞台,便是在这场沙漠会战之中。

沙漠之中,气候狂暴不定,在会战当天早上,便刮起了强大的沙暴。还好索兰德并非平庸之辈,也早就料到了这种自然现象,故而做好万全准备,在营地周围垒满沙包,撑起抗压性极强的军用帐篷,以抵御沙暴。然而他没有想到,在这种天气里,还有军队可以肆意出动。

大嘴鸟的鸣叫声,吹响了斯楚瓦尔兹军队的丧钟。在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的超强沙暴里,五千名大嘴鸟骑士劈开沙墙,斩断狂风,直冲斯楚瓦尔兹大营。事实上,这根本就不是一场会战,而是一场屠杀。

最终,根本无法还手的斯楚瓦尔兹军全线溃败,先前攻下的城镇也大半被冷月王国夺还。这次南征,以最为耻辱的方式结束,索兰德败退回到艾尔帕兰,向国王请罪。德莱克一世瞠目结舌许久,最后才说:“罢了,这也不是你的错。唉,如果当初听了楚翔的话就好了……”

·郁郁而终

德莱克一世由于懊悔,而主动修补与楚翔的关系。楚翔毕竟念着旧情,而且敬他是国王,于是两人重归于好,楚翔也等于重新被起用。索兰德虽然对此事心中不满,但是毕竟新败,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此时,斯楚瓦尔兹虽已退兵,冷月王国却反而穷追不舍,要求战争赔偿、割地赔款等。德莱克一世交给楚翔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想办法打退冷月王国。楚翔明知此事极为艰难,但为报君恩,还是一口答应下来。

于是,白龙军来到了王国南部前线,与冷月王国精锐的部队对峙。楚翔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紧密收缩防线,不给敌人以可乘之机。冷月王国天天遣人骂阵,想激楚翔出阵,他却充耳不闻。但是,这些前线战况都自有专人搜集,密奏给国王。对于楚翔这种做法,德莱克一世也不免心中疑虑。

事实上,楚翔并不是坐等敌人锐气丧尽,自行退去,但是他所做的工作,都是暗地里进行的。

“我们其实没有理由与冷月王国打这一仗,冷月王国的人心里也清楚。他们之所以敢如此嚣张,甚至反攻北上,无非是看中了我们的软弱,认为我们好欺负。既然如此,何不让有理由和他们作战、又不那么好欺负的人,去和他们打呢?”

楚翔的策略很简单,重金贿赂玛娜王国大臣,主动提出两国友好,并表示愿意为玛娜王国恢复彩虹王国正统的战争贡献力量。如此利诱之下,作为冷月王国的夙仇,玛娜王国当然立即就行动了。

于是,世人只看到在与楚翔对阵后不久,玛娜王国便从西方进犯冷月王国,冷月大军自行退去,却不知这正是楚翔精心策划的退敌之计。

然而,心念权利的索兰德,就据此告了楚翔一状,说他里通外国,把国家的利益出卖了。令人费解的是,德莱克一世居然认同了索兰德的说法。于是,在仅仅获得了一胜之后,楚翔便被剥夺摄政王身份,罚俸一年。仍领白龙军,在家随时听用。

郁郁不得志的楚翔,最终在斯楚瓦尔兹263年因病逝世,享年57岁。

后人关于楚翔,有着太多的争论。一位敬仰他的诗人写道:聚散皆是缘,离合总关情;担当生前事,何计身后评。

(大地的史诗)东方世界篇东方世界简史03·斯楚瓦尔兹(下)

·竞技场

楚翔死后,索兰德终于完全集大权于一身。此时南方冷月与玛娜混战,北方斯楚瓦尔兹与朱诺的关系不冷不热,却也打不起来。斯楚瓦尔兹可以说是处在一片和平的海洋中。

经历了上一次南征的教训后,德莱克一世也不再有并吞天下的雄心壮志。随着年龄的增长,他变得保守,只希望守好自己的国家、平安地交接给后代。但是索兰德毕竟还年轻,满身精力无处发泄,又无法在战场上寻找厮杀的快感。这最终导致索兰德在斯楚瓦尔兹268年,开始建立为万世诟病的竞技场。

人类文明的发展,是以原始社会-奴隶社会-封建社会为线索的。此时的斯楚瓦尔兹,在制度上已经是完全的封建社会,但是却依然保有一部分奴隶制的残留。竞技场便是建立在这种残余奴隶制度之上的。

为了打发百无聊赖的时间,索兰德在首都艾尔帕兰设立了大竞技场,在场中放进人类奴隶斗士或者魔物,然后看他们互相角斗来取乐。这最初只是索兰德个人的行为,但索兰德是王国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黑龙亲王,这种举动很快就成为了时尚,上流贵族人人都来观看角斗。连最初只是默许索兰德设立竞技场的德莱克一世对此也无能为力。于是,对奴隶人权的蔑视,对血腥与刺激的渴望,迅速地弥漫了整个斯楚瓦尔兹上层建筑。

·亚雷斯起义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奴隶制度的盛行,对生命的冷漠,终于导致了斯楚瓦尔兹的奴隶与下层人民的叛乱爆发。斯楚瓦尔兹275年,一年之内,全国各地便爆发了十余次小规模起义,整个国家陷入动荡不安之中。

如果说斯楚瓦尔兹275年的各地起义只是星星之火,那么在278年爆发的亚雷斯起义,就可以看作是一场燎原之火了。

亚雷斯起义,是斯楚瓦尔兹时代影响最大、范围最广的人民起义,最初只是在王国西部边陲的亚雷斯镇,一个白衣飘飘的青年人与他的两个结义兄弟拉起了小规模的队伍。此时地方官忙于整顿各地秩序,对这支小到可以忽略的队伍,几乎完全视而不见。

疏忽的后果是致命的,在三个月的时间里,这三名年轻人的队伍增加到八百人,这才引起了王国的重视。执政的索兰德虽然有种种缺点,但他并不笨,他多年沙场的经验更使他敏锐地嗅到空气中危险的气息。

于是,一支三千人的王国精锐部队被派出镇压亚雷斯叛乱,率领这支部队的是以优异成绩从王国军事学院毕业的高才生。

一个月之后,三千讨伐队全军覆没,高才生自杀殉国。

索兰德听到这个消息时,震惊至极,他这才开始调查这支小小起义军的几名领导者。于是他听到了这三个年轻人的名字:格拉罕,金,格里芬。

·诡道帝王

这个时代是兵之时代,用兵的方法,被研究得越来越深入、越来越透彻。而当时流传的另一种说法是:“这不过是人类在研究如何更有效率地杀死自己的同胞而已。”

兵法被分成了正、奇、诡三道。正道往往在军事学院中正规传授,是用兵的正统办法;奇道则不拘一格,往往是绝代名将临敌所得,是由无数汗水与鲜血凝结而成的攻防之法;诡道就更加罕见,准确地说,这不再是一种兵法上的较量,而是对心理的把握。诡道讲究的是如何利用对方心理上的盲点,如何看见自己心里的盲点。所以也有人认为,诡道已经不在是兵学,而是心学。

但是,偏偏在起义军之中,就有着这样一位诡道的传人。他就是起义军的首创者、领袖,被后世尊称为“诡道帝王”的格拉罕。他出生于一个毫无奇异之处的平民之家,却在幼年时即表现出了对军事的浓厚兴趣,最终自学成才并打败了来自军事学院的高才生。

而格拉罕的两个兄弟,也都非等闲之辈。被称为“火狼”的金,用兵极富侵略性。由他做先锋的战役,总是能以霹雳攻势,一阵便将敌人的阵形完全撕碎。另一个,是被称为“流星”的格里芬。他在局部战术的精通上无人能比,特别擅长以声东击西的战术袭击敌人补给线,使敌人疲于奔命。

应该说,斯楚瓦尔兹279年,对于起义军与王国军来说,都是很不幸的一年。格拉罕凭借其天才,击败了王国的三千讨伐队,虽然鼓舞了起义军的士气,为起义做了宣传,但同时也招来了空前的大敌——索兰德深知,人不可能不犯错误,但是一旦犯了错误,就必须立即纠正。所以,他下定决心,出动二十万大军,由黄龙亲王拉纳德亲自统帅,扑向西部边陲,誓要将起义军扼杀在萌芽之中。

当拉纳德亲王的大军到达起义军控制范围时,才发现,在这一年中,起义军也以惊人的速度壮大了。现在他所面对的起义军,已经不再是八百人的游击队,而是三万人的正规军。

即便如此,拉纳德依旧坚信,以自己的二十万劲旅正面对战三万农民军,自己无论如何都是稳操胜券。

他错了。

·莱顿会战

战争初期,仓促组建的起义军无论是士兵素质还是装备都远远不及王国的正规部队,很快便被打退,拉纳德收复了大片领土。更重要的是,在一场遭遇战中,他侥幸地重创了义军领袖格拉罕。现在最可怕的诡道帝王已经被迫退回亚雷斯养伤,前线指挥完全交给了他的两个副手——金和格里芬。

对此,拉纳德十分满意,自认为有胜无败,连给国王陛下写的贺词都写好了。他在贺词中大大吹嘘了一番如何与敌军血战,敌人如何宁死不屈,最终仰仗吾王的神威,荡平叛军。

然而,发生在莱顿的会战,彻底击碎了他的梦想。同时被击碎的还有他的肉体、荣耀,以及一切。

莱顿是在吉芬以东的一座小镇,为纪念斯楚瓦尔兹历史上的名将莱顿,故而修建。而这一次,就在这里,起义军将数倍于己的王国军打的一败涂地。那位名将如果地下有知,恐怕也无法瞑目吧。

战役之初,起义军与王国军正面对攻,尸积成山,血流成河。就在战局胶着之时,拉纳德在身后的一处森林中发现了诡异的闪光。

那种光非常亮,几里之外都看的到。而据拉纳德所知,只有一种东西会闪现这样的光芒,那就是即将大规模运作的恐怖的魔法。这种魔法一般都需要几天的时间来作准备,聚集魔法元素、画魔法阵,以便更好地引导魔法力量的发挥。对魔法师的要求非常高,事实上,在此之前几乎没有人相信这样的魔法真的可以被成功施展出来。当然,一旦成功施展,其威力也是惊人的,往往可以把一整个军团化为无意义的飞灰。

见识到诡异光芒的拉纳德别无选择,立即命令前部后退,迅速脱离与敌军的纠缠,全军火速掉头扑向那个森林,务必要在魔法完成之前,击毙魔法师。

可惜的是,敌前大转身,正是兵家大忌。精明的金一瞬间就抓住了这个致命的破战,下令全军猛攻。王国军遗尸累累,好不容易脱离了战斗,扑进森林,却发现里面别提魔法阵、连个人影都没有。

就在拉纳德发现扑空、惊呼上当之时,金的军队又杀到了。连遭打击的王国军阵脚大乱,全线崩溃。在混乱之中,金亲自率领一支三百人的敢死队,冲进王国军核心,一举斩杀拉纳德。

此后,起义军尾随在溃逃的王国军背后,一路追击,一路克城。二十万王国军最终能回到艾尔帕兰的不到一半,大部分人不是被击毙,就是当了逃兵。此役是起义军伟大的胜利,不仅重创了王国军队,更直接兵临艾尔帕兰城下!

此时,格拉罕伤愈,也迅速回归前线指挥部。他热血澎湃地对金说:也许就要改朝换代了。

·曼斯菲尔德一世

斯楚瓦尔兹280到281年,是起义军的全盛时期。在这段时间内,起义军横行于斯楚瓦尔兹王国的整个西部,甚至不时来到艾尔帕兰城下耀武扬威。德莱克一世忧劳成疾,呕血而死。太子即位,即是极有作为的曼斯菲尔德一世。

曼斯菲尔德一世上台后立即做出两项举措:一、全面废止竞技场,同时立即制订法律,废止最后一点残余的奴隶制;二、革除索兰德亲王所有职务,仅保留亲王之位,回家赋闲。索兰德终于尝到了当初楚翔的滋味,他也知道自己不被新国王所容,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于是赋闲后不久便在家服毒自尽。

这两个举措在王国内部引起了轩然大波,许多贵族对新国王的做法表示强烈反对,认为这是对叛军妥协,丢尽了王国的脸面。但是同样也有对新国王的做法全力支持的人,白龙亲王科洛尼就是其中的魁首。

科洛尼本是楚翔的忘年之交,同时又是王室子弟,十分同情楚翔的遭遇,相对的便十分反感索兰德一派的所作所为。楚翔死后,便由德莱克封为白龙亲王,执掌白龙军。这次索兰德失势,他认为正义终于得以伸张,对新国王感恩戴德,成了曼斯菲尔德在军界最有力的支持者。

索兰德死后,曼斯菲尔德一世即与起义军和谈,大意是说奴隶制已经废除,罪魁祸首索兰德已经自尽。你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不如改过自新,重新成为王国的子民,保证既往不咎。虽然曼斯菲尔德一世是诚心诚意地与起义军交涉,但是一方面有敌对的贵族势力暗中破坏,另一方面起义军风头正盛,领袖格拉罕更是想着要改朝换代,怎么可能同意和谈呢。

要求被拒绝,曼斯菲尔德却也不愠不恼。他下令由科洛尼全面统辖王都近畿的军事力量,包括正规军、民兵、警察部队等一切,以拒叛军。

科洛尼此前虽没有上过几次战场,但却对兵法很有研究,再加上与楚翔的交情,使得他向这位前辈学习了很多经验,故而也可算是名将了。而他执掌兵权后的举动,却与曼斯菲尔德一世有很多相似之处——采取保守态势,尽量不与叛军正面冲突,以地方武装零碎地与叛军力量纠缠,静静等候时机的到来。

对于这种做法,朝廷中很多人不理解,背地里甚至有人说:“简直是一对乌龟君臣。”

·艾尔帕兰会战

零碎打击一直拖到了斯楚瓦尔兹282年,在艰难的作战中,虽然科洛尼亲王的用兵方法初见成效,很大程度地使起义军士气下跌、粮草不继,但实际上,真正的作战仍然是以起义军获胜占大多数。

正是在这种不利情况下,科洛尼等来了他要的时机。

斯楚瓦尔兹282年,格拉罕被连续的胜利冲昏了头脑,犯了他一生最大的错误:下令与王国军作最后决战。

对此金倒并无什么意见,但格里芬却大加反对。格里芬指出,起义军成立刚刚5年,底子还太薄弱,经不起一场大的失败。表面上他们一路高奏凯歌,实际上他们一直是如履薄冰、小心翼翼。因为王国军有着近乎无限的补充兵员能力。他们在这个战场上击溃王国军十万,很快王国军就能在另一个战场再拼凑起十万大军。而起义军只有这么一点家底,拼光了,就输了。

但是,脑袋发热的格拉罕根本听不进这些逆耳忠言,指挥军队强行进攻防御坚固、准备充分的艾尔帕兰城。在这里,科洛尼采取了稳扎稳打、步步为营的方法,设置极多的壕沟、工事与起义军打消耗战,确保每一个工事的失去,都要使起义军比王国军多流一倍的鲜血。在他老谋深算的布置之下,最终,起义军遭受了第一场大败。而正如格里芬所说,经过这一败,起义军再也没缓过气来。

·起义军的分裂与覆灭

经过艾尔帕兰会战之后,起义军势头一路下滑,科洛尼主动出击,开始逐步收复失地。格拉罕则连战连败,当斯楚瓦尔兹283年,奇Qīsuu.сom书他率领残兵退走菲尔帕时,已经染上了恶疾。但是,谁也不能解释,为何那个一向英明无比的起义军首领,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年里,却表现的如此狂暴、背离常理。

首先,在起义军仍控制的占领区内,格拉罕下令展开了残酷的大清洗,将任何有可能倾向于王国军的人全都予以监禁甚至杀害。许多已经投靠了起义军的旧贵族,就这样被残酷地清洗掉了。而最为灾难性的后果是,这样的做法使起义军失去了民心。很多人恐惧着,认为起义军的统治只会比王国来的更暴虐,因而不愿再支持起义军。

失去了民心的起义军,很快陷入四面楚歌的境地。曾被格拉罕冷落的格里芬临危受命,指挥残存的精锐部队,在巴林姆镇构筑了一个死亡陷阱,成功地杀伤了追来的王国军近三万人。但是,这已经无法挽回败势,起义军的命运已经注定了。格里芬本人更是在此战之后便离开了起义军,从此销声匿迹,只给后人留下对他离去原因的无尽猜想。

不久,格拉罕突然病逝,起义军土崩瓦解。金率领残余的部队转入地下,进行游击战,在五年之后,终于也感到自己的举动无济于事,而就此消失。此后曼斯菲尔德一世派出很多秘密警察在亚雷斯镇附近搜索格里芬和金的行踪,不过一无所获。

不管怎么说,这场大起义终于是结束了。接下来,曼斯菲尔德在其执政的四十年中,努力恢复被战乱所破坏的生产,同时,大力推进科学技术革新,并进一步加强了与朱诺王国的合作。在这里面,科洛尼作为王国顶梁柱必然是功不可没。实际上,应该说,楚翔的种种政治主张,是在他死后的这个时代,才被逐步实现的。

·骑士精神

斯楚瓦尔兹317年,在曼斯菲尔德的暮年,他终于花费了大量的心力和金钱,与冷月王国修好,并购买到了驯养大嘴鸟的技术。从此,大嘴鸟骑士不再是冷月王国的特种部队,而开始作为特殊的骑士部队,活跃于每一个国家的军队之中——除了朱诺王国,因为大嘴鸟本身是火属性的魔物,在朱诺王国虽然可以生存,但能力却大打折扣。

随着骑士这个职业的不断发展,以及相关军事理论的完善,骑士精神作为时代标志的产物,终于诞生了。

骑士精神和道德是上层社会的贵族文化精神,它是以个人身份的优越感为基础的道德与人格精神,但它也积淀着斯楚瓦尔兹王国尚武精神的某些积极因素。骑士精神的具体内涵包括:对个人人格的爱护和尊重;为被压迫者牺牲全部力量乃至生命的慷慨勇敢精神;把女子作为爱和美在尘世上的代表,对荣耀的崇拜等。

随着骑士精神的确立,上层社会的风气为之一变。首先,奴隶制从思想上终于彻底退出了历史舞台,贵族们懂得了尊重普通人的人权,并将之作为自身崇高人格的体现。其次,女子的社会地位有了明显改善,以往重男轻女的风气变得非常淡薄。

应该承认,骑士精神,是人类文明的一个巨大进步。

·宗教诞生

古人云:仓廪实而知礼节。在曼斯菲尔德一世在位年间,斯楚瓦尔兹不兴兵戈,发展民生,取得了巨大的成就。人在满足了物质追求之后,就会有精神追求。而其他国家那些尚处于战乱中的居民,也期盼能有某种心灵上的寄托,为饱受创伤的灵魂提供慰藉。所有这些因素,为宗教的诞生提供了温床。

在斯楚瓦尔兹王国,一个叫耶酥的牧师,最先创立了基督教,又称拜上帝教。这个教派的教义,是耶酥通过其数十年的江湖神棍生活所积累下来的经验而创造的,它提出上帝创造世界的理论,为已知的所有魔法力量,都找到了来自神明的依据。包括牧师所拥有的治愈力量。这个教派倡导人们向往真、善、美,懂得谦退和忍让,很快就被大众所接受。曼斯菲尔德一世很有远见地看到了这个宗教有利于国家巩固统治的一面,于是对这个宗教采取了非常宽大的政策,包括教徒可以少交税等。有了政府的积极配合与推动,基督教在斯楚瓦尔兹迅速传播,并很快传到了其他国家。

·吟游诗人与亚萨园神话

在民生进一步发展的同时,诞生了一个新的职业:吟游诗人。这个职业大多是男性,而且是由弓箭手转化而来。其具体特征是:主要精通于弓箭技艺,但是显得游手好闲,以流浪市井之间卖唱为生,每个人都具有很高的文学素养,并以此为傲,行走天下。

吟游诗人擅长演奏乐器,朗诵诗篇,咏唱歌曲,具有很强的浪漫气息。此时,受教育尚且是贵族的特权,普通民众对于吟游诗人花样百出的表演往往很是欢迎。更重要的是,吟游诗人用诗篇记录了历史,并把它们传达给了普通百姓。

吟游诗人还有一项巨大的功绩,那就是在冰雪之原上传播了一个不同于基督教神话的神话体系:亚萨园神系。

与基督众神完全由人杜撰而成不同,亚萨园诸神是真实存在于历史上的,而且就存在于冰天雪地的北国。这个神话体系是这样诞生的:偶尔有亚萨园神展露神迹,或者留下一些可以被普通人看到的遗迹。这些都被吟游诗人编成歌曲传唱,最终被一名有心的吟游诗人收集编纂成册,即《亚萨园神话》。

亚萨园神话流传下来的故事,倡导勇敢、尚武的精神,不像基督教那样温和,这使得它在骑士精神已经广泛传播的中原地区没什么崇拜者,却在朱诺王国广泛传播。北国民风剽悍,崇尚力量,最喜闻乐见的便是勇者的故事,亚萨园神话正符合了北国人民的这种心理。久而久之,北国人民都相信:自己就是亚萨园诸神在人间的后裔。

·文明的发展

总体上来说,从斯楚瓦尔兹300年到500年这段时间前后,整个东方世界处于一种整体和平、局部战争的状态中,无论是科技还是民生都得到了巨大的发展。而其中,又因为曼斯菲尔德一世的励精图治,使得斯楚瓦尔兹中兴,从大乱走向大治,在各国的综合国力比拼之中,稳居首位。

而此时的朱诺王国,虽然不再与南方人类国家争霸,却把目光越来越放到了更加严寒的北方,从魔物的手中抢夺地盘、抢夺珍贵的矿藏。朱诺王国还有很强的钻研精神,并引领了魔法体系的革新。在朱诺王国,魔法师最终创造了完全不同于巫师的魔法方向。二转职业之一——贤者,最终在朱诺王国诞生了。贤者以各种干扰性与辅助性的魔法为主攻方向,有着许多神秘的魔法。这些魔法,都是完全独立于四大元素魔法体系以外的。同时,虽然与斯楚瓦尔兹王国展开了许多方面的合作,但朱诺王国依然保留了很多尖端科技的秘密。

南方的局面就相对比较混乱。玛娜王国与冷月王国关于正统的争斗,是一场不死不休的战争。两国之间经常是一言不和立即动手开战,打到双方都筋疲力尽就休兵数年,然后再为了某件小事继续打。这样打了快三百年,哪一方也无法彻底击败并征服另外一方,导致两国之间的战争变成了漫长的消耗战。在斯楚瓦尔兹300年前后,是冷月王国凭借其强大的军力,占了上风;然而在400-500年间,却是玛娜王国逐步反击,压制冷月王国的时期。

斯楚瓦尔兹300-500年,虽然兵戈未息,所以仍然属于兵之时代。但是很多百姓都能在这个乱世之中过上相对稳定的生活,却也是一个不寻常的现象。故而,斯楚瓦尔兹300-500年,又被定义为黄金时代。人类的文明在这个时期内,发展的速度超过了过去300年的总合。

·苏克拉特协定

经历漫长战乱的南方,人心思治,在这种大背景下,东方世界国力最强的斯楚瓦尔兹出面,邀请各国国王进行会谈。并最终于斯楚瓦尔兹412年,在苏克城签订了《苏克拉特协定》。

事实上,抛开这个协定本身的重大意义不谈,单是这个四国国王会谈,本身就是一件突破性的创举。因为在此之前,各国还从来没有尝试过以谈话的方式,为整个东方世界勾勒出一个结构。学会以谈话来解决问题而非武力,这是人类文明的重大突破。

斯楚瓦尔兹412年,斯楚瓦尔兹国王梅纳二世邀请其他三国首脑,在古城苏克召开会议。之所以选择这个会议地点,是因为苏克拉特沙漠一直被作为东方世界的中心地带。在发出请贴之际,梅纳二世即明言:此次会谈相信对于各位及各位的国家都会有巨大的意义,还请各位不要见疑,务必坦诚前来。

应该庆幸的是,当时民风淳朴,其他三位国王在将信将疑之下,最终还是选择了赴会。于是,在苏克城,召开了四国国王会谈,并最终签订了《苏克拉特协定》。该协定规定:一、各国之间努力尝试以和平方式解决问题,而非诉诸武力;二、各国之间广泛地互相学习技术及文化,促进交流;三、各国之间开展商业往来,互通有无;四、也是最重要的一条,协定各方认为,玛娜与冷月之争,是同属于彩虹王国的两个后继者之争,故而无论斯楚瓦尔兹还是朱诺,都不应插手这场战争,而应该把它作为彩虹王国的国家内政来看待。

这最后一条,是后世最持有疑义的。因为当时的情况很明显,玛娜强而冷月弱。而且斯楚瓦尔兹252年,白龙亲王楚翔与玛娜王国签订的有关支持玛娜王国对冷月王国作战的协定,依旧有效。这意味着斯楚瓦尔兹虽然不能明着插手两国战争,但却可以暗中给予物资甚至以志愿军的形式对玛娜王国给予支援。而这样的条款,冷月王国竟然能够同意,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当然,无论再伟大的王者,他们也无法预测未来。所以也就不会想到,百年之后,血魔帝君的横空出世及血洗半个世界的丰功伟绩。

综合评价的话,《苏克拉特协定》具有不可磨灭的意义。基于这个协定的精神,一个尚不完善的苏克拉特体系,在东方世界逐步确立了。

(大地的史诗)东方世界篇东方世界简史04·冷月

·妖剑血魔

无论基督教还是亚萨园神话,都承认一个世界基本的法则:有光则必有暗,光与暗对立而共生。所以,有集合人间正气的圣剑混沌,也就会有集合人间所有负面情感的妖剑噬光。

圣剑一出,天下一统。持有圣剑混沌的人,具备着统一天下、安定四海的天命。

而妖剑一出,人间即为修罗屠场。持有妖剑噬光的人,则必会使人间大乱,血流成河。

圣剑混沌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出现,是在东方世界唯一的一次大一统的缔造人物——哥飞大帝的手中。圣剑湮没,大帝也就随之逝去。

而妖剑噬光第一次出现,是在一个名叫塞恩的年轻王族手中。

塞恩,生于斯楚瓦尔兹485年,其父即当时的冷月国王。在他降生之时,冷月王国已经在与玛娜王国的战场上,越来越被动,连国都梦罗克城都已被攻克,被迫迁至斐扬,负隅顽抗。在那个战争不休的年代,人口非常重要。但是,自从国王有了塞恩这个儿子以后,王后与妃子所怀的孩子,不是流产便是早夭,极为诡异。更加诡异的是,塞恩是二子,在他前面还有一个哥哥,是第一顺位继承人。然而在塞恩10岁那年,他哥哥骑马却意外地从马上跌下,当场死亡。

似乎冥冥之中,有一种力量在推动塞恩登上这个王位。

塞恩15岁时,是斯楚瓦尔兹500年。恰好在这个整数年份,他的父王在大宴群臣庆贺新年之后,忽然染上恶疾,不久就去世了。于是作为唯一的王子,塞恩顺理成章地继承了王位。而他在即位仪式上,首次抽出了佩带多年却从不曾出鞘的长剑,对群臣言道:“即便身处尸山之中,我也会杀出一条道路;即便身处血海之中,我也会扬帆万里征途。我要让我们的冷月旗,飘遍天下,即便其背景是无边血色。”

当时,有一位见多识广的大臣,认出了此剑便是妖剑噬光,当场面色惨白,不久便暴病而亡。

没有人知道塞恩是何时、在何地得到这把妖剑的,但是人们都记住了他登位时的宣言。更有信奉基督教的牧师宣称,他能够在塞恩的背后,看到一个恐怖恶魔的影子。

“血魔”之名,不胫而走。

·月之山反击战

此时的玛娜王国,在战场上占据绝对主动,而且背后又有东方世界头号强国斯楚瓦尔兹的暗中支持,气焰正盛。塞恩登位的消息传来,并没有被玛娜的女王所重视(玛娜王国代代皆是女王)。相反的,这位女强人还打算给新君一个下马威,她派出一支部队,对两国势力接壤处的月之山发动攻击,想要一举突破冷月王国的边境防线。

在此之前,并没有人知道塞恩还读过兵法。但是塞恩在第一次登上战场时的表现,完全不像一个新手,反倒像是纵横沙场多年的宿将。不过与塞恩有关的一切,都太过神秘,超过了人们的想象力,所以大家也就见怪不怪了。

听到玛娜王国前来攻击的消息,塞恩沉着地部署了冷月王国剩余的几支精锐力量,同时自己亲自前往月之山督战。出乎众臣意料的是,塞恩将精锐部队都布置在了月之山南北两侧,而自己只带数百亲兵登上月之山迎敌。

月之山自古便是天险,早在黑暗时代,便有中山匪部在此为患,合风、涌、翎三国之力,尚且不能根除。塞恩的用意便是要以自己高贵的身份为诱饵,使对方不惜代价全力攻山,而己方则凭借地利,与对方周旋。玛娜王国果然落入了圈套,屡屡攻山,却被早有布置的塞恩一次次地打了回去,损伤惨重。而冷月王国预伏于月之山两侧的精兵,则在塞恩的指挥之下,悄悄迂回到玛娜军队后方,最后一举将这万余人全部包了饺子。

月之山反击战,冷月王国大获全胜,这在近年来已是非常罕见的战例了。但是更让人吃惊的是第一次上战场的塞恩的冷酷。

普通人在第一次上战场时,往往会晕血、呕吐,甚至因为受不了战场压抑、血腥的气氛而出现短暂的行为失常。但是塞恩身上完全没有这些不良反应,相反的,他见到血,竟然有一些激动。

对于战败被俘的玛娜王国军人,塞恩轻描淡写地下令:全部屠杀。

经过这一役,冷月王国对他们的新君充满了畏惧,但同时也充满了期待。“血魔”这个名字,在冷月王国有了一种新的解释:行走于血海的战神。

·鬼武骑兵

塞恩并没有满足于月之山的战果,他的志向是灭亡玛娜、进而并吞天下。但是仅以冷月王国目前的兵力,这显然是不够的。而月之山反击战中,塞恩敏锐地发现,昔年纵横一时的大嘴鸟骑士已经不再能够满足战场的需求了,他需要新的秘密武器。

大嘴鸟骑士的落伍,其实并不是因为这个兵种本身素质下降了。而是因为这个兵种实在太普及了,无论玛娜、冷月还是斯楚瓦尔兹,都已经在军队中大量地使用大嘴鸟骑士,故而这个兵种在面对其他国家时,并无任何的秘密可言。另外,大嘴鸟虽然耐性很强,但是短途的冲击力却远不如马匹。

有感于此,塞恩决定组建一支更加强大的骑兵。他在翻阅古籍时,看到了有关哥飞大帝的魔武骑兵的描述,若有所悟。

塞恩非常聪明,他也知道,如今的时代和哥飞大帝那个时代已经大不相同了。且不说与魔武骑兵相关的种种技术早已失落在历史的长河之中,单是魔武骑兵造价昂贵的装备,便绝非如今衰弱的冷月王国所能负担的。但是,塞恩自有取舍之道。

大陆东南方也就是斐扬城区域的住民,由于生活在山地、密林之中,所以人人都精于打猎,全国优秀的弓箭手有一半以上出自这里。而塞恩决定组建的骑兵,要像魔武骑兵一样,同时具备远程打击能力和近身肉搏能力,但是又无法像当年的魔武骑兵那样,同时精通于武技与魔法。所以,箭成了他唯一的选择。

斯楚瓦尔兹502年,塞恩在斐扬进行了弓箭手选拔,从每百人中选出一人,然后让他们练习射击移动靶。再然后,让他们骑在马上射击固定靶。最后,骑在马上射击移动靶。这个时候对于弓箭手的要求便极高了,而塞恩冷血地规定:为了不让军事机密泄露,这支秘密部队只能有进无出,任何无法满足训练要求的弓箭手,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最后,直到每个骑兵都可以在马上射击任何目标且百发百中,才算是训练完成。而与弓箭训练搀杂在一起的是体能训练,在弓箭训练结束之后,塞恩又训练这些骑兵的肉搏技巧,并坚持体能训练。

这样一直在严酷的训练中过了一年,塞恩才算是初步建成了这支只属于他个人的绝世精锐骑兵。他效仿“魔武骑兵”的名字,将这支一千人的部队命名为“鬼武骑兵”。意思是,他不要求这些人像哥飞大帝那些骑兵一样,同时精通魔法与武技,他只要求他们有着鬼神都畏惧的悍勇,以及当世无双的杀戮技巧。

·黑骑士精神

仅有悍勇及杀戮技巧并不够,塞恩意识到,鬼武骑兵最终需要突破的一道坎,不在外界,而在他们每个人的心里。

塞恩决定把每一个鬼武骑兵都培养成冷血无情的战神,所以,他在日常训练中开始潜移默化着这样一条规则:战场上是没有仁慈的,你不杀人,那就被杀。你们要不择手段,一切只为赢得胜利。

在斯楚瓦尔兹503年,塞恩对鬼武骑兵全体战士演讲,就是在这次演讲之中,他提出了流传后世、遗臭万年的“黑骑士精神”。

骑士精神的确立,距离此时已有近两百年。而塞恩所阐述的黑骑士精神,便是彻底推翻所有的骑士精神内涵,是对传统一次彻底的否定。他是这样解释黑骑士精神的:

“黑骑士精神并不是谁的信条,而是我个人的独创,而我希望你们每个人都将它记在心里、刻在大脑里、溶化在血液里。

你们并无什么身份的高低优劣,我不管你们是贵族还是平民出身,在这里,你们都是一样的,你们都是完全一样的鬼武骑兵。你们不需要有道德,不需要有人格,不需要崇拜什么光明或者荣耀。记住,你们所要追随的目标只有两个,那就是我,以及胜利。

一切都是为了胜利!为了胜利,要不择手段!不要在战场上试图尊重你的对手,对他最大的尊重就是送他去见他的上帝。不要提什么爱护,你只需要爱护自己。如果一个人不爱护自己,那么没人会爱护他。而你在战场上对自己最好的爱护,就是杀死你的敌人。你们无需同情弱者,弱者并无生存的权利。同情弱者,只会使你自己也变弱。

记住,从这一刻起,你们没有爱,只有恨。你们有一个共同的名字:鬼武骑兵。”

可以从这段讲话中看出塞恩的偏激,而他所试图锻造的军队,一言以蔽之,那就是魔鬼,真正的魔鬼。

有光就有暗。但是塞恩却仿佛是世界上所有暗的集合体,如此张狂肆意地释放着他负面的能量。

斯楚瓦尔兹505年,鬼武骑兵最终炼成。有人将这支恐怖的军队炼成,作为黄金时代终结的标志性事件。其原因便是,鬼武骑兵是黄金时代最后一件也是最强大的发明,而正是这支凶悍的魔鬼军队,终结了黄金时代继续推进的可能。

而如果说斯楚瓦尔兹505年,黄金时代正式终结的话,那么接下来的50年,便是血之时代,是血魔帝君与鬼武骑兵肆意践踏大地的时代。

·尸山血海

鬼武骑兵刚刚练成,就面临着一场考验:沉默了四年、没有再来大规模侵袭的玛娜王国再次有了动作。这次玛娜女王不敢再轻视塞恩这个年轻却可怕的对手,她派出了举国精锐,由其夫婿——玛娜王国亲王乌利马那斯率领,分成两股,在沙漠中偃旗息鼓地前进,一举杀到冷月王国边境。这次,玛娜王国吃一堑、长一智,没有再强行进攻月之山,而是选择自月之山北方、更易隐蔽的苏克拉特沙漠进军。乌利马那斯本人,是玛娜王国公认的用兵高手,他将这次行动策划得非常完美。塞恩一心训练鬼武骑兵,疏忽了国境上的动静,竟然被乌利马那斯越过了沙漠,直接出现在斐扬平原之上!

这样也好——塞恩如是想到——平原才是骑兵最能发挥战斗力的地方。

双方在平原上展开会战,鬼武骑兵首次展现了其惊人的战斗力。事后,乌利马那斯心有余悸地形容:那仿佛不是由人类组成的军队,而是一群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刀砍在身上不会痛,箭射穿胸膛不会死,直到自己的血流干,或者敌人的血流干,杀戮才会停止。

斐扬平原大战,鬼武骑兵以势无可挡的姿态,为塞恩迎来再一场胜利。而乌利马那斯遭遇了平生第一次惨败,在斐扬平原上丢下了四万具尸首,狼狈逃窜。这还不算战败被俘、被塞恩下令屠杀的玛娜士兵。

·重返梦罗克

乌利马那斯毕竟是用兵高手,他在溃退之中,艰难地整顿军队秩序,重新集结了大约三万人的残兵败将。乌利马那斯看出,鬼武骑兵虽然剽悍,但如果在沙漠之中作战,便失去了如鬼魅一般飘忽往来的超强机动性。于是,他在撤退之时,在莱因特绿洲布下一个埋伏,打算等鬼武骑兵追至此处时,再予以迎头痛击。虽然无法挽回败局,但多少可以重创塞恩的王牌部队,为玛娜王国争取到重新掌握战略主动权的时间。

冷月王国的军队的确来到了莱因特绿洲,但是来的却不是鬼武骑兵,而是普通的大嘴鸟骑士。无论谁都不能否认,沙漠作战,大嘴鸟骑士依然是最强的部队。

乌利马那斯与追来的冷月王国军队展开了势均力敌的苦战,最终艰难获胜、全歼这支大嘴鸟骑士团时,却得到消息:塞恩的主力部队,早已星夜兼程,攻到了沙漠深处的梦罗克城。梦罗克事先并没有做受袭的思想准备,仓促迎战,大败,塞恩已经攻克了梦罗克城。

对于以梦罗克为都城的冷月王国而言,斯楚瓦尔兹454年,梦罗克被玛娜王国攻陷,国王(也就是塞恩的父亲)仓促东逃,那便是国耻。而今天,塞恩终于亲手雪了这个耻。

·战争升级

当塞恩一路高奏凯歌,赢得一场又一场辉煌的胜利,杀得玛娜王国尸横遍野、魂飞胆丧之时,他早就有觉悟:他所面对的敌人,绝不止玛娜王国一个。这只是开始,而非结束。

斯楚瓦尔兹508年,塞恩已经基本统治了整个苏克拉特沙漠,而玛娜王国的重镇,仅余都城克雷斯特汉姆。

这个时候,作为玛娜王国的坚定支持者和后台,斯楚瓦尔兹终于坐不住了。首先,如果玛娜王国覆灭,那么斯楚瓦尔兹的既得利益必然受损;其次,如果冷月王国统一了原彩虹王国的整个疆域,那么其领土就将比斯楚瓦尔兹还大,斯楚瓦尔兹并不希望这样一个强国出现;第三,塞恩本人嗜血好战之名早已传遍天下,斯楚瓦尔兹并不像等他顺利地灭掉玛娜王国后再北上侵略,故而决定先下手为强。

在这种种原因之下,在508年,斯楚瓦尔兹终于打破了自己一手建立的苏克拉特体系,悍然对冷月王国东部出兵。此时,塞恩的大军都集结在西线,准备与玛娜王国最后决一死战,后方较为空虚,一月之间便被斯楚瓦尔兹攻陷大半领土。

但是,正因为斯楚瓦尔兹主动破坏协定的入侵行为,塞恩终于有了对这个强国开战的口实。于是,他立即率大军掉头东向,而已经被打怕了的玛娜王国军队,连礼送一下的勇气都消失了。

斯楚瓦尔兹出兵,标志着战争的全面升级,同时,旧有的苏克拉特体系,终于全面崩溃。

·大破斯楚瓦尔兹

斯楚瓦尔兹509年,在苏克拉特沙漠之中,斯楚瓦尔兹的南征军与塞恩作正面决战。把战场选在这里当然是有原因的,斯楚瓦尔兹早已听到了鬼武骑兵的消息,故而决定在沙漠与冷月帝国决战,其目的就是要限制鬼武骑兵的发挥。而塞恩却将计就计,这次他不仅带来了鬼武骑兵,还带来了他刚刚在苏克拉特沙漠之中收服的刺客工会的精英。

决战之夜,斯楚瓦尔兹军多名高级军官遇刺,指挥系统完全瘫痪,军队群龙无首。塞恩趁乱发动总攻。需要注意的是,鬼武骑兵的确不利于在沙漠中作战,但这绝不等于不能在沙漠中作战。鬼武骑兵的每一个人,上马就是优秀的骑兵,下马也是杰出的弓箭手和肉搏战士,对于屠杀乱作一团的对手,还是游刃有余的。

最终,斯楚瓦尔兹王国完败,而塞恩所付出的代价是多名刺客精英的阵亡。但是对于塞恩而言,这样的代价已经小得可以忽略了,反正刺客本来也不是他的部下,顶多只是刚刚收服的附庸军而已。

此役之后,天下再也无人敢挡血魔的铁蹄。冷月王国所到之处,城镇望风而降。塞恩一举蚕食了斯楚瓦尔兹大片领土,连其西部重镇吉芬都顺手攻下了,并将之作为攻击玛娜王国首都克雷斯特汉姆的基地。在这种局面之下,即便是强悍的斯楚瓦尔兹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失败,对塞恩赔上大量金钱,并承认塞恩已夺得的领土,都归冷月王国所有。斯楚瓦尔兹方面开出的条件仅仅是归还吉芬城。而塞恩蛮横地表示:归还可以,但只少要等玛娜王国完全灭亡之后。斯楚瓦尔兹别无选择,只得同意。

于是,塞恩再次挥兵西向,盯上了已成孤军的乌利马那斯。

·咒术师

至斯楚瓦尔兹511年,玛娜王国除了国都克雷斯特汉姆以外,已经尽失国土,只余孤城一座。塞恩在克雷斯特汉姆城下陈兵十万,玛娜王国的灭亡已在眼前。

但是,即便如此,乌利马那斯依然不容小看,他得到了最强大的咒术师达克的帮助。

咒术师这个职业,具体是如何产生的已不可考。但是,它是独立于六大职业体系以外的,多是由不容于六大职业体系的一些边缘职业组成。咒术师的特点是,带有某种正式职业的色彩,但同时在此之外又衍生了许多自己的魔法。而达克,是号称人间最强大的黑暗咒术师,掌握着许多威力恐怖的邪恶魔法,并曾杀死了无数追杀他的人。

拜基督教所赐,在神的感召之下,广大百姓信仰光明、憎恨黑暗。达克也因此不容于俗世。他为何去帮助乌利马那斯,原因不明。而乌利马那斯在坐守孤城、失败已成必然的情况下,无论任何一方的帮助对他而言都是雪中送炭,当然是欣然同意。

在克雷斯特汉姆城下,乌利马那斯与塞恩两大枭雄的碰撞再次来临。

·困城枭雄

第一次围城战,塞恩没有想到达克的魔法威力是如此之强。达克拥有的力量,足以呼风唤雨、移山倒海。他在瞬间在天空布满乌云,对着所有玛娜王国的士兵降下诅咒,并召唤了恶魔来助阵。可以说,以他一人之力,便扭转了战局。

第一次围城战以塞恩的全面失败告终,连最为精锐、组建以来从未重创的鬼武骑兵都死伤大半。塞恩被迫退兵。

这是塞恩的首次失败,打破了血魔不可战胜的神话。斯楚瓦尔兹看到这种情况,也重新产生了与冷月王国一决胜负的想法。

不过塞恩当然是立即就抹杀了这种可能。他用行动证明:即便失败,也是失败在了达克意外的强悍上,自己的尊严,依然不是普通军队可以挑战的。对于斯楚瓦尔兹攻击冷月王国的士兵,他布置了一个巨大的包围网,彻底予以全歼、屠杀。

另一方面,乌利马那斯则开始收复失地,意图改写败局。

·玛娜之灭

斯楚瓦尔兹512年,塞恩再度西进,在苏克拉特沙漠边缘的欧克森林中与乌利马那斯大战一场,将玛娜王国最后的精锐部队歼灭殆尽。战局的主动权重新回到塞恩手中,乌利马那斯被迫退回克雷斯特汉姆。

于是,第二次围城战开始了。而这一次,塞恩已经对乌利马那斯唯一足以仗恃的秘密武器达克有了充分的准备。

在战场之上,只要达克一出现,塞恩便会命手下的巫师团集中轰击达克所在的区域。达克本身的魔法抗性极强,但是也架不住如此密集的魔法轰炸。而且鬼武骑兵也会远程放出箭矢来偷袭,令他防不胜防。最终,达克被迫重伤退场,塞恩彻底锁定胜局。

这个战例充分说明:一人之力,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匹敌一国,不可能改变历史的潮流。达克的力量再强,终究也无法挽回玛娜王国的败局。

最终,塞恩攻陷克雷斯特汉姆。玛娜女王与乌利马那斯在宫殿中举火自焚,与国同亡。而达克则被捉住,塞恩看着这个强敌,说道:“如果真的有本事,那就复活了再来找我报仇吧!”

达克发出一阵难听的笑声,答道:“我死之后百年,必定复活。”

塞恩不屑地哼了一声,用妖剑噬光亲手砍掉了这个咒术师的头颅。

塞恩秉承了他一贯的作风,将克雷斯特汉姆里所有军民屠杀殆尽。虽然没有正式废弃克雷斯特汉姆城,但这里已经基本沦为了无人区。

近五百年的玛娜王国,从此成为历史。而分裂了近五百年的彩虹王国,则在这一刻归于一统。

·血魔帝君

灭掉玛娜王国后,塞恩并没有就此闲下来。当初的志向,他还清楚地记得,他要用血与火统一天下。

斯楚瓦尔兹513年,仅仅在灭玛娜一年之后,塞恩又做出了惊世之举——他在梦罗克称帝!从此冷月王国,便成了冷月帝国。而帝国这个概念,在人类历史上也只有斯楚瓦尔兹贝特一个而已。

至此,塞恩之心已经天下皆知。而慑于他一手创造的尸山血海,人们畏惧地称他为“血魔帝君”。

即便塞恩称帝,斯楚瓦尔兹作为头号强国的权威受到严重挑战,斯楚瓦尔兹也不敢贸然南下攻击冷月帝国。在塞恩的手里,斯楚瓦尔兹实在流了太多的血,血魔帝君的凶名令他们闻风丧胆。

就在称帝之后,塞恩即开始在苏克拉特沙漠北端修建城市——冷月王国的新都城。把都城选址于此,当然是为了更方便北上进攻斯楚瓦尔兹。最初,塞恩是想将这座城市,以他一贯的风格命名为“血月”的,但是遭到群臣的力阻,特别是塞恩最特力的助手——宰相的反对,最终便改而以国号为新都命名,定名“冷月”。

·吉芬事件

斯楚瓦尔兹514年,发生了吉芬事件,导致冷月帝国与斯楚瓦尔兹王国关系进一步恶化,战争一触即发。

在此前,塞恩逼迫斯楚瓦尔兹退兵时所订立的条款之中,就有“灭亡玛娜后归还吉芬”这一条。但是,已经吃进嘴里的肉怎么可能吐出来,塞恩当然从始至终就不准备履行这个条款。而斯楚瓦尔兹王国也不敢强行索要,吉芬的归属权问题便一直这样僵着了。

王国不敢做的事,不代表王国子民不敢做。斯楚瓦尔兹514年,眼看自己的祖国被冷月帝国欺压而只得忍气吞声,军队中一小部分青年军官终于再也按捺不住。他们发动志同道合的年轻人,集结麾下军队,违反王国军规,悍然出兵吉芬。

此时,塞恩的精锐部队如鬼武骑兵、巫师团等,都集结在正在修建中的冷月城周围。玛娜王国已灭,在吉芬也只留下了最低限度的警戒兵力。但是即便如此,身经百战的冷月军队也绝非少数头脑发热的青年军官便能击败的。在吉芬城下,他们打的来犯之敌满地找牙,不得不灰溜溜地逃走。这便是给两国关系投下最后一粒石子的吉芬事件。

塞恩听到这个消息以后,第一反应却是狂喜——他终于有了出兵攻打斯楚瓦尔兹的借口。

·帝国与王国之战

在吉芬事件发生之后,斯楚瓦尔兹的反应也是十分迅速的——立即处死闹事军官,向塞恩谢罪,甚至表示吉芬城从此便归于冷月帝国也无妨。当然,斯楚瓦尔兹也并非一味退让的懦夫,在派出使者的同时,也做了两手准备:陈兵于南部国境,并开始在吉芬与普隆德拉之间的交通要道上修建龙斯莱尔要塞。

龙斯莱尔要塞,自修建之日起便具有重大的军事意义。它横亘在由吉芬东来普隆德拉的咽喉要道上,只此一道雄关,就封死了从吉芬攻击普隆德拉的路线。斯楚瓦尔兹王国肯把吉芬交给冷月帝国,一小半原因也是因为龙斯莱尔要塞使用了最先进的建筑技术,并请了来自朱诺的高手匠师,完全可以在半年内完工。一旦爆发战争,至少不用担心塞恩从西、南两面同时夹击。

斯楚瓦尔兹514年下旬,龙斯莱尔要塞刚刚建成。与此同时,塞恩根本无视斯楚瓦尔兹的求和,悍然发兵北上。他所用的借口主要有两个:一是斯楚瓦尔兹王国违反苏克拉特协定,出兵帮助玛娜王国;二是吉芬事件,斯楚瓦尔兹王国主动攻击冷月帝国。

此时的鬼武骑兵,经历了无数场残酷的激战,人数不降反升——塞恩一直就没有停止过训练新的鬼武骑兵。此时的鬼武骑兵总人数达到了三千人。当然其整体素质是否仍如初代鬼武骑兵一样优秀,便很难说了。

战争之初,塞恩连续攻陷斯楚瓦尔兹数个军事重镇,屠杀数十万人。塞恩更打出自己的血色旗号,声言不降者尽屠。塞恩麾下的军队,早已在无边的血海中泡的麻木,对于生命的逝去也早已漠然。这样一支冷血的大军,的确不是斯楚瓦尔兹所能匹敌的。

斯楚瓦尔兹515年,塞恩兵临斯楚瓦尔兹王国第二都城普隆德拉,同时派遣偏师与吉芬城的军队前后夹击龙斯莱尔要塞。斯楚瓦尔兹虽然在极端不利的情况之下,依然不屈地奋战,并且打算请朱诺王国参战。

就在这个时候,发生了一件震惊世界的大事:塞恩突然死了!

·塞恩之死

塞恩之死,在历史上是一个不解之谜。在此前,血魔帝君生命迹象非常旺盛,并没有染上什么暴病。而且塞恩有妖剑护体,具备着无穷的毁灭力量,这样的人看上去也不像是会被病魔击倒的。

那么,塞恩的暴亡只有一种可能:非正常死亡。关于他的死因,后世有以下几种猜想:

一、部下反叛说。这是流传最广、支持者最多的说法,塞恩无边无际的杀戮,使得其部下也为其惊心。没有人愿意这样一位暴虐的帝王最终统一天下。所以,心怀异心的部下暗杀了塞恩。对此,反对者则指出:在塞恩的时代,能够掌握重权的人都是武将,而这些武将却出于军人天生的感情而敬畏塞恩,绝不会起不臣之心。而且,塞恩手握妖剑噬光,岂是寻常部下可以杀死的,文臣就更不可能了。

二、外敌暗杀说。持这种说法的人认为,塞恩的敌人不仅有称霸数百年的斯楚瓦尔兹、科技发达深藏不露的朱诺,还有已经被他击败的玛娜王国残余势力,以及被他利用过的刺客工会。这些势力有可能为了对抗塞恩这个空前强大的敌人而形成统一战线,并派出杀手暗杀塞恩。这个说法能够解释为何塞恩手持妖剑仍然无法对抗暗杀者。反对者则指出,塞恩用兵如神,他的军营怎么可能轻易被刺客之流混入。

三、自杀说。这种说法显得比较荒诞不经,相信的人也最少。该说法认为,塞恩本来的神志,早已被妖剑噬光这柄不祥的凶器吞噬,塞恩只是妖剑在人间的代言体而已。而这种状态最终导致了塞恩人格的分裂,并用噬光自杀。讽刺的是,塞恩创建鬼武骑兵,最后突破靠的就是心的力量,塞恩本人横行一生,也是以心的力量,而最终,他却死在自己心的力量之下。

不管塞恩的真实死因为何,他终究是死了。而在他死后,原本强大一时的冷月帝国立即从斯楚瓦尔兹退兵并陷入了内乱,从此可以说是一蹶不振。塞恩带领冷月帝国从一隅崛起,震惊天下,但同时他也拼光了冷国帝国所有的家底。可以说,冷月帝国乃至此前和此后的冷月王国,都是成也塞恩,败也塞恩。

·冷月内乱

导致塞恩驾崩后冷月帝国内乱的最重要原因就是:塞恩没有子嗣。

塞恩一生未婚,而且没有其他任何不良嗜好。他的饮食非常清淡,在非正式场合所穿的衣服也非常朴素,出行从不搞排场。不饮酒,不好色,任何一位帝王所应该有的毛病他都没有。可以说塞恩就是单纯为杀戮而生的魔鬼。除了杀戮,他再也没有任何嗜好。

而为了继承塞恩所留下的庞大帝国,他生前的部下分裂成数派,互相争吵甚至兵戎相见。塞恩时代的重臣都是武将,唯一一个文臣便是宰相大人,而此时宰相也已衰老,对争权夺利毫无兴趣。能将如此之多的杰出武将汇聚于麾下,带领他们迎来一场又一场的胜利,就此而言塞恩也是十分伟大的。但在他去世之后,麾下人才太多的结果就是彼此谁也不服谁,终于导致盛极一时的冷月帝国内乱。

经过三年的角逐,最终原左将军林烨胜出,接任帝位。从此冷月王国原有的王室血脉,便彻底湮没了。

三年的内乱耗尽了冷月帝国的力量,而斯楚瓦尔兹却利用这三年时间缓过了气,重新占据主动。林烨明智地与斯楚瓦尔兹修好,交还吉芬城,并主动退去帝号,仍称王。

冷月帝国犹如昙花一现,仅仅存在了五年,就此梦碎。

·战后重建

斯楚瓦尔兹521年,冷月城竣工,前后修建历时八年。望着这座华丽伟大的城,林烨念及塞恩大帝在世时对自己的提拔重用,最终还是迁都于此。当然,这一切都做得小心翼翼,避免刺激了斯楚瓦尔兹。此时的局面已经翻转过来:斯楚瓦尔兹强而冷月弱,冷月王国需要韬光养晦、恢复实力。

此后,世界暂时进入了一个没有战争的时代。在战争中严重受创的两国都需要时间来休养生息,百姓也渴望和平。但是,塞恩血洗半个世界的举动,让无数璀璨的文明走向毁灭。至少在斯楚瓦尔兹周边地区和冷月王国西北地区,没有一百年的休养,是不可能完全恢复的。克雷斯特汉姆虽然又有了少数人口,但仍然是一座死气沉沉的死城。

文明的重建困难重重,毁灭却只需要举手之劳。

·摇摇欲坠的和平

冷月国王林烨终其一生都没有再动干戈,并非不想动——从塞恩手下打拼出来的高级军官,哪个不是心灵完全被血浸透的魔王?而林烨之所以能在诸多魔王争夺王位的内乱中胜出,之所以始终没有再对斯楚瓦尔兹用兵,原因都是相同的:因为他明智。

林烨深知,塞恩的用兵法虽然令人闻风丧胆,但却并未从根本上增强冷月王国的国力。准确地说,塞恩的穷兵黩武耗尽了冷月王国最后的力量,而被他所征服的地区,大部分都成为了废墟与无人区,也不能给王国提供新的战争动力。所以,林烨在上台以后,奉行的是休养生息的政策。这些政策的确很见成效,在三十余年中,冷月王国重新恢复了活力。

但是,他的儿子却完全没有继承他的明智,相反显得很卤莽。

斯楚瓦尔兹556年,林烨去世,其子林青即位。在他掌握了大权以后,立即开始动员国内全部的战斗力,准备再与斯楚瓦尔兹争霸。使他如此自信的王牌,依然是鬼武骑兵。

·交锋

鬼武骑兵自建立以来,除了一次在克雷斯特汉姆城下死伤大半的失败以外,便一直保持着常胜的纪录。而那唯一的一次失败,其根本原因也在于碰上了无法想象的强敌——咒术师达克。而达克这样的强者,即便千年之中又能出几个?故而,鬼武骑兵依然可以自豪地宣称:在普通的战争之中,没有任何力量能够击败他们。

抱持着如鬼武骑兵一样高度的自信,林青发动了对斯楚瓦尔兹的战争,自冷月城出兵,直逼普隆德拉,甚至打算在三个月内打到艾尔帕兰。

但是,事实证明,林青完全是痴心妄想。斯楚瓦尔兹虽然没有足以与鬼武骑兵较量的兵种,但是其整体实力仍然远远凌驾于冷月王国之上。特别是此时,血魔帝君的余威尚未消散,斯楚瓦尔兹始终对冷月王国这个好战的邻居保持着高度的戒备。林青的大军尚未出动,风声便已传来,斯楚瓦尔兹国王曼斯菲尔德二世立即调动举国之力,同时与朱诺王国联络。唇亡齿寒的道理,朱诺王国非常清楚,立即派出精锐的傀儡龙骑士团参战。这是斯楚瓦尔兹历史上首次世界级的大战,每一个人类国家都参与了战争。

傀儡龙骑士团,虽然在历史上曾经在凡塔山一败涂地,但是其优秀的性能仍然是不可忽视的,故而后来又被重建,并仍然作为朱诺王国的王牌军队。他们被击败的主要因素是魔法,以及名将莱顿的精妙指挥。而目前的局面是,冷月王国巫师团的力量远不如当年的斯楚瓦尔兹,而林青更比莱顿差着十万八千里。

于是,斯楚瓦尔兹与朱诺的联军,很快便和冷月军队正面交战了。双方首战于普隆德拉近畿,二战于波利岛,三战便打回了苏克拉特沙漠。一旦进入沙漠之中,鬼武骑兵的能力便要大打折扣,而斯楚瓦尔兹的大嘴鸟骑士却如鱼得水。三战过后,冷月王国军队已经三去其二,鬼武骑兵也仅余一千余人,只能勉强保持着建制而已。

·第二战场

连遭失败,林青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确过于卤莽。但是大战已开,此时的局面已经不是由他说了算了。联军打进苏克拉特沙漠,很快就对冷月城形成了三面包围之势,林青一方面调动精锐死守国都,另一方面则把在沙漠中难有作为的鬼武骑兵派回了南方的国土。

不知是巧合还是林青确有预料,就在冷月围城战开始之时,朱诺王国的傀儡龙骑士,已经从海上悄悄南下,在距离斐扬不远的地方登陆,准备突袭冷月王国最为富饶的斐扬地区。冷月王国国力弱,底子薄,多雨水的斐扬地区是其主要粮食生产地。联军也看出新修成的冷月城并不易攻取,故而一方面佯作正面攻城,打长期消耗战,吸引冷月王国注意力,另一方面悄悄派出这支由联军中最精锐的傀儡龙骑士团充任主要战斗力的偏师南下,打算一举杀入斐扬地区,摧毁冷月王国的产粮基地。然而,就在傀儡龙骑士团登陆并开始作战后不久,就迎头撞上了恰恰被派回了斐扬的鬼武骑兵。

最初,傀儡龙骑士并未意识到与自己交战的就是冷月王国最强的王牌部队,在大意轻敌之下,连吃数个败仗。不得不承认塞恩在训练鬼武骑兵时的确是花了一番心思的,这些无论远程还是近身战斗皆精的骑兵,利用其强大的作战技巧,硬是与傀儡龙这种超越了人类力量水准的机械打成平手。而守卫斐扬的军队虽然都是二线部队,却也懂得配合着鬼武骑兵的步伐推进,最终将傀儡龙骑士逼回了那片登陆的海滩。多亏斯楚瓦尔兹海军有来自朱诺王国的科技武装,仗着船坚炮利,才将傀儡龙骑士回收,避免了这支精兵刚刚登场便全军覆没的尴尬结局。

就此,第二战场上冷月王国大获全胜,联军只好暂时放弃了破坏敌人后勤的想法。双方争斗的焦点,重新回到了冷月城下的主战场上。

·小休止

虽然林青手中有冷月王国倾国之精兵,虽然他占据着坚城,但是打得也并不顺利。

朱诺王国从后方运来了可移动式的大型投石车,这是在400年前凡塔山之战中出现的投石车的改良版本,由只能用零件临时组装、固定角度投石,变成了下装车轮、可以转换角度的新型武器。在这种投石车的轰炸下,冷月城上的守军伤亡惨重。而城外的联军兵力至少是城内的冷月军兵力的两倍,这使得林青也不敢贸然出城破坏投石车。

这种攻防战持续了四个月,直到夏季来临,联军的供给特别是供水方面的困难,才最终解围而去。而这个时候,冷月城已经残破不堪,城内守军更是有大半失去了战斗力。双方在炎热的夏季暂时休战,全力准备,等待秋天到来再次开战。

·再战

斯楚瓦尔兹558年秋,联军再次出动,进攻冷月王国。对于这个人类梦魇的制造之国,斯楚瓦尔兹与朱诺是铁了心要将其彻底灭亡,即便不能灭亡也要打残。

林青此时手中的实力根本无法抵挡联军,除了鬼武骑兵和大嘴鸟骑士两支机动兵力以外,能够用来打阵地战的部队几乎已经在上一场战争中全部伤筋动骨。不得已之下,林青只好从后方调集二线部队,特别是上次在第二战场配合鬼武骑兵击败了傀儡龙骑士的斐扬地区守备队,格外受到重视。当然,这样做也不是没有危险,如果联军再像上次那样搞个登陆突袭,林青恐怕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与兵力来抵挡他们了。林青只能赌,赌对方上次吃了个大亏,不敢再贸然前来。为保护后方,他仍然把鬼武骑兵和大嘴鸟骑士留在了南方。

而联军的军力部署也是别出心裁。曼斯菲尔德二世统筹全局,布下了一个无人能够想到的战略:佯装正面进攻冷月城,而主力部队却冒着被切断后路的危险,从陆路南下!这次作战的目的,也并不是骚扰对方的后勤基地,而是要将林青手中最后的机动作战部队——鬼武骑兵,彻底埋葬!

在军事层面上说,一旦林青失去了所有的机动兵力,他就只能被迫一城一地地与联军打防御战,就像是被缚起了手脚,只能完全地被动挨打。而对于长期消耗战,曼斯菲尔德二世则对斯楚瓦尔兹与朱诺两大强国的积累充满了信心。

在政治层面上说,鬼武骑兵之名,响彻天下,而且号称在相同数量的军队较量之中,永远不败。消灭这支骑兵,就可以大大打击对方的士气,提升己方的军心。而更重要的是,鬼武骑兵曾随血魔帝君屠戮半个世界,双手沾满鲜血,即便从道义上说,也要消灭这支恶魔军队。

·鬼武骑兵的终结

联军以非主力军团,第二次包围冷月城。林青仍然像上次一样,在此聚集精兵固守。林青相信:冷月城不倒,冷月国即不灭。而且这一次,他将城内的指挥部等军事设施都修在地下,对于在城墙上守卫的士兵,不惜斥巨资为其装备重甲大盾,以抵御攻击方的弓箭和投石。在补修冷月城之时,对北面的城墙也做了加固与改良,将城墙外围修成一个个的菱形,使投石对城墙的损害降到最低。

然而他失策了,他没有想到这一次围攻冷月城的根本就不是联军的主力。真正的联军主力已经偷偷穿越国境,自沙漠外围的大陆东缘兼程南下,寻找鬼武骑兵进行决战。

这一次与上次登陆战的情形截然相反,双方所处的明暗之势完全颠倒过来。上一次的登陆战中,傀儡龙骑士起初并未意识到与自己作战的是鬼武骑兵,因而大败;而这一次的偷袭战,是鬼武骑兵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联军倾巢而出的主力大军了。

在发现鬼武骑兵的踪迹之后,联军即故意放起诱饵,引诱鬼武骑兵一路追袭,最后在斯楚瓦尔兹559年冬去春来之际来到月之山下。月之山周围地形复杂,都是连绵的土坡丘陵,骑兵在这种场合很难发挥全部战力。而联军却早已埋伏在此,从数个方向上同时发起攻击,投石车以及朱诺改良生产的强弓劲弩纷纷登场,如果仅是这些也就罢了,鬼武骑兵凭借自身强悍的武技尚可抵挡,抽空甚至能回射予以反击。但是,同时参战的还有老对手——傀儡龙骑士。

傀儡龙骑士在上一次战争中败给鬼武骑兵,深感耻辱,人人都憋足了劲要报仇雪恨。更重要的是,如今的傀儡龙骑士已经比过去更加先进——朱诺贤者的魔法研究取得突破性进展,对于封存魔力的学问,开辟了新的天地。而这使得他们可以给傀儡龙骑士装备的魔力矿石中,封存入更多的魔法能量,也就可以使傀儡龙骑士使用更强大的魔法。

鬼武骑兵远程近战皆精,唯一的软肋就是魔法——毕竟不是当初的魔武骑兵,鬼武骑兵对于魔法几乎是一窍不通。月之山下,鬼武骑兵中伏、遇袭、苦战,坚持了五个小时。而当傀儡龙骑士团登场并开始施放大规模的杀伤性魔法之后,鬼武骑兵只再战了一个小时,便全军覆没。

这支人类历史上最为恐怖的军队之一,就此落下了帷幕。血魔帝君与鬼武骑兵的时代,到此才算是完全终结。

·偷袭吉芬

在消灭鬼武骑兵、取得了预期的战果后,联军又在冷月王国腹地烧杀了一番,就此退兵。在冷月城前的联军也自动解围退去。林青到此方知上当。但是大错已然铸成,他只得吞下这枚苦果。

但是,林青也并非一遭打击便完全放弃努力的无能之辈。他依然与刺客工会谈判,希望刺客工会能够配合冷月王国。在塞恩时代,刺客工会被冷月王国收服;林烨接位后,刺客工会与冷月王国关系不睦,但还没到撕破脸的程度,林烨为此做了很大努力,改善双方关系;至林青这一代,再次表示希望刺客工会出马,并许以种种好处。在考虑之后,刺客工会同意了他的要求。

在联军退兵后不久,林青认为此时斯楚瓦尔兹刚打了胜仗,必然会松懈下来而疏于防备。于是他趁此时机,北上偷袭吉芬。先是由刺客混入城中,随后在攻城之时打开城门。吉芬被攻克。

斯楚瓦尔兹560年,联军以冷月王国偷袭吉芬为由,再次出征,这次的的主要战场便是在吉芬,以及临近吉芬的克雷斯特汉姆。克雷斯特汉姆此前曾被塞恩屠得鸡犬不留,50年过去,也慢慢恢复了一些生机。林青攻略吉芬之后,也料到联军会报复,在这里留下了不少防御部队。于是,以吉芬与克雷斯特汉姆两座相距很近的城市为中心的双城之战爆发了。

·双城之战

联军在双城之战中,采取的是围城打援的战略。首先,在双方前哨的接触战中,打败了吉芬军队。冷月王国的机动兵力本就捉襟见肘,从此以后更是在城中龟缩不出。于是联军安全地穿越了吉芬地带,以主力开始围攻防御相对较差的克雷斯特汉姆。另一方面,却假造克雷斯特汉姆的求援信,发给吉芬守军,顺利地从坚城中引出守军,并在半路的龙高原上加以伏击、歼灭。

至此,战争便毫无悬念。斯楚瓦尔兹560年下旬,克雷斯特汉姆与吉芬先后被攻克,冷月王国在西北方向的兵力几乎被全歼。旧都梦罗克门户大开,整个战线岌岌可危。

曼斯菲尔德二世亲自巡视西部,在来到克雷斯特汉姆时,感受到城中吹过的阵阵阴风,不寒而栗。这座城市已经饱饮了太多的鲜血,从玛娜王国与冷月王国之争,到最后的克雷斯特汉姆屠城,再到近年来联军与冷月王国在这里的攻防战,每一朝每一代都有人陈尸于此。随同的朱诺大贤者则预言:此城是一座不祥之城,必被黑暗与邪恶所吞噬。在这样的情况之下,曼斯菲尔德二世下令彻底废弃克雷斯特汉姆,迁走全部居民,封锁城市,任由那些宏伟的建筑在时间之中慢慢腐朽倒塌。

但是,命运真的是很神奇的东西。曼斯菲尔德二世的做法,却恰恰推动了克雷斯特汉姆转入黑暗与邪恶。在人类废弃这里后不久,这里便开始孳生大量的恶魔与不死生物,最终,竟然完全被邪恶阵营所控制。这就是后世为祸数百年的克雷斯特汉姆古城的产生。

·冷月焚城

在废弃克雷斯特汉姆之后,曼斯菲尔德二世便回到东面,开始策划下一步的战略。此时,冷月王国有如一只已到穷途的猛虎,利爪与牙齿都已被拔去,在联军如潮的攻势面前,显得脆弱无力。

斯楚瓦尔兹560年,曼斯菲尔德二世挟数战连胜之威,亲征冷月城。这一次,不再需要巧妙的战略部署,哪怕强攻,联军也要攻克这座城市,将冷月王国狠狠地打翻在地。

对冷月城围攻的部队,来自三个方向:西路,自吉芬出发,都是双城之战的功勋部队,这一路将穿越沙漠,自西南面包围冷月城,阻断来自梦罗克方向的援军;中路,自普隆德拉出发,由曼斯菲尔德二世亲自统率,是在历年与冷月王国的鏖战之中存活下来的百战之师,经验丰富,以一当十,自北包围冷月城,并将在攻城战中担任主攻方向;东路,由朱诺王国出动,利用船队运送到波利岛,随后自东南方向包围冷月城,阻断来自斐扬方向的援军。可以说,这一次围城,曼斯菲尔德二世打出了手中所有的王牌,举倾国之力,以最华丽的阵容,要将冷月城变成历史。

三路大军并进,几乎没有遭到什么阻碍。冷月王国在苏克拉特沙漠中已经没什么强大力量,梦罗克的军队也仅能勉强自保。在海上,冷月王国的海军一向就不强大,被武装到牙齿的联军海军打得抬不起头,根本无法对东路军的登陆构成任何威胁。

面对强大的敌人,林青最终下了决心。在抵抗一个月之后,他在城中遍布引火之物,随后撤掉城防军,于是联军轻而易举地打开城门,进入巷战阶段。在将城南的联军也吸引入城之后,林青下令点火,同时自己带着亲卫队自南门悄悄逃离。

这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惨无人道的焦土式战役,入城的联军被奋战到底的城防军死死咬住,在惨烈肉搏的同时,却被熊熊大火包围,烧死。而林青最不顾道义的一点是,将所有的城防军当作了诱饵,事先根本不曾通知过他们会采取这样的战术。此战一举杀死了围城军近一半的部队,使得联军元气大伤,就连傀儡龙骑士,也有大半葬身于火海之中。

当然,这一战给冷月王国的创伤也是巨大的。国都被克,而且将再也无法重建。冷月城本是屹立在苏克拉特沙漠之中,完全凭借一个水源丰富的绿洲而建。这场大火毁掉了绿洲,也就毁掉了冷月城重建的意义。而且,举国的精锐部队都在这一战中损伤殆尽,再也无力与斯楚瓦尔兹争霸。

事实上,就算没有这一把火,因为气候变迁等种种原因,冷月城所仗恃的绿洲最终也会慢慢自然消失。所以,在某种意义上,冷月城就像是影射着冷月王国近百年来的缩影。穷兵黩武的塞恩与林青两代君王,就算他们能够一直胜利,塞恩不死,林青不败,最终仍是会因为耗尽了国力而导致国家的崩溃。另一方面,冷月城也见证了冷月王国百年来的兴衰,在塞恩时代,冷月帝国傲视四方,冷月城从那时开始修建。而塞恩却没能活到冷月城建成便死去了。冷月城的最终损毁,代表了冷月王国从此一蹶不振。

此战之后,冷月王国迁都斐扬,势力大衰。而受创严重的联军也就此收兵。自此,北、中、南三大国,又进入了百年的相持时代。

(大地的史诗)东方世界篇东方世界简史05·白银时代与圣战

·克雷斯特汉姆古城

在克雷斯特汉姆被废弃之后,成为了魔物聚居、黑暗势力蔓延的古城。在斯楚瓦尔兹600年前后,这里出现了两个震撼了整个人类世界的魔鬼——死灵王戴德,死灵骑士布拉德。

就从属关系而言,戴德是整个古城的最高统帅,他所展现出的恐怖力量,让所有的魔鬼臣服,并没有任何疑义地执行他的命令。而死灵骑士则是他座下头号战将,主要统领古城骑士团。

古城中的恶魔也分为几大系,其中战力低下、几乎没有智慧而只知盲从的不死生物占大多数,包括骷髅、腐尸等。恶魔则是古城中另一大势力,不仅有强悍的肉搏能力,还擅长不同的攻击性魔法,是极为强悍的生物,包括小恶魔、爱斯恩魔女等。还有一些战斗力强悍的自然生物,如来自南方海岸的虎蜥人、鳄鱼人等在此聚居。另外还有一些单纯以机械组成的战士,如阿修罗机械战士、电精等。骑士团则是专精于肉搏作战的一个特殊系,包括深渊骑士、血腥骑士以及作为骑士团首领的死灵骑士。骑士团身份特殊,往往都会有一些低阶魔物作为随从。

斯楚瓦尔兹612年,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了。一百年前,人类史上最强大的咒术师达克在这里殒命于妖剑之下。而一百年后,他竟然真的如他所预言的那样,凭空复活。而且复活之后,立即成为古城中与死灵骑士布拉德平起平坐的黑暗领主。

黑暗咒,真的是一种异常邪恶与强大的事物,甚至可以改变生命存在的形式。

在达克复活后不到十年,古城内部的体系便完全建立。随即,恶魔开始对外展现了异常旺盛的侵略性。首先受到波及的就是与克雷斯特汉姆近在咫尺的吉芬城。在了解了古城的力量之后,斯楚瓦尔兹立即将与冷月王国的恩怨暂时搁置,全力对付即将破笼而出的恶魔群。冷月王国也因此有了喘息的机会,没有最终灭亡。

·基督教的兴盛

基督教创教,距离此时已有三百年。历朝历代的统治者逐渐认同了当年曼斯菲尔德一世的观点:这是一个有利于巩固统治的宗教。于是,基督教与政权相辅相成,最终在斯楚瓦尔兹六百年,形成了自己独特的一套行政体系,并在普隆德拉建立了自己的教廷,一位名叫庇护的红衣大主教被推为首任教皇,即庇护一世。斯楚瓦尔兹国王认可了教廷的建立,并宣布立基督教为国教。自此,基督教走向全盛时期。

而相应的,一个完善的宗教需要完善的宗教理论。对此,庇护一世在整理前人书稿的基础上,最终完成了《圣经》。这是一部阐述基督教全部教义并将之以故事的形式串接起来的著作,在人类的文明史上具有重大的意义。

基督教教义的最终完善,以及其在民间广泛的传播,最终又促成了六大职业体系的最终确立。可以说,斯楚瓦尔兹时代末年,是又一个创造与发展的时代。对应刚刚终结的黄金时代,这个时代被称为白银时代。

·职业体系的最终完善

随着残酷的战争,人类对未知的探索,基督教教义的最终完善,旧有的六大职业体系也得到了进一步的发展。在原有的六个一转职业基础上,形成了各具特色的十二个二转职业,每一个一转职业对应两种二转职业。

剑士可以转职为骑士或十字军战士。十字军战士是一个全新的二转职业,最初是由教廷的护教骑士充任的。十字军的特点是,在精于肉搏战、掌握许多骑士特有技巧的同时,完善了自己在信仰方面的缺陷。强大的十字军甚至可以直接使用神的威力保护自己或杀伤敌人。他们对于精神力的运用十分注重,同时也笃信基督教的教义。

魔法师可以转职为巫师或者贤者。贤者是在朱诺王国最先出现的职业,他们对魔法力的理解与运用,和巫师有着本质的差别。在攻击性魔法上,贤者更多掌握的是以骚扰敌人、瓦解敌人特殊能力为主的辅助性攻击技能。特别在与魔法师对战之时,贤者可以通过自身独特的技巧,强行打断对方咏唱的魔法,甚至驱使这些魔法力量反噬魔法师自身,因而又被称为魔法师克星。而且,一部分贤者,逐渐脱离了魔法的范畴,也开始锻炼自身肉体的强度。在后来的卢恩时代,终于出现了贤者屠龙的现象。

服事可以转职为牧师或武僧。服事这种职业,与基督教有着密切的联系,到后来更发展为服事直接由教廷训练。武僧则是基于服事基础的新职业。这个职业最初是由教廷一批注重锻炼肉体强度的服事担任的,专司护教之责,以强悍的空手攻击力除魔卫道(也有一小部分武僧使用锤子等钝器),也可以算是服事当中的另类。在后来的卢恩时代,武僧发展到全盛时期的时候,终于有杰出的武僧悟出了终极一击的奥义,并将之命名为“阿修罗霸凰拳”,号称是人类历史上最强的徒手杀伤技能。

盗贼可以转职为刺客或流氓。刺客的存在年代相当悠久,本身也有固定的一套经营模式。而流氓则是一些不愿沉于黑暗之中的盗贼,所开辟的另一条道路。流氓这个职业并非那些街头斗殴的混混,而是一些为了生存而不择手段的人。这个职业的特点是,特别擅长使用短剑进行贴身肉搏,并拥有独特的技能,可以在战斗中破解对方的攻击与防御。流氓的武技同时注重技巧与力量的双重培养,每一个流氓都是肉搏战的专家。

弓箭手可以转职为猎人或吟游诗人、舞娘。弓箭手这个职业,一直是盛产于斐扬地区。这里独特的自然环境,造就了大批优秀的弓箭手,并最终积累产生了猎人这种职业。猎人特指那些经验极其丰富的弓箭手,而他们与普通弓箭手最大的区别就在于学会了与动物沟通的技能,可以控制猎鹰使其成为战斗伙伴。这在行军作战中是非常有用的技能。吟游诗人与舞娘则也有着相当古老的历史,吟游诗人普遍为男性,舞娘则都是女性。他们追求自由与艺术,成为了民间的艺术家。

商人可以转职为铁匠或炼金术士。炼金术士是在艾尔帕兰产生的职业,带有很浓重的学者色彩,研究各种药剂的使用,以及生命体的奥秘。炼金术士的战斗能力并不很强,却拥有着丰富的知识和多种辅助技能。他们对于生命体的研究,甚至逐步触及了号称只有神明才能掌握的深奥知识领域。

·佣兵团体的活跃

随着人类文明的发展,佣兵团体作为一个重要的组织形式开始登上历史舞台。佣兵是一个十分古老的职业(与六大职业体系的职业含义不同),但是在战乱年代,才格外活跃。佣兵奉行着像商人一样的诚信原则,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战斗力越强的佣兵团,越会得到人们的承认,从而才有机会接到难度更大的任务,赚更多的钱。可以说,佣兵就是始终与财富和危险同行的职业,危险越大的任务,酬金就越高。

而凡是成为佣兵的人,都会记住一个名字,那就是活跃于斯楚瓦尔兹600年前后的史诗佣兵团体“西风”。

西风在人数最多的时候,总共也只有七个人。分别是:团长·炼金术士·西蒙,副团长·骑士·雷曼,十字军·威廉,巫师·戴维,刺客·安琪,贤者·夜,服事·琳达。然而,这个七人组合,却完成了无数艰难的任务,其中包括以七人之力抗衡古城恶魔并清理吉芬南部秘密山谷这种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并且完成得很漂亮。同时,西风对于自由的追求,以及对于公理正义的坚持,都堪称所有佣兵团的楷模。

·人类与恶魔之战

斯楚瓦尔兹612年,达克复活之后,古城的势力开始以几何倍数迅猛增长。在614年,古城开始表现出了对人类世界强烈的侵略欲望。对此,斯楚瓦尔兹王国保持高度警惕,并在吉芬城驻扎重兵。此时的斯楚瓦尔兹也被连年的战争消耗了大半国力,但即便如此,依旧不惜成本,武装王国的西线军团。这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这是人类与恶魔第一次以大规模战争的形式交手。

在此之前,漫长的人类文明史中,不乏与恶魔等代表黑暗的生物战斗的经历。恶魔在人类的记录中一直就是用强大、邪恶、灭绝人性、混乱等词汇来形容。就如人类无法理解恶魔的生存模式,恶魔同样也无法理解人类的生存模式,在恶魔的眼中,也许人类都是渺小的生物,可以随意被剥夺生存的权利。

而克雷斯特汉姆古城,是人类记忆中首次出现在视野中的强大恶魔集团。这个恶魔集团与以往任何集团都不同的特点就是:阶层分明,系统完善,以如同军队一般的集团形式将所有的恶魔组织起来,并贯彻严酷的纪律,将恶魔打造成军团。这个军团不仅规模极其庞大,而且分工完善,并且有着同时具备高超武力与智力的核心机构。这样的一支军团,远远比血魔帝君的铁骑更加恐怖,对他们完全不能以人类内战中所遭遇到的任何对手来衡量。

斯楚瓦尔兹644年,古城恶魔图谋攻取吉芬城,被人类所识破并给予反击。轰轰烈烈的圣战开始了。

·圣战

圣战这个概念,是由基督教廷最先提出的。教廷将其定义为:因为人类是上帝创造的子民,是神选之族,所以人类对异族的攻击,是正义对于非正义的战争,是神圣的除魔卫道、保家卫国的战争。根据这个定义,教廷总结了人类历史以来的三次圣战:第一次是斯楚瓦尔兹8年,穆洛大帝对于入侵的哥布灵王国给予迎头痛击,并派出骑兵将哥布灵王国远远驱赶到了极西的西方;第二次是斯楚瓦尔兹20年,彩虹王国为了在沙漠中建起梦罗克城,而对在梦罗克城址附近的上古魔物秘穴史芬克司秘穴进行了彻底的探索与清理;第三次是斯楚瓦尔兹362年,朱诺王国向北与魔物争夺生存空间,击败了大量魔物并将其封锁在北方的诺可罗德洞穴之中。

由此可以看出,其实圣战也只是美化人类战争的一种叫法而已。在这已经记录的三次圣战之中,就有两次超越了防御反击战的范畴,根本是人类为了拓展生存空间而对魔物族群发动的侵略战争。更加奇特的是,对于一直与斯楚瓦尔兹也就是基督教廷所在国敌对的冷月王国,教廷则干脆对其历史采取了视而不见的态度,否定了斯楚瓦尔兹178年冷月王国对斐扬森林魔物的清洗,事实上,这次战争也完全符合圣战的定义。

上帝如果真的是圣明的,为何却可以承认朱诺王国异教徒的圣战,而否认共同信仰基督教的冷月王国的圣战呢?

·第四次圣战

斯楚瓦尔兹645年,养精蓄锐已久的斯楚瓦尔兹大军出兵西向,与西线军团配合,共同歼灭古城恶魔。这次战争便是史上记载的第四次圣战。

圣战起初一直进行得很顺利,斯楚瓦尔兹名将李奇元帅作为全军统帅,指挥作战。利用刺客工会搜集的情报,李奇敏锐地掌握着古城军主力的动向,并在运动战中将其分割开来,予以痛击。不得不承认,恶魔的个体力量虽然远远超过了人类,但是在运筹帷幄、决战沙场方面,比人类的用兵水平还差的远。李奇一边进军,一边收拢各地的驻守部队,这些可都是在西线与古城交过战的军人,在李奇元帅眼中都是宝贵的人才。

最终,斯楚瓦尔兹646年,当进逼龙高原、包围克雷斯特汉姆古城时,李奇麾下的大军已达三十万之众,这在人类战争史上都是罕见的规模。王国内普遍弥漫着战争胜利的喜悦情绪,连李奇元帅也被连续的胜利搞得有些飘飘然。

但是,他们高兴得太早了,变数往往来自于最微小的一粒石子。

·骑士团的屠杀

在人类与恶魔的较量中,古城中最为出色的一支兵力——古城骑士团,竟然一直没有现身。这是很不正常的现象,如果李奇元帅能够稍微注意一下的话,或许就能避免后来的惨剧。可惜历史没有如果。

由于未知的因素,在圣战开始之初,古城骑士团便在死灵骑士布拉德的带领下倾巢南下,不知干什么去了。而当人类军队合围克雷斯特汉姆之后,布拉德恰恰刚带着不到三万人的骑士团回归古城,来到了人类大军的背后。布拉德这个人或者说魔物,在历史记载之中有种种的缺陷,他狂妄,他蛮不讲理,他奉行恶魔最高贵的理论对除古城以外的一切生命都十分蔑视,他噬血如狂,杀人无算。但是所有这些记载都不能忽视他唯一的优点:他很会打仗,也很能打仗。

没有与古城内被围的同胞进行任何联络,布拉德立刻判断清楚了眼前的形势,并且在人类军队处于狂喜状态、放松警戒的情况下,一举带领远行归来、劳累不堪的骑士团杀入了人类阵营之中。

这是一场以有备袭无备的战争,这是一场以三万屠杀三十万的悲剧,史称“骑士团的屠杀”。在这场残酷的战争中,恶魔们用淋漓的鲜血给人类上了一课,证明了并非所有恶魔都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种族,也彻底打碎了人类以为可以轻松战胜古城恶魔的美梦。

在这场惨剧中,斯楚瓦尔兹损失了十四万最忠诚的士兵,损失了最有经验的元帅李奇,损失了最优秀的军官五百余人。古城下的恶战,成为第四次圣战的第一个转折点,此后,古城掌握了战略主动权,并开始反攻。黑暗领主达克也显出了他来自人类的天赋,开始统筹策划全局的战略。

·防御反击

斯楚瓦尔兹在举国震惊与悲痛之中,做出了迅速的反应:立即派出柯克元帅指挥全军,务必要阻挡住古城的攻势。

这道命令也算是人尽其材,柯克元帅的功勋虽然不如李奇元帅显赫,但是他有一个特点:特别擅长防御战、持久战、消耗战。他出马之后,首先便是集结溃败的大军,并重新给他们灌输胜利的信心。为此他还特意请了教廷派出专业的牧师随军,随时展示神迹的力量。同时,在这个时代,牧师们已经研究出了牧师体系最强大的攻击法术“十字驱魔攻击”,可以在地上画出巨大的十字符号并直接引用神圣的力量伤敌。而神圣力量被证明是不死生物与恶魔的克星。故而,在战争中,牧师也完全可以作为辅助兵种参战,而不再是只能停留在后方救治伤兵。

柯克元帅的第二道命令就是火速征兵,这次征兵的地域覆盖了整个西部国土,并且打破了斯楚瓦尔兹王国在征兵方面所固有的规定。柯克元帅破格征兵的举动,目的就是要在最短时间内重新拼凑起足够的兵力。一旦战争转入相持与消耗,那么就已经进入了绞肉机似的状态,需要源源不断的生命作为贡品才能取得胜利。

当克雷斯特汉姆一路打到吉芬城下时,柯克元帅利用地利之便,在此固守。并且不断将新兵与老兵混编为一小队,每小队大约是六成新兵、四成老兵的组合,随后派这些小队登城防御或者主动出击,这样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锻炼新兵的战斗能力,使他们熟悉战场,比任何训练都来的有效。

在柯克元帅精巧的指挥之下,战争进入了相持阶段。此时,朱诺王国再度以其新发明帮助了斯楚瓦尔兹——在对抗恶魔的问题上,人类的立场一向就是联合一致对外的。朱诺王国为圣战送来了十分重要的物资——圣水。

圣水只有牧师通过自身的神圣力量才可以制造,有多种用途。首先,圣水可以解除恶魔施加在人类身上的诅咒,特别是对黑暗领主达克那种随随便便就能诅咒数千人的强大恶魔来说简直就是克星,完全压制了对方的长处。同时,圣水可以由牧师使用来为战士们撒水祈福,将圣水淋在普通士兵的头顶,再经过一些简易的咒语,便可使这些战士的攻击变成神圣属性,对恶魔与不死生物的伤害大大提升。最后,圣水可以用来直接投掷向恶魔,给予其一定的伤害。朱诺王国雪中送炭送来的大批圣水,无疑成了斯楚瓦尔兹军在圣战中极有效的利器,大大推进了战争的进程。

此后经过一年的艰苦作战,斯楚瓦尔兹王国终于扮回劣势,开始反击古城。斯楚瓦尔兹647年冬,在龙高原上的决战终于彻底击溃古城大军,取得了第四次圣战的胜利。

·封印死灵王

在圣战之中,实力超群的死灵王戴德一直没有出手,令人非常疑惑。很多人认为,如果死灵王登场的话,战争将更加困难。死灵王所具有的肉搏攻击力是超群的,其速度更已经超越了人类武者的极限。如果他参与战争,斯楚瓦尔兹方面的高级军官可能会无一幸免地被刺杀。

在李奇元帅指挥第一次古城围城战时,便隐约听到了一个消息:死灵王被封印了。

这堪称是惊世骇俗的消息,死灵王被封印,其超绝的实力无从发挥,古城军队群龙无首,人类获胜的把握就更大。同时,高级军官们则在疑惑:是谁封印了死灵王。根据普遍的认知,人类绝不可能有这样的实力。

封印了死灵王的是另一个只出现于传说之中的强大魔物:巴风特。

巴风特使用的武器是巨大的镰刀,可以幻化为人形。其本体形态是一只人立的山羊,却长着恶魔的面孔。故而,人类敬畏地将他称为死神。

不知出于何种原因,巴风特幻化为黑暗的流浪者,来到古城,与死灵王戴德大战,并将之封印在吉芬城中央的高塔地下。吉芬城地理位置特殊,可以聚集大量的魔法元素,这座高塔是魔法师工会与巫师工会所在地,所聚集的魔法元素之多,堪称人间之最。选择这里作为封印地,大概也是要借强盛的魔法元素加固封印,不让戴德有机会破困而出。

而在封印之后,巴风特来到普隆德拉北郊,用他强大的魔法力量硬是扭曲了空间,造出了一个与真实世界有接轨的居所。据说,里面因为有着庞大而错综复杂的魔法力量,人所看到的一切都会被扭曲,连道路都无法寻找。这个空间就是令无数冒险者望而却步的“迷藏森林”。

·斯楚瓦尔兹衰竭

圣战虽然胜利了,但是带给斯楚瓦尔兹的创伤也是巨大的。

首先,西部边陲完全被战争破坏,在柯克元帅的征兵之中,几乎将西部国土所有的壮年男子都拉去从了军,直接导致了生产的崩溃。而王国东部在此年又遭遇台风袭击,最大的产粮区普隆德拉的农作物减产,真可谓流年不利。而且战争耗尽了国库的积蓄,只能向百姓征收更多的战争税。

长达六百年的王朝,官吏的腐败也是十分触目惊心的。政府机构大量冗余、办事效率低下。上层建筑在赢得圣战之后,处于一种松懈并逐渐惫懒的状态之中。从来得天下易,而治天下难,开国君臣的血性传到六百年之后,也终于走向了衰竭。

在恶性循环之中,斯楚瓦尔兹经济的崩溃、政治的腐朽已经完全展现在世人眼前。而海外乌龟将军的入侵,终于给了王国以最后一击。

·乌龟岛

乌龟岛远处于东海之上,而在斯楚瓦尔兹末期,人类所掌握的技术尚不足以探索广阔的海洋,即便朱诺王国所造的铁甲船也是如此。对于乌龟岛的认知,一向是完全的空白。

而乌龟岛的魔物势力却不远万里,远离故土,来攻击斯楚瓦尔兹,这也是它们首次现身于世人面前。

乌龟岛,简而言之,主要生物全都是乌龟,但并非普通的乌龟。这种乌龟体形巨大,几乎和人一样,但是其身体的强悍程度则远远超过人类。其厚厚的龟甲,对物理和法术攻击都有着抗性,并且不同种类的乌龟还拥有不同的特性。

果树龟的背甲上生长着果树,是一个个移动的小补给车,并且会给同伴施放治愈术。它们还拥有人类始终无法掌握的一项魔法:幻觉。中了这种魔法的人,视野会遭到完全的扭曲,产生各种幻觉,彻底丧失作战能力。

冰灵龟的背甲完全是冰块凝成,对于水系法术有着绝对的免疫力。它们会施放冰箭和冰冻术。

火灵龟的背甲就是一团火焰,对于火系法术有着绝对的免疫力。它们会施放火箭术。

岩石龟浑身都被厚厚的岩石所覆盖,背甲隆起,就像是移动的小型堡垒。它们对于地系法术完全免疫,同时对物理攻击有着极强的抗性,鲜有武器能够刺穿它们厚厚的护甲。

风灵龟在乌龟岛中处于很高的阶层,它们与其他乌龟最大的区别就是,学会了像人一样仅用两腿直立行走。它们的动作迅捷,对风系法术免疫,而且武技高超,堪比人类许多强悍的武者。风灵龟中的首领,被称为守城忍者龟,每一只都在背上背有巨大的十字镖,甚至可以直接破坏城墙,是乌龟将军的近卫队。

乌龟将军就是整个乌龟岛中最顶级的存在了。乌龟岛魔物以一种奇特的方式存在,乌龟将军的意志会被用精神力的方式,毫无保留地传达到每一只乌龟那里,而这些乌龟也会不折不扣地予以执行。每一代乌龟将军死去之后,就会有一只乌龟忽然急速地成长进化,最终成为新的乌龟将军。这是一个完全依靠本能生存的群体,整个乌龟岛上只有一个意志,那就是乌龟将军。在这方面,它们甚至比古城恶魔更加团结、更加善战。

除乌龟以外,乌龟岛上还有其他生物比如弹簧兔、刺尾蜻蜓、单眼虫等,这些生物也都在乌龟岛大军中占有一席之地。

·斐扬失陷

在斯楚瓦尔兹656年,乌龟岛忽然入侵并在波利岛附近登陆。波利岛的位置恰好处于普隆德拉与斐扬之间的沿海大公路旁边,距离两座城市差不多远。这使得斯楚瓦尔兹与冷月两个王国同时震惊并立即着手准备战争。

就这样,在第四次圣战惨胜后不到十年,人类就被迫迎来了第五次圣战。这也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以失败告终的圣战。

战争之初,斯楚瓦尔兹对夙敌冷月王国表现了相当漠然的态度:仅仅是在普隆德拉南线加强了防御,而没有任何主动出击的表示,完全放任祸水南流。这倒也不能完全怪斯楚瓦尔兹,未知的敌人忽然以强势姿态登陆,而且斯楚瓦尔兹又是刚历大战、元气未复,的确是会加倍谨慎。

乌龟将军在对南北两大王国初步分析之后,最终挑选了南方的冷月王国为主攻方向。这多少让人不解——如果论兵力的话,此时的冷月王国多少强过刚打了大仗的斯楚瓦尔兹。一般人的逻辑都是柿子先捡软的捏,乌龟将军却偏偏找上了比较强大的冷月王国。

斯楚瓦尔兹656年秋,仅一天时间,斐扬城陷落。乌龟岛还同时向周围派出数支部队,疯狂掠夺着一切可以掠夺的东西。

号称“山岳之都”、地理位置险要、城小而坚的斐扬城会如此之快地陷落,确实大大出乎了人类各方面势力的预料。冷月王国在斐扬的守军就算再怎么久不征战,也必定会是全国最精锐的部队,那毕竟是冷月王国的首都啊。

如果亲历那一场战争,也许就不会有这么多疑问了。乌龟岛军队的实力实在是太强了,地利优势在这种相差的悬殊的实力对比之中,所能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毕竟,人类的城市防御体系,完全是针对在地面行走的生物,即便古城的恶魔,能够漂浮离地,也不可能漂上数米高的城墙。但是,乌龟岛则完全不同,刺尾蜻蜓展翅高飞之时可以轻松飞越城墙,然后用其锋利如刀的翅膀和尖锐的尾巴杀死大批守军。守城忍者龟更是不费吹灰之力就破坏了城门。斐扬防御部队能够在这种情况下坚持一整天,已经可以说是奇迹了。

冷月国王虽然逃离都城,却没有离开斐扬区域,他一方面集结所有的地方防御力量,另一方面紧急派出使者向斯楚瓦尔兹和朱诺求援。生死存亡面前,已经难以顾及尊严。而且唇亡齿寒,冷月王国灭亡之后,这些变态的怪物一旦北上,也绝非斯楚瓦尔兹所能抵挡的。人类面对着共同的强大敌人,唯有团结一致,才有可能取得胜利。

·联军顺利南下

收到冷月王国的求援后,斯楚瓦尔兹立即与朱诺方面商议,最终决定两国共同出兵抵抗乌龟岛大军。对人类势力而言,乌龟岛是完全陌生的,在此之前双方从未交手。但是在首战中乌龟岛所表现出的强大力量,令斯楚瓦尔兹和朱诺也惊心动魄。对这样一个对手,必须做最保守的估计。

出征的联军总数达二十万,除了有斯楚瓦尔兹在第四次圣战中所锻炼出的西线功勋军队以外,还包括朱诺王国用最新科技武装起来的两支弩车大队。投石车、傀儡龙骑士、大嘴鸟骑士、宫廷大巫师军团以及教廷的圣殿十字军全部出动,其阵容之豪华甚至超过了第四次圣战。除了领主骑士团留下负责拱卫首都以外,这是一支集合了当世所有最强兵种的大军。

联军沿东海大公路南下,到达波利岛附近。这里是乌龟岛最先登陆的地方,此时还留下了不少的乌龟岛军队。双方展开了激战,在一个月的时间里,联军肃清了这一片地区,并且感觉到乌龟岛也不过如此。

在月之山,联军与逃亡至此的斐扬残余部队会合。两个不久之前还互相仇视的势力,为了对抗共同的敌人,捐弃前嫌,并肩作战。但是,在冷月人口中所描述的乌龟岛军团,其实力之强大与先前和联军交手的部队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一部分联军军官对此嗤之以鼻,认为冷月人被对方吓破了胆,才做出这么多夸张的描述。联军一些有识之士则意识到,他们所面对的敌人没有这么简单。

·乌龟将军亲自上阵

联军指挥机构对于这次圣战的总体战略思想是:会合冷月王国军队,夺回斐扬城,建立稳固的补给基地,随后从西北向东南逐步收缩对乌龟岛的战线,最终将其赶下大海。

想法很好,联军也确实身体力行地实施这一战略。斯楚瓦尔兹656年初冬,南方气候还并不是特别寒冷,联军发动了夺回斐扬城的战斗。

乌龟岛军队的特点是善攻而不善守,此前也从未参加过守城战,而朱诺王国的新式战争机器则大显身手,很快就攻下了斐扬——当然没有斐扬失陷时那么快。在斐扬城中,联军安抚百姓,肃清乌龟岛势力,同时开始着手布置从西面对乌龟岛实行压迫的战略。冷月国王召唤了梦罗克方面的军队,穿过沙漠从西面攻击乌龟岛军队,联军则自斐扬城南下,从北面攻击乌龟岛军队。朱诺的战争机器一部分被抽调出来分配给联军主战部队,另一部分则留在斐扬城中以免该城重新失陷。从北方运来的战略物资也开始抵达斐扬,人类方面打的十分顺手。

在斐扬森林之中,受到来自双方面的压迫,乌龟岛军队被遏制于此。但是乌龟岛的魔物却非常擅长在各种不利于人类作战的地形中发挥实力,双方军队一时打成平手,互相奈何不得。

最终,乌龟将军亲自出马了。而此前冷月王国所描述的那种恐怖力量,终于在联军面前转为了现实。

没有人想到,乌龟将军竟然天生带有类似恐惧术效果的结界——这样的法术在人类世界中闻所未闻。只要乌龟将军出现在战场上,人类方面的气势立刻被压制,许多士兵感到心中涌上强烈的恐惧,甚至会出现阵线崩溃的情况。而相反的,乌龟岛生物却士气大涨,个个不要命似的作战。此消彼长之下,人类联军吃了一个大败仗。乌龟将军马不停蹄,顺势向西突破,一举击穿了来自梦罗克的冷月王国军队阵列,打破了包围网。

·决战月之平原

在这样的不利局面下,联军指挥部立刻重新调整战略:在此前,包围网北厚而西薄,乌龟将军也正是看出了这一点才选择了实力相对较弱的冷月王国军队进行突破。故而接下来,面对已经突出包围的乌龟岛大军,联军决定汇集全部力量进行决战,一举击溃敌人主力,从而取得胜利。在决战之时,牧师与十字军等神职人员将负责施放辅助法术来抵御乌龟将军的恐惧侵袭。

在斐扬森林以西的月之平原上,两军列阵开始决战。事实上,此次决战之初,便有以下几点因素不利于联军:

一、补给线漫长,开销巨大,此时斯楚瓦尔兹国力已衰,又不敢冒险由朱诺共和国进行海上运输。补给往往跟不上消耗。

二、军队久战疲敝,先是第四次圣战,接着是第五次圣战,数十年中军队始终处于作战状态,对士兵积极性的挫伤很大。在此之前又刚刚在乌龟将军手里吃了一次败仗,虽然损伤并不大,但是却给士气造成了打击。

三、缺乏像乌龟岛军队那样极端严密的组织性与纪律性,斯楚瓦尔兹的军队还好,毕竟都是百战之师,冷月王国参战的军队基本都是二线部队,士兵无论训练还是装备都不尽如人意。而在军队之中,士气低靡、纪律涣散,往往可以像瘟疫一样地迅速传开。

四、没有足以与乌龟将军对抗的强者。一两个强者也许不能改变战争的结局,但像乌龟将军这样的超级强者,所起的作用还是十分巨大的。至少为了专门针对他,就必须随时保留一支三千人以上规模的机动部队。

五、没有完全了解对手,也没有关于乌龟岛的详尽资料。兵法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而联军方面几乎完全对乌龟将军这个特殊存在的能力一无所知。在联军将领的心中,仍然把乌龟岛当作化外之民、野蛮人,根本不认为这样的种族也能有智慧、懂战略战术。事实证明他们错的厉害。

在军队规模上,联军大约是乌龟岛军队的3倍,但是在单兵素质上,乌龟岛胜过联军不止3倍。

斯楚瓦尔兹657年春,在月之平原上,第五次圣战的决战打响。

·圣战惨败

决战之初,双方互相试探,结果乌龟岛军队中飞舞的刺尾蜻蜓完全压倒了联军的骑兵,在决战之初便给联军以心理上的打击。为了扳回局面,联军动用主力军团,大举压上,结果骑士所仗恃的强大冲击力却被岩石龟组成的防线硬生生地挡住,一部分火系傀儡龙骑士动用了傀儡龙口中的魔法,消灭小部分敌人,却随时被铺天盖地的冰灵、火灵龟压制。幸亏乌龟岛并没有会使用风系魔法的乌龟(风灵龟主要擅长的是肉搏攻击),这才避免了凡塔山龙狼之战中傀儡龙骑士被雷电魔法屠杀的惨剧重演。但即便如此,漫天的冰箭与火箭依然让联军死伤无数,而联军的巫师团上阵之后,也因为分别被不同系的乌龟的天然魔法抗性所克制,而无法挽回局面。

圣殿十字军与武僧团投入作战后,才用其强悍的肉体力量,勉强抵抗住了乌龟岛军队进一步的攻击,代价是这两支精锐部队几乎全军覆没。稍稍喘息之后,联军动用了投石车与弩车进行覆盖式的攻击,总算杀伤了大批乌龟岛军队,扭转颓势。为扩大战果,联军连夜突袭,结果却偷鸡不成蚀把米——魔物天生就具备夜眼,在夜战中的优势明显强于人类。突袭的联军却被反突袭,风灵龟也上阵并开始大量收割生命,果树龟在夜间所施放的幻觉就更是致命的,火灵龟更趁机焚毁了大量珍贵的战争机器。

鏖战一个月之后,联军一败涂地。合斯楚瓦尔兹、朱诺与冷月三大王国,共投入的军队超过三十万,最终能够逃出生天的只有十中一二。这一场大战,使得人类所有王国的精英部队损失殆尽,也是人类第一次以失败告终的圣战。

斯楚瓦尔兹与朱诺残兵北逃,冷月王国西遁至梦罗克城——乌龟岛生物习性喜湿厌干,不会穿越苏克拉特沙漠赶尽杀绝,多少给冷月王国的政府留下了逃命的空间。而乌龟岛军队在沿海地区大肆掳掠之后,便就此撤退回岛。这次入侵给冷月王国留下的创伤,至少十年内都难恢复。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乌龟岛军队还算得上纪律严明,基本上只掠夺食物,而不屠杀人类。

圣战结束之后,各国内部都涌起了对政府无能的如潮批评。在此情况下,连年投入大量精力进行战争的斯楚瓦尔兹与朱诺王国,终于先后崩溃了。

·卢恩时代

斯楚瓦尔兹667年,第五次圣战结束后十年,斯楚瓦尔兹王国的政府率先走到了尽头。由于公众的指责、内部派系的斗争,曾经盛极一时的斯楚瓦尔兹一分为三:巫师们占据了西方的吉芬城,公推巫师中德高望重的长老为国王,成立吉芬王国;一名掌握兵权的亲王舒巴斯巴德向北占据艾尔帕兰,成立舒巴斯巴德王国;原斯楚瓦尔兹国王在内乱中被暗杀,王子卢恩南逃至第二都城普隆德拉,成立卢恩王国。

就在同一年,北方的朱诺王国也发生了政变。人民普遍认为朱诺王国有如此强大的科技与魔法文明,却始终不能提升综合国力,是王室独断专行、穷兵黩武的后果。在这种情况下,七位贤者率领民众及其他各方面对王国心怀不满的人,发动政变,废黜了王室,成立朱诺共和国。七位贤者组成了朱诺共和国最高权力机构“智者评议会”。

共和国政体,在人类历史上还是第一次。将集中握于君主手中的权力分散给更多的人,组成相对民主、能够实事求是为人民做事的政府,朱诺的七位大贤者在人类的历史上,无疑是扮演了先行者的角色。虽然有人质疑这不过是君主制变相的延伸,不过是由一位君主变成了七位君主,但不可否认,这是人类对于改造社会体制的伟大尝试。

冷月王国在南方维持了自己的统治,并致力于恢复民生。于是,东方世界迎来了前所未有的五国并立时代。

旧有的和平已经被摧毁,新的和平要由新的战争来确立。在割据与争斗之中,人类第二次大发展时期“白银时代”结束了,与之同时结束的是以“斯楚瓦尔兹”为名的传奇时代。而在旧时代的废墟之上,卢恩时代正式来临。

(大地的史诗)东方世界篇东方世界简史06·卢恩的统一

·天下五国

在由斯楚瓦尔兹分裂而成的三个国家中,卢恩王国的实力是最强的,卢恩国王是斯楚瓦尔兹最后一位国王的独子,无疑也是最为正统的继承者。因此,卢恩王国倒是可以毫无愧疚地自称:是斯楚瓦尔兹贝特哥飞大帝衣钵的继承人,就像斯楚瓦尔兹成立之初所打的旗号一样。史学家将正统王朝的名字作为纪年法,将人类以往的历史时代划分为三段:上古黑暗时代,斯楚瓦尔兹时代(含斯楚瓦尔兹贝特短暂的14年帝国),卢恩时代。便是由此而来。

虽然正统性无可挑剔,然而天下并不因谁是正统便必定落入谁的囊中。就当时的国际势力对比来看,北方朱诺共和国才是最为强大的。朱诺共和国有先进的魔法文明与科技文明,虽然这些大部分都通过分享的方式流入斯楚瓦尔兹,但朱诺人仍然掌握着一部分最尖端的技术。朱诺王国的历史长达653年,拥有着异常深厚的文明积累与沉淀。而且自斯楚瓦尔兹176年凡塔山龙狼之战后,朱诺王国便不再参与中原争霸,而是与斯楚瓦尔兹结成战略伙伴,两国维持了四百余年的和平。即便后来中原地区的大战朱诺王国也多次派兵参与,甚至派出精锐主力,但是战争没有一次是在朱诺王国的本土上打起来的。朱诺王国也因此而可以保持生产,不受战争破坏,甚至还可以发一笔战争横财。

在斯楚瓦尔兹667年即卢恩元年,朱诺王国通过政变的形式变成了共和国,但是这依旧没有影响到地方的生产。相比中原地区斯楚瓦尔兹一分为三,南方冷月王国被乌龟将军一手毁去半个国家,朱诺共和国的人民简直可以说是生活在天堂里。

中原由斯楚瓦尔兹分裂成的三个国家,一般统称为“斯楚瓦尔兹三国”。这三个国家各自继承了强大的斯楚瓦尔兹的一部分特长。吉芬王国国王是原宫廷大巫师,在魔法界中拥有无与伦比的威望,很快便整合起了斯楚瓦尔兹所有的魔法力量,在吉芬形成了自身独特的势力。吉芬王国虽然偏处西陲,但是由于有强大的魔法元素会聚,改变了自然的面貌,使得这里四季如春。鸟语花香,景色宜人。而吉芬被称为“魔法之城”,便是自此时开始的。但是,吉芬同时也很临近克雷斯特汉姆古城,古城恶魔的威力魔法师们再清楚不过,特别是很多恶魔天生对于某些元素魔法有抗性。这导致他们要用很大精力防范来自西方的威胁而非东方。

在斯楚瓦尔兹三国中位置靠北的舒巴斯巴德王国,国王舒巴斯巴德是斯楚瓦尔兹末代国王的亲弟弟,受封白龙亲王。需要说明的是,在斯楚瓦尔兹经历了对抗血魔帝君的战争后,四亲王分领四精兵的成规逐渐被抛弃。因为王室子弟并非每一个都善战且能战,很多王室子弟不学无术又骄傲自大,在领军时胡作非为。在与血魔帝君作战之时王国精锐之师却连遭惨败,与此不无关系。虽然如此,但是四龙亲王的位置依然保存了下来,并且改为只授予战功卓著的王室子弟。舒巴斯巴德可以受封四亲王中排第二的白龙亲王,说明他绝非纨绔子弟,而是一员沙场宿将。

在舒巴斯巴德旗下集结的,大多是他的旧部,而且清一色的是以征战起家的武将。舒巴斯巴德王国缺乏擅长内政治理的人才,除国王本人外其他人多有勇无谋,这是其致命的弱点。而且,在舒巴斯巴德北方,就是朱诺共和国。而经过政变之后的朱诺共和国已经断绝了同其他国家的外交关系,且对舒巴斯巴德明显是敌意比较大。

占据大陆中部位置的卢恩王国在斯楚瓦尔兹三国中实力最大,这当然得宜于其正统身份的号召力。虽然魔法师几乎全部被感召到了吉芬一方,舒巴斯巴德又掌握着雄厚的军事力量,但是很多以骑士精神自豪的武者,依旧选择留下来帮助卢恩国王重振斯楚瓦尔兹的辉煌。而这其中又有相当一部分是前斯楚瓦尔兹王国的精锐战力,如领主骑士团、大嘴鸟骑士团。文臣系统几乎一边倒地全部站在卢恩王国一方。教廷更是坚定不移地表示对卢恩王国的支持,教廷麾下的圣殿十字军、武僧团等,都成为卢恩王国重要的力量。

·教廷崛起

在长达600年的漫长生活中,北国人民逐渐褪去了剽悍勇猛的作风,变得细腻、圆滑、认真,开始具有了学者风范。即便如此,他们仍然信奉亚萨园神。基督教在北方寸步南行。

相应的,南方的冷月王国人民也并非全部信奉基督教。南方人民个性注重务实,与其崇拜虚无缥缈的上帝,不如向实际存在的自然元素如风、雨、雷、电祷告。

而在斯楚瓦尔兹崩溃、五国并立之时,教廷想要继续发展自己的势力,就必须下对赌注。教皇庇护五世在左思右想之后,选择了卢恩王国,并且无条件地贡献自己的一切力量。最后这一注被证明是下对了。

作为协助卢恩王国的交换条件,庇护五世作出了一个前无古例的要求:要求卢恩王国在实现统一之后,要实行政教合一的体制,教廷在国家大政中要占有一席之地。

面对着如此的要求,卢恩国王平静地答应了。

这是基督教教廷三百年最辉煌时代的起源,庇护五世被后来的教众们视为神明一般的存在。

但是,这也是基督教教廷最后的一个时代了。

在赌博中即便搏得再好,也不可能以一注便永远胜利下去。国家可以重建,政局可以洗牌,唯有信仰之战,是你死我活的战争。

·十年博弈

卢恩时代的前十年,争斗的焦点是斯楚瓦尔兹三国。准确地说,从战争与分裂之中崛起的三国,首先要面对的不是敌国的威胁,而是让百姓吃饱饭这个问题。所以,换而言之,卢恩时代前十年,不是热血厮杀的年代,而是“战胜于朝廷”、三国政府互相博弈的年代。谁能更快地恢复民生,谁就能赢得民心。

当然,参与恢复民生竞争的,也包括朱诺共和国与冷月王国。整个人类世界,已经在过去流了太多的血,现在急需恢复。

最终,卢恩王国以最大的优势胜出。这倒也不难理解——卢恩王国所占据的,是斯楚瓦尔兹历史上一直就最为肥沃的普隆德拉地区。名义上普隆德拉只是斯楚瓦尔兹的第二都城,但是谁都不能否认,普隆德拉是斯楚瓦尔兹的第一大产粮区。而且,历年战火,并没有烧到普隆德拉,即便损耗,也不是伤筋动骨。虽然在分裂之中,生产多少受到了影响,但是卢恩手下可是拥有着斯楚瓦尔兹最强大的文臣集团,恢复这点生产当然是小事一桩。

舒巴斯巴德与卢恩王国的地理位置差不多,长年和平,产粮不少,而且艾尔帕兰过去可是斯楚瓦尔兹正经的第一都城,是名正言顺的北方经济与政治中心。遗憾的是,舒巴斯巴德手下没有任何擅长治理内政的人才,他只好和自己手下的臣子们一点点摸索其中的奥妙。在摸索之中,十年过去,舒巴斯巴德王国的生产几乎没有取得什么进展。

相比之下,吉芬王国就没有这么便利的先天条件。第四次圣战的主要战场都在吉芬区域,其所受的破坏可想而知。但是魔法师毕竟是魔法师,不仅魔法高明知识也渊博。自从吉芬被魔法力量笼罩之后,开发出了大量的一年三熟甚至四熟的农作物新品种。在不受魔法控制的区域,魔法师们也投入了大量精力改善人民生活水平。十年之中,整个吉芬地区欣欣向荣,甚至显示出了不弱于卢恩王国的发展势头。

朱诺共和国在发展生产方面就更加有利,朱诺共和国不仅有先进的魔法文明,更有强大的科技予以辅助。但是朱诺共和国受限于自然条件,无法有更加迅猛的发展,也是无可奈何。像吉芬王国那样将吉芬原本就气候温暖的地方变成四季如春的环境,还需要大量的魔法师共同施为,并且有吉芬中央塔所积蓄数百年强大无匹的魔力作为后盾。而朱诺共和国气候寒冷,一年倒有一半是冬天,在这种环境下想要改造自然,其难度之大已经超越了人类能力的极限。

冷月王国方面,恢复生产的政绩也就是平平。受到战争的极大破坏,特别是第五次圣战之中乌龟岛将所有能掠夺的食物全部带走,给冷月王国的核心斐扬地区以沉重打击。即便是十年的休养生息,也仅仅是勉强恢复到战前的水平而已,远远谈不上富庶。

在十年博弈之中,卢恩王国展现出了强大的实力。而十年的和平也只是一个短暂的过度期而已,斯楚瓦尔兹三国,由于政治上的互相敌对,注定不可能长期维持和平。接下来,腥风血雨的卢恩时代初期,才刚刚拉开了帷幕。

·普隆德拉战役

历史告诉我们,一个人做一件傻事并不难,难的是一辈子做傻事。而舒巴斯巴德国王,恰恰就连办了两件傻事。

在卢恩11年,十年博弈结束,舒巴斯巴德在各国之中敬陪末座,国内不稳,人民动荡不安,对舒巴斯巴德不满的呼声时有传出。在这种情况下,舒巴斯巴德选择了战争,用战争来引开人民的视线。舒巴斯巴德根据他过去军旅的经验,相信战争的胜利对于国家是最好的强心剂,胜利可以打压一切不满的声音。而他的目光投向了南方,投向了他一向小看的侄子——卢恩。

艾尔帕兰与普隆德拉之间的距离极近,轻车快马只需十天便可赶到。舒巴斯巴德相信,以自己那个乳臭未干的侄子,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对抗自己这个久经沙场的宿将。而且此时,舒巴斯巴德王国的军事力量,确实在卢恩王国之上。

卢恩11年夏,舒巴斯巴德亲征,统兵三万南下,二十日即击溃了普隆德拉北方所有前哨站,来到城下。此时城中正值粮草青黄不接之时,舒巴斯巴德为免直接攻打坚城使自己吃亏,还故意诱卢恩出城决战。

在普隆德拉城下,两军摆开阵势,正面交锋。两军都是三万人马,一方是久经沙场的舒巴斯巴德,另一方是初上战场的卢恩。

战役之初,舒巴斯巴德确实通过精妙的指挥占到了上风,从左右两翼包抄卢恩的阵列,一时间卢恩军岌岌可威。但是在战役第三天,情况发生了变化,在舒巴斯巴德部队的侧面,忽然出现了新的卢恩军队。这支军队打的是教廷的旗号,正是圣殿十字军。

面对教廷精兵,舒巴斯巴德不敢大意,当然在此前他也早就料到教廷对大靠山卢恩王国的战役不可能袖手旁观,故而也作出了充分的准备。他分出一支部队防御侧面,装备了很多得自斯楚瓦尔兹军库的强弓硬弩,以充分遏制十字军可能发起的攻势。

十字军并没有发起进攻,但是也不离去,就此扎营,牵制着舒巴斯巴德的兵力。战役第五天,又一支新的军队加入战局,依然是教廷的旗号,不过这次是由武僧与牧师混合的部队,自普隆德拉城出援,汇入了虽处于劣势但却始终屹立不倒的卢恩本部军团。武僧立刻巩固正面防线,牧师则加紧救援伤兵。舒巴斯巴德此时才嗅出一些阴谋的味道,于是下令进攻卢恩本部军团,但是他刚一有所动作,侧后方的十字军立刻也随之而动,与负责防御十字军的侧面军队打成一团。战役第六天第七天都在这种混战中度过。

事实证明,十字军强悍的肉体确实不是吹的,即便强弓硬弩对他们造成的伤害也很小。两天的激战之中,舒巴斯巴德侧面部队几乎损伤殆尽,无奈之下,他也看出卢恩方面对此次战役有着充足的准备和精妙的部署,再打下去讨不到好,只得宣布退兵。

·十面埋伏之路

就在北归艾尔帕兰的这二十天的路程中,舒巴斯巴德迎来了让他欲哭无泪的五十余次伏击、奇袭。对这段路程,史称“十面埋伏之路”。

如前所述,艾尔帕兰与普隆德拉的直线距离很短,而且除了普隆德拉城北有一座充满魔法力量的神秘空间——迷藏森林以外,都是笔直的大公路。可是,偏偏舒巴斯巴德就是在这样一条平坦大道上,平均每天都遭遇攻击二点五次。

事实上,原本舒巴斯巴德最担心在迷藏森林受到伏击。迷藏森林的内部,就是传说中的黑暗流浪者巴风特的住所,这样一个强者当然有能力扭曲空间甚至创造出本不存在的平行空间,以免受到人类的打扰。故而迷藏森林其实总共分为内外中三层,能够从现实世界直接进入的,只是迷藏森林的最外层而已。但即便是最外层,也受到巴风特强大魔法的控制,使得空间扭曲,磁场混乱。人进入这里并不会轻易迷路,特别是有经验的冒险者或老兵,但是五感都会受到影响,这对于武艺较高的武者往往是致命的,同时也会使魔法师所施放的魔法元素不稳定,导致魔法失败。舒巴斯巴德认为这里正是理想的伏击场所,故而命令全军加强戒备,用最快速度通过这里。结果一路都很平静——平静得让舒巴斯巴德以为是自己多心了。

在走出迷藏森林之时,舒巴斯巴德军队放松了,就在松懈的一刹那,第一支伏击部队呐喊着冲进了他们的队列。这支部队拥有当世罕见的冲击力,控马技术极精,而且每人的战马两侧都各挂着一捆小型投矛——这便是卢恩年代早期的准重骑兵,由卢恩在旧有精锐的基础上加以改进,一手武装出的领主骑士团!

·领主骑士团

在卢恩王国中,领主骑士团历来与圣殿十字军并称。领主骑士团的每一名成员都是王室或贵族后裔,且自小便勤练武艺,在近身作战中无人可档;圣殿十字军则是教廷的最高武装力量,不仅拥有强悍的肉体战力,还拥有很强的精神力。

这两支精锐中的精锐,都是卢恩国王王冠上最璀璨的宝石,且在卢恩王国灭国之战以前,从未一败!

领主骑士团的历史,远远长于圣殿十字军,最早可以追溯到哥飞大帝时代。那时,有一批骑士跟随大帝东征西战,功勋卓著。哥飞大帝为这些骑士们封爵,并册封为骑士领主。每个骑士领主都一批最忠实、最精锐的骑士私人武装,这是最早的领主骑士团。不过,那时的骑士领主们大多各据一方,拥有自己的私人庄园,更像是贵族,而非战士。

后来,骑士领主团在斯楚瓦尔兹时代逐步发展,但是始终没有相关的详细规定。所以那时的人们大多承认领主骑士团强悍的战斗力,却未必将其作为一个完整的中央军队来看待。曼斯菲尔德一世经历了亚雷斯大起义之后,认识到军队分于地方所能形成的战斗力远不及会于中央,故而采取了整编。最先被全部调集至中央进行整编的,就是这支领主骑士团。也就是从那以后,骑士精神逐步建立,而领主骑士团在时代的潮流之中,无疑起到了先锋的作用。受王室安排,每个领主骑士的后裔都会得到无与伦比的优秀教育,他们甚至是与诸王子一起上课的。而在此之外更要学习家传的武艺与许多实战技巧,最后,其中的佼佼者会成为军官并学习军事战术课。故而,领主骑士团在历史上一直拥有着强大的战斗力。

在斯楚瓦尔兹末年,领主骑士团逐渐形成了世袭的六大骑士领主:分为继承‘忠实’之名的夏依隆氏,‘名誉’之名的喜吉拉斯氏,‘武艺’之名的派内斯特氏,‘礼貌’之名的佩亚特利斯氏,‘虔诚’之名的克鲁斯多氏,和‘谦让’之名的克莱斯佩尔氏。再在每一代的六个骑士领主选出一人,作为总指挥。

而卢恩王国的初代国王,也就是卢恩,在幼年即与六大骑士领主交好,并也曾秘密地进入骑士领主团偷学。由此可知舒巴斯巴德是多么地不了解自己这个侄子,还把他看成黄口孺子。他在十年博弈时期,就已经预感到战争仍然是不可避免的,故而暗中也做了很多军备工作。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发挥骑士特有的投掷长矛的技能,使其变成了半远程半近身的部队,这一点与塞恩大帝的鬼武骑兵有异曲同工之妙。而同时,领主骑士团成员个个拥有雄健的体魄,远非一般骑士可比,这也使得他们可以装备更加厚重的具钢铠,便成为了卢恩时代早期的准重骑兵。

·送行

改良后的领主骑士团首战目标,便是倒霉的舒巴斯巴德,而且卢恩给他们交代的任务是:不管杀伤多少人,一击之后,立即远遁。卢恩很清楚,舒巴斯巴德麾下至少还有两万军队,且大多是久经沙场的老兵,在他们一上来被打懵了时,领主骑士团还有可能占到便宜,可是一旦他们醒悟过来,还不到两千的领主骑士团大概都不够他们塞牙缝的。卢恩可不想自己花费无数心血改良的王牌部队一战就损耗干净。

当然,首战的战果是如此辉煌,也非卢恩所能预料的——领主骑士团竟然从西入,从东出,击穿了舒巴斯巴德的阵列,扬长而去。在这次行动中,领主骑士团总计损伤人数:4人。

面对着这群如鬼魅一般忽然出现又忽然消失的敌人,舒巴斯巴德和他的部下们都寒了心。但是,这只是第一波袭击而已。就在领主骑士团消失之后不到三个小时,呼啸而至的圣殿十字军再次将尚未完全醒过味来的舒巴斯巴德打了个晕头转向。同样是利用机动能力,同样是一击之后随即远遁,只给舒巴斯巴德王国的军队留下了心惊胆寒。

当天夜里,舒巴斯巴德安排了大批人手值夜,他现在算是想明白了:自己这个侄子简直就是恶魔,早在自己挥兵南下之时就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在普隆德拉城下三万对三万,再不断地增兵,只是为了让自己知难而退,同时也避免卢恩王国有伤筋动骨的损失。真正的杀手锏,全都安排在这条送行之路上了。

不要急,这条送行之路还长着呢。

·舒巴斯巴德之死

事实上,卢恩国王虽然此前并无实战经验,但是他的用兵确实深得诡道“神出鬼没、神鬼难测”的精要,完全已经是对人心的准确把握。之所以没有选择在迷藏森林发动攻击,一方面是因为自己的部队在这种环境中同样会受不良影响,更重要的则是因为舒巴斯巴德在这种险恶地带行军时,必定会保持最高的警戒状态,很难钻到什么空子,即便打了也是两败俱伤。而在他走出迷藏森林、戒备放松之时,便是偷袭的最佳时机。

事实上,一路上几乎都是如此。舒巴斯巴德全力戒备之时,往往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他一旦松懈下来,就有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精兵给他狠狠来上一下。卢恩总是在最准确的时机发动最准确的攻击。

就这样,袭击持续了二十天,当舒巴斯巴德军回到艾尔帕兰城下时,只剩一万余人,而且还有不少伤兵。而卢恩送行的最大手笔,就安排在这里。他很清楚:接近了艾尔帕兰城,舒巴斯巴德和他的军队必然会放松警惕,当然在这里伏击危险系数也很高,城里的守军随时可能冲出来夹击卢恩军队。但是,卢恩决定赌这一把。

机动力最差的重步兵、长枪兵、弓箭手等部队,早在舒巴斯巴德在普隆德拉城下与卢恩对阵之时,就已经一路兼程北上了,卢恩没有把他们用在两军对垒上,而是用在了打伏击。随着舒巴斯巴德踏进埋伏圈,这位乱世枭雄一生的武运,就此终结。

卢恩11年秋,回师的舒巴斯巴德军在艾尔帕兰城下遭遇规模最大的一场伏击,舒巴斯巴德国王本人被当场击毙。

·朱诺南下

听到国王的死讯,舒巴斯巴德国内顿时乱作一团——舒巴斯巴德的手下都是武将,本来就多勇少谋,在这样的时刻更是商量不出个对策。卢恩很有把握就此一举灭掉舒巴斯巴德,先统一北方,取得朱诺共和国的支持至少是中立,然后便可以利用其雄厚的经济优势,与西方的吉芬王国抗衡了。鉴于北方冬季寒冷,在这种环境下作战对士卒的不利影响很大,而且对军需供应也是不小的压力,卢恩决定将对舒巴斯巴德的征战推迟到来年开春。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卢恩有把握灭掉舒巴斯巴德,另一个国家同样也有把握;卢恩等待开春出兵,另一个国家却有着卢恩所不具备的冰雪环境作战能力。就在卢恩准备出兵时,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传来:朱诺共和国南下,一路破关斩将,已经开始围攻艾尔帕兰!

朱诺共和国一向处在冰天雪地的环境之中,民风剽悍,早已经不畏严寒。再加上朱诺共和国有很多发明恰恰就是针对严寒气候的,而这些都被用在了对艾尔帕兰的攻击上。围攻艾尔帕兰的同时,朱诺王国还分兵四路,同时扫荡舒巴斯巴德的领土,看这架势分明就是要全面接收舒巴斯巴德王国的国土。但是,卢恩此时却不愿与朱诺正面对抗。首先,朱诺共和国的实力强大,在五国之中隐隐排在第一,新生的卢恩王国无论科技、魔法还是源源不断的战争潜力,都绝非其敌;其次,卢恩虽然没有对外表明,但在他心中的战略框架,是先灭舒巴斯巴德,再灭吉芬,重现斯楚瓦尔兹的光辉之后,再南下灭冷月,最后一步才是北上与朱诺相争;第三,朱诺共和国同样是一个新生的政权,其对外态度并不明显,而此次南下显然意味着朱诺共和国很有可能不再保持以往朱诺王国低调的发展模式,有南下争霸的雄心。卢恩不愿在这个问题上给对方落下口实,这样即便能够击败朱诺,以后在对其他方向扩张之时也始终要防备这个背后的敌人。

鉴于这个思路,卢恩决定与朱诺共和国采取“不对抗的默契合作”。

·不对抗的默契合作

不对抗的默契合作,是一种很奇妙的状态,即两个不同的势力瓜分第三方时,事先并无任何约定,但在战争中则主动对另一方保持克制,双方不发生冲突,只以瓜分第三方为首要任务wωw奇Qisuu書com网。这种局面,首先需要两个不同势力足够强大,彼此都存有忌惮;其次,双方的利益是一致的,即瓜分第三方,而非双方先拼个你死我活;第三,需要双方都足够明智,能够认识到前两点并付诸行动。这不仅需要有高明的眼光与政治手腕,同时还需要严厉约束部下,以免在瓜分过程中走火。

这种状态,在整个大陆上也出现过两次,一次是在东方世界,一次是在西方世界。东方世界的这次,便是卢恩与朱诺对舒巴斯巴德的瓜分。

在朱诺南下之前,内乱的舒巴斯巴德逐渐归于统一的旗帜之下,领导人提出的首要目标就是恢复生产、加强军备,以期能够对卢恩王国复仇。但是,还没等他们理清接下来的思路,朱诺就气势汹汹地杀过来了。他们只好抛弃对卢恩王国的战略方针,全力应对。事实证明,舒巴斯巴德也算是留下了一批不错的武将,虽然在治国理政方面一塌糊涂,打起仗来还是很剽悍的。以朱诺共和国强大的战争机器,重兵围困艾尔帕兰三个月,也未能将其攻克。

冬去春来,秉持着卢恩意志的大军踏上了舒巴斯巴德的土地。卢恩此前也交代了:第一,不要去参与对艾尔帕兰的围攻,难啃的骨头留给朱诺人,只以最大限度地开疆拓土为第一要务;第二,无论何时,不得与朱诺军队正面冲突,哪怕对方再怎么过分,也必须退让,卢恩的这次不对抗默契合作,同时也是在试探朱诺共和国,但是无论怎么试探,两国开战将是最坏的结果。

卢恩12年,在两大强国南北夹击之下,立国仅12年的舒巴斯巴德王国成为历史,其疆土被朱诺与卢恩各分一半,艾尔帕兰最终落入了朱诺共和国之手。不过这座百年名城易主之时,已经面目全非,甚至连10米完整的城墙都看不到,战争之惨烈可见一斑。

·忍无可忍

就在卢恩自以为得计,并打算以此为契机与朱诺共和国建立友善、平等的外交关系之时,朱诺共和国的使者却先来了,卢恩立刻在普隆德拉的王宫之中接见。结果,卢恩的满腔热情,仿佛兜头被泼了一桶冷水——朱诺使者无礼地提出,要求卢恩王国交出全部舒巴斯巴德的领土,并撂下狠话:“如若不然,后果自负”。

事实上,此时朱诺共和国的政治,完全被把持在最初一代的“智者评议会”七位大贤者手中,这七位大贤者在各自的魔法领域都有杰出的造诣,但遗憾的是,他们毕竟不曾系统地学习过政治理论,虽然在发展民生与科技中有所建树,但真的到处理国与国之间的关系时,却显得如此幼稚。他们并没有看懂卢恩王国的不对抗默契合作政策,也并没有意识到这是卢恩王国抛来的橄榄枝。在他们的脑袋里,认为朱诺共和国天下无敌,理应称霸世界,卢恩王国只有乖乖臣服的份。

对他们的无礼要求,卢恩总算还保持了理智,没有立即就撕破脸皮开战,而是使出了拖字诀,希望贤者们冷静下来,看清楚局势。

可惜的是,在无礼要求没有得到回应之后,朱诺共和国悍然发兵攻击卢恩王国驻军!两军都是极其骁勇的战士,为了各自的国家都愿意牺牲性命。结果,在艾尔帕兰城西侧的一座小山坡上,三千余人血溅当场,两国打了个平手。

这次没有控制住的小规模流血冲突,为朱诺与卢恩之间日益紧张的关系投下了最后一粒石子,两国之间的战争终于全面爆发。自凡塔山龙狼之战后,朱诺与斯楚瓦尔兹保持了五百年的和平,最终与斯楚瓦尔兹的继承者卢恩王国之间展开了又一次北方与中原的强势对抗。

·南北攻防

在舒巴斯巴德的领土上,南方是卢恩王国的精兵强将,北方是朱诺共和国的剽悍士卒。在评议会的命令之下,朱诺共和国首任大元帅斯考宾亲自指挥作战,并率先发动攻击。他将精兵分为三路,像是三把尖刀一样,插进了卢恩王国的防线。但是,他没有想到在他对面指挥军队的,就是卢恩国王本人。

卢恩王国早期,国家虽有不少战将,但并无名帅,这也是卢恩的缺憾之一。不得已之下,他只得每每亲自挂帅指挥军队,才能放心。而卢恩陛下的兵法,其特点是韧性很强。面对朱诺大元帅的强势攻击,他下令被攻击之处且战且退,诱敌深入,然后从左右一起合击,予以围歼。对狂傲的朱诺人,他认为有必要给他们一个下马威。唯战胜方能施恩,卢恩已经明白,要想和朱诺坐下来谈判,首先必须在战场上狠狠地打,把他们打痛为止。

但是,斯考宾作为朱诺共和国大元帅,竟也有着不弱于卢恩的用兵直觉。他看到对方的战线逐步凹进,却乱中有序,没有一点溃败的迹象,立刻意识到这是一个陷阱。于是他果断的将几支突击部队收了回来,改而用骑士部队向两翼包抄。

朱诺共和国的骑士也很有特色——并非傀儡龙骑士,傀儡龙骑士的机动性不如普通骑士,只是在绞肉机一样的战线胶着中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因而,斯考宾派出的是朱诺共和国的另一支精锐骑士,这些骑士身上的装甲很有特色,是用朱诺共和国在极北的火山之中开采出的一种黑色岩石,密度非常高。用这种岩石做成的铠甲,骑士穿在身上具有极强的冲击力,而且这些铠甲外层都带有又粗又长的倒钩,包括战马上也披挂着相同的马甲。这是卢恩时代首支重骑兵团“朱诺黑旋风”的亮相之战。

面对强敌,卢恩毫无怯色,为了守卫两翼,他一边命令中央集群发起进攻,力图击破敌人防线,就算不能击破也要牵制对方绝大部分力量,然后,在两翼布置下大量的魔法师,还把手中两大王牌领主骑士团和圣殿十字军也派了出去,誓要歼灭这支朱诺人为之自豪的强兵。

由于黑旋风军团身上披挂重量极高,故而其速度也很难比的上普通的骑兵,但是依然要比体质孱弱、一步三喘的魔法师快的多。在这种情况下,为了能够救援两翼,领主骑士团与圣殿十字军只能先行出击,而让魔法师随后赶来。

在黑旋风与领主骑士团、圣殿十字军的首战之中,他们确实展现出了重骑士的强大威力,一个照面就打得卢恩王国双壁险些溃败。但是,精兵毕竟不同凡响,领主骑士团很快就调整过来,并勇猛地与敌人发起了骑兵之间的相互冲击,圣殿十字军则纷纷向神明祈祷,借取力量,利用其独特的信仰之力作战。当坚持到魔法师部队赶来时,黑旋风军团决定撤退。因为他们身上的铠甲什么都好,惟独对水系魔法的抵抗力非常差,面对魔法师是没有胜算的。

在两翼也打成平手之后,斯考宾调集主力,与中央突破的卢恩国王一决胜负。这是此次战役中规模最大的一场战争,然而双方整整打了一天一夜,最后卢恩动用了所有的骑兵冲锋,并指挥巫师团对着敌人阵地狂轰滥炸,而斯考宾则出动了投石车与傀儡龙骑士,也是全力杀伤对方的集群。最后,这场惨烈的战争,依然是平手。

·舒巴斯巴德绞肉机

这场战争,史称“舒巴斯巴德绞肉机”,其惨烈程度几乎直追血魔帝君的历次战役。虽然双方都在战争规模上有所控制,没有投入两国的全部兵力,但是几乎所有的精锐部队都在这一战登场并且伤亡惨重。

卢恩王国,大嘴鸟骑士团全灭,领主骑士团三损其二,圣殿十字军半数失去战斗力,原本就规模有限的魔法师军团与巫师军团虽然一直在战线后方施放魔法从而受到其他部队的保护,但也有着百分之二十的伤亡。其他参战的普通部队伤亡几乎都在百分之五十。

朱诺共和国,黑旋风骑士团死伤较小,十损其一。其他部队就没那么好运了,傀儡龙骑士团全灭,投石车有半数因为高强度作业或被敌军破坏而无法继续使用,三支床弩大队有一支被撤消了建制,贤者团死伤过半。由朱诺共和国北方刚刚调到南方的冰雪重步兵团一直在第一线战斗,伤亡比率高达百分之八十。

共计七万人的尸骨,只是铸就了一场没有赢家的战争,以及一短短暂的和平。双方在对对方实力的惊叹不已之下,各自收兵了。此后,朱诺与卢恩之间保持了一种默契的脆弱和平,即双方没有任何形诸于书面的协议,但是朱诺共和国真正地认识到了,想要南下争霸,实在是一条太过艰辛的道路。达到这个目的的卢恩,也就此收兵回国,整顿军队,并为下一步的战争计划做着更多的准备。这一次大战已经让他伤筋动骨,在接下来原定于该对吉芬王国发动的军事行动,只能期望着以巧胜力了。

·卢恩的渴望

在卢恩12年,卢恩挫败朱诺共和国、两国之间建立初步的外交关系并维持了脆弱的和平之后,卢恩立即将目光投向了西方。为此,他动员了倾国之力,强化军备,不惜抽调大批壮丁入伍。

事实上,卢恩在历史上也堪称一代英主,文治武功均有建树,但唯一的瑕疵就是他性格中固执的一面:他认为,卢恩王国必须是斯楚瓦尔兹王国、甚至斯楚瓦尔兹贝特帝国唯一的继承者。为此,他对领土的态度强硬到固执的地步。从这方面来说,与朱诺的和平也必然只是短暂和平,因为他誓要统一天下,重现斯楚瓦尔兹疆域。

卢恩15年,克雷斯特汉姆古城再次入侵人类世界,吉芬王国首当其冲,立即组织反抗。第六次圣战爆发。

综合起来说,从斯楚瓦尔兹644年到卢恩15年,短短的68年间,竟然爆发了三次圣战,人类对于形形色色的异族生物,已经见怪不怪了,对于圣战也就逐渐麻木了。后世学者研究分析此段历史,认为在该时期内,魔物的文明发展皆取得了重大的突破,克雷斯特汉姆古城成立,乌龟岛发现了广阔的大陆并对这片大陆的资源充满向往,克魔岛的魔君的统治范围进一步扩大,实力更加稳固,兽人也结束了过去氏族联合的体制,成为一个统一的政权并世代居住于吉芬南部的兽人森林之中。所以,军力日益强大的魔物势力,感到了生存空间的有限,便开始与人类争夺天下。

在这次圣战中,人类罕见地没有像以往一样,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究其原因,在于克雷斯特汉姆古城此时实力尚未恢复到第四次圣战以前的水平,此次入侵的规模也就相对较小。以吉芬一国之力,当然也有把握对抗,只是代价也会很惨重而已。故而当吉芬向其他三国求援之时,其他三国不约而同地采取了作壁上观的态度。

朱诺共和国刚经历了与卢恩王国的战争,七位贤者也终于认识到治国的艰难,故而较为明智地采取了保守的发展政策,恢复综合国力。冷月王国刚刚从第五次圣战的创伤当中恢复过来,当然也犯不上为了一个与自己毫无关系的国家再倾尽国力打一场圣战。

而卢恩,他不仅不愿帮助吉芬,反而在图谋着如何在背后给吉芬插上一刀。

·第六次圣战

在卢恩看来,第六次圣战简直就是上天赐予他的恩泽。天予不取,必受其祸,于是,卢恩紧锣密鼓地筹划出兵,并对吉芬方面表示愿意援助。吉芬在另两个国家回绝了求援请求之后,得到卢恩王国的参战表示,自然是十分高兴,当即表示愿意为卢恩王国提供出兵所需的一切物资。

所以说,魔法师们毕竟在政治方面的造诣远不如在魔法方面,他们哪里想的到卢恩的险恶用心。

吉芬魔法师们的魔法威力很强,偏偏对恶魔军团起不到太大作用——恶魔们普遍都对元素魔法有一定的抗性,甚至有特别强大的恶魔对某一系或某两系元素魔法完全免疫。吉芬王国在圣战初期打的并不顺利,然而这种情况在卢恩王国的牧师与十字军参战之后,立刻被完全逆转。

元素魔法被恶魔们克制,然而神圣系的魔法却正是恶魔与不死生物的克星。牧师与十字军所修行的都是各种神圣系魔法,在他们的帮助之下,尚未恢复实力的恶魔军团土崩瓦解,败退而去。第六次圣战结束。直接指挥此次侵略行动的死灵骑士布拉德,在古城中的声望大为受挫,黑暗领主达克终于能够后来居上。当然,布拉德与达克对古城的控制权之争,并不会就此结束。

然而,在击退恶魔之后,卢恩忽然间变了脸,下令所有参与圣战的部队全线倒戈,进攻吉芬王国军队!这就是臭名昭著的“第六次圣战倒戈事件”,也是此事令卢恩在后世的声望大打折扣。

·征战吉芬

吉芬魔法师们从来没有想到,他们以为是雪中送炭的援军,原来暗藏着这样歹毒的祸心。讽刺的是,正是他们热情地迎接卢恩王国军队进入自己的国家,并为之提供各种所需物资。他们敲锣打鼓地迎来了自己的毁灭者,并且用自己的国力保证了这个毁灭者军队的足够强大。

吉芬之战结束的很快,在外有强兵、内有细作的情况下,仅仅两天,吉芬城门便被打开。魔法师们在巷战中显然比不上武装到牙齿的卢恩士兵,被打的落花流水,退入了吉芬南方的秘密山谷。在这里,卢恩指挥大军进行了包围作战,在惨烈的战斗之后,全歼吉芬军队,宣告了吉芬王国的灭亡。

仅仅15年,卢恩便统一了斯楚瓦尔兹三国,其武功确实为人所称道。当然,其中的种种龌龊勾当,也被后人广为流传。

不管世俗怎么评价,卢恩毕竟还是在向着他的目标一步步前进。后世多将这位有所作为的君主称为德莱克一世(德莱克是其本名),他便是广阔的卢恩王国的缔造者。

·天降神兵

岁月如梭,转眼间到了卢恩33年。在近二十年的鼓励农业、训练军队中,卢恩国王也已经快六十岁了。但是他的雄心壮志并不因年龄的增长而逝去,相反的,他感到时光不饶人,反而更加迫切地加快了统一的进程。

经过近二十年的休整,卢恩王国国富民安,兵强马壮,不仅领主骑士团、圣殿十字军等王牌部队进一步扩建,而且还通过收服吉芬王国而重建了宫廷巫师团。卢恩还在普隆德拉湾修建了一座新城市依斯鲁德,一方面是作为拱卫首都普隆德拉的卫星城,与普隆德拉互为犄角,另一方面则在这个港口小城加紧训练海军。

卢恩34年,卢恩整军南下,开始了对冷月王国的战争。冷月王国同样休整了二十年,其地域虽然在面积上与卢恩王国差不多,但是由于其中央为苏克拉特大沙漠,地广人稀,在人口与农业产量方面反而不及卢恩王国。即便如此,谨慎的卢恩依然百般思量。为了在战争初期即建立优势,他下令全军偃旗息鼓,用最快速度自龙斯莱尔要塞出发,向南穿越苏克拉特沙漠,直击梦罗克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