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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黑道家族》》 · 禾韵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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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儿,这就是你去意大利给我带回来的惊喜? ” 端木身着西服,站在端木非面前,手上拿着一沓文件,正是今早端木非交上去的。

“ 什么都想撇的一干二净,好,好 ,还以为你回来会长进点—— ”常年情绪波动不大的人一旦发起脾气来可是很恐怖的,端木非举双手赞成,父亲大人,您老因该常常排气, 一次把脾气发在他身上是不道德的……

“ 父亲息怒,非儿上报的都是事实啊 ”

冷冽的凤眼怒气骤起,瞧,差不多的脸孔,端木非是一辈子都摆不出如此有杀伤力的POSS。

“ 闭嘴,你太让我失望了 ” 男人闭上眼,没让失落漏出一点“金忠,拿家法 ”

家法!各位你们听清没?是家法啊,这个年代竟然还有这种东西存在!太……太不人道了。

特殊皮料制成的鞭子,又细又长,专门侍候家族里的败家子…… 此鞭打起来威力强大,却不怎么留疤,加上是端木亲自操刀……拜托,金忠那手鞭法就是端木亲自教的,姜还是老的辣……

第一鞭甩在背上,他很委屈,本来就是端木笑比自己有能力,难不成要他说假话。

第二鞭,他更委屈,你说倒霉也不是这个倒法啊,他才回来多久啊。

……

……

第九鞭,端木非认识到自己忍耐力比以前差了不是一点。

第十鞭,原来生于忧患死于安乐是这个意思啊……

……

……

第十九鞭, 眼泪出来了。

第二十鞭,鼻涕也出来了。

啪,啪,不行了,他决定要爆发了。

爆发的小宇宙

啪,啪,不行了,他决定要爆发了。

是的,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去!就在端木气急再次扬起鞭子时,跪在地上的端木非猛地一扑,抱住端木的脚,撕心裂肺叫得凄惨“爸! 爸!别打了我快痛死了!”

眼泪鼻涕齐流,他喊得毫无骨气“ 我知错了,我一定会好好学习认真向大哥请教,爸你别打了好不好真的真的很痛啊……”

端木的手微微抖动,本来扬起的皮鞭啪得打在地板上“ 你还知道叫我爸……那我说的话你哪次放在心上?”

端木非可怜兮兮的抬头,还是抱着端木的腿“有有,每次都放在心上的 ”

握着鞭子,端木只觉无限疲惫,声音都低上三分“ 非儿,该是懂事的时候了,你看看自己一天干了什么?逛公园?你这样子怎么——”

端木剧烈地咳嗽起来,捂着胸口连续不断的咳嗽,苍白的脸浮起不正常的红潮,金忠马上过去扶住端木,面无表情的对端木非说“八少爷,叫医生过来 ”

上来的医生一阵忙碌,端木非蹲在端木身边,低着头,不久端木笑就赶了过来,见到端木非满背的鞭痕心中已是明了。

“ 把他带回去 ” 声音又恢复了以往的冰冽,一如往常,依旧是亚洲最大黑帮宗主的姿态, 好像刚才的怒气已经烟消云散“笑儿, 东北那边的生意你先放一下,暂时别回去了,非儿的事你多要操点心 ”

端木笑拿出纸巾“ 把脸擦一下 ”

“哦,哦” 端木非胡乱擦,心不在焉,说真的,刚才医生那紧张劲真把他吓住了“ 那个……大哥,父亲身体是不是不好?”

没有正面回答,端木笑只是说“ 无大碍 ”

背上有伤,端木非只能坐直在位置上,他这个大哥少言寡语,一般正经得好似政要高官,端木笑面容英俊,无论从哪个角度而言看来都很男性, 虽比不上亚瑟端木之流但胜在气质稳重,那种震慑人心领导力很吸引人。

关键是,这位大哥是除了他外端木家最正常的人了,当然这只是端木非自己心里评断,说不定在其他兄弟眼里自己才是最古怪的。

“ 过完年我会回东北,这段时间你跟着我留在本部 ” 端木笑一边说一边把车开入端木本宅,停车时给了端木非一罐跌打药,说功效不错;

每年过年端木笑回来,带给他的手信不是东北三宝,而是各种古怪的跌打药,我说……您给那么多,是在诅咒我挨打会挨到老吗?

老牛漫步一样回到房间,不可避免的想起刚才端木苍白的脸色, 冰玉一样的颜色,在灯光下闪动着暗泽。

不争气……不争气的儿子,有这样的孩子,真是件很可悲的事吧,难得自暴自弃,端木非把颜色怪异的东西倒出来,唉,瞧这东西虽然功效不错但卖相却不好, 老天哪会给你十全十美, 所以父亲,您如此厉害,闪光的一生,有个无用的儿子也是可以理解的,对吧。

上帝对人说过:“我医治你,所以要伤害你;我爱你,所以要惩罚你 ”

所以父亲,老天是爱你,才把我扔给你的,所以嘛,您要节哀,上天对你这么好,你一定会好好活下去,都说好人不长命祸害留千年,您本可活上万年,但限于人类现在的客观局限性,哈哈,一百岁你定是逃不掉的啦。

他很小的时候就知道,逢人只说三分话,未可全抛一片心这个道理,做事要留余地风头是万万不能出的,端木非自幼混迹于端木家族各个部门,任务每次都可以完成,不拔尖,但也不掉车尾,前辈们不讨厌他,当然也说不上喜欢。

自知样貌特殊,前辈们虽对他态度表面如常,但只要稍稍留心,就可以看出不同:真正危险的任务从不需要他,最多让他去观摩,他的七个哥哥早被端木分散到各个地方去了,只有自己还乖乖呆在本部。

他怕,真的怕,上任端木就是被自己儿子干掉的,瞧他的七个哥哥,一个个如狼似虎的,一掌就能把他拍死。

“ 端木家的家规是什么?” 端木非靠着墙壁,语气平静,他面前跪着一个中年男人。

他身边还站着几个下属,什么下属嘛……摆明是来监工的。

这个男人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头目,犯了帮规,想带着妻儿偷渡被抓了回来,端木笑把人交给他来处理。

“ 不……不得吸毒……贩……贩毒,八少!您放过我一马吧,求求您了!我妻子得了病

需要钱才这样做的!求求您了!” 男人一直在磕头,砰砰响。

“ 你这样做,已经坏了家族在道上的名声 ” 面无表情的把手上的枪扔到男人面前 “ 你的妻儿家族会派人照顾 ”

男人好像全身的力气都没了,筋骨都被抽走了一样看着手枪,发着抖拿起枪。

端木非不忍再看,转身出门,却被门口的人挡住。

长舒一口气,只好又回到原位,男人把枪对准自己脑袋,最后用求助的表情看着端木非,少年抿着嘴,微长的刘海遮住眼睛里的情绪。

那一刻,端木非明白了为什么当时亚瑟坚持要自己动手把下属杀掉,作为旁观者,实在太痛苦,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比手染鲜血还要难受。

让自己扼杀自己的生命,太……残忍。

端木非走过去,夺下男人手上的枪,左手蒙住对方双眼,右手扣动。

他甚至感觉到男人眼里溢出的温热液体,粘粘的, 慢慢在他手心里下滑。

“喂,大哥吗,嗯,货已经找出来了,是,我明白 ” 拨通端木笑的电话,心情郁闷,开玩笑,谁会在杀人后心情好?会的人是疯子。

“那个,咳,父亲身体好点没?” 他很心虚的问。

端木笑的声音在电话里听起来倒是有几分温柔的感觉,很有磁性“ 今天父亲会回家,你早点回来陪父亲吃饭 ”

“是是 ”

“八少爷,接下来的行程是—%—?#¥)……—%)?#……¥” 全身素黑的女秘书推了推眼镜,关上PDA “ 就是这样了,大少爷交待的就是这些了 ”

“哦哦 ”

“八少爷 ”女秘书再次推了推眼镜,端木非已经很清楚这是女人发火的前兆,此女是端木笑派来的,属于除了男朋友外什么都不缺的女强人。

“ 您不觉得您的衣着有问题吗?”

端木非穿着很正式的西装,头发也梳得整齐,有什么问题?

“您的领带歪了 ”

“啊——哦 ” 他赶忙把松了的领带打好。

“ 等会您去见的老板对仪表非常注重,您要注意点 ”

好吧,现在大家都讲气质,军火商要气质……恐怖分子也要气质……

他笑得斯文,绝对真诚,随便拿起一把AK-47瞄准地上一阵扫射,扬起尘土飞扬, 动作潇洒,甚至可以上电视台做军火广告,当然,如果政府允许的话“您看,全新的AK-47,使用简单 战士最喜爱的武器。由9磅金属和4英尺长木头制成,不会坏、卡壳、过热。就算它被泥土或者沙子覆盖,它还是可以正常的开火 ”

“还有这个,新型乌兹自动手枪,体积虽小,但火力强大,用的是九毫米凹头子弹,二十或二十五发可扩充弹夹,枪柄大小可调,消音器是标准装备,后坐力极低,减少四成,噪音减少六成,很棒吧,现在优惠期间,买十送一 ”

本来这种程度的生意根本不需要派他来……好吧,磨练,磨练“ 您觉得怎样呢”

在秘书口中‘ 对仪表非常注重’的老板是非洲人,肥胖,而且喷着浓烈恶心的香水,穿着品味‘奇特 ’脖间挂着明晃晃的粗金链子,端木非很怀疑他对其他人衣着有要求不过是满足他需要别人尊重的虚荣心。

“ 怎么以前没见过你?” 对少年持怀疑态度。

“我虽然是新来的 ”端木非又从货里抽出一把冲锋枪, 拍了拍“ 但它们可是您的老朋友啊 ”

“ 哈哈,有意思 有意思” 男人挥动肥厚的爪子拍端木非的肩膀“ 都要了,你们的货我一向放心 ”

“哈哈,跟您做生意才是我们的福气啊,谁不知道您%(……%…………%”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端木非说得气定神闲。

大团聚

作者有话要说:被奥运会上的美男们萌到了,天啊,这是什么奥运会啊,怎么男人长得如此销魂~~~~~~

黑道家族 53164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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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少爷 ,是时候回去了 ” 女秘书提醒 “老爷已经回去了 ”

端木非一路盯着女秘书,试图为自己找些快乐。

“ 八少爷,我脸上有什么吗?”

端木非很老实的回答“ 没,我只觉得你和大哥很有夫妻相 ” 两块冰块,十分之相配。

但是——但是秘书竟然微微脸红了,虽然只有一下,但这逃不过他的法眼!

“ 如果你以后是我大嫂就好了,那么多女人当中就属你和大哥最相配了 ” 考虑到此女会跟在自己身边颇长时间,讨好一下是后辈应该做的。

而且端木非接触的女人实在不多,任务中搭档的女人一般都比较,那个,嗯,强悍恐怖,让自己一点幻想空间都没有。

女秘书推了推眼镜,很矜持说“ 过奖了,八少 ”

忍笑,再忍笑,刚才上车前的苦闷一下子没了,人类啊,果然是要自己找乐子才现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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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笑每天布置的任务他都认真完成,日日忙碌,可怜连周末都要被劳役,且没有加班费。

终于,他把新年盼来了。

和每个中国人一样,端木非最喜欢春节,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可以拿到红包。

“父亲新年快乐, 大哥新年快乐,二……姐新年快乐,四哥新年快乐,五哥新年快乐,六哥新年快乐,七哥新年快乐 ”

一口气念完,呼,谁叫他年纪最小辈分最低身……高最矮,所以每打一次招呼都要微微仰头。

从各地赶回来的哥哥们已经落坐,那声二姐叫得他无比郁闷,因为端木笙时男时女的打扮……所以端木笙穿男装时,是二哥,穿女装时,是二姐,现在他二姐向他送了个媚眼,让他都忍不住红了下脸。

端木笙美貌惊人,不管男女扮相都很适合,不过最毒美人心,端木笙手下的人都姿色出众,很擅长用‘美人计 ’,越美的东西,就越危险,远远欣赏则可。

至于空出来的那个座位嘛,三哥端木钦正在环游世界旅行度假中,至于为什么回来不了……因为这位仁兄去度假的地方是非洲的某著名监狱,别问他为什么端木钦喜欢去各个监狱体验生活,天才的境界和爱好不是他这种俗人可以揣某的。

菜眼花缭乱的上,光听名字就令人心花朵朵开,端木家族一向讲传统,菜式也是十分讲究。

酒是藏了至少五十年的佳酿,端木非吞了吞口水,但是桌上好像少了个杯子……

他趁旁边的七哥不注意,把对方的酒杯移了过来 “ 八少爷,您的在这儿 ”

杨婆把一杯热牛奶放在端木非面前“ 您还未满十八岁 ”

这算什么…… 凭什么……凭什么?

“ 会有三聚氰胺!” 他皱着眉,对杨婆说的很小声。

但是老人家却大声说“ 小少爷放心,这些牛奶都是端木旗下的牧场生产,绝对没事 ”

端木笑「嗤」地被酒水呛了一下。

“哈哈哈,操——” 老四端木沫大笑,被端木冷眼一扫之后粗口在喉咙里打了个转“ 超级好笑啊矮冬瓜!”

坐在端木笑身边的端木笙美眸含笑,声音都好听得雌雄莫辨 “小弟,喝多点牛奶才长得高噢 ”

握拳,深呼吸,这大过年的,别老提扫兴的事啊。

饭桌上不谈公事,是共识,所以气氛还谈得上融洽,最多话的是老四,话多,粗口多,但每次都被端木大家长眼神刹到,(奇*书*网^.^整*理*提*供)脏话都往自己肚子里吞。

“瞧瞧,矮冬瓜这是什么?”

端木非正在吃鱼,一抬头,脸色大变,忙摸摸自己的裤袋,红包没有了!端木沫手上得意洋洋捏着一个制作别致的红包,上面有端木家族的标志。

“瞧瞧,矮冬瓜这是什么?”

端木非正在吃鱼,一抬头,脸色大变,忙摸摸自己的裤带,红包没有了!端木沫手上得意洋洋捏着一个制作别致的红包,上面有端木家族的标志。

你们这些有钱人何必老要和他这种赤贫人士计较!可恶!

“这是我的,四哥 ” 其他兄弟各吃各的,完全没有帮忙的意思。

“ 你的吗? 拿出证据才行啊 ” 继续招摇。

“……”

他不理端木沫了,低头吃饭,继续吃鱼,这鱼很贵的,冷了会不好吃。

端木沫自讨没趣,端木笑喝完汤 抿了抿嘴唇“ 老四,还给小八 ”

端木沫哼了声,把东西扔过去,端木非一接,这次直接塞到上衣里的夹层里。

然后就是守岁,一帮人坐在沙发上,聊的都是一些趣事,还是一片和乐融融的样子。

老六端木雍拿着小小螺丝刀,正在拆一个瑞士手工表,看得出十分的乐在其中,老七问得温和“ 六哥,那只表我才带了没多久……”

“嗯,看得出,是没戴多久 ” 继续拆。

“…………”

“小弟,过来啊 ” 漂亮二姐朝端木非招手。

“二姐什么事?”

端木笙指着桌上许多指甲油,问“ 小弟觉得哪种好看?”

端木非想都不想道“黑色的 ”

“ 是吗?” 美人伸出手,偏头看。

“黑色的话就算指甲脏了也看不出吧 ” 他想得很实际。

“…………”

“咦,这个手机好眼熟” 金属黑的手机,孤零零的躺在桌上。

端木雍正在欣赏表里的零件,瞄了眼,说“ 我在里面加了跟踪系统而且只要输数字就可以登录本部的系统 , 哦,这个手机是你的?”

“好像是 ”亚瑟给的,完全被遗忘了。

端木轮流问了几个人的近况,把表又安装好的端木雍聚精会神地翻着台。

“老六,最近过得如何?” 大家长尚有几分慈父口吻。

“做女人 ” 完全不沾边的话从青年嘴上说出,他还在很认真地看电视,所以看不见大家长的眉,皱了。

十几秒过去 “挺好 ” 好不容易发现在座兄弟都不说话了,端木雍很茫然的转过头“ 你们没看过这个广告吗?”

回答他的是傻瓜。

天才又茫然了“你们不觉得我这样说会很幽默吗?很有歇后语的感觉?”

“哈哈哈哈 ”端木非身为晚辈,很尽责的笑了几声“ 为什么就我非笑不可啊……” 他嘟哝,端木雍的冷笑话非一般人能理解。

端木雍挫败了一下,又开始认真看电视。

就这样,一帮鬼才天才人才全才还有一个废材坐在一起守岁…… 端木非窝在沙发里迷糊的睡着了,最后是端木笑拍醒了他“ 外面放烟花 ”

“ 哦谢谢大哥”一个翻身,往庭院外跑,果然外面烟花璀璨,很是漂亮。

端木笙掩嘴打了个哈欠,现回房了“ 小弟,那些指甲油你等会回房时顺便拿给我,行吗?”

“行,二姐晚安!”

大家陆陆续续都回房了,端木非又饿了,去厨房找了些剩糕点当宵夜。

“四哥,这个是我的……” 不知从哪里出来的男人一把抢走端木非手上的食物, 恶势力的扬长而去。

“还在记仇……” 说白了端木沫还在忌恨‘女装癖 ’嘛……

算了,他收起桌上的指甲油,拿到三楼端木笙的房间,由于是虚掩着,一推就开了。

“啊—— ”

这……本年度端木家族最劲爆火辣的绯闻终于产生了!瞧!端木笙穿着浴袍跪在端木笑身上,一手还握着端木笑的衬衣领,令一只手已近伸进端木笑的衣里。

端木笑到没什么激动的表情,但在看到门口的人时闪过诧异,然后又垂下眼,端木笙朝少年柔笑,艳光四射“ 小弟,进来啊 ”

赶快把指甲油放在最近的柜子上,端木非连忙道歉“ 大哥二哥晚安,继续继续,呵呵 ” 多体贴,走的时候还顺便帮他们锁上门。

冰山姐姐,虽然你姿色不错,但实在无法跟这个妖孽的二哥比,而且现在二哥女装扮相如此销魂,嗯,大哥也是男人嘛……这个消息端木非是绝对守口如瓶不会告诉冰山秘书的。

冷着脸,端木笑把身上的人推开,整理好衣服“ 别玩得过火”

端木笙笑吟吟“ 哎呀呀,大哥心痛了,我难得回一次家,玩玩又如何 ”

“ 没有意义的事,做来何用 ”

端木笙从床上爬起,状似惋惜的摇头“ 这点上,大哥你真是越来越像父亲了,唉,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

端木笑一言不发的站在窗边,满身疏离气息。

“有些人, 是你玩不起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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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哭泣的分界线

祭文,给我最爱的鲁鲁修

不知道看文的朋友里面有没有喜欢鲁鲁修的。

鲁鲁修走了,被朱雀一剑刺中心脏,如同莎士比亚里复仇的王子,悲壮而神圣的,走向死亡。

歌尽,舞散,戏已落幕。

我在屏幕前泪如雨下,久久不能言语。

这个世界为何如此扭曲,眼见的不一定为事实,而闻的也不一定为真,CC 说,人类的历史就是反抗的历史,其实,又何尝不是征服的历史呢?

正因为有了征服,有了力量,才会有反抗力量的人出现,这不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而是必然的顺序。

好像,有力量的人都是罪恶的,因为大多时候,没有能站在他的高度上想问题。

鲁鲁修像个称职的演员,在最后上演了最后一步棋,所有的罪恶他来承担,ZORE会成为神话,就像童话书上的结尾,王子带着宝剑,披荆斩棘,杀死恶龙,救出公主,或许呢,恶龙也是喜欢上了公主,才特意露出空子,让王子上演一出好戏。

多么可悲,又多么壮烈,他成了毁灭世界的人,但实际上又是创造新世界的人。

看透了名誉,力量,才能有如此气魄把原该属于自己的荣誉拱手让人,他是在惩罚自己,因为GREASS而害死了那么多人。

谁叫你要站的那么高,谁叫你拥有力量,谁叫你比别人看得透彻,谁叫你……明明手段铁血,却还是悲天悯人。

因为这样,你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被所有人误会都没关系,连自己最重视的妹妹都在骂你,卑鄙,无耻 ,他还是一点表情都没有,转身就走,徒留一个背影。

我忍不住想念起另外的两人,罗罗和夏丽。

比起其他人,这两个人对鲁鲁修是无条件的信任。

罗罗最后那句,因为我最了解哥哥,让我很心痛,真的,就算娜娜丽也做不到这点,完全,无条件的相信某人,本来鲁鲁修给罗罗的就很有限,假意的感情,真正的利用,比起给娜娜丽的爱,罗罗得到的真的少的可怜,但是那孩子在鲁鲁最困难的时候用生命保护了他,相比之下,娜娜丽朝鲁鲁发射爱之女神则让我心里发寒。

什么才是和平,只要人心中还有欲望还有力量,世界永远都在膨胀,鲁鲁用自己的死创造了和平,可以维持多少年?不知道,但既然鲁鲁选择那样做,那就有他的理由。

盲目的喜欢鲁鲁修,已经两年了,所以我坚定的相信,那个蒙面车夫就是殿下。

说句自私的,我很喜欢鲁鲁坐在王位上的样子,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指点江山,雄姿英发。

他天生就是要成为王者的人,但是他又不够自私,一直念叨着,要给妹妹一个温柔的世界。

但我觉得,世界一直都很扭曲,所谓温柔的世界,是因为有自己最喜欢的人陪着自己,那才是温柔的。

刚才嚎啕大哭了一顿,边写边哭,好难受。

all hail Lelouch!

电影《战争之王》里有这样一句台词: 最成功的关系都是从撒谎和欺骗开始的,发展到最后也还是撒谎和欺骗。

真的,像开始的骑士团,何尝不是一场愚民的行动? 鲁鲁修太了解人民的想法了,普通老百姓需要欺骗,他们需要知道‘ 邪恶最终会被正义打败 ’,这会成为大家生活的动力,最后大家都会说,是的,世界是美好的,生活也是美好的。

实际上吧,邪恶经常是战胜正义的,因为正义需要考虑太多其它人的想法,难成大事,所以鲁鲁修一开始就把自己定位在‘魔王’这一边,而不是什么正义的战士,自由的守卫者这类冠冕堂皇的词。

鲁鲁很理智,从一开始就是,但也有迷茫的时候,因为他才十八岁,还是个少年而已。

想想看,多少邪恶以正义之名,多少暴行又以爱之名?

一开始鲁鲁修是以‘ 为了妹妹有幸福生活’为动机行动的,但后来他明白了,走到后来,他已经不能单纯的为妹妹而前进了,所以他不再常说‘ 为了娜娜丽什么什么’,不是他不爱,忘了娜娜丽,而是他不想以爱之名,为自己掩饰。

高达00也要第二季了,相比一下,这两者何其相似。

高达与GEASS, 都是绝对力量的存在,‘以武力根除战争’和‘以武力改变世界’的想法也很相似,高达00第一季结尾和鲁鲁修第二季的结尾实际上大同小异。

天人和鲁鲁修都承担了罪名,世界上好像和平了。

但是呢,高达00的第一季的发展趋势就像鲁鲁修死后的世界,太像了,貌似和平之下,总有新的欲望产生。

不得不说……同一家公司的编剧,理念都相似。

最后的结局,也和开始一样,落幕在鲁鲁修对世界上的谎言上。

所以罗罗才说,哥哥最喜欢骗人了。

也只有上位的王者,才有愚民的权力啊,殿下最后还是强大的令人膜拜……

不是所有意外都迷人啊

作者有话要说:黑道家族群 53164215

亚瑟给的手机被端木雍改善完后也有电了,他打开手机,哇,二百三十个未接来电,而且是同一个号码。

有点愧疚,他把号码记下来,然后回拨。

一遍,没人听,第二遍,没人听。

算了,关机睡觉。

第二天,和那些哥哥们在饭厅吃早饭时,一个端木非根本想都想不到的人出现了。

“臭小子,敢不接我电话!”

男人就这样大咧咧闯进来,风尘仆仆,毫不顾忌。

端木从楼上缓缓而下,朝亚瑟点头,示意随便坐“ 今早的飞机?”

“是啊,刚到,这段时间就打扰了 ”

亚瑟坐在面容呆滞的少年旁边,单手就捏住端木非的下巴摇了起来“ 好,跟我过来 ”

“我还没吃完!”

就这样被拖走了,饭桌上没有一个人伸出援手,端木笙甚至还用唇语说了句“ enjoy”,端木沫则笑得恶质,端木笑虽没说什么,眉微微蹙着。

门被狠狠的关上,亚瑟脸紧绷着,距高临下的看着端木非“ 你有什么话要说?”

抖了抖 “ 那个,你又染发了?”

男人的头发又染成了淡银色,走在路上回头率肯定百分之百,不过虽然颜色古怪,但由于亚瑟皮相太好,淡银色半长发配上冰薄荷颜色的眼瞳冲淡了身上的暴烈气。

“不好看?” 口气还是很硬。

“好看,挺适合的” 他斟酌说“你怎么跑来了,BOSS就这样放你过来了?”

“ 我想过来关他什么事,帮他卖命那么就总要给报酬的 ”男人说得理所当然 “我过来度假,不行吗?你老爸邀请我来的 ”

八成……是你自己先斩后奏吧。

“累死了,我要睡会 ” 坐了一夜的飞机,亚瑟脸色微倦,往端木非床上一倒,顺势把对方也拉了过去“ 陪我一起睡 ”

“ 我才刚刚起床 ” 他抗议。

“就当作睡回笼觉好了……” 把头靠在端木非颈间,不满“ 床好硬 ”

“……”太软对发育不好。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

“是你没给我充电器,不管我事的 ”

事实证明,端木非还是很能睡的,虽然两人挤一张床有点不舒服。

“ 亚瑟是重要的客人,非儿,这段时间你就多陪陪他 ” 端木的气色比上次好很多,至少没咳嗽了,端木非这段时间扑心扑命的工作,看来还是有效果的。

“嗯,好,父亲身体好些了吗?”

端木斜斜勾起笑,一手转动着手指上的玉戒指“ 人老了,也是没办法的事 ”

端木非瞬间被目光压住,抬不起头 ,一般长辈在你面前示老,那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 所以说,你来香港度假?” 端木非负责来尽地主之谊,他已经提前做好功课,把香港各个适合亚瑟去的地方名都记了下来,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地方这里大把 “ 你……真的不做UNDERBOSS了?”

正在开车的亚瑟脸色极差,猛得踩下刹车“ FUCK,又是红灯 ”

在繁忙塞车路段开跑车是不明智的,端木非劝导“ 习惯就好了,比起平时这已经好很多了,唉,你还没回答我 ”

“都说过不做了骗你不成 ” 按下CD播放按钮,播放的音乐却是重金属,燥上加燥 “ 我本来就不想再呆在里面,不过BOSS那几年一直计划着搞垮委员会和其他家族,我不能不帮他 ”

“帮完就走人?”

“对,接替的人早就找到了 ” 放行了,不知哪个不长眼的家伙试图要超亚瑟的车,端木非以为男人绝对不会让道的,可是猜错了。

“ 哼,让他先走,留着等一会再超 ”

“…………” 好战的脾气还是没变。

“嗯……那你打算在香港呆多久?当然啦,你住端木家就好了,我父亲很欢迎你的 ” 好歹两家也算世家,过来住也算联络感情“ 虽然这几天家里人多了点,过完年我哥哥他们就会走 ”

“ 你的二姐长得很不错 ” 亚瑟下评语。

懒得更正‘二哥’还是‘二姐’这个问题,不过他还是提醒道“ 我二姐……很厉害的,你追之前要有心理准备 ”

“谁说我要追她 ”亚瑟脸又阴了,开始加速超车,很小孩子气的把对方甩在后面,且挡住后方的道。

“不是最好……你和那个人的车差太远了,胜之不武啊 ”

亚瑟没出声,过了好一会儿才物色到一辆等级够高的跑车“ 那辆怎么样?”

“好吧,你喜欢 ”

对方很乐意得接下挑衅,于是乎一场街头塞车开始了,等两个车主胜负决定完后车已经开到不知道哪条马路了。

亚瑟揽着端木非的肩头,笑得开怀“ 小子,别想那么多,意外也是很迷人的 ”

就算不按预定的路线,也会有好风景? 端木非也笑了。

“小子,忽然觉得你长高了 ”把人拉到自己怀里,用手量了量。

端木非一边谦虚“ 哪里哪里,其实我潜力还是很大的,不是说男人二十还可以长的吗?我基因良好身高这种东西我才不会担心 ”

十七八岁的少年体型的却还未完全定下来,虽然现在端木非稍显削瘦,但胜在骨架雏形长的好,不用几年就可以套上‘挺拔,俊朗’等形容词,亚瑟不置可否,撇开眼。

端木非发现自己很有当导游的潜质,拖着醒目的男人穿梭在各个小巷,一般正宗的小吃这里面比较多。

男人与狭窄小档完全格格不入,听着端木非和老板呱啦呱啦不知说着什么。

“老细,两碗鱼蛋,踢见我系熟客,送多两粒卑我啦,唔该!” ( 老板,两碗鱼蛋,我是熟客,多给两颗啦 )

“答啦,见你地更靓仔 ” (行啊,你们那么帅)

“哇,升佐价?” (涨价了?)

“ 呢排油价米价都贵呀 ,美国果个咩野兄弟都倒佐啦 ,一家生意难做啊”( 这段时间油价米价贵啊,美国那个什么兄弟都倒了,现在生意难做啊 )

“雷曼兄弟?”

“系啦系啦,就系果个 ” ( 对啊对啊,就是这个 )

端着两碗辣鱼蛋,乐呵呵把东西放在小桌上,特意没拿细竹签,递给亚瑟一把有油的筷子。

男人手指僵硬,笨拙的拿筷子夹,但根本夹不起,然后又打算把鱼蛋串起来,可惜筷子不够尖,鱼蛋又太圆滚,连续戳了几次都失败,亚瑟脸上青筋都起了。

端木非忍笑,对面男人像只吃不到东西的大型猎犬,很有意思,他满脸无辜问“ 还是夹不起吗?”

亚瑟砰的把筷子拍到桌上“不吃了 ”

夹起一颗“喏 ”

大概是小店里空气流动不好,也有可能鱼蛋太辣,亚瑟脸上有些红,咬着嘴唇把脸移开“ 走没有,闷死了 ”

端木非袋中的手机响了,看来电是端木笑打来的“ 喂, 大哥?”

电话那头的声音难得的带着焦虑,端木非遮住一只耳头,提高音量“ 什么?”

“ 父亲晕倒了,快过来 ”

端木非心头一紧,脑袋里好似有东西爆开 “ 哪家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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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破产的分界线

私人病房外, 是冰冷的长廊,端木非赶到时端木笑与端木笙正和医生不知交谈着什么,但从端木笑冷峻的脸色来看,不是什么好事。

端木非很少来医院,听人说这是个和大耳窿(放债佬 )差不多性质的地方,不同的是有些医院是光明正大的榨钱。

他听见自己的脚步声,短促,不由又放轻力道 “ 大哥,父亲怎么样了?”

端木笑示意医生和端木笙回避,把端木非领到不远处的阳台外,从这里望去能看见一片绿荫,是疗养的好地方。

端正英俊的人气质卓然,十分有压迫力,端木非微微低着头,手握着栏杆。

“ 慢性肾功能衰竭,小八 ”难言的阴郁的口气。

握着栏杆的手猛地握紧,端木非眼里全是震惊“ 不——不会吧 !”

“ 我也是刚才知道的, 这件事父亲瞒住了几乎所有人,要不是刚才他在我和阿笙面前晕倒,我们也不可能会发现 ”

端木笑语调徒然变得严厉起来“ 小八, 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了,你还想逃避?你该清楚父亲这样做是为了谁!”

端木非眼里的光暗淡了下去,为了谁……他当然知道,是为了他这个不成器的儿子。

“ 父亲不告诉我们,是怕家族里有其他人趁机夺权,前几年,端木家族并不太平 ”

“我……知道 ”他咬牙道,端木笑是小李飞刀的传人吧,怎么刀刀都飞中他的小心肝。

“ 如果你知道,就不会这么任性 ”好看的眉平展着,端木笑像在陈述事实“ 你以为逃避,就不用接替端木家?太天真了,小八 ”

眼前的大哥明显的生气了,端木非一句也不反驳,对,本来也没什么好反驳的。

很傻很天真? 好吧, 他点头承认, 端木家是不会把位置传给外人的,窝火的太子爷,这是形容他的?

“ 那,父亲的病怎么样了?”

“ 幸好还没到末期 ”端木笑看了眼垂着头的少年“ 如果你懂事点,对父亲来说就是最好的良药了 ”

“…………”

“ 前年开始,父亲一连除掉了家族里几个前辈 ”端木笑眯了眯眼,他年纪不过二十多,眼角已似有浅浅纹路“那么急,原来是怕自己的身体不行 ”

明明是冬季,明明冷风拂面,端木非却觉得热气冒到脸上,手心都是冷汗。

“ 他是怕你驾驭不了 ” 似乎是叹了气,端木非听不真切,只听端木笑又道“ 今天我和你的说这些,你其实心里都清楚,小八,你不笨 ,有些事你看得很透,但是你要明白”

单手按在端木非的肩头, 男人一字一句说得清晰,视线非常严厉 “ 有时,人不是为自己而活的 ”

端木非有些恍惚,他记得很多年前,在孤岛上,他一枪射中端木八的心脏,那时端木笑摸着他的头说,想活下去,不是他们的错。

对啊,他不过是想活下去而已,这有什么错?

有什么错?没错,自私是人的本性啊。

不为自己而活那为了谁?端木笑已经离开了,端木非一拳砸到墙壁上,瓷砖上隐隐血色。

原来无论你逃到多远,都有一条线拉扯着自己。

OK,爸,你赢了。

没信用,没牙齿(无耻?)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奥运比赛太好看了…………端木已经醒过来了,穿着黑色丝绸睡衣,手背上还插着输液的针头,显得有些阴冷不近人情。

端木头发极黑, 一点杂质也没有,一想到这头发可能因为化疗剃掉, 端木非就觉得眼眶酸,说话底气也没有 “ 那个,爸,你好点没有?”

“ 是他们大惊小怪而已,不是什么大病 ”

端木眼睫微微一张,虽然满身病气,也依旧气势很足,连点伤感的意思都没有。

如果再恶化,就要换肾了,这都不是什么大病,那医院还靠什么过活……端木非就坐在病床旁,凝视着床上的人,酝酿了很久 “ 爸,以后我真的会努力的 ” 他小小声说。

“ 所以你不要生气了,生病的人不能老生气 ”

“我会努力工作,有不懂的都会问你,不贪玩,不逃班,好不好?” 他有些不好意思,搔搔自己的脑袋,低着头,鼓起勇气按住端木的手。

很冰,小时候觉得这触感很像蛇,他一直很害怕,这手优雅漂亮,但轻易的就可以折断一个人的脖子。

“ 以后就算不抽我,我也会努力的 ”

被轻轻按住的手没有动静,过了好一会儿才反握住端木非的手 “ 非儿,别哭了 ” 端木虽然不大适合说话温柔,但略显妖异的面孔在见到自己孩子隐忍的眼泪时也暖和下来。

“……” 谁哭!谁!给我站出来!

“ 端木家的男儿只流血,不流泪 ”

骗人,就算再人模人样的人光屁股被生下来时都是会哭的。

端木非鼻尖红红的,就用袖子直接擦鼻子,他已经很久没掉过眼泪了,嗯,上次被洋葱熏不算外,以前训练时断手断脚他都没红过眼,难不成……年纪大了,脆弱了?

“ 非儿,无论怎样,你都是我端木夙云的孩子,这点谁也改变不了 ” 男人笑得时候很能魅惑人,上挑的凤眼似有流光溢出“ 家族里的事务,只要肯学着去做没什么难的 ”

端木手指放到端木非脸颊上,指尖感觉到有些湿意,端木非今天因为只用陪亚瑟,只随便穿了套带帽子的白色运动装,看起来又比实际年龄小上两岁。

还是个……稚气未脱的孩子啊,端木心里叹了气“ 早点回去,亚瑟是贵客,你要把握好尺度,别冷落了他 ”

“嗯,知道了”

回到本宅时已经十点来钟了,微微疲惫,亚瑟倒和端木非的其他兄弟相处的不错, 请来了不少朋友,在花园里开起了派队,好不热闹。

按照平时,他怎么也得去摸几只鸡翼回来,但今天实在心情欠佳,于是只停了一下脚步,便离开了。

正和某个某女相谈甚欢的亚瑟瞥见端木非,于是追上去,抓住手臂把人拉了过去“ 给你留了东西吃,过来 ”

“不用了,我回去睡觉了 ” 他明天还要早起。

他虽不是什么品格高尚的人,但既然答应了别人就不好食言,而且那个‘别人’还是自己的父亲。

端木笑说得对,谁都有放不开的事,父亲恨铁不成钢已经十几年了,已经被他这个阿斗气得不行了,在他心里,端木是非常非常厉害的人,他……是真心的崇敬着端木,他没想过,他会有倒下的时候.

而且还在那么年轻的时候,一想到这,他就觉得气馁“ 我不去了,你们好好玩 ”有气无力甩开亚瑟的手。

亚瑟也不追问端木非离开后的事,只是揽着端木非肩头说“ 明天不用陪我了,我去滑雪,过几天才回来 ”

“哦,玩得开心点 ” 别遇上雪崩就好了。

“小鬼,你到底怎么了?”亚瑟蓝眸微眯,低头,银发几缕落在端木非的额头边。

有点痒,端木非侧头避开“ 亚瑟,问你一个问题,如果boss需要你,你会回去帮他吗?就算是做你最不喜欢的事”

亚瑟扬起唇角,笑“ 那当然,谁叫我和他是兄弟 ”

“兄弟啊……”其实就算是兄弟,也有反目的一天吧,为兄弟两肋插刀,然后为名利女人再插兄弟两刀,这事多平常啊,只要打开某杂志版版都有。

亚瑟拍拍端木非肩膀“那好吧,晚安 ” 然后自然而然的在端木非左脸颊上落上晚安吻。

端木非皱眉“ 你们外国人那套我不习惯,别亲来亲去的好不好 ”

亚瑟也不生气, 心情颇好的指指不远处的烧烤架“ 真的不要? ”

烧烤香气阵阵传来,动摇了端木非的决心。

果然,深城是要装的,饭也是要吃的。

“ 有鸡翼还有什么?烤鱿鱼有没?”他吞了吞口水,光荣变节了。

早上从床上滚下来,用了六分钟洗漱穿衣跑下大厅准备走的时候被杨婆叫住“ 小少爷啊,我煲了茶叶粥和小笼包你带去给老爷行吗?”

“噢,好,我送过去 ”

接过超大的保温盒,杨婆继续絮絮叨叨“ 啊,等等,过两天天气又要变冷了,再拿些衣服给老爷好了 ”

端木非无力“ 医院房间里有暖气的啦 ”

老人家发威“ 衣服我收拾好了,在老爷的卧室里,拜托少爷啦 ”

迟到了……这下子铁定迟到了,冰山秘书的批斗是少不了。

既然都迟到了,那就慢慢来吧…… 死猪不怕热水烫,端木的卧室很大,里面书房浴室一应俱全,不过端木非很少进来,因该说,除了杨婆可以自由进出外,其他人平时是不允许进入的。

衣服折好在床上,端木非找来旅行包,一件一件往里放,顺手拿起遥控板打开电视,却是录像播放的模式。

低头一看,原来是DVD没关,原来他也会看碟……如果是文艺片还算好,如果是…… 端木非思想邪恶的偷笑。

嗯,看一看不会被发现的,他按下重播键,盘腿坐在床上。

四十寸的液晶屏幕上显现的倒不是电影,而是拍摄的不太稳的DV画面,画面里的小孩子大概一两岁的光景,走路也走不大稳,圆圆滚滚的身子才走了几步就一屁股坐在地毯上了,小屁孩歪歪嘴,咿呀咿呀的叫了几声,干脆吮着手指,趴在地上不动了。

咦,难不成大家长喜欢看笑笑小电影? 看不出哦,真看不出。

但端木非很快就偷笑不出了,因为音响里传出来的男声很是熟悉“ 非儿,来爸爸这里 ”

顶级的音响,让声音清晰的回荡在房里,像条幽深的河流,深而静,却依旧有冲击人心的力度。

端木非脑袋呈放空状态,只见画面一阵抖动,少年一只手抱起肉团,清冷的声音带着笑意“ 乖,再走一会 ”

又把孩子放下,端木往后退了几步,从裤袋里拿出一颗巧克力,晃荡“ 非儿, 走来这里好不好? ”

“原来……我以前是肥仔 ”

关上电视,木讷地提上袋子关门。

蜿蜒而下的楼梯只剩下轻缓的脚步声。

一步,两步,越走越远。

自从端木住进医院开始,端木非抵抗不住老人家的唠叨,承担起送早饭这个艰巨的任务,但这次他发现病房里的气氛不是一般的差。

“大哥,二哥……” 呃……不是吧“ 四哥你也来啦 ”

反常的端木沫没有恶言恶语,端木笑也沈着脸,算了……他哪时不是板着脸的。

端木非见主治医师也一脸无措的站在一边,来来去去的翻弄手上薄得只有几页的病例资料,明明也长了一幅沉稳的脸嘛,当医生,心态很重要哦。

他露出微笑,把保温盒放在桌边“ 父亲,要不要现在吃”

好吧,他承认刚刚一进屋端木杀伤力极强的目光就一直看着自己,他视而不见……他选择性失明……

笑容有点僵。

端木才悠悠问了句一直在冒冷汗的医生“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噢,对对 ” 医生才找回了点魂,推推眼镜“ 刚才说到……那么多的肾源里还是直属亲人的配型最好啊, 因为您和八少爷血型都是比较少见,这样换肾成功机率又多上很多啊”由于端木家族财大势大,医生继续讨好“ 难得八少爷年纪小那还那么懂事,端木先生真是有福气啊 ”

端木非舀汤的手抖了抖,干笑两声。

端木脸色差得吓人,轻声说“ 配型?非儿,你过来一下 ”

然后一巴掌甩到端木非的脸上,又狠又快,端木非还没反应过来脸上已经有五条痕迹,端木笙欲言又止,端木笑则撇开头没看。

“ 你们好大的胆子 ” 端木冷道“ 有事都瞒着我,还是看我进了医院就当我进了棺材?好,我养出来的好儿子!”

端木笑开口“ 父亲,小八是担心你才去配型,没有恶意 ”

端木非捂着脸拼命点头,对啊对啊,他是孝子!

“谁准你去配型?”冷冽的眼神扫到医生身上“ 沈医生,你的建议? ”

“不……不是” 谁来帮帮他?他只是个想讨好权贵升主任的小人而已啊……

端木双瞳隐然升起一层赫赫威严,令人不敢于之对视 “ 非儿留下,其他人下去 ”

别——别把我留下!他对天呐喊。

他委屈啊,最近天天准时上班,家族里大大小小的事都插上一脚,态度认真,没功劳都有苦劳啊……

“ 傻事做一次就够了 ” 端木拿过桌上的汤,喝了口“ 肾自然会有 ”

“但医生说亲属的比较好……” 他急忙补充“ 安全很多 ,爸 我年轻力壮身体也好,医生说一个肾也可以活得很正常”

瞒着端木笑找医生配型又不是一时冲动,是,端木家族有用不完的钱,但有钱就可以买来最匹配的肾?

钱也有无力的时候啊,就跟人类一样。

“别再说这件事,你的心思不因该放在这上面!” 端木厉声道。

端木非咬了咬牙,直视上端木的眼睛,毫不退让“ 那我要把心思放在哪里?整垮那些兄弟?我们不是一家人吗?你————”难得生气的端木非捏紧拳头,面容有些狰狞 “ 你是我唯一的亲人啊!”

“我去配型有什么错?只要你好好的一个肾算什么!我……我从小就比不上他们, 我贪生怕死,做事总是畏畏缩缩,但我想,虽然他们很厉害,但其实爸爸就是我一个人的,只有我有 ”

他双眼赤红“就算你老打我,我也知道你是气我不成器,我……什么都没法为你做,讨不了你开心。 如果你走了,那我怎么办……爸 ”

他惧怕死亡,无论是自己还是亲人的,即便他知道就算再亲的人也会互相伤害背叛 ,可只要一想到端木会离开,阴阳两隔,他就背脊一阵发凉,如此矛盾的人性,谁能给出答案,或许根本没有答案,他懒得去想了,反正这个世界充满了饽论,不是吗?

“是不是很痛 ” 端木手指碰触上红红的指印,黑得不见底的眼睛似有悲哀“ 痛,就必须记住自己犯的错,你以后会有妻子儿女,你会有很多的亲人,记住,没人比你自己更重要,没人值得你用健康去换,知道吗?”

他垂下眼“ 不知道 ” 他哪知道那么遥远的事,以后的人以后再打算,关键就是眼前!他就是目光短浅又怎样?反正眼前活着的人才最重要!

“ 你这孩子……” 端木放低语气,温和说话是总带着股慵懒,高贵华丽,像天鹅绒一样“ 从小就缺心眼,没心没肺,但你不够狠 ” 说这话时端木也不知道是该伤心还是该感叹“ 关键时刻的心软,会害死你 ”

“没心没肺没关系,我有两个肾就好了” 端木非心情平复很多,揉揉眼睛“ 爸,听医生的好不好?”

端木的意志从不会变,即便对方是自己的孩子。

多少次,我是饿着肚子从晚餐席上跑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黑道家族群 53164215 欢迎来玩端木的意志从不会变,即便对方是自己的孩子。

端木非把失望掩藏住,然后留意到保温盒上的蒸饺“ 爸,饺子冷了,你还吃不吃啊 ”

端木也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随手从床边散着的杂志中抽出一本“ 你吃,汤你也喝了 ”

“呵呵,那我先走了 ” 虽然脸有些辣,但捞了顿早餐。

“非儿 ” 端木似是想起什么“ 我以前给你说过什么?嗯?早餐是不是又没吃?”

“…………” 知子莫若父,难道是这个意思?

算了……反正慢慢劝,端木非轻手关上病房的门,调整心情,对门口的保镖们笑容可掬“ 真是辛苦大家了”

没想到端木笑还没走,难道又想塞药膏以示兄弟情? 饶了他吧……

端木笑朝他点了一下头,端木非赶忙上前“ 大哥,有什么事吗?”

上了电梯,端木笑才说“ 这段时间做的不错”

被称赞了!这是何等稀奇的事!端木非咳了一下“哪里哪里,为哥哥们分担辛苦也是应该的,小弟也前不懂事,大哥多包涵了 ”

端木笑一身深色的西装,面无表情穿过医院一楼熙攘的人群,引得许多白衣护士回头偷瞄。

气势,这就是气势啊,他真想拍手叫好,可惜手里提着保温盒。

“你现在回本部?” 端木笑问。

“不是,我新接手的那个公司今天有会要开,要先去那 ” 会后还要见客户,陪笑陪多了,会不会肌肉僵硬呢?

“ 还顺利?” 端木笑掏出遥控器开车锁“ 我送你过去”

他受宠若惊“ 不用了,赵秘书还在等我呢” 赵秘书即冰块二号,非常冻人。

端木非朝车里的人真诚的鞠了个躬,道“ 大哥,请你劝劝父亲,我心意已定 ”

黑色车窗慢慢上升,弯着腰的端木非并没有看到端木笑的表情。

端木非新接受的公司表面上是正当的保镖公司,在行内口碑很好,许多名人大碗政要的保镖都是从中挑选的,暗地里则是做佣兵生意。

保镖和佣兵没有明确的分界,而且后者利润比前者高多了,没理由不做这档子生意,端木家族每年向世界各地输送最强的战士,从中收取高额费用。

开完会,见完三批不同的客户,然后驱车去训练营巡查,今天来了批新人,听说才训了一天就有一大半想放弃。

想走就走,佣兵必须面对死亡如果这点训练都磨不过那待着也是浪费时间,退出的人嘛……要不去当二三流保镖,要不派去端木旗下的企业里当保安好了。

训练营在郊外, 全军事化管理。

“喂?亚瑟吗?” 有电话来了。

“小子,我今天回来,你在哪里?”

“我——” 夷, 没信号了?

秘书提醒“ 进出口这里有检测器,信号有干扰 ”

再打回去的时候,亚瑟的手机已经关机了 “ 八少,该走了 ” 秘书提醒。

基地负责人也是第一次见端木非,自然对年轻人心存藐视,一看就是绣花枕头嘛。

端木非忽略掉负责人脸上的不恭,新人正在做空手格斗的训练,上场的两人是典型的肌肉男。

端木非全场观看,不发一言,倒是负责人语气得意“ 今年招的素质都很不错吧,这样的人去当特种兵也绰绰有余 ”

力量虽大,技巧不足“ 会被秒杀吧 ” 端木非还是说了老实话。

冰山秘书忍不住扬了扬嘴唇。

上面的人也听见了这句,赢的壮汉浓眉竖起,脾气暴躁“ 你小子说什么!”

负责人显然脸色更不好。

正好,给个下马威是必须的,在冰山小姐眼神一波又一波的威胁下,端木非只好跳上台,脱下西装“ 刚好,不信的话,比一场好了 ”

许久没有动手的懒人开始伸展肌肉,对面的壮汉凶狠狠的看他。

拜托,大哥你以为我很想和你打?他是从小就是坚定的和平爱好者。

身材上差距非常明显,壮汉一拳打出,速度极快,和其体型相反的速度要是打到身上很有杀伤力,端木非整个人仰倒向后,拳头只碰到发梢。

惊人的腰力,只有够柔韧性的肌肉才更能够有效地完成如此高强度动作,在后倒的一瞬,端木非腿狠扫过对方腿部关节,壮汉虽没有摔倒但一时的停顿倾倒就让端木非有了机会缩短由于身高产生的差距,两指疾出,直刺对方双眼,眼神冷静,毫不停顿。

腿部的麻痹的壮汉左手下意识去挡,抓住机会端木非只用左手就握住男人手腕,再来一个过肩摔。

几十秒的时间,其实啦,端木非就是打速战速决,时间拖长了身材优劣就会显现,负责人目瞪口呆,显然想不到一个公子爷竟有如此好身手。

好身手吗?端木非苦笑,如果对阵的是他任何一个哥哥,现在躺在地上的人就是他了。

伸出手,对壮汉道“起来吧 ”

壮汉咬咬牙,还是很服气接受。

但是就在拉着端木非的手起身的一瞬间,壮汉又被端木非甩出去了,武斗场里气氛顿时奇怪起来。

“ 没下这个台,我就还是你的敌人 ” 端木非走近男人“ 你是佣兵不是吗? 太天真可不行啊”

男人顿时气得脸红,端木非暗道,这点羞辱都忍受不了怎么行呢,以后的训练有的你熬。

露了一手后,下属们的表情果真恭敬很多啊……以暴制暴真的那么好用?人类对力量的崇尚好像一生下来就刻在骨子里。

不管如何,冰山秘书终于露出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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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瑟下了飞机就去了尖沙咀的购物中心,手机上日期显示的刚好是二月十四号。

明明有美女陪伴,却没有半点滑雪的兴致,看着雪山就有用火箭炮把它轰掉的欲望。

端木非的电话关机了,还不想那么早回去的男人开车去了购物中心,香港开车还是让人郁闷,但是又不是那么让人难以忍受了。

男人戴着墨镜,淡灰色风衣,高筒军靴,长腿往那一站气势逼人, 一股生人莫近的感觉。 出挑的外形 让店内女服务员活跃起来,也不管男人是不是想买东西,就上前推销起来。

“ 先生,今天是情人节呢,要买礼物给女朋友吗?我们这里有Gucci最新的围巾送给情人再好不过了,颈上围着的温暖——”

不耐烦打断女人的喋喋不休,亚瑟随意逛起来“ 不是买给女朋友的,朋友而已 ”

那小子要是间他空手而归,八成心里会抱怨没有礼物吧,可亚瑟没有买东西送人的经验,以前要是女人来买东西只是把卡扔给她们就行了。

衣服? 谁知道那小子穿什么码。

“ 要是朋友的话我们这里新表也很适合哦……—*(……%(……” 过于热情地店员还在继续。

目光停留在一排围巾上,深蓝色细条纹的,很温暖的样子。

手一指“就那条包起来 ”

“ 先生您的身材那么好要不要也挑两件呢?新货——啊?”

“就那一条,包起来”亚瑟颇有些别扭的去看起来东西“ 不需要包的太好,随便点”

包的随便……这个要求好古怪,店员还是偷瞄男人,忍不住问“ 您是模特吧?”

亚瑟低下头,在女人耳边微笑,如同在诉说情话 “ 我是杀手”

女人脸红,心跳加速,真的是杀手,芳心杀手。

——————————————————————————————心跳咚咚的分界线

亚瑟坐在车上抽烟,再第三根差不多要点完的时候终于见到有车开进,从车里下来的少年慢吞吞的往里走,一个劲的打哈欠。、

明明是一幅懒骨头的模样,却意外地让人心里温暖,欺负起来也让人心情愉快。

“ 端木非!” 亚瑟喊住他。

端木非迷糊了一下,眯眼看住不远处挨着跑车的男人“你回来啦?站在那儿干什么?”

男人哼了声,也没说什么,把手上一个盒子塞到端木非手上,可怜的盒子上方凹了一块,看样子是被手捏得太久。

“ 买东西送的,给你 ” 到开口的时候,又硬生生转口,生怕让对方知道自己是特意买回来的,然后用 毫不在乎的口吻说。

端木非又疑惑又诧异,还是拆开包装盒,cashmere羊毛,轻柔保暖触感,摸起来很舒服 “ 围巾啊…… 我又不怕冷 ” 他扁扁嘴,然后咧嘴笑“ 不过谢了 ”

男人脸色还是一如既往地嚣张,认真看又会有几分失望,亚瑟硬梆梆说“ 那就别用啊 ”

端木非一边走一边翻来覆去的研究围巾,对时尚毫不了解的他也觉得手上的东西很好看,刚才一直在饭局上假笑的郁闷也散了不少 “ 别人送我东西还是头一遭呢 ” 把围巾在脖子上围上几圈,西装配围巾虽然很古怪,亚瑟还是忍不住笑了,奇怪的又酸又涩的感觉很让人纠结。

罗伊和端木是旧交识了,亚瑟对端木家族的内情隐约也知道几分,端木非套着整齐的西装,身上还有很浓的酒味,眼神还是很清晰,没有醉的感觉,交际啊…… 亚瑟冷哼一声,把端木非梳得整齐的头发拨乱“ 还是这样顺眼些”

亚瑟连着几天忙什么端木非没时间理会了,现在可怜他睡眠时间只有那么五六个小时,好吧,他忍!

就算最讨厌参加的酒会,也是没办法的事。

以前这种场合打死他他也不会去,真讨厌啊…… 他握拳。

某个富商的生日酒会,此人和端木家族长年都有生意来往,所以表面功夫还是要做足的,端木非笑容灿烂“ 世伯真是越来越年轻了,我父亲要是有您这样气色就好了” 然后露出惋惜的表情。

肥头肥脑的富商笑得跟弥勒佛一样“ 哪里年轻啊,看着你们年轻我就觉得自己老啦,唉, 端木还在医院吧?替我向你父亲问好啊,他就是太瘦了,呵呵 ”

“伯父说的是 ” 他继续笑。

酒会会场里的灯光暗了下来,再度亮起的时候中央多了十个大浴缸,里面都躺着火辣的比基尼女郎,而浴缸里装着的也不是水,而是香槟。

女人的酮体在美酒的滋润下更显魅惑,原来是用美女的体温来温酒……端木非失笑,酒池肉林,大概也不过如此吧。

气氛一下变得暧昧起来,本来嘛,穿着西装在灯火辉煌下哪个不是道貌岸然的,现在灯光暗了,美女来了,个个都变禽兽。

老人家,看您的样子就有高血压,再纵欲……算了,老人家死在比基尼下也是美事一桩啦。

会场里的男人偏多,而且岁数普遍较高,像端木非这种祖国花朵年纪一样的男性十分稀少,而且经过秘书的一番收拾,端木非样貌还很出挑,所以从浴缸里出来的女郎们十分有眼力的往端木非靠近。

他笑,继续笑。

富商用你知我知的笑容道“ 年轻人,好好玩啊,哈哈 ”

灯光更暗了,四周角落的环形沙发上开始上演限制级,两个女人不死心的在端木非身上蹭。

你们身上还有酒……要想擦干净我可以去拿毛巾,端木非无奈仰头,他这套西装很贵的好不好。

和两个女人打太极打了一个多小时,他都快怀疑自己是不是柳下惠了,留意到四周环境,端木非看看手表,嗯, 差不多时间该闪人了。

疾步从后门退出,一出门,就闻到冰冷但新鲜的空气,那边依旧是纸醉金迷,像个堕落天堂。

端木非很严肃的想,很久以前,他的父亲,他的兄弟,也许也像他一样,饿着肚子离开这些无聊的酒会。

你到底从哪颗蛋里蹦出来的,小子?

作者有话要说: 留言!留言!打分~~`

端木非很严肃的想,很久以前,他的父亲,他的兄弟,也许也像他一样,饿着肚子离开这些无聊的酒会。

没有叫司机过来,端木非一路小跑到医院,中间还绕路买了一盒叉烧排骨饭。

门神保镖们见到端木非来,也颔首打招呼 “ 还没睡吧?” 他小声问。

保镖们点头。

推门进去的时候正好有人在作报告,端木闭眼听着,端木非实在太饿,于是找了个不显眼位置坐下, 打开盒饭猛吃起来。

听完一日简报,端木才让人下去,见端木非埋头猛吃东西,而且吃相十分不美观 “ 今晚张董事的生日酒会如何? ”

端木非打个嗝“ 挺好玩的 ”

显然的谎话让端木眼神泛冷,端木非赶快改口“ 就是没什么时间吃东西 ”

叉烧配饭,令他食欲大开啊,酒会上他要扮得有气质,有深度……难不成精英都吃那点点? 比起香槟,他还是觉得冻得冰冰的菠萝啤好喝点啦,当然,再加碟炒田螺更好,呵呵 “ 张董让女人泡在酒里 ” 他想想, 顿起鸡皮“ 那酒还能喝吗?想想就很不卫生啊……”

端木道“ 这倒是他的作风 ” 接着端木又道“ 他没有送女人给你?”

他被一个骨头呛住了,脸越来越红,好不容易才挤出“ 没……”

端木凤眼一扬,眉梢倒有点讥讽的感觉“ 他不送,大概还是看不起你 ”

叉烧排骨吃完了,只好用油沾白饭,继续埋头。

“ 明天开始,我会派人教你,那些人都会是你以后的帮手,怎么做你自己心里要有数 ”

“哦……” 刨饭的手慢下来了。

“ 非儿 ,其他人你不需要担心 ” 端木习惯性的转动手指上的玉戒,说出来的话却异常残酷“ 那些人,看着不顺心就让他们消失好了 ”

端木非手顿住。

“我收养他们不过是培养你的竞争意识,可惜……” 然后似笑非笑道“ 不过他们也算知趣 ”

“爸,不要动他们……”

“如果你有能力控制他们那是最好,他们也算有点用,如果不能,留着就是威胁 ”

他就是这样的人啊……端木非心里发寒,勉强开口“ 我会努力的,我不想再杀人了,爸爸”

第一次杀人时的感觉早就忘了,他不需要愧疚的,是的,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他也只是想活下去而已,端木非不怕杀人,但他讨厌杀人,什么快感刺激完全是放屁,胡扯。

每当看到有人倒下时,没有所谓的强者的征服感,倒是一种奇异的无力感慢慢的充斥着,这是为什么?

“我讨厌再杀人了 ” 他把空盒子合上,放进胶纸袋里,绑好,眼神很平静“ 暴力其实很脆弱”

“ 你小时候,我训练你杀人,你知道为什么?”

端木非偏头一想“ 勇气?”

“不,是让你学会珍惜谨慎” 端木拿过一张纸,把端木非嘴边的油擦掉,乌黑的长发披散着,却不觉散乱“ 每个生命都是可贵的,你夺走过那么多人的生命,以后你处于高位的时候才清楚,有时你的决定会害死很多人,根本不用你动手,所以你才必须谨慎 ”

“爸,你的话好矛盾 ” 端木非低头道“ 你和罗伊好像都很喜欢讲道理”

端木家不缺杀手,但他必须让自己的孩子学会如何生存,残酷的环境能磨练他的意志,人性的丑恶能使他认清事实,温室里是养不出狮子的,他必须学会保护自己。

孩子终有一天会长大,然后像鹰一样飞走,强大,俯视众生。

端木家代代如此,从没错过。

端木非实在太累了,趴在床边就睡着了,因为刚吃饱还打了个小嗝。端木摸着端木非的黑发,一下又一下。

长时间的工作使少年脸尖了不少,菱角分明,眼睛下有淡淡黑色阴影。

这次是不能再心软了,端木看着自己指间的戒指,拔下来,再轻轻送进端木非左手中指里。

“晚安,我的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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忐忑不安,七上八下,神志不清……好,谁便找个理由形容他现在的处境都可以。

从医院出来还迷糊不清就被秘书接走的端木非发现手指上多了点东西,这东西很眼熟,一看就知道很贵重,要知道一个不过二十的年轻人手上带玉是件很奇怪的事,就像一个八十岁的老伯不会带骷髅骨项链……也许有,原谅他无知浅薄,至少现在没看过。

但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看过祖先们的照片,他爷爷,他祖父,他祖祖父手上都带着这枚戒指。

拜托!这东西难道有弹性可以伸缩?还是大家手指都是这个码数?如果他是个大肥仔怎么办?如果手指像小红萝卜一样粗塞不进去怎么办?

这真是个问题……他很不习惯的拿起水杯,假意喝水来掩盖僵硬。

“连叔,杨叔,你们来了?” 他起身,前去迎接两位前辈。

连引与杨念梓都是端木的左膀右臂,也是私交极好的朋友,他们年纪比端木大上许多,但保养的很好,看样子也是三十来岁。

两人同时注意到端木非指中戒指,杨念梓了然一笑“ 真是许久不见了,听说八少最近听话不少呢 ”

“ 这点程度是不够的 ” 连引冷冷说“ 根本不够看 ”

“ 呵呵,别管他,你连叔最近更年期,男人嘛,岁数到了就是他这个样子啦” 杨念梓有张娃娃脸,笑起来更显年轻,他拍拍端木非肩膀“ 你爸让我们来帮你,其实你要学的也不多,该知道的心里自己也有底 ”

他们的样子与端木非记忆中没什么变化,杨念梓像个话痨不停的在说,笑眯眯的很和善可亲,当然这只是表象,所以端木非才觉得他比一板一眼的连引还恐怖。

“你觉得怎么样” 离开本部,连引忽然发问。

“还不错,不错 ”

“手腕魄力都不够 ,不大气 ” 语气挑剔。

“ 阿引,你是端木跟久了吧 ” 老江湖揉揉头,很是困扰“ 像端木这样的人多久才出一个? 如果多了我才受不了,那孩子还是可以的,守住家业不是问题 ”

连引不语。

“ 我知道你想什么,当年我们三个年轻的时候干过不少事,轰轰烈烈的,说实在的现在想想也觉得后怕,呵呵,不过呢,再辉煌也是过去了 ,看着这孩子,我就想到——”

连引一个眼色瞪过去,杨念梓马上住嘴,然后继续笑眯眯“ 好好,不说 ”

连引长腿一迈不再搭理旁边的人。

杨念梓苦着一张娃娃脸,拔腿就追“ 阿引,难道你还在生气?昨晚是我不对,你原谅我还不好?阿引 ~”

“ 是我更年期,我说错了还不成吗?你年轻力壮精力充沛行了吧 ,阿引,别走那么快啊,我要中风了! ”

“闭嘴!”

送走两个前辈,端木非长舒一口大气,你说,他什么时候能媳妇挨成婆呢?

软绵绵坐在椅子上,手里拎着的文件是下午股东大会要用的。

“八少,刚才医院来电话了 ” 冰山秘书敲门进来“因为刚才不方便……”

“嗯?什么事?”

“ 医院方面来的消息,与老爷相配的肾源找到了 ”

第一次,端木非觉得红灯如此之碍眼。

配肾的男人也算得上端木的远房又远房亲戚,老实巴交的中年人,也不知道自己与端木家族有点渊源。 一个肾换来下辈子的衣食无忧,还是很划算的。

端木非握着男人的手猛摇,感激不尽“ 真是谢谢你了,谢谢!谢谢!”

被年轻人不加掩饰的感激吓倒的男人反而更加紧张,只好向旁边的端木笑投去求助。

“小八 ” 端木笑出声提醒。

端木非这才放手,笑容憋都憋不住,端木死脑筋,硬是不要他的肾,现在总算找到合适的了。

真是老天保佑。

男人被医生送去做详细检查了,端木非心情愉快,嘴角越翘越高。

然后端木非看到端木笑缓缓笑了,端木非双眼睁大,他认识端木笑那么多年还没见过这人正常笑过,最多嘴角上扬十五度。

不……不会吧,大哥,您冰冷严肃的形象是不该有酒窝的!虽然稍稍带笑的脸让人有冰雪初融春暖花开这种文艺腔的感受,但端木非还是很难接受如此严肃的男人笑起来会带酒窝……

“ 今天见过他们了?”

他们自然是指连引和杨念梓,端木笑曾在杨念梓手下工作过,对杨念梓狠辣的手段也很了解,这样的安排很适合端木非,他需要这样的老师。

“是,杨叔他们中午就到了 ” 而且不知为何连前辈气压极低,端木非想这大概是长途飞机的缘故。

“ 小八” 端木笑一身冷色系的黑衣黑裤,颀长英俊,犀利的眼神藏匿在镜片下,不过二十五岁的年龄,成熟稳重,魅力非凡,表情又回到平常状态,好像刚才一闪而过的笑容不曾发生 “ 你和亚瑟. 伯纳诺最好保持一下距离 ”

端木非靠着墙壁,应道“ 我有分寸 ” 不知道把大哥有酒窝的这个消息卖给四哥好不好呢?唉,真是罪过,罪过。

端木笑看看腕中手表“ 父亲差不多要醒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

“好,大哥再见 ”

手术时间很快就安排好了,医生们都提起十二分精神,谁都不想得罪这个躺在床上的大人物。

午休时间,端木非从本部开车到医院,因为来得勤护士医生都认得他这张脸了。

端木的病房里点着清雅的檀香,端木非乐呵呵搬椅子过去 “ 爸,今天连叔表扬我了 ”

端木不置可否,眼皮都不抬“ 你身上是什么味 ”

少年愣了一下,闻闻自己的衣袖,眉头一皱,吐了一口气在手上然后用力闻“ 哦, 刚才吃了碗臭豆腐 ”

端木忍受不了,手一抬“ 出去 ”

“我才刚来……”

“ 去花园,我正好要去散步 ”

冬天的阳光很干净,花园里整齐种植着常青植物,没有萧条的感觉,两人并肩走,端木非发现自己身高已经超过端木的肩头了。

散步的感觉很好,端木非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愉快了,以前,端木不是冷冰冰的给他一大堆任务就是当他普通下属一样训话。他想起在意大利时那个对他很好的厨师,他说自己的儿子和他差不多岁数,每次吃饭时大叔露出的笑容都很让人舒服,那种粗糙,不加掩饰的温柔让端木非曾经疑惑过,什么时候自己也能重新得到父亲的怜爱。

他是真心的,想得到这个人的笑容,但事实却是他一直都在违背他,抱怨他 ,端木非不想让事情发展成这样的。

他忍不住伸手牵住端木的小指头,热气窜上他一向很厚的脸皮“ 爸,我们去那里坐好不好?”

石凳上有灰,端木非深知旁边人的洁癖,但自己又没有带纸巾手帕的好习惯,只好用手擦擦,然后偷偷往衣服上抹。

过几天下午就要上手术台了,端木非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因为端木半点紧张的感觉也找不到。

“ 念梓和阿引还是老样子吧 ” 端木淡淡的问,凤眼里浮起不常见的温和。

“嗯,叔叔们都很好 ”

端木习惯性的要去转手中的戒指,才想起已经戴在端木非的手上了“ 他们和我很像,但又很不同 ” 端木慵懒地敲动手指,回想起往事“ 他们……非儿,你想知道自己的母亲是谁吗?”

端木非心猛地一抽,说“ 你以前都不肯告诉我”

端木美丽到妖异的容貌沐浴在阳光下,几乎让端木非闪神了,端木从大衣袋子里掏出一张照片,神色平静“ 如果可以,我也希望永远不告诉你 ,但你快十八岁了 ”端木很疲倦的舒了口气“ 我没有权利瞒着你 ”

端木非手抖阿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今天的冲击对他来说太多了。

端木微微仰头,黑发披在同色的大衣上,凤眼半眯 “ 这是你的母亲,还有……我们的父亲 ”

像猪肠一样曲折的身世

端木微微仰头,黑发披在同色的大衣上,凤眼半眯 “ 这是你的母亲,还有……我们的父亲 ”

照片显然不是近年的,但保存得很好,一张家庭式的大沙发上,男人被女人用很夸张的表情姿势压着,头上还抵着把很俗气的玩具水枪,而一个软绵绵的婴儿趴在男人怀里,男人显然比爱人大许多岁,却十分英俊,眉飞入鬓,面容清贵,手上赫然戴着端木家族祖传玉戒, 但这张照片里他脸上被黑色笔写上大大的‘老牛 ’两字,女人有着和端木非相似的桃花眼,剪得很短的头发,笑容放肆,额头歪歪扭扭的写着‘嫩草 ’。

男人的笑容是纵容的,但神态却是陌生的, 端木非曾经看过上任端木的照片,合身的西装,面容冷淡,神色严峻。

他舌头打结了,不知所措的看着端木。

“ 你的母亲是警察,缉毒警察 ” 端木缓缓说着“ 她和父亲怎样认识的我不大清楚,他们年龄差很多,也很相爱……当时我像你这个岁数 ” 男人笑了“ 我那时野心很大,但父亲却是固守成规的人,他很固执,当然,端木家的男人都有这个特性,我暗地里和阿引年梓架空他的权利,做他不同意做的生意,我迫不及待的要取代他 ”

端木非还是怔怔的看着照片,不发一言。

“ 父亲把你们藏得很好,家族里的人也不知道,但有一次你母亲在任务中死了,那次事件和端木家有关 ”

端木非咬着嘴唇,手捏得死紧,脸上表情微妙的变化。

“ 他受了很大的刺激,也察觉到我做的事, 于是计划带着你离开这里,但是那时我已近知道你们的存在, 端木家不能容忍背叛,我提前把他软禁起来,他还是想办法逃走了 ”

“逃走?”

“ 是我的疏忽,父亲他……中了下面人的圈套,当时很多人想他死 ” 端木继续说“ 他是很了不起的人,但他没有野心,我当时很讨厌他这点 ,非儿,你这点倒很像他”

照片上的女人手拿水枪,把男人的头发都喷湿了,端木非狼狈的把头扭开,眼眶发酸。

“我当年还年轻,很多事都以为自己可以掌握控制,其实不然,幸好那时念梓和阿引一直陪着我 ”

端木非也知道,十七年前那场混乱的夺权之争,端木大手笔的铲除异己然后把端木家势力范围扩大了一倍不止,连在东北曾经风光无限的青龙会都惨败在端木手上。

“ 恨我吗?非儿” 端木轻声问,用不确定的语气说“ 不要恨我 ”

端木非吸吸鼻子。

“ 也不要讨厌我 ” 男人垂下眼,凤眼深邃。

保守了十七年的秘密,还是亲口说了,虽然不愿意承认,他还是胆怯了,如果可以,他希望这个秘密伴随着他死去。

少年要哭不哭要笑不笑的样子很别扭,很宝贝的看着照片。

“爸,你下午要做手术,你不怕吗?” 端木非沙着嗓子问。

“生死由命 ” 听见称呼没变的男人心里松了口气“ 怕是世间最无用的感情 ”

“但我还是怕得要死 ” 端木非扯出难看的笑容“ 你不怕,可我还是怕得很,你知道我胆子小 ” 然后他从袋子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平安符,这是昨天特意去求的“ 你不信这些,其实我也不大信…… ” 明明不信,还是忍不住拜了拜神,虽然是临时抱佛脚,但他可是很诚心的。

端木接过,浅浅地笑了。

端木非不知不觉的也跟着笑了,花园里散步的人也多了起来,许多老人家都聚在一起做运动,还有护士推着轮椅让病人出来晒太阳,一派和谐。

“ 爸,你是我最重要的人,他们…… ” 端木非抚过照片里的人“ 虽然我也很想见他们,但是也见不到了嘛,所以现在还是爸最重要了,虽然你以前老是凶我…… ”

原来他的身世是如此狗血曲折,还真是吓倒他了,以前他还猜想过自己妈妈的各种身份,可惜他言情小说实在看得少,幻想力不够,所幸的是他承受力很强。

逝者已逝,端木非没法恨端木,一点都恨不起来,他只希望下午手术成功,那个肾可以争气点配合点就好了。

“爸 ” 端木非小小声建议“ 实际上我是你弟对不对,那这样算我就是他们的长辈啊…… ” 他是长辈,按辈分连端木笑都应该叫他一声叔叔,瞧,|Qī|shu|ωang|中国的辈分是多么有趣的啊。

端木冷眼一斜,端木非马上识趣闭嘴,把手里的照片小心翼翼放好。

好,好,不说不说……大家长不喜欢听就不说,病人万岁。

麻醉打了,但似乎对手术台上的男人没有用。

端木被猛烈灯光刺得眯眼“ 量加大 ” 这点程度的麻醉药根本不行,从小受各种特训的身体早对麻药有抗体了。

“但是……” 医生很想抗议“ 量已经够多了……” 谁能告诉他这人的身体到底是什么构成的啊。

“ 那你们想直接动?” 躺在手术台上的男人讽刺的看着一群医生们。

量还是加大了,端木终于开始觉得有些麻木的感觉,这种感觉很糟,任人宰割无法自己控制的感觉让他有些陌生。

权利,久了果然是会让人脆弱…… 在失去意识的时候,端木很客观的分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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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可以麻醉人的分界线

一片黑暗,啪的一声打开按钮,映入眼帘的是狼藉一片的大厅。

脚上碰到软绵绵的东西, 端木夙云低头一看,是一个大熊娃娃,踢开,环顾四周,没有女主人的照顾房间已经乱成一片,茶几上堆满了婴儿用品。

“少爷,我去里面看看 ” 和他一起上来的是端木风勤,算来也是个长辈,有几分实权,倒戈倒得最快也是他。

端木夙云不露声色观察着,最干净的桌子上摆着许多相框,里面竟然还有自己,四个相框,端木风翎,端木夙云,女人,还有婴儿,四张相片摆在一起,倒像是一家人。

一家人吗…… 端木夙云冷笑,他在外面有女人,自己其实早有察觉,本不是什么大事,但为了一个女人失去理智,那就不对了。 只有明里把他软禁起来,暗地里才能保护他,他那个父亲,这几年得罪太多人了,端木家有哪几个吃素的?

明明心里清楚,却还是要硬逃出来,为了自己的孩子吗?

到头来,还是中了别人的计,父亲……你让我怎么说你好呢?

卧室里传来婴儿咿呀的声音,端木夙云用眼神止住端木风勤的动作,自己朝卧室走去。

婴儿房里铺着厚厚的地毯,小孩子才一岁不到,已经饿得不行了,黑溜溜的眼珠湿润润的,见到有人来,也不哭,只是很不满的瘪着嘴。

端木夙云居高临下看着这个孩子,这是他的弟弟,也是他现在唯一剩下的亲人。

“ 少爷,这孩子留不得 ”

小孩子手脚并用,爬啊爬,肥嘟嘟的手脚还不是很灵活,小孩抱着端木夙云的脚,然后努力的想向上爬“ 拔拔……拔拔”

端木夙云与端木风翎长相相似,小孩子哪认得清,见对方不理自己,爬得更起劲“ 抱,拔拔 ”

端木夙云只觉一团白白粉粉的肉在自己脚上蹭,父亲想带着这个小家伙远走高飞? 是不是太天真了点?

他从来没有抱过小孩,于是姿势别扭的把孩子抱起,肉团不舒服,咬了口端木夙云的手指,见手指上满是口水,咯咯笑了。

端木夙云也笑了,让旁边的人看得心惊胆战。

“少爷,这孩子不如让我 ” 男人做了个狠戾的眼神。

少年俊美的容貌里透着股邪气,笑起来像盛开的罂粟花,正用手指继续都弄着小孩,他悠悠道“ 风勤叔,我父亲车里的炸弹是你安排人放的?”

男人眉跳了一下,讨好说“ 少爷不想脏手,那也是好我来做了 ”

“ 从开始,风勤叔就帮了我不少啊 ”靡丽的凤眼勾魂夺魄,让人心跳加速“ 都不知道如何感谢您了 ”

“少爷那里的话,我也只是——”男人话来未落,脸就变色了,少年一手抱着婴儿,一手已经捏住了自己的颈。

端木风勤脸色巨变“你——你敢!”

少年浅浅笑,眼神却冷透“ 我敢不敢,你等会不就知道了?  ”

“你杀了我,我手下的势力是不会顺服你的 ”

“为什么不会?你为了保护我而死,尽了责任,大家都会以你为荣的 ” 少年手上加大力气“ 趁我不注意杀掉我父亲,然后再杀掉我? 风勤叔,你不觉得自己聪明过头了吗?”

清脆的一声,男人脖子断了,以怪异的角度扭曲着。

端木夙云脸色黯淡下来,不是所有事,他都可以控制的,这段时间他忙着整理家族势力,却忽略了这个人。

为什么会犯这样的错? 他太自负了。

“ 按辈分计,你该叫端木夙非 ” 端木夙云捏捏肉团的脸蛋,轻轻地,深怕弄痛。

“拔拔,拔拔 ” 肉团实在太饿,继续咬端木夙云的手指。

“ 那就叫端木非好不好?” 他摇了摇怀中的孩子“好不好 ? ”

端木非扁着嘴,不依不饶的用只有几颗牙齿的嘴咬着端木夙云的手。

月光浮在端木非白嫩的脸上,端木夙云低头亲了亲孩子“ 没事了,爸爸带你回家 ”

夜,安安静静的,没有灯光,只有月光把人影扭曲拉长,像副支离破碎的抽象画。

早到的生日礼物

作者有话要说:等会要出去,提前更,希望回来打开电脑的时候有很多留言………………呵呵

许多往事穿梭在端木的脑海里,混乱而凌乱,毫无章法。

“非儿呢?” 他倦怠的问端木笑。

“ 连叔临时给了他任务,去欧洲,明天晚上可以回来 ” 端木笑唤来医生“ 还好吗, 父亲 ”

“ 好不好应该去问医生 ” 端木支起身子,全身无力“ 最近生意你留点心,非儿一时还应付不过来 ”

“是 ”

“ 那么多孩子中,我一直最看重你,你也最懂事明理,以后不要让我失望啊……” 端木不轻不重丢下一句“ 你回去休息吧 ”

端木笑是他最早收养的孩子,也是最出色的,无论实力还是忠诚,能隐忍,懂进退, 城府也够深,平心而论,他比非儿更适合端木家。

那孩子不快活,端木是知道的。

与端木家格格不入的性格,甚至比他们的父亲更加明显,端木嘴角苦涩,身体的疼痛可以忍受,但心理上的软弱却让他心烦。

他有几百种法子让其他人改变性格,但每种方法一旦给端木非对上号,他就不忍了。

“喂?爸你醒了没?这里很吵啊你听不听得到我说什么?我已经在挪威了,遇到了点麻烦,不过我能搞得定的,呵呵,你要听医生话小心身体啊 ” 电话留言,端木非嗓门大,生怕信号不好。

连站在旁边的秘书都听见了,忍不住抿了抿嘴,问“老爷,需要打回去吗?”

“不用了 ”

端木非赶回香港已经是深夜三四点了,病房里的灯已经关了,保镖们很遗憾的对端木非说“老爷很早就睡了 ”

“没事,没事,反正再等几个小时就好了 ” 端木非洗了冷水脸,还是撑不住了,随便找了张长凳“ 眯一会,就眯一会 ” 反正回去睡那么几个小时又要过来,来来去去多费事,补充睡眠哪里都可以嘛。

保镖劝导“ 八少还是先回去休息,老爷醒了我们会打电话给……”

人已经睡着了,睡相极差,显然是累极了。

于是早上端木就见到端木非像个小虾米一样缩在长凳上呼呼大睡。

“ 八少是凌晨三点到的,说是等老爷起来……”

端木眉一挑“ 他是懒得跑来跑去 ” 让人拿了件大衣披在端木非身上“ 让他睡,别叫醒 ”

最后他是被饿醒的,醒来已经十二点了,午饭时间,不多不少刚刚好。

“时差,绝对是时差没倒过来 ” 这是可以解释的,他一向生理时钟很准。

端木懒得理他,靠在软软的枕头上,肤色一如既往的苍白,医生说现在肾没有排斥的反应,手术很成功。

幸好这个肾不像他一样没用,端木非暗想。

“ 打开抽屉,有东西给你 ”

端木非发现自从生病后端木开始喜欢看佛经,这个现象很诡异,他还不想端木那么早步入老年啊……难道他要也要送本波罗蜜心经?

抽屉里是个大信封。

端木非眼里闪过莫名的光彩。

端木冷冷道“ 不是支票 ”

“我……我也没那么想 ”他支支吾吾,决不承认。

“你的生日也快到了,就当是提前的礼物 ” 大家长说的慢条斯理,一点也不谅解端木非迫不及待的心情 “ 拆开吧 ”

不是支票,不是佛经,而是一份大学入学通知书,上面赫然写着端木非的名字。

“ 啊?咦? ”眨眨眼,再眨眼。

“ 去不去由得你 ” 端木背对着端木非,打理起一盆兰花,昨天不知哪个人送来的,品种珍贵的兰花还算对端木胃口“ 想做什么就去做,不逼你了 ”

您——您老人家终于想通了?终于看透他不是做大哥的料了吧!

“ 不过,还得跟你连叔和杨叔学习,对你没坏处 ” 端木一边给兰花喷水一边悠悠道“ 自己的人生,你自己决定,只是别忘了你姓端木,该尽的责任不能忘 ”

端木非差点就热泪盈眶了“ 一定!家……家族荣誉就是我的荣誉,我一定做模范市民不会丢爸的脸! ”

难道一场手术打通了大家长的任督二脉?不逼他了?不逼他当大家长了?不逼他西装革履装精英了?他可以过正常十八岁年轻人的生活了?

“如果去学校,还是要回家住 ”大家长提要求了。

端木非抓着通知书猛点头。

“ 本部的工作,不能全丢 ”

“嗯!”

激动难耐,端木非正要把手上戒指取下还给端木。

“ 留着 ”

可是……戴着晚上睡觉会不舒服,端木非小小嘀咕,然后欢天喜地走了。

端木手一用力,名贵的兰花被掐烂,可怜兮兮的掉下来。

罢了……孩子开心就好了,督促了十几年,他也有些乏了。

虽然不甘愿,但细细想来,当年自己要的就是让孩子过的快乐罢了,不知不觉就偏离了,把自己的意愿强加上去,望子成龙,哪个家长能免俗?孩子不是盆栽,不是你想剪成怎样就怎样。

把他放在罗伊身边,试图让罗伊激起他的斗志,毕竟像罗伊. 伯纳诺这样站在顶端的男人很容易让人燃起雄心。

“ 端木,你是彻头彻尾的完美主义者吧 ” 上次罗伊在电话里如此调侃“ 对自己不满意,所以想让那孩子做的比自己更好?”

局外人,一语道中。

端木身体恢复的快,提前出院,女性们暗地里一片哀号。

比起美丽却过于危险的端木老爷,比起英俊却过于严肃的端木笑,端木非牢牢罢着第一人气的位置。原因简单,出入特殊病房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难以接近,就只有端木非有平民气, 平易近人,会和护士聊医院附近哪里的饭菜最便最靓,而且嘴甜,把八十岁的阿婆叫阿姨,把四十岁的护士长叫姐姐。往医院跑的最勤,这年头,如此乖巧孝顺没架子的富家子弟,太少了。

于是端木非在医院混得风生水起如鱼得水。

端木要出院了,呀,没法混吃混喝了,话说护士长大婶做的炸猪扒比外面餐厅的还好吃……

想起来,他也很久没见到亚瑟了,自从端木生病来端木非忙得要死,很少见到他。

亚瑟是典型坐不住的人,哪里危险往哪里冒,天生的冒险家,见不到人影是正常的,于是打通对方电话“ 喂, 我是端木非,嗯,你在哪儿?”

电话那端的男人兴致很高的样子,叫端木非出门往左拐,沿着大路一直走,亚瑟从一间别墅大门的探出头“ 怎么那么慢,快进来 ”

端木非打量房子,很大气,很富贵,离端木本宅也只是十分多钟的路程。

但关键他明明记得这房子里住的是一对年轻的海归夫妇,怎么?易主了?破产了?还是华尔街金融风暴刮过来了?

内部已经开始重新装修了,有股不怎么好闻的油漆味,而亚瑟衣服上也沾着蓝色的漆,显然在刷墙。

“ 不是吧,你打算常住?” 端木非在别墅里走了一圈“ 人家怎么会把房子卖给你?”

亚瑟倒也毫不掩饰,还十分的理直气壮 “ 用了点小手段,谁叫你们这里没空缺 ”

然后把端木非拉到主卧室里,指着四面墙壁“ 来,一起刷 ”

喜怒无常狂妄傲慢的男人连使人都使得理所当然,端木非嘴角一抽“ 你没叫装修公司?”

“ 卧室当然要自己动手 ” 这是他从小的原则。

宽阔的墙壁上已经画了许多东西,端木非走进一看,思索“ 这个……”

“是宇宙图,把整个房间都染好会很漂亮 ” 亚瑟长腿一蹬,把遮灰的布踢掉,那儿堆着许多巨型的高达模型 “ 等染好后就把这些摆过去,很不错对不对?”

宇宙激战图? 端木非呵呵笑“ 不错 ”拿起刷子,也爬上梯子“ 我今天走运了 ”

亚瑟叼着烟,大大咧咧的样子,刷得却很细心“ 哦,说来听听 ”

端木非咳了一声,宣布“ 我爸的身体恢复了,要回家了 ”

“那不错嘛 ”

“ 我爸开始心软了,他说不逼我还让我去学校” 实在欣慰啊。

“学校?没意思 ” 男人不冷不热地说“ 还不如跟我去爬山”

“爬山? 太平山?”

“ 珠峰,怎么样,和我一起去 ” 酷爱冒险的男人提议道“ 放心, 我会照顾你”

“ 这……你去就好,我是爬不上去的 ” 他陪笑。

男人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胆小鬼 ”

亚瑟从上衣袋子里掏出一串钥匙扔过去,端木非稳当接住。

“ 钥匙给你,别弄掉了 ”

“……”

“ 小子,以后你有什么打算?”

“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吧,反正有家里有大哥撑着呢 ” 能人在,他靠边乘凉也没关系。

亚瑟蓝眸微深,端木的养子他几乎都有过接触,说起来最有实力接管端木家族的人的却是端木笑,比起旁边的小子,真是称职太多了……但端木会放心把产业交给外人?

“ 说起你大哥,小子,你不怕哪天你大哥看不顺你把你干掉?”

端木非不在意,说“ 大哥是聪明人,我有没有野心他清楚的很,如果真有那天……” 他偏头一想“ 我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

熟人,又见熟人

作者有话要说:心情不好,无话说,

生活真他妈沉重,逆来顺受毫无节操

手头上的工作又少了,抱着去度假去体验正常生活的心态端木非终于迎来了早晨。

短袖体恤外随便套了件外套,有褶皱也不怕了,没有秘书跟哨的生活真美好。

“小少爷,老爷说要送你呢 ”杨婆笑容和蔼,不顾端木非眼神抗议把一瓶热牛奶塞到挎包里“ 路上喝,我告诉老爷让他监督你 ”

“不用啦……我骑单车去就好了,不用送我 ” 骑单车也就半个多小时。

端木已经用完早点,翻着早报“ 顺便而已 ”

校门口停着许多车辆,都是家长送子女来,端木一路上接了好几通电话,明明就忙得要死……端木非暗笑。

下了车,走进学校,端木非有种飘飘然的感觉,周围都是同年人,嬉笑,吵闹,生机勃勃,就算真心和人交朋友也是可以的,不必时刻害怕下一秒朋友变敌人。

他转头,那辆显眼的黑色房车还在,过了好一会才缓缓离开。

端木非发现,原来校园生活的开端都是一段又臭又长的讲话。

头上只有几根毛的校长自娱自乐滔滔不绝的讲着,下面黑压压的新生已经开始联络起感情了。

端木非旁边的男生露出羞涩的笑“ 你不是本地人吧?我叫张韬,以后多多指教 ”

“ 啊,我勉强算本地人 ” 端木非也笑,和没城府的人聊天真是件幸事“ 你呢?”

张韬失望了一下“ 我是上海来的,你普通话说的很标准我还以为你不是本地人呢 ”

端木家一向精英教育,就算最不济的他也可以说好几种语言,端木非安慰道“ 广东话其实很容易学的,你多听听就是了 ”

“ 你多少分进来的 ?”

端木非木了一下,这个,他是走后门进来的,当然,这可不能说,于是端木非眯眯笑 “ 你呢?”

“唉,我640,其实我差点就可以去另外一所了,就差一点 ” 男孩语有不甘。

端木非眼有惊喜“ 呀,我641,好巧啊 ”分数什么的,他是完全不了解。

“ 但你是本地人,不是内地的计分方式啊——”

端木非厚着脸皮说“ 其实我以前在内地读的,我爸现在回香港工作我才考回来的,所以我说勉强是本地人 ”

“ 你们看,那个男生好帅……” 不远有女生激动的声音。

“是啊是啊,你也发现了?这一届难得有这样的呢,其他都是小白脸类型的,看着就闷啊 ”

“ 哇,他看过来了!”

端木非拧着眉,转头发现身边挤满了女生 “ 他们在说我?”不确定的问身边张韬。

满脸痘痘的男生翻白眼“ 难道她们在说我?”

端木非低头瞧瞧自己皱巴巴的上衣和牛仔裤,哑然失笑。

逐渐熟络的年轻人们浩浩荡荡的打算去酒吧继续玩, 拖住本来要乖乖回家的端木非“ 一起去啦!你不去那些女孩就来得少!”

“……” 爸,对不住了。

“ 我知道有一家新开的,格调好价格也不贵,关键是那里的老板可是大美人!走,就去那里吧 ” 有人提议。

你们其实是冲着‘老板是美人’这个条件去的吧。

酒吧离学校不远,装修得很有情调,由于时间还早,店里面人不太多。

“瞧,那就是这里的老板,很年轻很漂亮吧 ”

端木非眼一抽,是美人,而且是个他很熟悉的美人,你说这世界怎么那么小。

美人老板也看见了端木非,惊讶“ 非!你怎么来了?”

大家静了下来,好奇的看着端木非和金发碧眼的酒吧老板,端木非扯出笑“ 哟,Timoteo,好久不见 ”

记忆里很像王子的少年留长了金发,碧眼撩人,以前的天真好像退潮一样,取而代之的是几分世故老练。

“你不是boss身边吗?”

两人挑了个角落边的座位,Timoteo还亲手调了两杯酒,颜色很好看,端木非叫不出名字。

Timoteo很是优雅的喝了口酒,然后点烟,笑容迷人“ boss? 身边早就换人了, 好像是迷上了东方美人, 口味变的真快,是吧”

端木非讪笑“ 就像回转寿司,总有一天转回到你那里 ,世界上就黑白黄人种 ”

金发美人吐了口气,烟气环绕“ 然后我就来中国了,记得你说这是个好地方 ”

端木非记得Timoteo以前是视烟酒为毒蛇猛兽的,变得真快。

“那是你朋友 ” 同学里有许多人都朝Timoteo送来爱慕的目光,Timoteo不以为意,还朝他们举举酒杯。

“嗯 ” 酒味道怪怪的,端木非问“ 巧克力味的冰淇凌有没有?”

Timoteo笑了,打了个响指,让服务员过来。

“ 为什么你什么都没变?” Timoteo语气有异,忽然冒出一句。

“ 那是因为你变漂亮了嘛 ”他奉承一句,其实他身高也是有长的。

Timoteo又吸了口烟,轻声说“ 漂亮?我已经不在乎这个了,以前总是担心做错什么,会让boss讨厌,现在想想,真是傻,像boss这样人,谁留的住?”

留不住就算了嘛,何必难为自己。

“ 非,你过的好吗?”

吃完最后一口雪糕,舔嘴“ 不错, 挺好的,比预期的要好很多 ”他想了想,说“ 亚瑟也来香港了,你要见他吗?”

Timoteo眼中闪过一霎那黯淡,然后笑容更深“ 亚瑟吗?他啊,估计连我是谁都忘记了 ”

“……”这还真的有可能。

一帮人闹到十一点,端木非滴酒不沾,一帮人中最清醒的,他左右手都抬着人,这帮同学啊……明明没有酒量,偏偏要喝,Timoteo坚持不收钱,这帮人就敞开肚皮喝,好了吧,现在谁把他们送回去?早知道他也喝醉好了,端木非苦脸。

“下次再来啊 ”Timoteo站在门口,眉目间都是艳敛风情。

端木非本来不是心思纤细的人,但也察觉到Timoteo那股自我厌恶的情绪,说实话,Timoteo其实是不想再见故人的吧。

“Timoteo,自己过开心点吧 ”端木非说的诚心“ 要是你自己都难为自己,其他人再对你好也是没用的吧 ”

夜色中,金发散发着柔和的颜色,Timoteo低头,看不清表情。

交往吧

作者有话要说:

端木非有些苦恼,具体来说,是有些受挫。

因为他发现自己像只蝙蝠,两边不讨好,他现在应该过上正常十八岁男生该过的日子了,不用去理太多家族事务,这是他以前梦见都会笑的事啊。

端木非很清楚的看到他和其他同学的格格不入,他的童年和别人差太多,导致其他人聊的话题他根本就有点插不上话的感觉,当然,打太极他也是会的,他能在端木家混,在同辈人也可以混的很好,因为其他同学心思大多单纯,像他,假话说多了,自己都不知道哪个才是真正的自己了。

端木非英语说得和普通话一样标准,他小时候也考过英语,但那个题目和大学的真的很不同,端木非看着自己英语卷子上可怜的分数,叹了口气。

其实这里的教育和端木家的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端木家的老师都严格恐怖很多,然后是兄弟间的争斗多了点。

日子虽然过的很清闲,但是端木非觉得自己不对劲,他不习惯了,难道他骨子里就是受虐狂?以前,他的目标就是不用接手端木家,多清晰,从头就可以望到尾。

达到目的后,反而觉得空虚了,难怪有人说,人生的悲剧只有两种,一是得不到你想要的东西,二是得到了你想要的东西。

多悲哀,端木非很迷茫。

下午没课,端木非早早回家,端木正在休息,见端木非溜进房里,表情纹丝不动,半躺着,背后枕了软垫,锦被掩在腰上,懒洋洋的撩起眼皮“ 又怎么了?学校不合你心意?” 语气笃定,好像一切都知道。

端木非撇撇嘴, 感觉自己像可怜的孙悟空,在如来佛手上蹦来蹦去也是没用的 “ 那个,跟想象的好像有点差距 ” 他如是说“ 在那里,和在这里,好像真没差别 ”

端木轻哼一声,凤眼微垂“ 那你打算回来?”

“我不知道 ” 他有些毛躁,也觉得自己很过分,明明是自己定的目标,怎么弄到手后反而一点劲都提不起“ 爸,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

“现在想不到,就慢慢来,你时间还有很多 ” 端木挑眉,风情云淡。

校门口停着辆很骚包的包车,奇异的银发男人靠着车,旁边是一堆烟头,显然等了好一会了。 端木非真想视而不见,可惜对方视力好得要命“小子!过来”

好了,这下子周围的目光都聚上来了。

“ 一起吃饭吧 ” 亚瑟发动车,对车外围观的女生送上浅浅一笑,风流倜傥的笑容加上摄魂夺魄的冰蓝眼一下子谋杀众多芳心。

“妖孽……” 他小声评论。

“明天我要回趟意大利 ” 亚瑟单手拍了拍端木非肩膀,调笑“ 给点表示吧 ”

“ 喂,双手开车 ” ,这可是事故高发路段,端木非提醒“ 要不明天我送你去机场 ?”

亚瑟拽拽收回手“不用, 坐私人飞机 ”

端木非坚持要吃大排档,分量足,味道好,又热闹 , 只是今天亚瑟有点奇怪,一副要说不说得别扭样,看着奇怪。

一杯冰啤酒下肚,端木非说“ 就当是帮你饯行,吃多点啊 ” 他猜测,是不是这次boss又有什么麻烦事让亚瑟做了,可这男人明明就是天塌下来都要笑吟吟伸出手要拥抱的人。

还事还是不问好了,端木非很有良心的把虾剥好,放到亚瑟盘子里。

“小子 ” 亚瑟难得欲言又止,手脚苯拙的用筷子把虾吃进嘴里 “ 试试和我交往,怎么样”

大排档,总是吵闹的,端木非一时没听清“ 嗯?”

“ 交往,怎么样?” 旁边更吵了,还有小孩子的苦闹声,但这回端木非听清了,一时间都忘了自己嘴里还有块待要咬的牛肉。

男人脸上忽然有些红,先是撇开头,最后还是对上端木非瞪圆的眼“ 我有财有貌,和我交往又不会吃亏,怎样,考虑一下 ”

“当然,如果交往的话,忠诚是一定的,我自制力极好,不会乱混 ” 自我感觉良好的男人用很期待的语气继续说“就是你们中国人那句……什么……”思索一阵,用怪异的中文发音一字一字说“ 对,‘叟藤入与’ !”

端木非把嘴里的牛肉吞下肚,脸部依旧僵硬,干笑三声 “是守身如玉吧,而且这个词不是这样用的 ”

“你知道意思就好了,怎么样” 亚瑟一向嚣张狂妄的脸笑得柔和,很像要极力克制住笑脸一样,追问“ 跟了我,不会吃亏 ”

“你喜欢男人?” 端木非疑惑,那以前和他滚床单的人是谁?人妖?

亚瑟猛灌一杯啤酒“ 不是,比起男人,当然是女人好”

端木非松一口气。

“但比起女人,你又比较好 ”

端木非又是一杯啤酒下肚“ 让我考虑一下 ”

之后就是无尽的沉默,买完单,回家也是一路无言。

“考虑好没有?”隐隐的嚣张骄傲的脸上有不耐烦, 眼里有些看不出的紧张。

端木非嘴角一抖,很混乱,真的混乱“ 让我再想想 ”

风将树上的叶子吹落,懒洋洋地点燃了香烟,亚瑟声音恢复平静有力 “ 我是认真的,只要我想要做的事,就一定会办到,你信我一次怎么样  ” 然后他低头凑过去,吻了一下端木非的额头,端木非下意识想躲开,但又觉得这样似乎太矫情了点,一个吻,不算什么。

端木非回房,亚瑟依旧不依不饶的说“ 记得好好考虑,机不再来啊 ”

关灯后,端木非很认真地想,他不讨厌亚瑟,说好感,也不是没有,亚瑟算是他可以交心的朋友,但交往啊…… 没有任何感情经验的人困扰了,交往到底是怎么回事?

算了,不想了,亚瑟要去意大利,回来再说吧。

半夜了,睡得迷糊时,听见门外有人经过的声音。

脚步徘徊一阵,因该是亚瑟,由于现在两人关系暧昧, 端木非脑袋短路没有开门,只从床上爬起来,手握在门把手上。

还是没有开,门缝有东西塞了进来

“我走了,你记得认真想啊 ”

脚步声越走越远,然后消失,端木非捡起一看,是个信封。

薄薄的,里面用手书着‘Ti amo ’

这人写字还挺好看的嘛,端木非把信折好,放到柜子里,爬上床。

左翻右翻,不禁觉得好笑,亚瑟那家伙,该不是认真的吧?

每一次离别,都是为了下一次的相遇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天,天阴沉沉的,看样子要下雨,端木非去本部,今天连叔要来,迟到一分钟都不行。

这样的天气最讨厌,干脆下雨吧,下完就舒服了,端木非分心。

“八少,刚才我说的是什么?” 英俊如欧洲贵族的男人出声提醒。

“对不起,连叔”

乌云越压越黑,好像都要压着端木本部高楼的顶部了。

午饭是杨婆一早就做好让他带过来的,吃的时候让人热一起就行了,端木笑来的时候,端木非正一边喝可乐一边刨饭吃。

端木笑面容冷峻,但端木非知道应该出大事了,平日端木笑不是这个气场。

“怎么了,大哥?” 他抹嘴,站起来。

“早上五点钟,亚瑟.伯纳诺的飞机在太平洋失事 ” 毫无波澜的话从端木笑口里说出“ 爆炸,机师在身上绑了炸弹,理由还在调查中 ”

“你在开玩笑吧 ” 端木非笑了,窗外雷鸣轰轰响起,真像爆炸的声音,黑云肯定都压上大楼顶了,快轰塌了吧。

“罗伊.伯纳诺非常生气,毕竟这事发生在我们的地头上 ”端木笑脸有疲惫“ 搜救队伍已经派出了,如果你想负责也可以…… ”

“小八?”

“啊?没事……没事 ”我说,这雷打得太久了吧,打得他耳朵都发痛发麻了。

亚瑟. 伯纳诺, 曾被称为杀戮伯爵的人, 伯纳诺家族的二把手,罗伊让那么多黑帮消失,其中亚瑟出了多少力,想都想得到,想杀他的人,多得很,偏偏亚瑟又是骄傲的人,满世界的跑,什么都不怕的样子,真是太傲气了。

“小少爷!你怎么回来了?全身都湿了吧快换衣服!” 杨婆大惊失色,把端木非推上楼,然后熬去寒的汤“ 这种天气怎么还乱跑啊 ”

亚瑟的客房在三楼,身上一路滴着水,都洒在地毯上,推开半掩的门,大床上还没有整理,床单凌乱。

真是大少爷脾性,从不会自己叠被子,真是不好的习惯。

一屁股坐在床上,枕头边还有半包烟,端木非抽出一支,打火,手上都是雨水,沾湿了烟,拿打火机的左手抖得厉害,一直对不准烟头,打了好几次才把烟点着。

吸了一口,呛得眼泪都出了,呵呵,这什么味道啊,亏得那人一天到晚都要抽,又吸了几口,做得这行,就要有一定的承受力,就算下一秒被杀,也是没办法的事,怪得了谁?因为本身自己就结束过无数的人命,有什么立场责怪别人?

端木非抽完剩下的烟,倒在床上,动也不想动了,昨晚没睡好,现在又迷迷糊糊想睡了。

Ti amo……意大利男人果然喜欢说这个,想想,又觉得困了。

端木非知道自己大概是病了,而且病得不轻,他自小受锻炼身体好的像条牛,难得病的时候。

眼都睁不开了,混混谔谔的,都不知道自己在那儿,周围的人挺多,忙忙碌碌的,大家都去休息吧,来来去去他也睡不着啊,可惜他现在嘴皮子动不了。

睡了多久?管它的呢……没人叫他他就照睡。

偶尔清醒地时候,一双手覆上他额头,端木非一个激灵,扯住对方手腕“ 亚瑟,你他妈跑哪里去了? ”

“ 没事 ” 很沉稳的声音,说出的意大利语浑厚好听,咏叹调一般 “ 我回来了 ”

端木非松了口气,然后又迷糊起来,倒在枕头上,嘴里不知说着什么,脸不正常的红着,眼睛里混浊一片。

端木笑用湿毛巾把端木非脸上的冷汗擦掉,手指碰了碰泛白的嘴唇,冰凉,体温却还是烫人,高烧转成肺炎,折腾下来人都瘦了一圈了。

淋了雨,又一下子抽了那么多烟,不病才怪,端木笑在床边半蹲下来,把端木非露在被子外的手握起,手心温度烫人,端木笑低头吻了一下对方的手心。

心脏都有种被烫到了感觉,端木笑把被子理好,转身离开,却看见端木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口,也不知道看到多少。

端木笑眼瞳收缩一下,也不慌乱“父亲 ”

端木没有看床上昏迷的人,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端木笑,几乎要把端木笑看透的审视目光让人不寒而栗,然后端木挑眉道“ 过来 ”

一入端木书房,端木甩了一巴掌,这和以往打端木非的不同,用足十成力气,端木笑也不闪躲,黑发散了下来,嘴边有血溢出。

“ 好大的胆子,你知道你碰的人是谁?” 端木不怒反笑“ 还是胆子大了,乱子就多了?”

端木笑平静说“ 是我逾矩了 ”

端木坐在椅子上,心里的怒气收敛在眼眉“你现在是有本事了,但记住,我能把你捧多高,就能把你摔多痛,非儿以后是要有妻子儿女的 ,这点你最好牢记”

端木笑平板无波的黑瞳越发的深邃,脸虽红肿一边,却也不损气势“ 我对小八,没有志在必得的心 ”

“哦?” 端木带着几分讽刺看着端木笑。

“ 他的选择, 就是我的答案 ”

最后端木笑波澜不惊的礼貌告辞。

端木阴沉着脸,陷入思索。

“爸…… 几点了……” 端木非哑着嗓子,像破锣敲的声音,只觉全身软绵绵的,半点力气都没。

“ 几点?你都昏了好几天了 ” 端木说的无情,却还是摸了摸端木非的额头“ 烧退了 ”

“ 咦……发烧了 ”

“是肺炎 ” 端木瞪他一眼,满脸不悦“ 端木家怎么养出一个常识都没有的傻子 ”

端木非想笑,可最后只能干巴巴的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 爸,搜救队伍,一般都是做无用功,是吧 ”

端木凤眼微眯,情绪难辨。

“ 上次我和亚瑟流落到破岛上,小命都差点没了,这回他倒霉了又掉到海里了,真是命不好 ” 端木非小声说着“ 都不知道要说他什么好了 ”

“人就这样没了,想想就觉得不可思议”

这样窝囊的死法,亚瑟肯定是不答应的。

等身体完全恢复,已经大半个月过去了。

爆炸的原因很简单,和端木非想的相差无几,至于找回人,他是不报什么希望了。

反正他从来就不相信奇迹。

端木非回到总部,就去了找端木“ 爸,我记得杨叔手下有个游轮公司,是不是?”

端木让周围的下属退下,端木非虽然瘦了很多,但精神不差,手指在桌上敲了几下,端木道“ 是有一个 ”

“我想去那里工作 ” 端木非猜不到端木心里想什么,于是讨好道“ 爸,让我试一试 ”

“ 理由呢 ” 端木的声音清晰冷淡。

“ 我想四周看看,看的东西多了,我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 端木非微笑“ 我会一直呆在端木家 ” 一开始,他就逃不掉,生长的环境像烙印一样成为他的一部分,同样都是生活,其实都是一个道理。

无论是在学校还是在端木家,他还是他,根本没有不同。

“ 可以,你自己去和你杨叔谈,那也不是轻松的工作 ” 端木还有另外的思量,把端木非送远一点,他才好弄清端木笑的意图。

他不能让自己的孩子和男人过一辈子,就算优秀如端木笑也不行。

“谢谢 ,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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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后

嘉年华探测者号,全世界最豪华的游轮之一,可以容纳乘客2670位,共有客舱1337间,剧院、舞厅、天文馆、健身房,皇家赌场,夜总会一应俱全。

海风徐徐,青年躺在甲板上午睡,黑发凌乱,微微遮住眼。

浪花翻滚的声音回荡在耳边,像童谣,永远不会过时,端木非眯眼看海,怎么说呢, 海的颜色很漂亮,蔚蓝色,可是记忆中某人的眼更漂亮,冰冰凉凉,冰薄荷一样的颜色。

看过那么多人,也找不到那么让人勾魂夺魄的眼睛了,早知道,就看多两眼了。

思绪像蜗牛一样爬行,一躺下就不想动了,唉,人老了哦。

“ 少爷,下午两点半的拍卖会要开始了,您快去换衣服 ” 秘书还是找到端木非了。

懒洋洋的抬眼,望着天空自言自语“ 真惨,我已经两年没吃过鱼了 ” 万一鱼里面有某人的身体残留怎么办,这样一联想,吃海鲜的乐趣都没了。

秘书瞪他“ 少爷想吃鱼,晚上叫大厨给你做不就行了?反正您和厨师的关系都很好啊 ”

关系不好,怎么帮他打小灶呢,端木非爬起来“ 不吃鱼,坚决不吃鱼 ”

身高已经长上去了,二十岁的青年,宽肩窄腰,身材修长,笑起来桃花眼上挑,当然前提是他得把自己头发梳理好。

“少爷,多少次了都叫您用发泥把头发弄好!”

“这不是风大嘛,弄了等于没弄 ” 那种东西弄在头上粘嗒嗒多难受。

端木非从口袋里拿出烟,点燃。

“少爷,您烟是不是抽得太多了点 ” 秘书皱眉,想起两年前的八少是从不抽烟的。

“戒不掉,我也没办法啊 ”他用委屈的腔调说。

青年抽烟的姿势很能引起女性的注视,夹着烟的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几分颓废几分懒散,偏偏青年笑起来又有几分孩子气,让人心生好感。

“哇,这里好漂亮啊,就像天堂一样呢 ”年轻的情侣站在过道上,赞叹着。

端木非经过,不由把手放入裤袋里,里面有张很旧的纸。

用了揉了揉,端木非失笑,低语 “ 地狱的尽头才有可能是天堂啊……”

只要一直走,才能看得见天堂的影子,这样想来,地狱难熬,原来也是正常的。

阳光刺眼,端木非把剩下的一截烟扔到垃圾桶里,逐渐消失在走廊里。

第一部完

一定要看的后记

终于从少年末端长成青年了……不容易啊。

有时我想,写文,总是要有思想主题了,你想表达什么,故事不能只是故事,故事里面,肯定是有作者想表达的某种思想。

就算是写bl小说,我尝试这样写,不是为了单纯的剧情,而是一个理念。

黑道家族第一部的理念,不是黑道,不是暴力,不是勾心斗角,是家。

我来说明一下,先从端木说起,他是端木非的哥哥,把端木非当儿子一样养大,对端木非有着非常高的期待,望子成龙,每个家长都有的期望,端木代表着一种普遍的现象,就是家长都希望子女照着他们的思路设想发展,而且觉得,这种设想对子女都是有利的。

这是孩子和家长永远不可避免的矛盾,而在黑道家族里面这个矛盾就更大了,是激化的,所以端木在生病前对端木非总是冷淡甚至冷酷的,就像我们的父母,有时凶我们,不是不爱我们,而是因为爱,因为期待,所以才会失落。

端木非周围有很多兄弟,这是端木想刺激端木非努力而做的,而偏偏,这些兄弟太优秀了,光芒四射,让端木非难免自卑,就像我们,周围总有很优秀的人, 父母总会说‘ 你看人家xxx,考了多少分,人家xxx, 出国读研啦 ,balabala ” 这种比较总会有,而黑道家族里面这个矛盾被放大,在收养的孩子里,如果不够强大,就要被淘汰。

很多人喜欢端木笑,沉稳,大将之风,端木笑是端木培养最好的孩子,也是端木所期望的,就像每个家长一开始设想孩子该成长为如何。他名为笑,但为人却和笑扯不少半点联系,他的本性真的如此?笑,这个名字是为了反讽,有些孩子按照父母的意愿行动着,过的也不是不好,但是,他们真的快乐吗?

端木笑是另一个极端的端木非,是端木希望端木非成为的一个样板,强大,沉稳,成熟,责任心强。

而亚瑟,则是又一个极端的端木非,自由,不受约束,任性,以自我为中心,比起成为端木笑这样的人,端木非更偏向亚瑟,本性的回归,不受家庭,世俗规则约束。

许多人不喜欢亚瑟,大概觉得没有安全感,他太自由,条条框框根本捆不住他,所以女生都很理智的选择端木笑这种人。

就像在感性和理智间的选择,长久以来,人类的本性被理性逐渐锁死,一点一点的丧失着,不要忘记,人本来就是一种动物,而动物都是喜欢自由的。

亚瑟更像是人类感性的回归,这样说其实并不夸大吧?

而端木非,则是典型的普通人,有很多我这个年纪青年会有的特质,十八岁的男生, 这个年纪我们正在面临高考,有时觉得,以前定的目标根本不像我们真正设想一样,以后要做什么?能做什么? 二十岁以前,人生的路很模糊,很迷茫。

这个孩子,怕死,喜欢和别人保持距离,但是表面上把自己当成绝情的人,在亲人面前,都还是孩子而已。

文章前面那些稍稍惊心动魄的事其实是为了后面归家作铺垫,在外那么辛苦,但还是有个‘家’等着你回去。

不是我不写情爱,我觉得十八岁的人,感情上都不大成熟,在这个年龄家庭更加重要。

我的写作意图……大家好像都没发觉呢( 感觉有点像高中的阅读理解,在设定人物的时候我费劲脑汁,尽可能深奥点……失败了啊)

所以第一部,大多是亲情戏( 笑……) ,要归在bl上好像真有点勉强……

怎么说呢,现在的bl小说,情爱好像大过天,许多高h的小说实在让人很无语, 纯粹为了欲而去写,很让人心痛,而写高h的人年龄也越来越小,这种发展有些畸形。

以上纯属个人言论,没有其他意思。

就算写的认真,看得人也不多,留言也少,我也考虑过,要不要也写h增加人气?(许多人也这样建议过……) 后来还是算了,一是真写不出,二是写了也不开心,就算有人留言点击多又如何,不是真心诚意写出来的东西没意思。

但是呢,伤感还是有,就算是日更,每章留言有时不过几条,我安慰自己,可能是大家忙呢,可能网络出问题啦,等等。

就算不写很多,留一个‘加油’真的很难吗? 十秒钟都不需要啊。

大概是我水平不够,激不起大家留言的热情,本来这就是自愿 ,强迫不得的,就像我们这些写手,没有稿费,就凭着热情来写。

可连读者都冷淡了,我还有什么盼头? 就像你把写的东西给别人看,看完之后就走,一句话都不说,这样很伤人,我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些什么。

还是太浮躁了吧,急于得到别人的肯定,这样的心态肯定是写不出好文章的。

现在写的是一篇BG文,打算写多点再发,虽然没有读者很寂寞,但慢慢斟酌来写,水平会上升吧?

谢谢一直以来给我留言的读者,你们的ID号我都很熟呢,谢谢你们,你们肯定不知道你们的几个字给我带来多大的动力,谢谢你们。

第一部后还有好几篇番外,会发上来的。

黑道家族很长,端木非是主线,以后会写一篇杨念梓和连引的故事,端木非那些哥哥们也很有写头。由于个人喜好,弱受是没有踪影的,端木非也长成男人了,有些让人感慨,毕竟是偶最疼的孩子。

就这样了,有些伤感,其实结局一早就写好了,只是每次打开页面,就不免失落,任性了。

幼年记事 番外合集

老四的深仇和大恨

作者有话要说:崩溃中,持续崩溃中

端木沫第一次踏进度端木大宅时,脱口而出“ 靠,该死的有钱人 ”

他从小混迹于市井,不晓得走什么狗屎运有人肯收养他,而且还是很有钱的人。

听人说,许多有钱人都有见不得人的爱好,哼,他才不怕。

这花园比公园还漂亮,富丽堂皇到让人咂舌,随着端木——也就是他名义上的父亲进门后,他看见一个五岁左右的男孩身形可疑的躲在门后,探着头,像小狗一样可怜巴巴的表情。

啊……也是被收养的吗? 被虐待了?果然啊……

新父亲很年轻,漂亮到妖异的地步,却不女气,许多人对他说话的口气都是畏惧而尊敬的,连他眼睛都不大敢直视。

小男孩脸上贴着ok绷,好像下定什么主意一样弹了出来,跑过来抱住端木的脚,软绵绵声音“ 爸爸,我全身都好痛,手痛脚痛脸也痛 ” 说完很可怜的皱起脸,小包子一样,也有点像流浪狗。

端木沫很不满意他被忽略了,他看见端木眼里闪过痛惜,一刹而过,然后道“ 这点训练都挨不过,以后怎么办? 有点规矩 ”

自从五岁生日后就被父亲生疏的端木非怯怯松开手,才注意到父亲后面跟着一个小少年,虽然长相斯文,但神态却很放肆。

“ 以后,他就是你哥哥 ”端木冷冷道“ 今天老师让你做什么了?”

然后端木沫就看见小胖孩垂下头,软软的黑发遮住眼睛。

端木家的养子很多,有时也会一起吃饭,当然,兄弟的次数也是在逐渐减少,每少了一个,气氛就严峻一分。

端木沫很有自信,要论能力,他可不比老大逊色多少。

饭桌上凹下去的人就是家里的小幺,端木非,哼,傻乎乎的小胖子。

小胖子穿着杨婆给他做的红色小唐装,像个软软多汁的QQ软糖,挺亮的眼一直盯着饭桌上那盘白切鸡的腿。

开饭后端木沫仗着自己手长,把鸡腿夹走,然后嚣张的对端木非笑,矮冬瓜,夹不到吧。

端木沫其实一直希望自己能有个妹妹,说话甜甜的那种,要会撒娇,可惜,端木家没有收养女孩。端木沫欺负端木非还有一个最重要的理由,那就是端木非的样子很有几分端木的模子,虽然年纪还小,但有血缘这个事实骗不了人。

原来其他人都是陪衬,那好,不欺负你欺负谁?

过年,他把端木非红包里的钱换成了冥币。

小p孩很委屈的看着他“ 哥,把钱给回我 ”

这声哥还叫得不错嘛,端木沫听得心痒痒,如果有一个可爱的妹妹就好了“ 你有什么证据说是我拿的?别冤枉人哦 ”

端木非扯他裤子“给回我好不好?”

再求我啊,再叫一声哥就给回你,端木沫觉得自己实在是个好人。

哪知道端木非放手,搭着头走了,一边走一边背书一样小声说“ 求人不求第三次……勉强不得勉强不得 ”小大人一样。

这是哪门子事? 端木沫记仇了。

于是下一年,他把红包里的钱换成一个硬币。

再下一年,换成假币,导致小胖子去偷买巧克力时被扣在商店里,还是端木笑最后上门去领人。

不过那次他也很惨,隔天在训练时和大哥交手,被打掉了两颗牙齿。

这仇,一定得记住!

是你的终究是你的,不是你的,你就当放个屁。烟消云散吧

端木非五岁,开始掉乳牙。

浴室里的镜子太高了,男孩吃力的移动着椅子,由于端木喜欢一向喜欢厚重有质感的家具,所以就算是最矮的椅子也还是很有分量, 端木非小脸扭曲的用力,终于把红木椅子拖到浴室。

爬上去,对着镜子张嘴,一口白牙,中间空荡荡少了一颗。

一路跌跌撞撞跑到端木卧室外,手心里还捏着刚掉下的牙齿,怎么办呢……五岁后,一向宠他的爸爸忽然严厉起来,他做错了什么?端木非越想越委屈。

“ 爸爸,我牙齿没了 ” 他用很凄凉的语调说,企图引起大人的注意。

见没人回答,他悄悄探头进去,原来房间没人。

回到房间把牙齿用纸巾包好,放进空的糖果罐里,然后又忍不住拿出来,把牙齿摆回空缺的位置,对着镜子笑。

牙齿没了……杨婆说还会长出来,会不会是骗人?端木非依依不舍的把牙齿放回罐子里,这可丢不得,万一以后有用怎么办。

端木笑回家时,就见到小孩在花园里握着小拳头憋着脸很用力的样子。

对于这个不拘言笑的大哥,他打心眼畏惧。

少年眉头微皱“你在做什么 ”

端木非头缩了缩,软软的童音由于掉牙更加含糊不清“ 我要放屁啦 ”

端木笑嘴角不明显的抽动一下 “ 哦?”

由于已经开始训练,小孩的脸变成了微胖,但还是很有肉感,端木非很苦恼的张大嘴,指着空了一颗牙齿的嘴“ 大哥你瞧,一说话风就会吹进去,那肚子就会被气吹胀,晚饭就没法吃多点 ” 他一步步推理着“ 如果放屁,就可以把气放出来!”

不善于和儿童沟通的少年显然被极度富有想象力的说法给蒙住了,端木笑蹲下来,寻思着说怎样的说法才不深奥,才能让小孩明白 “ 这是正常现象,不需要这样 ”

“咦!那大哥你的牙齿也不见过?” 双眼圆睁。

端木笑点头。

“那,那没牙齿吃东西会不会很难?” 他问出心里最大的恐惧。

“不会 ”

“那,那糖和巧克力也可以照吃?” 小脸光亮亮,充满期待。

端木笑斟酌道“ 那种东西还是少吃 ”

光芒迅速消散,小孩很迷茫的说“ 牙齿难道和爱情一样留不住?”

从一个五岁的孩童口里听见爱情二字,端木笑以为自己听错了“ 爱情?谁教你说这句的?”

被忽然发威的大哥吓到了,端木非老实说“ 今天上课听南宫老师说的 ”

教端木非武术的老师,由于外貌条件导致桃花运不佳,其口头禅就是‘为什么我的爱情留不住 ’

“ 那是乱编的 ” 对小孩说这些话,毕竟不好。

搔搔头,小脸忽然豁然开朗“ 我明白了大哥,牙齿其实就像屁一样,留不住啊 ”

“…………”

继母的条件

在端木非四岁时,端木在杨婆的强烈建议下,曾产生了为孩子找个妈妈的想法

某当红女明星,长相神似端木非生母,端木某日请此女上门作客。

女人已经自诩为端木女朋友,虽然相比下端木容貌远胜自己,但一想到成为端木太太,这点瑕疵就不是瑕疵了。

女人来的早,杨婆奉茶后她就无聊的坐在客厅里等端木回来。

想想,端木虽然和许多女明星都交往过,但只有她才能登堂入室呢,这样一想,嘴角都忍不住向上翘。

“ 小弟弟,你是住这里的吗?” 留意到小客厅里有个穿背带牛仔裤的小男孩趴在地上画画,旁边散着蜡笔,女人走上前,柔声问。

是佣人的孩子?还是端木的亲戚? 女人用最柔和的笑容继续说“ 小弟弟,你父母呢?”

男孩抬起头,白嫩嫩的脸很是可爱“ 爸爸出去了 ”

爸爸……难道……女人大惊失色,细细端详起这个孩子,极好的样貌,那眉毛真像是……私生子? 原来钻石王老五有私生子? 女人心里刮起了台风,但马上打定主意,私生子又如何,豪门世家这种情况多的事,做女主人得有气度。

“阿姨,你会画咸蛋超人吗?” 小孩子一边用蜡笔在纸上图图染染,一边问。

“那个……当然会 ”女人咬牙说。

小孩表情瞬变,像小狗一样讨好的抱住女人的脚“ 那阿姨,昨天那个火焰震波你会不会?”

“这个……” 谁会画那种东西啊!女人拿着画笔着磨起来。

“阿姨,你画的不是咸蛋超人啦 ”男孩瘪着嘴,指着画纸“ 我记得不是这样的 ” 然后胖手交叉做了个动作“是这样的啦 ”

“小弟弟,姐姐只会这样了 ”女人强调‘姐姐’这两字“ 乖,自己去花园玩 ”

由于这孩子一直抱着自己的腿,女人要扳开小孩的手,一不留神自己手指上的戒指就在小孩额头上划出一道血痕。

“糟糕 ”女人赶忙拿出纸巾“对不起啊,痛不痛啊?”

男孩打了个喷嚏“阿姨,你身上的味道好像厕所的味哦 ”

女人的手僵住了,她今天擦的是顶级的法国香水,这话实在太伤女人心了!

其实在端木非心里,最香的是杨婆,因为她身上有饭香,至于香水和厕所清新剂的区别……原谅孩子的无知吧……

小孩刘海长,遮住额头就见不到伤痕了,女人松了一口气。

“林小姐,老爷回来了呢 “杨婆过来通知。

女人赶紧整理衣服,摆出最可爱美好的一面。

小孩听了,小眼发亮,屁颠屁颠跑过去抱住男人的腿,像头胖树熊“ 爸爸,阿姨连火焰震波都不会画呢,真的比你还差耶 ”

男人一身深色三件式西装,凤眼靡丽,垂肩黑发,微笑着把孩子抱起“ 哦?今天又在画画了”

“ 杨婆不给我吃巧克力 ” 小孩脸皱皱“ 我要是变得和咸蛋超人一样厉害,杨婆会不会给我吃?”

男人大笑, 亲了口孩子软绵绵的脸颊“ 那她一定会给的 ”

被晾在一边的女人开始石化,他不是邀请自己来作客吗?

“ 不好意思,让你白跑一趟了 ”端木朝女人礼貌而冷淡的点点头“ 送客 ”

被送走的女人一头雾水,这到底是这么回事?

端木沾了药膏,抹在端木非的额头上“ 不能乱抓,痛不痛?”

“给糖就不痛了 ”

“不行,杨姨说你不能再吃了 ”端木抱着很有肉感的小孩“ 非儿,你越来越胖了 ”

男孩抓着蜡笔毫无章法的在纸上乱画,短短胖胖的手指捏着蜡笔,很是可爱。

“ 高斯电击是这样画的 ” 有一定绘画功底的端木握着端木非的手,在纸上勾勒出咸蛋超人。

端木非异常崇拜的看着男人“ 爸爸好厉害 ”

敲门声“ 父亲,是我 ”

把孩子固定在自己怀里,端木道“进来 ”

端木笑无声无息的进入房间,轮廓分明的脸上有淡淡的灰暗。

“受伤了?” 端木眼也不抬,握着端木非的手继续画。

“是”

其实早就知道详情的端木还是继续讯问“ 因为什么?”

“ 大意 ” 少年头上有冷汗下来,疼出来的。

“是妇人之仁 ”端木这才正眼看端木笑“ 因为对方上了年纪就下不了手?”

端木笑不语。

“记住,敌人就是敌人,不分其他 ” 男人道“ 退下吧”

端木非疑惑“ 爸爸,敌人就是坏蛋吧,坏蛋都会被打败的是不是?”

端木摸着孩子柔软的黑发“ 现在是的 ” 现在的他,只要开心就好了。

还有一年啊……一年后就要进本部学习了。

这样软软的身体,怎么应付得过来?

“非儿,要是你一直这样就好了 ,非儿,今天的姐姐喜欢吗?”女人的样子和非儿生母有几分相似。

孩子摇摇头“ 阿姨身上臭,而且不会画画 ”

“那就算了 ” 端木微笑,把名单上的人又删掉一人。

可怜的女人,在许多年后都想不通自己为什么无缘无故的被讨厌了。

一块红烧鱼引起的惨案

小小的身子从泥潭里艰难的爬出,全身都沾着泥巴,脏兮兮的像只落水狗“ 老……老师,我没力气了 ”软软的童音,已经带着哭腔了。

“拿出毅力,只要你想就一定能到达 ” 体力特训老师地头看着小男孩,端木家的小少爷,吃不得苦可不行。

穿着小款黑色的训练装,端木非巍巍颤颤的爬起来,抱住老师的腿“老师,让我休息两分钟好不好?”

然后扑通一声,被踢下泥潭里“ 爬出去,不行的话再重头来!”老师丝毫不动摇。

早上体力训练完后,就是文化课了,端木非换好衣服,刚才从栏杆上掉下来,头上肿了好大的包,他按了一下,疼得眼泪往外冒。

衣服里藏了几颗巧克力,端木非偷偷塞到嘴里。

嗯,真疼,全身都疼。

“噢?落水狗来了!” 课室里有人嘲笑道。

“听说他是排最后一位呢,真惨,还被老师带出去特别补习,哈哈 ” 七八岁的孩子,竞争意识已经很强了。

端木非不说话,摊开书本。

牙齿痒痒的,可能又要掉了,其实就算他一颗牙齿都没了,爸爸也不会理他了吧?

中午吃饭,端木非发现自己的菜色比别人少多了,他委屈的对厨房大叔说“ 我也要红烧鱼! ”

“ 小朋友不行哦,你今天的成绩只能要这些 ” 大叔很遗憾的说,实力越强,待遇就越好。

男孩肉肉的脸红了起来,很好捏的样子“ 但是……但是我要长身体,我想吃鱼……”

“没办法呵,小弟弟明天表现好点,别再拿倒数了 ”

自己的盘子,再望望其它桌。

倒数……不是倒数。

“ 情况就是这样 ”少年合上手中文件“ 体力训练时掉队三次,需要特别补习 ”

端木转着手中的紫砂杯,神色莫测“ 其他呢?”

“ 午休时偷吃鱼被厨房人员捉到 ”少年声音不自觉地降下来“ 红烧鱼 ”

握茶杯的手一顿。

“父亲?”

“没事,以后他的学习你跟进一下,不能掉队 ”

“是 ”

当天晚上,端木家的餐桌上出现烤鱼,水煮鱼,清蒸鱼,三文鱼等各色菜式。

可惜那晚端木非又掉了一颗乳牙,嘴痛,只能饱眼福。

“哎呀呀,小不点听说你今天去偷鱼吃哦,要不要我交你两手?” 端木沫笑得可恶,交了一大块细白鱼肉慢慢放进嘴里,陶醉状“ 哦,哦,果然还是偷的好吃啊 ”

“ 沫,吃鱼少说点话 ” 老大提醒。

话刚落。端木沫嚣张的脸就僵住了,抓起茶水猛喝,脸都白了。

男孩蹬蹬不着地的短脚,看着被鱼刺卡住喉咙的少年,偷偷的笑了。

王对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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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谅我对正太的无限热爱,原谅我对幼苗的情有独钟……写这种东西实在太快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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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非坐立不安的扯着身上的安全带,出门前原本梳得好好的头发也弄得乱糟糟的“爸爸,我耳朵听不见啦 !”

孩子哭丧着脸,掩着耳朵“ 嗡嗡叫,怎么办  ”

这是第一次做飞机的正常反应,端木假装睡着,嘴角偷偷扬高。

由于是私人飞机,周围也没有其他人,端木非想去扯端木的衣角,无奈被安全带绑着,四岁的孩子手脚也短,根本够不着。

“爸爸,是不是蚊子跑耳朵里去啦 ” 他继续撩耳朵,这时飞机上升,耳鸣的状况也渐渐消失。

“咦,啊,咦咦”张大口,瞪大眼,然后低头研究安全带,终于揭开后便趴在窗口边聚精会神地看景致。

小孩子精力好上一阵就不行了,头歪在一边就睡,端木才把人抱起来,裹上印着咸蛋超人的小毛毯。

第二日,意大利伯纳诺庄园外。

在飞机上闷了一天的端木非被端木牵着手,很是乖巧的转着黑辘辘的眼睛,穿着黑色的短款小西装,小背心,小外套,小短裤一应俱全,白嫩嫩的脚上套着亮亮的小皮鞋。

粉嫩可爱,嘟嘟的脸蛋可爱得像个桃子,很容易掐的那种。

“爸爸!他们的花好肥!比我们家的还肥! ” 短短的手指指着花园里怒放的玫瑰,端木非很是受伤的发现原来自己的花其实还不够有气势。

端木微笑,小孩子嘛,措辞奇怪是正常的,他还是纠正“ 非儿,肥用来形容花不太贴切 ”

端木非牢牢地抱住端木的手不放手,底气足足地大声说“ 他们的花好壮实哦,好健壮哦,好富态哦!”

端木正要继续纠正,就听见醇厚的青年声“ 抱歉来迟了点 ”

伯纳诺家的少爷有着少见的金银妖瞳,贵族式的优雅和军人的严酷糅合在一起,却很是搭配“ 欢迎,我的伙伴 ” 罗伊低头对着端木非微笑“ 小不点, 长高了不少啊 ”

端木非疑惑的偏偏头,下一秒就抛下自家老爸转抱他人大腿“哥哥抱,哥哥抱 ”

端木轻咳了一声,对自家孩子毫无节操感到有点汗颜“非儿,有点礼貌,叫叔叔 ”

受威胁的端木非缩了缩小脑袋,然后委委屈屈的仰头看罗伊,罗伊忍不住笑了,抱起端木非“ 小孩子就是这个样子”

见有人撑腰,端木非于是亲亲热热地往罗伊身上蹭啊蹭,然后很是亲热地往罗伊脸上送口水,大大的亲了几口。

罗伊心情大好“ 你儿子不怕我啊,我一向没什么小孩缘 ”

端木实在不想解释自己小孩其实对任何一个肯抱他的人都是如此亲热地态度。

大人们要谈正事,端木非被佣人带到其他房间玩,临走时端木还发出警告“ 非儿,不许缠着别人要可乐喝 ”

极为重视养生之道的男人实在想不通那些垃圾食品为什么如此受小孩子欢迎,他自己从懂事开始对垃圾食品嗤之以鼻了。

端木非脑袋又缩了缩,磨蹭着,走两步就回次头,可怜兮兮的样子。

“小少爷,喝苹果汁好不好?还有蛋糕哦 ”漂亮女佣把端木非抱上软软的沙发上。

“我想喝可乐,要冰冰的,冒泡的那种 ”

“不行哦,你爸爸说只能喝果汁,而且啊,可乐激素多喝多了不好呢 ”

女佣去拿甜品果汁后端木非便从沙发上跳下来,看四周没人就溜了出去。

他埋在花丛里,看见爸爸和刚才那位叔叔正在谈什么,一脸严肃的样子,端木非觉得没意思又按着原路回去。

找到厨房,刚好就看到女佣托着盘子离开,端木非偷笑,等厨房空了以后打开巨大的冰箱门。

放着各类饮料的雪柜对小孩子的诱惑无疑是巨大的,可惜小孩子的身高也是现实的,端木非踮脚无数次都够不着。

够不着……冒着泡泡的可乐,够不着……

一只手伸了过去,啪的一声打开,咕噜咕噜喝下去,然后是满足的打了个汽嗝。

端木非转过身,原来身后站了人,少年赤裸着上身,上面全是汗水,褐色的短发也被汗水浸得湿湿的。

大概十二三岁的年龄,面容很是英挺嚣张,身上还有点枪支的火药味。

刚射击完的亚瑟很拽的看着地下的小孩子,软软胖胖,好像很好欺负的感觉,于是亚瑟用脚踢踢端木非的屁股,小孩就软趴趴的就坐在地上了。

“哈哈哈,你脸上的肉会抖耶 ” 少年很是恶质的大笑。

端木非摇摇晃晃地爬起来,用很像桂圆八宝粥一样的童音说“ 哥哥,我也想喝 ”

亚瑟哼了一声,然后笑眯眯的重新拿出一罐可乐“ 看,我放在这,你跳起来拿啊 ”

仗着自己个子高,亚瑟拿着可乐摆在端木非头顶上方。

用力一跳,本来就要碰到了,但亚瑟又忽然抬高了点,端木非摸到了空气。

“你动了!”他很气愤地指责“ 哥哥你动了!”

亚瑟玩得起劲,也不觉得欺负小孩会很难看,手一摊“本来就没规定说不能动啊 ”

会抖,这小家伙的脸真会抖啊!亚瑟觉得欺负人真是乐趣无穷。

端木非小小的身子往后退了几步,打算来段助跑“我要跳罗! ”

亚瑟见小胖子跳起来,正准备又把手抬高,但端木非这次已经打小算盘了,盯准亚瑟的手,狠狠地咬下去。

小孩子,刷牙很重要,必要时候准会用上。

“啊!!! ”

花园外,罗伊咦了一声“ 好像是我弟弟的声音啊 ” 叫得好凄惨啊,然后摇摇头“ 亚瑟是个魔王,怎么可能 ”

语音未落,就看见褐发少年怒气冲冲的跑出来,左手拎着端木非的衣领,像抓小狗一样的姿势,而端木非死死的咬着亚瑟的右手,wωw奇Qisuu書com网死都不松嘴,口水流了亚瑟满手都是。

忍着痛,亚瑟怒吼“ 扯都扯不开,你是狗啊!!”

“ 唔唔” 身子晃了晃,继续坚持阵地。

端木家的男人其实都很固执,这种固执点点滴滴的体现在生活的各个方面。

“非儿!” 端木皱起眉头“ 成何体统, 快下来 ”

端木非松口后蹬蹬蹬跑到端木脚边,把满嘴的口水往自己老子裤脚上蹭蹭蹭,然后很是幽怨很是委屈的翘起半生不熟的兰花指“ 他欺骗我感情啦! ”

端木眼角一抽,忍住怒火“ 端木非,以后不许跟着杨姨看粤语老片 ” 就知道学那些莫名其妙的动作台词。

那边,罗伊无声的看着自己脾气暴躁的和小炸弹一样的弟弟,亚瑟有些心虚,然后发泄般狠狠地瞪那边的小赖皮。

小赖皮笑,露出白晃晃的小牙齿,很是得意。

后来端木非趁着大人们不注意,跑到亚瑟旁边放了个屁,自己捏着鼻子“臭死你臭死你,没口齿,掉牙齿! ”

亚瑟勃然大怒,这小鬼实在太讨厌了!不教训不行!

端木非转身就跑,别看小胳膊小腿的,跑的还挺快,一把抱住罗伊的腿,拉拉“ 哥哥,抱抱好不好 ”

亚瑟瞠目结舌,他发誓他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会抱人大腿的小孩子,简直就是小狗托世。

他看着自己手上的牙印,行啊,亚瑟的做人原则就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别人打他一枪,他轰别人全家,所以这仇他好好的记下来了。

肚子的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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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瑟打开冰箱,果然找到了……

受罗伊所托亚瑟接下了照顾小孩的责任, 明明庄园里女佣数都数不完。

联络感情? 不必了, 五岁定八十,他看得出端木家会毁在这个小少爷的手上的!绝对!

趁着大人不在家就躲在冰箱里偷喝可乐的少主,不要也罢。

小小的身子缩在冰箱最底层,旁边已经堆了好些罐子了,亚瑟挑眉,哦,喝了不少了嘛。

抱着可乐瓶,端木非打着气嗝转过身子,穿着喜气洋洋的红色丝质小唐装,肚子因为太多可乐下肚而微微凸起。

桃花眼瞪大,小孩辛苦仰头看着少年,露出小狗一样讨好的羞涩笑容“ 哥哥,早上好 ”

亚瑟一手就把小孩拎了出来,打量着这个满脸无辜样的东方小孩“ 小笨蛋,你不怕冻死在里面 ”

端木非偏偏小脑袋,声音脆脆甜甜“ 我会叫救命的 ”

“ 白痴 ” 亚瑟忍不住翻白眼。

“ 爸爸说哥哥是好孩子 ” 端木非笑得眼亮晶晶“ 我也是好孩子,所以我们心有灵犀,哥哥一定回来的 ”

不可否认这小屁孩白白嫩嫩的样子实在讨人喜欢,让人生不了气, 亚瑟也觉得跟一个五岁的小孩计较那么多干什么,于是把端木非抛上去后又接住,端木非也不怕,玩得呵呵笑。

“ 哥哥,骑马!骑马!” 端木非死命抱着亚瑟的脖子,用力往上爬,最后成功骑在亚瑟的肩膀上。

“ 小子,不要太得寸进尺哦 ”

“ 哥哥最好了,我最喜欢亚瑟哥哥了 ” 小孩子嘴很甜,永远挑好话说,这句话其实很好用,只要把人称稍稍换换,比如,哥哥最好了,我最喜欢罗伊哥哥了! 又比如,姐姐最好了,我最喜欢蛋糕姐姐了。

那句话亚瑟显然很受用,便问“ 我开车带你出去,怎么样?”

“ 咦! 要!”

“ 臭小子你别勒得那么紧啊……”

大街上,异常英俊的少年身边跟着矮矮的东方娃娃,很是显眼,显然亚瑟受不了小孩的慢动作,一直回头吼“ 喂, 走快点 ”

第一次出国的小孩对什么都新鲜, 趴在商店外面的玻璃上流口水“ 哥哥你看,好大的棒棒糖哦,比我的头还要大耶 ”

亚瑟一看,就把人拖走“ 就知道吃糖,小心牙齿全烂光 ”

端木非三步一回头,嘟着嘴说“ 才不会,我有口齿的!讲大话的人牙齿才会烂 !”

亚瑟凶巴巴的说“ 哦? 那你可不要求我这个‘ 没口齿’ 的人买糖给你 ”

情势一转,端木非马上眉头一搭,小脸一皱,扯住亚瑟的手“ 哥哥,我错了,肯定是我错了”

亚瑟捏捏对方又软又红的脸,很是得意“ 你好好呆着,我去买 ”

亚瑟买东西的风格和自己脾气一样豪放,糖果店里的各种产品都买上一种,花花绿绿装了好大一袋,等回到原先的地方却不见小小的身影。

“ 该死,跑哪里去了 ” 亚瑟咒骂了几句, 随手抓住一个在附近卖艺的人问“ 有没有见到一个很可爱穿红色衣服的小孩?”

“啊? ” 被少年凶神恶煞的气势吓到, 可怜的人结结巴巴说“ 刚……刚才好像跟一个男人走了啊 ”

亚瑟把手上袋子一扔,脸冰得可以刮下层霜,那个笨蛋该不会被人拐跑了吧!

正要打电话派人过来,亚瑟就见到两个警察走来,一个怀里抱着端木非,另一个押着一个面容猥琐的男人。

亚瑟一拳就把男人揍晕,瞪着端木非“ 跑哪里去了!跟陌生人走你脑袋是不是进水了!”

端木非委委屈屈的抓着警察的衣领,不说话。

警察赶忙解释“ 小弟弟很聪明的,刚才他没有和这个人走,还把我们叫了过来”

端木非马上点头“ 就是就是,那个老伯用糖引诱我耶,区区几颗水果糖怎么可能让我折腰!我才不是那种意志不坚定的人呢”

亚瑟从警察怀里接过小孩,冷声说“ 水果糖不行,巧克力糖是不是就跟过去了?”

“ 才……才不是! ” 脑袋缩了缩“ 哥哥……”

亚瑟心还是乱跳着,没好气的回答“ 又怎么了 ”

“ 你说买那个棒棒糖给我的,比我头还要大的那种 ” 小手在空中比划着。

“ 不见了”亚瑟回答的很简洁, 刚才那个袋子都不知道扔哪儿去了。

白嫩的脸苦了起来,端木非掩着眼“ 负心汉!负心汉!明明说买给我的!我心碎啦心碎啦 ”

亚瑟愣住,有些吞吐“ 喂,我……好吧,你要吃什么,都听你的好不好,喂,别哭了行不行”

小手放下,很是义正言辞的说 “ 我才没有哭!爸爸说的,端木家的男人都是流血不流泪的!”

明明刚才就在装哭,亚瑟眉一挑 “ 不哭就不买给你”

“ 哎哟,哎哟,你好狠的心哦” 学着电视上的动作,端木非奶声奶气的说,埋头在亚瑟肩膀上抽泣状,然后抬起头,指着眼角的水“ 哭了,你看!”

亚瑟重重哼了声“ 你那是口水!”偷偷把口水擦到眼角,以为他看不到啊,笨蛋。

“但是在眼睛里就是泪水了~ ” 小赖皮依旧理直气壮。

玩了一下午,端木非趴在副驾驶位上睡得很香,回到伯纳诺庄园门口,亚瑟摇醒端木非“ 小子,下车 ”

黑黑亮亮的桃花眼眨了几下。

“ 今天算我不好,不该把你一个人放那里 ” 很别扭的道了个谦,亚瑟硬邦邦说“ 别得意知不知道,小胖猪 ”

揉揉眼睛,端木非张开手“ 哥哥抱抱,我走不动 ”

“ 自己走!”

“ 我肚子好撑,走不动啦 ”

“…………”

夜晚,端木非小小身子从被子里钻出来“ 爸爸,我肚子痛,要去厕所 ”

被吵醒的端木打开灯,看见端木非没有血色的嘴唇,急忙把人带去厕所。

半个小时后,端木非小小声说“ 爸爸,你睡了没……”

半清醒状态的大家长嗯了声 。

“ 那我放屁爸爸会不会觉得臭?”

端木睁开眼“嗯,不臭 ” 摆明了说瞎话。

“ 咦,我都觉得臭耶,爸爸你鼻子不灵哦 ” 很惊讶的语气。

“ 非儿,你今天到底吃了什么!” 家长皱眉。

“ 吃了好多,数不过来了……爸爸 ” 端木非试探道“ 反正你都醒了,抱我去厕所好不好啊,不然我就拉在床上,明天就和罗伊哥哥说是你拉的……”

“非儿,你这是在威胁我?”

“ 嗯!嗯!你再不抱我去我真的要拉了哦 ”

翌日,端木家一大一小都顶上了黑眼圈。

端木非所有零食都被没收销毁,一样不留。

元旦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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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作协调点,你再憋气会使胸内压增大,阻碍静脉血回流,使心输出量减少的,我刚才说什么你还记不住吗? 呼吸与步子要配合起来,一步一吸一步一呼,你这才跑了一公里都没有好不好?就累成这样子……喂,你眼泪飚到我身上了 ”

“呜……呜……老师,我……我跑不动了 ”

“像个男子汉点好不好?你以为我很想来督促你吗?我也是被逼的,喂,我再说一次你的眼泪飚到我衣服上了,不要让我说第三遍”

早晨运动场上的热身运动才开始不久,端木非歪歪扭扭的迎寒风艰辛跑着,身后隔着一米距离,面无表情陪跑的就是他的体能老师。

小脸红得像要爆炸一样,端木非喘着气,吸吸鼻子“ 老……老师,那,那不是眼泪啦,是鼻涕,不是眼泪 ”

“…………”

“老……老师?”

“再多跑五圈 ,怎么,有意见?”

“跑步有助于身体健康成长,男人则更需要健全的体魄,长跑是最磨练意志的运动,又可以锻炼心智又可以强健身体 ”

体能老师戳戳端木非湿透了的小脑袋,语重心长说“小小年纪就这样娇生惯养,怎么能行呢?”

五岁半,名副其实的小小年纪。

小男子汉又吸吸自己发红的鼻子,可怜巴巴,怯生生地点点头。

“好了,今天的晨运就到这里吧,哦,等一会你要上什么课?”

黑亮亮的桃花眼眨了几下,童音还是很足“格……格斗技巧 ”

老师啊了一声“然后呢?”

扳着脏乎乎却还是很短胖的手指,小孩小声说“ 文化课,然后是枪支课 ”

“噢?你现在能打多少环?”

“我……我也不知道耶 ”很苦恼的皱起脸,心虚低下头。

“真是的,争点气好不好,你瞧瞧你上头那些哥哥们,啊,人家多刻苦,就是和你同岁的老八都比你有看头!你到底有没有紧迫感? ”

“我其实……其实也有看头的 ”他小声说。

老师一边走,停下来瞪了一眼后面的小跟屁虫“你说什么?”

“我可以底裤外穿扮咸蛋超人的,其他人都不敢穿……”撇撇嘴,小孩子很委屈看着自己的老师“ 就是大哥也不敢哦,我……我听人说过的,敢做别人不敢做的事,那就是成功哦,所以我也是有看头的”

老师愣足十秒钟,然后仰天长叹,摊上这种学生,他是绝对没有出头之日的了,师凭徒贵,他是不能奢望了。

课间休息时,端木非本来打算坐在角落处的凳子上打打瞌睡,但他一看端木沫趾高气昂一脸坏笑地朝他走来。

端木非小脸一酸,躲,惹不起,躲开还不成吗?去哪里呢……去厕所马桶上午睡好了。

可惜他人小腿短,根本逃脱不了就被端木沫一手提起来了。

“哥哥好 ”他讨好,笑。

端木沫厌恶的看着他,说“ 好像刚才又打了零环,你好有能耐哦 ”

少年用手枪戳端木非肉肉的脸“怎么不说话呢,不是很能说的吗?”

端木非很怕那把枪会走火,小脑袋缩了又缩。

“ 呵,不觉得难看吗?”懒洋洋的少年声,然后端木非看见一双修长的手从后面伸了过来, 手指握住滑膛找准着力点用力一错,端木非愣住了,因为只听到啪的一声脆响,那支枪就纷纷变成了零件,卡簧枪膛在众目睽睽下落了一地。

“端木钦!警告你少管闲事!” 掉了面子的端木沫气急败坏的对这面前这个少年大吼。

端木钦和端木沫差不多年岁,对枪械极为痴迷的少年有着很危险的野性样貌,他面带痛惜的看着地上的零件,然后笑“ 已经管了,你说怎么办?”

“你——”

“我怎么了?就用你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功夫来报复我吧 ,反正,你也只是那些在行了 ” 一脸讽刺的笑,端木钦敲敲端木非的脑袋“ 走了小子,想留下来当靶子?”

端木非和端木钦并排坐在草地上,端木钦正含情脉脉的擦拭着手上的新宠“ M1911沙漠勇士,枪管长为127mm,枪全长221mm,枪体垂直高度为133mm,六条左旋膛线,可以快速更换的弹匣底座,它有无可比拟的绝对杀伤力,真是可爱 ,你说是吧 ”

“嗯,好可爱 ”

“它可爱的地方其实还多的是 ”完全沐浴着爱的光环。

“钦钦,你好厉害哦,刚才那样一碰,枪就全散了 ”端木非撑着脑袋,一脸仰慕。

“哼,虽然只是支Glock 19,但我受不了那白痴把枪当棍子用 ”

“钦钦真的很厉害啊 ”不像他,老被端木沫欺负的惨兮兮的。

“那你说,我厉害还是端木笑厉害?”就算心里的大半心思放在枪支机械上,但男孩子争强好斗的天性还是没变。

端木非真心说“钦钦最厉害!”

端木钦哎了声,嘴里叼着一根草“我也是傻了,问你 ”

圆滚滚的身子在草地上左右滚了几下,端木非咬了咬手指头“ 钦钦,我想当老师 ”

“嗯?”

“他们干什么都可以耶,一天到晚都可以骂人,连端木沫都可骂,我也想做老师啦 ”

“你不做老师也可以骂端木沫 ”

“那钦钦想做什么呢?哦,我知道的,钦钦想做子弹是不是?因为子弹就可以和可爱的手枪融为一体,对吧,对吧?”

“你想象力太丰富了,为什么我不做消音器? ”

“耶…… ”

被空投的番外

http://www.jjwxc.net/onebook.php?novelid=432812

《拿什么折腾你,我的穿越 》 其实这很文好看很搞笑滴 = =为毛大家都不进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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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有比较,才可显差距,有差距,方有进步。

所以在‘相互切磋,相互进步’这个冠冕堂皇义正言辞的大旗帜下,六岁的端木非第一次参加了格斗赛。

前一天晚上,还算有良心的体能老师给自己不争气的学生送上各种药膏和跌打酒送上最后的安慰“ 别怕,打不过就算了,把自己当死人,一直催眠自己,这样被打也不会太痛的 ”

乱糟糟的头发,还穿着牛仔背带裤的男孩目光澄亮地蹲在地上,咧嘴笑“ 我不怕痛的,老师”

比赛当天,天公不作美,整天阴沉着,训练师们为了应景多培养点气氛于是在露天格斗场上摆了三辆水车,每人拿着高压水枪力图来为选手们增加情调。

‘诲’人不倦的老师们,真是幸苦了。

端木非第一场的对手是与自己年岁相差不多的人,可过到第四招的时候,端木非一时不慎便被对手一脚踢出场外,跌倒泥坑里全身湿淋淋是免不了的了,小孩茫然可怜又憋屈的眼神简直是像被主人抛弃的土狗。

端木非歪着嘴催眠自己,我是死人,我是死人,死人是不怕痛的。

他抖了抖,重新爬上去,然后又被一脚蹬了下去。

端木非吸着鼻水,继续念叨,我是死人,我是死人,死人是不怕痛的!

于是他又想爬回赛场,可他这次比较惨,还没爬到一半就被对方踩着手。

“啊——啊——” 他很想叫出声,可他现在要做死人,死人不怕痛,也不会叫,所以他忍。

裁判吹哨,端木非沮丧的搭耸着头回到体能老师那里,声音像沾了水粘在一起的桂花糕一样,粘嗒嗒的“ 他为什么那么大力,我明明吃的比他多 ”

“ 力气大否和吃的多少并没有直接关系 ” 已经接受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师凭徒贵的男人深呼吸三下,好脾气的讲解“ 你看现在台上,端木笑走的不是力量型路线,可他能制服比自己力量强大几倍的人,这是因为——”

“老师,我饿了,真的好饿,你听我肚子都扁了,在响呢 ”男孩拉老师裤子,根本不在意台上端木笑如何漂亮制敌的精彩场面“刚才他老打我肚子,我肚子里的气都被放跑了 ”

老师长叹一声,认命地从包里拿出巧克力“ 吃吧,吃吧,等会可能又要装死人 ”

端木非蹲在地上,乐呵呵地撕开包装纸,一口咬掉半个“ 老师不用担心,等会我会努力的 ,我有经验了”

努力的装死人?装死人可以装出经验来? 老师现在唯一期望的就是下一个对手别太狠毒下重手,这孩子已经傻乎乎的了,再来几下,真坏了怎么办。

坏了可塞不回原厂保修的啊。

第二场,端木非对端木钦。

“ 钦钦,我是死人,你不能欺负死人 ” 训练师拿着水枪喷得好起劲啊,他根本看不清前面了,眼皮都抬不起了。

“放心,我不会折磨废铁的 ” 端木钦没兴趣欺负小孩。

于是端木非放心攻过去,被毫无疑问的秒杀。

这次他学乖了,就躺在地上装死,直到裁判吹哨。

“天……为什么我有那么厚脸皮的学生 ”老师羞愧地差点捶地,虽然告诉过端木非不要硬碰,但这么拙劣又夸张难看的假摔实在太丢人现眼了。

四周一片寂静后爆发出各种笑声,大多是恶意的,端木笑坐在一边擦着脸上的汗水,少年的脸上也微微露出难得的笑意。

“ 老师!”小土狗连滚带爬地滚到在家老师腿边, 脸上几乎没有干净看得见白肉的地方“ 刚才不痛!”

老师喃喃道“当然不痛,明眼人都看得出端木钦根本不想和你打 ”

“老师,刚才的巧克力我还剩了点,可以现在吃吗?”男孩露出羞涩又腼腆的笑容,白亮亮的牙齿。

第三场,是对端木沫。

咳咳,因为这场格斗已经不能称之为格斗了,场面较为血腥暴力,不太适合青少年朋友观看,所以这段被屏蔽掉。

好了,时间轴溜到了晚上。

穿着一身咸蛋超人小睡衣的男孩蹑手蹑脚地躲在端木大家长的卧室门前,把手当话筒,贴在门板上,瓮声瓮气道“ 拔拔,我今天流了好多鼻血 ”

“鼻子真的歪掉了 ” 现在连吸气都好痛。

“ 拔拔,我没骗你,鼻子真歪了 ”他吸吸气,揉揉眼睛“ 拔拔,你抱抱我嘛,不要不理我 ”

地板上铺着又厚又暖的地毯,男孩抱着膝盖缩在地上,等着门开。

“拔拔,不是我不认真,他们都好大力,你说他们是不是偷吃了菠菜?” 他很委屈,真的,老师布置的作业他都完成了。

“拔拔,你再不理我我真的讨厌你了 ”

“呜……拔拔是坏蛋,是哥斯拉,是小虫子,呜……”奋力地假哭了一阵,真累了,便混混沌沌把头埋在手臂间,睡着了。

门打开了,端木蹲下来摸了摸孩子的头发,小心翼翼抱起来往端木非的房间走。

单纯又稚气的脸,婴儿肥的脸已经瘦下去了,再也不用担心会不会太胖,端木给男孩盖上毛毯,低头亲了亲自己孩子的脸。

“ 坚强点,乖 ”

因为睡不着,端木下了楼,杨婆还没睡,从厨房出来,眼框红红地拽着手里的手绢,显然是哭过。

“ 少爷,你的心是什么做的?” 把自己全部青春奉献给端木家族的老人家,第一次质问自己带大的青年“ 你看看小少爷,今天被人打成什么样子了?全身都是血!你——你,要是老爷还在,他会怎么想?”

端木为自己道上一杯红酒,淡淡道“ 我当年也是这样过来的 ,男孩子,太娇生惯养不好 ”

杨婆急了“ 不是这个法子!小少爷才六岁……我看见他身上那伤,真恨不得——夙云!你养的那些是什么孩子?是狼?是虎?一个个下手那么重,是想把人搞死不成!”

“竞争意识要从小培养,杨姨,你放心,没人能伤害非儿的,现在让他吃点苦头,以后长大才没人能欺负他 ”

“我一个老婆子,说不过你,说不过你!”

翌日,端木非从厨房偷了两大把开心果,打算午休时剥来吃。

有些没有长开的果子开起来还是很困难的,端木非埋着小脑袋用指甲用力橇,无奈小孩的指甲硬度不行,反而被撬翻了指甲。

托着腮,他用力想,那些打不开的开心果怎么办呢。

想到快打瞌睡的时候,他好像有主意了。

去到射击场的时候只有端木笑一个人,遍地的金属弹壳,还有被破坏得千疮百孔的移动靶都显示了刚才激烈的训练。

端木笑在打完枪里的子弹后,没有上膛,而是挖出了耳孔里用来减轻噪音的弹壳,看着门外一直鬼头鬼脑探头的男孩, 冷淡道 “ 进来 ”

得到批准,端木非了屁颠颠地跑了进来,在端木笑严肃又认真的俯视下,扭扭捏捏从裤袋里翻出一把开心果“ 大哥,送你吃,你吃了开心果就会天天开心了 ”

端木笑微怔,小男孩笑得讨好,眉眼都笑弯了,只是额头和脸颊都横七竖八贴着止血贴,感觉很滑稽。

脸上止血贴一边没粘稳翘了起来,端木笑用大拇指按了按,小孩脸一缩,皱成一团,咬着嘴唇又不敢喊痛。

少年收回手,清俊的脸不免有些尴尬,从小孩手上接过开心果“ 谢谢 ”

“ 老师说的,开心要一起分享才好 ” 坐在台阶上,短脚蹬了几下,端木非伸出手,苦兮兮说“ 哥哥,我指甲翻了,剥不动 ”

端木笑摘下护目镜,微微一用力,就把硬壳捏碎了,端木非眼巴巴地看着。

少年把果子递过去,端木非眼一亮,扑过去。

“ 大哥,你也吃 ” 他不忘本,讨好道。

端木笑放一个入口,面无表情地嚼动。

“ 大哥,你会不会觉得开心些?” 每次吃东西,他都觉得好幸福好开心“ 开心果哦,吃了就会开心的 ”

“ …………” 端木笑不太会和小孩子打交道,于是想了想,用平静的语调说“ 因为阿月浑子都微张着嘴,像一个人在咧着嘴笑,所以别名是开心果,不过它也有开心解郁的功效 ”

端木非茫然抬头,然后摇头,他听不懂,为什么大家都喜欢说他听不懂的东西?

吃完了开心果,端木非自动自觉捡起碎壳,然后走人。

一出门,端木非就躲在角落里拍着胸口帮自己压惊,吃到了,终于吃到了,就算被大哥关公一样的脸吓吓也是值得的。

他是怕这个大哥,但如果能帮他吃到开心果,怕也是可以忍的。

谁说他胆小,明明就不是!

不过老师说了,胆大是要用到刀刃上的,所以他才不要在其他地方逞能,能进到肚子里的才是最实在的。

做一个实在的人,挺好。

第二部

这个老板不太冷

入群吧 黑道家族53164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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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嘉年华探测者号一贯的灯火辉煌行驶在太平洋上。

酒会布置精良,装潢华丽而现代,随处可见杯盘碟影谈笑风生,客人皆是讲究得体举止风雅的上等社会人士。

气氛正浓时,几个与环境格格不入的人闯了进来,为首的年轻男子目光迅速扫过穿梭其中的侍应生和穿着华丽的客人,落在大厅最不显眼的角落里。

身材高挑的青年随意背靠墙,米色风衣外套,墨绿色的衬衣,黑色的长裤,一手夹着烟,一手闲适的插在裤袋里,旁边秘书正在说话,青年侧着头听,笑容懒懒。

年轻的国际刑警忍着心头怒火,迈着大步,向前出示自己的证件“ 端木先生,又见面了 ”

端木非啊了声,把烟摁熄,朝徐文真礼貌点头“ 又见面了,徐长官,别来无恙?” 笑容真诚,一脸来者是客皆欢迎的表情。

“我们接到线人举报,听说你们今晚出售非法物品 ”

秘书早就冷下脸,反驳“ 徐警官,你每次来都有各种理由,可是结果呢,我们做的是正规生意,您一而再再而三的诬告我们,人的忍耐是有限的 ”

“赵姐 ”端木非打断秘书的话“ 人家徐警官也只是听说而已啦,又没说我们是 ”他笑着看徐文真“ 对吧,徐警官 ?”

警官重重哼了一声“ 端木先生,请你们配合 ”

端木非点头“ 我们哪次没配合?唉,商不与官斗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不过您下次……来的时候可不可以别吓到我的客人?” 他很是痛惜“ 您这样我也很难做啊,你们我不可以得罪,顾客也不可得罪,瞧 ”他抬抬下巴“女士都吓到了呢,大概以为海盗来劫船了,女士的想象力都是很丰富的……”

与端木非打交道不下十次的徐警官又一次被气红了脸“端木先生!请你配合调查”

“自然自然 ”端木非叹了一口气道, 对秘书道“ 赵姐,麻烦你了 ”

端木非再次提醒“ 徐警官,拜托别再用您的警察威严吓我的客人,要是我失业可要投诉你的 ”

两个钟头后,小游艇无功而返的离开油轮,端木非趴在栏杆上看着游艇上的警察“ 唉,真是麻烦 ” 这警察屡战屡败,而且屡败屡战,只能说毅力可嘉。

旁边的下属建议“ 少爷,要不把他——”

“那倒不必,我有其他办法 ” 如此正直的警官,能坚持多久?他真是心痒难耐的想知道啊……

夜风凉凉,端木非不怕冷,只把风衣扣好“ 拍卖会要开始了吧? 张董到了吗?” 如果没到还可以去补补眠……

“已经到了 ”

“哦……”

秘密的拍卖会,只有特殊客人才有进场权,如果随便几个警察都能把东西查出来,那他们端木家也别混了。

虽然对这种场合兴趣缺缺,但作为油轮的负责人不能不到场,而且这次还有重要人物到场。

房里已经差不多坐满人了,灯光调得很亮,就等着拍卖开始了。

“ 张伯伯,不好意思我来迟了 ” 青年歉意道,坐下旁边的椅子“ 还玩得开心吗?”

六十上下的地产大鳄眉间有着几道很深的川字,眼窝深陷,精神很好,旁边一个眉眼带媚的少年亲热地挽着张董的手,见到端木非后很是热情的抛了个媚眼过去。

想必是最近宠爱的情人了,端木非带笑也朝对方点头。

“ 不错,你们想的也很周到 ” 张董看着眼前的青年,年轻,英俊,没有丝毫的浮华傲气, 看上去很让人舒心 “ 这么大的地方,你管得不错,端木有这样的儿子,是福气 ”

端木非笑容有些腼腆“ 都有专业人员在,我也只是花瓶,张伯伯太看重我了 ”

就算有专业管理人员在,要把这么大的油轮管理好,也是件不容易的事,张董不由有些羡慕端木了,有这样的儿子承欢膝下,美事一桩,不像自己的几个儿子,太锋芒毕露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一想到烦心事,张董轻甩开旁边少年的手,冷声道“ 你出去等 ”

少年嘟起嘴,撒娇一样说“ 那个宝石,我一定要的哦 ”

端木非不动生色,衣服下鸡皮顿起,幸好这几年脸皮越磨越厚,撑得住。

拍卖的商品大都是经过非法途径得到的珍品,画啦珠宝啦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有。

张董天价拍下了几件珠宝,端木非适时拍了几句马屁,让老人家心情好了不少。

本来端木笑要飞过来和张董谈生意的,可惜端木笑今天有事无法来,最迟也要凌晨才能赶过来,现在只好弟弟顶上过来赔罪了。

灯光忽的暗下来,然后台上一注灯光投下来,台下的客人们才看清原来上面多了个笼子。

笼子很大,里面有个裸体的女人。

“现在,是最后的商品 ”

大家对这种事都见怪不怪了,真是有钱人的娱乐啊……端木非不着痕迹撇开眼。

年轻的女人颤抖着,珍珠白一样完美的肌肤,一头及腰的灿烂金发,楚楚可怜的眼神可以马上勾起男人的怜悯。

极品,就像上帝给于人类最完美的一笔。

台上的主持上撩起女子落在胸前的长发,抬起女人沾泪的脸“ 起价五十万美元 ”

本来是打算眼观鼻鼻观心的端木非随意扫了一眼,然后身子一僵,不由坐直身子,眼微眯,望着笼子的神色也深沉起来。

台下的买家们也骚动起来,女孩的脸纯洁无瑕,多像堕落人间的天使。

“六十万!”

“八十万 ”

“八十万第一次,八十万第二次!”

“八十五万!”

竞标声一浪接一浪,端木非身子向前倾斜,要确认什么似的皱起眉。

“一百万第一次,一百万第二次,还有吗?还有人愿意出更高价吗?”

“ 一百五十万 ”

年轻的声音,闻声看去,青年斜着身子坐在椅上,轻轻弹了一下手指“ 一百五十万 ”

这里的客人都知道端木非是这里的总负责人,既然老板都想要了,怎么也得卖两分面子,虽有不甘,也只能算了。

“原来世侄喜欢这样的 ” 一旁的张董笑道。

青年眼瞳里黑的没有边际,认真看,会有火苗在蔓延。

“是啊,如果运气好的话 ” 抿着嘴,端木非低低说。

青年走上前去,弯下腰拨开女人柔密的金发,全身赤裸的女子脖间带着一条项链,式样简单别致,是两个形似戒指的铂金环交扣而成, 但由于面积并不大所以被头发遮掩住,端木非双手伸到女人脖后,把项链取下“ 结束后带到我房间 ”他吩咐旁边站着的员工。

女人痴痴的看着端木非,眼里都是求助的神色。

拍卖结束后,女子被穿戴整齐送进了端木非的房间。

女人胆怯的打开门,房间里只有液晶电视发出点点光亮,青年一个人靠在椅子上,长腿交叠,好像在想问题,嘴里叼着烟,却没点燃,手里玩着打火机,一开一闭,火光一明一暗的闪耀着。

女人轻声说“ 端……端木先生?”

端木非才猛地回过神来,起身开灯“不好意思,随意坐”

很家居的房间,床上随意扔着几件衣服,还有巧克力糖纸,端木非快手快脚的把东西捡好“ 呵呵,乱了点,你坐床就好了 ”

女人不安的坐上去,端木非问“要喝咖啡吗?啊,我这儿有奶茶,喝点暖胃也好” 即冲的奶茶,方便又实惠,马可杯递给女子“ 请用 ”

“我……我叫爱丽丝 ”

“嗯,好名字 ” 端木非也搬了张椅子过来,对着爱丽丝坐。

东方青年穿着墨绿色的衬衣,上面几个扣子都松开,很面的肌理很容易让女人狂热,爱丽丝脸一红,低下头。

“你放心,我只是想问你一点问题,问完了,我会送你回家 ”

“回……回家?我……我没家了 ” 本来尚算丰厚的家底被好赌的哥哥败光,又把自己唯一的亲妹妹卖给人贩子,这个世界,早就没她的家了。

“如果你不想回去,我会安排其他地方给你 ”端木非换了个姿势坐,面容少有的认真“爱丽丝小姐 ” 他打开手掌,里面是从女人脖子间取下的项链,链子缠在端木非指间“ 这个项链,你哪里得到的?”

女人双手握着杯子,眼神还是很迷惑“ 这个……这个是我以前买的 ”

“哪里买的?”

“我……我不记得了 ”

端木非放柔声音“ 慢慢想,这对我很重要 ”

“你……你看过这个项链?”

青年啊了声,缓缓说“这个东西……是我朋友戴过的 ”

爱丽丝惊讶的看着端木非“ 只……只是一条项链而已,这东西多的很 ”

端木非摇摇头,有些好笑的说“ 我朋友是非常非常臭屁的人, 用的东西都要很特别,要是他肯戴,那就说明这个东西是很少见的 ”

“我……只知道这项链是MIKIMOTO生产的 ” 女人对名牌有敏锐的触觉,她仔细的思索“如果,如果这不是你朋友的呢?”

青年握住手,笑了“一定是”他将坠子递给女子“ 看见没有,里面有刻东西 ”

两个扣在一起的戒指内侧都有英文字母,端木非翻起上面那个“ 这个 DMF是我名字的缩写 ” 然后又翻起下面的戒指“ Arturo ,我朋友的名字 ”

女人呆呆的看着“真的啊……” 她喃喃道“我……我记得是去斐济岛旅游的时候,应该是……好像是一间二手饰品店 ”

“斐济岛?” 那是在南太平洋上。

“啊……我记得是在一年前,我和朋友一起去的 ” 她观察着青年的表情,小心翼翼的问“ 你……你的朋友呢?”

端木非叹了一声“ 掉到太平洋,喂鱼去了吧 ”然后他低声说“ 当然……说不定他,世间的事,谁说的清楚 ”

女人身子已经暖和回了,也没有开始那么怕了,便问“ 你们感情一定很好吧,她……是你女朋友吗?” 爱丽丝以为项链以前的主人是女子,虽然项链本身男女皆适合戴。

端木非噗的笑了,接过爱丽丝的杯子,又冲上一杯奶茶 “ 他好像是很哈我的,我嘛,恋爱经验不足,我们是什么关系呢? ”好像自问自答“ 什么关系都好啦,我都要把他挖出来,今晚你在这儿睡就好, 我有事要出去 ” 端木非拿了旅行袋收了几件衣服“ 有什么需要就找我秘书,她虽然冷冰冰但人还是不错的,你想去哪里跟她说就好,无聊可以打游戏上网 ”端木非指指地下的游戏机,笑说 “不过别玩我的存档哦 ”

女子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揪着床单“谢谢你,谢谢你 ”

端木非提着旅行箱,蹲下来,握住女孩颤抖的手,诚心道“ 不,是我该感谢你 ”

圆舞曲

作者有话要说:同志们,帮我冲分吧,把排名弄上一点,弄上点……

欢迎大家来群里,53164215

他记得亚瑟戴过这条项链,在当年端木家门前,亚瑟凑过来吻他的额头,然后他瞄见亚瑟脖间有银光闪过,当时他也不过想,这家伙真臭美啊……

就算只是找到尸体,找到一座墓,那也是好的,至少也要交给罗伊,让他回意大利安眠。

“喂,我是端木非,现在可以准备直升机吗?去斐济岛,嗯,马上 ” 他很眼困,困得要命,但一想到裤子里的项链,又觉得振奋起来,毕竟还有希望……毕竟古人都说,好人不长命祸害留千年。

亚瑟纯粹是祸害嘛,这一事实毋庸置疑。

“咦……赵姐?”

秘书小步跑了过来“ 八少,大少爷来了,正在找你呢 ”

“这么早?”

“大少爷提早处理完事就过来了 ”

“……”他是超人吧,效率这么高,让他怎么活啊“哦,好,我过去 ”

接待室里,端木笑正闭眼休息,长时间的工作并没有让他脸有倦色,依旧沉稳如山。

“大哥,你来了?” 端木非敲门进去“ 你和张董的会谈不是在明天吗?”

“ 嗯 ” 端木笑脱下外面西装,松开领带“ 听赵秘书说你买了个女人回来?”

双眸一片幽暗,语气倒是很平静,端木非含糊应了一声。然后才说“ 是 ”

然后气氛就很诡异的冷了下来,本来嘛,端木非就对这个大哥很是尊敬畏惧,现在买了个女人回来不免让人想歪。

而且赵秘书是大哥派过来的,什么事自然会向大哥报告,他是为所谓啦,别人怎么想你也没办法控制的。

端木笑眼皮敛下,瞧见端木非手上的行李“你要出去?”

“是,有点事要去办 ”

“最近油轮不是很忙吗?”

“因为是很重要的事,非去不可 ” 拜托就别问了,他那么大个人难不成什么都要报备?这大哥也太有大家长的架势了吧?

见端木非没有详细说明的意思,端木笑也不再追问下去,只是提醒道“ 这里的工作不可以耽误 ”

“我知道 ”

端木笑起身离去时拍了一下端木非的肩头 “ 你也长大了 ”

让人莫名悲哀的语气,但端木非实在不知道这话里的悲哀从何而来,端木笑比自己还高上半个头,东方人里少有的标准身材,端木非看着大哥离去的背影,白色衬衣,铁灰色西装背心,怎么看都是很完美。

难不成……是婚前恐惧症?

记得半年间端木和他提过,端木笑也二十有七了,是时候成家了,据说对方是书香门第的大家闺秀,温文娴雅,家里的许多兄弟都说女孩和端木笑很相配。

既然这样,有什么值得悲哀的呢?

总好过阴阳相隔。

斐济的大海是彩色的而且奇形怪状,有色彩斑斓的海鱼在水里畅游,将大海搅得五彩缤纷,端木非卷高裤脚,带着棒球帽,手里捧着地图。

根据爱丽丝的描述,端木非找到那家二手首饰店,里面大多数卖的是斐济特色装饰品,只有少数的二手首饰卖。

不出所料,老板根本不记得自己卖过这条项链。

端木非把链子收到衬衣里,拿出照片“ 请问这个人您有印象吗?”

老板很认真地看,说“ 是明星吧?我们这里偶尔也会有明星的哦,这个我可没见过 ”

“您确定?”

“呵呵,这种人如果我见过哪会忘啊 ”

亚瑟的脸一点都不大众,很少人会见了就忘,无功而返,端木非躺在酒店的床上补眠。

斐济的岛屿众多,其实还有希望。

人要找,饭也要吃,端木非填饱肚子后在酒店里晃荡了几圈,然后接到赵秘书的夺命催魂留言。

“ 八少,要早点回来 ”

“八少,大少爷替您出席了会议,您记得要道谢 ”

“ 八少,大少爷见到了爱丽丝小姐,好像误会了什么,您快点解释一下 ”

端木非被啤酒呛了一下,关机,换上本地手机卡。

急什么,人找到了自然就回去。

要是找不到呢? 端木非搔搔头发,毫无姿态的躺在沙发上,这个问题还是不想为妙。

连续三天,还是一无所获,而且皮肤有变焦的趋时。

但端木非实在讨厌防晒油涂在身上粘粘的感觉,虽有海风,他还是累得一个劲的抹汗,找了一个当地开小游船的人打听消息“大叔,那边的岛还有人住吗?” 他指着旅游地图上的岛。

“有啊,怎么没有,那边都有度假村呢 ”有点骄傲的语气,大叔很热情地问“要不要去?收你便宜一点 ”

“好吧,先去最大的岛吧 ” 端木非跳上船,一路和对方套近乎,打听着这边的消息。

可惜出门不利,小艇走到一半马达就坏了,大叔不好意思的看着端木非“ 客人,真不好意思,那边的小岛上有人可以修,不远,我们可以划过去”

他眼一抽,认命了“ 大叔,那你得给我打七折哦 ”他趁机杀价,这年头,劳动力值钱。

等划上岸,大叔去叫人来修船,端木非就到处走走,顺便把湿透的衬衣弄干。

这岛不大,稀疏可见建筑物的影子,样子有些残旧,大概生意没有其他地方好,沙滩上旅客也不多,当地人却有一些,穿着特色衣服,看起来也算赏心悦目。

觉得有些渴口,便朝度假村的方向走,没过多久就见到有小卖部。

店里面只有一个女孩,十八岁上下的年纪,晒得有些黑的肤色,咖啡色短发,笑容很温和,不过左脚打着石膏只能坐在轮椅上“欢迎光临,需要什么吗?”

“一瓶可乐,要最冰的” 端木非从裤袋里套出烟,点了一支,长长舒了口气“ 好香的味道啊, 你这里有卖面包吗?”

女孩点点头,笑说“ 是我自己烤的曲奇饼,你要试试吗?”

“好啊 ” 端木非眯着眼,吃下一个,赞叹“ 好好吃,比餐厅里卖的还好 ”

被称赞的女孩很开心,用纸包了许多给端木非“如果不嫌弃请收下吧,我这儿难得来客人呢 ”

这岛上的人民好热情纯朴,端木非沿着沙滩边沿走,远远看见船附近围了好些人,想必是大叔找的帮手。

加大步速,看自己能帮些什么,喝完冰水力量又回来了。

“Jesse,把船抬上点吧,够力吗?”

“没问题 ”

端木非动也不动的呆立在沙滩上,海浪冲击着岸的声音,哗啦哗啦的此起彼伏,回荡在耳边。

甚是熟悉的声音,像极了两年前的雷声, 都快把他耳膜而轰破了。

男人上身赤裸,强悍精壮的肌肉,全身透着一股强悍的侵略气息,轮廓分明的脸,立体而冷冽,手臂力气极大,单手就把小艇的一端抬起,另一只手拿着螺丝刀和其他工具。

破旧的牛仔裤,卷起裤脚,海水冲刷着他的脚,斐济的海蓝得剔透,和男人的眼睛一样的颜色。

忽然有种视网膜都要烧起来的感觉,手一直插在裤袋里,端木非咳一声,手都不自觉的握紧了“ 亚……”

好像心有灵犀一样,男人抬起头,震了一下,然后极温和的笑起来,本来冷冽的脸部曲线都柔和起来。

端木非喉咙发烫。

男人放下船头,走了几步,脸上笑容扩大,似乎还有点不好意思,然后大步朝端木非跑了过来。

“亚瑟……” 端木非终于叫出声。

男人从端木非身旁擦身而过,端木非甚至能闻到一阵很浓的,深海的味道。

“ FIONA ,你怎么来了?” 男人在轮椅前停下,蹲下来,摸着对方头发 “ 脚不方便还乱走,摔到了怎么办?”

“才不会呢,啊,我烤了曲奇你还没吃东西吧 ”

“哼,肯定又是焦的 ”

“客人夸我的比餐厅还好吃, 就你说不好吃而已 ”

女孩嘟起嘴,很可爱的表情,十八岁上下的年纪,晒得有些黑的肤色,咖啡色短发,笑容很温和。

端木非有些僵硬的转过身,忽然笑了“ 喂, 你们在拍电影吗?”

终于注意到旁边还有人,男人站起来,眯起眼睛,带着对外人惯有的敌意“ 你说什么?”

端木非四周看看“ 其实你们在拍韩剧吧?” 所以才有那么老套的剧情啊。

男人皱起眉“神经病 ”然后推上轮椅“我们回家 ”

“ 那个人好像认识你啊,Jesse……要不要问问他” FIONA歉意地看着端木非,对男人说。

“认识我又怎么样,我又不认识他,别管那么多了 ” 男人头也不回。

但东方青年还是锲而不舍的跑上来,很认真地询问“ 你们真的不是在拍戏,你 ” 指着男人“ 真不认识我了?”

男人直接忽视,厌恶的说“ 别再烦住我们 ”

端木非大笑“ 亚瑟,你的生命走的是韩剧苦情戏剧路线吗? ”

回答他的是毫不留情的一拳,端木非闷哼一声,捂住左脸蹲在地上,牙血和鼻血都流出来,痛得眼冒金花。

“ 再说一次,以前的事我一点兴趣也没有,别再骚扰我们 ” 冰蓝色眼瞳很是暴戾。

“客……客人?船修好了,您……要走吗?”

“唔……” 把血吐出来,含含糊糊说“ 大叔,有纸巾吗?抹布也成 ”

用还沾着汽油味的烂布把脸上的血擦干,然后掏出钱“ 大叔,你回去吧,我呆在这儿就成了 ”

“但这里晚上六点后找不到船的啊,你不跟我回去就要等明天才能走”

“嗯,我知道 ” 端木非忽然说“ 大叔,那两个人你知道他们住哪里吗?”

大叔劝说“ 客人,您要找他们麻烦?其实也不能怪他们,两个人要守着个度假旅馆业挺难的,找麻烦的也多,所以才……您的脸不要紧吧”

“不要紧,你说他们守度假旅馆,是附近那间吗?”

“对啊,这个岛就那一间而已,我记得前几年生意都是不错的,那个女孩的爸爸死了以后生意就差了,那个女孩身体也不好,要管真不容易啊,幸好家里还有个男人在 ”

“这样啊……” 端木非掏出烟,还剩大半包,够晚上抽了“大叔,麻烦借个火 ”

天暗下来了,端木非盘腿坐在沙滩上, 一个不注意烟就烧完了,还把手指烫到了。

海浪声,他已经听惯了。

在游轮上呆了两年,见过很多人,遇过很多事,好的,坏的都有,其实有什么好计较的呢?和谁去计较?时间?

没法计较,别和时间斗,谁都斗不过。

那晚端木非想通了一个道理,存在即合理,原来肥皂连戏剧的存在是如此重要,里面的某些桥段真是烂的经久不衰啊。

比如失忆。

真是烂透了,端木非撑着头,刁着烟,笑得无声无息。

离别的独奏曲

取名‘spring’的小酒店早上准时六点开门,这个习惯已近延续了很多年,即便现在生意不好,男人打开店门,阴着脸看着站在店门前的东方青年,一身皱巴巴的军绿色风衣,笑容有几分讨好的意味。

“ 哟,早上好啊,这儿可以吃早餐吗?”

“可以是可以,不过不欢迎你而已 ”

“哎,今时今日这样的服务态度可不行啊 ” 他叹息,有这座煞神在,难怪这家酒店生意不好。

“Jesse,是昨天那位先生吗?请他进来吧 ”女孩探出头,友好的向端木非微笑。

端木非正要进门,男人扔了条毛巾给他,依旧态度恶劣“你身上烟味太重,弄干净才进来,FIONA闻不得烟味 ”

端木非阵阵看着手里毛巾,一幅没睡醒的表情, 半晌才笑“ 哦,刚好,我睡醒还没洗脸呢 ”

去了洗手间,端木非湿了毛巾,自己脱下衣服闻了闻“ 还真有点味……”

用湿毛巾抹了抹身子,顺便把头也洗了一下,这才出去。

小圆桌边,女孩正苦口婆心的劝说着什么,男人一张臭脸,很是英俊嚣张。

“ 先生,请坐,昨天真是对不起了,Jesse太冲动了 ” 女孩很诚恳地道歉,端木非忙说“ 没事,不用放在心上 ”

“ 先生,您……认识Jesse吗?”

“ 够了 ” 男人打断两人的谈话,看着端木非“ 我认识你 ,可以了吧”

不光端木非,女孩也吓了一跳。

“ 我记得船爆炸前,我拿枪指着你,你的脸我还有点印象 ”男人讽刺的看着端木非“ 怎么,上次没死成现在要讨回来?”

端木非脸色怪异,用了30秒消化话里面的意思,然后小心翼翼的说“ 我明白了, 你这是无定向间接性失忆吧 ?”

也就是说,亚瑟的记忆维持在当年他们流落荒岛之前的游艇爆炸上,这个嘛……那时候亚瑟和自己的关系的却不是很友好,说来也巧,上次是自己把人救了,现在是FIONA把人给捡回来。

亚瑟……你注定就是当流浪狗的命运啊,端木非神色复杂的看着男人,同样的外表,可事实上差得太多了。

眼前不过是个叫Jesse的男人罢了,留着亚瑟那么一丁点的记忆,有什么意义呢?

“那再以前的事呢?你是做什么的,你的家人……什么都不记得?”

“ 对,我没兴趣知道了 ” 男人懒懒扬起笑容“ 爆炸,枪战,鲜血,死人……那种记忆能好到哪里去不要也罢,我对现在的日子很满意,所以以前我们有什么瓜葛我也没兴趣知道 ,哦,你要是一定要说也是可以的,反正也是别人的故事而已 ”

哪个人可以失忆失得如此理直气壮,端木非苦笑,这个人寡情到一定水平了“ 我们以前是朋友,我不会对你们怎样,你大可放心 , 那个……你还有个哥哥,你不想见一见?”

“见了我就能想起以前的事?哥哥什么的对我来说不过一个符号而已 ”男人毫不在乎的说。

就算强大如罗伊,要是听了自己弟弟这种话,想必也是要伤心的。

不过说这话的人已经不是亚瑟了,曾经和他出生入死,脾气坏,常常斗嘴的人,真的不晓得去哪里了。

“你这样想我也没办法 ”端木非说,他是没立场影响现在这个人的决定“ 如果你认为这样的选择最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