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鬼婴》》 · 佛祖是爷们 · 2026-07-25
《鬼婴》
作者:佛祖是爷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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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婴 巫山行 第一章 鬼孩子
夜,无风,幽静异常……黄石坡,乱葬岗。
突然,一阵炸雷般的吆喝声猛的响起,栖息枝头的老鸦在一阵惊叫声中落荒而逃。来人是东村的杀猪大汉,姓张名三,身高九尺,膀大腰圆,胆气过人,自称张大胆,是张飞的后人!
此时已是子夜时分,说起这诡异之极的黄石破乱葬岗,附近百姓无不为之色变,就算是白天百姓们也会绕道而行。不为别的,就因为这乱葬岗经常闹鬼。
喝了一斤多白酒,张三与东村一帮狐朋狗友打赌,要夜入乱葬岗,取一座新坟坟前所生的奇花鬼莲花回来。鬼莲花在民间又称鬼面花,长得洁白无暇,却和人脸一般相似,细看之下会令人产生幻觉,仿佛看到仙女的脸庞一般。
张三一手拿着酒壶,一手攥着杀猪刀,一路吆喝着朝那座新坟摸去。
新坟的主人是西村的李二丫,年方十八,成亲当天便无辜身死,下葬后的第二天就有人听到她的哭声,这哭声先是在坟地四周出现,过了三天之后,东西两村的百姓竟然在夜里都听到了她的哭声,而且哭声就在各家的窗前响起。
李二丫可是西村最漂亮的女人,只可惜她父母都是病秧子,听说二丫去世的当天,两个老人也相继断了气。
为了不被女鬼骚扰,东村西村的百姓一起出钱,请来了清风观的毛道长,做了几场法事方才把那李二丫的魂魄安服,不过后来又出了奇事,李二丫的坟前长出了很多鬼莲花。这种花的出现很不寻常,毛道长听闻此事,也是摇头叹息,并不肯说明其原由为何,只说自己道行不够,无能为力。
奇怪的是,这鬼莲花不掐不灭,不论天气冷暖,始终洁白如雪。
时间一长,有些好事之徒便生出了枝节来,也不知道是谁放的风,造的谣;竟然声称凡是采了鬼莲花并有缘看到其中仙女脸庞之人,必然会得到仙女的眷**,还能在梦中和仙女私会。
这次和张三打赌,唆使张三前来摘花之人,正是西村臭名昭著的地痞流氓葛二彪,这葛二彪可是个人见人恨的恶霸,仗着他学过几年猴拳,平常的百姓是敢怒不敢言,对其能忍就忍,凡事都让着他。这葛二彪作恶不浅,东村西村的大姑娘被其祸害了不少,这厮还不满足,竟然动起了“仙女”的主意。
晓是这张三胆子虽大,但为人太过忠厚,脑子又不大灵光,被葛二彪和他的爪牙们一忽悠,借着酒劲便答应打这个赌。张三先是不怎么害怕,可到了坟地边上,却不自觉的打了个激灵,酒顿时被吓醒了一半,也暗暗后悔了起来。张三是个重信守若之人,为了壮胆,便一路吆喝着朝着坟地摸了过来。
走着走着,突然起了一阵凉风,张三穿得少,顿时冷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要知道,这可是六月里的天气,突然刮起了一阵凉风,又将张三的酒吓醒了不少。
张三咽了咽唾沫,把酒壶里面的酒全部喝光,然后又在杀猪刀上喷了一口,随即一阵猛跑,快朝着李二丫的新坟靠去。
就在张三快接近埋着李二丫的那座新坟之时,坟前突然白光一闪,朦朦胧胧之间出现了一个白影!
张三胆子虽大,但亲眼看到了这不可思议的一幕,酒顿时全被吓醒了,快转身四下看了看,随即紧握着杀猪刀,对那白影大声喝道:“你,你是谁?我,我不怕你!”
说是不怕,但张三说话的声音还是打结了。
“不……怕……就……好!”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与此同时,白影缓缓的转过身,露出一副骷髅头来,白森森的骷髅头眼眶部位还泛着淡淡的红光,让人不寒而栗。
见到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张三头上的毛都竖了起来,也不知这张三哪来的勇气,突然大吼一声,竟然挥舞着杀猪刀朝那白影砍去……
白影也不避让,任由张三挥刀来砍。
一刀劈下,眼前的骷髅头却凭空消失了,张三四下张望寻找,已不见了白影的踪迹。
张三哈哈一笑,大声说道:“鬼也不过如此,老子这杀猪刀沾了多少血腥,今天是你自己一心找死,怪不得我。”
张三说罢,顺手一把扯下两朵鬼莲花,转身大摇大摆的赶回到了村里。
哼着小曲一脚踹开木门,屋内众人被张三吓了一跳,众人似乎被吓傻了,站着都不敢动。张三走到葛二彪的面前,将一朵鬼莲花直接揣到葛二彪的怀里,然后一把抄起桌子上的钱袋,又扯下一条鸡腿,笑呵呵的走出了葛二彪子的家。
张三走后,众人都被吓傻了,瞪大眼睛看着张三的身后一动也不敢动。
过了好一会儿,葛二彪神情呆滞的对着一个小瘪三疑问道:“张三后面那个穿着白衣的女人,是谁?”
小瘪三咽了咽唾沫,急急巴巴,很是惊恐的回答:“好像,好像是,是西村的李二丫……”
“……”
就在这时,葛二彪手里的鬼莲花突然散出一阵幽香,葛二彪神情恍惚的朝着鬼莲花看了过去……
其他人也闻到了幽香,也朝着鬼莲花围了过来。
没过多少时间,葛二彪子就捂着脸嚎叫了起来,屋子里面几个混子也跟着捂着脸嚎叫起来,他们拼死的抓着自己的脸,一块块粘着血的肉被生生的抓了下来……
嚎叫声在深夜被传得很远很远,可是没人敢在夜里起来,听到声音的百姓只是躲在被窝里面哆嗦,期盼早一些天亮。
张三回到自己的破屋,把钱袋往床上一扔,仰头便睡,呼噜声就和打雷似的一般响起。
第二天早晨,村民们起床之后现,葛二彪他们几个都在河里面浮着,七孔流血不算,脸上的皮肉还被抓的面目全非,看样子已经死了好几个小时了。
没过一会儿,张三的邻居李六跑来给村民们报信,说张三用杀猪刀把自己给开膛了,最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在张三的身旁出现了一个血淋淋的婴儿!
村民们一听这话,连忙一起朝着张三家赶了过来,要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没等众人赶到,张三家突然起了一把大火,将张三的尸体和他家草房全部化为了灰烬。
从此之后,东西两村再也没闹过鬼,只是令很多百姓好奇的是,清风观的毛道长竟然收养了一个孩子,这孩子年纪虽小,但其样貌却和张三一模一样。
九年后
民国一九一六年,春。
湘西军阀混战,以致百姓流离失所,四处潜逃避难。
常德西南有一大山,名曰桃园山,山高林密,人迹罕见,凶猛异兽奇多,山顶之处有一破烂的草屋,住着一老一少俩个道人。春暖花开之际,山顶积雪渐渐消融,沿着山壁向下流至山谷之中,汇聚成一片水洼,附近猎户携带家小,乃至一些流离失所的百姓皆聚集其中,人数达三百有余。百姓取山中野兽为食,每日猎户都将野兽拖至湖边洗剥,然后架起材火烧烤,过着野人一般的生活。
山顶处,一个十来岁的孩童双手托腮,入神的看着山下,看着那些忙碌的百姓,虽然距离很远,但这一点儿也不影响孩童的视力所及。
老道士终日在草屋中静坐,从来不见他动弹一下,甚至连饭也不需要吃。
突然有一天,天降狂风暴雨,无数山石从山顶翻滚而下,不但砸毁了破屋,也砸死了山下无数的百姓。
暴风雨过后,山顶上多了两个孩子。
中午的时候,毛道长睁开眼,看到眼前的一幕,无奈的摇了摇头,对着其中一个孩子说道:“张三啊,你跟着我已经十年了,该教你的也都教了……到了今天,你我的师徒缘分也算尽了,你带着他们一起离开吧。”
“师父,您多保重!”张三听到这话,也不犹豫,连忙给老道士跪下磕了三个响头,随即转身带着两个一般大的孩子下山去了。
等到三个孩子走远,毛道长再次睁开了眼,看着张三远去的背影**道:“快十年了,你终于开口说话了,你也终于恢复记忆了。下面的事,我也帮不了你,只有靠你自己了。”
鬼婴 巫山行 第二章 血案
十年前
张三在李二丫的坟前扯了两朵鬼莲花,一朵给了葛二彪,还有一朵藏在自己的怀里。张三也是三十大几的人了,因为家里穷的叮当响,一直没能娶上媳妇,听说这鬼莲花能让人梦到仙女,所以张三当时便留了个心眼。
睡了一小会,张三突然觉得鼻孔痒痒,打了个喷嚏醒了过来,躺在床上伸手摸出怀里的鬼莲花,借着月光看了好一会儿也没看到什么仙女,一气之下张三将鬼莲花扔在地上,闷闷不乐的嘀咕道:“他***,都是骗人的,哪有……”
话音未落,张三突然倒吸了一口凉气,不知什么时候,床前竟然出现了一个一身白的女人,这女人面无血色,七窍都在流着血,披头散、衣衫不整、酥胸半露……
张三是认识这个女人的,她就是西村最漂亮的女人,李二丫。
“你,你是二丫!?”张三畏缩在床上,说话的同时,右手却慢慢移向了床边的杀猪刀。
李二丫突然对着张三跪了下来,哭诉道:“三哥,我死的好冤啊!村里没人敢帮我,只有三哥你的胆子大,连鬼都敢杀,求三哥帮我报仇……”
见到这番情景,张三顿时忘记了恐惧,一股热血涌上心头,“嚯”的一声站了起来,眼睛瞪得圆圆的,拳头攥得紧紧的:“二丫你先别哭,告诉三哥,你到底是怎么死的,三哥帮你报仇。”
“三哥,你真的……真的愿意帮我?”李二丫停止了哭泣,很意外的看着张三。
张三拍了下厚实的胸脯,大声吼道:“我张三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了?我的老祖宗可是张飞张翼德。再说了,你都叫我三哥了,妹子有事,当哥的能不管么?”
“可是!”李二丫见张三毫不犹豫的肯帮自己,反而有点迟疑了。
“可是什么呀?哎呀……你倒是快说啊!”张三是个直性子,最看不得别人吞吞吐吐了。
“可是害我的是一个鬼巫,三哥你只是一个凡人,是斗不过她的,就连那个毛道长也不是她的对手……”
“这!”张三顿了一下,挠了挠头纳闷道:“二丫,既然这样……那你为什么还要让我帮你报仇啊?这不是让我去送死吗?”
“三哥你先别急,听我慢慢说给你听……”李二丫顿了顿,将自己知道的事尽数说了出来。
就在李二丫和她男人刘栓柱成亲的当天夜里,刚刚脱了衣服准备洞房的刘栓柱突然疯,口吐白沫光着身子冲出洞房,从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将自己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割了下来,死状甚是恐怖,最后竟然连眼珠子都给抠了出来。刘栓柱死后,李二丫也跟着中了邪,七窍流血而亡,直到临死之时李二丫还是处子之身。
生了这一切,刘栓柱的老爹刘老根由于经受不起打击,当场暴亡。刘栓柱的母亲田翠花哭得死去活来,也跟着断了气。刘老根一共有俩个儿子,大儿子刘玉桂,跟着萧大帅当了官,使得刘家在沛县倍有颜面。而这个小儿子刘栓柱却不怎么样,不但人生得老实,还患了一种精神病,这病是天生的,治也治不好,会时不时的口吐白沫疯。
正所谓,虎毒不食子,刘栓柱也是刘老根亲生所养,然而刘栓柱的死因偏偏就和这刘老根有关。
一日,刘玉桂突然回到家中,带来一个白苍苍的老妇人,连同刘老根,三人一起在书房商议了半个时辰。送走了那个老妇人之后,刘老根就一直把自己关在书房里面整整一天一夜,等到刘老根从书房里出来,他立即宣布了刘栓柱的婚事。
原本,刘玉桂也是出于好心,这个白苍苍的老太太自称是‘大仙’,就连萧大帅对她也是恭敬有加,萧大帅祖上的龙穴位置就是‘大仙’给指点出来的。刘玉桂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机会,请来‘大仙’帮自己的弟弟刘栓柱治病。‘大仙’教给刘老根一个彻底治愈刘栓柱的办法,不过这个办法有一定的风险。成功的话,刘栓柱的病会痊愈,如果失败的话,刘栓柱就会着魔,就会死在自己的手里。
这个方法其实是一门苗疆邪术,用阴阳相交之法将刘栓柱的病传接到李二丫的身上,可是谁也没有想到,刘栓柱在洞房之时竟然突然病,错过了阴阳相交的时间,从而也害得他着了魔,结果自己把自己给杀死了。
按理说,李二丫应该没事才对,可就在大家都把注意力都集中在刘栓柱身上的时候,洞房里面却突然出现了‘大仙’的踪影……
“大仙!她来干什么?”听到要紧处,张三打断了李二丫的话。
李二丫哭泣道:“一开始我也不知道,后来我才知道,她是一个活死人,她还是一个法力高强的鬼巫,她抢了我的身体,把我的生辰八字封在棺材里,让我无法去投胎做人,只能在乱葬岗做孤魂野鬼。”
“二丫,那她为什么要霸占你的身子?”
“这个,这个我也不怎么清楚。”
张三那本就不怎么灵光的脑袋,突然灵机一现,说道:“二丫,那鬼巫抢了你的肉身,那也就是说,你的坟里是空的,只有生辰八字?”
李二丫点了点头:“如果能打开那副棺木,把我的生辰八字烧了,我就可以重新投胎做人了。可是,那副棺材被施了邪术,一般人是打不开的。”
张三皱了皱眉头:“二丫,你说吧,要怎样做才能打开棺材,怎样做才能把那鬼巫给除了?”
“三哥,前些天,我在乱葬岗遇上一个鬼仙,他告诉了我一个办法,只是这个办法有点特别……”
“鬼仙!”张三不可思议的顿了一下,忙问:“什么办法,你说来听听。”
“可是……可是……”
“哎!别和我婆婆妈妈的,不就是一条小命么,我豁出去了。”张三急不可耐的催促着:“快说快说……”
李二丫见张三这么说,便哭着给张三磕了三个头,随即才说出了对付鬼巫的办法。
听完了李二丫的话,公鸡已经开始打鸣了。
李二丫千恩万谢的离开后,张三沉默了,看着那把陪伴了自己十几年的杀猪刀,一手拿着鬼莲花,坐在床上把家里的酒全部喝光了,直到天大亮的时候张三才狠下心来,一口吞下鬼莲花,随即举起杀猪刀,大吼一声,一刀剖开了自己的胸膛。
鬼莲花乃是魂灵奇花,只有灵魂纯净者死后才可生出这种奇花,凡人吞食此花之后,若再有魂灵相助,便可变成鬼婴。李二丫只知鬼莲花可以让人变成鬼婴,却不知鬼婴刚出生时是没有记忆的,只有等到鬼婴出生十余年之后,方可恢复以前的记忆。
张三从剖腹到现在,距离十年时间还差四个月,这小小的优越也能算是一种天赋吧。
不过,鬼婴的出现,这可是逆天之举,也就是说,张三接下来要面对的不仅仅是鬼巫……
辞别了毛道长,下山之后,张三带着俩个十来岁的孩子一齐赶路,还没走多远,那俩个孩子就站着不动了。
很奇怪,这两个孩子被张三救了之后,好像被吓傻了,一直都没说话。
张三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转身对着俩人疑问道:“喂,你们俩怎么回事,快走啊?”
俩个小男孩没有回应,还是一副愣愣的模样,简直就和僵尸一般模样。
张三皱了皱眉头,伸手在俩人面前摆了摆,俩人一点儿反应也没有。
“咦,你们这是咋的了?”就在张三伸手去碰他们的时候,俩个孩子就和没了骨头一样,突然软瘫在了地上,张三伸手探了探他们的呼吸,顿时被吓了一跳,“啊!你们怎么说死就死啊?”
然而,就在这时,俩个孩子竟然又都直直的站了起来……
张三眉头紧锁,自言自语的**道:“妈了个巴子的,老子是鬼,难不成你们还想吓唬我?”
突然,其中一个孩子竟然开口说话了:“张三啊,为师教了你这么多年,你怎么一点儿警惕性也没有啊?这样下山,你能对付得了谁啊?”
张三吃惊的张大了嘴巴,凭声音判断,这声音确实是师父毛道长的声音。
“师父,你,你怎么上他们身了?”
“哎,你这个臭小子,真是不让我省心啊。他们昨晚就死了,难道你真的就没看出来?”
“呃!师父,这是咋回事啊?”
足足过了三十秒,毛道长的声音才再次响起:“真是气死我了,你真是个笨猪,下山之后别说是我的徒弟……”
张三皱了皱眉头,嘟着嘴说:“哦,知道了。”
“你,你你你……”毛道长真是快被气疯了,不过又没什么办法,智力是天生的,他自己不开窍,别人想帮忙也是徒劳的。遥望山下张三那弱小的身影,半山腰处的毛道长实在是放心不下,又是摇头又是叹息的,真是大煞风景。
鬼婴 巫山行 第三章 看谁阉了谁
下了山,张三大步流星的走在一条坑洼不平的沙石路上,一路走来竟没碰上一个活人,所以也没机会找人询问这里到底是个什么地方。路道两旁,时不时的传来阵阵恶臭,这年头兵荒马乱的,天天都在死人,死尸也是随处可见,尤其是这路道两旁。
自从张三变成鬼婴之后,就一直跟着毛道长东奔西走,不过那时的张三就和没有大脑的机器一般,每日呆呆傻傻根本就没有记忆,所以在这十年里生的事,在张三的记忆里却是一片空白。不过对于张三来说,除了身体变了副模样,其他一也点儿没变,性格还是那性格,说起话来依然还是那么豪爽憨直。
“妈的个巴子的,人都死哪去了?”张三嘀咕了两声,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前面不远处就是山道了,估计山上可能有苗族的寨子,张三加快了步伐。山坡上一块巨大的岩石上刻着“凤凰山”三个大字,不过张三大字不识一个,看见三个大字就和没看见一样,继续向前。
没走多远,张三隐约听到了唢呐的声音,好像是什么人家在办喜事。
一支装扮怪异的迎亲队伍,从一个苗家寨子里面刚刚出来,队伍后面却跟着一个哭喊哀求的妇人,两个当兵打扮的人对其一阵拳打脚踢,将其打的爬不起来。之所以说这个迎亲队伍装扮怪异,也就是因为这帮人里面穿什么的都有,有穿军服的,也有穿便装的,还有一些穿苗家服饰的,感觉就像是一群乱哄哄的土匪。
张三目力惊人,打量了一番之后,便自言自语的**道:“骂了个巴子的,要么遇上的全是死人,要么就遇上杀人不眨眼的土匪,不过也好,总算能遇上会喘气的了。”
看到土匪的抢亲队伍朝着自己这个方向走了过来,张三搬了块不大不小,也就一米来长的条形顽石放到山道中间,然后一屁股坐在上面,翘起了二郎腿,仰头哼着小曲儿。
唢呐声突然停了下来,一行五十多人的土匪抢亲队伍也停了下来。
“老,老大!有,有人拦路……”一个口吃的小分头,一瘸一拐的跑到队伍的中间,对着一个肥嘟嘟的家伙禀报道。
这肥嘟嘟的家伙叫田大膀,是附近牛头山上的土匪头子,今年四十多岁,满脸的大麻子,至今还是光棍一个,糟蹋良家妇女这种事没少干,因为上了年纪,也想学人家娶个老婆生个崽啥的,可这田大膀声名狼藉,谁家姑娘也不敢嫁给他。说亲不成,田大膀就动了抢亲的**头。
于是,这凤凰寨最漂亮的美女麻依依也就成了田大膀的选目标。
麻依依是个大美人,但也是个性子刚烈的女子,无奈反抗不成,手脚被捆,想咬舌自尽,嘴里偏偏又被塞了团布。
听说有人拦路,田大膀顿时一愣,脸色徒然大变:“他***,竟然有人敢在老子的地盘上撒野,他是不是活腻了?对方什么来头,一共有多少人?”
“老,老大,对方,对方……”
“哎,和你小子说个话真他***费劲,滚一边去。”田大膀把那口吃的家伙一脚踢开,对其他人说:“走,老子倒要看看,什么人吃了雄心豹子胆,竟然敢拦老子的路。”
说话间,田大膀走出来一看,竟然是个手无寸铁的小孩子拦在路上,田大膀顿时气得脸都绿了,对着手下破口大骂了起来:“他***,你们这群饭桶,老子养活你们顶个屁用啊?连个小崽子都要老子出面,是不是都他***不想活了?”
众人原本只是在笑,一个小孩拦路,这种事情大家伙还真没遇到过,见大当家的火,几十个土匪竟然一窝蜂的都朝着张三涌了过来。见状,田大膀又破口大骂了起来:“你们***都是猪脑子啊,一个小崽子也用得着你们一起动手?是不是抽大麻都***抽傻了?”
不去抓被骂,去抓还被骂,这群土匪被骂的不知所措,站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田大膀见到这情形,气得直咬牙,刚又要开骂,只见那小孩突然站了起来,竟然笑嘻嘻的朝自己走了过来。
众土匪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都以为这小孩是个疯子,所以也没做提防。
张三有模有样的走到田大膀面前,仰头看了看田大膀,突然开口说道:“喂,好狗不挡道,让让。”
“……”
这话要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或许田大膀还要重视一些,可这话从一个身高还不到一米的孩子口中说出来,还真不是一般的让人意外。
众土匪忍不住哄笑了起来。
田大膀摸了摸自己地大光头,歪着头看了张三两眼,随即冷哼一声说道:“行啊,你小子有种,爷今天算是长了见识……”
众土匪大笑,前俯后仰!有的甚至捂着肚子,眼泪都要笑了出来!
田大膀叉开腿,指着自己的裤裆说:“小子,别说爷不给你活命的机会,从这钻过去,再给爷磕三个响头,爷一高兴说不定还真能放你一条生路。”
“爬过去,爬过去……”
“叫爷爷,叫爷爷……”
土匪的吆喝声一阵高过一阵。
张三舒了口气,仰头用很天真的眼神看着田大膀,眨巴着眼睛很认真的问道:“你真的确定要我钻?”
田大膀微微一皱眉,伸手从背后拔出一把大砍刀来,指着张三喝道:“你***到底钻不钻?再和老子废话,就阉了你!”
张三不慌不忙的点了点头:“好,我钻,我钻……”
话音刚落,田大膀直觉眼前突然一黑,随即便是一阵钻心剧痛,低头一看,自己的下身正在喷血,那根男人的东西,连着蛋一齐没了!
张三站在田大膀的身后,将手里的东西扔进了悬崖,然后拍了拍手说:“他***,让老子钻裤裆,不付出点代价能成?”
这一突如其来的变化,把所有的土匪都给搞懵了。
只见田大膀捂着裤裆疼的满地打滚,一不小心也掉进了悬崖……
“老,老大,死,死了!”那个口吃的土匪,急急巴巴的说道。
众土匪顿时惊醒了过来,不知是谁喊了一句这小子不是人,把那些土匪吓得连忙丢下手中的武器,捂着裤裆仓皇而逃。逃跑的过程中,由于太过拥挤,几个手脚不利落的家伙竟被自己人给挤下了悬崖,跌落山崖的惨叫声更给众人心中添加了一份恐怖的阴影。
也难怪这群土匪如此害怕,张三这一招也的确狠了些。
那口吃的家伙捂着裤裆,一瘸一拐的落在了后面,张三转回头看着这个口吃的家伙:“瘸子,你先别急着走,回去给我帮那姑娘松绑。”
口吃的家伙咽了下吐沫,连忙点了点头。
帮麻麻依依了绑之后,麻依依看了张三一眼,连忙朝着凤凰寨跑了过去,抱着她的母亲大哭了起来。
张三歪头看着口吃的土匪问道:“喂,你叫啥?”
“我,我,我叫,我叫田,田……”这土匪本就口吃,面对张三的时候,由于心理紧张,口吃更严重了。
“你叫田田?一个大老爷们怎么叫这破名?”张三有点纳闷了,还有人叫着破名字?
“我,我,我……”
“别我了,我看你应该是个老实人,今天就放你一马,回头好好做人,要是再让我看到你和土匪混在一起,小心你的下面。好了,滚吧……”张三不耐烦的打走了田成,再让他说下去,他生怕自己也变结巴了!
“谢,谢,谢……”捡回了一条小命的田成,慌慌张张的跑了,还不忘捂着自己的裤裆。
鬼婴 巫山行 第四章 约定
其实田成是田大膀的表弟,田大膀就这么死了,田成自然不会这么善罢甘休。虽然平日里田大膀对这田成呼来喝去的,但总得来说也没亏待过田成,好吃好喝好穿的罩着,而且田成还是这群土匪的二当家。
“这孩子到底是不是人?如果是人的话,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力气?出手又狠又快!他肯定不是人,难道,难道他是妖精?还有,哪有孩子这样说话的呢……”田成一瘸一拐的走着,心里却在琢磨着今天这事。
别看田成是个口吃,脑子可不比谁笨,被他这么一琢磨,还真琢磨出点名堂来了。没走多远,田成就和那些四散而逃的土匪重新聚集在了一起,一群土匪抬起了田成,转道向南县赶去。因为三十多里外的南县住着一个姓龙的苗疆巫师,今年六十多岁,这个苗疆巫师是个放蛊高手,也是个驱邪高手。
只不过,这个苗疆巫师很贪财,只要有钱什么事都好商量。
麻依依趴在她的母亲身上哭得很伤心,张三慢慢的走到麻依依的身旁,原来她的母亲早已断气了。张三嘴拙,不会劝人,特别是不会劝漂亮的姑娘,所以也没打搅,而是直接向着寨子里面走去。走不多远,张三又看到了一个老人躺在血泊之中,老人的胸口被刀捅了一个血窟洞,已经气绝多时了,这老人应该是麻依依的父亲。
麻姓在苗疆是大姓,这座凤凰寨住着一百多户人家,清一色的姓麻,只因年年战事不断,男丁都被来来往往各大军阀拉去充了壮丁,这寨子里面只剩下老弱妇孺,从而使得附近的土匪变得肆无忌惮,非常的嚣张跋扈。
黄昏时分
张三站在一块大石上,假意看日落,眼神却时不时的向着山坡下偷偷的喵,麻依依不愧是个大美女,该凸的地方凸,该翘的地方翘……
麻依依跪在父母的坟前,誓要报仇,要杀尽牛头山所有的土匪。
听到麻依依在誓,张三心说,就凭你?拿什么报仇?别到时候报不了仇,还把自己给搭上,做了土匪的压寨夫人。
就在张三暗自琢磨的时候,麻依依几个箭步窜上大石,对着张三说道:“小弟弟,你帮我杀了田大膀,我无以为报,请受我一拜。”
“小弟弟?!”张三猛的一愣,四下看了看,对着麻依依疑问道:“丫头,你叫谁小弟弟呢?该不会是叫我吧?”
麻依依也是一愣,没想到对方小小年纪,竟然没大没小称呼自己是丫头!而且这话根本就不像出自一个小孩之口,反倒像是一个成年人。麻依依考虑到对方救过自己,肯定是受了什么高人的指点才这么做的,所以麻依依也没敢乱想。
当时,麻依依被捆着扔在后面,并没有看到张三是怎么对付田大膀的,她只见田大膀掉进了悬崖,所有的土匪又一窝蜂的跑了,田成又对这个孩子唯唯诺诺,所以麻依依才认定是张三救了自己。
可是现在,麻依依又觉得面前这个小孩有些古怪,皱了皱眉头便不再说话,而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张三看。
张三活了几十年,还从来没被美女这么**裸的看过,顿时被麻依依看得面红耳赤,竟然不好意思了起来……
张三越是不好意思,麻依依就越是纳闷,这么大点的小孩子能懂什么?还知道难为情?
张三被看得急了,干脆也不回避,转过头也盯着麻依依看,只不过看着看着,张三眼神就定格在了麻依依那高高隆起的胸脯上!
觉到面前这个小孩的眼神不对劲,黄依依一下子慌了神,连忙转过身去,背对着张三骂道:“你是个小色鬼,和那群土匪一样都不是好东西,你们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
没有回应,也没有声音,麻依依愣愣的等了两三分钟,转头一看,张三已经不见了!麻依依连忙四下寻找,只见不远处的山道上出现了张三的身影。
张三虽然是个直性子,但却不是厚脸皮,相反,脸皮还很薄,被美女一骂,张三哪还有脸继续待着,赶紧跑路。
还没跑多远,黄依依就气喘吁吁的追了上来,张三转头看了她一眼,赶紧把头一低,继续跑路。
麻依依好不容易才追上张三,见张三不理会自己,还加快了度,连忙跺着脚喊道:“喂,你跑什么呀?”
“我,我……”张三停了下来,一副扭扭捏捏的模样。
黄依依打心里还是把张三当成了小孩,赶上来对张三很强势的疑问道:“你先别急着走,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
“什么问题?”张三疑惑的看着麻依依,一脸的茫然。
麻依依顿了下,蹲在张三面前,对着张三说道:“小弟弟,告诉姐姐,是谁让你来救我的?你,你是不是学过蛊术呀?”
靠!把我当成巫师了!张三没好气的瞪了麻依依一眼,大大咧咧的说道:“爷坐不更名,行不改姓,我乃是张飞张翼德的后人张三是也,别一口一个小弟弟的,说起来我可比你大多了,叫你小妹妹还差不多,叫我小弟弟,真是!”
麻依依顿时愣住了,没想到这个孩子嘴这么老,也不知跟谁学的,小小年纪就这么能吹!
顿了一下,张三一脸不高兴的继续说道:“那啥,我救你只是顺便多说句话,不费什么事,并不是谁让我来的。还有,别把我当成巫师,我可不会什么蛊术,也不稀罕。”
说完这话,张三又瞅了麻依依一眼:“看你一个女孩子家也挺不容易的,我顺便提醒你一句,就凭你还想找那群土匪报仇?别把自己也给白搭进去就行。好了,没什么事了,我走了……”
麻依依愣了一下,看着转身就走的张三,连忙追了上去:“那,那我以后叫你三,三哥行了吧?”
张三停住脚,诧异的看着麻依依:“啥?还以后!你还要跟着我不成?”
麻依依顿了一下,连忙跪在张三面前,求道:“三哥,我父母的血海深仇,我岂能不报?请三哥收我做徒弟,教我本事……”
“这本事,我没法教你,真的。”张三也是实话实说。
麻依依以为张三不肯,连忙说道:“三哥,只要你帮我报了大仇,我麻依依以后甘愿给三哥做牛做马,决不食言。”
一听这话,张三顿时心中一动,看了看麻依依那极具诱惑力的身段,张三砸了砸嘴:“这个,这个……”
麻依依见张三迟疑了,以为有希望,连忙对天誓:“神王爷在上,小女子麻依依起誓,只要张三哥帮我报了血海深仇,杀了牛头山的土匪,小女子甘愿给张三哥做牛做……”
“喂!”突然,张三打断了麻依依的话,红着脸说:“那啥,做牛做马就免了,做我……做我老婆行不?”
“呃……”麻依依顿时吃惊的张大了嘴巴。
“没,没关系,我只是随口这么一说,呵呵……我有事,我先走了……”张三斗胆说出这话,见到麻依依的表情,张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才好。
可就在张三还没跑几步远的时候,麻依依的声音再次响起:“只要张三哥帮小女子报了仇,小女子甘愿,甘愿和张三哥长相厮守,不离不弃。”
听到这话,张三犹如遭了雷击一般,又好似失了魂似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麻依依完誓,脸色微红的走到张三身边,刚要说话,只见张三猛得一转身,对着麻依依说道:“妹子,你在这等我!”
“啊?三,三哥,你要去哪?”麻依依连忙问道。
“杀土匪去……”张三这句话回答的特别干净利落。
鬼婴 巫山行 第五章 苗疆蛊术
自古有云,英雄难过美人关,就算是真英雄碰到麻衣衣这样的大美女恐怕都过不了关,更何况光棍了多年的张三呢。
尽管张三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只是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存在。但张三偏偏就是那种天不怕、地不怕,唯独过不了美人关的人。再者,麻依依之所以急着誓,其实她根本就没没细想那么多,只是报仇心切,情急之下的誓。在麻依依的心里,张三只不过是一个古里古怪的小孩子,不过有些特殊本事倒是真的。
麻依依是个非常聪明的人,她的誓言只是说长相厮守,并未说真的要嫁给张三。
没走多远,张三又返了回来,抬头对麻依依说道:“妹子,我一时心急,都也不知道土匪窝在哪就去了……你知道不?”
麻依依见天色已晚,便劝道:“现在天都快黑了,要不到明天再去吧?”
张三摆了摆手,大大咧咧的说道:“要么就趁热打铁,杀他个措手不及,再说了,晚上去对付他们,会起到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效果。”
麻依依见张三说得在理,便点了下头:“那行,等我回去拿点东西,咱们一起去。”
“妹子,你就不要去了吧,我不方便照顾你呀。”张三为难的说道。
“牛头山不好走,一路上全是陡峭的山道,土匪窝非常的隐蔽,说是说不清楚的。”麻依依对张三点了点头:“三哥你放心,我小时候也学过功夫,他们想在夜里抓我,也难。”
“呃……”张三挠了挠头,感情这妹子也是练家子啊!
“……”
不一会儿功夫,麻依依背着一个包袱和一壶羽箭,手拿一副长弓,身穿一席黑衣,武装整齐的出现在张三面前。张三见状,心里更是乐开了花,能娶到这么一个既漂亮,又会功夫的女人做老婆,这是张三之前做梦也不曾想到的。
路上,麻依依在前引路,张三紧跟其后,子夜时分,两人终于摸到牛头山土匪窝。
这牛头山土匪窝里面除了五个留守的小土匪,便空空荡荡再无一人。
麻依依的羽箭上面涂了见血封喉的毒药,不需要张三动手,麻依依一箭一个,不费吹灰之力便把两个守寨门打瞌睡的小土匪给解决了。剩下三个土匪喝酒醉的和死猪一样,根本就不用张三和麻依依动手,麻依依直接点起一把火,把土匪窝烧了个干干净净。
烧了土匪窝之后,麻依依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在土匪窝附近潜伏了起来,等待其他土匪回来。张三遥望着土匪窝的点点火星,感觉自己很是多余,什么忙也没帮上。如果这样下去的话,麻依依的仇就等于是她自己报了的,那个誓言自然也就不管用了。想到这里,张三暗暗决定再遇上土匪一定要抢先下手,要不然这老婆怕是娶不到了。
田成一行去南县请苗疆巫师龙天行,这龙天行偏偏又不在家,因此也就耽搁了田成一行回返牛头山的时间。
张三和麻依依空守了一天一夜,也没等到土匪回来,无奈之下两人只得离开牛头山,重回凤凰寨。
凑巧的是,张三和麻依依刚一离开,田成他们就赶回了牛头山。
“三哥,我们烧了他们的寨子,又拿了他们的金银珠宝,他们会不会知道是我们做的啊?”麻依依给张三端来一杯清茶,同时担心的问道。
张三眨巴眨巴眼睛,不肯定的回答:“他们应该不知道是我们做的吧……”
“这个难说……”麻依依分析道:“如果我是土匪的话,遇到昨天的情况,我肯定会去请救兵的。”
“妹子,你别怕,只要他们有胆来找事,我就让他们有来无回。”张三一副很自信的样子说道。
麻依依仍是一脸的忧色:“三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们应该会请巫师过来,这附近最有名的巫师就是南县的龙天行。不知道三哥你的法力和龙天行比起来……”
一听这话,张三的心里顿时吃了一惊,张三虽是汉人,但对苗疆巫师还是多少知道一些的。苗疆巫师这个职业在百姓心目中可是一个非常可怕的存在,不单单是因为他们拥有着非常不可思议的神秘力量,更可怕的是他们的蛊术。
相传,苗族民间就流传这样一则放蛊的故事:有位中了盅的母亲,盅虫看上了她的儿子,做母亲的当然不愿意自己的儿子也受这种罪。于是,盅把她啮得很痛苦,没有办法,这位母亲便答应放蛊害自己的儿子。当这位母亲同她的盅虫说这些话的时候,正巧被儿媳妇在外面听见了。儿媳妇赶紧跑到村边,等待她丈夫割草回来时,把这事告诉了他,并说妈妈炒的那一碗鸡蛋留给他,回去后千万不要吃。说完后,儿媳妇就先回家去,烧了一大锅开水。等一会儿子回到家来,他妈妈拿那碗鸡蛋叫他吃。儿媳妇说,鸡蛋冷了,等热一热再吃。说着把锅盖揭开,将那碗炒鸡蛋倒进滚沸的开水锅里去,盖上锅盖并紧紧地压住,只听锅里有什么东西在挣扎和摆动。过一会没动静了,揭开锅盖来看,只见烫死的是一条大蛇。
在苗疆,男人放蛊的几乎没有,这龙天行却是个类外。
麻依依见张三愣愣的样子,也不说话,还以为张三没有把握对付龙天行,麻依依顿时急了:“不行,一人做事一人当,我不能害了全寨子的人。三哥,你也先走吧,我一个人去对付他们。”
张三不急不慢的转回头,看了看麻依依,淡然说道:“妹子,你先别急……我这副身体应该不怕蛊术,只是我这心里也没什么低,就怕那个姓龙的巫师请神王爷上身。要是我师父也在这里就好了。”
见张三说自己不怕蛊术,麻依依顿时松了口气:“三哥,这个你放心,请龙王爷上身也不是好请的。再说,我们和龙天行又没有什么血海深仇,他还不至于为了一点钱耗损阳寿去请神王爷和我们作对,只要我们不把他逼急了就行。”
就在这时,麻依依一低头,看到凤凰寨前的山道上出现了一群人,连忙喊道:“三哥,你快来看,是不是他们来了?”
张三连忙起身,也朝着山下看去,一群装扮各异的人群,正抬着两张竹椅朝凤凰寨赶来,前面一张竹椅上坐着的正是那个有口吃毛病的田成。后面竹椅上坐着的一个穿着黑衣,头戴黑色斗笠的人,一副感觉挺邪乎的样子。
“没错,就是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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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婴 巫山行 第六章 斗蛊
在张三肯定了来人就是那群土匪之后,麻依依连忙转身进屋去取弓箭。
也就是三两分钟的功夫,等到麻依依取出弓箭之后,却现张三不见了踪影。
这时,张三已经朝着那群土匪冲了过去。
被四个土匪抬着,田成坐在竹椅上东张西望,他远远的看到了疾奔而来的张三,急忙对着抬竹椅的土匪大声喊道:“快,快放我,放我下来。”
张三先前放过话,只要田成还做土匪,让他小心下面!这话显然是在田成的心里产生了一些阴影。虽然田成请来了苗疆巫师龙天行,但田成心里还是没什么底,他毕竟亲眼见过张三出手,那真是又快又狠,一想起来就后怕。
土匪慌忙放下竹椅,一齐跑到了龙天行坐着的那张竹椅背后,张三被几个拿枪的土匪围了起来,黑黑的枪口一起瞄着张三。这个年头,枪支是新鲜玩意,这群土匪里面有五六个逃兵混在里面,虽然有几杆枪,但他们的枪里面并没有多少子弹。
张三跑到距离众人不远处的地方停了下来,歪头打量着坐在竹椅上文思未动的龙天行。
两者相距大概五十余米远。
田成躲在龙天行的背后,小声说道:“龙,龙叔,就是,就是这小子,他会……”
龙天行突然一抬手,打断了田成的话。龙天行缓缓抬起头,看向张三……
张三正好也盯着龙天行,四目相对,双双皆是一惊。
龙天行惊的是遇上了不阴不阳的怪物,看这小子的模样,很像传说中的鬼婴。对于鬼婴,龙天行只是从师父那里听说过这样的存在,并不知道鬼婴会有多厉害。
张三惊的是,这龙天行的长相,一张长长的大驴脸,虽然驴脸上没有胡须,但脸上却布满了麻子,最骇人的是,龙天行的脸色有点儿显绿。
龙天行顿了顿,压低了声音,转头很是阴沉的说道:“田大当家的,要我对付鬼婴,你给的价码可远远不够啊。”
传言这龙天行贪财,还真是那么回事。
这么小的声音,张三是听不到的,可田成听得清楚,在这个时候杀价,田成可真是一点儿还价的余地也没有,又得知张三是个鬼婴,田成连忙点头应道:“成,钱,钱不是,不是问题。”
龙天行轻轻的点了点头:“那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如若食言,小心我下你的蛊。”
“不敢,不敢食言。”一听说下蛊,田成吓得脸都白了。
就在这时,张三突然蹲了下去,在地上捡起几块小石头掂量了一下,感觉不怎么好使,又换了几块大一点的石块抓在手里。张三的一举一动皆被龙天行看在眼里,龙天行冷冷一笑,从身后取下一个竹娄放在自己的腿上,正好可以用来遮挡石块,随即不慌不忙的大声说道:“朋友,你不去找自己的仇家,在这拦着我们做什么?”
龙天行对鬼婴了解一些,他知道鬼婴是为了复仇而生的,所以才有此一说。
张三虽然胆子大,性子直,但也不是蛮不讲理的那种人,见龙天行开口想问,也没多想,直接回应道:“不是我张三拦路多事,实在是这些土匪欺人太甚,仗势欺凌百姓,强抢民女不算,还胡乱草芥人命。今天我是冲着这群土匪来的,和你没关系。”
一听张三这话,龙天行顿时一怔,转头对着田成冷冷的说道:“田大当家的,怎么他和你说的不符啊?”
“龙,龙叔,要,要多少,多少钱都成。”田成请龙天行过来帮忙,只说遇上了妖人,并没有说田大膀抢亲杀人的事。在这当口,田成也豁出去了,情愿破财免灾,保住裤裆里的玩意。
龙天行心中一动,对着田成点了点头,随即转身看着张三说道:“朋友,正所谓井水不犯河水,你走你的阳关道,他们走他们的独木桥,你只是一个小小的鬼婴,管别人的事也管的太多了吧?”
龙天行这话明显是要偏袒田成,张三听完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对着龙天行大声喝道:“老子给你面子和你多说几句,你还真拿自己当一盘菜啊?我走我的阳关道,碍着你什么事了?别以为你会放蛊我就怕你,把你三爷惹急了,管你是什么东西,老子都照杀不误。”
张三一番话说完,气得龙天行的脸更绿了,他伸手从竹娄里面拿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指着张三说道:“鬼婴张三,你这是存心找死。”
说话之间,只见龙天行手里那黑糊糊的东西朝着张三快飞了过来;张三冷不防被那黑糊糊的东西砸中,那东西顿时化作一条手腕粗的黑蛇裹在张三的脖子上,张三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抓住蛇头,同时大喝一声,将蛇头生生扯断!
张三力大无比,惊的众人皆为之色变。
龙天行心中暗想,难道鬼婴的身上没有鲜血?要不然绝对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啊!和鬼婴交手,龙天行毕竟也是第一次。
说是迟,那是快,张三扯断黑蛇之后,抡圆了膀子将一块石头朝着龙天行砸了过去。不巧的是,张三虽然臂力惊人,但是这准头却不怎么样,石头没砸到龙天行,反到把龙天行身后一个拿枪的逃兵给砸了个正着。那个逃兵被砸的抽搐了几下便一命呜呼了,石块深深陷进他的胸口,红红的鲜血狂涌而出。
其他土匪见到同伴惨死顿时慌了神,几个有枪的土匪连忙对着张三开枪,一时间此起彼伏的枪声响彻了整个山谷。
在枪声结束之后,张三看了看自己的身体上多出来的几个窟洞,竟然一点儿也不疼,一滴血也没有淌出来,片刻之间伤口便愈合了!
土匪见打不死张三,被吓得顿时慌了神,连忙拔腿就跑!
“等等我,等等我!”田成也跟着一瘸一拐的开始逃跑。
“嗖!”
一支毒箭深深的射进了田成的后背,田成“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麻依依一箭射中田成之后,连忙张弓搭箭,瞄着龙天行跑到了张三的身边。
看到田成中毒抽搐而死,龙天行一脸惊愕的转过头,看向麻依依。
张三突然大吼一声,攥着石块就朝着龙天行冲了过来……
龙天行快从竹篓中又取出一团黑糊糊的东西,只见他口中****有词,那东西“嗖”的一声朝着张三飞了过来。与刚才不同的是,在那黑糊糊的东西飞出之时,龙天行手掌翻动,也跟着那黑糊糊的东西朝着张三扑了过来。
张三直觉眼前一黑,又是一条巨大的黑蛇缠住了自己的脖子,这黑蛇度奇快,张三根本就来不及躲闪它。就在张三下意识去扯那黑蛇的时候,龙天行犹如鬼魅一般靠到了张三面前,手一抬,将一张符咒贴在了张三的脑袋上。
张三的身子顿时一僵,仿佛被石化了一般,不过张三的嘴还是可以说话的:“姓龙的,你对我做了什么?快放开我,放开我!”
“放了你?你小兔崽子是不是在做梦啊?”龙天行对着张三说完,转头看向地上躺着,身体已经变黑的田成,脸色更添几分阴冷:“断我的财路,我让你生不如死!”
说话之间,龙天行又取出一张符咒来,正要往张三脑袋上按得时候,一声娇喝打断了龙天行。
“放开他……”
又是“当啷”一声,一个黑色的包裹落在龙天行的面前。
麻依依拉着弓箭,对龙天行说道:“巫师,我无意冒犯你,这个人救过我,你不能伤害他,这个袋子里面全是黄金,我用这些钱买他一条生路。”
龙天行瞅了一眼麻依依那哆哆嗦嗦的手,带毒的羽箭随时都可能射出来,又瞅了一眼地上的袋子,里面如果都是黄金的话,这个价码可比自己向田成要的还多很多。龙天行突然呵呵一笑,说道:“我只是求财,既然你愿意出钱买他一条生路,我又何乐而不为呢!”
龙天行缓缓蹲下身子,捡起袋子看了看,证实里面都是黄金之后,龙天行点了点头:“姑娘,钱我收下了,你自己帮他扯下符咒就行。顺便我再多一句嘴,他不是人,只是一个不人不鬼的鬼婴罢了,这钱你花的不值。”
“值不值我自有分寸,把你的蛇收了,快点走。”麻依依给予龙天行的这些金银珠宝,其实是麻依依在牛头山土匪窝搜出来的,用土匪的钱换张三的命,对于麻依依来说,没什么值不值的。
龙天行笑着摇了摇头,收了张三脖子上的黑蛇,捡起竹篓背在身后,大步流星的走了。
见龙天行走出了一段距离,麻依依连忙帮张三扯了符咒……
谁知,就在符咒扯落的瞬间,张三快举起手中的石块,朝着龙天行奋力砸了过去。
这一次,张三砸的极准……
可是,更意想不到的事情生了,龙天行的竹篓里面突然冒出一个圆溜溜的东西,将张三砸过来的石块给挡落在了地上。
龙天行回过头,对着张三冷冷一笑,竖起了中指!
鬼婴 巫山行 第七章 保重
“三哥,你快别和他斗了,我求你了!”见张三失手,麻依依连忙上前劝阻张三。
“哎!”张三重重的叹了口气,很是懊恼的说:“真没有想到,我竟然会怕咒符,师父他为什么没告诉我!?”
麻依依在一旁抿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看了看地上田成的尸体,麻依依回过头弱弱的问道:“三哥,你真的,真的是鬼婴?”
事情展到了这步田地,张三对麻依依说出了事情的真相。
麻依依听完这一切之后,惊讶的看着张三:“三哥,你真了不起,你的心肠真好。为了一个并不算很熟的女人,你竟为她付出这么多!”
被麻依依这么一夸,张三竟然有些不好意思了。
麻依依哪里知道,张三其实是一个见了漂亮女人就腿软的人,西村的李二丫如果是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太婆,你看这张三还能这么义无反顾?
就在张三心里正美的时候,麻依依突然提出了一个严肃的问题:“三哥,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张三顿了顿,说道:“我答应过二丫,就一定要信守承诺,一定要帮她把身体从鬼巫的手中抢回来。”
“可是,三哥你怎么对付那个鬼巫呢?”麻依依担心的说道:“我听老人们说过鬼巫的事,整个苗疆也只出现过两个鬼巫。鞑子入关的时候,我们凤凰寨出现过一个叫麻五娘的鬼巫,她是一个好鬼巫,现在我们凤凰寨还有五娘庙呢;鞑子经过野狗岭准备来我们凤凰寨烧杀抢掠的时候,麻五娘当夜作蛊杀死了三百多鞑子并警告他们,吓得他们再也没敢靠近我们凤凰寨一步。只不过后来麻五娘神秘失踪了,再也没人见过她。最近一些年,听说驻扎在我们这里的萧大帅身边也出现了一个鬼巫。起初,人们还以为她是麻五娘,可后来才知道这个鬼巫姓龙,具体叫什么谁也不知道,只听说她心狠手辣,杀人如麻,有人亲眼看到她用活人繁殖蛊虫,那景象真是惨不忍睹……”
听麻依依这么一说,张三顿时心中一动,麻依依说得那个萧大帅不就是李二丫曾经提到过的萧大帅吗!“妹子,你说的那个萧大帅现在还驻扎在这附近吗?”
“不在了,听说他被张大帅打跑了,现在驻扎在巫山、神龙架一带,具体在哪我也不是很清楚。”
张三困惑的疑问道:“萧大帅不是有鬼巫相助吗?怎么也打败仗了?”
“这个,我就更不清楚了。不过,最近倒是没听说鬼巫的事,可能那个姓龙的鬼巫也跟着一起走了吧。”说着,麻依依突然眼睛一亮:“对了三哥,我有个表哥在张大帅手下做通讯兵,现在就驻扎在黎城,他可能知道这些事。要不,我帮你去打听一下?”
张三点了点头:“妹子,我还是和你一起去吧,现在知道了鬼巫是谁,也省得我乱跑了。”
“那,那好吧!我先回去收拾下,马上就动身。”麻依依回到自家的竹屋,收拾一番之后,穿上一套苗族服饰,背着一个竹篓和张三连夜上路。
路上,麻依依再次问道:“三哥,就算找到了那个姓龙的鬼巫,你怎么对付她啊?”
“这个……”张三挠了挠头,叹了口气说道:“应该会有办法的,有句话不是说,车到山前必有路吗……”
“……”
麻依依眉头微皱,从张三的话里不难听出,他根本就没有办法。通过这段时间的了解,麻依依觉得张三是一个很鲁莽的人,而且做人做事只知道凭着性子蛮干,做事方式实在是令人不敢恭维。
张三岂能不知自己有多大能耐,除了力气大一些,身体怪异一些,就没有什么其它特别的地方。别说对付鬼巫,就是对付龙天行那样的巫师,张三这心里都没什么把握了,不为别的,就因为自己害怕符咒。
两人各怀心事,一路上偶尔说说闲话,到了第二天黄昏时分,俩人已经来到了黎城城外。
黎城驻扎着张大帅的几千杂牌军,远远的就可以看到城头的旗帜。
麻依依和张三刚要进城,就见城外由南至北的大道上飞驰而来一匹白马,马上骑着一个很是帅气的苗疆汉子。
“啊!是表哥,还真是巧……”麻依依一眼认出来人就是表哥麻九汉,连忙激动的挥舞起双手,朝着那人跑了过去:“表哥,表哥!”
张三有些嫉妒得看着麻依依的背影,自言自语的**道:“不就是表哥吗,用得着这么高兴吗?”
“吁!”
说话之间,麻九汉已经到了两人近前,翻身下马之后,麻九汉一把抱住麻依依:“表妹,快想死我了!”
“表哥,我也想你……”
“这……”见到麻依依和她表哥搂在了一起,张三顿时愣住了,张三怎么也没想到,在自己的面前竟然会出现如此一幕。
麻依依和她表哥,从小在一起长大,青梅竹马,有着不一般的感情,要不是因为兵荒马乱,连连打仗,俩人恐怕早已成亲了。麻依依突然想到身边还有张三,连忙推开麻九汉,脸红红的说道:“表哥,别这样……”
麻九汉“嘿嘿”一笑,看到麻依依身边还站了个小孩,忙询问道:“表妹,这孩子是谁家的?”
一听这话,本来这心里就不怎么痛快的张三,白了麻九汉一眼,转过头朝着别处看去。
“……”
麻依依尴尬的一笑:“表哥,这事说来话长……”
麻九汉突然想起自己还有要事在身,连忙对着麻依依说道:“表妹,有事回头再说,你先在这附近找个地方歇歇脚,我把情报送给大帅,马上就回来找你……记住,千万千万不要进城,张大帅正命人到处给他找九姨太呢。”
说着,麻九汉翻身上马,向着城里赶去。
麻依依目送麻九汉进城之后,这才想起张三,有些尴尬的转过头,现张三坐在了不远处的一块岩石上,正一声不吭的拨弄着地上的石块呢。
走到张三旁边,麻依依站在一旁一边看着她表哥渐渐远去的背影,一边说道:“三哥,你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牙,牙疼。”张三随便扯了个谎。
黄昏将至,大约过了半个小时,麻九汉骑着白马从城里跑了出来。
“表哥,我在这!”麻依依大声的喊着,丝毫没把旁边的张三放在心上。
“表妹!”麻九汉翻身下马,刚想去抱麻依依,却看到旁边张三那双铜铃般的眼睛正在盯着自己!麻九汉顿时被吓了一跳,连忙稳了稳心神,对着麻依依轻声问道:“表妹,这孩子是?”
“表哥,你来……”麻依依把麻九汉拉到一边,哭诉了自己的遭遇,将这两天生的事情都说给了麻九汉。
麻九汉听完,吃惊的看着麻依依:“表妹,你,你怎么可以随便誓呢?”
“我……”
“不用担心,我张三不喜欢强人所难。”不知什么时候,张三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两人的旁边。张三面无表情的看了看麻依依,随即对着麻九汉说道:“兄弟,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了,我也就和你直话直说。你告诉我关于鬼巫的事,咱们之间的恩恩怨怨就算两清了,以后谁也不欠谁的,你看怎么样?”
入夜之后,张三的行为显得有些诡异,再加上他走路不出半点声响,更让人不寒而栗。麻九汉刚才从麻依依口中获知这张三是个鬼婴,心里多少有些恐惧,说话也微微打颤了起来:“三哥,我实话实说,不敢相瞒,其实萧大帅的军队不是被张大帅打败的,是他们自己转移到巫山去的,那个鬼巫也在巫山。”
张三眨了眨眼睛,又问:“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去巫山吗?”
麻九汉连忙摇头:“不知道。”
张三顿了一下,又看了麻依依一眼,转身就走!
“三哥,你要去哪?”麻依依急忙问道。
“去我该去的地方,你也救过我一次,咱们之间的恩怨两清了。”张三头也不回的说完,落寞的朝着夜幕中走去。
麻依依连忙喊道:“三哥,你等等,我还有事要和你说。”
张三顿了一下:“那好吧,我去前面等你。”
见张三消失在了夜幕之中,麻九汉把着麻依依担心的说:“表妹,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如果和他在一起,叫我怎么放心啊?”
“表哥,你别担心,三哥的心肠很好,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跟着张大帅……你自己要多加小心一些,不用为我担心。”
“表妹,你聪明能干,我相信你没看错人。对了表妹,牛头山的土匪肯定不会放过你的,我看,你哪也不要乱跑,去我家躲躲好吗?”
麻依依摇了摇头:“表哥,我会照顾自己的,你不用为我担心。”
麻九汉不放心的说道:“表妹,你的性格我知道,你该不会真的遵守誓言,跟着那个鬼婴过一辈子吧?”
麻依依看着麻九汉的眼睛,摸着麻九汉的脸说:“表哥,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你既然知道我的性格,就应该相信我,他帮过我,我不喜欢欠别人的,等我还了他的人情,我就回来找你。”
摸了摸麻依依的脸庞,麻九汉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伸手从自己的脖子上取下一块玉佩放在麻依依的手里:“表妹,这护身符你带着,我有军务在身,凡事……你多加小心。”
麻依依看了一眼手中的玉佩,顿时吃了一惊,这可是表哥从小带到大的护身符啊!麻依依连忙朝着麻九汉追了去:“表哥,这九龙玉是你的护身符,我不能要。”
麻九汉翻身上马,看着麻依依说道:“表妹,如果你有什么不测,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你什么也别说了,多多保重。”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麻九汉骑着白马进了黎城。
麻依依紧紧得攥着九龙玉,站在原地愣愣呆。
突然,张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妹子,你真的太天真了,你不欠我什么,更不需要还我什么,我也走了,你多多保重。”
麻依依急忙转身,却已不见了张三的踪影。
“哎!我怎么这么命苦啊!半路又杀出一个表哥……哎!还是回去找我的二丫吧。”张三随手折断一根柳条,心情很是失落的向着老家黄石坡赶去。
在去巫山之前,张三决定先回去看一下李二丫,算是给自己找点平衡。后半夜的时候,突然起了大雾,张三性子急,也不找地方休息,沿着陡峭的山路继续摸索着。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张三才在一个岔道口停了下来,路上没行人可以问路,就在张三不知道该走哪一条道的时候,迷雾深处隐约响起了木鱼的敲击声。
“和尚?!”
鬼婴 巫山行 第八章 不疯和尚
循着声音,穿过浓雾,张三在一块巨大的顽石上看到一个面黄肌瘦的大和尚,这和尚穿的破破烂烂,袈裟上尽是补丁,一双布鞋也破的够呛,十个脚指头愣是有九个露在外面。花白的眉毛足有一指来长,耳垂又大又厚。
张三靠近打量了一番面前的大和尚,心想这和尚说不定是个苦行僧!如果真是个苦行僧的话,那他肯定去过不少地方,说不定还能帮我引路呢。
传言,苦行僧是佛门中一些云游四海、修行历练的僧人,这些僧人法力深厚,餐风饮露,一路上有求必应,有难必帮,他们不求钱财,只求功德圆满。
“大师,大师……”因为张三的身高实在太矮,只得踮起脚尖,轻轻的扯了扯和尚的裤脚。
“你,你是人是鬼……”和尚刚刚坐定,猛得睁开眼,看到张三之后顿时被吓了一跳。
“你才是鬼……”张三下意识的反驳,可回过头一想,自己的确不是人了,看来这个和尚也是个有慧眼的高人啊!
和尚目不转睛的盯着张三,有些慌张的从岩石上爬了起来,脚下一滑,“噗通”一声摔了个‘狗吃屎’。
这一跤摔的不轻,和尚都摔的流鼻血了!
“大师,你没事吧?怎么这么不小心啊!”张三连忙过去扶起大和尚。
谁知,大和尚一把抓住张三的手不放,竟然无缘无故的笑了起来,嘴里还**叨着:“找到了,我终于找到了!”
“大师,你找到了什么?”张三一脸困惑的疑问道。
“我找到你了,终于找到你了……”大和尚抹了一把鼻血,继续激动的傻笑道。
张三眨巴眨巴眼睛,心想我不认识他呀,莫非这是个傻和尚?想到这里,张三连忙挣脱大和尚的手,退后两步问道:“你什么疯?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大和尚微微一愣,顿了一下之后,擦干了鼻血,一板正经的对着张三打了声佛号说道:“阿弥陀佛,贫僧法号不疯,云游至此,幸遇施主,正好了却贫僧一桩心事。不认识不要紧,咱们这便算是认识了。”
“不疯!?我看你疯的够呛……”张三见大和尚看自己的眼神不大对劲,还散着一股异样的光彩,心中更添几分疑惑:“大和尚,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我可不喜欢男人……”
“呃……”不疯和尚傻傻的反问张三:“施主,何谓喜欢,何谓不喜欢?”
“和尚,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我只是路过的,也不想跟你去做和尚,你别和我胡搅蛮缠。”张三大声的回应道。
“阿弥陀佛,贫僧只是想劝施主皈依我佛,别无他意。贫僧乃是五台山的苦行僧人,在临行前,贫僧的师父让贫僧寻找一个迷途中的阴阳人,劝其……”
“和尚,你找错人了。”听到这里,张三急忙摆手打断了不疯和尚的话:“我不是阴阳人,我只是一个鬼婴。”
“施主,鬼婴就是阴阳人。”
“没,没搞错吧?”张三显然也不知道鬼婴该怎么分类:“和尚,我只是问路的。”
“阿弥陀佛!问路便是有缘!不知施主要去哪里?说不定,贫僧可以带路。”
张三顿了顿,说道:“我要去黄石坡……”
不疯和尚微微一笑:“正好,贫僧知道去黄石坡的路,施主这边请……”
“呃!”张三迟疑了一下,还是跟着不疯和尚走进了迷雾中:“喂!和尚,你真的愿意给我带路啊?”
“出家人不打诳语,施主随我来便是。”不疯和尚不急不慢的走着。
“和尚,你最好别耍我,要不然我可对你不客气。”
“呵呵!施主品性纯善,与佛有缘,只是未能开窍,只要贫僧稍加开导,日后施主你必可大彻大悟。”
疯和尚,简直就是胡说八道!张三心说,我师父是一个道士,再怎么有缘也轮不到你和尚啊!再说了,我张三乃是张飞张翼德的后人,怎么可能去做和尚呢?“大和尚,谢谢你给我带路,不过我把丑话说在前面,想让我跟你去做穷和尚,没门。”
不疯和尚顿了下,随即又笑了笑,说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劝化施主是我的修行,也是贫僧的功德。”
“呵呵,大和尚你真有意思,随便你怎么说了,反正该说的我可都说了。”
迷雾之中,不疯和尚一边走,一边说起了佛法,长篇大论、滔滔不绝,说的口沫横飞,竟也不知道疲倦。
张三听得烦了,便问道:“大和尚,你喋喋不休的,累不累啊?我是个大老粗,听不懂你说的那些……”
“施主,多听几遍就能懂了。”不疯和尚倒是耐心十足。
“……”
过了一会儿,张三好奇道:“和尚,这么大的雾,你是怎么看见路的?还走这么快!”
“阿弥陀佛,贫僧走路是用心,而不是用眼。”
“吹牛!”张三跑到不疯和尚的前面,现这不疯和尚果然是闭着眼走路的:“哈,大和尚你还真有些本事啊!”
“施主,你已经心动了,还是皈依我佛吧?”
一听这话,张三连忙摇了摇头:“和尚,我只是有些好奇而已,你别整天让我做和尚好不好!”
“阿弥陀佛!”不疯和尚打了声佛号,继续自言自语的讲经说法……
“救命,救命啊……”
在迷雾中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张三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呼救声。
悬崖边上挂着一个人,因为大雾的缘故,这人滑下了陡峭的山坡,幸亏被一棵小树拦着,他听到有人说话,便连忙大声呼救。
张三拉住不疯和尚:“和尚你听,好像有人在喊救命。”
不疯和尚眉头一动,一闪身消失在雾里,没一会儿功夫,便提了个人回来!
张三看的目瞪口呆,这和尚办事的效率可真高啊,只是眨眼功夫,就把人给救回来了。
不疯和尚把那人放在地上,那人对着不疯和尚千恩万谢,不想不疯和尚却说:“施主不必谢我,要谢就谢这位张施主吧,是他听到了你的呼救声,贫僧当时正在说法,救你只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那人转身见张三是个小孩,而且面无血色,顿时心里一激灵。
“不要谢来谢去的,没事就好。”张三盯着这个苗族汉子看了一会,感觉他长得很像龙天行,同样长着一张大驴脸!
被张三盯得毛,那人好像看出了什么,连忙找了个借口要走。
“等等!”张三叫住那人:“我看你长得像我一个朋友,你和苗疆巫师龙天行是什么关系?”
“啊!你,你认识我爹?”
“龙天行是你爹?!”
“嗯,龙天行是我父亲,我叫龙玉翔……”龙玉翔还以为张三是自己父亲的朋友,所以就直话直说了,可说着说着,龙玉翔现张三的脸色变了。
张三一想起龙天行,这心里就有气,脸色也跟着变得难看了些。
张三绕着龙玉翔走了两圈之后,又问道:“你是不是巫师?”
“不是,我不是巫师。”龙玉翔回答的很快,其实龙玉翔第一眼就看出张三不是个正常人了。
张三点了点头,仰头盯着龙玉翔说:“回去告诉你爹,我叫张三,是张飞张翼德的后人,他认识的。”
“是是是,我一定转告。”龙翔玉头点的像捣葱一样。
“你走吧,路上小心些,再掉下去可没人救你。”张三不冷不热的说道。
“多谢,多谢三爷提醒……”龙玉翔对着张三千恩万谢的离开了。
龙玉翔虽然不是巫师,但身上有宝物,可以看到正常人看不到的邪物,他见张三人不像人,鬼又不像鬼,这心里可被吓得不轻。
“嘿嘿!这小子真有意思,他叫我三爷,他老爹岂不是要叫我三叔了吗!哈哈,赚了,赚了……”张三听龙玉翔叫自己三爷,竟然美了起来。
“阿弥陀佛,施主你刚才动了杀**了。”不疯和尚突然开口说道。
张三猛的一怔,仰头看向不疯和尚,惊讶道:“和尚,你可真厉害啊,连我动了杀**都被你看出来了,如果你是道士,我铁定拜你为师。”
不疯和尚不解的挠了挠头,看着张三说:“佛本是道,道亦是佛,修行都是一个目的,就是为了广积功德,广布善缘。不知施主你又为何如此执意于门派之分呢?”
张三可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毛道长是个道士,自己如果再拜师父,怎么说也得再拜个道士才行。不过和尚的话对张三也有启。张三想了想,对着不疯和尚问:“和尚,听你这话,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人生在世不过就是几十年的光景,要那么多功德能当饭吃啊?”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施主可知轮回之说?”不问和尚双手合什说道。
张三摆了摆手,迈步就走:“就算可以轮回又能怎样?到最后还不是难逃一死?”
“话不是这么说……”不疯和尚听了张三的话,追上去讲解道:“施主,你这话虽然有些道理,不过也有其局限性,轮回百世,只要广积善缘,大可修成正果,如果修行够高,还可与天齐寿……”
“切,你以为我是傻子啊?别跟我吹那些不实际的,谁信啊!”张三把手一摆,打断了不疯和尚的话,然后竟然从衣服上扯下两根布条捏成球塞进了耳朵。
“……”然而让张三吐血的事情生了,不管张三把耳朵塞得多紧,老和尚的经文还是不断地,清楚的传入他的大脑里……
鬼婴 巫山行 第九章 黄石坡
第九章黄石坡
“和尚老大,我求你了还不行吗!别再唠唠叨叨的了,你不疯我都快疯了,看在我求到现在的份上,你就放过我吧……”张三双手捂着耳朵,一脸痛苦的求着不疯和尚。
认识不疯和尚已经有三天时间了,在这三天时间内,不疯和尚一有机会就对着张三灌输佛法。张三对他是一点儿办法也没有,道行没他高,甩又甩不掉,骂又骂不走,就差跪下求他闭嘴了。
不疯和尚也是一副很累的样子,嘴唇都说肿了……
不过,不疯和尚还在坚持着,只见他有气无力的对着张三回应道:“施主,我这是为了你好,你就从了贫僧,跟贫僧一起出家吧!”
“去死!”张三猛的转过身,一反刚才苦苦哀求的模样,指着不疯和尚怒目圆睁地喝道:“你再逼我老子,就别怪我老子对你不客气。”
谁知,不疯和尚非但不怒,反而微微淡淡一笑:“施主你是打不过贫僧的,别白费劲了。”
听了这番话,张三“咕咚”一声跪在地上,仰头对着苍天大叫吼道:“苍天呐,大地啊,我怎么这么命苦啊!我不做和尚啊!我还是处男啊!”
“哈哈哈,有趣有趣!”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大笑声。
张三和不疯和尚同时转头,不远处的山道上走来一个戴着斗笠、身负竹篓的苗人。
“是龙天行,他怎么来了?”张三顿时一愣,怎么也没有想到龙天行会出现在这里。
不疯和尚并不认识龙天行,看了龙天行一眼之后,不疯和尚对着张三轻声问道:“张施主,他就是你说的那个苗疆巫师?”
张三点了点头,小声说:“大和尚你可要保护我,这家伙很邪门的!”
说话之间,龙天行已经来到张三和不疯和尚面前,龙天行揭下自己的斗笠,一脸和善的对着张三笑了笑,又对不疯和尚微笑着抱拳说道:“多谢大师救我小儿一命,多谢张三兄弟……”
“停停停……”张三一听这称呼,连忙打断龙天行的话,歪头看着龙天行说道:“我说养蛇的,你可别乱称呼啊,你儿子叫我三爷,你怎么可以叫我兄弟呢?论资排辈,你也得叫我一声三叔吧?”张三仗着身边有不疯和尚在,所以也不怕龙天行,说话大大咧咧,还带着一股子匪气。
“这!”听了张三这话,龙天行脸色顿时一僵,微微顿了一下之后,龙天行笑着对张三说:“行行行,三叔就三叔,只要三叔不怕折寿,我龙天行也是无所谓的啦。”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听了龙天行这话,不疯和尚摇头轻笑。
“嘿嘿,我说养蛇的,你这话可阴不到我;别忘了,我可是鬼婴,阳寿早就没了。”张三说完,自顾自的哈哈一大笑。
谁知,不疯和尚却给张三纠正道:“张施主,你这话只说对了一半,鬼婴是人也非人,可称之为鬼婴,也可称之为阴阳人。日出为阳,日落为阴,你既然可以在白天现身,那就证明施主你的阳寿未尽,如若施主阳寿已尽,必不会在白天出现。”
不疯和尚的解释让张三着实尴尬了一下!见到龙天行脸上那阴阴的笑容时,张三没好气的白了不疯和尚一眼:“就你知道的多,多事。”
“阿弥陀佛……”
龙天行笑着摇了摇头,对着不疯和尚抱拳道:“大师一言,令龙某茅塞顿开;大师通晓佛法,有一副菩萨心肠,又救过小儿一命,请受龙某一拜!”
不疯和尚连忙扶起龙天行:“施主不必客气,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贫僧怎有见死不救之理!其实,施主要谢还得谢这位张施主,当时贫僧正专注于说法,并未听到有人呼救。”
“嗯!”龙天行转过身,抱拳对着张三说道:“三,三叔,我们之前有些误会,龙某在这里向你陪个不是,还请……”
“算了,算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张三摆了摆手,感觉让一个老头叫自己三叔挺别扭的:“算了,你干脆就叫我张三吧,以前的事一笔勾销了。”
“呵呵,张三兄弟果然是个痛快人……”
“慢着,我还没有说完,救你儿子一命,你怎么说,也要表示表示吧?”张三突然眼珠子一转说道。
“呃!”龙天行微微一顿,笑问:“不知道张三兄要龙某怎么表示?”
“符咒,上次你贴在我头上的符咒,给我一张。”上次麻依依给张三扯下符咒之后,那符咒却自动消失不见了。自从张三离开师父之后,天不怕地不怕,唯独被符咒制服了一回,所以张三很想要个符咒来研究研究。
龙天行一听这话,顿时乐了,不急不慢的从身上拿出一本薄薄的书来:“张三兄,我这符咒都是从这书上学来的,为了报答张三兄救我儿之大恩,龙某愿意将此书相赠。”
张三不识字,接过书随手翻了几页,见书上确实都是画着一些符咒,又问清楚那天龙天行对付自己用的是哪张,这才笑逐颜开,将书收了起来。
不等张三开口,龙天行抢先问道:“俩位这是要去哪?”
张三笑了笑:“我要回黄石坡,快到了。”
“黄石破!”龙天行嘀咕了一声,心中一动,对着张三笑着说道:“正好,我闲着也没事,想到在四处逛逛,采些药草什么的,顺便再向不疯大师请教一些佛法。”
“阿弥陀佛,贫僧实不敢当。”
“大师客气!”
“……”
见龙天行跟不疯和尚谈的很投机,张三本以为不疯和尚是站在自己这边的,可现在看来,先前的想法显然是自己一厢情愿的。不过对于张三来说,至少摆脱了唠唠叨叨的和尚,带着一丝懊恼,还有一丝解脱的感觉,张三悄悄的转过身,朝着黄石坡摸去。
而就在张三转身逃跑之时,不疯和尚的嘴角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极目远眺,山野之间,除了杂木枝头隐约可见的一点绿意,视野所及之处皆是一片荒芜。黄石破乱葬岗位于两座大山之间,只有在中午的时候会有些阳光照射,其它时间段都沉浸在阴暗之中。
“吖!吖!吖……”
十数只老鸦正在乱葬岗的上空呱噪,张三目力惊人,一眼看到坟地之中竟有一个疯疯癫癫一个女人,她所在的位置距离李二丫坟不远,见到这个女人所穿的服饰,张三急忙狂奔而去,因为张三感觉这个女人很像是麻依依。
果不其然,张三一口气跑到了那个女人的面前,现她真的是麻依依!
“妹子,你怎么会在这?”
又蹦又跳的麻依依突然停了下来,一张苍白的脸缓缓的转了过来,见到张三的那一刻,麻依依就像见到鬼似的,惊叫一声拔腿就跑……张三不知,这时不疯和尚与那龙天行已经赶了过来。
这时,张三眼前一晃,不疯和尚的身影突然出现,他快拦在麻依依的面前,挡住了麻依依的退路,并打了声佛号:“阿弥陀佛!”
张三正错愕之时,龙天行也赶了过来,只见龙天行手持符咒,冷脸朝着麻依依冲了过去。
见状,有些慌乱的麻依依突然对着张三失声大叫:“三哥救命!”
一听这话,张三猛的一怔,这声音对于张三来说并不陌生,这是李二丫的声音!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李二丫的魂魄上了麻依依的身。眼看龙天行已经和麻依依近在咫尺了。张三知道龙天行符咒的厉害,情急之下的张三连忙大喊着朝龙天行冲了过去:“住手,她是二丫!”
张三这么一吼,龙天行顿时一怔,愣是停了下来。
这时,麻依依一闪身躲到张三背后怯怯的说道:“三哥,我怕!”
“别怕,他们不会伤害你的。”张三转过身对麻依依怜惜的说道。
“二丫,你怎么可以上我朋友的身?你快放了她。”紧接着张三又略有责备的说道。
麻依依顿了下,点头说道:“三哥,我不知道她是你朋友,而且我也没要伤害她,只是闲着无聊逗她玩玩……那你晚上来找我……”。
说完麻依依脸色微红,看上去煞是动人,若不是想到此时是二丫上身,张三都要忍不住冲上去亲麻依依一口了……
鬼婴 巫山行 第十章 被吓死
张三还没反应过来,只见麻依依身子一软,瘫在了地上。
连女孩子手都没有摸过的张三很想去扶起麻依依,可他又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不禁自己先脸上烫起来……
“没事的张三兄弟,只要掐一下她的人中穴,她就会醒过来的。”见张三如此扭捏,手足无措的样子,龙天行随口说了一句,便转过身去,打量起周围的环境来。
这时,不疯和尚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也朝着四周打量起来。
“大师,这个地方有点儿不对劲啊!”龙天行感觉到了一丝异样,走到不疯和尚的身边轻声说道。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不疯和尚摇头叹息了一声,也不和龙天行多话,直接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坐了下去,随即便开始吟诵起了佛经,渡亡灵。
见状,龙天行不屑的摇了摇头。
一旁的张三,尴尬的咽了咽唾沫,刚蹲下来准备掐麻依依的人中穴,麻依依却突然“嗯嘤”一声,自己醒了过来。见麻依依醒的这么快,不远处的龙天行有些意外的皱了皱眉头,心说这姑娘身上莫非有什么东西,要不然她绝对不会醒的这么快。
“三,三哥!”突然看到张三,麻依依显得有些意外,一想起刚才生的事,麻依依当即惊叫道:“有鬼,这里有鬼!”
说着整个人往张三这里靠,看来刚才她被吓的不轻。
“妹子别怕,三哥在这,已经没事了!”张三连忙安慰:“我们这有个大和尚,那个巫师也在,不要怕。”
麻依依惊魂未定的看了看四周,连忙起身收拾刚才掉落的一些东西。
气氛有点尴尬,张三顿了下问道:“妹子,你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麻依依很是慌张的看了看四周,拿起包裹又看了张三一眼,连忙朝着不远处的村子跑去。
张三皱了皱眉头,急问道:“妹子,你这是要去哪?”
龙天行悄无声息的走到了张三的旁边:“张三兄弟,她被吓坏了,你快去安慰安慰她吧,我和不疯大师留下,渡一下这里的游魂野鬼。”
“渡……”张三心中一动,顿时想起了李二丫,连忙转身指着不远处李二丫的坟对龙天行说道:“那边是二丫的坟,她被鬼巫害的很惨,你们也想想办法帮帮她吧。”
“鬼巫!”龙天行猛地一怔,顺着张三手指的方向看去,心中又是一惊:“鬼莲花!这里竟然有鬼莲花!”
“我先走了,回头来找你们。”张三见麻依依跑远了,连忙和龙天行打了声招呼,朝着麻依依的方向追了过去。
龙天行一副很是惊愕的样子,快转头看了一眼朝着麻依依追去的张三,又看了一眼正在**经的不疯和尚,咽了咽唾沫,这才蹑手蹑脚的朝着李二丫的坟靠去……
在张三提到鬼巫的时候,龙天行吃惊了一下,不为别的,就是因为张三口中的那个鬼巫其实就是龙天行的奶奶。至于鬼巫当年跟着萧大帅做事,这一点龙天行是知道的。但龙天行根本就不知道他的奶奶这些年都做了些什么。龙天行是个孤儿,被奶奶一手带大,小时候的龙天行非常渴望学蛊术,不过他的奶奶一直都没有教他蛊术,直到龙天行的三个儿子都长大成*人之后,龙天行又得了一个治不好的病,他的奶奶这才破例教他蛊术。
在苗疆,再亲的亲人也不会教自己的子女去学蛊术,龙天行的奶奶是一个非常非常厉害的巫师,她之所以教龙天行学习蛊术,是因为她掌握了一个非常神奇的邪术,而且这个邪术还和鬼莲花有着特殊的关联。
张三追上麻依依的时候,两人所处的位置距离东村村口不远,距离张三以前的房子很近。麻依依转头看了张三一眼,见没什么危险,便停下来休息。
到了熟悉的环境,张三也陷入了回忆之中,很入神的看着不远处一块杂草丛生的空地……
“三哥,这里就是你的家吗?”麻依依见张三如此表情心中也猜到几分,便问道。
张三轻轻的点了下头,叹息一声之后,转身看着麻依依问道:“妹子,你为什么要来这里?”
麻依依很委屈的看着张三,反问道:“三哥,你说我为什么要来这里?”
张三顿了一下,生生的说道:“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是我觉得你应该去你表哥家,那里才是你的归宿。”
“我为什么一定要去他家?难道我不可以做自己的主吗?”麻依依越说越激动:“三哥,你以为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可是像神王爷过誓的,你以为我是那种说话不算话的人吗?”
张三皱着眉头,嘟囔道:“我张三可不喜欢拆散别人,你喜欢你表哥,就应该听他的话,去他家好好过日子。”
“这只是我和他之间的事,你干嘛非要管那么多?”麻依依大声说道。
顿时,张三愣住了,想了想之后,张三舒了口气说道:“好!妹子,我也不说那么多了,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我还不知道。”麻依依干脆利落的回答,一副很生气的样子。
张三僵了一下,什么也没说,转身朝着不远处的一个茅草屋走去。
麻依依见张三就这么走开了,气的狠狠的白了张三一眼,心想我这么大老远的赶来,为的就是帮你,你怎么笨的和猪一样呢?为什么就不能理解我呢?
确实,对于女人,张三是比较木讷的。张三常常无法理解她们的某些行为,更没办法看透她们的心思。张三本身是个喜欢痛快直接的人,不论是喝酒还是说话办事,张三总喜欢直接一点,痛快一点,而这种性格用在女人的身上,显示是不合适的。
东村已经不是十年前的东村了,村子里面一片凄凉,看不到半个人影,除了一些硕大的耗子满地乱窜外,别无其它。
推开一扇破旧的木门,张三看到一具被耗子蚕食不全了的尸体!几只又黑又长的耗子丝毫不惧怕张三,仍然不慌不忙的啃食着骨骸。张三皱了皱眉头,刚要进屋进一步查看,突然隐约听到一阵轻微的咳嗽声,循着声音的来源,张三在一间没有门的破屋里现一个骨瘦如柴的老人,老人一边咳嗽,一边有气无力的用竹棍驱赶着一群又黑又长的耗子……
老人实在是太虚弱了,没什么力道的竹棍敲砸在那些饥饿无比的耗子身上似乎不痛不痒,耗子仍然一窝蜂的抢食着老人的一只废腿!见状,毛倒竖的张三突然大叫一声,急忙冲进屋子挥舞着拳头对着那些耗子猛砸……
麻依依也及时赶了过来,捡起一根树棍驱赶起耗子。
张三用布条系在老人的腿上帮他止血,麻依依取出水葫芦喂老人喝水,老人哆嗦着接过水葫芦大口大口的将水全部喝光,激动了好一会儿才说:“你们快跑,快跑,村子里有鬼,有鬼啊!”
“老李叔,我不怕鬼,村子里到底生了什么事?”张三认识这个老人,虽然这个老人瘦了很多,但大体模样并没有变,这老人原本是村子里的郎中,姓李,一只脚是瘸的。
被张三这么一叫,老人顿时愣了一下,极其诧异的看了看张三,又看了看身作苗疆服饰的麻依依,一脸困惑的对麻依依问道:“姑娘,你,你们难道认识我?”
麻依依看了看张三,对老人说:“大爷,我不认识您,他认识……”
老人显然有些困惑不解,转头朝张三看去,虽然觉得有些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见过,就在老人思索着面前这孩子到底是谁家的时候,张三急问道:“老李叔,你快告诉我,村里到底生了什么事?”
被张三这么一催,老人的思绪被打断了,叹息道:“哎!这些年生的事太邪乎……”
“别急,您慢慢说……”
“说起来……这事……这事还得从十年前说起……”刚说了两句,老人心中猛的一怔,好像认出了张三,两眼直直的盯着张三看:“你,你是……”
张三皱了皱眉头,痛快的回答道:“对,我就是那个杀猪的张三。”
“……”
“鬼,鬼……!”老人睁大了眼睛,眼神中充满了恐惧,身体也剧烈的哆嗦了起来,片刻之后喉咙里就出一丝奇怪的声音,就好像是轮胎在漏气!
鬼婴 巫山行 第十一章 惊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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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叔,老李叔……”张三一个经的摇晃着老人,大声的嘶喊着,可老人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伸手探了一下老人的鼻息之后,麻依依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别喊了,他已经死了,应该是被吓死的。”
张三瞪大了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是我?”
“不是你,难道还是我么?”麻依依见张三傻得够呛,没好气的说了一句,转身走出破屋。
过了一会儿,张三也垂头丧气的走了出来,问麻依依要了块火石将破屋点燃,将老人的尸体焚化,张三可不想让老人死后还被耗子啃。
“三哥,下面你有什么打算?”麻依依打量着四周,随口问道。
“我也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吧。”经过刚才的事,张三显得有些沮丧。
正说话间,不知从什么地方突然传来一阵“啵啵”的声响,两人被声音吸引,连忙四下寻找声音的来源,麻依依警惕的取出长弓毒箭,跟在张三的身后。
“妈了个巴子的,是水泡……”张三在一条小河旁停了下来,没好气的吼了一声。
河水有点儿显绿,看不到河低,还散着一股怪味,河面飘浮着几条死鱼,看起来应该死了很长时间,每条鱼的肚皮或多或少的带着一丝草绿。
麻依依看了一眼,连忙提醒张三水里有毒,让张三找根树棍,在河里捞了几下试试。
张三二话没说,捡了根树枝在水里拨了两下,竟然拨出来一块破布。
“水里应该有尸体!”看到破布,麻依依当即说道。
一听这话,张三毫不犹豫的开始脱起了衣服:“我下去看看……”
“不能下去!”麻依依连忙阻止。
谁知,张三却说:“我不怕毒,师父和我说过,我这身体什么也不怕。”
张三度很快,不等麻依依回应,就已经探进了水里。不一会儿功夫,张三就从水里拖上来两具被水涨的白的尸体来,这是两具男尸,保存的很完整,只是死尸的脸部显得有些糜烂不堪,像是抓痕。
上岸后,张三边穿衣服边打量着尸体,看着看着,张三突然叫了起来:“唉!这不是葛二彪吗?”
“三哥,你认识他们?”麻依依捂着鼻子,站在上风位置。
“认识,这小子原本是个恶霸,干过不少缺德事。真没想到,他们被水淹死了。”
麻依依摇了摇头,凝视着尸体说道:“三哥,他们是中了奇毒死的。”
就在这时,两具尸体在阳光下同时升腾起一股股白色的雾气。身为苗人的麻依依,对毒还是比较了解的,见到白色雾气,麻依依当即断言:“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们死前肯定是中了至阴至邪的植物蛊,要不然绝对不会这样。”
“妹子,你是怎么知道的?”张三问道。
“你别忘了,苗疆第一个鬼巫可是姓麻,而且是我们凤凰寨的人。”麻依依仔细打量了一番两具尸体之后,转头对张三说道:“不需要再查了,我已经猜到这里生过什么了。”
张三眨了眨眼,不可思议的看着麻依依。
“尸体遇到阳光,会化成白雾消散,遇水不会腐烂,尸体还会将附近水源污染,喝了这些被污染的水,其他人也会跟着中蛊。如果我猜的不错,这个村的人肯定是喝了有毒的水之后,这才死的死,逃的逃,变成了今天这个模样。三哥,你再看那边……”麻依依指着不远处的一口井:“刚才那个老大爷,他肯定没喝过河水,所以才坚持到了今天。”
张三见麻依依说的头头是道,并不怀疑她的判断:“妹子,照你这么一说,我想我也明白了,应该是有人想除了葛二彪这个恶霸,所以才请来巫师下蛊……可是,可是下蛊的巫师,为什么没有考虑到附近的百姓呢?”
“这个,这个我也想不通。天快黑了,我们要尽快离开这个地方,我总觉得这里不安全。”麻依依刚才在乱葬岗被吓得不轻,待在这种全是死人的地方总觉得慎得慌。
张三很想弄明白到底是谁下的蛊,竟然连累了这么多无辜的百姓:“妹子,我想去找龙天行,他也是个巫师,说不定他可以帮忙找出是哪个巫师下的蛊。”
“龙天行!你找他?”麻依依心中一动,神情顿时凝重了起来:“三哥,我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和龙天行混到一起,但是龙天行这个人是非常阴险的。而且,在这方圆数百里之内,可以下这种至阴至邪植物蛊的人,除了他龙天行,恐怕找不出第二个人。”
“啊!”张三的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按照麻依依这番话来分析,那下蛊的人可能就是龙天行!既然这样,他这次来乱葬岗的目的……肯定就不是采草药这么简单了,他这样的心狠手辣的人,又怎么可能大善心去度亡魂呢?
“三哥,你在想什么?”麻依依看张三若有所思的样子,好奇的问道。
“大和尚可能有危险!”张三急忙转身朝着乱葬岗跑去。
“妹子,你先走吧,先找个安全地方躲起来再说。”没跑多远,张三不忘回头嘱咐麻依依。张三虽然不怎么喜欢唠唠叨叨的不疯和尚,但一想起不疯和尚可能会出事,张三就再也坐不住了。张三是个很顾及朋友,而且还有那么点侠义心肠的人,用张三自己的话说,朋友的事就是自己的事,看着不管,自己就不配做张飞张翼德的后人。
看着张三的背影,麻依依对张三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从表面看,张三显得太过憨厚直板,没什么心眼,做事很讲义气,从来不考虑后果,直来直去。
与此同时,张三还给人另一种感觉,那就是很傻,很天真……
乱葬岗,李二丫的坟前,张三四下张望,并不见不疯和尚和龙天行的踪影。坟上的鬼莲花都被人掐了,只剩下一根手腕粗的青竹插在光秃秃的坟上,朝天的一头还冒着丝丝黑气。
不多时,麻依依也仗着胆子赶到了乱葬岗,当她看到坟头上的青竹时,连忙对着张三问道:“三哥,这坟的主人你认识吗?”
“认识,怎么了?”张三一脸茫然的看着麻依依,并不知道青竹插在坟上的用意。
“通心青竹插在坟上,可以驱散坟墓中的魂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根竹子一定是龙天行插的,而且是通心的。”麻依依又看了看四周:“草木践踏的很严重,应该有过激烈的打斗。”
青竹在针对鬼魂这一方面,确实有着很特殊的用处。湘西民间,常有苗人背负竹篓赶路,有些身体虚弱的苗人会在头上插些竹叶,因为这样做可以避免沿途游魂野鬼的骚扰。而通心竹插入坟墓之中,再配合苗疆巫师的咒语,就可以驱散坟墓中冤死的鬼魂。
说完,麻依依朝张三挥了下手,寻着打斗的痕迹向西走去。
张三顿了一下之后,连忙跑到李二丫的坟上拔出青竹,一看果然是通心竹,气得张三将通心竹折断,并对着李二丫的坟说道:“二丫你放心,三哥一定会帮你报仇的。”
随后,张三一阵小跑追上麻依依,“妹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只能顺着痕迹找了,但愿大和尚能撑得住,我们必须快点找到他们。”考虑到龙天行的蛊术非常厉害,麻依依取下了长弓毒箭,做好以防万一的准备。
一路上,张三不停的咒骂着龙天行,听到张三的一些粗话,麻依依虽然很反感,但也没吱声,两人一路向西,刚攀上一座山头,麻依依和张三就看到了一块岩石上席地而坐的不疯和尚。此时,不疯和尚面色苍白,七窍都有黑血溢出,本就破烂不堪的僧衣又添几处大洞,脖颈上有大片淤血,显然是受了很重的内伤。
“大和尚……”
张三刚想去和不疯和尚说话,问他到底生了什么事,就被麻依依一把拉住,并压低声音说道:“三哥,他受了重伤,正在运功调息,这个时候千万不要打搅他。”
“哦!”张三点了点头,蹑手蹑脚的凑上前看了看不疯和尚脖子上的伤势,随即转身拉着麻依依走到一旁低声说道:“我敢肯定,一定是龙天行那驴日的使坏,大和尚肯定是被蛇缠住了脖子,上次他也是用蛇对付我的,妈了个巴子的,要是再遇到他,我一定要把他的竹篓给烧了。”
“蛇!”麻依依心中一动,转头朝着不疯和尚看去,随即皱眉说道:“三哥,上次龙天行用蛇攻击你,我也看到了黑蛇的尸体。可这次,和尚身边怎么会没有蛇的尸体呢?难道是龙天行大善心?在关键时候放了大和尚?”
“妹子,你的意思是?”张三隐约听出了麻依依话里有话。
麻依依又将张三拉开几米远,这才压低了声音在张三耳边说:“我怀疑大和尚中了动物蛊,黑蛇进了他的身体……”
“进了他的身体!这,这怎么可能?”张三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麻依依:“妹子,你说那蛇那么大,它怎么……怎么能进去人的身体呢?”
“这个,我一时半会和你也说不明白,现在这种情况,我们必须帮大和尚一把……”
一听有办法帮忙,张三顿时来了精神:“怎么帮?”
“别急!”麻依依抬头看了下太阳,随即对张三说道:“现在正好是中午,是阳光最烈的时候,也是对付蛇灵的最佳时机。趁着蛇灵进入大和尚身体不久,大和尚又在运功反抗,我们可以这样……”
一般情况下,初入门的苗疆巫师都会使用一些简单的植物蛊,因为植物是固定的性质,只要按照固定的方式去做,就不会出错。而动物蛊和植物蛊相比较起来,要难很多很多。动物蛊又分两种,一种是寄生型的动物蛊,这种动物蛊不是巫师自己来选择动物的类型,而是动物的灵来选择人。还有一种是选择型的动物蛊,也就是说巫师身上没有寄生的动物灵,他们想要学会使用动物蛊,就必须自己收养动物灵,通过长时间的收养,最终也可以成为一个非常厉害的动物蛊巫师。
在苗疆,最厉害的巫师可以同时在自己身上寄养三个动物灵,这也是寄生动物灵的极限,因为寄生的动物灵越多,巫师就越不好控制它们。在自己身上寄养动物灵,这可不是一个什么人都敢尝试的事情,弄不好是会玩火**的。
龙天行可以算得上是一个比较厉害的巫师,方圆百里的苗人都知道龙天行的身上一共寄养了两种动物灵,一种是黑血毒蛇的灵,还有一种是玄龟灵。黑血毒蛇是一种生活在山崖密洞之中,非常喜欢阴寒之地的毒蛇。它的毒性很强,寄养这种毒蛇的巫师脸色通常都显绿。有些不可思议的是,因为寄生在人体上的是蛇灵,而不是毒蛇本身,所以黑血毒蛇蛊并不具备毒性。相反,养蛊人的身上倒是具备了一些毒蛇的毒素。
龙天行是一个很狡猾,也很精明的家伙,他使用蛇蛊来攻击人,再用龟蛊来作自卫防御,这样就可以做到攻守皆备,让自己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麻依依虽然不是巫师,但因为和苗疆第一鬼巫麻五娘有着一些特殊关系,所以她对一般的动物蛊是知道一些的。当麻依依告诉了张三如何从人身上引出动物灵的办法之后,张三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俯下身子蹲在不疯和尚的身边。
鬼婴 巫山行 第十二章 驱灵
麻依依这个方法有一定的危险性,一般人是绝对不会轻易接受的,张三二话没话就接受了,这反倒令麻依依对他刮目相看。张三来到不疯和尚的身旁,先是盯着不疯和尚的脖子仔细的打量一下,随即一抬手将食指放进自己的嘴里,一口咬了下去……
“……”
“怎么这么久啊?”麻依依很难相信,张三咬了半天也没咬出一滴血来,催促道:“三哥,你能不能快点啊!”
“妹子,我,我没血啊!”张三也急了,连咬了几根手指,咬的皮开肉绽,就差把手指给咬成了两截,可是还不见血!
麻依依的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这才想起张三不是正常人!
对于鬼婴,麻依依知之甚少。情况紧急,为了不错过救人的最佳时机,麻依依咬了咬牙,用一把小刀割破自己的手指,将鲜血涂抹在不疯和尚的七窍处,然后朝着张三看了一眼:“三哥准备……”
“啊,准备什么?”张三一脸傻乎乎的样子,显然不知道麻依依要让自己准备什么。
麻依依见张三傻乎乎的看着自己,脸气的通红:“你看我干什么呀?看他啊!”
麻依依这么一喊,张三只觉头皮麻,连忙转过头看向不疯和尚,也就在这时,张三看到了非常不可思议的一幕!不疯和尚脖颈处的淤血竟然动了起来,就像一条条小蛇,在皮表下一齐朝着不疯和尚的七窍游了过去,令人看了头皮麻。
许多淤血从不疯和尚的七窍位流了出来,一齐集中至不疯和尚的额头部位,随后诡异的从皮表渗出,又在空气中形成一大团淤血球,横向朝着麻依依的手指延伸过来……麻依依虽然有些心理准备,但还是被眼前这一幕吓得颤抖了起来,那修长的手指在畏惧中慢慢往后缩,却又好像是在牵引着诡异的淤血向外伸展。
淤血越聚越多,逐渐成型,渐渐的,一个黑色狰狞的蛇头从淤血中突兀的呈现出来,还丝丝的吐着它那让令人作呕的紫红色蛇信!
突然,“嘶”的一声响起,紧接着麻依依惊叫了起来,那黑蛇头猛的朝麻依依扑了过来,淤血团瞬间化成了一整条毒蛇的模样,紧紧的缠绕在麻依依的手臂上,蛇头顺着麻依依刚才咬破的伤口不可思议的钻进了皮层,身体扭动着进入了麻依依的伤口处。
男属阳,女属阴,蛇灵寄生在不疯和尚这种老处男的体内,可以说是一种煎熬,不疯和尚的身体可以说成是暖炉,也可是说是滚烫的开水大锅,蛇灵在这种人的身体内,简直就是一种煎熬。而麻依依是个处*女,血性纯阴,很适合蛇灵寄生,所以麻依依很轻松的将寄生在不疯和尚身体之中的蛇灵给引了出来。
“啊!不要……”一股冰凉刺骨的感觉沿着麻依依的手指向手臂深处蔓延,慌乱之中,麻依依赶紧用另一只手来扯那黑蛇!令麻依依惊慌失色的是,她明明可以看见一条黑蛇,伸出手却什么也抓不到,感觉像是幻觉,可那冰凉彻骨的感觉却又无比的真实。
麻依依的叫声提醒了张三,张三一把扯住黑蛇的身体,猛的一拉,将一整条黑蛇从麻依依的手上生生扯了下来!紧接着,只听张三大吼一声,将手中的黑蛇生生扯成两截……黑蛇在阳光下痛苦的挣扎了一会,又在张三一阵粗暴的撕扯摔砸之后,那黑蛇灵最终化成了一股股黑气,消散在无形的空气之中。
如此一幕,使得麻依依看傻了眼!
同时,麻依依还注意到张三的特别之处,看来也只有张三这种“鬼婴”才能抓住正常人抓不到的东西,这样的特别之处,可以专门用来对付巫师的动物蛊。
“妹子,妹子你没事吧”张三见黑蛇消失了,连忙看向麻依依。
麻依依受惊不轻,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只是对张三摇了摇头。
“阿弥陀佛!”
这时,一声佛号突然响起。
不知什么时候,不疯和尚已经安然无恙的站了起来:“多谢二位施主相救,贫僧感激不尽。”
“大和尚你没事了吧?”张三连忙打量起不疯和尚。
“多谢张施主关心,贫僧已经好了。”说着,不疯和尚叹息了一声,眉宇之间显露出一丝凝重,“龙天行为人奸诈,两次偷袭贫僧,若不是二位施主及时相救,贫僧性命怕是难以保全。”
“大师,究竟生了什么事?”麻依依走到不疯和尚面前,迫切的问道。
不疯和尚又叹了口气,说出了事情的经过……
就在张三去追麻依依的时候,龙天行来到了李二丫的坟前,刚要伸手去摘鬼莲花,不疯和尚突然打了声佛号,出现在龙天行的身后,让龙天行不要去碰鬼莲花,龙天行见不疯和尚多管闲事,顿时心生杀意。
表面上龙天行装的唯唯诺诺,假意和善的走到不疯和尚身后,从背后突然出手用黑血毒蛇蛊攻击不疯和尚。
不疯和尚遭了暗算,立即运功与身体中的蛇灵相抗。
龙天行借此机会,将李二丫坟前的鬼莲花全部摘光,又用通心竹插在坟上驱散李二丫的魂魄。龙天行取走了鬼莲花,本打算扬长而去的龙天行,却现不疯和尚逼出了蛇蛊之灵。刚刚逼出蛇灵的不疯和尚,因为功力耗损严重,无法和龙天行相抗,结果又中了龙天行一次蛊。
第二次中蛊,不疯和尚苦苦坚持,幸亏张三和麻依依赶来的及时,引出了蛇蛊之灵。
听完了不疯和尚的叙述,麻依依很是好奇的问道:“大师,龙天行要那鬼莲花做什么?您为什么要阻止他呢?”
“阿弥陀佛,贫僧有幸知道一些鬼莲花的不寻常之处,如果不能阻止龙天行用鬼莲花练一门邪术的话,这世间恐怕又要多很多无辜枉死的生灵了,这事既然让贫僧遇上,贫僧就不能不管……还望两位施主多多保重,贫僧先行告辞。”
不疯和尚没有具体说明鬼莲花的用处,只是简略的说了几句,这便要走。
“大和尚,你真的要一个人去找龙天行吗?你不是要劝我皈依佛门的吗?”见不疯和尚要走,张三这心里倒觉得有些个失落。短短几天时间的相处的,张三已然把不疯和尚当成了自己的朋友,尽管他很烦。
“阿弥陀佛,劝化施主皈依我佛,这是贫僧的未了心愿。但为了更多的苍生着想,贫僧不得不取重舍轻,二位施主,贫僧告辞。”
不疯和尚转身就走,一点也不犹豫。
“喂,大和尚,大和尚……”张三连喊了几声,不疯和尚理也不理,气得张三没好气的埋怨道:“耳朵聋了吗?什么人啊,说走就走,我话还没说完呢。”
这时,麻依依叹息一声,说道:“三哥,你难道没看出来吗?这个大和尚很不简单,功夫远在龙天行之上,有他去对付龙天行,我看肯定没问题。”
“就凭他?”张三扭头反驳道:“他已经中了龙天行的两次蛊,难道就不可能再中第三次吗?到时候谁救他?”
“这也不一定啊!他这么有信心,肯定是想好对付蛇蛊的好办法了。”麻依依顿了下,又说:“不过,三哥你说的也有道理,龙天行这个人的确很阴险,现在他又得到了鬼莲花,如果真的让他练成了什么邪术,到时候,大师就危险了。”
“所以啊,我本来想让他先等等的,我们三个人一起走会安全得多,可是你看他,他一个人跑了,这叫什么事啊!”张三生气的模样,再加上他的身材矮小,让人怎么看怎么别扭。
“龙天行要练成邪术是需要一定时间的……”麻依依不以为然的说:“大师的度那么快,我们是赶不上他的,我们和他一起走势必会耽误时间,让大师一个人去追,说不定还能有点希望追上。”
“追上也没什么用,龙天行的竹篓里还有其它名堂,到时候大和尚就危险了。”
麻依依摇了摇头:“我不这么认为,我觉得龙天行得到了鬼莲花,先要做的就是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修炼,如果我是龙天行的话,肯定会避开不疯大师,躲在一般人想不到的地方修炼邪术。”
说着,麻依依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丝笑意来。
张三一抬头,顿时叫了起来:“我说大妹子,你没事吧?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笑?”
麻依依瞥了张三一眼:“不笑!不笑难不成还哭吗?真是的,急什么急吗!”
张三不善言辞,更不善和美女辩论,一急就会控制不住骂人,瞅了两眼麻依依,张三还是把骂人的话咽到了肚子里,一屁股坐在地上,脸红脖子粗的随手捡起一块石头朝着远处狠狠的砸了出去。
“真是莫名其妙……”
麻依依没好气的白了张三一眼,转身卸下自己的竹篓,取出一支没毒的羽箭出来。
过了一会儿,张三静的有些毛,抬头看了看天,又转头看了看……
麻依依不见了?张三一骨碌爬了起来。
“妹子,妹子……你在哪?别,别吓我!”放眼望去,四周空空荡荡,除了百十米外有一块大点的岩石,剩下的只是一些生长在岩石狭缝中的杂草矮树。
鬼婴 巫山行 第十三章 看见啥了?
“妹子,妹子……”张三一边跑,一边扯着嗓门大声呼喊着。
“嘘!”麻依依突然从岩石背后探出头来,压低声音对着张三说道:“别喊了,再喊它们就跑了!”
张三微微一愣,走到麻依依身边一看,顿时恍然大悟:“妹子,你饿了?”
“废话!能不饿吗……你以为我是你呀!”麻依依头也不回的回应道。
尴尬了一下,张三说道:“妹子,我们还是走吧,去其他地方弄点吃的。”
“这荒山野岭的,能有什么吃的?我好不容易才看到一只兔子,可不能让它跑了。”说着,麻依依已经布置好了一个简易的陷进,准备开始赶兔子出来。在离开凤凰寨的时候,麻依依就准备好了一张很精致的网子,在关键时候也可以猎杀一些小动物充饥。苗族人很会打猎,麻依依的打猎技巧也格外出色,这张网子是麻依依亲手织的,手工非常的精致。
谁知,张三却说:“妹子,听我的,把网收了,我给你去找点吃的。”
“为什么呀!兔子明明就在下面,我干吗舍近求远啊!”麻依依很是不解的看着张三,搞不懂张三为什么要这样说。
“那好,你站开一点!”说着话,张三靠在岩石旁,两手扣住了岩石,“嘎嘣”一声响,巨大的岩石居然被张三被撼动了!
“你,你这是干什么呀?”麻依依连忙拉弓搭箭,张三这个弄法,兔子是绝对不会撞进陷阱里面去的。
“轰!轰!轰……”
张三力大,猛一用力,居然将岩石掀翻,岩石顺着陡峭的山坡向山下滚去,麻依依诧异的看着滚动的岩石,并没有看到兔子的踪影!
“兔子呢?”麻依依一脸的困惑,地上并没有洞穴,也没有兔子的踪影。
这时,张三拍了拍手上的沙石,说道:“妹子,这里除了乌鸦,是不可能有其他动物的,如果你看到了兔子,那它肯定是小鬼变的……”
“小鬼!你,你为什么这么说?”麻依依非常不解的追问道。
张三转身朝着西边看去:“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在这生活过几十年,这个地方一直都是这么邪乎,一直都只有乌鸦,从来都没有人知道为什么。”
“……”
麻依依细想了一下,刚才那只兔子的行为确实有些诡异,好像是故意引自己过去的……
回头看了一眼阴森森的乱葬岗,又回想起先前被不干净的东西上身,麻依依赶紧收了网子,背上竹篓,一路小跑的向西赶去。
走出了一里多地,麻依依心有余悸的说道:“三哥,刚才那个地方好邪乎啊!”
“嗯,是很邪乎!也许是因为死的人太多了吧。”张三顿了一下,又说:“以前,我杀猪的时候,认识一个姓刘的风水先生,他说这乱葬岗阴气太重,是什么双阴之地,还是什么聚魂之地。那时候,我年轻气盛,根本就不相信他的鬼话,可是后来,我就不得不信了……”
“后来,后来生了什么?”麻依依弱弱的问。
“没什么,之前和你说过,就是二丫的事。”一想起二丫,张三顿时皱起了眉头,先前是鬼巫害死了李二丫,现在又来了个龙天行驱散了李二丫的魂魄,这事偏偏又让张三给碰上了,这无疑给张三陡增了不少压力。
“哎!”想着想着,张三突然叹了口气。
麻依依眨巴眨巴眼睛,疑问道:“三哥,你怎么了?”
“哎,我恨自己没本事,答应帮二丫报仇,却越帮越不是个事……现在又多了个龙天行,连二丫的魂魄都让他给驱散了,我真是没用!”张三很是郁闷的说着,拳头也跟着攥得紧紧的。
麻依依沉思片刻,对着张三说道:“三哥,也许我可以帮你……”
“你?”张三笑着看了麻依依一眼:“你是帮不了我的。”
“错!巫师,还有鬼巫的事,我多多少少都知道一些,三哥你可不要忘了,我们凤凰寨以前可是出了一个鬼巫的。”
见麻依依这么有自信,张三微微有些心动了:“妹子,那你打算怎么帮我?”
“你先别急,这种事情要慢慢来。”麻依依想了想:“先,我得弄清楚三哥你都有一些什么本事才行,我只知道巫师的一些事,但是鬼婴,我还真是不清楚,咱们只有做到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本事!”说起本事,张三只知道自己的力气和以前比起来变大了很多,至于其它的一些本事……
“哦,我想起来了,我的身体没有血。”
“那,那三哥你有心跳吗?”
张三伸手捂住胸口,好一会才说:“也没有……”
“……”
“天快黑了,我们还是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休息一下,我都快饿死了。”
“嗯!”张三指着西边一座小山:“前面不远有个村子,刚才我和你说的那个风水先生,他就住在前面那个村子里。”
“不说了,抓紧时间赶过去看看先。”
“哦!”张三应了一声,便加快了步伐。
一路上,不见一缕烟火,不见一户人家。
到处都是一片荒芜,越是接近黄昏,诡异气息就越是浓重。
远远地,一座山头上出现了几间茅草屋,茅草屋外面围了很多人,隐隐的还可以听到一些嘈杂声。
看似很近的山头,走起来却让人觉得很远。
直到黄昏彻底席卷大地,麻依依和张三才来到了山脚下。
不远处的村子里,传来了一声半声的犬吠,一团团火光在漆黑的夜晚舞动,紧接着火光聚到了一起,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哭嚎声突然从火光聚集在一起的时候响起。
哭泣声回荡在山谷之中,让人不免有些毛骨悚然,鸡皮倒竖。
麻依依停了下来,似乎被这诡异的气氛吓到了。
苗疆少数民族,有很多奇怪的葬礼仪式,像这种在夜里跳火把招魂舞,又大声哭魂的仪式是极为少见的,麻依依听说过这种招魂仪式,但麻依依并没有亲眼见过。传说,人死后的第一个夜晚,举行这种特殊的仪式,有可能留住死者的灵魂,让死者起死回生。这种仪式很难做,必须要具备好几个条件才可以。
第一:先要找一个可以通阴阳的阴阳师,仪式的所有过程都由阴阳师来安排指挥。
第二:死者必须是当天死亡,尸体没有移动过,必须由亲属来跳特殊的火把招魂舞,而且这样的仪式必须在夜幕降临时开始。
第三:这也是最最重要的一点,招魂舞结束的时候,所有亲属必须伤心的嚎啕大哭,苦的越伤心越好。用阴阳师的话来说,只有哭的伤心欲绝,才能感动前来锁魂的魂使。
如果够幸运的话,死者会复活,但起死回生的人最多可以活七天。也就是说,这样的仪式如果成功,可以延续死者的七天寿命。
“妹子!”张三突然开口喊了一声。
“啊!”麻依依被吓了一跳,惊恐的抱着头,蹲在地上。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吓你的……”张三连忙道歉。
麻依依看着张三,使劲的摇着头……
“妹子,你这是怎么了?”
麻依依见张三靠了过来,连忙摆手说:“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张三愣住了,有些不知所措的看了自己,自言自语的**道:“你看到什么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朦胧月色下,张三又看了看周围,除了那回荡在山谷中的哭嚎声,并没有什么其它的异常现象啊!
“妹子,你到底是怎么了?”麻依依脸上显露出来的惊恐,张三看在眼里,困惑在心里。
麻依依稳了稳心神,好一会儿才弱弱的说:“没,没什么!我们,我们继续往前走吧。”
“……”张三一脸茫然的看着麻依依。
麻依依擦了擦眼泪,声音很轻的说:“三哥,你先走。”
“哦!”张三挠了挠头,转过了身去。
麻依依咬了咬嘴唇,决定先不把自己看到的异常现象告诉张三,等到天亮再说。
两人又向前走了百十米,刚爬上山坡,就听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谁呀,刚才是谁在说话啊?天都这么黑了,可不能出什么事啊!”
一个老太婆,提着一个很大的灯笼,在一个小女孩的搀扶下从山谷的转道口缓慢的走了出来。这个小女孩大概十来岁的样子,一身红衣服,扎着两条马尾辫,圆圆的小脸,非常可爱。
走到近处,小女孩看到了麻依依,连忙转身说:“奶奶,奶奶,我看到一个姐姐。”
老奶奶点了点头,又问:“小红啊,还有谁呀?”
“没了,就一个姐姐。”小女孩说着,笑对麻依依说:“姐姐,你迷路了吧,不用怕,去我家吧,我家就在上面。”小女孩的声音很清甜,也很清脆。
麻依依诧异的和面前的张三对视一眼,心中很是困惑,张三明明就站在这里,,外面冷。”
这个时候,麻依依一点也不觉得老奶奶和小姑娘有什么问题,反倒觉得张三有些个不对劲了。
“姐姐,去我家吧!”小女孩上前几步伸出了小手,对着麻依依甜甜的说道,她似乎真的没有看到面前的张三。
张三也愣住了,嘴巴张得大大的,一副很是吃惊的样子。
麻依依迟疑了一下,还是握住了小女孩的手,小女孩转身又拉着老太婆。
老太婆边走边说:“姑娘啊,你一定是被这哭声吓到了吧?”
“嗯!”麻依依点了点头。
老太婆好像是个瞎子,只见她头也不转的说道:“别怕别怕,办丧事哪有不哭的,过会等他们哭完就好了。待会儿,等我儿子回来,让他帮你打张安魂符就没事了。”
“谢谢老奶奶!”麻依依听老太婆如此一说,已经猜想到老人的儿子肯定是个懂法术的人,这心里顿时也踏实了不少。
麻依依不放心的转身看了一眼,还好张三也跟了过来。
转过一个弯,绕上山坡,几间竹屋出现在麻依依的视线里,从朦胧的月光下不难看出,这户人家还是比较富裕的,竹屋搭建的很大,也很有型。
几人走进竹门之后,张三也来到竹屋的门前,正要往里走,竹屋门庭上方突然射出一道黄光来。
这黄光不偏不倚,正好将张三笼罩其中。
“啊!”张三身子一僵,脸上顿时显露出痛苦异常的表情来。
鬼婴 巫山行 第十四章 刘半仙
这时,竹屋竹檐下悬挂着的许多风铃也响了起来。
外突然响起了风铃声,竹屋里刚刚坐下的老太婆微微怔了一下,自言自语的轻声**道着。
麻依依虽然进了竹屋,但心里对张三还是有些个放心不下,听到异常声音,连忙一转身跑到门口,却意外的什么也没看到。
就在麻依依跑到门口的时候,风铃声渐渐的停了下来。
竹屋中,老太婆突然说道:“姑娘,你千万别出去,刚才有个不干净的东西跟着你,不过你不用怕,这竹屋是可以避邪的,他进不来。”
老太婆说话不急不慢,很是平淡,给人一种天塌下来也不惊恐慌乱的感觉。
麻依依回头看了看老太婆:“婆婆,和我一起来的还有一个人,只不过他和正常人有些不同……”
“姑娘,你不说我也知道。”麻依依还没说完,老太婆就伸出手来摆了摆,小女孩连忙靠过来扶着老太婆站了起来,并朝着门口走了过来:“姑娘,别看我是个瞎子,但我能感觉到你们看不到的东西,刚才在路上我就感觉到他了,只是我不知道你们认识,所以我当时也就没吱声。”
“……”
听了老太婆的话,麻依依怔了一下,同时在心里思量了起来,什么叫看不到的东西她能感觉到?难道这个老太婆也会法术!
“让我来看看,外面是不是你的朋友。”老太婆已然走到了麻依依的前面,在门口位置停了下来。
“叮叮叮……”
就在这时,竹屋外又响起了一阵轻微的风铃声。
“奶奶,风铃又响了!”小女孩的突然喊了一句,不过她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恐惧,反而有些兴奋。
“知道了!”老太婆轻轻的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小红,去把屋子里的灯都灭了,我要看看到底是谁在外面。”
“嗯!”小女孩点了下头,飞似的跑去吹灭了油灯。
顿时,竹屋内一片漆黑,竹屋外倒是月光一片。
小女孩返身回来抓着老太婆的手,声音很小的问道:“奶奶,你看到了什么?”
老太婆的眼睛是紧闭着的,她站在门口静了一会儿,有些诧异的说道:“姑娘,你到底有几个朋友?现在这个……和刚才那个怎么不一样啊!”
“不一样?”麻依依也在看着屋外,并没有见到张三出现,也没看到其他人。
老太婆轻轻的点了点头,小声的说道:“这是一个姑娘的灵魂,而且还很弱,不过我能感觉得出,她是跟着你来的。”
“啊!我不认识她。”麻依依连忙回应,同时还打了个冷颤,麻依依怎么也没想到,身后竟然跟着一个女人的灵魂!
“婆婆,我的那个朋友是男的,他的身高和小红差不多。”
“这个我知道,可是你说的那个人他已经不在这了。”老太婆淡淡的说着,转身握着麻依依的手,接着又说:“你说不认识她,可是她有可能认识你,我给你把下脉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老太婆的手就像是粗糙的树皮,麻依依一动也不动的看着老太婆,任由她把脉。
大概过了十几秒钟,老太太轻轻的松开了麻依依的手,同时轻声说道:“原来是这样,姑娘啊,你今天被她上过身吧?”
麻依依倒吸了一口凉气,赶紧退后几步,都不敢太靠近门口了。
“看来我没猜错,不过姑娘你别怕,她进不来的,而且她也很弱,害不了你的。”
麻依依将信将疑的看了看屋外,求助的问道:“婆婆,我该怎么办?”
“呵呵,照我的意思,你先吃点东西暖和暖和再说。”老太婆拉着麻依依的手,一起朝着竹屋内走去:“小红啊,再把灯给点上。”
不远处的草地上,张三就好像被雷劈过似的,头全部竖了起来,浑身上下黑糊糊的还冒着热气。
猛的睁开眼,张三在草地上躺了好一会儿,才坐起来。
刚才那道黄光,那种痛苦的感觉,令张三心生畏惧,不敢再靠近竹屋半步,只得远远的守着。
沙沙沙!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张三心中一动,连忙躲进一旁的草丛之中。
不一会儿,一个身穿青袍的中年男子脚踏草尖,向着竹屋方向窜去。
“这不是刘半仙吗?他怎么跑的这么快,简直就和飞的一样!”张三眼尖,现来人就是那个刘半仙,心中颇为震惊。原本,张三以为刘半仙只会看看风水,扯扯鬼话,却没想到刘半仙竟然还能健步如飞。
刘半仙刚到家门口,突然停了下来,转身朝着张三所处的方向看了看……
张三心里顿时一咯噔,心想这刘半仙没这么厉害吧?这么快就现我了?
也不知刘半仙有没有看到张三,他看了两眼之后,头一转就进了竹屋。
见刘半仙没理会自己,张三顿时急了,连声喊道:“刘半仙,刘半仙,我在这,我在这啊!”
刘半仙回头瞥了一眼张三,心想这小鬼的胆子也太大了吧,难道就不怕被我灭了?
听到屋里有陌生人的说话声,刘半仙站在门口掐指一算,脸上顿时显露出一丝诧异之色,自言自语的**道:“这种事,竟然被我给遇上了!”
竹屋内,小红带着麻依依去了厨房,老太婆独自一人坐在内屋。
“儿啊,是你回来了么?”听到声响,老太婆开口询问道。
刘半仙跨进竹屋,走进内堂,对着老太婆恭敬的回应道:“母亲,是孩儿回来了。”
老太婆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家里来客人了,是一个遇上了脏东西的姑娘家,我看那姑娘挺可怜的,孩儿你可要帮帮她,把那些缠着她的小鬼给赶走。”
刘半仙在门口的时候,已经掐指算了一卦,算出了张三的身份,也算出了家里客人的大致情况。
“儿啊,你怎么不说话?”
“母亲,您说的我刚才算过,都已经知道了。”
“哦,那就好。”老太婆顿了下,问道:“你老叔的魂留住了吗?”
老太婆说的是村里举行的那场招魂仪式,刘半仙听后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
“哎,留不住就算了,你也别自责,他都八十多岁了,也活够本了。”老太婆说着,伸手把刘半仙叫到旁边,轻声说道:“儿啊,我看那姑娘不错,待会你看看,要是合适啊,娘给你说说。”
一听这话,刘半仙连忙摆手说道:“母亲,这事万万不可。”
“这是为何?”老太婆本想给儿子说个媳妇,却不想儿子是这个反应。
“母亲,我给自己算过,您就不要为难孩儿了。”刘半仙说这番话的时候,心里是痛的。
老太婆叹了口气,心情也很沉重:“孩子啊,该忘得就忘了吧,你这样下去,让娘这心里也不好过啊!”
“母亲,我先出去下,外面那个鬼,我认识。”刘半仙一转身,走出了竹屋,留下老太婆独自一人唉声叹息。
刘半仙朝着张三走来,轻轻的坐在距离张三很近的一块大石板上。
张三见状,也小心翼翼的朝着刘半仙靠了过来,同时还做好了随时逃跑的准备,生怕有什么意外情况生。
刘半仙突然叹了口气,转过头来。
张三连忙止步,对着刘半仙傻乎乎的笑了笑:“刘半仙,你还认识俺不?”
刘半仙点了点头,轻声说道:“一别十余年,不想你却变成了如此模样,我们的遭遇差不多,都是为了一个情字。”
听了刘半仙的话,张三也愣住了,张三心说,俺做的这一切是为了感情吗?俺和二丫之间真的有感情吗?
见张三若有所思的样子,刘半仙摇了摇头,淡然道:“张三啊,我直话直说了,你的事我听说过一些,也算到了一些,咱们都是乡里乡亲的,你的事我本该帮你,可是我的道行实在太浅,斗不过鬼巫啊!”
“呵呵,刘半仙客气了,我们今天只是路过,路过……”张三说的也是心里话,的确没打算求刘半仙帮自己的忙。
刘半仙捋了捋胡须,盯着张三看了看:“张三,不知你有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变化?”
张三迟疑了一下,随即把头摇得和波浪板似的。
鬼婴 巫山行 第十五章 二丫的转变
“呵呵!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的性格一点儿也没变,还是以前的那个张三。”
“哎,俺的性格是没变,但是俺这个子却矮了一大半,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也不知道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刘半仙眉毛一挑:“听你这么说,感情是后悔了?”
“没,俺没后悔,俺只是恨自己没本事,帮不了李二丫报仇,兑现不了诺言,俺这心里挺不是个滋味的,现在又出了个龙天行,这个***把二丫的魂魄都驱散了,我却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真是,真是气死我了。”
“什么!龙天行驱散了李二丫的魂魄?”刘半仙吃惊的看着张三,追问道:“是不是南县的那个龙天行?”
“是的,就是这个***。”张三咬牙切齿的回答。
“岂有此理,这也太过分了,竟然连魂魄也不放过,简直就是丧尽天良。”刘半仙拍石而起,大怒道:“早就听说南县的巫师龙天行是个没心没肺的东西,没想到他竟然作孽作到了我们这里来了。”
“哎,可惜俺打不过他,要不然俺肯定把他的脑袋给扭下来当夜壶用。”张三一屁股坐在石板上,心情郁闷极了。
刘半仙思虑片刻,眼神中凶光毕露,刚要告诉张三一些秘密,只见幽暗处一团白蒙蒙的物体朝着这里移了过来。
刘半仙心中一怔,定神一看,惊道:“这不是李二丫吗?”
张三抬头一看,朦朦胧胧之间,那白色物体确实显露出一个人形,但看得不是很清楚。
“二丫?刘半仙你说她是二丫?”
“嗯,我不会看错的,二丫我认识,她的魂魄实在太弱了,显露不出人形,也说不了话。不过,我有办法……”说着,刘半仙从身上掏出一张黄纸,用手撕出一个女人的轮廓来,然后对着黄纸**了**咒语,只见黄纸突然飞了起来,并朝着那团白光飘了过去。
黄纸落地之时,那团白光和黄纸在瞬间融合到了一起,变幻出一个女人来,这女人生的极其水灵,一身黄色的袍子,看起来格外的迷人。
“二,二丫,真的是二丫!”张三惊的目瞪口呆,嘴巴半天合拢不起来。
对于自己的变化,李二丫也是惊喜不已,她对着张三叫了一声三哥,连忙跪在刘半仙的面前:“多谢半仙救命之恩,二丫给您磕头了……”
刘半仙连忙摆手:“二丫,你先别高兴,你的变化,其实只是一个小小的法术,这个法术顶多维持一炷香的时间,一炷香过后,你还会变成原来的样子。”
听了这话,李二丫顿时僵住了。
“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二丫,你的坟山不是插了一根通心竹的吗?你的魂魄怎么没散?”张三一脸迷茫的问道。
“三哥,幸亏你们赶来的及时,要不然我的魂魄就真的被驱散了。”
“呵呵,看来二丫魂不该绝啊!”刘半仙掐指又是一算:“哈哈,还真是巧,要不是龙天行插了那根通心竹,也破不了铜棺的封印。要知道,那副铜棺可是鬼巫设置定做的,也只有巫师才知道怎么打开。”
“刘半仙,你的意思,龙天行弄巧成拙,破了封印,放了二丫?”张三想了想疑问道。
“嗯,就是你说的这样。”刘半仙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又说:“不过,二丫现在的灵魂非常虚弱,如果在两天内找不到自己身体的话,灵魂就会被阳气腐蚀,最后的结果和被驱散灵魂差不多。”
“那,那该怎么办?”张三急问道。
刘半仙砸了砸嘴,深吸了口气说:“办法不是没有,不过这两种办法都不可取。”
“到底是什么办法,刘半仙你说说看。”张三的表现,似乎比李二丫还急。
刘半仙看了看张三,不急不慢的讲解道:“这第一个办法,就是让二丫吸食其它死者的灵魂来增强自己的灵魂,只要经常吸食其它死者的灵魂,就可以让她在阳世间多停留一段时间,这样做的坏处是,二丫肯定会走火入魔,最终万劫不复。”
“这个肯定不行。”张三追问道:“还有其它办法吗?”
“有,还有一个办法,我可以做一个阴阳葫芦,让二丫的灵魂藏在里面,等到张三你杀死鬼巫,抢回被鬼巫霸占的二丫身体之后,再让二丫回去自己的身体。”
“这,这要等到什么时候啊!”张三连忙摇头:“现在以我的本事,别说鬼巫,就连巫师都斗不过。”
“是啊,你现在确实没什么实力。”刘半仙想了想,又说:“不过,二丫和鬼巫的恩怨,还是由你张三来解决。”
“这……”张三摇头道:“龙天行只是个巫师,俺都近不了他的身,再让俺去对付鬼巫,还不是让俺白白去送死吗?”
刘半仙脸色一沉,冷喝道:“张三,你怎么说这种话?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张三吗?”
“俺不是怕死,俺是真的打不过他们,龙天行的那个符咒往俺的脑袋上一贴,俺就动不了了,还怎么打啊?”
这时,李二丫起身说道:“半仙,您别难为三哥了,他为我做了那么多,已经很不容易了,我也不想报仇了,我这次来找三哥就是想和他说声谢谢,然后我就去投胎轮回,重新做人。”
“这样也好,不过……”刘半仙顿了一下,对张三说道:“张三,如果我教你几样可以打败鬼巫的本事,你还愿意给二丫报仇吗?”
“当然愿意,俺不是怕他们,只是老打不过他们,俺这心里窝的难受。”
“那好,我教你几样本事,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刘半仙,你有什么条件尽管说,俺都听你的……”
“好,我回头教你几招。”见张三同意,刘半仙当即转头对李二丫说道:“二丫,不管你是否投胎轮回,我和张三都会帮你报仇的,你就放心的上路吧。”
李二丫顿了下,对着刘半仙疑问道:“半仙,您为什么要帮我?”
刘半仙叹了口气,对李二丫说道:“我之所以做阴阳师,都是因为我的女人,她的命运和你差不多,看到你的时候,也让我想起了她,所以……”
十几年前,刘半仙只是个风水先生,后来因为他妻子的事,这才学了阴阳术,成了一个精通鬼灵之术的阴阳师。
李二丫弄明白了心中的疑虑,决定去轮回投胎。
在临行前,李二丫分别给刘半仙和张三磕了几个头,随即便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李二丫消失在了夜幕之中,魂魄心有不甘的在夜幕中飘荡着。
难道真的就这么离开?
难道就这么舍弃了自己的肉身?白白的便宜那邪恶的鬼巫?
李二丫不甘心,越想越不甘心。
刘半仙说的话,二丫只听了一半,也只信了一半。
刘半仙毕竟是人,对鬼灵之事虽然有些了解,但了解的不全面。而李二丫却不同,怎么说李二丫也做了十来年的小鬼,要不是龙天行过来破坏,李二丫的灵魂变成老鬼之日,已是不远了。
不过,这话也说回来了,李二丫因为龙天行险些魂飞魄散,但又因为龙天行而突破了铜棺的封印。这一得一失,对于李二丫来说何尝不是一个机会呢?
尤其是在乱葬岗那种特殊的环境,小鬼的修炼是特别快的。还有就是,李二丫当初到乱葬岗的时候,曾经受到一个鬼魁的帮助,这个鬼魁和李二丫坟前的那些鬼莲花还有着紧密的联系。
一间茅草屋内,一张由干树枝堆积而成的床上,躺着一具枯瘦异常的尸体,这具尸体其实就是刘半仙所说的老叔。
不知不觉的,李二丫的魂魄飘到了茅草屋旁。
人刚死去的时候,灵魂是特别特别虚弱的,这种虚弱的灵魂往往会被四处游荡的恶鬼吞噬,成为恶鬼用来修炼的食物。
“我不甘心,我要报仇……”一路飘来,李二丫的心理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巨大的怨**使得李二丫的灵魂居然变得强盛了起来。
突然,那具老人的尸体周围出现了一些异样的白幕,这些白幕是老人尸体上残余的非常稀少的一丝灵识。看着这些即将离开了身体的灵识,李二丫突然觉得很饿,很饿……
这时,让李二丫再次想起了刚才刘半仙说的话,如果想在阳间生存下去,只要吞噬死者的灵魂就可以,不过这样做的坏处是,会让自己入魔,后果不堪设想。
一个很奇怪的**头出现在了李二丫的思想里,入魔又能怎样?只要能报仇,入魔又有什么可怕的?
“我要报仇,我要报仇!”李二丫心中的怨**越聚越多,越不可收拾。
最后,李二丫疯狂的扑向了老人尸体上方漂浮着的一丝灵识。当李二丫吞噬了老人身上那股灵识之后,顿时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感之中,那快感就好比一个大烟鬼在痛苦煎熬中重重的吸了一口大烟。
可接着,李二丫变得更加饥饿了起来。
鬼婴 巫山行 第十六章 重获新生
当晚,刘半仙和张三谈了一夜。
这一夜对于张三来说,意义非凡,犹如脱胎换骨,重获新生。
刘半仙将自己学成阴阳师的经验心德,和一些鬼魂操控之术,一齐传授给了张三。
并且,刘半仙还为张三讲叙了一些鬼婴之体的特性。
鬼婴的特殊性,在于他是所有鬼灵中,唯一一个不需要修炼就非常强大的存在。张三是因为鬼莲花才变成鬼婴的,和正常的鬼魂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刘半仙还告诉张三,鬼也是有等级之分的。
通常情况下,人在死亡后三天时间内,这样的灵魂被称之为虚灵,虚灵非常的弱,很容易消散,甚至一丝强烈的阳光就能将这样的虚灵化为乌有。所以,一般的鬼魂都是惧怕阳光的。
同时,虚灵也是所有恶鬼抢着吞噬的食物,鬼魂也存在着大鱼吃小鱼的循环规律。
人死亡后七天,虚灵如果没有被消散的话,它们就会成长为白灵,白灵同样也很虚弱,不过白灵的自我意识要比虚灵强很多。如果说虚灵是一个新生婴儿的话,那么白灵就是五六岁左右的婴儿,两者区别虽然不算太大,但也很明显。
以上两种灵魂意识的生存,都是以活人的**力为粮食来源。也就是说,一个人死了之后,如果没有活人**叨他的话,他是灵魂是无法长存的。
还有一种叫怨灵,怨灵的出现,是因为死者生前受了很大的冤屈,心有不甘,怨恨而死,这种人死后会变成怨灵。就像有些鬼片中,一些女人穿着红衣服在半夜跳楼,最终她们将变成可怕的怨灵。怨灵因为心存怨**,所以它们的行为也很极端,可以以活人的恐惧为粮食来源。
怨灵成长的非常快,它们只要吞噬一个死者的灵魂,就可以直接变成恶鬼。
当然,灵魂和鬼其实是两个等级的存在,人死后想变成鬼,也不是件很容易就能办到的事。
灵魂强大到一定的程度,才会变成鬼。
鬼又有好几个等级可分,最普通的叫小鬼,小鬼吞噬小鬼,成长一段时间之后,才转变成老鬼。
一般情况下,老鬼身上所携带的鬼气是很重的,它们很容易被鬼捕现,所以老鬼再想以鬼的形态生存下去,是非常非常难的。一些聪明的老鬼会选择躲起来,等到学会了隐藏鬼气再出来。
等老鬼学会了隐匿鬼气,再学会一些法术,这样的鬼就成为了鬼魁。
正常在人世间作恶的鬼,最多也只有老鬼这个级别,因为能够成为鬼魁是一件非常非常不容易的事,鬼魁通常都会隐匿起来,慢慢修炼。有时,鬼魁还会借着一些身体不怎么好的活人来行善积德,帮人看相,算命,做好事。
地府不允许恶鬼在人间扰乱阴阳秩序,但对于那些行善积德的鬼魁,地府却一点也不为难它们,甚至还允许它们在世间生存,不过这些鬼魁必须要受各地的城隍管制,不许吞噬死者的灵魂,但可以依靠信奉者的香火供应来生存。
鬼魁再往上,那就是鬼仙了。
刘半仙告诉张三,他的存在,就等于是鬼仙和鬼魁之间的一个特殊级别,只是不会法术。
鬼婴没有在残酷的生存环境下垂死挣扎过,所以在一般情况下,鬼婴是领悟不了任何法术的。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刘半仙决定教张三一些特殊的本领,只要张三学会了这些本领,就可以和鬼巫相抗衡,甚至灭掉鬼巫。
鬼巫的实力和鬼魁相当,但和鬼婴比起来,鬼巫除了多会一些法术之外,其他方面根本就没鬼婴强大。
三弄明白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之后,太阳都已经升起来了,张三的形态也由鬼魂转变成了一个正常人的模样。白天是人,夜晚是鬼,张三成为鬼婴十多年,却一直都没注意到自己的这个特性。
幸好这一夜,张三全明白了。
天快亮的时候,张三还画了一本手册。
张三的记忆力很是一般,对于刘半仙口授的那些法术他根本就记不住。刘半仙一连教了四五遍,张三却是前说后忘。
“世上怎么还有这么笨的人?这么简单的法术竟然学不会?”刘半仙差点崩溃了。
其实,张三平时也不笨,可一想起自己能学会法术,这张三就兴奋的找不着北了。
刘半仙最后抛下一句狠话,再学不会就不教了。
一听这话,张三顿时冷静了下来。
刘半仙想了想,突然灵机一动,“张三,你杀猪的时候,难道就不记账?”
“哈!我有办法了,我用记账的方法把你说的给记下来。”张三虽然不识字,但是可以用自己的方式把内容画下来。
刘半仙点头同意,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手册一共有十二页,每一页上面画的都是一些奇形怪状的玩意,还有乱七八糟的符号,感觉就像是一本天书。
等张三画好,刘半仙瞅了一眼张三画的东西,顿时吃惊的张大了嘴巴:“我说张三,你这画的什么玩意啊?你能看懂?”
“能啊!要不我读给你听听。”
张三读了一遍,刘半仙听后重重的舒了口气:“终于完事了,你以后千万记住了,不管是谁问起,都别说是我教你的,要不然我也受你牵连了。”
“这个我懂,我张三是那种人吗?”张三憨厚的笑着。
“好了好了,不说了,太阳都出来了,咱们就此分了吧。”说完,刘半仙甩手回屋睡觉了。
阳光下,?视线转向了张三。
“三哥,馒头给你。”麻依依将两个冰凉的馒头递送了过去。
张三看也没看,只是“哦”了一声,随手接过馒头就往嘴里送。
鬼婴 巫山行 第十七章 打鬼
只听“嘎嘣”一声,张三手中的馒头瞬间变成了青石。
“哈哈哈……笑死我了,笑死我了……”小红一反常态,捂着肚子哈哈大笑了起来。
张三吐出半块石头,愣愣的看着小红,一副很傻很楞的样子。
最吃惊的人还是麻依依,一脸震惊的麻依依怎么也搞不懂,好好的一个馒头,怎么就突然变成了石块了呢?再者就是,张三这口牙也太好了吧!连石头都能咬断啊!
张三的牙好像真的一点也不疼,他看了看两块青石,又看了看小红,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会儿,突然对着小红问道:“小姑娘,你会障眼法?”
“障眼法!?”麻依依心中一怔,忍不住好奇的问道:“三哥,什么叫障眼法?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张三对麻依依微微一笑,摊了摊手回应道:“没什么的,就是一个障眼法。”
这个回答,等于和没说一样,麻依依皱起了眉头。
小红笑了一会儿,见张三的反应一点也不好玩,还称呼自己是小姑娘,小红有些不高兴的白了张三一眼:“哼!你也是小孩子,还敢叫我小姑娘啊?”
“呵呵,你本来就是小姑娘,难不成还让我叫你小伙子吗?”
张三并非存心反问,谁知这话一出,小红的脸上立即显露出一丝怒意,只见她双手叉腰,瞪着张三喘着粗气,随时都有可能控制不住,破口大骂。
这时,竹屋门口,老太婆对着张三他们所处的位置招着手喊道:“小红啊,把你姐姐带回来,吃早饭了。”
“哦,知道了。”回应了一声,小红继续瞪着张三。
张三被瞪得浑身不自在,吱吱呜呜的不知道说些什么是好了。
麻依依见状,连忙出来打圆场,“小红,别生气啦,奶奶叫你呢。”
“哼!”小红白了张三一眼,转头对着麻依依说:“姐姐,那我们一去回去吃早饭吧。”
麻依依笑着摇了摇头:“小红,你回去吃吧,我肚子有点不舒服,不想吃东西。”
“姐姐,你没事吧?”小红有些担心的看着麻依依。
麻依依对小红笑了笑:“没事的,我就是没有胃口,不想吃东西,小红你先回去吧。”
小红顿了下,随即一点头:“行,那我回去了。”
“嗯,你回去吧。”
小红走后,麻依依这才舒了口气。
麻依依怎么也没想到,这户人家,从老到小都这么邪门,都这么不可思议。刘半仙是个阴阳师,这个职业,麻依依听都没听说过。老太婆是个瞎子,却能看到正常人看不到的东西。而这个看起来很正常的小红,却能将石头变成馒头!
此时的麻依依,甚至还在想,昨晚吃的食物会不会也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变的呢?
“三哥,我们还是尽快离开这吧,我不想在这待着了。”
“妹子,你这是怎么了?这……这不是很好吗?”张三并没有打算急着离开。相反,张三还想在这多待一段时间,学那些法术的时候,如果遇上什么难题,也好问问刘半仙。
麻依依见张三不想走,她没有急着回应张三,而是想了想才说道:“那好,三哥你多多保重,我走了。”
“啊!妹子你要去哪?”张三急问道。
麻依依没有回应张三,而是扭头朝竹屋走去,没几分钟,麻依依和老太婆打了声招呼,背着自己的竹篓走了出来。
张三呆呆的看着麻依依从自己面前走过,并渐渐走远,突然反应过来,连忙大声喊道:“妹子,等等俺……”
张三和麻依依走后,刘半仙从竹屋内走了出来。
老太婆也在小红的搀扶下走了出来。
门口处,刘半仙转身扶着老太婆说:“母亲,我们要离开这里了。”
“呵呵,在这住了十五年了,终于又要离开了。”老太婆叹了口气:“走吧,离开这里也好,也该离开这里了。”
刘半仙转身对小红说道:“白石兄,你走吧,咱们朋友一场,能帮你的我都帮了。”
小红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英俊潇洒的汉子,他对着刘半仙一抱拳:“刘兄,告辞了。”
白石转身刚要走,刘半仙又说道:“白兄切忌,不可祸及无辜啊!”
这个叫白石的汉子,听了刘半仙的话,只是微微一笑,随即便消失在了竹屋之中。
白石走了,老太婆叹息一声,自言自语的说道:“要是真的有这么一个孙女,那该多好哦。”
刘半仙摇头轻笑:“母亲,我陪您去收拾东西吧。”
“哎!我的东西我自己收拾,你有空也好好想想,什么时候才能让我抱上孙子啊?”老太婆愤愤不悦的朝着自己房间摸去。
刘半仙摇头苦笑,遥望山野之间,不由得想起自己心爱的人,眉宇之间顿时又添几分黯然。
架起一堆篝火,麻依依烤着野兔,肚子饿的咕咕直响。
张三这个大老粗,突然变得文静了起来,每时每刻都捧着他那本别人看不懂的手册。
麻依依问他手册上写了什么,张三只是吱吱呜呜,不肯说明。
问了几次,都没有问出结果,麻依依干脆也不问了,两人一路上各走各的,互不干涉。
如此这般,麻依依边走边寻找猎物,一路上走走停停,逢人就打听张大帅军队的去向。
张三不需要吃喝,也不需要睡觉,走路也捧着手册,白天夜里都捧着手册研究。
其实,刘半仙教张三的那些法术,对于正常人来说一点也不难。只不过张三的理解能力相当的低,学习的进度缓慢之极。
不过,张三很刻苦,每时每刻都在研究。
手册上总共记载了四个法术的运用,分别是鬼气、鬼幻、鬼力、鬼火、从易到难,从寻常到不可思议。
现在张三学的是一招,也就是最简单的一招,鬼气。
在路上走了整整五天,两人来到了一个叫澧县的地方。
中午的时候,麻依依在路边的小店叫了碗面条,而张三也很难得的收起了手册。
张三东张西望,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麻依依边吃面条边注视着张三,吃了一半,麻依依实在忍不住心中的好奇,于是停下来问道:“三哥,你在看什么呢?”
张三没有立即回答麻依依的问题,视线慢慢的转了过来,最后定格在麻依依的身旁。
麻依依看了看自己的旁边,什么也没有。
张三的脸渐渐的严肃了起来,突然一拍桌子,指着麻依依的旁边喝道:“看什么看?再看我揍你。”
张三这一掌拍在桌子上,差点没把桌子给拍碎,店小二慌忙跑了过来,还以为是面条出了问题,连声问怎么了。
“还看?”张三一把推开店小二,伸手扯了一把,然后挥舞着拳头就砸:“***,你以为老子说话是放屁啊?找死,欠揍……”
张三一拳接一拳的挥舞着,从小店一直扭打到了路上。
麻依依和店小二,还有几个客人,都被张三搞懵了。
不过从张三的动作来看,他好像真的抓着一个人,只是大伙儿看不到。
麻依依从来没见过张三这样,还以为张三看那手册看傻了呢,连忙掏钱结账,给店小二赔不是。
张三拳打脚踢了一会儿,返回来对麻依依问道:“大妹子,你没事吧?”
麻依依连忙把张三拉到一边,小声问道:“三哥,你到底是咋回事啊?这么多人,你啥疯啊?”
张三眨巴眨巴眼睛,回答道:“打鬼啊,刚才一个色鬼盯着你看,它还想亲你呢,现在没事了,它被我打死了。”
“你,你说的是真的?”麻依依半信半疑的问。
“废话,当然是真的了,俺张三啥时候骗过人了?”张三一副很认真的样子,确实不像是在说谎。
张三是个大嗓门,他说的话,大伙儿都听到了。
一时间,店内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一个面黄肌瘦的小老头和店小二一齐朝着张三这里走了过来。
小老头给张三作了个揖,随即哆哆嗦嗦的问:“这位高士,你,你说鬼被你打死了?”
“是啊,是被俺打死了,咋的了?”
小老头连忙陪笑道:“高士,高士您别急,请问下,那,那鬼长得啥样啊?”
“啥样!”张三挠了挠头,说:“他和你差不多高,尖嘴猴腮的,脸上还长了快很大的红胎记。”
“啊!”
小老头惊喜的叫了一声,激动的和店小二对视了一眼,连忙跪下给张三磕头:“多谢恩人啊,多谢恩人啊……”
鬼婴 巫山行 第十八章 暴力驱鬼
小老头这突如其来的行为,看的张三和麻依依一头雾水。
张三扶起老头,很是疑惑:“老人家,莫非你认识那个色鬼?”
小老头一把鼻涕一把泪,哭诉着点着头,随即又说出一段离奇的事来。
小老头姓王,在家排行老四,人称王老四。
前不久,王老四的小儿媳妇黄凤回娘家,也不知她在路上遇到了什么事,回来之后就变得又疯又傻。白天的时候,不停的自言自语,不停的**叨着有鬼,见人就拉着不放,哭哭啼啼的也不说到底看到了什么。
一到了夜里,黄凤整个人又变了副模样,变得很陌生,就连声音也变了。
王四找了几个跳大神的,可这些跳大神的过来一看,连忙摆手,说什么也不愿意帮王四驱鬼。谁知,王四的小儿子王铁汉出远门赶回来,和黄凤过了一夜之后,黄凤竟然恢复了正常。可谁也没有想到,王四却变的又疯又傻了。
出了这档子邪门事,跳大神的不愿意帮忙,巫师也不愿意帮忙,王四心急如焚,却又帮不上忙,只能过一天算一天了。
王四说完这些事,张三摆出不解的神情,对着小老头王四大声的疑问道:“我说老人家,你说的这些和我刚才打的那个色鬼有啥关系啊?你还是和我说说那个色鬼的事,别东扯西扯的。”
“这!”小老头微微一愣,连忙解释道:“高人您别急,我这就说,刚才您打的那个色鬼我认识,他原先是这个店的伙计,是前不久犯病死在店里的,没想到他阴魂不散,竟然还在。这小子以前就好色,没想到死了之后,还是这样,哎!”
“哦,是你家的伙计,俺明白了。”张三点了点头,眨巴眨巴眼睛又说:“这事不是挺简单的吗?你干嘛扯那么远,说你媳妇和儿子的事啊?”
麻依依听了这话,郁闷的瞪了张三一眼,心想三哥怎么这么笨啊,连老人家这点心事都看不出来啊!“这明摆着就是老人想请他帮忙,还用问?”
小老头连忙又给张三下跪,可怜巴巴的恳求道:“高人啊,您神通广大,求您救救我家的小儿子吧,谢谢您的大恩大德……”
“救你小儿子!”张三顿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大大咧咧的说:“就这么点事啊,俺还以为要干啥呢,你直接和俺说帮忙抓个鬼不就行了吗?真是的……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
“……”
听了这番话,麻依依很是无语,小老头和店小二对视了一眼,有点不知所措。
麻依依摇头轻笑,对着小老头说:“老人家,我三哥答应帮您了,快给他带路吧。”
小老头王四见张三这么容易就答应帮自己,甚至都没开价谈条件,这心里感觉很是没底,不过为了救自己的孩子,小老头还是先千恩万谢一番,然后吩咐店小二关门,又叫上几个汉子一起朝着自家的房子走去。
叫来的几个汉子,都是看起来很有蛮力的人。
张三还以为这些人都是小老头的亲戚,也没问什么,心里反而美美的,人越多越好,正好借这个机会好好表现下,说不定还能出名呢。张三不贪财,也不喜欢权势,但对美女和名声,却有那么点小小的过敏。
一旁的麻依依,一声不吭的注视着张三的诸多表情,因为张三有什么心事和想法都会显露在脸上,所以麻依依也懒得问,干脆就用看的。
不多时,一行人来到了一间竹屋前。
这个年代,苗疆地区,一般百姓住的都是茅草屋,竹屋是有钱人住的,特别是很大很别致的竹屋,那都是土财主住的。
看三瞅了一眼竹屋,心想着小老头看起来可怜巴巴的,没想到家里挺有钱啊。别人家最多搭建三两间竹屋,那就已经很不错了,可他家却搭建了十几间竹屋,还有两间阁楼,这是什么概**?比土财主还财主!
走到其中一间竹屋门前,王老四停了下来,压低声音对着张三说道:“高人,到了到了,就这了。”
张三看了看竹门,又看了看小老头,扯着嗓门问道:“干吗?怎么不开门啊?你们搞什么鬼啊?”
张三这么一咋呼,王老四顿时慌了起来,身后跟着的几个壮汉,也都捞起了袖子……
就在这时,住屋内突然传来一声怪叫,紧接着竹门就被狠狠的撞了一下。
小老头见状,连忙对着竹屋,哆哆嗦嗦的说道:“儿啊,儿啊,你快醒醒吧,爹找高人来救你了。”
“哪个不要命的,竟然敢管老子的闲事?给我快滚,快滚!”住屋内,传出一个无比粗野的声音。
张三使劲的嗅了嗅鼻子,自言自语的**道:“这鬼好臭啊!”
“竟敢说我臭,你找死!”一声暴吼响起,只听竹门“咔嚓”一声响,一个黑黝黝的汉子,一头撞开了竹门,怒目圆睁,虎视眈眈的扫视着众人,最后将目光定格在了张三的身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显露出一丝惧意,唯独张三一副不屑的神情,一条腿还晃悠着,感觉还很狂。
“就凭你这个矮子?哈哈哈,笑死我了……”见张三是个小不点,不是道士,也不是身负鬼神狐仙的高人,王铁汉顿时大笑了起来。
前些天,张三一直在练习了鬼气,现在已经可以将自己身上的鬼气全部收敛起来,再加上自己大白天本身就是一副人形,所以就连附在王铁汉身上的鬼,也没看出张三的身份来。
“叫俺矮子,你***找死!”张三一下子怒了,攥着拳头就朝王铁汉冲了过去。
王铁汉不以为然,也不避让,直接抬起一脚,朝着张三面门踹来。
在王铁汉抬腿之时,张三突然临空飞起,一个飞冲肩闪电般的撞在王铁汉的肚子上,两人在空中飞出五六米远,又重重的砸在竹墙上,砸坏了一面竹墙。
谁也没料到,张三度这么快,力气这么大。
附在王铁汉身上那个鬼也懵了,张三的力气出了他的想象。
张三撞倒王铁汉之后,一手扯着王铁汉的衣领,一手掐着王铁汉的人中穴,嘴里大喝道:“出来,给我滚出来……”
王老四见状,顿时被吓得傻了眼。正常情况下,不管是道士,还是地方那些跳大神的,他们都不敢去得罪邪物,像张三这种粗野的抓鬼方式,还真是没人见过。
张三骑在王铁汉的身上,压的王铁汉竟然无法挣脱,王铁汉被张三掐了一会儿,眼睛直往上翻,手脚一个劲的哆嗦,感觉就像是羊癫疯作。
王老四害怕儿子出事,连忙跑了过来,一个劲的喊着:“儿啊,儿啊,儿啊……”
突然,王铁汉的喉咙里出一阵奇怪的声音来,就好像是一阵风从他的喉咙处经过似的。
王铁汉不由自主的张开了嘴巴,一股黑气从他的嘴里冒了出来。
张三见状,快松开扯着王铁汉衣领的那只手,一把朝着黑气抓去。
接着,诡异之极的事情生了,张三两手一起抓着那股看似无形的黑气,猛的一扯,又扯出一大团黑气来。
在张三扯那黑气的过程中,王铁汉就好像是被抽筋似的,整个人都卷曲了起来。
“你给我出来!”张三大叫一声,猛的向后一退,将黑气全部扯出。
那黑气被张三扯出之后,立即将张三包裹了起来,张三一点儿也不惧怕,反而越打越凶,眼睛也越来越红。
张三和那黑气纠缠,看的麻依依和其他人目瞪口呆,皆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一旁,王老四趴在王铁汉的身上,一个劲的摇着,喊着。
没几秒钟,只见王铁汉突然缓了一口气,接着就醒了过来,他看着王老四,很是迷茫的问道:“爹,您这是怎么了?”
鬼婴 巫山行 第十九章 和美女打赌
王铁汉恢复了正常,王老四高兴的和什么人似的,却把张三忘到了九霄云外。
张三和那黑气缠斗了好一会儿,才将那黑气彻底消灭。可是,还有一些黑气已经渗进了张三的体内,导致张三出现了一些异常的反应,最明显的就是他的眼睛,那布满了血丝的眼睛,不管是谁看了都会不寒而栗,毛倒竖。
张三什么话也没说,一声不吭的盘坐在阳光下,开始打坐。
麻依依从来没见张三打坐过,张三这些天来的变化很大,一直都在看那个手册,好像真的学到了很多东西似的。
不知不觉的,麻依依对张三那本手册,产生了非常强烈的兴趣。
“铁汉好了!”
“铁汉真的好了!”
“这高人真厉害啊!比那些跳大神的厉害多了啊!”
“是啊,是啊,也不知道这位高人是什么来的,不像道士,也不是和尚,更不是巫师,奇了怪了……”跟着王老四一起过来的那些壮汉,对张三这个高人,真是打心眼里佩服,纷纷交头接耳的议论了起来。
王铁汉迷迷糊糊还记得这些天生的事,父子两说了几句之后,还是王铁汉想起了张三,主动要去感谢张三,顺便再请大家一起去摆桌酒席什么的,可当他们看到张三在打坐,便没敢过去打搅,而是一起走到了麻依依的身旁。
“姑娘,真是太感谢你们了,太感谢了……”王老四的身子弱,平时说话就哆哆嗦嗦的,此时一激动,哆嗦的竟然晃了起来。
麻依依见状,连忙回应道:“老人家,您不要和我客气,我什么也没做,您要感谢啊,待会谢他吧。”
麻依依转身看向张三,在心里感叹了一声,自己要是也能有这抓鬼的本事,那该多好啊。
张三坐了整整半天,直到日落黄昏时分。
竹屋内,王家来了很多人,大家伙正在忙着大摆宴席,场面十分的热闹。
麻依依独自一人守在张三不远处看着日落,回想着自己死去的父母,不由得黯然神伤起来。
张三轻轻的站了起来,走到麻依依身旁,正好看到麻依依在掉眼泪……
张三也不笨,顿时猜想到麻依依的心思,一个姑娘家,年纪轻轻的就遭受了如此不幸,也难怪她会流眼泪。突然之间,张三觉得自己好像多了一份责任,对麻依依的感情也生了一些微妙的转变,就像是家人之间的亲情,理应互相照顾,而不是男女之间的爱恋。
“高人起来了,高人起来了。”竹屋门口,也不知是谁扯了一嗓子,大家伙立马全围了出来。
麻依依听到动静,一扭头看到张三就在自己身边,连忙擦了擦眼泪,说道:“三哥,你醒了。”
“嗯!”张三轻轻的点了点头:“妹子,你没事吧?”
“没,没事。”麻依依擦干了眼泪,背着张三说道。
这时,王老四带着一大家子,纷纷围了过来,在王老四的带领下,都跪在了张三的面前,一起感谢着张三的大恩大德。
被大家这么一跪,张三这心里猛的一怔,连忙扶起王老四:“老人家,俺这只是举手之劳,顺便抓个小鬼而已,你们千万别这样,俺承受不起啊!”
“好人啊,好人啊!”王老四激动不已,热泪盈眶。
王老四这一大家子,也跟着附和了起来,称赞之言一浪高过一浪,张三听得脸红脖子粗,就跟喝醉了似的。
客套了一番之后,王老四连忙让家人准备开席,拉着张三,又请麻依依一起进了竹屋。
王老四一家人非常的客气,男的围着张三,女的陪着麻依依,把两人当做老祖宗一般伺候招待着。张三不吃菜,只喝酒,而麻依依刚好相反,只吃菜,不喝酒。
等到两人酒足饭饱之后,大家伙开始聊了起来。
王老四陪着笑脸问道:“张大师,小老儿有一事不明,不知道方便不方便问。”
“老人家有话请讲。”张三喝了几斤白酒,竟然毫无醉意,反而越喝越有精神了,就连说话也特有底气。
让家人关上门窗,王老四这才小心的说道:“我们王家向来不作恶事,一直与人为善,这次却遇上了这种事,为了弄清真相,还请大师告之,那缠着小儿的脏东西究竟是什么来头?”
“这个啊!”张三顿了顿,屋子里立马静了下来。
想了想,张三不急不慢的说道:“老人家,这事情我也不怎么说的准。不过这事情都是因为你家儿媳引起的,只有弄清楚她在回娘家的路上遇到了什么特别的事,我才好作出相应的判断。”
黄凤正好也在,见张三这么说,黄凤也不隐瞒,如实回答道:“那天在三岔口,我走着走着,一个老头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他把我撞了个跟头,我当时气不过就骂了他两句,别的也没遇上什么事。”
“老头!?”麻依依心中一动,连忙追问道:“那老头长什么样?”
黄凤想了想说:“那老头长得很奇怪,脸很长,也很黑,我只记得他瞪了我一眼,其他的我就不记得了。哦,对了,还有,那老头好像受了重伤,衣服上有好多血迹。”
听完这话,麻依依的心里已然有了底,那个老头应该就是龙天行,而血迹,正好说明龙天行受了重伤。
说起长脸,张三也想到了龙天行。
张三和麻依依对视了一眼,随即对着王老四说道:“老人家,如果俺没猜错的话,你家儿媳是可能是遇上巫师了,不过你们不用担心,现在没事了。”
一提起巫师,在坐的众人都吸了口凉气,王家老小谁也不敢吱声。
苗疆这个地方,有个很特别的忌讳,一般百姓从不轻言谈论巫师,就算是你背地里说,巫师也有可能知道。所以,当张三说起巫师的时候,王家老小都成了哑巴,谁也不敢吱声。
麻依依知道王家老小忌讳巫师,所以也不打算为难大家,朝张三看了一眼之后,麻依依起身说道:“那个老头是我们的仇人,正好我们要去找他,天色也不早了,我们就不打搅了。”
张三也跟着站了起来,抱拳说道:“告辞了。”
王家老。可没走多远,王老四追了上来,他将一个黑色的包裹放到张三的手里,哆嗦着说:“务必收下,一点心意。”
张三感觉包裹里面是大洋,想到王老四家比较有钱,所以也没推辞,这便收下来。
离开王老四家,向西南走出一里多地,看到一间客栈,麻依依这才说道:“三哥,看来龙天行用鬼莲花练成邪门的蛊术了,真没想到,他的练蛊度这么快。”
“妹子,刚才王老四的儿媳说龙天行受了重伤,你看会不会是大和尚打的呢?”
“有这个可能。”麻依依点头,继续分析道:“龙天行连走路都撞人,这伤肯定伤的很重,三岔口离这里不算远,只有两里多地,我们说不定还能遇上他。”
“哼,遇上他最好,俺一定要把他的脖子扭断,让他再也做不了坏事。”
麻依依手指不远处的客栈说道:“三哥,走了这么久,我就看到一间客栈,你说龙天行是住野外,还是住客栈呢?”
张三心中一动,说道:“如果龙天行是被大和尚打伤的,他肯定会住在客栈。”
“为什么?”麻依依疑问道。
“哎,这不是明摆着的吗,大和尚穷的叮当响,他哪有钱住客栈啊!”
麻依依摇了摇头:“我看不一定。”
张三眼珠子一转,笑道:“妹子,要不,咱们打个赌怎么样?”
“呵呵,赌就赌,我还能怕你么。”麻依依微笑着说:“既然打赌,咱们总得赌点什么吧。”
张三很大方的一挥手:“赌啥都行,只要是我有的。”
一听这话,麻依依立马回应道:“好!要是你输了,你告诉我那个小册子的秘密。”
张三顿了下,心想大妹子怎么这么傻啊!知道那个秘密有什么用?正常人又学不了,还不如要钱来的划算呢,刚才王老四给了好多块大洋,这可是一笔不小的财富啊。
见张三迟疑了,麻依依眉毛一挑,说道:“怎么,不敢呀?”
“不敢!?”张三一听这话,顿时急了:“好,赌就赌,我还能怕你啊!不过,我也有条件,要是你输了,你,你说咋办?”
麻依依无所谓的回应道:“要是我输了,随便你咋办,都行。”
张三愣了一下,咽了咽口水疑问道:“真的?”
“废话,当然是真的。不过,我不会输的。”麻依依露出了非常自信的笑容。
“嘿嘿,谁输谁赢,进了客栈才能知道,现在有自信,不顶用。”张三说完这话,立马朝着客栈狼奔而去。
鬼婴 巫山行 第二十章 客栈暴行
凤仪客栈,这是澧县唯一一家客栈。
客栈一共两层,共有三十六间客房,不包括马房,厨房和仓库。下面一层为普通房间,招待一般客人,过往商甲,以及一些绿林中人。
当然,选择住在下面一层的那些客人,并不代表他们就是穷人。之所以选择住下面的房间,是因为这家客栈的上房实在贵的离谱,一块大洋过一夜,这是什么概**?一块大洋在这个年代,能买好几头牛了,所以很少有冤大头愿意花这个钱。
不过,也有一些有钱的大老板,家里睡不着,每天晚上都跑来花这个钱的。不为别的,就为凤仪客栈的上房养着几位绝色佳人。说白了,就是一些姿色出众的妓女,也可以这样理解,上房是一个客栈形式的高档妓院。
这个年代,虽然军阀之间混战不息,但妓院这种场合还是有的。
原本,小小的一个澧县就有数十家妓院,自从这凤仪客栈开张之后,这数十家妓院就关门大吉了,包括一些客栈,也自觉的改行,另谋生计。这一切,都是因为凤仪客栈大老板的身份,没人敢得罪,也得罪不起。
凤仪客栈的大老板叫张大,很讽刺的是,这个张大一点儿也不大,他身材矮小,还是个侏儒。张大之所以能迹,就是因为他有个非常漂亮的妹妹叫张白芝,被张大帅看中,收入大帅府做了三姨太。
张大性格粗暴,爱结交绿林好汉,而且也特别的好色,贪财。
张三一脚跨进凤仪客栈的大门,顿时愣住了,以为自己来错了地方,或者是耳朵产生了错觉。
楼上的美女衣作暴露,表情妖媚,声调极其烧心,她们挥舞着手中的丝帕,不停出一些令男人无法抗拒的声音来:“客官,来呀,上来呀!”
“死相,就知道盯着人家看,有本事上来呀。”
楼下坐着许多绿林中人,他们大碗喝酒,大碗吃肉,划拳声、吆喝声,此起彼伏。但是,更多汉子的魂,都被楼上的女人勾了去。
张三从来没有去过妓院,也没结识过绿林中人,进了客栈之后,张三显得有些困惑,“怎么,我来错地方了吗?”
然而,张三的出现,也吸引来了客栈内所有人的注意。
楼上的妓女见了张三,都停止了“叫春”,皆兴奋的窃窃私语,“快看,快看,来了一个侏儒。”
“哈,真的耶!”
而那些醉醺醺的绿林中人,还都以为自己看错了,心想怎么可能又多出一个张大来了呢?
一个醉醺醺的汉子说道:“他,他不是张大。谁,谁知道这个侏儒……”
那汉子刚说到侏儒,就被旁边一个刀疤脸捂住了嘴:“你***喝多了吧,不想活了?”
这凤仪客栈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就是所有人都不许提到侏儒这两个字,要是谁不守规矩,可能会死的很惨。定下这个规矩的人是张大,原因也很简单,就是因为张大也是个侏儒。
一时间,客栈内鸦雀无声,张三心里痒痒,不时的朝着楼上的那些女人看去。
这时,将近有两米高的柜台上,张大一骨碌窜了下来,他走到张三的面前,仔细的打量着张三,眼神怪怪的,仿佛看到了外星人似的。
一看到张大出现,张三的心情顿时郁闷了起来,皱起眉头,瞥了张大两眼,扯开嗓门吼了一声:“你***看什么?”
“……”
张三这话一出,顿时引起了一阵不少的骚动,在这澧县,敢这么和张大说话的人,到目前为止,恐怕也只有张三一人而已。
客栈中,不时的响起窃窃私语,都在议论着张三是什么来头。
张大被张三这么一吼,也是一愣,看张三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说话还很有底气,张大不敢掉以轻心,还以为对方是故意来找茬,张大出人意料的赔笑道:“这位客官请息怒,张某没别的意思,只是……”
张大一句话没说到底,张三就打断了他:“你给我滚一边去,叫你们掌柜的出来……”
张三的态度,就好似吃了炸药似的。不过,这也怪不得张三,张三本来身高体壮,膀大腰圆,自从变成鬼婴之后,才变了这副模样。对现在这侏儒的模样,张三打心里是不乐意接受的,可是又没有办法,所以张三只得忍气吞声,把气憋在心里。
可是今天,张三刚往客栈里面一站,一个侏儒就出现在他面前,破坏了张三的心情不说,还用着令人极其反感的眼神盯着他看,叫张三怎能不火?最最关键的,张三是个要面子的人,这个客栈里面有很多人,还有很多美女,众目睽睽之下,两个侏儒这么面对着面,岂不成了别人的笑柄?
就因为这些,张三憋不住了,所以对着面前这个讨厌的家伙,大声呵斥了起来。
张大也被吼毛了,第一次,那是不知道来人底细,所以张大才陪着笑脸相迎。可当张大说话被打断,又从来人话里得知对方不认识自己的时候,张大顿时怒了。
“我说兄弟,瞎了你的狗眼,不认识爷是谁?”张大摆出一副不可一世的姿势,瞪着眼睛对张三说道。
就在这时,麻依依走进了客栈。
一个绝色大美女出现,客栈中顿时又引了一阵骚动,尤其是那些绿林中人,见到不认识的美女出现,一个个眼都看直了。
麻依依扫了一眼客栈里面的人,顿时感觉到来错了地方。
站在张三对面的张大,是个极其好色的人,当他见到麻依依,立马把张三这个存在忘到了九霄云外,两眼色迷迷的上上下下打量着麻依依的脸蛋和身段。
被这么多色迷迷的男人用着**裸的上下打量,麻依依的心里可不是个滋味。
就冲这些色迷迷的家伙对麻依依那亵渎的眼神,张三再也忍不住了,一声暴吼犹如惊雷一般响起,紧接着,张三的大拳头就像暴风雨一般在整个屋子横扫,所有色迷迷的男人无一例外,都被张三打的和猪头一般,哀嚎着满地找牙。
客栈内,一片狼藉,胆小的客人躲在被窝里直抖。
在场的,除了麻依依和楼上站着的那些妓女,其他人都倒在了地上痛苦的呻吟着。
“叫你们乱看,我打死你们。”打完了所有人,感觉张三还没泄够。
从张三大吼一声开始,到打完二十几个色迷迷的汉子,张三只用了两三分钟时间,在这段令人难以置信的时间内,张三犹如一阵诡异的黑色旋风,确实将二十几个汉子打的满地找牙了。
楼上的妓女,皆吓得面如纸灰,一齐轻手轻脚的退进了房间。
一个妓女惊愕道:“我们是不是活见鬼了!?”
另一个妓女惶恐道:“鬼,他真的像鬼……”
“啊!有鬼……”一个胆小的妓女尖叫道。
大家都以为见到了鬼,包括躺在地上直哼哼的张大也是这么认为。
看到客栈内一片狼藉,麻依依的气也消了大半,她走到张三身边,轻声说道:“三哥,你消消气,我们还要找人呢。”
一听这话,张三猛一转身,伸手就将那张大提起来高高举过头顶,大声喝道:“说,你的店里面有没有一个脸很长的巫师?”
张大抿着嘴,呜呜着直摇头。
“妈的,你嘴巴不会说啊?”张三一怒,手上也跟着加大了力气。
张大胸前一块皮被张三扯着,张三一用力,张大顿时疼的哇哇大叫起来,谁知张大嘴巴一张,一口鲜血夹带着两颗门牙也被喷了出来。
被鲜血喷了一身,张三气得把张大往地上一丢,转头对着其他人喝道:“你们谁见过一个脸很长的巫师?”
见没人回应,张三又大喝道:“快说,再不说我打死你们。”
地上躺着的绿林中人,也有几个武功不错的好手,他们本来就已经喝了不少酒,又被张三没轻没重的打了一顿,醒着没昏死过去的也没几个了,剩下还醒着的三五个人,见到张三怒,连忙出杀猪一般的嚎叫:“没见过……真的没见过……”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
张三打红了眼,随手提起一个人,大声的问道:“说,你怎么不说?”
那人耷拉着脑袋,已然昏死过去了。
麻依依见状,连忙对张三说道:“三哥,看来他们是真的不知道,我们还是别为难他们了。”
“不行,我再去搜一遍。”张三说完,丢下手中那人,一头冲进了房间,开始逐一搜索。
麻依依见状,只得退到门口,拉弓搭箭,以防有变。
约莫过了一炷香功夫,张三垂头丧气了走了出来,对着麻依依说道:“妹子,我输了,龙天行不在这。”
麻依依倒是不怎么在乎输赢,只是毫无表情的点了点头:“三哥,天不早了,我们还是走吧。”
“去哪?”张三随口问道。
麻依依想了想,说:“来的路上,我看到一个破庙,龙天行说不定会在破庙里。”
“好,那我们再去破庙看看。”
“嗯!”
麻依依点了点头,又让张三去客栈里搞了两个火把,一齐朝着破庙赶去。
麻依依和张三走后,大概又过了一炷香功夫,客栈里面的人都爬了起来。
张大斜倚在墙角处,嘴里益着鲜血,神情呆滞的看着黑漆漆的大门外,往日的威风一扫而空。
突然,黑漆漆的大门口出现了一个苗人,这苗人的脸很长很长……
鬼婴 巫山行 第二十一章 再回客栈
夜幕下,麻依依独自一人举着火把,向着破庙摸去。
而张三,却远远的守护在麻依依四周,犹如鬼魅一般四处游荡。
一到夜里,当张三的身体被月光照射到的时候,就会产生一些诡异的变幻,由人的形态转变成了鬼的形态。形态的转变很是不可思议,开始的时候,张三的身体会变得若隐若现,时间一长,身体会越的虚无诡异,直到一个时辰之后,张三的身体会彻底转化成鬼魂的形态。
这种鬼灵的形态,正常人是看不到的,但是一些火气很低的人就可以看到,像麻依依这种曾经被鬼上过身时间不是很长、身体还没恢复的人,也是可以看到的。
就是因为麻依依可以看到,所以麻依依才让张三别和自己靠的那么近。
其实,鬼和人一样,长得也不可怕,只是在某些特殊情况下,它们为了吓唬一些火气比较弱的人,故意变得很可怕,它们这样做的目的其实也是为了生存。一般孤魂野鬼,是靠人们的恐惧来生存的,它们之所以要吓人,是为了得到生存下去的精神粮食“恐惧”。
变模样吓人,那是小鬼的伎俩。
更高级的鬼魂,它们可以依附在活人身上,通过做善事得到人们的信仰,以“信仰”为食物。就是因为这样,人世间才会有一些通灵人什么的存在。当然,这世间还有各种各样的动物仙,它们也都会依附在人的身上,帮人看看病,算算命,来赚些信仰什么的。
别以为乡间那些跳大神的都是骗子,有些神棍的身上的确有异物存在。
一般鬼魂,会选择吓唬被附身之人的亲人。
但是动物仙就不同,动物仙很狡猾,它们会拉帮结派,成规模的祸害人,再通过被附身之人去救人,以此来得到人们的信仰。通常情况下,动物仙选好一个对象,然后隔三差五的去上对方的身,搞得这家人鸡犬不宁,有些不知道情况的人家会去医院求医,结果怎么看也看不好,最后还得去找那些被附身的人才能治好。
不过也有例外的,如果这家人够幸运,能遇上一个法力高强的人帮忙,说不定能把这些动物仙压下去。
先将这些不可思议的妖灵邪怪之事抛开不说,如果把“恐惧”比喻成芝麻的话,那“信仰”就好比是黄豆。鬼魂越来越厉害,它们的食物需求也就越来越多,当“芝麻”和“黄豆”无法满足它们的时候,它们会选择修炼,吸纳天地之间的阴气为食物来源。
月光携带着很强的阴气,这也就是张三的身体为什么会在月色下生变化的原因所在。
来到破庙前,没等麻依依进入破庙,张三的声音就从破庙里面传了出来:“妹子,里面一个人也没有。”
听到这话,麻依依松了一口气,收起弓箭说道:“不找他了,我都累死了。”
“那好,俺帮你把脏东西赶走,你就在这庙里休息吧。”
麻依依走进破庙,看到几股鬼风在旋,心里隐隐有些毛,真没想到,这庙里还真的有脏东西。
“滚滚滚,快滚!俺妹子要在这过夜,你们滚吧。”张三在破庙里面吆喝了起来。
麻依依隐约可以看到张三的影子,他正在庙里驱赶着什么,对于张三,麻依依还是勉强可以接受的,毕竟麻依依知道,张三就算是鬼,他也不会害自己的。
过了一会儿,庙里架起了一堆柴火。
而张三却为麻依依抓来几只乌鸦:“妹子,这附近没啥动物,你就将就着烤了它们吧。”
麻依依接过张三手里的乌鸦,感激的笑了笑。
见麻依依对着自己笑了,张三这心里突然一热,说不出的舒服。
“三哥,待会,你也吃点吧。”
张三连忙摆手:“俺对吃的东西没兴趣,俺也不饿。妹子你吃吧,俺在这附近转转。”
“嗯!”麻依依点了点头,拿起一根树枝,将乌鸦串了起来,放在火堆上。
张三在附近转悠了一圈之后,在破庙的门前开始练习起前些天从手册上学来的招术。
不一会儿,一股小小的鬼旋风出现在张三的身边,张三乐呵呵的看着这股鬼旋风,自言自语的说道:“我终于学会第一招了。”
鬼旋风是鬼气的入门招式,没什么大用处,只能吓吓一些胆小的人。
张三学东西和一般人不一样,一般人都是从易到难,从简单到复杂,而张三却是每样都学,还保持几样招式一齐进步。
鬼旋风是鬼气的初始招术。
接下来,张三开始练习鬼幻,鬼幻很好理解,就是变幻自己的模样,很多小鬼都擅长使用这一招把自己变丑去吓人,没什么大用处。张三默**口诀,将自己的脸变长少许,然后用指头比划了一下,感觉真的变长了许多!
这下,张三可乐坏了。
张三觉得自己可以变得更高一些,不用再做侏儒了。于是,张三将“鬼力”和“鬼火”暂时搁下,先把鬼幻给练好。
野草地里,一群野鬼偷偷的看着张三,它们都很诧异,这么一个强者,竟然不会“鬼幻”!这也太离谱了吧。
这一夜,张三一点也没闲着,整整把自己拉长了十来公分。
可太阳一出来,张三现自己变回正常人的模样后,身高一点也没变。
本来还想给麻依依一个惊喜的,现自己还是老样子,张三不由得唉声叹息起来。
“怎么还不出来?太阳都晒屁股了?”张三刚要进庙查看,麻依依突然急匆匆的走了出来:“三哥,我们走。”
“去哪?”张三微微一愣,随口问道。
“三哥,我昨晚在庙里守了一夜,也怕了一夜,我总感觉有人在偷偷的注视着我,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人肯定和龙天行有关系。”
“不可能,我昨晚守了一夜,这破庙前后左右都没人,妹子,是不是因为你想得太多了?”
“没有?可是我能感觉到它。”麻依依顿了一下,解释道:“三哥,我说的他,不是人。”
张三心中一怔,这附近的确有很多小鬼,这一点自己倒是没在意。
“妹子,啊,那我们现在去哪?”
麻依依想了想,对张三说道:“如果监视我的那个小鬼真是龙天行派来的话,我想龙天行肯定就在附近,而且会藏在我们以为他不可能出现的地方出现。”
“不可能出现的地方出现?”张三若有所思的想了想,突然心中一动说:“妹子,你说昨晚那家客栈?”
“嗯,三哥你这次说对了。”麻依依一脸的严肃,迈步就走:“我们必须抓紧时间,要不然又让他跑了。”
张三连忙赶上去对麻依依说:“妹子,俺度快,俺先过去看看,你随后跟来。”
“这!”麻依依迟疑了一下,“这个办法好是好,不过……那龙天行是非常狡猾的,三哥你千万要小心,别被他暗算了。”
“嗯,妹子你放心吧,俺不会有事的,先走了……”
张三说完,拔腿就跑,度之快,真是匪夷所思。眨眼之间,张三便消失在了麻依依的视线里,留下的只有路道上飞扬的尘土。
转瞬之间,张三来到了凤仪客栈门外。
此时的凤仪客栈,显得格外安静,一丁点声音也没有,就连路上的行人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张三停了下来,皱起了眉头,自言自语的**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昨晚俺下手虽然重了些,但也不至于杀了他们啊,这客栈里的死气怎么这么重!”
张三与常人不同,可以感觉到死人的气息,也就是鬼气。
凤仪客栈的大门是半掩着的,但是所有的窗户都是关着的。
张三变成鬼婴之后,还从来没像今天这么小心过,客栈的气氛实在是太诡异了。往往,越是安静,就越是让人心里没底。
张三一转头,看到旁边有几块石头,捡起石头,张三奋力朝着客栈的窗户砸去……
“砰”的一声响,石头破窗而入,一道阳光同时射了进去,客栈内顿时出了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
张三心中一动,当即断定,龙天行肯定藏在里面。
鬼婴 巫山行 第二十二章 鬼灵群扑
“砰!”“砰!”“砰!”
连续响起三声石块砸碎木窗的声音。
张三扔完三块石头,连忙又从地上捡起剩余石块,继续朝着木窗猛砸。
客栈的木窗由十几根木条斜钉而成,每根木条都有一指来厚,一般人用石块是砸不坏的,可是换了张三这个变态,效果却截然不同。
张三力大,十几斤重的石块扔出十几米高,就和玩似的。
石块每砸碎了一扇木窗,就会有一道阳光射进客栈,同时也会响起一声惨叫。
转瞬之间,张三将附近地面上的石块全部砸进了客栈,把个凤仪客栈砸得千疮百孔,宛如蜂巢煤球一般。
这还不算完,张三正愁没石块砸的时候,突然看到了不远处一堆瓦罐!
紧接着,“霹雳啪啦”的声响就和放鞭炮似的响了起来。
此刻,最郁闷的还属龙天行。
龙天行确实就藏在凤仪客栈。
昨天晚上,张三和麻依依一走,紧接着龙天行就出现了,他把客栈中所有人都下了“鬼蛊”。本想在这里好好养伤,把新练得邪术再精进一下,谁承想张三来的这么快。
要是放在平时,龙天行一张符咒就能把张三搞定,麻依依就更不用说了,可现在的龙天行毕竟受了重伤,和张三斗起来,就算能赢,伤势也会加重,弄不好还能丢了小命,所以龙天行不打算冒这个险。
龙不行昨晚来到这个凤仪客栈的时候,就已经为自己想好了防身的好办法。
客栈内,男男女女加起来也有五十多人,龙天行将这五十多人都下了新练成的鬼蛊,也就等于一下子多了五十多个傀儡。
有了五十多个傀儡的保护,一般人想冲进客栈,一个字,难。
“鬼蛊”,这是一门非常诡异的蛊术,施蛊者必须用鬼莲花的花瓣做引,将花瓣放入死者的身体之中,这些死者的体内会在极短的时间内滋生出一个鬼灵来。这些鬼灵和鬼婴有些相似,但也有很大的不同。
“鬼婴”,也是由鬼莲花催生出来的,但是鬼婴是以活人身体为母体,所以鬼婴会保留母体的原有记忆,只能算是半人半鬼。
而“鬼灵”却又不同,鬼灵虽然也是鬼莲花催生出来的,但它的母体是死尸,而不是正常人,所以鬼灵一点儿记忆也没有,只能算是傀儡。
“鬼灵”和“鬼婴”的最大区别在于,鬼灵一滋生出来就可以把它们当作傀儡来使用,鬼婴在滋生出来之后,还要当宝贝一样养个十来年,这是两者之间最大的差别所在。
不过,鬼婴的实力,远比鬼灵要强很多。
鬼灵也很可怕,尤其是在夜里,它们简直就是杀不死的存在。
可在白天,阳光是鬼灵的致命克星。
龙天行怎么也没想到,张三这么一个粗野、没脑子的家伙,竟然没有直接闯进客栈,反而用石头来砸。这一招正好击中龙天行的软肋,阳光射进客栈内部之后,瞬间消散了一大半鬼灵。
张三如果直接闯进客栈,所有鬼灵一拥而上,张三就是再强也是死路一条。
幸亏张三谨慎,用砸石头的方法,灭了一半的鬼灵。(奇*书*网.整*理*提*供)
砸了好一会儿,客栈里面都没有再出惨叫声,张三扔完了最后一个瓦罐,停了下来,迈步朝着客栈走去。
刚走到门口,麻依依就跑了过来:“三哥,情况怎么样?”
张三回头看了麻依依一眼,心想怎么在这个时候来了,这不是耽误事吗?
就在这时,太阳恰巧被一片乌云挡住,客栈内顿时鬼哭狼嚎声大起,客栈内剩下的所有鬼灵一起从客栈的窗口,门口涌了出来。
麻依依吓得急忙捂住了嘴,几十股黑气从客栈中诡异的涌出,又将张三团团围住,包裹了起来。
张三看到的和麻依依不一样,张三看到无数和自己一般大的鬼魂朝着自己扑了过来,它们的样子很凶,一个个龇牙咧嘴,张牙舞爪的样子,感觉就和****差不多。起初,张三根本就不知道它们是龙天行练出来的鬼灵,还以为它们是一般的鬼魂,所以也没当回事。张三很自信,一般的鬼魂根本就伤不了自己。
当第一个鬼灵张开大嘴对着张三咬了一口之后,张三开始害怕了。
自从做了鬼婴之后,张三还从来没有受过什么伤,甚至连疼也没疼过。
而今天,张三终于又知道什么叫疼了。
“啊!”
“噗!”
“叫你咬我……”张三伸手掐住一个鬼灵的脖子,挥起拳头刚要砸下去,腿上,腰上,胳膊,头,同时传来阵阵剧痛,鬼灵争先恐后的下着口。
“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