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部分
《《捉鬼专家》》 · 胸口碎大石 · 2026-07-25
但是,王堂身前的螳螂结界却还是纹丝不动,那些螳螂就像这世界上最粘稠的密封胶一样,死命粘合在一起,丝毫不受影响。
校长神色变得更加凝重,笛声也很快变得宛如地狱之下,横空蹿出的魔鬼,张牙舞爪,尖声厉啸,整个山顶顿时被一股凄厉无比的笛声完全笼罩,不断回荡。
校长的异能,本来是一种耳朵听不见的、但穿透力极强的特殊声波,它的作用原本是穿透人的耳膜或者损坏神经系统。然而现在,校长却不知道用了一种什么样的方法,把声波转化**耳能够听到的频率,并且可以顺着人体的毛囊和血管,直接钻进人体最脆弱的部位。
这种魔音无法防御,所以时间长了,就连极霸都感到耳朵发胀,呼吸开始变得异常困难。
可是,螳螂结界还是牢不可破。
校长额头上泌出了冷汗,他再次加了一把劲。只听“啪!”的一声,离他最近的那颗大树树干,竟然被震得硬生生从中断裂,脚下的地面也纷纷现出一道道蜘蛛网一样的裂痕,此刻,阿水等人只觉得自己就快要崩溃,心动神摇,头疼欲裂,宛如置身于狂涛骇浪,怒海咆哮之中,一个又一个巨浪无情打来,全身都像被无情撕裂。
校长脑中不断闪过童年时的画面,表情突然变得近乎疯狂,他不顾一切吹响手中的魔笛,笛声震天,满山遍野似乎都充斥着一种狂暴的捩气
终于,部分螳螂的躯体,开始出现摇摇晃晃,没多久“啪嗒啪嗒啪嗒”一阵又连一阵轻响,成千数百只螳螂终于无法抵抗魔音的风暴,纷纷坠落地面,瞬间死亡。
王堂和江奇才等人的身影重新出现在极霸和校长的视线之中。
阿水,飘飘,雅恩妍,还有躺在地上一直保持沉默的影,这时早已被魔音震得陷入了昏迷状态。
而王堂此刻全身上下的衣物,也被那魔音分割得支离破碎,蝴蝶般四下散去。露出里面健硕完美的肌肉。
王堂背部的黑色花纹,也在这时被校长的魔音激得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第一个封印,自动完全解开。
王堂仰天一声痛苦的嘶吼,双拳相贴,紧接着双臂用力向旁一拉,一把紫色的,外形古朴,并镶有无数靓丽花纹的长刀居然出现在他的手里。
下一刻,王堂双手握刀,用力在半空中重重一劈,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这一刀,居然割破了周围的空间,一个巨大的黑洞自空气之中弹跳而出。
王堂飞快的纵身跳了进去。
然而,几乎是零点零几秒,王堂突然又在校长的身后出现。长刀架在了校长的脖子上。
魔音破去,校长和极霸脸色同时变得苍白如纸。
空间跳跃?瞬间转移?时空之刃?
空气中的黑洞逐渐缩小。
与此同时,校长,被王堂一脚踢进了黑洞之中。
所有波动全部停止。
校长,凭空消失。仿佛这个人,从来就没有存在过。
山顶上,彻底安静了下去!
苍穹如墨,极霸看着王堂,眼中闪过浓烈的杀机。
第九集 第七章 遮云蔽月阴阳眼
连续使用了大规模隔空取物、螳螂结界、和时空之刃,饶是王堂乃上古巨膛成精变人,也有些消受不起,站在原地气喘吁吁。
灵力出现断层,王堂需要暂时的休息来恢复自己的实力。江奇才也趁机在王诗雨,孔鹤,以及几个学生的帮助下,止血疗伤。刚刚在结界内,王诗雨用自己的行动告诉江奇才,以前的一切,都已不再重要。
目前最关键的是,如何从这里安全的离开。
这时,本来对王堂心存惧意的极霸,也看出王堂的战斗力大幅度减弱,此时不出手,恐怕再也没有更好的机会!
念及至此,极霸接下来忽然做了一项极其出人意料的举动。他的双手,倏地伸向自己的黑白眼球,然后,他居然把自己的两个眼珠子,硬生生用手指一下子抠了出来。
眼球附近还连着少许鲜红的血丝。此时此刻,极霸的表情十分骇人,因为他的脸上半部分,只剩下两个黑黝黝的大洞,而且还在向外渗着一抹鲜艳的稠血,看起来惊心动魄,极具恐怖片里的效果。
两个眼珠子,在极霸的手里被捏的扭曲变形,还不时发出一阵阵让人牙齿酸麻的“叽咕”声。王堂瞳孔收缩,凭他现在的灵力已经无法让手里的时空之刃再次破碎虚空,进行‘空间跳跃’,所以他只能用自己的双腿跑过去。就算时空之刃失去了特殊的效果,但还是一样可以要人性命。
时空之刃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美妙的弧线,直取极霸的头部。王堂尽量把时空之刃的速度减至最低,不发出一点风声。因为现在没有了眼睛的极霸,如果再加上耳朵也失灵的话,那么这一下,极霸就很难躲开。
然而,极霸并没有躲,也没有再去操控地狱之手。因为地狱之手对上王堂的话,只会给对方增加灵力。极霸,这时只是做了一个很简单的动作,他把两个眼珠子全部扔了出去。刹那间,两只眼珠见风便长,‘呼’的一下,居然瞬间长到篮球那么大。
白色的眼珠,高速迎向王堂手中的时空之刃,黑色的那只,则一边垂直升空,一边以几何倍速不断递增扩大。
噗哧!
时空之刃插入了白色的眼球。王堂却感觉自己好像砍进了一堆稀烂的污泥里,毫不受力。不消片刻,从白色眼球的内部伸出几十条又粗又宽,比最粗的面条还要宽大数倍的血管,如同八爪鱼柔软的触手般纠缠过来,抱紧时空之刃的刀身。
王堂试着用力扭转了一下刀柄,但是却没有任何的效果。
那些血管越缠越紧。越收越牢。
没多久,那些血管集体发出“啪”的一声巨响,从每一根血管里面都爆出一团绿花花的液体,流到时空之刃上,登时发出一阵极为难听的“哧啦哧啦”声,王堂一看之下,便当机立断的松手后侧,以防被那些液体溅到自己。
“好强的腐蚀性,比硫酸还强了一百倍!”看到这一幕,远处的孔鹤似乎忘记了自己心脏的疼痛,对旁边的江奇才咋舌道。
江奇才还未说话,就见时空之刃被那些液体腐蚀得开始迅速溶化,最多只有三秒钟的时间,那超变态的时空之刃就被烧成了一滩绿水儿,落在地上,就连地面上的草皮和沙子也在此时开始分解,眨眼间地上就出现了一个半尺多宽的大坑。白色的眼珠渐渐缩小,重新飞回极霸的手里。
极霸右手一抬,眼珠又神奇的镶嵌回眼眶之中。
“**!”孔鹤看着大好一把时空之刃,就这么被毁了,惋惜的差点跳起来。
江奇才也是长叹了口气,不过他很快就收回了目光,抓紧时间继续恢复。
王堂却对自己的时空之刃被毁,没有太大的感觉,连眉毛也没有皱一下,他只是冷冷的看着极霸,寻求下一次的进攻机会。
就在这时,山顶上的所有光芒一起消失,众人抬头一看,只见刚刚飞升的那只黑色眼球,直径已经扩大到十多米,就连月亮光也完全遮住。
硕大的眼珠更是骇人听闻,仿佛与夜空连为一体,但又显得飘飘渺渺,若隐若现,如果不是仔细看的话,还以为只是一朵巨大的乌云。
“呵呵呵呵!”极霸发出一阵难听的桀桀怪笑。配合他镶着两个黑洞的脸,更加显得诡异无比,吓人之极。
部分胆子比较的学生当场就晕了过去。因为他们已经到了自己能够承受的底线。倒是王诗雨虽然也被吓得俏脸刹白,但还是紧咬着嘴唇,没有倒下去。
“遮云蔽月阴阳眼!”黑色的眼球还在不停扩大的同时,包皮的声音也在江奇才脑海里面响起,不过这次包皮显得非但没有任何的惶急和惧意,反而显得大是兴奋的嚷嚷道,“太好了,太好了!”
“好?好什么?”江奇才大惑不解。他一点也看不出来现在的局面对于他们来说到底哪好,虽然魏克加仍旧重伤躺在地上,校长被王堂弄得不知道去了哪里,然而胜利的天平还是倾斜向极霸那一边。
“对于普通人和异能者来说,阴阳眼是个很恐怖的东西,但是对于你,却没有任何的作用!”
江奇才正想问为什么,只见头顶上的黑色眼珠似乎已经大到了极限,不再继续生长,但却开始顺时针转动。与此同时,山顶上刮起了一阵巨大的狂风,刹那间沙飞石走,树折草卷,所有人的头发都被吹得飘了起来,眼睛也被吹得根本睁不开。
黑色的巨眼在头顶上旋转了一圈,耳边忽然响起一阵鬼哭神嚎般的厉啸,无数孤魂野鬼的虚影,在黑色的巨眼内慢慢浮现。
这些游魂个个面目狰狞,绿牙红眼,披头散发。甚至有的游魂根本就没有一张完整的脸,就像几块碎肉拼凑而成,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五官都堆在一起。也有的五官完全错位,本来应该是鼻子的地方却长了一张巨大的嘴,本来是嘴的地方也镶嵌着两只黑漆漆的眼睛。看上去怪异之极,也恐怖之极。
看到这里,江奇才已心下雪亮,因为他隐隐约约猜到了包皮感到兴奋的原因。
果然,这些游魂出现后不到三秒,黑色的巨轮眼便停止转动。“呼啦”一下,所有的游魂全部从黑色巨眼中一起张牙舞爪地涌了出来,霎时间整个山顶入眼之处尽是漫天乱窜的游魂。
因为这些游魂都是以电波的形式存在,所以它们的移动速度极快。只名副其实的眨眼之间,王堂,江奇才,孔鹤,王诗雨等众人就先后被那些游魂围困在中央。极霸冷然一笑,这些游魂虽然等级很低,也无法对人体直接进行有效的攻击,但是胜在数量够多。只要他们围住了目标,那么无论目标如何移动,如何躲闪,都逃不过游魂附骨之蛆一样的‘鬼上身’。
而且,这些都是极霸几十年来好不容易收集到的游魂,藏在他的阴阳眼里面,经过了特殊的炼化,每一个游魂都非常的乖巧听话。只要被这些游魂缠住,那么用不了多久,江奇才,王堂,王诗雨他们,就会被这些游魂一点点的影响并吞噬脑电波,一开始会出现呼吸困难,行动缓慢,头重脚轻的状况,再过一会儿,则会造成脑死亡。接着,就会被这些游魂无情的一点点的蚕食,可以说阴阳眼是极霸压箱底的法宝。
凭着这些数以千计的游魂,他曾经在一场战斗之中,以一人之力,干掉过三十多个初级异能者,所以说他的阴阳眼,从修炼成功到现在,还从来没有让他失望过,更没有失手过。
这一次,当然也不会例外!
谁知,极霸刚刚无比得意的想到这里。
异变横生!
一团冲天的火苗,高高燃起!
第九集 第八章 万鬼控
满山遍野的游魂如同刚刚出闸的猛虎,飞扑向王堂,江奇才,孔鹤,王诗雨以及那些已经晕倒过去的学生。
王堂和孔鹤虽说并非常人,然而,游魂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他们仅仅能保护自己,不让那些游魂近身,却无论如何逃不出去。
王诗雨看不见游魂,但凭她这么久以来接触过的奇奇怪怪的事件,她的灵力也使她可以看到游魂大概的外形,至少她可以看到空气之中一阵阵扭曲波动,似乎有什么东西扑面而来。
关键时刻,王诗雨反而变得坚强起来。她并没有抱头缩在角落里面,反而从一位会抽烟的同学衣兜里面,摸出一个打火机,又强忍着恶心和窒息感,找来一些迎风吹来的树叶和树枝,再用自己兜里的一沓百元纸钞做火引,只听“啪”的一声脆响,树枝被火烧得从中断裂,树叶也迅速燃烧起来。
火借风势,漫天的黑暗之中突然窜出一团团火苗,王诗雨的俏脸,被映照得红彤彤的一片。
火光冲天,那些游魂尖叫着,四下逃散,转向别人。王诗雨压力一轻,立刻大口大口的用力呼吸着周围新鲜的空气。
这些被极霸的阴阳眼所释放出来的游魂,最怕的就是火光,没想到居然被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歪打正着地猜对了。
极霸试着召唤了一下自己的地狱之手,然而,阴阳眼的使用让他的灵力也一下子被抽到了底。无奈之下,极霸只好亲自冲了过去,想要向扑灭那团火,然后在抢走王诗雨手上的打火机。可是,王堂和孔鹤两人早已看出不对,拼命挤出游魂的包围网,挤向王诗雨的身边,把她牢牢护住。
这样一来,王堂和孔鹤也暂时变得很安全,至少那些游魂不敢再靠近。数以千计的游魂无法可想,只好前后左右东南西北分成八个方向,跑到了三米之外,围成一个圆圈,只等那团火焰熄灭,再重新扑上去。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敌我双方接下来陷入了胶着状态。由于场上实力最高的王堂和极霸都消耗了大量灵力,所以他们无法在继续用忍术或异能对抗。
倒是孔鹤抓住机会,趁着极霸不备扔出一记飞刀,然而却被正前方那些游魂通过不停的移动,影响了风向,最后孔鹤的飞刀歪歪扭扭的飘出极霸身旁五米之外,和目标相距甚远。
“唉……”孔鹤叹了口气,看来自己想要伤害到极霸,还是很难的一件事。
叹息刚毕,一只手忽然从后面伸了过来,搭在了孔鹤的肩膀上,同时耳边悄悄响起江奇才的声音,“给我一把飞刀。”
……
不知道过了多久,火势终于小了下去。
那些游魂在外圈移动的速度也更快,个个摩拳擦掌,迫不及待的想要冲过去。极霸紧绷的脸,终于重新放松下来,唇边也露出一丝笑意。
“等到那些东西烧光,我看你们还怎么熬下去!”
此刻,距离天亮还有整整三个小时的时间,这些游魂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自由活动。而最多再休息个十分钟,极霸又可以试着召唤地狱之手。现在极霸唯一担心的是,王堂也恢复过来,不过幸好他的时空之刃刚刚被自己毁掉了。
说起来,那些绿色的液体也是极霸收集了几十年的存货。它是由硫酸加上死人的胃酸发酵混合而成,再添加一定量患有溃疡性口炎死者的唾液,平时藏在白色眼睛里面。本来他是想在危机关头,对付比他更高级的阴阳师,或者在群殴中突然发力,取得意想不到的效果。可没想到就在今晚,被这几个小子抢先逼了出来。
几十年的成果,就这么轻而易举化为乌有。极霸一想到这里,就感到出奇的恼怒。杀机也被提升到了极点。
无论如何,不能让他们活着离开!
极霸怒视着那团星星点火,握紧双拳。此刻,极霸手下的那批游魂也又一次和那些人拉近了少许的距离。眼看,只有不到半米了。
极霸估算了一下时间,应该在有三分钟左右,火苗就会完全熄灭。那个时候就是这些人的死期了!
极霸忽然感到一阵阵兴奋。可就在这时,极霸不可思议地看到一条人影,居然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从那些游魂的包围圈中一瘸一拐地慢慢走了出来,而围在那些人身后的大批游魂,竟然也完全不知所踪。毫无疑问,这个人,就是从人堆后面绕过来的。那些游魂,难道被他一人之力,完全消灭?
极霸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
这个人,就是江奇才。
“又是他!”极霸一看之下,便感到心里更加愤怒了。“正好,刚刚在我脸上洒尿,还有我徒弟魏克加的账,我一起和你算!”
一想到魏克加,极霸便忍不住向不远处的地面上瞧了一眼,他发现自己的徒弟还倒在一滩血渍之中,神态显得非常痛苦。
极霸怒气继续上涌,双手一伸,就要招魂出地狱之手解决掉江奇才。
然而,尽管江奇才走路一瘸一拐,全身上下也是大小伤口一起发威,疼得他摇摇晃晃,但,江奇才的眼睛依旧明亮,脸上也仍然挂着一丝淡淡的笑容。而且接下来江奇才一张嘴,极霸就感到自己的怒气,更加沸腾了,差点掀破头顶蹿了出来。
江奇才说的居然是,“喂,再给我个机会让我施展一下我的忍术好吗?
还来这一套?
极霸全身抖筛子一样剧烈颤抖起来。
“怎么不说话呢?难道,你怕?”江奇才故意眨了眨眼睛,神态极为挑衅的道。
“我……我……我怕?”此刻,极霸不但被江奇才气得全身颤抖,就连说话也变得结结巴巴。“我一个阴阳师,会怕你这种低级异能者?”
“既然不怕,那就给我个机会吧!”江奇才不容分说,双手再次结印。而且这次,他又结了一个非常奇怪的手印。
他两个手掌交叉,大拇指勾在一起,且手背对着极霸,另外八跟手指还不停的快速颤啊颤啊。这个手势,一下子就让远处的孔鹤等人不由自主的纷纷联想起,小时候看过的‘灯下手影’那些骗小孩子的把戏。就是说,这个手势如果放在大白天有太阳时做的话,地面上的影子,看起来就像是一只翩翩飞舞的蝴蝶。
这不是骗小孩子的又是什么?
孔鹤和王诗雨,甚至就连王堂,这次都看得目瞪口呆。
已经吃了一次大亏的极霸更是被江奇才弄得彻底暴走,“当我是白痴么?”刹那间,极霸的脑筋已经被气得无法正常思考,他只想用最快的速度、最残忍的手段、最简单的方式杀死江奇才。
几乎想也没想,极霸就使用了风云为之色变,天地为之颤抖的,阴阳师最高奥义,“万,鬼,控!”
伴随着极霸一字一顿,一声暴喝。
头顶上,那巨大的黑色眼球,似乎也感应到了主人此时此刻的心情,于是旋转的更加快速,更加紧急!
轰隆隆!
一声焦雷响彻山顶,仿佛要把苍穹,也一劈为二!
哧啦啦!
一道闪电紧接着掠过,所有游魂全部涌向一个方向,一个点。
“我要你的命!”
极霸双手快得几乎化成两道虚影,连续结出十几个眼花缭乱的手印。
“万鬼,合!”
倏!
话音刚落,所有游魂开始飞快的合体,极霸刚刚恢复过来的灵力又一下子见底。并且伴随着他剧烈的结印动作,他的额头上,也不知不觉泌出了汗珠。
没多久,数千条游魂全部合成在一起。变成一个巨大的,仿佛和天地之间相连的巨大游魂。
众人抬起头,只能看见游魂的脸部,巨大得如同一朵黑云,它的身体也在半空中飘来荡去,整个天空似乎都被这身体完全填满。
“妈的,这么大,搞什么!”孔鹤一看之下,便情不自禁失声叫道。
王堂也露出万分凝重的表情,显然数千个游魂合成一个,让他也十分忌惮。
“给我去死!”
极霸的愤怒之极的声音如若山洪爆发,仿佛要活生生撕裂整个山头,久久回荡在天际,震得所有人耳膜隐隐发疼。
那巨大的,至少有几十丈长的巨大游魂也跟着发出一声凄厉的狂啸,巨大的嘴巴如同低垂的夜幕,朝江奇才狠狠压了过来。
王堂身子一震,他看出这个合体后的大家伙已具有直接攻击的本领,他攻击的方式,就是把江奇才整个吞下,‘叼’到半空中,然后嘴一松,就算摔,也会让江奇才摔得粉身碎骨。
“老江!”孔鹤更是忍不住大叫一声,不停的搓着双手,急得好像热锅上的蚂蚁。
“不要!”王诗雨虽看不到那个站在天地之间的巨大的游魂,但也通过女人特有的第六感,感觉到了江奇才处身在极大的危险之中。
就在所有人都为江奇才感到深深的担忧之时,江奇才却诡异的一笑,双手背对着那个恶狠狠向他扑来的合体游魂,狂笑道,“来的正好!极霸,今天就让你看看你老子的忍术!”说到这里,江奇才双手微微一动,一道耀眼的白光就从他指缝之间蓦地飞出,迎向扑过来的合体游魂。
“好小子,竟然把轮回盘藏在了两个手腕的夹缝之间,你放心!我来助你一臂之力!”包皮话音刚落,江奇才就感觉额头上的天眼自动张开,一道红光后发而先至,竟和白光不分先后,一起打在了合体游魂的巨嘴上。
唰!
那合体游魂露出惧怕的表情,似乎想要掉头逃走,然而一红一白两道强光就在这时,牢牢吸住了合体游魂的虚体,游魂只象征性的挣扎了一下,就迅速缩小,最后竟然朝着江奇才的双手飞了过来,飞进他的指缝之间,最后一闪而逝,彻底的消失不见。
遮住月亮的黑色阴阳眼,也在这时迅速缩小,重新飞回极霸的脸上。
极霸彻底傻眼了。一动不动,如受雷击。
王堂也是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吃惊的看着江奇才。
山顶上又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望着江奇才,如同看着一个火星人。
“你……你这叫什么忍术?”好半晌,极霸才惊恐不安,颤抖着是嗓音问出了这句话。
江奇才淡然一笑,走过去,靠近极霸的身边,凑近他耳朵一字一顿的道,“听好了,我这就是……”
“哧!”江奇才这句话还没有说话,一柄薄薄的手术刀就瞬间划破极霸胸前的皮肤,直插心脏。
可惜江奇才受伤后的身体还是显得太弱了点,他此刻虚张声势还可以,但如果是杀人,他的力量还是无法达到一击致命!
噗!
胸前的鲜血箭一样标出,极霸关键之时,还是迅速结出“地遁之术”的手印。他的身体蓦然消失,原先站立的地方,袅袅升起一道白色的烟雾。
极霸负伤逃跑了!
“可惜!可惜!”江奇才刚说了四个字,忽然感到自己的身体仿佛要爆炸开来一样疼痛。数千条游魂同时被他收进了轮回盘,就算有包皮的帮助,强大的灵力冲击还是让他的身体承受不起。
嗵!
江奇才倒在地上,瞬间昏了过去。
“呼!”看到眼前的危机终于解除,孔鹤一抹额头,伸手擦了一把冷汗,接着便急忙朝着晕倒的江奇才跑了过去。
第九集 第九章 反目
“老江,你醒醒,你咋了?”孔鹤拍了拍江奇才的脸,突然又触电般缩回了胳膊,咋舌道,“妈的,这么烫!”孔鹤急忙查看了一下江奇才的伤势,王诗雨和王堂这时也不约而同地一起走了过来,王诗雨在看到孔鹤的表情之后,便也有些焦急的问,“他怎么了?”
“应该是伤口感染了,现在他发起了高烧,不行,我们要尽快去医院,迟了我怕……”
脚步声突然响起。
王诗雨和孔鹤一起扭头,发现王堂居然转过身,快速离去。孔鹤叫了一声“喂,这位兄弟,你去哪?”
王诗雨迟疑了一下,也道,“你……要走了吗?”
王堂的脚步为之滞了一下,但他没有停留,没有回头,更没有回答,反而越走越快,只眨眼之间,已从两人的视线之内完全消失。
“真是个怪人!”孔鹤小声嘀咕了一句,很快又把注意力重新转移到江奇才的身上,并迅速撕烂自己的衣服,手忙脚乱地给江奇才包扎。
王诗雨看着王堂匆匆离去的背影,表情有些怅然若失,她知道,从今以后再也不会有这样一个男人,无私的、没有任何企图和目的的送给她护肤品、玩具,或者在她最不开心的时候,出现在她面前,陪她一起承受那些不开心的东西。
虽然王堂的话从来都不多,可是王诗雨却明白,王堂是一个可以信赖,并且让她很有安全感的朋友。
不管……他是个异能者也好,是个怪物也好,在王诗雨的心底,王堂始终都是她的朋友。
哗!
一个雨点突然打在王诗雨的头发上。天色微亮时,苍穹上却飘起了绵绵细雨!
……
几分钟后。
山坡下的密林里。
王堂气喘如牛,脚下趔趄着,摇摇晃晃勉强支撑着自己的身体,来到一颗粗大的树干前站定。
噗!
王堂事先没有任何预兆,蓦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苍白的靠向大树。左臂也同时无力地耷拉下去。“从今以后,再也无法抬起来了吗?”王堂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只用力动了动自己的胳膊,然而,尽管他疼得汗流浃背,左臂还是无法移动分毫。
“看来还是不行!”王堂的脑海里面,情不自禁再次闪过时空之刃被强酸溶化的镜头。没有人会知道,那个变态的时空之刃是王堂在成精变人之前,用它几亿年前的螳螂臂再混合几十种上古金属元素淬炼而成的。
就像一开始的那张巨型螳螂皮,都是王堂变身后遗留下来的产物,能力非凡,毁了,就再也不复存在。就算是再生术,也不行。况且凭王堂现在的体力和灵力,“再生”也用不出来。
不过幸好,王堂的螳螂臂有两只,就算那把毁了,他还可以再次制造。可是王堂付出的代价却也不小,因为那把时空之刃和自己成精变人后的胳膊紧密相连,如果它毁掉了,对应的,王堂的左臂也失去了活动的能力,没有人会明白刚刚王堂虽然看似潇洒,但其实,他为了江奇才,做出了很大的牺牲。
如果是在几亿年前,王堂无论如何也不会为了自己一个同类,做出如此大的牺牲,因为他是螳螂之王,他只会让别人为他牺牲。
“难道,这就是人类的情感吗?”王堂茫然的抬头,任凭雨水冲刷在他的身上,心里没有一点点的后悔和惋惜。“王诗雨,江奇才,这些人,算是我的朋友吗?”王堂无法用言语去解释王诗雨和江奇才给他的感觉,但是他知道他们之间的那种区别。
不管怎么样,他们都是自己很想保护的人类,哪怕牺牲再多,王堂也不会皱眉,不会埋怨,更不会让他们知道。
王堂也不知道自己的这种情感是怎么来的,他现在只想,回到那些人的身边。可是他不能让他们看到自己现在受伤的样子。所以他一个人走出来,一个人去承受那些痛苦和寂寞。把轻松和快乐留给他们。
这,是一种骄傲。是一种兽王之王特有的自尊。
王堂默默看了一眼被他鲜血染红的树干,挺胸抬头,咬着牙慢慢朝山下走去。
山风很大,雨很冷,王堂却连眉毛也没有皱一下,一直向前走。
……
与此同时。
被王堂的时空之刃划破的黑洞之中,校长刚一进来,就感受到一团极为耀眼的白光。校长连忙伸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接着,等他的视线慢慢适应之后,他看到一个人,十分孤傲的站在强光之下。
不!
准确的说,是两个人。
还有一个,被孤傲的那个人狠狠踩在脚底。
由于光线太刺眼,所以校长只能看到这两个人的轮廓,却看不到他们具体的样子。事实上校长连他们到底是不是人类也无法确定,因为他们的身体好像凌空悬浮着,身形也是若隐若现,好像没有实体,和普通的游魂差不多。
可校长从来也没有见过如此有气质和气势的游魂,尤其是那个站着的,全身上下都给校长一种“神”的感觉。
没错,这个人就是神。校长心想,“只有在神话和电影里面才能看到的神,高高在上,无可匹敌,仿佛世界万物在他眼里,都是尘埃。”
也不知道为什么,校长的内心忽然升起一种深深的恐惧感。
这恐惧就像兔子看到老虎,不知不觉就被他的气势所慑,只能臣服,只能屈膝。
就在这时,校长听到了一个声音,虽然这声音校长无法肯定它的来源,但是校长可以肯定的是,这声音一定是那个孤傲之人发出来的。因为除了他之外,这世界上再没有人可以配得上这么冷酷,也这么高高再上的声音。
这声音说的是,“我在问你一次,轮回盘到底在哪里?”
回答他的,是沉默。
孤傲的人不再说话,右手一扬,整个空间内忽然阳光普照,刹时间,校长只感到一股巨大的灼热感,让自己渐渐无法承受,仿佛头顶上正升起一轮巨大的太阳,把他的五脏六腑,每寸皮肤,都烤的通通透透。
校长仅仅来得及舔了一下干裂的嘴唇,眼前一黑,失去了所有知觉。
……
“站住!”山顶上,在孔鹤和王诗雨一左一右的搀扶下,江奇才和华联学校的一票学生正想离开,背后忽然响起一个冷冰冰的女性声音。
原来是雅恩妍和阿水等几个女孩,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从昏迷当中醒了过来。让他们站住的,是雅恩妍。
孔鹤回头,一挑眉毛,“干嘛?还有事?”
“你们就想这么走了?太容易了点吧?”雅恩妍话里有话的道。
“不然干嘛?”孔鹤有些莫名其妙,也有些恼怒。刚刚雅恩妍在极霸面前,诬陷他们拿走了时之沙漏,还有在潜水艇上她打伤自己那些旧账,孔鹤还没和她算,没想到现在她还来夹缠不清。如果不是孔鹤挂念江奇才的安危,恐怕早就冲过去,和她好好“切磋”一下。
“明知故问!”雅恩妍冷哼一声,“要走也可以,但是沙漏今天必须留下!”
“操!”孔鹤终于忍不住动了真火,他把江奇才轻轻推给身后那几个学生,接着一撸袖子,指着雅恩妍的鼻子大骂道,“现在已经没人了,你还在做戏?你……真他妈厚脸皮!”
一个声音也在这时极为虚弱的插入道,“大姐,算了。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影说完了这句话,便站到孔鹤身边。一只玉手,则轻轻挽住了孔鹤的胳膊。
尽管这一刻影还是叫雅恩妍大姐,可是无论谁都能看得出来,影的语气很冷淡,非常冷淡。她和雅恩妍是完全脱离了关系,站在孔鹤这边。
“这种人,你还叫她姐?我靠靠靠!”孔鹤不屑的横了雅恩妍一眼。
雅恩妍身后的阿水和飘飘,则没有任何表情,但是也没有立即离开,仿佛正在看着一场即将上演的好戏。
雅恩妍眼中的怒气一闪而逝,但很快她又恢复平静的道,“影,如果你还念在昔日姐妹的情谊上,就帮我劝劝这个小子,把沙漏交出来。毕竟,是我最先发现声波的阴谋的。”
“大姐,我实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沙漏,不是你拿走了吗?”
雅恩妍暗中握紧了拳头,表情却显得淡淡道,“影,是不是你真的要和他们一起骗我?”
“我没有,我只不过是……”
孔鹤有些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妈的,说没拿就是没拿,不要再废话了。影,我们走!”孔鹤强拉着影一个转身,刚要迈开步子。
“哼!既然如此,就别怪我不念旧情!”雅恩妍长发一甩,犹如刺猬,根根头发都竖立起来,朝孔鹤和影的后背袭去。
“砰!”
一声枪响突然划破长空。
雅恩妍长发的去势蓦地噶然而止。她吃惊的低下头,看见自己的大腿根部,被子弹瞬间开出一个血洞。一股钻心的疼痛紧接着传遍了雅恩妍的全身,雅恩妍回过头去,便看到一个黑洞洞的枪管,还在向外冒着滚滚轻烟。
雅恩妍做梦也想不到,拿着枪的那个人,赫然竟是……
飘飘!
阿水的樱唇,也瞬间张大。“飘姐,你这是……”
“砰!”枪声再响,阿水的腿上同样多出一个血洞,万分痛苦的倒下。
孔鹤,王诗雨,影,以及那些学生们,都被眼前所发生的变故惊呆了。
第九集 第十章 人性
“飘飘,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此时此刻,中了飘飘一枪的雅恩妍明显惊讶高于伤痛,她毫不在意自己腿上还在向外不停流出的鲜血,只是用一种异常古怪的眼神看着飘飘。“告诉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你知道的!”半晌,飘飘终于开口了,她的表情显得陌生而又冷淡。
雅恩妍点了点头,表情说不出的复杂,“不错,我早该想到的。其实你的野心一点也不比我小,平日里你只不过是……”
“你错了!”飘飘突然打断了雅恩妍的话头,“别用你的思想去揣摩我的想法,因为,我和你是不一样的。”
“不一样?哪里不一样?”雅恩妍冷笑。“你敢说自己没有野心?”
“我有,但是,当初,我还是把姐妹情谊放在第一位。”飘飘拿枪的手,轻轻抖了一下,又很快接着道,“可是你呢?你只会因为利益而出卖姐妹,从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獠已经散了,真的散了。你可以为了利益出卖姐妹,那么我也一样可以。”
雅恩妍大笑道,“说的真好听,说到底,你不也是为了沙漏?否则你为什么要打伤阿水?你以为她会跟你抢?你真的一点都不了解她。”
飘飘看了阿水一眼,又很快回过目光,脸上泛起后悔和歉意之色。
阿水则露出痛苦的表情,指甲深深陷入掌内。
就在这天晚上,她经历了背叛,失恋,抛弃……等等多方面的打击,而且这些打击,都是她身边最亲密的人留给她的。
她以为自己和江奇才很亲密,可结果,江奇才却伤害了她。
她以为自己和雅恩妍,飘飘很亲密,但结果,她们一个抛弃了她,一个给了她一枪。
阿水刹那间只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已了无生趣,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没有人真正的关心她,爱护她。
也许死亡……才是最终的解脱。
“其实,我早该想到,沙漏并不是孔鹤和江奇才那两个小子拿走的,而是你……”雅恩妍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本来想走的孔鹤和影,听到这句话,又重新停步,扭头。
“那时,就在江奇才和孔鹤那两个小子,赶着去救影妹的时候,你故意背着阿水,和我偷偷地说什么趁着江奇才不在,把沙漏先拿走,但千万别告诉阿水,否则他一定会和江奇才说。后来,你又想方设法支开我,让我去拿直升机回来取沙漏,实际上,你却趁着这个时候,偷偷的把沙漏转移了。”雅恩妍恨恨道,“其实你早就想独吞沙漏了是不是?”
阿水抬起头,看着飘飘,雅恩妍的话让她情不自禁联想起,之前在雅恩妍走后,飘飘也的确找了一个借口让自己陪她离开那里,后来飘飘又不知所踪。等到阿水重新回到山顶时,飘飘却告诉她,雅恩妍一个人拿着沙漏乘飞机走了,并且还抛弃了她们。
一切的一切都是飘飘说的,阿水从来没有怀疑过。可是现在,阿水看着飘飘的眼神,也向在看着一个陌生人。
阿水突然间发现,原来自己一直都很幼稚。
那些所谓的姐妹情,爱情,亲情……不过都是镜花水月。
这世界上人们所追求的永恒,大概只有‘利益’二字吧。阿水忽然感到一阵阵浓烈的恨意。她恨雅恩妍,恨飘飘,也恨江奇才。其中最恨的人,也是江奇才。
如果不是江奇才的突然出现,也许她们姐妹还会像以前那样,亲如手足,不离不弃。
如果不是江奇才的突然出现,阿水也不会体验到喜欢一个人的滋味,她还记得那时江奇才和她玩【魂斗罗】时的情景,她总是先死,然后管江奇才‘借人’,很多时候,江奇才也会大呼小叫着,“大姐,快走啊,别抻版行不行?我靠,服了,就算你一直在那里趴着,子弹也会打到你的。”
江奇才的大叫声,那时游戏的背景音,以及此时此刻周围耳畔响起的夜风声,全部混合在一起,让阿水置身在自己的世界,对一切都恍若不闻。
阿水傻瓜般笑着,又很快痛苦着,最终……她的眼泪珍珠般一串串滴落。
阿水忽然感觉到自己很可悲,一场小小的游戏,就让她和江奇才拉近了关系。因为,那只不过是因为她小时候,从来没有和别的男孩子一切玩过游戏吧。
“雅恩妍,从今以后,你是你,我是我,我要退出獠牙组织!”飘飘冷漠的声音,把阿水重新拉回现实。“现在,我就要当着你的面,把沙漏打碎,并喝掉守鹤的血浆。这些都是你梦寐以求的对吧,可是却便宜了我!呵呵,恐怕你怎么也想不到,沙漏就藏在那块拱石的旁边吧!”
“砰!”为了防止发生意外,飘飘说完,又对准雅恩妍的另一条大腿,补了一枪。雅恩妍一声痛呼,一对俏目愤怒的几欲喷出火来。
飘飘又把手枪转向阿水,这次她稍微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硬起心肠,把手放在了扳机上。“阿水,对不起,我们来生,再做姐妹吧。”
飘飘情不自禁闭上眼睛,放在扳机上的那只手,就要用力勾下。
“砰!”又是一声枪响,可是出乎意料,飘飘却感觉到这一枪竟然只打在了半空中。
飘飘重新睁开眼睛时,一颗拳头由小变大,重重打向自己的鼻梁,等到飘飘反应过来,想要躲避时,已经迟了一线。
拳头和鼻梁瞬间相贴,飘飘被阿水打得跌飞出去,手枪也掉落在阿水的脚下。
“这怎么可能?”飘飘几乎刚一落地,就吃惊的叫道。此刻,她看到阿水的腿部还在流血,这证明她是受了伤的,可是,她脸上却一点表情也没有。
“既然,你们都可以把以前的一切都抛弃,那么,我阿水一样可以。”阿水冷冷的把枪上膛,任凭夜风吹去她眼角的泪痕,接着,枪口直接对准了飘飘的心脏。“要做,就做最绝,你们还不是最优秀的猎人!”
“你……你……你的腿……”等到飘飘看到阿水居然把手枪指向自己的心脏时,又立刻叫道,“阿水,你……想干什么?”
“砰!”枪声第三次响起,阿水用动作代替了回答。
飘飘临死之前也不敢相信,阿水竟然真的会勾动扳机,真的会杀死她。就像之前的阿水,做梦也想不到飘飘会伤害她一样。
一切,都是相对的。
有因必有果,这世界一切都在轮回!
“嘿嘿,阿水,是不是想男人了,要不要姐姐帮你找一个啊?”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也是大人了,男欢女爱很正常嘛,来,阿水,姐姐给你介绍一个帅哥,保证比江奇才那小鬼强一百倍!”
“……”
那些曾经说过的话,全都在飘飘耳边渐渐变得模糊。一滴眼泪从飘飘脸上悄悄的滑落,飘飘想努力着坐起来,再看阿水一眼,可是……她全身都已没有了力气。
飘飘……死了。
阿水的心,也跟着一起死亡。
枪口很快转向雅恩妍的心脏。雅恩妍,终于露出恐惧的表情。
直到这一刻,她才明白,一向柔弱的阿水如果真的狠下心来,会比任何人变得都要快,都要恐怖。
那是不是因为她的童年,本来就充满了不幸?
一个八九岁的女童,披头散发,瑟瑟的缩在一条肮脏的巷子里。严寒的冬季,全身上下却只裹着一条单薄的破地毯,上面还漏了几个大洞。小女孩的周围有一堆流浪狗正在互相争抢着垃圾桶里的残羹冷炙,那女孩贪婪的舔了舔舌头,但是娇小的身体却抖得更加厉害。
“小妹妹,你愿意跟姐姐走吗?我可以给你吃,给你住,给你穿,让你过上最好的生活。”
“我愿意!”
“那,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阿水,如果我跟姐姐走的话,姐姐可不可以永远不抛弃阿水!”
“当然了!”
“姐姐先发誓!”
“好,我发誓,如果我抛弃,那么将来,就让阿水你一枪打死我,好不好!”
“好,姐姐,我们走吧!”
……
“砰!”
一颗子弹迅速射入雅恩妍的心脏,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像被整个撕裂,无边的痛苦蔓延了她全身。雅恩妍再次露出恐惧之色。
但她这次恐惧的,却不是阿水本身。
而是头顶上,那苍茫的夜色,那永恒的苍穹。
幂幂之中,这世上是不是真的有种人类肉眼所无法看到的神秘力量,在主宰着一切,控制着一切?任谁也无法逃避?
雅恩妍的瞳孔放大。
她万分留恋的看了这个世界最后一眼,接着,一头栽倒,永远不会在动。
这时,孔鹤和王诗雨,一起看着不远处正把手枪扔掉的阿水。心里面惊骇得根本说不出任何话来。
阿水,长长的头发在夜色中凌乱飞舞着,她缓缓走向沙漏被埋藏的地点,宛如月光女神,头也不回的淡淡道,“告诉江奇才,一个月后,我要他的命!”
孔鹤的拳头握紧,他很想冲过去,抢先解决阿水。可是他和阿水有什么仇恨,他真能狠心杀死阿水吗?
孔鹤看了一眼昏迷中的江奇才,和王诗雨对视了一眼,“我们……走吧!”
直到两个人的背影完全消失在山顶,阿水才浑身瘫软的坐倒在地上,眼泪,再次无法抑制的狂涌而出。
“我发誓,这是我阿水,这一生中最后一次流泪!否则,我会被江奇才亲手杀死!我也不会再对任何男人动情,如违此誓的话……”
哧!
阿水顺手捡起此刻遗留在地上,刚刚江奇才用来捅极霸的那柄手术刀,然后用力划在自己的小臂上,鲜血顿时迸射出来!
好半晌,当血渐渐凝固时。阿水重新站起身,走向藏在拱石旁的沙漏,然后,她举起一块巨大的石头,对准沙漏就狠狠砸了过去。
“啊!”
孔鹤和王诗雨同时听见了阿水的尖叫声,他们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心头却笼罩起一层深深的阴霾。
……
与此同时,黑洞里的校长,重新苏醒。
他醒来后第一眼,就感觉到刚刚那个高高再上的人,此刻正把脚,踏在他的咽喉上。
第九集 第十一章 惊天噩耗
“你醒了?”一个冰冷的声音忽然在此刻钻进校长的耳朵,校长努力想抬起头,看清说话之人的容貌。然而,他的念头刚刚转到这里,就感觉到紧压在自己脖子上的那只大脚,更加用力了一些。校长根本难动分毫。
“你是个初级异能者?”那声音显得略微惊讶。
校长想要回答,但是喉咙里面却只发出几个含糊不清的音符。
压在他身上的那只脚登时松了松。
校长压力一轻,立刻深吸了一口气,“是!”接着他又很快续道,“你是谁?”
“你没有资格问!”那人冷冷道,“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否则,我就杀了你!”
校长也不是没有见过实力比他强悍的人,比如极霸,比如王堂。而且说起来,王堂本身也是一个冷酷无情的异能者,也曾说过像眼前这人,这样威胁的狠话。但,校长却从来也没有怕过,更没有产生过如今这样,让他全身战栗的畏惧感。
仿佛,这个人如果想要杀他,就会像捏死一只蚂蚁那样容易,校长生平还是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
“他们都叫我声波!”校长再次深吸了一口气,实话实说,“因为我的异能就是控制声波。”
“很好。”那人点了点头,好长时间没有说话。似乎陷入了沉思。
就在这时,校长小心翼翼的抬起头,想要看清那个人的样子,然而,他的脑袋刚刚移动几寸,就听到那人又冷冷开口道,“如果你不想在这个空间里面灰飞湮灭的话,就收起你的好奇心!”
校长这才想起来问,“那么,你能不能告诉我,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第四度空间!”
“这里就是第四度空间?”校长睁大了眼睛。
“是!”
“那刚刚那个人……”
“刚刚那个人已经被我杀了。”这人说得轻描淡写,“但是他却把轮回盘交给了另外一个人类。”
“轮回盘?”校长还想问,“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但那人很快说道,“是!我不杀你,也是因为我要你,去帮我找回轮回盘!”
校长迟疑了一下,“你自己为什么不去?还有,轮回盘到底是……”
“你的问题太多了!凭你现在的灵力,怎么配做我黑白无常的手下?”
“你……你是黑白无常?”校长再次吃了一惊。
“不错!我就是你们人类嘴里所说的黑白无常,刚刚被我杀死的那个人,就是阎罗王。”这人似乎很满意校长的态度,表情也没有一开始那么冰冷了。
“这……”校长却说不出任何的话来了。
“很吃惊对吧!”黑白无常冷冷道,“但是我告诉你,阴间绝对不是你想象的那样。阎罗王也绝对不是至高无上,无法动摇的‘神’。其实,阎罗王,只是一个代号,所谓能者居之,现在,我,就是阎罗王!”
“那,所谓的阴间难道就是……第四度空间?”
“对!第四度空间,其实也有另外一个名称。”
“是什么?”校长立刻问道。
“混沌世!”这人顿了一下,看到校长傻眼的表情,又接着道,“凭你目前的实力,就算说也说不明白,以后,你会懂的!好了,现在,我只问你,你,愿不愿意为我做事?”
校长想了想,勉强沉住气,反问道,“帮你做事,有什么好处?”
这句话说完,一股强大的杀气顿时紧紧锁住了校长。校长本来也不相信这世界上会有“杀气”这种东西,可是这一刻,他不得不信。
因为他感到此时此刻自己就连动下手指,也变成了一件非常吃力的事情。
“如果不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力量,恐怕你不会甘心!”话音刚落,校长就发现眼前场景突然一变,本来漆黑之极的混沌世,蓦地充满了阳光。
接着,校长听到鸟儿清脆的鸣叫声,入眼之处也尽是姹紫嫣红、五颜六色的鲜花和葱葱郁郁的青草。再往远看,碧海蓝天,青山云雾,一座座山峰矗立在一片汪洋无际的大海之中,烟尘袅袅,如梦如幻,宛如仙境。
校长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
他搞不清楚这些山水云烟,究竟是实景还是自己产生的幻觉。
他试着往前走了两步,脚下的青草顿时被他鞋底压弯。几只小小的飞虫也受了惊吓,从校长脚下飞了起来,飞过他的视线,飞向前方不远处那蔚蓝的大海。
校长的目光立刻被吸引了过去。
可是,就在他望向那片犹如蓝宝石一样瑰丽的海域时。
只听“哗啦”一声巨响。
海平面上翻起一道道冲天的浪花。
不多时,一个二十多米长,宽也足有七、八米的巨大斧头从海里面缓缓升起。
没错,就是斧头。
校长立刻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这斧头遍体漆黑,没有什么古古怪怪的花纹和纹路,但是飞出水面之时,却隐约夹着风雨雷电破空之声,斧头尖端,还闪过一系列耀眼的白光,晃得校长眼睛都睁不开了。
就在这时,那从天而降的巨斧居然把辽阔无际的海平面“哧啦”一声,一劈为二。更加诡异的是,两旁的海水此刻泾渭分明的定格在两端,没有任何流动的痕迹。
“这……一定是幻觉!”
就在校长这样想的时候,那巨斧依然保持着向前进的势头,破海开浪,一直向前,所到之处,无不被劈成两半。眨眼间,斧头到了海水尽头,又直接劈开大地,径直向校长站立之处劈了过来。
“轰隆隆!”
无数沙石碎屑,草根花茎,纷纷被毁,校长的视线之内,也只剩下那足以毁天灭地的巨斧,校长仿佛被那斧头的来势吓呆了,竟然忘记了闪躲。
不多时,那斧头已直接劈到校长面前。就在校长以为自己也要被这巨大的斧头劈成两半时,那斧头突然顿住。
斧尖还一半插在土里,一半露在外面。
刚好停在校长脑门前方,距离他的脸部,还不足几毫米。
光是一个露在外面的斧尖的高度,就和校长的个头平齐,如果整把斧头都砍在人的身上,那结果可想而知。
校长脑门一热一疼,忽然感到有一股血流从额头上哗哗流了下来。
那斧头,竟然用前进之时所发出的风力,就割伤了自己,校长此刻的震撼可想而知。
“愿不愿意,帮我做事?”天地之间,一个威严的声音蓦然响动。在半空上盘旋起无数回声。
校长对着那斧头不由自主的跪倒,只能不住地点头,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这时,那斧头“啪”的一声巨响,居然兀自从中断成两截,并瞬间开始缩小,不到三秒,那断开的巨斧就变成两把正常尺寸的小斧头。接着,校长看到一黑一白两具骷髅从半空中突然冒了出来,一人捏住了一把斧头。
周围的场景这时再变,本来鸟语花香,阳光明媚的地方,忽然间变成了暗无天日,血流成河,惨绝人寰的修罗地狱。
无数赤身裸体的男男女女纷纷出现在校长面前。
那一黑一白两具骷髅,就拿着那两把斧头,犹如狼如羊群般,快速冲向人群,并高高扬起手里的巨斧,对准那些没有任何反抗之力,眼里也充满着绝望和恐惧的人群,狠狠砍下。
哧!
一道道鲜血喷涌交织在一起,很快的,校长的全身上下也一块被染红。
那些人临死前绝望的惨叫声和骨肉被巨斧砍断的声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荡人心魄又绝对恐怖的韵律,校长终于再也忍不住开始弯腰呕吐,这一刻,他瞬间明白什么才叫做真正的地狱!
毫无疑问,和这两具没有感情,没有感觉,冷冰冰的黑白骷髅相比,他以前做过的那些事不过是小巫见大巫。
鲜血,铺天盖地逆流成河。
尸骨,横陈遍野堆积如山。
“愿不愿意,帮我做事?”那声音再次响起。校长已完全崩溃,他除了答应之外,还能有什么选择?”
……
与此同时,X市市中心医院内。
孔鹤,王诗雨,还有几个学生,却迎来了一个惊天噩耗。
“对不起,你们把他送来的太迟了,我们已经尽力了!”
在江奇才被推进急救室后十分钟,一个三十多岁的医生带着一脸的惋惜,对孔鹤和王诗雨这样说道。
刹那间,两个人如受雷击。王诗雨唇角血色尽褪,娇躯剧烈颤抖了一下,踉跄后退几步。用手捂住了嘴巴。
孔鹤则是瞪大了眼睛,对着急救室无规则挥舞着胳膊狂吼道,“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老江!”
似乎整个医院每个房间内,都被孔鹤巨大的吼声所填满。
“对不起,你们那位朋友既然已经去了,还请两位节哀顺……”
“你给我滚!老江他……绝不会就这么挂掉的!绝不可能!”孔鹤一把推开了医生,朝急救室飞扑而去。
窗外,大雨如注。
负责抢救的几个医生,全都露出同情之色。
第九集 第十二章 灵堂
暴雨,狂风,子夜。
X市郊区一座偏僻的教堂内。
烛光摇曳,白幔低垂,佛颂轻合。
教堂前方昔日牧师站立的地方,此时此刻,却摆了一个供桌,上面供奉着西方三圣坛位,以及一个普普通通的灵位。旁边还摆满鲜花,水果,香炉,蜡烛,焚香等等之类的供品。
灵位上简简单单写着一个人的名字——“江奇才!”
这里,赫然就是江奇才的灵堂。今夜,也是江奇才的忌辰。
直到这一刻,孔鹤和王诗雨也不敢相信,江奇才真的死了,真的离开了他们。
供桌后面,还摆放着江奇才的棺材。是孔鹤和王诗雨亲手把他送检的,江奇才临死前的表情很安详,就像熟睡中那样,仿佛梦醒了,他还会重新站起来,站到孔鹤和王诗雨的身边。
事实上,江奇才的脸部肌肉一点也不僵硬苍白,反倒红润光滑,如若婴儿,如果不是孔鹤和王诗雨都已再三确定,江奇才没有了一丁点的心跳,他们也不会把江奇才带到这里,并布置好还算过得去的灵堂。
“老江,这一杯,我敬你!”孔鹤凝视着棺材中的江奇才半晌,突然举杯,把杯中白酒围着棺材绕了一圈,接着手腕一翻,白酒洒落地面。棺材前的香火在昏黄的灯光下摇摆不定,显得鬼气森森。
然而,这一刻没有人感到害怕。
王诗雨缩在角落里面,双眼通红,一旁的影则在不断安慰着她。此时,教堂内,只剩下这三个人,其他学生都已回家。对于他们来说,恐怕需要数月的时间才能消除他们这几天来所见到的离奇事件。
“当!”教堂内的钟声响了一下,凌乱的脚步声忽然在教堂门外飞快响起。
门开,几个身影全身湿透奔了进来,孔鹤木然的别过头,看到来人正是孙泽民警官和王子宣教授,以及多日不见的天才美少女关小诗。
三人一走进来,就直奔那口棺材,孔鹤根本没有心情说话,只微微让了让身子。
待孙泽民和王子宣全都看清棺材里的人确实是江奇才后,两个人的表情全都瞬间变得无比愕然,也无比哀痛。关小诗则是没有任何表情的在他们后面,嚼着口香糖,静静看着这一切。
几个人就这样保持站立的姿势良久,终于,孙泽民深吸了一口气,走到孔鹤身边,也不说话,只是拿出一根烟来用力吸着。
旁边的王子宣突然开口道,“也给我一根!”
孙泽民把烟递过去,王子宣接烟的手抖了一下,居然没有接住。孔鹤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
孙泽民又给了王子宣一根,然后才拍了拍孔鹤的肩膀,“告诉我,江奇才他,是怎么死的?”
孔鹤默然半晌,“我也不清楚!”
孙泽民皱起了眉,“不清楚?”
“医生说是死于心脏衰竭,抢救无效死亡!”说到这里,孔鹤顿了顿,调整了一下情绪,又接着道,“但我知道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孙泽民叹了口气,突然露出一种奇怪的表情,道,“有一件事情,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关于老江的?”
“恩!”
“你说吧!”
孙泽民弹了弹烟灰,“刚刚我在警局里面已经查过资料,但是却没有查到江奇才的任何档案。这个人,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
这话说完,王诗雨那边包括王子宣,关小诗和影等人在内,都开始沉默了下去。场内瞬间变至针落可闻的地步。
“凭空冒出来的?你有没有仔细的查一查?”好半晌,孔鹤终于打破了寂静。
“我查过,可是查不到。包括身份证号码,出入境记录,还有江奇才的老家籍贯之类的,都没有任何收获!”孔鹤正想说话,孙泽民又接着道,“虽然我没有查到任何有关江奇才的讯息,但是我却查到了另外一件事。”
“哦?”孔鹤茫然的看了孙泽民一眼,又看了看棺材里的江奇才,心里面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孙泽民道:“我查到,十几年前,在南方的一个小渔村里,同样有一个叫做江奇才的人,死于非命。他的死因是……当时,他刚好被一所大学录取,而那天,就在他赶往那所大学的路上,他碰到了几个匪徒,想要**一名妇女,这名叫做江奇才的年轻人勇敢的挺身而出,可最终双拳难敌四手,他被匪徒乱刀分尸。”说到这里时,包括孙泽民在内,不知道为何,所有人都觉得全身有些发冷
窗外,雨水越来越大。
几个人围着棺材,香烛袅袅,只剩下孙泽民的声音在教堂来回穿梭。
“除此之外,我还特意托我几个朋友去了一趟那个渔村,他们带回来的消息更加让人感到震惊。”
此时此刻,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在等着孙泽民说下去。
“他们说……”孙泽民故意顿了一下,果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他吸引过来。王诗雨不由自主的呼吸急促了一下,胸膛也开始剧烈起伏。
“他们说,江奇才死亡的第七天晚上,尸体忽然失踪了。而且更有人说,江奇才的额头上,有第三只眼,天眼!”
“啪!”孔鹤的脚,就在这时忽然间踢在了棺材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所有人都被孔鹤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
“你怎么了?你发现了什么?”孙泽民紧紧盯着孔鹤的眼睛,一字一顿道。
“也许,你说的那个人……真的是老江!”孔鹤仿佛在回答孙泽民,也好像在喃喃自语。
“你确定?”
“我不知道!但我的确看到过老江他的额头上,也有第三只眼睛!”
此言一出,全场再次静了下去。
王子宣不知不觉后退了几步,和江奇才的棺材拉开了少许距离,就连手里的那根香烟掉在了地上也没有察觉。
不管怎么说,就算之前她和江奇才是很好的朋友,可是骤然间听到这句话,她还是被吓了一跳。
“你要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东西,是我们人类无法用科学解释的!”江奇才的话言犹在耳,但王子宣还是无法控制的对江奇才的尸体,产生一股刺骨的寒意。
但这时王诗雨却“啊”的一声,突然跳了起来,直奔向孙泽民叫道,“孙警官,你刚刚是不是说,他死了七天后,尸体却消失了?”
“是!”
“这是不是代表,只要七天,他还可以复活?”王诗雨非但没有一点害怕的意思,反而眼睛里面重新焕发出迷人的光彩,充满了希望。
“快告诉我,是不是?”
“是!”孙泽民点了点头,然后再次拍了拍孔鹤的肩膀,“所以我想告诉你的是,你不要太悲伤,也许,他还会……”
孔鹤本来充满哀愁的双眼,也忽然亮了一下。没错,江奇才既然有捕捉游魂的本领,也许他也真的可以让自己死而复生,可能只要七天!
就在这时,教堂外几个人的脚步声再次响起,没多久,三条熟悉的人影慢慢走了进来。
“校长!”孔鹤和王诗雨一起叫出声来。“你没死?”
此刻,在校长的身旁,还站着一个满脸大胡子的男人和一个全身上下包着白纱布如同木乃伊一样的男子。
他们是阴阳师,极霸!
还有,魏克加!
孔鹤的瞳孔瞬间收缩。
第九集 第十三章 发威
教堂外,雨水依旧无情的冲刷着地面。
暴雨倾盆,雨声似乎浇灭和掩盖了一切响声的来源。教堂里面,却静寂无声。校长,魏克加那一伙人,正在与孔鹤他们无声地对视。
此刻,孙泽民和王子宣虽然不认识极霸,但也同时察觉到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氛充斥周围。
这时,却谁也没有留意到在孔鹤这边的人群之中,正有一双充满仇恨与怨毒的眼睛正在死死盯着校长。仿佛要用自己的目光把校长生吞活剥了一样。这个人,就是关小诗。因为她曾亲眼看到自己的哥哥被校长用极其残忍的手段害死。
不过这一刻,关小诗还是沉住了气,并没有冲动到扑上去和校长拼命。因为她明白凭自己现在这单薄的身体,根本不是这个变态男人的对手。
仇恨的力量会使人成长,更会让人成熟。
校长惊喜的表情也在这时一闪而逝。他没有想到,自己按照“主人”留给他的线索去追查轮回盘的下落,却意外在这里碰到了孔鹤他们。
根据资料显示,轮回盘就在这个教堂之中。也就是说,站在他前面的这几个,一共是六个人,再加上一个躺在棺材里面的江奇才,轮回盘一定就藏在这七人之中的某一个人手里。
“你们来干什么?”最先打破平衡的,是孔鹤,他始终无法做到像江奇才那样不动声色,因为,看到这几个人的出现,他的脸色已经变了。
“唉!真没想到江老师居然会比我先死!”首先回答孔鹤的,是魏克加。他包裹在白纱布下的那张脸上,满是惋惜和遗憾之色。
因为从今以后,他觉得自己再也无法从江奇才身上把从前的耻辱一并讨回来,这对他来说,简直比死还要难受。
“我的那几个手下,是你杀的?”孙泽民忽然也在这时开口,双眼血红的怒视着校长。他已经从关小诗的嘴里听说过这件事,他发誓自己无论如何,也要亲手逮捕眼前这个衣冠禽兽。
“不错,是我杀的!”校长一点否认的意思也没有,只淡淡问,“你想抓我?”
孙泽民用动作代替了回答。他速度拔枪,又用最快、最流畅的姿势勾动了扳机。“砰!”枪声响了,此刻孙泽民和校长的距离不足二十米,这么短的距离内,子弹的速度绝对致命。孙泽民并没有打算要校长的命,所以他这一枪,瞄准的只是校长的右腿。
然而,就在子弹出膛,带着火花,高速飞向校长的刹那。
站在校长身旁的极霸早已在孙泽民把枪之前就做出一个奇怪的手势,这时子弹刚一射过来,校长身前的空气内就产生了一阵神奇的扭曲波动,子弹的速度嘎然而止,居然瞬间定格在了半空中。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把这枚子弹牢牢接住了一样。
确实也是无形的大手!地狱之手!
此刻,凭孔鹤这边一票人的实力,还没有人可以看见地狱之手到底是怎样把子弹接住的。所以这让他们,感到更加的匪夷所思。
“出了什么状况?”孙泽民身子一震,假如自己的手枪都不能对校长造成威胁的话,那么自己还有什么本钱可以抓到眼前这个家伙?
魏克加十分嚣张的干笑了两声,“啪啪”地拍了两下手掌,“这位警官,看来你的枪法没有报纸上经常报道的那样高明。我看简直连个蚊子也杀不死。”如果换成以前,以魏克加普通教师的身份,是无论如何也不敢和孙泽民这样说话的,但现在不同。
现在魏克加已经进入了一个很特别的领域。
那是超越常人,比恐怖分子还要更加恐怖的领域。
孙泽民的脸色一下变得苍白如纸,几天来连续的打击,连续的吃瘪,让孙泽民开始怀疑自己现在这份职业,到底能不能保证人民群众的安全,能不能保证自己身边的朋友抑或亲人的安全。
孙泽民已经完全失去了信心,所以他此刻拿枪的那只手,也不知不觉垂了下去。眼中闪过绝望之色。
与此同时,魏克加“嘎嘣嘎嘣”掰了两下手指,正要过去解决掉孙泽民。校长突然在这时发话了,“回来吧,你好好养伤,这里的几条杂鱼,就交给极霸可以了。”他嘴里尽管在和魏克加说话,但是眼神却看着极霸,很明显,这句话真正想要吩咐的对象,是极霸而非魏克加。
这种语气,就像是上级对下属吩咐一样,孔鹤顿时被他们的关系搞得楞了一下,心想之前校长不是极霸的手下么?为何现在看起来却像把身份调转过来一样?
孔鹤自然不知道校长在第四度空间里面的奇遇。甚至就连极霸也不敢相信,短短的几个小时,校长的实力就已快速攀升到阴阳师的境界,而且比自己的实力还要强了不少。
在加上之前极霸又受了不大不小的伤,所以当他发现校长居然想反客为主,牢牢控制自己时,极霸已无法逃避,在一对一的单挑之后,极霸也就老老实实打消了暗杀校长的念头。整个地狱组织,终于被校长掌控在手。
现在,校长已经是地狱组织的首脑了。
不过,在校长说出这番话以后,极霸的脸色还是瞬间变得非常难看,毕竟怎么说以前校长也是他的手下,现在居然这么快就不给自己面子,极霸当然会觉得下不了台。
无奈校长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校长了,所以极霸就算有一百万个不情愿,也只好走前几步,操控着地狱之手瞬间抓向孙泽民的手枪。
哧!
与此同时,白光一闪,一柄飞刀也在电光火石间射来,一直留意着他们几个动作的孔鹤,见情况不妙,也迅速出手。
极霸冷笑一声,地狱之手中途改变了飞行路线,迎向孔鹤的飞刀。
地狱之手当然不会落空。
飞刀被牢牢抓住。
但这时极霸也很快留意到,在这把飞刀的后面,还绑着一道黄色的符箓,地狱之手瞬间完全的暴露在空气之中。暴露在所有人的眼皮底下。
一直以来很多人都忽略了孔鹤的另一个身份,甚至就连孔鹤自己也快忘记了。
但是这一刻,孔鹤使出了“南道齐家”捉鬼的本领,果然一击奏效,任何带有灵力的东西开始显形。并且,在符箓的威力下,那只地狱之手居然再也无法行动。被孔鹤的飞刀完全钉死,最终就保持着这样完全静止的姿态,一动不动的定格在了半空中。
略微惊讶的表情在校长,极霸,以及魏克加的脸上一闪而逝。
极霸脸色一沉,正欲发作。
校长忽然道,“回来吧,让我来!”
为了保留已方实力,避免待会儿还有什么意外的事情发生,校长很快决定亲自出手,快点解决掉眼前这几个家伙。
“我就不浪费时间了,如果你们愿意跪地求饶,我可以饶你们不死!”
“就凭你?好大的口气!”孔鹤右手一扬,飞刀再次激射而出。然而,一个黑色的骷髅就在这时如同闪电一样在教堂内闪了一下,众人只看到这个骷髅似乎手里还拿着一把金色的小斧,并且对准孔鹤的飞刀乱舞了几下,下一刻,骷髅和孔鹤的飞刀一起在空气中神奇的消失。
不,严格来说,飞刀并没有消失,而是瞬间断成了十几截,化成一堆破铜烂铁,掉落地面。
“没用的,你的那些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的玩具,根本对我没有任何伤害!”校长话音刚落,地面上忽然窜过来七八条黑色的影子,如同灵蛇般快速游走,眨眼间,已掠上了校长的大腿。
“不知死活的女人,你以为这样有用么?”校长一声轻喝,使用声波异能,影子登时被震得四下逃窜,但还是有一条最大、最粗的虚影,极其顽固的冲向校长的心脏。
眼看,那影子即将成功,校长身前再次闪现出一具白色的骷髅,同样拎着一把金光闪烁的小斧,对准影子倏然砍下。一击命中,骷髅再次消失。
“唔!”影子闷哼一声,潮水般褪去。退回地面,化作一个娇俏的美女。
“影,你没事吧?”孔鹤立时关心的叫道。
哧!
影心脏附近的衣物忽然被撕裂开,彩蝶般飞向四周,露出里面白色的胸罩,不过幸好,刚刚那一瞬间被毁的只是衣服,影的身体并没有受到什么损伤。但是这时影对校长已生出了强烈的恐惧之心,再也不敢与其动手。
“让你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校长话音刚落,迅速咬破自己的手指,并用手指上,那还未凝固的血迹蓦地在半空中画出一个“卐”字图形。“极乐幻境!”
随着校长一声轻吟。
下一刻,教堂内的场景忽然变了。
本来布置好的灵堂,居然瞬间变成了阴曹地府。
脚下踩着的,也不再是平整光滑的地面,而是一堆堆由白骨铺出来的道路。每走一步,都如同针扎一般疼痛。
周围的空间不停的扭曲波动,一道道血雾在众人眼前晃来晃去,飘飘渺渺,耳边响起一阵阵刺耳难听如同夜枭啼血一样的怪叫声,仿佛孔鹤他们一下子被打入了十八层地狱。
“来吧,来吧……放下一切,到我这里来吧!”
一个妖异魅惑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孔鹤,王子宣,关小诗,孙泽民,王诗雨,影六人不约而同被这声音所深深吸引,眼神开始变得呆滞空洞,此刻,他们竟真的垂下双手,放下一切,朝那声音来源之处慢慢走了过去。
“躺下吧,躺下吧,不要挣扎,不要反抗,这里,就是你们的极乐世界!”
妖异的声音再次十分平和的响起,孔鹤等人按照那声音的指示,慢慢停下,又缓缓躺了下去。
“伸出你们的手,掐死你们的同伴!”突然间,那声音变得陡然亢奋有力,尖锐刺耳,孔鹤等人的体内,竟也感到极度的憋屈,他们需要发泄,需要用自己的双手,狠狠掐向自己身边人的咽喉!
刹那间,所有人的眼神都变得狂热而又冲动,所有的理智都在这一刻化为乌有。孔鹤掐住了孙泽民的脖子,孙泽民也在同一时间,狠狠勒住了孔鹤的喉咙。同样的,影和王诗雨互相纠缠在一起,关小诗和王子宣也不约而同,一起向对方伸出了邪恶的手。
“用力,用力!杀死他!”
很快的,那声音正想引导着孔鹤这些人完成自相残杀的最后一步时,一个声音宛如晴天霹雳般轰然穿进这个世界,“都给我住手!”
一声暴喝,如同醍醐灌顶,也好像暮鼓晨钟,眨眼间把这个世界分割得支离破碎。脚下和周围的一切再次恢复如初,孔鹤和孙泽民等人也立刻被惊醒,脑子里面一阵天旋地转过后,他们纷纷重新的站起身子,等到他们的视线再次适应了教堂里面的灯光时,他们惊喜无比的发现,一个人,正背对着他们,站在前方,与校长、魏克加、极霸等人相互对视着。
此时此刻,棺材里面空空如也。
除了江奇才之外,还能有谁,在这种时候出现在教堂之中?
校长、魏克加、极霸三人脸色突变。
“怎么样,很失望是吧!我竟然还没有死。”江奇才的声音悠悠响起之后,孔鹤和王诗雨齐声发出一系列的欢呼。
校长等三人的脸色之所以变了,并不是因为江奇才从棺材里面爬了出来,而是因为此刻江奇才的脸部,变得十分恐怖骇人。
他不但两只眼球的颜色变得鲜红之极,而且他的脸部,竟也发出一种绿灿灿的光辉。而在江奇才说出那句话以后,校长几个人还同时看到,江奇才的牙齿,竟也变得尖锐无比,颜色还有些发蓝。纵然这几个人无一不是超越常人的异能者,但是乍一看到红眼,绿脸,蓝牙的人,还是感到有一阵阵凉意,直冲头顶。
不过由于此刻江奇才是背对着孔鹤他们,所以孔鹤和王诗雨都没有看到江奇才从棺材里面爬出来的恐怖样子。
事实上就连江奇才自己,也根本不晓得,自己的身上这时已发生了十分严重的变化。
他只觉得自己的视力和听觉变得敏锐异常。包括几十米开外停留在墙角上的苍蝇大腿上的毛,甚至一粒微小的灰尘,都能瞧得一清二楚。
窗外的雨水敲打在房顶上的声音,以及众人的心跳声,呼吸声,还有蚂蚁在教堂里面到处乱窜所发出的轻微声响,全部尽收双耳,这种感觉十分奇妙,简直让江奇才腾云驾雾,全身上下都感到一阵阵轻飘飘的。
等等!
江奇才忽然发现了哪里有些不太对劲,他轻轻地活动了一下四肢。
然后,他发觉,这种轻飘飘的,并不是一种感觉。而是全身上下真的变轻了。好像没有一点重量。
江奇才还记得,自己最开始的时候,还需要依赖轮回盘来瞬间提高自己的弹跳能力。可是现在,江奇才发现,自己根本感觉不到重力的存在。
这到底是为什么?
江奇才想到这里的时候,站在他对面的校长已然发动了攻击。
瞬间启动声波异能,校长嘴巴一张,一道肉眼看不见的,甚至能穿透飞机、坦克坚硬外壳的波纹径直穿向了江奇才。
然而,这道波纹刚一发出,不但被江奇才完全捕捉到了它的移动轨迹,更加恐怖的是,下一刻,也没看清江奇才到底是怎么动的,江奇才就已移到了校长的后面。
他现在的速度,竟然比声音还要快,比幽灵还要静寂无声。
等到校长发现江奇才从自己眼皮底下消失时,他的背后,已“砰”的一声,结结实实中了江奇才一拳。
校长登时断线风筝一样被直直地打飞出去。
所有人都露出惊骇之色。
江奇才却茫然的垂下头,摊开手掌,看着自己的双手,犹如在梦中。
这时,魏克加和极霸看到江奇才露出破绽,一起抓住时机,同时出招。
“双重兽化之术!”
“终极地狱之手!”
与此同时,刚刚落地的校长也不待自己站起,就迅速召唤出一黑一白两个手拿金斧的骷髅,同时劈向江奇才。
魏克加的双手迅速变化成锋利的虎爪,脚底板变成牛蹄,四肢同时兽化。攻向江奇才。
十五只地狱之手也在同一时刻集体从极霸身后四面八方冒了出来,每一只手都迅速飞向江奇才。
再加上校长刚刚召唤出来的,手拿金斧的地狱黑白骷髅,这一瞬间,三个人可谓是倾尽全身的本事,使出压箱底的本领,联手从东南西北,上下左右,无数个方向,无数个攻击点,一起锁死了江奇才。
场内的江奇才还没有感觉到什么,倒是把场外的孔鹤和影一起急出了冷汗。此刻,两个阴阳师级别的高手再加上一个在旁虎视眈眈的魏克加,孔鹤觉得,就算实力高超的王堂来了,恐怕也不可能在三人的联手攻击下毫发无损的全身而退。
而孙泽民和关小诗等人,虽然不懂异能,但也能看得出来场上的形式对江奇才相当不利。三个人的进攻配合路线可谓是滴水不漏,就算江奇才再怎么聪明,这次他又能想出什么办法,在瞬息之间谈笑破敌?
与此同时,魏克加,极霸,校长三个人的脸上也同时露出兴奋之色。因为他们全都觉得,就算江奇才再怎么狡诈,也不可能再想出某种淫荡的战术,投机取巧脱身而出。
这次,江奇才绝对死定了。
就在所有人都下意识的以为江奇才还想用小聪明对抗三个人的联手攻击时。
江奇才偏偏一声长笑,没有任何花巧的出拳。
霎时间,江奇才的拳头化作漫天黑影,水银泄地般倾向最前方的魏克加。
“搞什么?难道他想用自己的拳头,去硬悍魏克加锋利的虎爪?老江是不是疯了?”等到孔鹤勉强看清江奇才的动作时,他差点跳起来去捏死江奇才。“难道他从棺材里面爬出来后,脑袋就坏掉了?”
砰!
孔鹤的念头刚刚转到这里,江奇才和魏克加已短兵相接,两人右手相碰,发出巨大的闷响。
“啊!”魏克加突然一声惨叫,兽化之术后的锋利虎爪,竟然被江奇才一拳轰个骨头断裂,五根长长的指甲也在瞬间崩裂断折,支离破碎,而在江奇才的拳头上,却连一个最浅薄的抓痕都没有留下一道。
魏克加情不自禁痛吼着,向后跌退。
地狱之手和黑白骷髅同时抢上。
所谓双拳难敌四手,就算江奇才的拳头再怎么硬,难道能瞬间抵抗十五只地狱之手加两个骷髅的金斧,一共十七个点的攻击?
江奇才用动作给了极霸和校长一个明确的答案。
双拳齐出,身子滴溜溜的一转,刹那间,江奇才瞄准其中一个目标,轰向白色骷髅手里的金斧,与此同时,那白色的骷髅也是自上而下,高举斧头,狠狠砍下。
“咔嚓”!
斧头和江奇才的拳头瞬间相碰,其结果不但是斧头被直接打飞,而且更加骇人听闻的是,一团白色透明的火焰随着江奇才此刻的动作,刹那间从他的拳背附近箭一样的喷涌出来。火焰足有碗口那么粗,这么近的距离下又如喷火器一样喷发出来,那白色骷髅顿时被烧成了灰,连个渣也不剩。
极霸和校长同时骇然叫道,“幂火?”
幂火,就是可以焚烧一切以灵力为基础,召唤或变化出来的东西的特殊火焰,这在高级阴阳师的战斗之中并不少见。只要有足够的灵力和领悟力,就算没有控火的异能,用忍术也可以做到。但至少也要达到高级阴阳师的境界。不过,幂火对普通的人类是没有任何伤害的。
可江奇才几天前明明还是个中级异能者,现在却能施展出高级阴阳师才能拥有的技能,这简直太……
就在两人惊疑不定时,十五只地狱之手也在刹那间不分先后从江奇才的背后纷纷杀来。这些地狱之手由下到上,保持着均匀的排列顺序,如同木梳中间的梳齿一样,分别瞄准了江奇才的眼睛,鼻子,嘴巴,咽喉,胸膛,小腹,大小腿……等等十几个部位,同时攻到。
然而,江奇才就在此刻,突然扭腰,转身,出拳!
扑!
一团更大的火苗从江奇才的拳背上激射而出,并迅速化成一个梯形,犹如一面火墙般,以排山倒海、摧枯拉朽般地姿态完全吞噬了所有的地狱之手。
呼的一下。几乎不到两秒钟的时间,所有的地狱之手全部消失殆尽,极霸瞪大了眼睛,欲哭无泪,脸色惨绿的看着江奇才,这一刻他的表情就像个杀猪的,骤然间看到案板上的猪,跳起来咬了他一口一样难看。
这时,场上还剩下最后一个黑色的骷髅,本来它也想要冲向江奇才,却在此时倏然止步,一个华丽的转身,就这么在空气中逃之夭夭,逃回幂界。
校长见状暗中一拍大腿,咬牙切齿的对魏克加和极霸命令道,“撤!”
魏克加早在这句话说出之前,已向教堂门外跑去。端的是比野兔溜得还要快。
离门较近的校长此刻也是不甘落后地夺门而逃。
最后一个极霸也想溜走时,才发现自己的退路,早已被孙泽民和孔鹤一起挡住。
“刚刚,你不是很牛逼么?”孔鹤阴森的一笑,手术刀分毫不差的插入极霸的心脏。同时手腕“唰唰唰”一顿乱翻,也没看清孔鹤到底想干什么,极霸已无法承受的彻底停止了呼吸。
“你……你竟然把他阉了?”孙泽民大吃一惊。
“我只是想试试,自己以前的本领还在不在。”孔鹤说得轻描淡写,然后转身,走到一直默默注视着他的影身边,凑近她耳边小声道,“我帮你报仇了!”
“恩!”影红着脸垂下头,和孔鹤的大手,悄悄的拉在了一起。
第九集 第十四章 活死人
“江奇才,你到底……是人还是鬼?”子夜,教堂。
王子宣颤抖的声音,在空旷的穹顶四周幽幽飘扬。孙泽民带着一脸凝重,也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瞧着江奇才,“你的老家,是在一个小渔村?”
江奇才看着他们,点了点头,“我是!不过,我不是鬼,我是个正常人。”
“可那时你明明已经死了。”王子宣强调、追问了一句。
江奇才道,“这点我也不清楚,总之如果你们还当我是朋友,我希望你们不要追问我的过去。”
王子宣张了张嘴,却没有说什么。但她的身体明显向后缩了缩。
孙泽民也没有继续开口,仿佛陷入思考。
孔鹤和王诗雨却没有任何迟疑的走了过来,一左一右拉着江奇才问长问短,仿佛江奇才无论是人是鬼,他们都不会介意。一股暖流,从江奇才的心里升了起来。
好半晌,孙泽民终于带着一丝歉意和愧疚冲江奇才道,“对不起,我……”
江奇才心里叹息了一声,嘴里却洒然笑道,“你们还是走吧,有些超越自己理解范围的东西,即使逼迫自己接受,又有什么乐趣?”
王子宣垂下头,回避着江奇才的目光。江奇才完全明白王子宣在害怕什么,试问如果你有一个朋友,某一天你突然知道他在十几年前就已经死了,你真的会当作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
就在孙泽民和王子宣正准备离开时,一个声音忽然冷冷响起道,“你们走吧,我不走!”
孙、王两人扭头,便看到天才少女关小诗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表情说不出的淡漠。“你不走?”孙泽民皱起了眉头。“你想干什么?”
“我要留在这里,和这几个人在一起!”关小诗不言则以,一出声就语出惊人。“就算是他是死过一次的人,我也不怕!”关小诗的确不怕,因为她想要为她的哥哥报仇。刚刚江奇才和校长他们对战的那一幕,江奇才表现出来的东西,已深深烙在女孩心底最深处,她开始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有一些她无法掌握的东西,不过没关系,她愿意接受,也愿意学习。最重要的是,她可以亲手帮她哥哥报仇。
孙泽民还想说话,孔鹤突然一拍巴掌,道,“孙哥,你好像还忘了一件事。你是一个警察,但是我刚刚却当着你的面,杀了人,你不抓我?”
孙泽民苦笑着,摇了摇头。就算他有心,可是他能抓得住孔鹤?他能打得过江奇才?现在,他的脑筋已经很乱了,他只想回去一个人静静,好好洗个热水澡,然后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个梦。
噩梦!
孙泽民和王子宣的背影终于从教堂内消失。
江奇才饶有兴趣的看了关小诗一眼,“你真的不走?”
“对!”关小诗重重点了点头。
孔鹤斜着眼睛,十分夸张地抠着鼻孔悠悠道,“好像之前还有人说,打死她也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的。现在咋变了?哈哈,看来是……”
影暗中捏了他一把,孔鹤后面的话,登时说不下去。
关小诗瞪了他一眼,然后转向江奇才,眼里满是期望之色。
江奇才当然明白她的意思,于是他二话不说,拉着王诗雨转身便走,“留在这里是你的选择,你要留便留下吧,但我们却要走了!”
“江奇才,你……”
“回去吧,这里不适合你,你还年轻,应该以学业为重!”说话间,江奇才已拉着王诗雨,孔鹤也拉着影,四个人匆匆走出教堂。脚步声从身后响起,关小诗跌跌撞撞地快步跑出来,脚下忽然一绊,立刻摔倒在地。
关小诗眼转子急转,嘴角边露出一丝微笑,竟然扯着嗓子在地上打滚并冲江奇才他们嚎啕大哭道,“你们还是不是人,半夜三更把我一个小姑娘扔在这里……”
听了这话,王诗雨和影急忙回头,冲身边的孔鹤和江奇才劝道,“我们到底要去哪啊?还是先带她一起走吧。”
“别理她,肯定装的!”
“就是!”
虽然孔鹤和江奇才话是这么说,但仔细想想,真要把一个未成年的姑娘抛在这里,这种事他们也实在干不出来,于是没过多久,一行四人又纷纷折了回去,关小诗哭声更响,头垂得更低,也显得更加楚楚可怜,但她嘴角边绽放出来的弧度,也是越来越大。
“唉……女人就是麻烦!尤其是未成年的女人!”这时,孔鹤和江奇才一起感慨道。
十分钟后,当江奇才他们从教堂附近彻底消失,一个俏丽柔弱的身影出现在教堂门口的一棵大树后面。
夜风依然吹拂着她的长发,她的脸在夜色中看起来也更加透明。
但,就在这时,以这个女孩为中心,方圆十米,高三米左右的空间内,忽然被一股浓稠的血液所完全填满。
看起来,就像天地之间有一个透明的容器,把这些鲜红鲜红的液体牢牢贮存起来一样。几条细小的树虫和几片树叶被风刮得情不自禁飞向那些液体,但是这些轻飘飘的东西刚一进去,居然没有漂浮起来,反而直接沉到了最下方,并很快又被这些不断流动的液体挤压得连个渣都不剩。并完全春雪融化般消失不见。
没多久,流动的液体又瞬间神奇的凝固起来。静止不动,颜色也变得如同水晶般晶莹剔透,在黑暗中闪闪生辉。
血立方结晶!
女孩握紧了拳头,看着江奇才消失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浓烈的杀机。
……
“包皮,在不在?”
凤凰酒店内。
江奇才躺在707号房间的床上,翻来覆去怎么睡也睡不着,于是只好呼唤心里的那个小东西。
“什么事?”
“我怎么老感觉自己……好像有些变了。”
“你本来就变了!”包皮道,“在极霸那里吸收了几千条游魂,你的灵力早已突破阴阳师的境界,这是很正常的。你知不知道其实当时你很危险,随时随地都有可能被那些游魂反噬寄生,不过幸好后来你终于醒了。”
包皮的语气里面也透露着些许庆幸。
毕竟,如果江奇才就这么挂了,包皮恐怕也活不长久。
有句话叫置之死地而后生,现在的江奇才果然实力大幅度提升,不过也有一些副作用。那就是江奇才吸收了太多的游魂,在使用异能时,自己脸部的颜色也会变得花花绿绿,如同鬼一样。
江奇才这时摇头道,“但我说的不是这个,我是说……”
敲门上忽然响起。
江奇才起身,开门,看到穿着睡衣的孔鹤一脸疲倦地走了进来。江奇才立刻问道,“她们都睡了?”
“不知道!我又没和她们住在一起,我哪知道。”孔鹤十分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江奇才的床上,斜眼看着江奇才。
“你咋了?跟吃了火药似的。”江奇才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到底,你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我们到底是不是朋友?”孔鹤多少有些不满的道。随即,话锋又一转,眼神上上下下打量着江奇才,“你以前真的死过一次,那你现在……”
江奇才赶紧道,“这件事情我解释不清,你最好也别问。”
“如果我非要问呢?”孔鹤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江奇才。
“你好奇心咋那么重啊!”江奇才道,“每个人心里都有故事,所以我希望你能明白……”
孔鹤摇摇头,打断他,“我不明白!”
“你能了解……”
“我不了解!”说到这里,孔鹤突然起身扑向江奇才,双手掐向江奇才的咽喉,看样子是想吓唬他一下,给他一个教训。
江奇才当然不会被他抓中,轻轻一个闪身,脚尖一扭,踢向孔鹤的屁股。
谁知孔鹤这一下扑的实在是太急了,脚底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身子忽然顿了顿,江奇才被孔鹤的动作弄得呆了一呆,略一犹豫,这一脚便没有踢出去。孔鹤“噗通”一声,倒在江奇才的脚下,但就在他摔倒的同时,他的手十分无耻的勾住了江奇才的大腿,两人姿势大是不雅的一起摔倒。
江奇才重重压在孔鹤的身上,两人面面相向,孔鹤立刻用双手想要推开江奇才的身体,“妈的,你怎么重得跟猪一样,快起来!”谁知这句话刚一落地,孔鹤和江奇才就突然齐齐一怔,所有动作都不约而同一起停了下来。
“妈的,真见鬼了!”孔鹤再次把手摸向江奇才的胸部,被吓得魂飞魄散,“你……你怎么没有心跳?老江,你……”虽然孔鹤可以接受江奇才“死过一次”,但是突然间发现江奇才根本没有心跳,孔鹤还是吃了一惊。没多久,孔鹤又把手凑近江奇才的鼻子,伸手一摸,终于再也忍不住使出全身的力气,把江奇才推开,“你连呼吸和体温也没有?老江,你……”
江奇才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脸若死灰,表情呆滞。这一刻他的心情比那些癌症患者还要复杂得多,也矛盾得多。
难道,我竟然变成了活僵尸,吸血鬼?
江奇才同样也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心跳,再摸摸自己的呼吸,答案是肯定的,这一刻,他竟真的变成了一个活死人!没有呼吸,没有心跳,但却仍然活着的死人。
这种事骤然发生在江奇才的身上,就算他以前经历的再多,也有些束手无措。
我……我是怪物么?
“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在这时,包皮也在江奇才的脑海里面叫出声来。并且它的语气也显得很不寻常,显然,就连包皮也不明白,到底在江奇才的身上,发生了什么离奇怪异的事情。
第九集 第十五章 童谣
这已经是整整第三天了。
三天来,江奇才都把自己关在酒店的房间里面,不吃不喝,甚至连卫生间也不去一趟,任凭王诗雨和孔鹤他们如何相劝,江奇才就是不发出一点声音。孔鹤和王诗雨急得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但是却偏偏一点法子也没有。
“别管他了,再过一段时间,也许他会平静下来的。”关小诗冷眼旁观,反倒是这些人里面最冷静的一个。
“先喝点水吧,你看你嘴唇干得。”影温柔的递给孔鹤一瓶米露,不多说一句话,只是含情脉脉的瞧着他。孔鹤苦笑着说了声谢谢,心里在深深自责着,前几天那个晚上,自己没事好好的,干嘛偏偏要去江奇才的房间。如果不是自己和他开玩笑,动手动脚,恐怕江奇才也不会发现自己是个活死人了。
事实上就算孔鹤不去,江奇才早晚也会发现的,但孔鹤还是感到自责。而且那个时候他的做法也很有问题,他不应该推开江奇才,就算是本能反应,也不应该。毕竟不管怎么样,假如连最好的朋友,兄弟,都无法接受江奇才的话,那么可想而知,其他人更要把江奇才当作一个怪物那样看待了。
现在,江奇才的确也成了一个怪物。
不但可以每天二十四小时不睡觉,甚至还可以不吃不喝不排泄不呼吸,活脱脱是一个僵尸。这三天来江奇才也不是没试着和包皮交流过,但是强如包皮,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倒是江奇才一动不动,仿佛老僧入定一样幂想时,脑子里面偶然间回想起自己在吸收了几千条游魂后,陷入昏迷不醒的那段期间内,曾做过的一个梦!
对,就是那个梦。
在梦里,江奇才梦到“阴间”里的那个自称为阎罗王的家伙,告诉自己他就快要死了。而江奇才之所以觉得这是个梦,也是因为对方的话实在让人发笑。假如他真的是阎罗王的话,他又怎么会死?阎罗王,不是一向喜欢收割并掌管着别人的生死吗?
“你记住,在我死后,因为你现在的身体并不是你原来的那个肉体,所以你会停止呼吸,停止排泄,停止心跳,直到……你找到原来的身体。或者,你带着现在的肉体,永远生活下去。”
“如果你想找回原来的身体,就必须要去一趟雅鲁藏布大峡谷,具体的位置,我也说不清楚,找到的几率也许也很小,不过如果你有心的话,一定可以找到。”
“但是还有一点比较糟糕的是,就算你找到了,也未必可以‘还原’,你还必须找到一件和轮回盘同样神奇的物品,它叫做‘摄魂娃娃’,应该藏在日本的念兴寺。找到摄魂娃娃后,你自然就会明白它的用法,有了这件物品,再找到你的肉体,你就可以变回原来的你。”
梦里的江奇才大声道,“那么请你告诉我,轮回盘到底是什么东西?你真的是阎罗王?你是人类还是什么?”
“轮回盘其实就是……”
当时,梦做到这里就被突然中断了,江奇才还能回忆起几个零星的片段,但是对他的帮助都不大,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要变回普通的人类就必须找到自己的肉身和摄魂娃娃,而要找到这两样东西,就必须先去雅鲁藏布大峡谷和日本的念兴寺。
唉……
看来我的漂泊生活又要开始了。
江奇才略微考虑了一下,便决定无论多么大的困难,冒多大的危险,他都必须变回原来的自己不可。虽然现在不吃不喝不睡不呼吸犹如吸血鬼一样看起来很牛逼,可是江奇才不喜欢这种感觉,他还是习惯自己是个“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
“砰!”房门忽然被江奇才打开。
走廊外面却空空如也,显然孔鹤和王诗雨几人都听从了关小诗的建议,任凭江奇才自生自灭,各自跑去干自己的事情去了。“没义气的家伙!”江奇才在心底骂了孔鹤几句,走到酒店楼下,要了几样吃的,然后出去透了口气,才重新走回来,敲响了孔鹤的房门。
谁知刚一进屋正好看到关小诗,影,孔鹤以及王诗雨正坐在那里,一边看着电视,一边还开着音响,一边还有滋有味的打起了小麻将。孔鹤摇头晃脑,嘴里塞得鼓鼓囊囊,正手边上还放着一瓶米露,正所谓吃喝玩乐,这家伙全都占齐了。
“一万!”王诗雨心不在焉的随便扔出了一张牌后,忽然发现对面有些不太对劲。伴随着一股风吹进来,王诗雨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
此刻,由于王诗雨坐着的位置刚好是对着门,所以江奇才进来的时候,除了她之外其他人谁也没有留意到。见江奇才总算恢复了正常,王诗雨兴奋的正想大叫,江奇才对他做了个“嘘”的手势,慢慢靠向孔鹤身后。
这时,坐在王诗雨下家的关小诗正想摸牌。
“慢!胡了!哈哈哈!”突然间,孔鹤的嗓子眼里面爆发出一种含糊不清的,不知是哭还是笑的恐怖怪声,肩膀还一抖一抖的,狼吞虎咽把自己嘴巴里面的东西一下子咽了下去,接着眉开眼笑地把牌推倒,“不好意思啊,诗雨,十三幺,嘿嘿!我又胡了!爽啊爽啊,真爽,胡美女的牌咋就这么爽呢?”
话音未落,一只冷冰冰的如同僵尸一样的爪子倏然掐在了孔鹤的脖子上,孔鹤登时打了个激灵,还没回头,江奇才的声音已在耳边响起道,“很爽是吧?要不要我帮你更爽一点啊?”
“操!有本事就上来和老子挑麻将,在背后装神弄鬼算什么英雄好汉?”孔鹤大呼小叫,忘乎所以道。
“玩就玩,看我怎么收拾你这个王八蛋!”江奇才一掳袖子,王诗雨便知趣乖巧的站起身,“你玩我的牌吧,我去看电视!”
“恩!”于是江奇才坐到王诗雨的位置上,几个人“哗啦哗啦”重新开始码牌。
事实上,王诗雨这个位置上的风水还是不错的,只不过王诗雨不怎么喜欢打麻将,所以技术非常一般,但是换了江奇才上来后,仅仅不到十分钟,江奇才就胡了三把大的,而且除了孔鹤点炮就是自摸,气势如虹。
接着又是连着三把清一色,大三元,大四喜,最后弄得孔鹤都要哭了,“大哥,你这手气也太旺了点吧?”
“你不是想爽么?今天不把你裤衩赢下来,我就不姓江!保证你爽。”
“哼!”一直输牌的关小诗这时也有点不乐意了,毕竟怎么说她也是个天才少女,一向以聪明伶俐自居,可是江奇才一上桌就杀得风云色变,昏天暗地,完全当天才少女不存在一样,而且江奇才一直在和孔鹤叨比叨比,连个正眼甩都没甩她一下,关小诗的自尊心受到了严重打击,于是她冷哼一声,道,“江奇才,你是不是自以为自己很聪明啊?”
江奇才皱了皱眉,“我说过吗?”
“但你的态度很嚣张啊!”
“请先注意一下你自己的态度。现在你吃我的,住我的,还想拜我为师,难道不应该搞搞端茶倒水,揉肩捶背之类的那一套么?”
“我呸!”关小诗也是急红眼了,完全把报仇什么的全都抛在了脑后,“我给你出一道题,要是你能答出来,我就拜你为师!”
江奇才哭笑不得,因为关小诗这么一说,就搞得好像自己非要收她做徒弟一样,这样反客为主的概念让江奇才自然而然从心底生出的反应就是,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而关小诗这时看到江奇才不屑于之争锋的表情,就更加来气了,她冷笑道,“怎么,江奇才,你怕了?”
江奇才知道这是激将法,犹豫了一下,最终却还是点了点头。毕竟玩麻将自己若是把把开胡,就没什么意思了,江奇才可不是那种越赌越上瘾的极品赌徒。
“好吧,就听听你的问题。不过……”江奇才本来还想说,不过赢了的话收你做徒弟就免了吧,可惜后面的这句话还没有说出口,关小诗就抢着咳嗽了一声,然后连珠炮一样说道,“大兔子病了,二兔子瞧,三兔子买药,四兔子熬,五兔子死了,六兔子抬,七兔子挖坑,八兔子埋,九兔子坐在地上哭起来,十兔子问它为什么哭,九兔子说,五兔子一去不回来!”
“我靠,这算什么问题?明显是一个童谣啊!”关小诗刚一说完,孔鹤就差点没把刚刚吃下的全都喷了出来。
王诗雨和影露出深思的表情,一起看着关小诗,她们都感觉到关小诗刚刚说的那些话,并非是童谣那么简单,反而有一种很诡秘,很深奥的东西在里面。而且这童谣让她们都有种心惊肉跳,隐隐发冷的感觉。
这童谣……
真的很诡异。到底,是说什么呢?
关小诗看着江奇才,眼睛里面同样也发出了一丝挑衅,和诡异的光!
第九集 第十六章 喻人
“大兔子病了,二兔子瞧,三兔子买药,四兔子熬,五兔子死了,六兔子抬,七兔子挖坑,八兔子埋,九兔子坐在地上哭起来,十兔子问它为什么哭,九兔子说,五兔子一去不回来!”
江奇才足足思索了五分钟之久,终于苦笑道,“好吧,我认输,我猜不出来这童谣里面到底想说什么。”
江奇才毕竟只是个人,而不是神。他现在只发现这首童谣里面有几个不合常理的地方,比如说大兔子病了,为什么最后五兔子却死了?六兔子抬?抬什么?抬棺材?还是抬尸体?一只兔子就能抬了?
显然这首童谣是以兔喻人,看起来有点像是一个密谋杀兔案!
关小诗的问题究竟是什么呢?是找出这十只兔子,到底哪只才是凶手么?
就在江奇才百思不得其解时,关小诗得意的声音响起道,“看来江奇才也不过如此,连这么简单的杀兔问题也回答不出!”
果然!
江奇才道:“那就请你给出标准答案吧!”
影和王诗雨也在这时一起把目光投向关小诗,竖起耳朵仔细倾听着,这童谣到底哪里充满了诡秘。
关小诗眼波流转,看着江奇才得意之极的轻笑道,“其实,这个童谣是以动物喻人,描写现实社会阶级的丑恶。多简单啊,没想到你居然回答不出。”这童谣当然不会简单,关小诗之所以故意这么说,就是为了想看看江奇才生气的样子。
江奇才却有些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少废话了,你先就说说,为什么大兔子病了,五兔子却死了吧。”
关小诗一撅嘴,“那么凶干什么,我都说了是以动物喻人,也就是说,大兔子是一个地位极高的兔子,它病了,当然要治病,要治病,就必须不惜一切代价,甚至牺牲一只兔子做药引,也无所谓。”
江奇才点头道,“明白了,所以五兔子就是药引,杀手就是三兔子。”
“为什么三兔子是杀手?又关三兔子鸟事啊?”孔鹤大惑不解的插了一句。
江奇才解释,“三兔子买药啊,如果按照那位关同学的说法,就应该暗指杀掉五兔子做药引,给大兔子治病!”
关小诗叹息道,“江奇才你果然聪明,一点就透,那么后来呢?”
江奇才微微一笑,“还是你来说吧!”
关小诗却问了另外一个问题,“为什么五兔子是药引,而不是其他兔子?”
“会不会是因为哪只兔子做药引,是由医生决定的,那么童谣里面既然说到,大兔子病了二兔子瞧,这个瞧是不是就是看病的意思?这么说来,二兔子就是医生?而杀死五兔的真正凶手,就是二兔?”王诗雨的声音突然从另一个方向传了过来,她才一说完,立刻醒悟,可爱的伸了伸舌头,抱歉道,“对不起,我听得太投入了,所以我……”
“没事!你说的不错,二兔子的确应该就是医生,也是杀兔案的主谋!这招就叫做借刀杀兔!”
“等一下!还有一个问题,二兔子为什么要无缘无故去杀五兔子呢?总得有个理由吧?”孔鹤就在这时提出疑问。
江奇才道,“问的好!如果根据这童谣里面给出的唯一提示,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情杀。”
“情杀?”孔鹤皱了皱眉,“那么提示又在哪里?”
江奇才笑道,“既然是情杀,当然少不了母兔,母兔的标志是什么呢?没错,就是哭鼻子,那么九兔子既然哭了,答案已经很明显了,二兔子是为了九兔,所以才杀了五兔,由此也可知,五兔和九兔本来是一对恋人!”
“啪啪啪!”关小诗鼓掌道,“完全正确,看来我的确小看你了!”
“那么后面为什么又是六兔子抬,而不是六七八一起抬呢?”孔鹤又瞬间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
关小诗看了江奇才一眼,见他不说话,知道这里他也没有想出答案,心里面总算松了口气,兴奋的回答,“六兔子抬,明显是一个病句,一只兔子当然是抬不了的,所以它是被抬,为什么被抬,因为它也被三兔子杀死。为什么杀死?因为五兔子和六兔子是很好的朋友,它们当时很可能在一起,所以两只兔子都被杀。七八两只兔子,才是真正抬的兔子。”
孔鹤差点被关小诗绕口令般的答案绕晕过去了,好半晌他才消化了关小诗的答案,“所以死的其实是两只兔子,五和六!”
“恩!”关小诗点了点头,显然答案说到这里,整个密谋杀兔事件的来龙去脉已经很清楚了,二兔子是主谋,其他人都是帮凶,而大兔子,其实只不过是个被利用的棋子。短短几行话几十个字,却道出一件惊心动魄的谋杀案和权力构架,这童谣果然诡秘,果然也让人心里隐隐发凉。
关小诗提起杯子咕噜咕噜的喝了两口饮料,显然她对自己出的这首童谣很满意,就连江奇才都没有完全的猜出答案。
不过,就在这时,江奇才的声音忽然又响起道,“不,不对!真正的凶手不是二兔子,可能还会另有其人。”
“噗!”关小诗一口饮料登时喷了出来,王诗雨,影,和孔鹤也分别露出惊奇的表情,“还有凶手?不能吧!”孔鹤大声道。
江奇才不理他,只是盯着关小诗,“你别忘了,最后还出现了十兔子,既然这首童谣里面出现的每只兔子都有身份和地位,那么十兔子当然也不会例外,它绝对不可能只是为了押韵和顺理成章。”
关小诗再次松了口气,解释道,“这个怪我,刚刚我忘了说了,实际上之所以出现是十兔子,是因为在女孩子哭的时候,都会有爱她的男孩出现,所以十兔子,根本上来讲,只不过是喜欢九兔子的男孩,所以才会问她原因!”
“哦,原来如此!”孔鹤和王诗雨等人一起恍然。
但是,江奇才却在此时,有一次推翻了关小诗的解释,“你错了,如果二兔子真是凶手的话,到了这种时候出现在九兔子身边的,就不应该是十兔子,而是二兔子,你们想想,这么好的趁虚而入的机会,二兔子怎会放过?再说了,既然二兔子已经杀了两只兔子,他也不会允许十兔子,这个喜欢九兔的情敌存在,所以说这个假设是根本不成立的,也不符合逻辑。”
关小诗像是第一次认识江奇才一般,上上下下打量了他无数次,摇头道,“可是这答案是公认的标准答案啊,没有理由会错。”
江奇才冷笑,“就因为是公认,所以才会很少有人怀疑,实际上仔细想想,真正的凶手应该是十兔子。十兔子,才是这首童谣里面重点中的重点!”江奇才语气一顿,又接着道,“让我来好好分析一下吧,根据这首童谣,我们刚刚得出的结论是,九兔子是大众情人,二兔和十兔都喜欢它,这是没错的。五兔子和九兔子是情侣关系,于是十兔子嫉妒,但它又打不过五兔,又没有什么身份和地位,所以它想了一个办法,那就是投毒,让大兔子生病,接着他想到二兔子是医生的身份,一定会借刀杀兔,于是接下来的一切,就顺利成章了。所以表面上看,二兔子是凶手,但其实他也只是被利用的棋子之一,贯穿这整个故事的主线,也就是说最大的赢家,实际上是十兔子,只有这样,这计划才能天衣无缝,而且到最后,九兔子也一定会落入十兔子的股掌,因为伤心的女孩最容易被趁虚而入,这十兔果然好深的心计!”
关小诗还想说话时,江奇才又抢着道,“但是,这并不是最终的结果,最终的结果是,既然二兔子已经有杀死其他兔子的心机,那么可想而知它也不会是什么善男信女,所以它也一定有极大的野心,它不会甘于自己只是二兔子,所以趁着这个时候它一定会造反,再把大兔子干掉,但大兔子一定还有几个忠心耿耿的手下,于是二兔子的势力和大兔子的势力就会发生火拼,那么到最后,再接下来,获利的仍然是十兔子,搞不好,十兔子会美人江山尽在掌握,成就一代兔王的霸业和佳话!恩,这,就是我分析出来的最终结果了。”
话音刚落,所有人全部目瞪口呆。全场震惊,场面一瞬间也静到了极点!
好半晌,孔鹤忽然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精彩!江奇才的分析的确很精彩!至少要比关小诗给出的什么公认的标准答案更加经典和耐人寻味!
孔鹤再也忍不住一边鼓掌,一边哈哈大笑道,“老江,老子今天算是彻底服了,这么牛逼的答案你也想得出来,哈哈哈哈,十兔子果然最深沉,哈哈哈,坏兔子!真他妈坏!不过我喜欢!”
“……”关小诗张大着嘴巴,吃惊的看着江奇才,也在说不出一个字。
王诗雨则是露出微笑,柔情似水极其崇拜的看着江奇才,一对俏目之中闪过阵阵异样的涟漪!
第九集 第十七章 失踪与收购
这是一个清爽宜人的早晨。
泌人的清风微卷着枯黄的落叶,把晨练的老人包裹其中。
江奇才美美享受着酒店服务生送来的高档早餐,一边吃,一边摊开这几天来的报纸,看着看着,他忽然发现这样一则标题很小的新闻。
——“华联私利大学校长神秘失踪!”
——“根据相关报道,本市最豪华的私立大学,华联学校的校长居然神秘失踪,有消息称其人失踪的原因是携款潜逃,更有意思的是,华联大学其中一名姓魏,名为克加的老师也在这几天神秘消失,关于校长和魏克加老师失踪的原因目前正处于猜测阶段,警方已介入调查,据某些知情人士称,校长和魏克加均已飞到国外。请继续关注本报的追踪报道!”
……
看完这条新闻,江奇才几乎是立刻在第一时间给回到学校的王诗雨发了一条短信,王诗雨说,“校长和魏克加的确失踪了,现在整个学校里面乱成一团,学校里面各个阶层的领导整天开会,副校长明显有些压不住混乱,有些学生甚至已开始纷纷转学……”
看来华联学校必将大乱,自己这个老师身份,估计也得回去协助调查。
正胡思乱想着,手机又响了,江奇才低头一看,果然是孙泽民打来的。“按照程序,你还是回来协助调查一下吧。”
“知道了!”
协助调查的确是例行程序,孙泽民的那几个手下和江奇才配合的很好,问了几个简单的问题后,不到五分钟,江奇才基本上就没什么事了。
走出警局前,孙泽民拍了拍江奇才的肩膀,在他耳边小声道,“过几天我请你吃饭,千万不要推辞啊!”
看来孙泽民经过这几天的冷静,已经可以接受江奇才是个活死人这个事实了,不过江奇才总觉得孙泽民的眼睛里面还有一些事情困扰着他,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压力实在太大,接二连三地频发案件让他这个局长忙得焦头烂额。
接下来,没过几天,更加在媒体和公众之间掀起轩然大波的是,警方很快出示了通缉令和悬赏令,凡是能提供校长行踪线索的人,一律高额奖励。对于几个警员被校长残忍杀害一案,警方一直对外界隐瞒的很好,所以很多人都觉得校长的失踪就是因为携款潜逃所以才被通缉,只有江奇才他们这几个少数人才知道真相。
不过江奇才自然对这件事情没什么太大的兴趣了。他的视线,全部放在了如何让自己变成普通人类这件事情上。
就在江奇才和孔鹤商量着,什么日子出发前往雅鲁藏布大峡谷比较好的时候,王诗雨打来电话,“有空你来我们学校一趟,我有事情和你商量!”
走在昔日繁华的华联大学校园内,如今只剩下一派萧条冷清的景象。
连篮球场和足球场上的学生都是寥寥无几,就更别提其他地方的学生人数了。
短短的一周内,至少超过一大半的学生转学,三分之一的教师集体跳槽,警察和教育局的领导三天两头来搞调查,华联学校曾经的辉煌再也不复存在,这种时候,只有真正对它有感情的人,才会继续留在这里或工或读。
几个月前校长招聘自己的场面仍历历在目,江奇才一边叹息,一边朝着和王诗雨约好的地方快步奔去。
那是超市后面的一处停车场,江奇才刚一走过来,王诗雨就从一部非常靓丽豪华的白色宝马轿车上缓缓走了下来。
王诗雨今天穿的比较特别,看得出来是经过悉心打扮的。而且脸上居然还化了一点妆。
她上半身穿着一件灰色的V领针织衫,作为外套,里面同样也配有一件白色的手工针织品,脖子上挂着一条雪白的围巾,下面是一条碎花裙加一对黑色长袜,所谓短裙长袜,再加上上半身灰白颜色勾勒出的简洁素净,淑女味道显而易见。
江奇才有种惊艳的感觉,心里也看得痒痒麻麻的,毕竟王诗雨和他有过那种关系,只不过可惜的是当时神智不清,严格来说也不算男女双方互相情愿的,这就少了很多浪漫旖旎的情调。
如今王诗雨的穿着打扮又勾起了江奇才心里的向往,江奇才立刻收摄心神,把注意力转向别处,道,“对了,怎么没看到曲婷和张澜你那两个最好的朋友呢?”
王诗雨神色一黯,“婷婷不念了,回家找工作。小澜转去别的学校了。”
“哦!”见王诗雨表情不对,江奇才也没在这个问题上多做逗留,随便又问,“那个茅山后裔的妹妹,丁念柔最近怎么样了?”
“听说她爸死后,她也没什么心情念书了,最近又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她好像去找她哥哥学习捉鬼道术之类的去了。”
江奇才来了一点兴趣,“怎么茅山也收女弟子么?”
王诗雨道,“不知道啊,我和她也很久没联系了。”
“哦!”
“那辆宝马是你的?以前怎么没见你开啊。”
“不,是我爸的。呵呵!”
两人胡乱扯了几句,转眼间王诗雨已带着江奇才回到教室楼,并且一路走到校长室的门口才停下脚步,江奇才大感诧异的问,“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进去就知道了!”
王诗雨在后面轻轻推了江奇才一把,大门打开,复又合上,江奇才刚一进来,就看到一个气派不凡,相貌颇为英俊的中年男子坐在校长原来坐的位置上,正静静打量着他。在这个男子的身边,还寸步不离站着两个外表普通的保镖。
这两个保镖也比较奇怪,不像人家都是戴着墨镜,高大魁梧,肌肉发达,反而又矮又瘦,穿着也很不起眼,放在大街上绝不会有人对他们多瞧一眼,冷不丁一瞅,说他们是路边卖馒头的也绝对有人相信。
这个中年男人和他两个保镖江奇才是从来没有见过的,所以一时间江奇才有些怔住了,想要回头找王诗雨问个明白,可是一转身才发现大门已经关上了,也就是说王诗雨并没有跟着他走进来,江奇才不知道王诗雨到底想搞什么玄虚,不过可以肯定一点,王诗雨绝对不会害他就是了,但,她到底想玩什么呢?
正大惑不解时,对面那个中年男人开口了,“你就是江奇才吧?”
话一出口,江奇才耳边就“嗡”的一下,被震得隐隐发麻,名副其实的声若洪钟,宛若惊雷,而且听他说话的语气和态度,明显还是一个习惯了长期发号命令,身份不低的成功人士,看五官依稀和王诗雨还有七分相似,江奇才瞬间心下雪亮,他已经知道眼前这个人到底是谁了。
他就是王诗雨的父亲。
“不错,我就是江奇才!请问有什么指示么?王总!”
这个“王总”一叫出口,果然中年男子脸上闪过一丝赞许的表情,他饶有兴趣的问江奇才,“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
江奇才笑了笑,“不知道啊,不过我猜你应该是某个大集团,大产业的老板吧。”
“哦?”中年人眼里的兴趣更浓了,“为什么这么说?难道我就不能是个大官?”
江奇才道:“那种身份的人穿着不可能像你这么张扬的,就算兜里有钱也必然不能让人知道,招人耳目,惹来非议,这个道理我十二岁的时候就明白了。”
“哈哈!”中年男发出一阵豪爽的大笑,“有意思,小朋友,你今年多大?”
“二十五往上,快奔三了!”江奇才不卑不亢的道。
“奔三?”那人微微一怔,“真看不出来啊,还以为你和我女儿一边大呢。”
这话一出,江奇才登时知道自己已经猜对了,这人果然是王诗雨的有钱老爸。
“我叫王天翔,恩,既然你是我女儿的朋友,我想你应该叫我一声‘叔叔’”
“我看我还是叫你王总吧!叫你叔叔不是把你叫老了么?”江奇才不动声色地拒绝了王天翔的提议。
王天翔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你的确也应该叫我一声王总!知道为什么么?”
江奇才心里一动,“不知道!”
“因为,从今以后,这间学校,就是属于我们王氏集团的财产了。而你,就是这间学校的校长!”
原来如此,这间学校已经被他收购了,怪不得王诗雨不敢跟我进来,是怕我生她的气么?怕我和王天翔起什么冲突?
毫无疑问,王诗雨很了解自己父亲的性格,江奇才也能看得出来,王天翔是一个不喜欢被别人拒绝的豪商巨富,所以当他说想要江奇才代理校长一职,如果被江奇才拒绝的话,那么这位英俊的成功商人很可能就会生气,也许后果还会很严重。江奇才不明白的是,为什么王天翔要自己去代理校长的职位呢?难道他知道王诗雨喜欢自己,所以……
这种答案江奇才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因为王天翔如果是这么简单的一个人,他绝对不可能取得今天的成就,那么,他又是为了什么?
江奇才脑中飞快的转着念头,嘴上却笑道,“您是不是太高看我了?”
“当然没有!”王天翔一本正经道,“能让我女儿喜欢上的男人,当然会有一定的本事,但是我知道你现在处于怀才不遇,贫困潦倒的阶段,所以我给你这个机会,改变你的人生,小朋友,你可要好好珍惜呀!”
江奇才的银行里还是有几万存款的,不过看在王天翔这种人的眼里当然属于“贫困潦倒”那一类型,江奇才当然也绝对不会相信,王天翔之所以让自己代理校长,是因为王诗雨的缘故,江奇才可没那么傻,人家说两句漂亮话他就信以为真。
“呵呵,您怎么知道我怀才不遇,贫困潦倒?调查我了?”江奇才嘴里虽然在笑,但是眼睛却一动不动盯着王天翔。
王天翔坦然承认道,“那是必须的!谁都能想得到。”
王天翔的态度倒是让江奇才对他生出一点好感,不过他还是有点不习惯和这些老奸巨猾的商业巨头打交道。
江奇才眼珠子一转,突然问了一个让王天翔出乎意料的问题,“你是个商人?”
“是!”
“你很成功?”
“算是吧!”
江奇才顿了一下,大笑道,“一个成功的商人,又怎会允许他的漂亮宝贝女儿和一个贫困潦倒,怀才不遇的男人恋爱?这不是太好笑,太不合常理了吗?简直比玄幻小说还玄幻!”
王天翔张了张嘴,刚要说话,江奇才又先他一步道,“你是不是想说你就这一个宝贝女儿,所以你不想让她不开心?你前几天呢,也曾威胁过她,可是她以绝食相逼!所以你没有办法了,才……呵呵,这种话还是别说了,大家都是聪明人,所以不用拐弯抹角,你让我出任校长,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要你坦坦白白的告诉我,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江奇才说完了这句,和王天翔寸步不让的对视着。
如果说我王天翔的目光,像一把剑,要把江奇才刺穿,那么江奇才此刻的眼光就是一把刀,一把舞得密不透风,坚不可摧的神兵。
刀剑相击,王天翔居然没占到什么便宜,他眼中再次露出惊异的表情。
当然,这表情只是一闪而逝,王天翔不可能让江奇才把握到他的想法。
可是王天翔这时也开始明白,如果想要达成目的,最好的方法就是坦诚以对。
所以王天翔很快就调整了情绪,从兜里摸出一根粗大的雪茄,迅速点燃,深吸了一大口,这才实话实说道,“我调查你,是因为我的女儿,但是你让我感兴趣的地方,却是因为你的资料和经历!”王天翔弹了弹烟灰,用异样的语气说道,“你是一个在十几年前就应该死掉的人,你碰到的一些事情,也和鬼神有关,还有,你并不是一个普通的人,而是一个异能者。”
话音刚落,江奇才也略微吃了一惊。
一个终日在商场打拼的成功商人,居然也知道异能者,也研究鬼神之说,难道说这王天翔本身也是一个……
“不,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但是我知道这个世界上存在一些很特殊的人。”仿佛猜到了江奇才的想法,王天翔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就在这时,王天翔身旁的那两个保镖,也蓦地同时对江奇才出手,一左一右夹击江奇才!
第十集 第一章 警察的尊严
两个保镖蓦然出手,王天翔立刻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锁死了江奇才,看他如何应付自己这两个保镖。
那两个保镖出手的时机尽管很突然,脚下动作也算麻利,但是此时此刻在江奇才眼中看来就像是电影慢镜头。
凭江奇才现如今的速度,就是王堂来了估计也不是对手,更不用说这两个外表普通的保镖了。然而,这两个保镖虽然长相普通,但是实力却一点也不普通,左面那个人的身体距离江奇才眼瞅着还有一米多远的距离,|奇-_-书^_^网|但是他胳膊一抬之间,已倏然拉长,整个人就像长臂猿一样,胳膊瞬间伸到了江奇才的面前。
右面那个人的异能和他差不了多少,只不过一个是长臂,一个是长腿,两人一左一右,一拳一脚,都是在一米之外就把自己的胳膊和大腿伸到了江奇才的面前,有点像以前街机游戏街头霸王里面的印度长臂。
看到自己保镖的一拳一腿马上就要打到江奇才的脸部,而江奇才还傻站在那里愣愣的一动不动,王天翔还以为江奇才是被自己这两个保镖的绝技吓蒙了,脸上挂出一种失望的表情,显然王诗雨对江奇才的评价是名过其实,浪得虚名。
这时王天翔已经对江奇才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了,双眉撇向一旁,似乎早已预见江奇才被自己两个保镖打得鼻青脸肿的下场。
“唔!”没多久,一声闷哼忽然传进王天翔的耳内,王天翔觉得这声音有点熟,他下意识的转过头,就惊讶万分的看到,倒在地上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并不是江奇才,而是自己那两个保镖。
而刚刚本来站在门口的江奇才,这时却不动声色地站在了自己身后,且脸不红,气不喘,一点运动过的痕迹也没有留下。王天翔再转头看看自己那两个手下,他们很想要努力地站起来,但偏偏两条大腿就像刚做完人流手术打过麻药似的,软绵绵,一点力也用不上,不但没有成功的站起来,反而又一次摔在地上,模样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王天翔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这两个保镖的实力他是很清楚的。普通人就算二十个加在一起,也比不上他们两人一根小手指,而且他们都受过严格的抗打击训练,估计碰到个职业拳击手,挨打十几下,最多也就龇龇牙,咧咧嘴,没什么大碍。
可是现在,他们只挨了江奇才一拳,就再也爬不起来了。
这江奇才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王天翔不愧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虽然心里又惊又怕,但是表面上却看不出任何内心的活动,他只淡淡地弹了弹烟灰,“看不出来,你小子身手这么强,也许刚刚是我太小看你了!”
江奇才摸了摸下巴,也用一种淡然的语气回应,“不是,是你太高看你那两个保镖了。”
王天翔哈哈一笑,蓦然起身,江奇才这才发觉,王天翔的身高居然超过了一百九十公分,身材魁梧,虎背熊腰,看样子打起架来也是一把好手。
王天翔伸出手,想要拍拍江奇才的肩膀,不过却被江奇才轻轻闪开了。
王天翔有些恼火,但是碍于情面还是很快压了下去,“小江,你这算什么意思?”
江奇才仰天打了个哈哈,“你的那两个手下,一声不吭,上来就冲我招呼,又算什么意思?”
王天翔无奈的摊了摊手,“这只不过是个玩笑,我只不过是想看看你的身手!”
江奇才冷笑道,“只不过?那如果我要是动作稍微慢一点,现在躺在地上的那个人恐怕就是我了,到时候你又会说,只会让我疼一疼,没什么大不了的是吧,反正你有钱,也会给我医药费的!”
王天翔被江奇才的话刺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开始发现和江奇才打交道其实是一件非常吃力的事情。而且他有些为自己先前说过的“贫困潦倒”的话感到后悔。
“呵呵,小江,来帮我吧,做这间学校的校长,无论你有什么样的要求,我都会满足你!”以王天翔今时今日的地方,能说出这种话来,已经算是变相道歉了。而且称呼也由原来的“小子”变成了“小江”。
江奇才本来也不想和他的关系搞得太僵,毕竟怎么说他也是王诗雨的父亲。但江奇才此刻还是有一件事情不懂,“你先说说,到底为什么让我当校长?我一没经验,二没文凭,这你是知道的。”
王天翔点了点头,“我当然知道!”
这时经过短暂的休息,地上的那两个保镖已经勉强可以相互搀扶着从地上站起来了。王天翔对他们使了个眼色,这两人便迅速退出房间,临走时看向江奇才的眼睛里面,充满了恐惧,显然刚刚江奇才那一下,已经在他们的心里留下了很深的阴影。
待两个保镖的背影完全消失后,王天翔才缓缓道,“简单点说,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就碰到过灵异事件。我也一直相信这个世界上有超越人类科学的东西存在。后来我还知道有一些人,自从生下来,就有某些很特殊的能力。”
江奇才静静的听着,没有说什么,他知道王天翔一定还有下文。
“所以这最近十几年来,我一有机会去别的地方做生意,我就会特别留意这方面的东西。毫无疑问,这两个保镖的实力虽然不算很强,但也可以起到一定的作用。能力再强的,我也不是请不起,只不过很少有人会为了钱,做别人的保镖。”尽管王天翔说话已经很小心了,但是江奇才还是能听得出来,王天翔的意思其实就是,跟自己实力旗鼓相当的其他异能者,根本不会为了钱,而跟着他。
异能者也有异能者的尊严,而且如果异能者真想要赚钱的话,恐怕也很容易的。
江奇才有些落寞的笑了笑,王天翔的话,让他不由自主的开始回想起自己这几年来到底都做过什么。捉鬼,捉鬼,还是捉鬼,救人,救人,还是救人。
他曾经帮助过各种各样的人,解决过各种各样的迷题,各种各样诡异的事件,可是到头来,他自己到底得到了什么?
没有属于自己的房子,没有大笔的存款,什么也没有,甚至到最后,自己还变成了一个活死人,一个怪物,换来的却只是一些虚无缥缈的赞扬和感激。
这些,真的值得吗?
江奇才有些迷茫的看着王天翔,却不知道接下去,该说什么了。
“所以,我想要你,做这个学校的校长,帮我培养出一批优秀的人才,不一定非要异能者,但至少要比普通人强一些。毕业后,他们可以直接进入我们集团,薪金也一定会让他们满意。”王天翔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江奇才道,“这算什么?培养自己的势力,然后征服世界么?”
“不,我没有那么大的野心,况且政府和国际安全总署也不可能让我这么做的。我只不过是想自保而已。现在日本和欧洲有一些异能者组织,已经开始大肆参与人类正常社会的活动,全世界的各个国家都在努力挖掘各个领域的异能者,可以说哪个国家的异能者越多,哪个国家的力量就越强。我这么做也只是不甘落后。”尽管王天翔说得义正词严,天花乱坠,但江奇才还是摇摇头,“先给我点时间考虑一下吧。”
王天翔沉默了一下,道:“好,我不逼你,就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考虑,反正这所学校也要搬迁了。一个月后,我希望得到你肯定的答复。”
……
“唉,老江啊,我的实力还很弱啊,就凭我现在的身手,怎么帮你去日本胡搞瞎搞啊!”江奇才刚一回到酒店,就看到孔鹤懒洋洋的躺在床上,一边看电视,一边冲他抱怨。
江奇才心想,这家伙又受什么刺激了?嘴里道,“你又想搞什么花样?你女人呢?”这几天来孔鹤一直和影搞在一起,就算是瞎子也看得出来她们两个肯定有一腿。
“你们两个已经做过了吧?”没等他回答,江奇才就不怀好意的追问了一句。
“做你老母的五花肉啊!”孔鹤没好气的嚷嚷,“你以为人人都像你和王诗雨那样啊,狼狈为奸,干柴烈火,妈的,一对狗男女!……啊!我错了,大哥,你是我亲大哥,别打了!别打……我脸!”
“影到底去哪了?老实交代?”
孔鹤正想说话时,门铃响起。
孔鹤急忙气喘吁吁地从江奇才的拳头下逃离出来,跑去开门。
本来孔鹤还以为是影或王诗雨来了,但是没想到门外却站着孙泽民和王子宣,对于这两个人的到来,江奇才也感到有点意外。
不过他还是很快让出座位,手脚麻利地给两人泡了杯热茶,孔鹤则知趣地找了个借口走出房间,给他们几人提供交谈的机会。
“江奇才,对不起,我希望你能原谅我,前几天在教堂里面我对你的态度。”三人刚一分别落座,王子宣便没有多余的废话,开门见山,直奔主题地道。
江奇才大度地笑了笑,挥了挥手,“这话怎么说呢?王姐你根本没有对不起我的地方。我想,我能理解你那时候的感受。”在江奇才说话时,他已经注意到王子宣这几天休息的效果并不好,不但衣鬓散乱,而且双眼布满了血丝,整张俏脸也显得苍白之极,表情十分狼狈,就算曾经王子宣为了那张神奇的螳螂皮研究了一整夜,江奇才也没有发现王子宣会像今天这样憔悴过,可见这几天为了江奇才的事情,她肯定是辗转反侧,难以成眠。
见江奇才并没有怪自己,王子宣才长长的松了口气,有些不相信的问,“真的么?你还拿我当朋友?”
“当然,我的朋友一向不多。”江奇才点了点头。
王子宣小声地自言自语,“那就最好!”
这时江奇才又把目光投向了孙泽民,他以为孙泽民也是来表明自己的态度的。但没想到孙泽民一张口就说出了一句让江奇才做梦也想不到的话,“小江,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我辞职了。”
江奇才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你辞职了?不当警察了?”
“恩!”孙泽民重重地点头,脸上一点开玩笑的意思也没有。江奇才感到大惑不解地问,“为什么?”
孙泽民沉默良久,从怀里摸出一根香烟狠狠的吸着,才盯着江奇才的眼睛道,“一直以来,我都以为我是个好警察,恩……我不敢说保家卫国,但至少也除暴安良,抓过不少歹徒,也破过无数大案。”
江奇才道缓缓,“你的确是!”
“可是直到我遇见你以后,我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有没有能力保护那些弱小的人。”江奇才正想说话,孙泽民做了个手势,阻止他,然后抢着续道,“你先不要急,听我说。这件事……其实我已经考虑很久了,这几天来我也一直都在问自己,到底我想要的究竟是什么。”说到这里,他自嘲的笑了笑,“可能是长期从事警察的工作,我很久以前就养成了一种想要保护别人的习惯,称之为正义感也好,傻瓜也好,总之我觉得警察的天职,就是保护人民的安全,保护一切应该保护的人。”
语气一顿,孙泽民眼中露出一丝悲哀,“可是,当我发现有一天,我再也无法用我自己的能力去保护那些弱者的时候,我心里很难过。真的,特别特别难过,现在,每次到了应该拿起枪去拼死战斗的时候,我发现我的手都在剧烈的颤抖,我根本无法瞄准目标,更没法子用我手里的枪,去和对方硬拼,我……我很没用,我瞧不起我自己。在那些异能者面前,我什么也不是,我……”
随着孙泽民的话,江奇才的脑中不知不觉闪现出前几次,孙泽民碰上极霸或魏克加时的场面,的确,一个普普通通的警察,就算枪法如神,再怎么准,也不可能是异能者的对手。孙泽民眼中的痛苦,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孙泽民,的确是一个充满正义感的,合格的警员。所以他才会选择辞职。江奇才完全明白和理解孙泽民的想法。
他也知道,自己这时如果还安慰他是一个好警察的话,只会让他觉得更难受。因为他觉得自己根本不配。
所以江奇才什么也没说,只拍了拍他的肩膀,“其实,你辞职也好。这样,你以后就可以抽出更多的时间,去体验一下你以前从未体验过的神秘之旅。”
孙泽民本来暗淡的眼睛忽然一亮,“你的意思难道是说……”
“不错,找个机会,我们一起去寻找你想要的力量,怎么样?你,我,孔鹤!我们三个!”江奇才刚刚说到这里,王子宣兴奋的声音就瞬间插了进来,“还有我!”
江奇才呆了一呆,“你不是只对生物昆虫有兴趣么?”
“谁说的?现在我只对怪力乱神感兴趣!”王子宣一瞪眼,江奇才只好苦笑了一声,不再说话。
谁知就在此时,门外一个清脆的声音又响起道,“江大叔,你别忘了还有你的小徒弟我呢,有什么好事,我也要参加!”
砰!
大门打开,关小诗,影,王诗雨,孔鹤,一起出现在江奇才等人的视线之中。
“这几天可真热闹啊,唉,以后就别想清静了!”看到这几个人的出现,江奇才只觉得自己的嘴里更加苦了。
第十集 第二章 死亡之旅
“老江,在你去日本办你的事情之前,我希望你能陪我去一趟死谷,据说那里有四位实力近神的异能大师,我想去碰碰运气!”
就因为孔鹤的这一句话,四十八小时之后,江奇才和孔鹤等人踏上通往美国纽约的班机。在这之前,江奇才也曾让王诗雨通过她的父亲,也就是王天翔利用自己的财势,为他调查了一下死谷资料的准确性。
十几个小时之后,王天翔给江奇才的回复是,“死谷内的确住着几位实力超群的异能大师,但是他们的性情比较古怪,似乎从不轻易收徒,更视钱财如粪土,有侥幸从死谷活着走出来的人曾传言,四位大师只会把本领传给符合他们脾气的人。”
于是江奇才和孔鹤,王子宣,孙泽民,关小诗,影等一行六人,在接下来的几十个小时内,大包小裹地购买了一大堆探险用的必需品。出发前往传说中的死谷。
“可惜啊,可惜,可惜王诗雨她爸死活不让她来,要不你们两个狗男女就能在死谷来场终生难忘的野战了,那才叫真正的欲仙欲死,哈哈哈哈!”和江奇才坐在同一个豪华商务座舱里面的孔鹤,刚一放好行李,就肆无忌惮地在江奇才耳边发出一阵淫荡的笑声。
虽然江奇才的银行里面没有多少存款,但是有着王天翔这个商业巨头在背后的支持,这一趟远行的待遇,自然不会太低。
王天翔这么做的目的当然也是为了拉拢江奇才,想让他做华联大学的新一任校长,而且江奇才的实力自然是越强越好,至于江奇才领不领情,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对了,老江,我们这次去死谷探险,你有没有通知王堂那个变态?”见江奇才躺在床上闭目养神,根本不想理他,孔鹤只好没话找话道。顺便用眼睛瞄了一下周围的摆设。
不得不说,豪华舱的环境确实不错,不但有床,还有卫生间,液晶电视和音响之类的,旅途过程中一点也不会觉得闷。
“我已经通知王堂了,至于他来不来,我也不知道。”江奇才刚说完了这句,机舱大门被人“笃笃笃”敲响。
关小诗和王子宣一起走了进来。
关小诗眯着眼睛,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好无聊哦,不如我们来打牌吧!”
……
江奇才房间对面的豪华舱内。
孙泽民一个人坐在洗手间的马桶上看着死谷附近的地图。作为一个有着几十年办案经验的警察,孙泽民有种预感,这趟“死亡之旅”,绝不会简单。他总觉得自己这一批人无论走到哪里,暗中都有人紧紧盯着,如芒刺背。
“希望,只是我太敏感了吧!”孙泽民抬起头,看着天花板,喃喃自语道。
N个小时之后,飞机在韩国机场降落,中间有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然后转乘另外一次航班,飞达纽约。
转乘过程中当然少不了韩国本地的美女登机。高的矮的,骨感的丰满的,长发的短碎的,波涛如怒的含苞待放的,应有尽有,眼花缭乱。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此刻江奇才和孔鹤一点看美女的心情也没有了。因为他们都在瞬间联想到雅恩妍,联想到獠组织,联想到被阿水亲手杀死的飘飘。
孔鹤拍了拍身边影的肩膀,把她抱得更紧。
“不知道阿水现在怎么样了,她还会和以前一样吗?”影有意无意的看了江奇才一眼,喃喃自语着。
“告诉江奇才,一个月后,我要他的命!”
阿水,真的要来杀我么?
江奇才的眼前闪过阿水那透明般的肌肤,他深吸了一口气,摇了摇头,似乎要把所有的杂念全部抛出脑后。
接着,江奇才迅速登机。
一行人等抵达霓虹灯迷离,车水马龙的纽约时,已是当地时间晚上八点十五分,夜幕黑压压的低垂下来,却丝毫不影响喧嚣热闹的纽约市。
几个身材高大威猛的黑人在路边灯光下肆无忌惮地玩着滑板,嚼着口香糖,吹着响亮的口哨,一阵阵刺耳的怪叫声从街头的另一旁远远传了过来。
车窗外,穿着性感火辣的金发美女摇摆着水蛇般的腰肢,在眼皮底下倏倏倒退,王氏集团派来接人的司机一边专心开车,一边好意的提醒着江奇才他们,“你们都累了吧?先睡一会儿吧,到了地方我自然会叫你们的!”
王天翔在美国当然也有企业。这辆宝马X54.8is型越野跑在纽约的公路上也算风驰电掣,不过用来配王天翔的身份的确有些低了一点,孔鹤还以为王天翔派来的司机,至少也是开六轮加长悍马h6,劳斯莱斯或宾利这种级数的。
加上司机在内,江奇才,孔鹤,关小诗,王子宣,孙泽民,影,一共七个人,坐在同一辆车里,自然显得拥挤,孔鹤再次在心里叹息道,“想不到王诗雨她爸还是个吝啬鬼,这么多人,就只来了一辆车。妈的,真是越有钱的人就越小气。”
虽然如此,但王天翔派来的这名司机技术还是很不错的,宝马越野很快就开到了赌城拉斯维加斯,并最多再有两个小时的路程,就能赶到位于加利福尼亚州东南部的死谷。
死谷,也是离拉斯维加斯最近的国家公园,地势险恶,灼热干燥,泥石流肆虐,一切恶劣的条件都像它的名字一样,死气沉沉,见者不寒而栗,闻者谈之色变。据说,这里也是北美洲最炎热干旱的地方,曾经创下过57°C的西半球高温,足以烘干人身体每个细胞的水分。
所以为此,关小诗和王子宣,还有影这三个女性纷纷准备了几件耐高温,抗磨韧性非常理想的衣服,防晒霜之类的也是带了满满一大箱子,用孔鹤的话说就是,“女人就是***麻烦!”
渐渐的,周围的喧嚣声逐渐变小,宝马越野开进夜色中的沙漠。耳边除了宝马引擎和车轮摩擦地面相互混合在一起所发出的嗡鸣声之外,什么也听不到。
车窗外是漆黑茫茫的一片,不见一点***,也不见任何交通工具和其他旅游或探险者。
越往里走,司机的表情就越是深沉,毕竟到了眼前这种荒无人烟之地,什么诡异特殊的情况都有可能随时发生。
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司机只好漫无边际的和孔鹤、江奇才这两个还未睡着的年轻人瞎扯。
在简单的相互介绍了自己的姓名之后,这位年方三十,长相有点像陈小春的瘦个子司机好心提醒道,“听说死谷内的飞禽走兽特别多,而且毒蛇和蝎子遍布,如果你们要在那里过夜的话,我劝你们最好找个避风的山谷生火,这样那些昆虫野兽就不敢明目张胆的袭击你们了。”
江奇才点了点头,道,“谢谢,不过我们早在出发前就准备好了消毒液和一些简单的医疗装备!应该没什么问题。”不要忘了,王子宣可是个昆虫学家,虽然她还没去过死谷,但是像亚马逊热带雨林,南非沙漠,还有一些偏僻地区昆虫聚集地等等之类的地方,她也去过几次。
所以应该说王子宣有着丰富的探险经验,有她在旁提醒,一些必备工具和药品自然是少不了的。
又往前开了十几分钟,司机看着窗外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终于忍不住长长叹息了一声,自言自语道,“倒霉到家了,为什么非要派我来这种鬼地方!”
经过刚刚的简单介绍,江奇才已知道这个司机叫做楼安逸,姓氏比较少见,浙江乌镇人,大学毕业后经人介绍来到王天翔的集团,给某些经理级别的人开车。
此刻见到楼安逸的表情有些奇怪,江奇才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引他说话道,“楼哥,你知不知道这死谷里面到底藏着什么?”
像楼安逸这种身份的司机,王天翔自然不会跟他多说什么,所以这时听见江奇才如此发问,楼安逸还以为江奇才这一行人等是来死谷找宝藏之类的贪心之徒。
事实上关于死谷,历史上本来就有许多有趣的传闻,广为流传的是,据说100多年前,美国西部淘金热时期,众多前往加州的淘金客都以为死谷是一条捷径,妄图抄近路穿越过去,然而这熊熊烈火般的气候,险恶的环境,却令那些怀着发财梦的人们在征途中迷失方向,最终藏身在这个迷样的山谷,无垠的黄沙下平添白骨数堆。
不过,死谷里面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恐怖环境和生物,对于江奇才等人来说,这些都还是未知之数。
“江兄弟,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讲!”这时楼安逸没有回答江奇才的问题,反而露出一副凝重深沉的表情,故意嘶哑着嗓音弄出一股神秘兮兮的味道。
于是江奇才很配合的道,“你说!”
“正所谓人为财死,鸟为死亡,各位若是想来这死谷里面找宝贝,我劝你们还是趁早回头,否则到时候就算能找到宝藏,也没命消受啊!”
听着楼安逸“语重心长”的警告,江奇才很快明白,这楼安逸是害怕了,也许王天翔给他的命令就是,让他从头到尾都陪着江奇才他们进军死谷。确实,王天翔这种人哪会把一个司机的死活放在心上?
江奇才诚恳的拍了拍楼安逸的肩膀,“楼哥,多谢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一会儿你送我们到死谷的外围就可以了,里面如果真的很危险,你也用不着陪我们进去,你放心,王天翔那边,我会替你交代的。”
楼安逸眼中闪过一丝惊奇,他没想到自己的心事完全瞒不过江奇才的眼睛。
同时,他也有点感激和好奇,这江奇才到底是怎样一个人?看来他也不像是利欲熏心之辈啊。
接下来,车内陷入一阵沉默。
楼安逸在思考,待会儿送他们到了目的地,自己究竟该怎么办。
二十几英里路过后,眼前的景象忽然一变,本来漆黑的荒漠刹那间变得***辉煌,亮如白昼。
“到了,这里就是火炉溪农场,今晚我们就在这里过夜,明天一早我们再去你们想要去的地方。”
随着楼安逸话音刚落,宝马越野的车身噶然而止,江奇才这一行人等分别背着行李纷纷跳下车,举目望去,前方果然立着一个木牌,上面写着一行英文,“WelcometoFurnaceCreekRanch”,(欢迎来到火炉溪农场)。
脚下,黄沙飞卷,但是周围的气温却骤然间降到很低。
大漠沙如雪。
众人下意识的拉了拉衣领,今晚,就在这里过夜吧。
第十集 第三章 烤肉风波
火炉溪农场的规模还不小,好几排一层和两层的小木屋,加起来怕有两三百个房间,周围还立着四五家地道的餐馆,一家小百货店,附近有一个露营点,有公共浴室和洗衣房。还有一个马厩,养了不少马,探险者和游客可以骑马游览公园,体验一下西部牛仔的狂野。更有意思的是,这里种了很多高高大大的棕榈树,感觉上很热带风光,棕榈树环绕着一个十八洞的高尔夫球场。
整个火炉溪农场给人的感觉是,热闹非凡,处处充满着田园风情。
楼安逸出手大方,加上美国人习惯性的要小费,一共花掉了五百美元,包下两个两层的小木屋,很快江奇才和孔鹤等人就提着行李集体跟着楼安逸走向小木屋。
“女生和男生当然要分开住,王姐,小诗,影,你们三个就住一个木屋吧,我们几个大男人住你们旁边这个。”由于两个小木屋之间的间距还不到三米,算是紧挨着的,所以三个女性都对江奇才的安排没有什么异议。
孙哥,楼哥,你们两个住楼上,我和孔鹤住楼下,怎么样?”刚一把行李放进屋子,江奇才就笑着对孙泽民和楼安逸道。
“没问题,那我们先上去整理房间了!”孙泽民一边说着,一边和楼安逸“噔噔蹬蹬”踩着旋转木梯上了二层。
江奇才和孔鹤打量了一下房间里面的摆设,发现这里的装修竟然相当不错。
大概五十多平的空间,一室二厅一卫的布局,由于没有厨房,所以卫生间显得非常宽敞,地上铺着浅色仿生态地砖,宽大的落地玻璃窗和木质墙壁完美的结合在一起,采光应该很不错。
抬起头,是胡桃木的吊顶,下面是胡桃木的桌子配上清一色的藤椅,干净利落却又层次分明,墙上挂着几幅用玻璃镶嵌起来的黑白照片,里面的人物头像下方,还写着几行英文介绍,不过这个人江奇才和孔鹤既不认识,也看不懂英文,所以目光也就没有在照片上停留太久。
这个屋子里面的绿化率也很讲究,至少有二十多盆孔鹤和江奇才叫不出名字的高大植物,星罗棋布的摆在四周,显得悠闲雅致,清新如画。二楼还有个空间很大的露天阳台,站在阳台上,可以看见对面王子宣,关小诗和影居住的那个木屋房间内的情形。
当然同样的,如果关小诗她们几个也跑到阳台上,就可以看到这边二楼房间内的情形了。
“按照美国当地的时间,现在才九点多,睡觉的话是不是有点早啊?我们出去找点乐子吧?”刚一清闲下来,孔鹤就不安分的朝几人提议道。江奇才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你们去吧,我坐了一天的飞机,实在是有些累了,我得先休息了。”孙泽民一脸倦容的苦笑道,“到底是老了,体力比不上你们年轻人啊。”
孔鹤又把目光投向了楼安逸。
“我也休息了,你们去吧。明天还要早起开车。对了,外面什么东西都有得卖,你们要是想随便玩玩逛逛的话,最好低调点,这些当地的美国人有时候是很不友善的。”楼安逸一边说着,一边从兜里摸出一大沓厚厚的美金,看表面还是崭新的,很明显,这些钱都是楼安逸刚刚从银行兑换出来的。
既然是王天翔的意思,孔鹤两人也不客气,一人一半,把这些钱全部收入囊中。
“够么?不够我这里还有!”楼安逸越来越肯定孔鹤是个贪财如命的人,不过这江奇才嘛,伸手接过钱的时候倒是没有什么很特别的表情,此人的确……很难看透。楼安逸心想。
孔鹤这时道,“当然不够了!这钱我也先拿着,王诗雨他老爸既然那么有钱,当然也不会在乎这点了。”孔鹤根本没给楼安逸再说话的机会,动作飞快的把楼安逸手上另一沓钱也迅速放进自己的衣兜。
“啧,啧,这么容易就到手两万美金,老江你记住,一定不要那么快答应王诗雨他爸的请求,这样我们就可以到处旅游,大肆敛财,哈哈哈,一举两得啊!”两人刚一走出木屋,孔鹤就眉开眼笑,一脸淫荡地拍拍江奇才的肩膀。
“当老子是摇钱树啊,这种阴损的主意亏你想得出来。”江奇才轻轻一闪,孔鹤的爪子就落在了空气之中,孔鹤自讨了个没趣,也就不说话了,拿眼睛四处瞄着周围的景色。
十几个美国人坐在篝火旁一边吃烤肉,一边吵吵闹闹的喝着啤酒,孔鹤暗中一数,一共是八男四女,女的全部都是金发碧眼,身材火辣,一对对蓝汪汪的眼珠缩在不断跳动的火苗后面,到处乱瞟,一幅幅放浪形骸,骚媚入骨的样子。
孔鹤禁不住看得“咕咚”一声,狠狠咽下一口唾沫,都说美国女人开放大胆,狂野豪迈,一夜情,花样野战什么的,更是犹如家常便饭。想到这里,孔鹤感觉自己的身体里面就像有一股烈火在熊熊燃烧,下半身更是吹气球一样迅速膨胀起来,全身血液流动速度也蓦然加快。
这时候,偏偏那几个金发美女一举一动瞥眼间,似乎全都偷偷地留意到,孔鹤正在向她们那边打量着,于是有意无意间又把自己牛奶一样白皙的皮肤,和浑圆的屁股,再加上挺拔傲人的双峰,通过她们夸张的大笑动作,完全的毫无保留的展现在孔鹤面前,看那架势,就想故意要勾引孔鹤犯罪一样。
咕咚咚!
孔鹤再次吞下一口口水。不过,虽然他的身体此时此刻起了男性最原始的变化,但头脑却还是保持着三分清醒。
自己的女人影今晚也住在火炉溪农场里,再加上她神不知鬼不觉,化身影子的异能,就算孔鹤有十个色胆,也没一分勇气和胆量去提枪上马,狠狠操翻那几个美国骚女。
唉……
能看不能吃,真他妈不爽!
孔鹤恋恋不舍地正要收回目光,江奇才突然在他耳边小声道,“身后好像有人盯着我们!你感觉到了么?”
经他这么一提醒,孔鹤也有所警觉,两人肩膀轻轻碰了一下,很有默契不动声色的突然扭头,果然几双眼睛,就在这时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们的背后。
关小诗,王子宣,影一起走了过来。
走在最前面的关小诗冷笑道,“就知道你们两个老男人甩开我们,另有目的,老实交代吧,是不是想找对面那几个美国老女人……”
“靠!当然不是!”孔鹤看了影一眼,赶忙口是心非的打断关小诗的话头。
“那你们两个一直站在那里动也不动,跟两雕像似的死盯着人家干嘛?”关小诗一句话就让孔鹤彻底无言以对,孔鹤只好把求助性的目光望向江奇才。
“我们是……”江奇才刚一开口,关小诗就不给他说话机会似的抢着道,“你们是什么?难道你们是在看那几个男人?”看来经过了一段时间的消化,关小诗对自己哥哥的惨死已经淡化了不少。所以现在她又恢复了当初那种蹦蹦跳跳,牙尖嘴利的阳光少女形象。
江奇才干脆也紧紧闭上了嘴巴,省着越描越黑。
这是成熟男人的表现。
影和王子宣两个人则在后面含笑看着这一幕,谁也没有说话。
果然见孔鹤和江奇才此刻都保持了沉默,关小诗反而沉不住气,“喂,我……我饿了,你们两个老男人会不会烤肉啊?”
“不会!”两人这时互相看了一眼,才异口同声地道。
关小诗眼珠子一转,突然抬起头,用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瞅着江奇才和孔鹤,小嘴巴一厥,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轻声道,“两位帅哥哥生气了吗?刚刚小诗只不过是和你们开了个玩笑,你们大人有大量就不要生气了嘛!呜呜呜呜!小诗好可怜啊,要饿死了啊,哪位好心人帮忙给烤点肉吃啊!”
关小诗仿佛越说越可怜,声音也开始“哽咽”起来。
江奇才和孔鹤哪还不知道关小诗趁机耍赖,不过两人当然不会真和她一般计较。江奇才看了一眼王子宣,见她也笑吟吟的指着自己的肚子,知道她也有些饿了,正好借坡下驴道,“行了,别哭了,我给你烤肉就是了!”
“还是师傅大哥好!”说完关小诗又拿自己那对大眼睛斜了一下孔鹤,“哼!不像某些老男人,什么也不会,只会看女人!”
江奇才和孔鹤听得哭笑不得。唉,小女孩就是小女孩,江奇才道,“我不是你师傅,你记住!”
关小诗对江奇才做了个鬼脸,然后五个人一起来到露营的地方,跟这附近的餐厅老板买了二斤牛肉,又借了一堆烤肉用的工具,便在那几个外国人的旁边架起了炉子。
谁知这边火炭刚刚烧好,还没等把肉架上,旁边那几个虎背熊腰的美国大汉就醉醺醺的冲这边吹起了口哨。
刹那间,所有坐在餐厅外面,各地来的游客或探险者,不约而同把目光齐刷刷地投射过来。而先前那几个和孔鹤眉来眼去的金发女郎,也就是那几个美国大汉的同伴,还故意把自己炮弹一样丰满的双胸紧紧贴在那几个吹口哨男人粗壮的胳臂上,嘴里发出一阵放荡之极的笑声,眼中流露出的神色,也把“鄙视”这两个字的含义诠释得非常到位。
看起来,她们是故意在旁煽风点火,想要看一场男人间对决的好戏了。
那几个美国人得到自己女伴的肯定,又欺孔鹤和江奇才是外来客,且身材瘦弱,于是滴溜溜的把口哨声吹得更响,指手画脚,然后嘴里还发出‘叽里呱啦’犹如连珠炮似的一堆英文,最后,发出一阵阵刺耳难听的怪叫声。
关小诗,王子宣和影同时色变,听不懂英文的孔鹤和江奇才立刻凑近她们耳边小声问,“他们几个说什么?”
“他们说你们是垃圾,是狗屎!还说……”说到这里,关小诗的脸竟然红了一红。
旁边的王子宣不动声色地替她接了下去,“还说要和我们上床!”
事实上那几个美国人的语气远没有“上床”这么客气,江奇才不是笨人,一看关小诗的表情就知道了。
见自己的女人被侮辱,孔鹤第一个沉不住气了,“腾”的一下从地上迅速站了起来,双眼冒火地看向美国人那边。
影本人虽然也被气得不轻,但还是拉了拉孔鹤的袖子,压低声音道,“别管他们,我们吃我们的!”
孔鹤正想说话时,那几个美国人见孔鹤想要动手,也急忙一个个站了起来,八个大汉的身高全部超过了一百八十公分,而且个个强壮如牛,所以这几个人刚一站起来,孔鹤这边的气势就被瞬间比了下去,坐在餐馆外面吃饭的那些人,此时此刻,也全都露出不忍之色。
但却没有一个人愿意走出来,劝阻双方的冲突。
死谷之前,是非之地,又有谁愿意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所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算孔鹤被那些美国大汉活生生打死,怪也只能怪他自己倒霉、活该!怪他身边的那几个女孩红颜祸水!
就在这时,美国汉子里面其中一个身材最高,肌肉也最发达的男子冲自己的同伴扬了扬手,便摇摇晃晃地拎着个酒瓶朝孔鹤走了过来。
在他身后,立刻又回应起无数口哨声,为他呐喊助威。
孔鹤轻轻拨开了拉着自己袖口的那只手,看着影,耸了耸肩,道,“这不能怪我,实在是他们欺人太甚!”
话音刚落,身后那个美国大汉已高高扬起酒瓶,朝孔鹤狠狠砸来。
孔鹤头也不回,抬起胳膊就向后一个肘击,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酒瓶西瓜一样破开,碎片被崩得四处飞散,孔鹤身后那个美国人的脸色登时变了。
孔鹤一个转身,正想飞起一脚把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踢回去,谁知“噗通”一声,这大汉竟然瞬间跪在了地上,一声哀嚎,捂住自己的眼睛痛呼不已。
孔鹤楞了一下,这才发现原来是刚刚酒瓶破开的碎片不小心扎到了他的眼睛。关小诗这时拍着手在旁边幸灾乐祸地道,“该!叫你那么嚣张,现在遭报应了吧!”
那美国人其他几个同伴见状,酒意立刻清醒了大半,迅速跑了过来,手忙脚乱地围住他查看伤势。
没多久,七个美国男人集体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朝孔鹤围了过来。
坐在一旁一直没什么动静的江奇才终于叹息一声,站起身,掰了掰手指。“真无聊,吃个烤肉都有这么多的麻烦!”
江奇才前前后后一共说了两句话,加在一起才十五个字,但是这十几个字话音未落,就听“啪啪啪啪”一阵炒豆一样的脆响,每个美国大汉的脸上,都被狠狠扇了一巴掌,江奇才缓缓收回右手,整个人站在原地,好像动也没有动过,可是那几个美国人的脸上,全都多出了一个十分清晰的五指印,每个大汉都被打得怔住。
然后,他们如同见鬼了一样看着江奇才,竟然就在这时集体跪倒,抱着江奇才的大腿哭天抢地,哭爹喊娘。
事实上他们的确有理由恐惧,因为他们根本没有看清楚江奇才是怎么出手的,只看到江奇才的右手一扬,他们的脸上就多出了一道鲜红鲜红的巴掌印。
这不是见鬼了,还能是什么?
孔鹤对江奇才伸出了大拇指,“还是老江猛!”
关小诗,王子宣,影等三女也是见怪不怪,似乎这结果早就在她们意料之中一样。所以她们的脸上没有任何吃惊的表情。
那几个美国男人磕头如捣蒜了一阵,见江奇才没有继续出手的意思,急忙连滚带爬的从地上站了起来,仓皇逃回了自己所在的小木屋。
不过,那四个金发碧眼,身材火辣的女人却没有走,不但没有走,反而笑嘻嘻地靠了过来,眉飞色舞地对江奇才说了一句英语。
江奇才还没来得及问关小诗这几个女人到底再说什么,就看到其中一个女人从自己的背包里面动作十分麻利地翻出一个数码相机,然后其他三个女人迅速挨到江奇才的身边,只听“卡擦”一声,一道亮光闪过。江奇才摸着自己的下巴苦笑道,“只听过逼良为娼的,没想到居然还有人逼我照相!”
但是,江奇才这句话刚刚出口,就听到拿着相机的那个女人陡然发出一声尖叫。
接着“啪”的一声,那相机竟然从她手上滑了下来,摔落在地。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定格在那个女人的脸上。
所有人也全都看到,在这一瞬间,她脸上的表情充满了恐惧和不信。
江奇才,孔鹤,关小诗,王子宣还有影,看到这一幕,全都在第一时间奔了过去。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第十集 第四章 火炉溪农场闹鬼事件
数码相机是对着江奇才拍的。但巧合的是,在江奇才的身后,刚好是他和关小诗等人租赁的那两个二层小木屋。此刻,江奇才捡起掉落在地面上的数码相机,接着便和身后的孔鹤等人一起看到,在数码相机的相片里面,江奇才身后的小木屋里,一条白影若有若无十分诡异的出现。
由于刚刚拍摄的距离有些远,所以这条白影显得略微模糊。但是,诡异的地方,就在这里。
那白影明明显得虚无飘渺,可是她的五官却非常清晰。
那是一个标准亚洲女人的脸庞,漆黑的双眸还在照片里面闪烁着微光,也不知道是相机的问题,还是那女人本身就是这样。她的脸庞很削瘦,下巴也是尖尖的,鼻梁很挺,但她周围却是漆黑的一团,房间里面的任何摆设当然都看不见。
但是,为什么这女人的五官外表却异常清晰?
关小诗和王子宣的脸色刹那间变了,与此同时,江奇才二话不说,一把扔掉了手中的数码相机,朝木屋迅速奔了过去,孔鹤,王子宣,关小诗,影等四个人也一起紧随其后。
几个美国女人这时似乎受到了惊吓,连数码相机也顾不得要了,脸色惨白的跑回自己的木屋。
没多久,坐在餐厅外面吃饭的十来个游客,当然也留意到地面上的数码相机很有问题,于是他们在那几个美国女人和江奇才全部走掉之后,偷偷捡起数码相机看了一眼,一传五,五传十,不消片刻,凡是看到数码相机上图案的人,脸色全都变了。
但这些人里面也不乏有些胆子颇大的人,他们只在原地停留了几秒,便没有任何迟疑的也朝江奇才所在的木屋跑了过去。
“砰!”木屋的大门一脚被江奇才踹开。楼上夸张地传来孙泽民和楼安逸两人熟睡的呼噜声。
江奇才和孔鹤等人立刻旋风般冲向二楼。
几人凌乱嘈杂的脚步声让孙泽民和楼安逸瞬间惊醒!
咔!
小木屋二层的吊灯被孔鹤随手拧开,孔鹤着急的声音也在同时传来道,“人呢?人呢?妈的,人哪去了?”
骤然间看到这么多人冲了进来,孙泽民和楼安逸被他们惶急的表情吓了一跳,一把从床上坐了起来,孙泽民揉着眼睛道,“人?什么人?”
“那个白衣女人!”
“白衣女人?”孙泽民和楼安逸相互对视了一眼,一起露出疑惑之极的表情,孙泽民道,“孔鹤你到底再说什么?这里哪有什么白衣女人?”
楼安逸也点了点头,“我们刚刚一直在睡觉,这屋子里面怎么会有白衣女人?”
孔鹤愣了一下,刚想问下江奇才的意见,一回头却刚好看到江奇才和关小诗这时已走到窗子前,把视线向外投去。
“应该就是这里了!”江奇才道。“刚刚拍照的地方,就是这里!”
“不错!”关小诗收回目光,转过身子,看着孙泽民道,“你们刚刚真的一直在这里睡觉?”
“是的!”孙泽民不等其他人说话,又有些着急地道,“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什么白衣女人?你们这是干什么啊?”
江奇才长话短说把事情的经过刚刚交代清楚,楼下又响起一大堆人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十几个的身影一起出现在二层内。
这样一来,二层的空间立刻显得狭小拥挤,孔鹤皱了皱眉,问道,“你们这是……”
“哦,请允许我们自我介绍一下!”站在人堆前面为首说话的这个人,是个头顶半秃的中年汉子,看样子应该是个中国人,汉语说得很流利,而且非常标准,身材矮胖,圆脸大耳,一笑起来就像一个弥勒佛。
“我是我们这个‘足迹探险团’的团长,我叫金峰,我身后的这些都是来自世界各地喜欢冒险的……”
“好了,我没兴趣听你自我介绍,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江奇才挥了挥手,不耐烦的打断了金峰的话头。
尽管江奇才的语气不善,但是金峰的脾气涵养看起来相当的好,他只笑了笑,搓了搓手道,“兄弟,我们只不过是想看看这木屋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刚刚我们也在相机里面看到了白影,我和我的同伴都对这个灵异事件非常感兴趣!”
江奇才只想说话时,忽然窗外传来一声,“Help!helpme!”(救命)
顿时,所有人都把目光瞬间甩向窗外,只见刚刚那四个金发美女其中之一的,也就是给自己的同伴和江奇才拍照的那个美国女人,全身浴血,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一边跑,还一边用英语高喊着救命!
所有人都看得愣在当场时。
江奇才却如流星般直接从二楼的窗户跳了下去,其他人这才纷纷如梦初醒,紧跟着从楼梯下到一楼,然后再从大门方向绕了过去。
只有孙泽民这个前警察和孔鹤也跟着江奇才,从二楼跳下。
不过,等到孙、孔两人来到江奇才的身边,也就是露营烤肉的地方,才发现江奇才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而刚刚还在惊慌无比大声叫着救命的那个人,却已直挺挺的躺在地上,她竟然死了。
一时间所有赶过来的,来自世界各地的女游客全部发出一声惊呼。不约而同齐齐捂住了嘴巴。
“天啊!”
孙泽民当机立断,冲过去查看了一下死者的伤势,尽管他不是法医出身,但是经历了这么多年的办案经验,对验尸这方面多多少少也懂得一些。
江奇才和孔鹤,以及关小诗,王子宣,影见状,立刻把孙泽民和死者围在里面,尽量阻止着其他人不让他们破坏现场。‘足迹探险团’的团长金峰这时也招呼着自己的同伴赶来帮忙,一时间整个火炉溪农场的气氛,都被这个死去的女人搞得严肃起来了。
三分钟后。
孙泽民脸色凝重地站起身。江奇才连忙走到他身边,扶着他的胳膊,问,“怎么样?怎么个死法?”
孙泽民沉默了一下,头部略显呆滞地转过来,从嘴里吐出两个字,“奸杀!”
“奸杀?这么说,凶手是个男人?”
江奇才话一出口,仿佛又突然间想到了什么,他一拍大腿,“不好!”紧接着就大声地问旁边看热闹的人群,“谁知道这个女人和她那些同伴都住在哪个木屋里?”
江奇才刚一喊完,关小诗很快又用英文大声地翻译了一遍。顿时,其中一个小餐厅的老板从人群里面站了出来,这是一个标准的美国老太太,她伸手一指方向,江奇才和孔鹤还有孙泽民等人,就一起朝着目标地奔了过去。其他那些游客也不甘落后,齐刷刷的跟在后面。
很快到了老太太所指的木屋,众人还没进去,就看到大门敞开,一股血腥的味道扑鼻而来。孙泽民刚叫了一声,“里面有死人!”江奇才那边早已野兔似的飞快蹿了进去,哪知刚一进门,就看到一楼的正厅内横七竖八躺着一二三四……一共十一具尸体。
算上外面那个被奸杀的,正好是十二人,一个不留,全部惨死。
看到这血腥的一幕,超过三分之一的游客已经不敢再继续跟下去了,不过‘足迹探险团’的那些人胆子倒是挺大的,没有一个落下,全部走进屋子。
“到底是谁杀了他们?”孙泽民和孔鹤心里刚刚浮起一个大大的问号,就听江奇才的声音在那边响起的,叫道,“你们都过来!”
众人一起围了过去,只见在那些尸体旁边的地面上,还立着一个沾满鲜血的数码相机。这相机尽管沾满了血,但是功能还在,至少画面上还闪烁着幽幽绿光。
江奇才小心翼翼地把相机拿了起来,两只手把它举到半空中,然后这屋子里面的所有人便全都看到,数码相机定格的画面相片,竟然就是刚刚那几个美国女人想要和江奇才合影的那张。可是,这一刻,让所有人感到头皮发麻的是,画面上,江奇才后面的那个木屋二层,方才明明出现过的白衣女人,此时此刻,却突然间消失了。
木屋内漆黑一片,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王子宣和关小诗不约而同“啊”的一声尖叫。
足迹探险团的团长金峰也是看得倒抽一口凉气!
“妈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孔鹤也忍不住叫道。
其他人也是‘嗡’的一声炸开了锅,议论纷纷。不过幸好,此刻这屋子里面人满为患,还不至于有胆小者,被吓晕过去。
但是,眼前发生的一切,绝对不可能用‘见鬼’去解释,因为孔鹤和江奇才本身就具有捉鬼的本领,而且江奇才身体里面的包皮这时也没发出任何的提示,仍然在沉睡。轮回盘更是没有出现任何的异状,那么,这件事情,又该如何解释?
“很奇怪,这个相机刚刚明明被我扔在了地上,为什么又会在这屋子里面出现?”江奇才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喃喃自语了一句,接着问身后的人。“这相机最后经过谁的手?”
足迹探险团的团长金峰迟疑了一下,道,“当时你走了以后,我们探险团的人也感到很好奇,所以我就拿起来让大家看了一眼!”
“然后呢?”
“然后,我以为这几个美国人会回来捡,所以我就又把它扔在了地上!”
江奇才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一动不动,似乎想看透他到底有没有说谎。金峰坦然承受了江奇才怀疑的目光。江奇才忽然笑了笑,“你别紧张,我没有怀疑你的意思,因为时间上也根本不可能吻合。”
金峰也耸了耸肩,“那么这个相机到底是谁拿到这里来的?”
沉默!
没有人吭声,显然也没有人可以给出这个问题的答案。
孙泽民眉毛一挑,用眼神询问了一下江奇才,江奇才摇了摇头,表示这件事情不是游魂所为,孙泽民点了点头,托着下巴开始陷入沉思。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楼安逸叹息道,“不管怎么样,既然这些人现在都已经死了,我们为什么还不立刻打电话报警?”
经他提醒,关小诗也迅速的用英文对那些美国人翻译了一下。
没多久,很快的就有一些使用全球通和双频手机的人拿起手机,拨打美国当地警局的号码。
金峰也是其中之一。
然而,几秒钟之后,包括金峰在内的所有人又纷纷放下手机,金峰看了江奇才一眼,道,“没有信号!”
“那就打座机!”
幸好这个木屋里面本来就装有固定电话,江奇才话音刚落,金峰就飞快的跑过去,拿起电话再次拨起警察局的号码。
可是,金峰刚刚把听筒放到耳边,脸色就突然间变了。
接下来,所有人都听到金峰用一种生涩沙哑的语调一字一顿道,“电话线,被人剪断了!”
“什么?”江奇才也瞬间冲过去,拿起听筒放到耳边,但是里面却没有任何声音传出来。电话线,确实被剪断了。
众人鸦雀无声,面面相觑。
木屋内,也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就在这时,二楼的地板上,突然又传来一种奇怪的声音。
“嘀嗒,嘀嗒,嘀嗒……”
很像一个人的脚步,但又不像皮鞋,仿佛是棉鞋,声音很轻,节奏感很强。
楼上,还有人?
第十集 第五章 影的失踪
楼上没有人了。
经过再三的确认,江奇才可以肯定,凡是能够藏人的地方都经过了很仔细、很仔细的搜索,除非刚刚那个声音出自老鼠或者其他的一些什么生物,否则,如果是个人类的话,绝对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消失。
因为,二层的窗户是紧紧关着的。这个人不可能跳窗逃跑,而江奇才他们刚刚又以最快的速度从楼梯下面冲上来,最多只用了几秒钟的时间。所以这个人也不可能从楼梯上偷偷跑下来,然后趁着江奇才这些人不注意,偷偷躲在一楼的某个地方。
按照常理,从江奇才进到这个小木屋,发现那几个美国人全部死掉开始,到眼前此刻,二楼应该是空的。
可是,还有一个更大的疑问,那就是二楼的茶几上,正摆着一个玻璃制成的烟灰缸。烟灰缸当然不会有什么问题,有问题的是,烟灰缸里面,竟然还有一整颗刚刚燃起的香烟。
这颗香烟是‘足迹探险团’的团长金峰最先发现的。
江奇才和孔鹤、孙泽民等人一起走过去,从金峰手里接过香烟,看了一眼,香烟确确实实是刚刚点燃的,但长度偏偏好像是抽了一口的样子,江奇才道,“毫无疑问,这烟不是楼下那几个美国人抽的。”
“不错!”孙泽民也点了点头,“如果是他们的,那么从我们刚刚进来这段时间上来看,应该超过了五分钟,所以这根烟不应该只燃烧到这里。”
王子宣接口道,“那么这烟又是谁留下的?”
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回答得出,因为这所有的一切看起来都很不合理。先是给江奇才拍照的时候照片上莫名其妙地出现了白衣女人,接着那八男四女突然间集体惨死,然后数码相机神乎其神的自己回到了小木屋中。最后,二楼地板上居然发出了神秘的脚步声和冒出这截刚刚点燃的香烟,却连半个人影都看不见。
这所有的事情,加在一起,唯一能解释的,似乎只有灵异或鬼魂一说。但偏偏江奇才和孔鹤都知道,这件事情和游魂无关。
正因为这样,所以这些事才显得更加可怕。而且,刚刚打电话报警时,电话线又被人剪断了,把这些事情统统联系到一起,不难想象是有人装神弄鬼,在背后操纵一切,这个人这样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他又是怎么做到这些的?还有,杀死这八个美国人的凶手,和剪断电话线的人,是不是同一个?
太多太多的解不开的疑问和迷题让江奇才的脑筋乱成一团,江奇才感觉自己的脑袋都快想大了,还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这时江奇才一扭头,发现孙泽民和关小诗也是眉头深锁,紧抿着嘴唇一言不发,江奇才知道他们现在心里也是没有任何的答案,手头上这些线索还不足以找到真相。
“我们现在还是找人先把楼下那些尸体处理掉吧,大家说怎么样?”金峰就在这时提议道。
……
重新走回自己的小木屋,孙泽民刚一进去就一回手,紧紧关上了大门,然后拉着江奇才和孔鹤直接上到二层,凑近他们耳边,压低声音道,“今天的事情很奇怪啊,小江你怎么看?”
江奇才笑了笑,“暂时还看不出什么。不过我觉得杀死那几个美国人的凶手,应该就在火炉溪农场里面,换句话说,就隐藏在我们身边。”
孙泽民点了点头,“他为什么要杀那几个美国人我不清楚,不过从我们目前得到的线索上来分析,凶手应该是个男人,而且是个会抽烟的男人。”
江奇才心念一动,“对了,刚刚那截香烟呢?拿来再给我瞧瞧!”
孙泽民把烟从兜里摸出来,递给江奇才,江奇才仔细看了半晌,叹息道,“这烟是美国本地牌子的,看来凶手很小心!”
孙泽民再次压低了声音,“我觉得那个什么足迹旅行团的团长金峰很可疑啊,因为发现香烟的是他,最后拿相机的那个人也是他,如果他是在说谎的话……”
“喂,我说,你们两个有完没完啊,就算那个金峰真的是凶手,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你们别忘了我们是来找人的,可不是什么他娘的国际刑警,唉,忙活了一晚上,饭还没吃成,我困死了,我看我们还是抓紧时间睡觉吧,凶手是谁和我们都没有关系,难道那人还能把我们也一起杀了?操,那是他找死!”孔鹤有些不耐烦的伸了个懒腰,打断他们的话头。
“对啊,我们还是睡觉吧,明天还要早起呢!”楼安逸也附和着道。
孙泽民多少有些尴尬的看着孔鹤,然后笑了笑,道,“你说的有理,但是一碰到这种事我就难免职业病又犯了,呵呵,看来我的确应该改改这个老毛病!”
江奇才拍了拍他的肩膀,“孙哥,我能理解你。这不算什么毛病,我看今晚还是我们两个在楼下睡吧。”
孙泽民点了点头,“好!”
虽然说这些诡秘的事情确实和自己这伙人无关,但是江奇才和孙泽民实在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思想,就算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两个人也还是要把这件事情从头到尾仔细想了一遍。
一个多小时后,就在两人迷迷糊糊,就快进入梦乡的时候,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忽然响了起来。
笃笃笃!
江奇才和孙泽民立刻第一时间睁开了眼睛,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番,然后由江奇才跑去开门。
门开了,外面看到的景象也瞬间让江奇才和孙泽民的心里咯噔一下。
只见关小诗衣鬓散乱,满脸焦急的站在门外,江奇才顿时把她一把拉近门内,“别慌,出什么事了?慢慢说!”
“不……不好了,影姐不见了。”
“影不见了?”江奇才和孙泽民再次对视了一眼,孙泽民立刻道,“怎么不见的?你别急,把事情说清楚。”
这时,听见敲门声的孔鹤也迷迷糊糊的从楼上走下来,一边走,还一边嘟嘟囔囔的抱怨着,“大半夜的不睡觉,你们搞什么呀?”
但是,接下来,当孔鹤听到影竟然失踪的时候,所有的困意一下子飞到了九霄云外,他几乎是跳起来大叫道,“什么?她不见了?去哪了?怎么不见的,快说!快说!”
江奇才连忙拉起了他的胳膊,按住他的嘴巴,道,“你给我冷静点,小点声,先别急成不成?你先听小诗把话说完!”
孔鹤挣扎了几下,终于冷静下来,捏紧拳头,看着关小诗,“好,我听着,你说吧!”
这还是江奇才第一次看到孔鹤如此着急,如此严肃的样子,可见影在他心里的地位,是很高的。
关小诗看到孔鹤刚刚狰狞咆哮的样子,也是吓得情不自禁向后退了几步,把柔软的娇躯缩在江奇才的后面。
这时关小诗也不敢迟疑,连珠炮一样说道,“刚刚回到木屋,我们三个讨论那几个美国人的死因讨论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有得出什么结果,但我们三个都一致认为那个叫做什么金峰的家伙比较可疑,于是影姐就说她去看看,我和王姐当然反对,不过影姐坚持要去,还用了她神奇的异能让我们大开眼界,最后我们实在是拗不过她,就让她走了,可是这一去就是将近两个小时,她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她之前明明说过只要半个小时的。”
“妈的,你们是猪啊?我问你,我们来这里是干什么的?你们是不是吃饱了撑得没事儿干,非要捅出点事情才高兴啊?”听到这里,孔鹤又一次急了,那声音大的都快把房顶震出一个窟窿。
关小诗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但是看到孔鹤凶神恶煞的样子,还是被吓得一哆嗦,想说的话全部吞进了肚子里。关小诗觉得很是委屈,眼圈一红,差点哭了出来。
江奇才苦笑着拍了拍孔鹤的肩膀,“就算她失踪了,也未必是你想的那样,你别这么凶啊。凭影的本领,你还担心她出事?”
说到这里,江奇才蓦然一拍大腿,一个念头悄然滑过脑海,“如果说刚刚那些事情都是一个异能者干的,那影就真的危险了!”不过江奇才虽然想到了这个可能,他还是控制着自己,没有说出来,省着让孔鹤更担心。
孔鹤沉默了一下,“不行,我还是不放心。老江,你别拦着我,我去找那个姓金的老家伙问问去!”
孙泽民急忙道,“你现在去有什么用啊?假如金峰真的可以制服影的话,那么就足以证明他也不是个普通人,你这么贸然冲过去的话,万一人家布置好天罗地网在木屋里面等着你呢?那时候你不但连影都救不出来,反而把自己也搭了进去。有句话叫小心驶得万年船啊!再说了,如果那个金峰没有问题,那么你去就更没用了,说不定反而会坏事。”
江奇才也道,“不错,去是肯定要去的,但我们不能这么明目张胆的横冲直撞!”
孔鹤瞪眼道,“那你们说怎么办?”
“我们……”江奇才刚刚说到这里,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叫道,“不好,这件事情我们等会儿再说,先去看看王子宣!”
孙泽民也色变道,“糟了!”拔腿就跑。
没多久,在几个人全部冲出大门之后,二楼楼梯的拐角处,忽然露出一对阴森森的眼睛。
第十集 第六章 你们都要死
王子宣好端端的躺在被窝里,脸对着墙,呼吸均匀,看起来一点异样也没有。站在楼梯口的孙泽民顿时松了口气,“还好还好,看来是我们神经太敏感了一些!”
关小诗偏着头,踮起脚尖,轻轻叫了一声,“王姐!”
王子宣没有反应。
“看起来是睡熟了。”关小诗有些紧张的道。因为尽管她这么说,但是凭感觉,王子宣是不应该在这种时候睡着的。
“我去叫醒她,你们在这里等会儿!”
考虑到王子宣此时此刻很有可能只穿着小内衣,所以江奇才等几个大男人并没有跟着走进去,还把头扭向后面的楼梯口。
不片刻,关小诗蹑手蹑脚地来到床前,伸出手,朝王子宣的背影推了过去。
哪知,突然间!
王子宣“腾”的一下竟然从床上忽然坐了起来,关小诗被吓了一跳,急忙缩回了手。王子宣就在这时蓦地抬起头,鲜红鲜红的嘴唇宛如刚刚盛开的玫瑰,绚丽多姿,双眼之间充满了凶性和残忍,而最让关小诗感到恐惧的,是王子宣此时此刻那苍白如纸般的脸色,和从她鲜艳嘴唇里面,横伸出来的一左一右两颗又长又细的獠牙!
三更半夜骤然间见到自己的同伴忽然变成了吸血鬼、僵尸,关小诗只感到一种彻骨的凉意从脚底板直接涌到了头顶。此时此刻,关小诗还没来得及大叫出声,王子宣已动作迅速的冲过来,双手紧紧抱住关小诗的身子,猩红的嘴唇和长长的獠牙瞬间向关小诗的脖颈附近咬去。
危机关头,关小诗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和勇气,脖子一扬一点,脑袋重重撞向王子宣的脸部,“砰”的一声,关小诗一阵眼冒金星,天旋地转,王子宣也是被撞得身体后倾,暂时失去了攻击目标。但是王子宣的脸上,却没有任何的表情,仿佛不痛不痒,刚刚被撞得那个人根本不是她一般。
而这时听到响动的江奇才等人,一回身刚好看到王子宣那副狰狞凶残的神态,几个人看得大惊失色,因为眼前发生的一切实在让他们感到措手不及。他们微微一愣之间,王子宣已第二次把关小诗紧紧抱住,这次关小诗感觉王子宣的手,就像一道铁钳,让自己根本难动分毫,而且冷冰冰的,完全没有温度。
关小诗的念头刚刚转到这里,王子宣那更加冰冷的獠牙已经紧紧贴在了她的脖子上。
“啊!”关小诗发出一声身体被撕裂一样的惨叫,紧接着脖子上压力一轻,王子宣终于被速度超快的江奇才一把拉了开去,但是关小诗的脖颈那里,还是在所难免的,被移动中的王子宣的尖锐的獠牙,硬扯下了一块血淋淋的皮肉,关小诗只感到一阵钻心的疼痛如同毒蛇一样不断噬咬着她的伤口。
鲜血洒落满地。
孔鹤和孙泽民当机立断扯开自己的衣物,手忙脚乱地帮关小诗包扎处理伤口。
那边江奇才和王子宣也乱成一团,刚刚江奇才一拉之下,王子宣立刻改变了攻击的目标,一个扭身,整个人如同一只母老虎一样飞扑过来,江奇才下意识的伸出两只手掌阻挡,但是却突然感觉触摸到了两个肉乎乎的绵团,惊人的弹力让江奇才浑身上下如同触电一样战栗了一下。
因为此刻王子宣的确只穿着睡衣,里面还没有胸罩,所以江奇才这一下是实打实的摸到了王子宣那货真价实的双峰。
王子宣却仍然没有任何的感觉和反应,失心疯似的把江奇才闪电般扑倒在地,鼻子里面还发出一种野兽一样的“哼哧哼哧”。一股成熟女人的香风迎面扑来。
不过江奇才这时已无暇理会自己被状若疯狂的王子宣,狠狠压在地板上,通过她胸前那两座山峰不断摩擦所带来的快感和刺激。
因为江奇才感到自己的后背刚刚贴到地面,脖颈上就被王子宣狠狠咬了一口。那两颗吸血鬼一样长长的牙齿,尖锐和锋利程度简直赛过菜刀和金属尖椎。
然而,王子宣的这一咬对现在的江奇才来说却没有任何的用处,因为江奇才已经不是一个普通的,还有疼痛感的人类了。
“砰!”
江奇才的右手也迅速绕到王子宣的脖颈后面,并右手发力,用手掌边缘狠狠切在了王子宣的大动脉上。
王子宣的身体瞬间软倒,‘咚’的一声摔落地面,再也不动。
“呼!”江奇才松了口气,刚一站起来,孙泽民和孔鹤就带着受伤后的关小诗迎了过来,“到底怎么一回事?”
江奇才正想回答不知道,孔鹤已在那边抢着道,“应该是一种药物!”
“药物?”孙泽民和江奇才同时一怔。
“不错!”孔鹤俯下身去,看了看王子宣的脖颈,更加肯定道,“你们看,她的脖子上并没有类似吸血鬼或僵尸牙齿咬出的那种小洞一样的洞痕,所以应该不是传说中的吸血鬼所为,而是吃了某种神奇的药物所致,才会变得像现在这样疯狂!”
江奇才问,“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孔鹤重新站起身子,看着江奇才,“因为我们‘南道齐家’最擅长的,本来也不是符箓,而是丹鼎。”
“丹鼎?什么意思?”这次问话的是孙泽民。
孔鹤道,“这么说吧,道教的法术有两大派,一派就是符箓,以茅山为代表的,起源于原始巫术,画符,念咒,请神,驱鬼等等。还有另一派,就是我们南道丹鼎派,起源于先秦的养生法术,本来是想练出长生不老丹,但是后来慢慢发展,却形成一个以丹药为主的大派。当然,这也不是说我们一点也不懂符箓的东西,只不过和茅山相比差了一点。我曾听我师傅说过,这世界上神奇的药丸数之不尽,其中有一种,就是能把普通人类瞬间变成吸血鬼的‘嗜血僵化丹’,这种药丸之所以如此骇人听闻,就是因为要制造出这种东西,就必须要假如新鲜的游魂才行。”
江奇才道,“这么说,能炼出这种药丸的人,他一定也不是个普通人?”
“不错!是异能者,而且还得是和我师傅一个级数!像我,就炼不出来!”孔鹤刚刚说到这里,忽然又叫道,“我靠!我们在这里啰啰嗦嗦有个屁用,到底什么时候去找影?”
江奇才看了看身边受伤的关小诗,见她没什么大碍了,这才沉吟道,“影失踪了,王子宣又被人下了药,这么看来,难道躲藏在暗中的那个人,是专门来对付我们的?他到底是谁?”
孙泽民想起了刚刚那几个美国女人被奸杀的事情,轻声道,“不管是谁,总之我们可以肯定,这个凶手,应该是个男的。”
就在这时,窗外又响起了一阵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孙泽民探出头去,脸色倏然一变。
“怎么了?”江奇才和孔鹤也同时冲到窗前,眼睛迅速的向外瞄去,一看之下,两人也顿时微微吃了一惊。
只见他们刚刚离开的那个小木屋,也就是之前睡觉的地方二楼,几条黑影正摇摇晃晃的从床前向门外走去。由于此时此刻已经到了下半夜两三点,所以周围没有一点亮光,只能看到那几个人影的身材很高大,却看不清楚面貌,当然也分辨不出他们是谁。
但,让江奇才等人感到微微吃惊的是,那几条黑影就在这时,在他们的眼皮底下,从床头走向门外,如果不是孙泽民距离窗口较尽,且时刻还保持着一个警察应有的警觉,那么很可能这几条黑影根本不会被发现。
“你们留在这里,我去看看!”江奇才扔下了这句话,也不等他们几个回答,人已如同一只野猫一样弯曲着身体,从窗前“倏”的一下跳到了对面的阳台上。
两个木屋之间的距离少说也有三米,但是江奇才这一跳,却仿佛不费吹灰之力。
“妈的,这家伙果然不是人!”幸好在场的几个人都不是普通人,所以对于江奇才这一跳,也并没有表示出什么太大的惊讶。
而且几个人很快就把刚刚江奇才的吩咐抛在了脑后,扶着陷入昏迷状态中的王子宣“蹬蹬蹬蹬”走回一楼,又迅速走向对面的木屋。
等到他们再次上了二楼,并在房间里面看到江奇才时,地上已经横七竖八躺着几个粗壮的男子,灯也被江奇才打开了,所以他们这时已能看清这几个人的容貌。
但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几个人,竟是之前在小木屋里面死去的八个美国男人其中的三个,关小诗有些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她发现自己的确没有看错。
“这……”孙泽民也感到开始有些头晕眼花,他指着地上的尸体断断续续的道,“这些人……是被你弄倒的?”
“不错!他们就是之前那几个死在木屋里面的美国人!”江奇才回过头,表情有些憔悴。这躲在暗中不断折腾他们的那个凶手,显然极有心计,一刻也不让江奇才他们安宁,(奇*书*网^.^整*理*提*供)这种提心吊胆的、时刻担心自己人出了意外的算计远比光明正大的单挑更加锻炼人的神经。
幸好江奇才是个心志坚毅的强者,要不然早已崩溃。
“很奇怪啊!”这时候,孙泽民又道,“之前我明明检查过他们的尸体,证明他们是死于利器,伤口很深,不可能还有生还的机会!”
孔鹤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关小诗怀里的王子宣,接口道,“也许也是一种神奇的药物,可以暂时控制人的神经反射系统。”
江奇才眼睛里面露出一丝淡淡的哀伤,他叹息道,“别说这些了,你们去看看床上的楼安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