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部分
《《我当阴阳先生的那几年》》 · 崔走召 · 2026-07-25
别说,这家店店面不大,人还真不少,刚走进门儿门口左右站了俩身穿旗袍的大姑娘,卡一下就给我们三个鞠了个九十度角的躬,弄的我都有点儿不好意思了,老易更夸张,直接给人家也鞠了个躬,嘴里还说着:“客气啥,客气啥。”
老天爷,怎么就这么尴尬,要是现在我面前有个地洞的话,我真想一头钻进去,这个天然呆,看来是又犯呆病了,人家给你鞠躬是欢迎光临,你干啥还要这么有礼貌的还礼啊,我慌忙一把把他拽了过来,然后很镇定的跟那两个女招待说:“我哥们儿喝多了,你俩别忘心里去。”
把老易拉倒了一张桌子旁,我们三个坐下,刘雨迪捂着小嘴偷乐,估计她是觉得这老易怎么这么有意思,我心里这个郁闷,看来昨晚上老易完全把自己将来的命运当回事儿,要说心大的人可真好,不用想太多,所以才能活的这么快乐。
真是服了他了,我苦笑着叹了口气,然后拿起了菜单开始点菜,你还别说,今天这饺子还真让我开眼了,竟然还有意大利酸菜馅儿的,我心里琢磨着,感情原来意大利人都已经学会擀皮儿了啊,够山寨的了,看这什么喜家德水饺,估计和那什么美国加州牛肉面差不多吧。粘个外国名儿,价钱就翻了一翻,这不是脱裤子放屁么?
这社会啊,真是越来越搞不懂了,算了,不想那么多了,看那菜单儿上的饺子价儿我就眼晕,于是就把菜单儿给了刘雨迪,刘雨迪点了几样饺子和小菜,然后又问我:“你俩喝酒不?”
我摇了摇头,十块钱一瓶,够我在袁大叔那儿喝五瓶儿的了,花这冤枉钱干啥?吃点儿饺子喝点儿茶水就得了呗,这种意大利酸菜馅儿的饺子也就骗骗这种好奇的小女学生们还行,我和老易都不怎么感冒。
点完菜,在等饺子上桌的时候,老易跟刘雨迪闲聊着,而我没啥事儿干,就四处的张望着,哎,怎么这么巧,我看见了一个人,挺面熟的,正是昨天想勒索我和老易的那小爷们儿,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应该叫搞过天吧,没错,就是他,那一脸的青春痘让我太深刻了。
要说命运啊,就像是痔疮,总是在你毫无准备的时候出来恶心你。这话可真是太对了,我望见搞过天这个装逼侠,心里琢磨着没想到在这儿还能碰见他,没想到他竟然也这么休闲,跑来吃饺子了,好像是和女朋友一起来的吧,我偷眼望去,想不到坐在他对面的女生还挺漂亮的,水汪汪的大眼睛,就是看上去好像有点儿伤心的意思。
他俩好像来的比较早,已经吃完了,只见那搞过天一副大爷的模样,叼着根牙签翘着二郎腿,对着那女生说了一句:“媳妇儿~~算账!”
我靠,让女的掏钱还说的这么理所应当,真是够那啥的了,而那女生竟然也唯唯诺诺的掏出了钱包。
他大爷的,你说我怎么就没遇到过这样的女人呢!!我觉得太震撼了,真不敢相信原来世界上还存在着这种极品。我有点儿看不下去了,而这时,饺子也上来了,我便转头开始吃起了饺子来。
刘雨迪坐在我对面,嘴里边吃饺子边对我说:“那女生真的是太傻了,竟然喜欢上高过天这种败类。”
看来这小丫头也看见了刚才的那一幕,老易再旁边往嘴里塞饺子时好像烫到嘴了,正在用茶漱口,我苦笑了一下,心里想着,可能这就是老周打黄盖,一个愿打个愿挨。不得不说啊,这世上的事情就是这么的奇怪,好那啥让狗给那啥了。
刘雨迪见我这表情,便问我:“你是不是心里正在想,好白菜都让猪给拱了?”
哎呀?又被这小丫头给看穿了,可是我笑着摇了摇头,心里想着,你没有猜对,其实我想的更猥琐更下流。
我边想边咬了一口这他大爷的意大利酸菜馅儿水饺,顿时肠子都悔青了,根本就是普通的酸菜馅儿饺子嘛!竟然敢卖三十五块钱一盘儿。
这顿饭吃的可真是不爽,饺子多数都让刘雨迪给抢走了,弄的我和老易都没吃饱,但是打死也不能在这儿吃了,就是上外面买两碗拉面也比这儿吃的好。于是我们便走出了饺子店,然后往刘雨迪的学校走去。
刘雨迪说有穿近路,就把我俩带到了一个小胡同里,我们正往前走着,忽然就听到了前面好像有一阵女人的哭声。
由于我和老易平时干的是吃阴间饭的活计,一听到女人哭,顿时条件反射的先起了身鸡皮疙瘩。可是我俩马上就意识到了,这大中午的,不可能遇到脏东西,可谁闲着没事儿在小胡同里哭呢?
我们也没管那么多,便继续向前走着,越走那哭声就越近,前面是一栋居民楼,哭声好像就是从那拐角处发出来的。走到了拐角处,因为离得很近,除了哭声我好像还听到了一个骂骂咧咧的男人声音。
怎么听怎么像是那个满脸青春痘的搞过天那副公鸭嗓。
我一听好像是他的声音,于是就转身对这老易和刘雨迪做了一个小声点儿的动作,要知道老易向来喜欢看热闹,而刘雨迪这小丫头更是八卦的不行,我们三个人都有点儿臭味儿相投,于是他俩便笑着点了点头,伸长了耳朵听着。
只听那个好像是搞过天的声音骂道:“哭你吗啊!不乐意跟我处就滚!我也没拦着你!像上次那样不就行了??”
然后我们三个又听到了一个鼻音很重的女声,估计是哭了挺长时间了吧,那女生哽咽着断断续续的说:“可是····可是这都第二次了···你真的忍心杀死我··我们的孩子么?”
哎呀我去!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傻子都听明白了,这是温馨又和谐的情侣在探讨计划生育,可是听这话有点儿不对啊?想不到那个搞过天这么不是人,竟然敢做不敢认,他大爷的!听着怎么就这么来气!
正当我们几个觉得十分气愤时,搞过天的声音又传来了,他说:“去你吗的,我怎么知道那是不是我孩子,你再他大爷哭信不信我揍你!?”
不会吧,我们三个人面面相觑,这搞过天不会连女人都打吧。
可是正在我们怀疑的时候,就已经听到了几声清脆的啪啪声,要说是拍巴掌估计没人相信,但是要说是扇耳光估计大家都会这么认为。
只听见那女的边哭边叫了几声,我和老易的心里不知道怎么的,一股无名火猛然的窜了上来,去他大爷的!他还是不是人????
于是我俩不约而同的从那楼的拐角处冲了出去!!映入我俩眼帘的果然是搞过天那杂碎,以及那哭红了眼睛的女朋友。
(刚回来,感觉好些了,匆匆的码出了这章,感谢大家支持。)
第三卷 第一百三十七章 试探
正所谓,万物皆有情,天有情,天寒雨化雪,地有情,地燥沙缠风,兽有情,不食亲生子,人有情,一念百年中。
世人皆为情所困,我和老易望着那搞过天正一手拽着他女朋友的衣领,一手举着,显然是要耳光伺候。
这个情字,真是害死人了,他大爷的。
我和老易愣住了,没想到这孙子真就这么下作,竟然连自己的女朋友都揍,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但是看那个小娘们儿,却还是一副认命的表情,还把眼睛给闭上了,除了哭之外,没有任何动作。
这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当女人当到这份儿上也真称得上一绝了,天底下的男人都死光了还是怎么的,为啥偏偏就对这满脸青春痘的搞过天情有独钟呢。
望着她那副表情,我和老易心中都泄了气,他大爷的,人家乐意挨揍,我和老易凑什么热闹?
那搞过天见到我和老易忽然出现,也楞了一下,他好像正在气头上,就对着我俩喊道:“看他吗啥,没看过啊?”
我和老易无奈了,这孙子只怕是活腻歪了,他是真不知道我身边的老易其实是少林寺达摩院的俗家弟子啊,他大爷的,你说最近我怎么都遇到这种事儿呢,那个由夕也是,这个搞过天也是。都是一个德性,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主,想到这儿,我真想让老易用他那大皮鞋照着孙子的脑袋先踢十块钱儿的。
可是一想,这事儿好像真跟我们没啥关系,主要是那个娘们儿的态度,整个一受虐狂,让我和老易连帮她出头的兴趣都没有了。
而这时,刘雨迪也跑了过来,她见到这一幕也愣了,慌忙指着那搞过天说:“高过天!你还是不是男人?怎么连女人都打!快放开他!!!”
之前说过了,那搞过天好像有什么把柄在刘雨迪手里,他一见刘雨迪,便哼了一声,然后放开了那个女的,瞪了我和老易一眼,后转身扬长而去。
刘雨迪好像认识那个女生,只见她马上上前抱住了那女生,然后安慰着她,问她到底怎么回事儿,可是那个女生却只是不停的哭,没说一句话,刘雨迪便对着我和老易说:“小非非,你俩先走吧,不用等我了。”
我点了点头,可能是因为我俩在这儿,有什么不方便的吧,我望着那女生的搓样子,便摇了摇头,和老易先走了。
也不知道是我和老易天生就爱管闲事儿还是怎么的,见到刚才那一幕你说我心里怎么就这么堵得慌呢?
这种女人啊,典型的胸大无脑,说难听点儿,就是韩剧看多了,老是把自己想象成悲剧女主角,他大爷的,再说难听点儿,就是天生的犯贱型儿的,她不挨揍谁挨揍?
这真是脚下的水泡都是自己走出来的,谁都不能埋怨啊!
我和老易心中满是感慨,今天算是开了眼界了,于是我俩走进了那大学,来到了石决明的办公室,确实,这两天挺乱的,好像什么事儿都赶到一起了一般,好在晚上我俩才呼唤九叔,所以现在还有时间,就去进一步的了解那石决明吧。
敲了敲门后,我俩走了进去,石决明仿佛早就料到了我俩要来的样子,一个小桌子上已经放了三个茶杯,和一些雪冰瓜子儿之类,只见他满面微笑的对着我俩说:“来啦,快请坐吧。”
我俩见他挺热情,也就不跟他客气了,本来我俩也不是啥客气的人嘛,于是我俩便坐在了椅子上,老易刚才好像没吃饱,也不见外,抓起一块儿雪冰就往嘴里塞。
石决明拿起了茶壶给我俩倒茶,我正想说些客气话的时候,只见那紫砂茶壶忽然‘啪’一下的就碎了,滚烫的茶水溅到了石决明的手上。
我忙问道:“石老师,没事儿吧?”
只见那石决明甩了甩已经被茶水烫红了手,却还是一副笑容,就好像他除了微笑已经没有了任何表情一般。他微笑着说:“没事没事,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意料之中?怎么回事儿?于是便问他:“难道你已经算出来自己要被水烫么?那为什么还要靠近茶壶呢?”
石决明把那破掉了的茶壶收拾了一下,然后又用抹布擦了擦桌子上的水,微笑着对我俩说:“我并不知道,只不过今天上午我用了庚罗定星术来预测一些事情,所以便遭到了报应。”
庚罗定星?那是什么东西?还没等我问,石决明便告诉了我俩,何谓‘庚罗定星’。
原来,卜算之法所数甚多,流传也最为广泛,大道三千种占有重要的地位,但是真正能够预测准确的却为数不多,就在众多卜算预测之中,有三十二种方法被纳入了《三清卜算》。这三十二种方法如若尽数学会的话,便可真正洞悉天命,听石决明讲,我那傻子刘喜大叔已经熟练的掌握了三十种,而剩下的那两种却因为必须要借助另外两本《三清书》上的能力才能做到。
而这‘庚罗定星’之术便是三十二种卜算之术中排名第四的卜算方式,起作用就是能预测到某人某一时间所要发生之事。要说这可真是逆天的技能啊,可是还是那句话,天道岂是人力所能窥也,即使是暂时的窥视天道,也会遭到报应的,这和我的符咒之术的原理是一样的,威力越大的符咒,所要牺牲的东西就越多。
他大爷的,这便是江湖传闻中的等价交换吧,可是这个所谓的等价,却怎么想怎么是不平等条约。你说我们都已经五弊三缺了,还要继续受这代价所制,这怎么能让我们心里能舒服呢?
要说有特异功能,还真不算是啥好事儿,这个道理我现在太明白了。
石决明好像看的比我俩都要开,只见他微笑着对我和老易说:“要说这种事,我其实早就想明白了,想得到某些事情就要先放弃某些事情,从而达到一种微妙的平衡,这都是自愿的,没什么好抱怨,其实我只是很好奇,我忽然想知道那个孩子到底是谁扔到那口垃圾井中的,于是我上午便用‘庚罗定星’查了一下,没想到那孩子的父母你俩刚才已经见到了。”
我俩刚才已经见到了?我忽然想起了搞过天那个装逼侠对她媳妇说的话:像上次一样不就行了。
他大爷的,没想到那井中的鬼孩子竟然就是那畜生的骨肉啊!我无语了,这是什么世道啊!
石决明见我和老易都挺惊讶的,便和我俩说:“说起来,现在的这些学生,确实有点儿说不过去了,这可能是教育的失败吧,也可能是家庭的原因,那个女生叫顾可凡,是单亲家庭长大的,但是更讽刺的是,抚养她的母亲竟然还是一位初中教师。”
确实这事儿是挺悲剧的,可是我心想,她自己愿意作践自己,跟在单亲家庭长大又有什么关系?要知道我也是单亲家庭啊,可是怎么没见我干什么不正当的事情呢?有些人啊,总他大爷的爱拿单亲家庭说事儿,好像这就可以成为什么理由一般。
他大爷的。我心中暗骂了一句。
旁边的老易刚才一直在吃东西,现在他打了个饱嗝,然后对着石决明说道:“等过了今晚,什么都好了,对了,既然咱们以后差不多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咱们还是聊聊各自的经历吧。石头你看怎么样?”
看来老易又恢复成天然呆之前的状态了,他这话问到了点子上,要知道,现在摸清楚石决明的为人才是重要的,因为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老是觉得这石决明会《三清书》有些不正常。因为这一切都来的太巧合了。
虽然说之前我和老易的相遇也很巧合,但是毕竟《三清书》以前一直都是他家的,这一点毋庸置疑,但是石决明就有些说不过去了,特别是他说的那个所谓的‘七宝白玉轮’,七样东西,我手上竟然有两样。而且还有那个四处袭击妖怪的神秘人,和放走女鬼的黑影。他大爷的,这么多巧合遇到一起,那可就不一定是巧合了。
从很早以前我和老易就发觉到了,我俩好像已经陷入了一个迷局之中,一步一步的越走越深,而且每走一步都像是别人设计好了的,要知道这种感觉可不怎么舒服。
不可否认的,我确实有些怀疑石决明。所以进一步的观察是必须的。
我们聊了一下午,尽管聊的都是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但是我发现,石决明这个人还真没有什么可以挑剔的,总是笑呵呵的,给我俩一种平易近人的感觉,谈话不卑不亢,没有那些高材生的通病,而我们竟然还很投机,如果不知道他其实会《三清书》的话,那我俩一定会觉得这只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后来聊着聊着,我们便熟络了起来。
于是老易起头,说今天挺高兴,酒桌上交流出男人的感情,必须要喝点儿才行,石决明一听这话,微笑着说:“好啊,那今天我做东,就当是为了庆祝咱们三个一场相逢吧。”
我知道,老易这也不是单纯的就是想喝酒,由于昨天我俩商量了,要深入的试探石决明,所谓试探一个男人,无非要分三步,聊天,喝酒,打架。
刚才聊天时,石决明没有半句漏洞,所以我俩只能在酒桌上继续试探他了。我们三个来到了学校的员工食堂,石决明倒是挺大方的,什么贵点什么,然后又要了一箱啤酒,见他这架势,看来也是一能喝酒的料,这点倒是和我俩挺对路的。
话不多说,俗话说要沟通就不能太清醒,先喝个大醉再说吧!虽然三个人要分一箱酒,我们都有点儿受不了,但是别忘了,哥们儿我还有这万能小指甲呢。完全可以保证不醉的情况下看看这石决明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大概一个小时,我们一人喝了七瓶酒,老易有点儿不行了,就去厕所扣嗓子眼儿了,石决明好像还很坚挺,我不得不佩服他,看来酒量跟我有一拼,但是要知道,我现在的脑袋也开始不清醒了,望着石决明,看他的脸现在也已经通红通红,有点儿摇晃的傻笑了。
我心想,差不多了,于是也顾不上干净还是埋汰了,伸出小指放在嘴唇边用舌头舔了舔那黑指甲。
渐渐的,我感觉到我清醒了过来,然后我便开口对石决明冷笑道:“石哥啊,到这一步,咱就名人不说暗话吧,我已经知道,你并不是刘喜的徒弟了,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第三卷 第一百三十八章 煞胎
尼古拉斯·广坤曾经说过这样一句名言,当太多巧合同时发生的时候,那便不再是巧合,而是命中注定。
我和老易现在傻乎乎的坐在旅馆的床上,等着丑时的到来,即使是把电视开到了最大声,也挡不住隔壁房间传来的一男一女发自内心深处的呐喊。索性就当相声听了。
由于刚才我给老易灌了点儿洗指甲水,现在的他已经完全清醒了,我抬了抬头,午夜两点多,一会儿就能找九叔出来了,到时候问问他老人家怎么收拾掉那小兔崽子以及石决明的事情。
一说到石决明,我又想起了晚上我们喝酒的时候,当时我跟他说:“我知道你并不是刘喜的徒弟,你到底是谁?”
其实我哪儿知道他是不是啊,我这纯粹是欺负他喝多了不清醒,想从他嘴里把实话诈出来,谁知道他竟然问了我一句:“刘喜·····?他是谁?”
他大爷的,我竟然忘了,他跟我讲他的事的时候从来都是用老乞丐或者师父什么的称呼刘大叔的,由于我也只是怀疑,我知道现在和他撕破脸不好,而且我也没告诉他刘大叔和我的关系,虽然他说的什么白玉杯还是白玉轮的我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但万一他真是好人呢?那我该多尴尬?
没想到这一招不成,就已经失去了诈他口风的作用,于是我只好圆滑的打了个太极,对他说:“哈哈,没啥,刘喜就是老刘家的那谁·····你没看电视么?《闯关东》里演的。”
石决明摇了摇头说:“没看。”
我忙拿起了酒瓶又在他和我的杯中倒满了酒,然后和他说道:“没看没关系,来,再喝一个。”
好在多年在酒桌之上的摸爬滚打让我锻炼的十分圆滑,因为以前在大学寝室时和那帮禽兽喝酒,酒多菜少,那帮畜生们就各自拿出看家本事来恶心你,不是谈今天上厕所看到了什么东西没冲,就是死孩子皮长蛆的,刚开始我确实吃过不少亏,但是幸好哥们儿我有一张好嘴皮子,练到后来,酒桌之上不管你谈的是啥,只要我一张嘴,马上就能把你带到别的话题上去。
不多时,老易便回来了,看来他这酒量还是没见长,眼神儿直勾勾的回来了,坐在座子上就开始傻笑起来,我心想,看来这酒桌之上也问不出什么了,只能在实战演练中试探他了。于是我便扶着老易起身告辞。
回到了旅店之中,我用一杯洗指甲水弄醒了老易,老易问我,试出什么来没?我摇了摇头,难啊。然后我让老易先休息一会,自己便打车回家取了一些必备的东西,包括井水和符咒之类。
回到了旅店之后我俩便一直的等待着丑时的到来,直到现在,我从思路里回过了神,发现已经到三点了,于是我便拿出了那面小镜子,开始往上面抹井水。
镜面之上一阵气的流动过后,九叔便闪亮登场了,只不过这次的九叔换了一身打扮,虽然还是之前那套古代衙役的衣服,但是已经从黑色变成了白色,一顶小白帽儿扣在脑袋上,看上去不像阴差,倒像是一个伙夫。唯有那没有品位的领带没有改变,这里带出一嘴,其实那领带也是有说道的,有一次我和九叔聊天,他告诉我,原来现在下面讲究什么中西结合古今合并,所以就在传统的阴差衣服上加了一条这领带,真是够有一闹的。
老易之前已经见过九叔一次了,他见这小老头儿出现,便一副奴才相的对九叔说:“老前辈,你好你好。”
九叔这老头儿还是以前那模样,虽然很爱说冷笑话但是却不苟言笑,他对着老易点了点头,然后问我:“小非,看你们两个在一起,只怕叫为师又有什么事吧,快说吧。”
够直接,我最欣赏的就是这小老头这一点了,于是我便对它说:“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师父啊,您知道鬼婴这种脏东西么?”
九叔点了点头,我便把那井中鬼婴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它老人家,本来九叔好像还很镇静,毕竟鬼婴这种鬼怪相对于夜狐和极阴极煞之流来说应该是很常见的,但是它听我说到那井中的死孩子是七八岁的模样时,顿时脸色就变了。
只见它摇了摇头,竟然苦笑了一下,然后对我说:“我的徒弟啊,你说为什么你遇到的都是一些很蹊跷很难对付的事情呢?”
我心中一愣,要知道九叔这小老头可不是轻易说笑的主,听它这么一说就证明那井中的死孩子一定不是什么善类。
于是我慌忙问它:“我也不想啊,师父,是那谢必安和范无救引我俩到那学校的,说是能在这里找到那逃跑女鬼的线索,没想到竟然遇到了这么个脏东西,我俩也不能袖手旁观啊,师父,这小东西难对付么,凶不凶?”
九叔摇了摇头,对我说出了所谓鬼婴这东西的真实面貌,之前已经说过了,鬼婴即是胎死腹中的亡魂,一般来说此类亡魂由于才投胎到阳世便被母亲所杀死所以怨念极大,但是因为自身还未成形,所以没有什么太大的危害,由于鬼婴都是投胎的灵魂化成,而亡魂也分为许多种,寻常百姓的亡魂不属五煞,所以即使是变成了鬼婴也不会有太大的反应,大不了过些年再次轮回罢了。
怕就怕是极恶的亡魂所化的鬼婴,所谓极恶之魂便是那种不修业只造业的人,往往死后都会下十八层地狱,再经过受无尽的苦难后,好不容易有机会投胎,却又没有被生下来,这种鬼婴,才是最恐怖的。
这么说也许大家会不怎么明白,我来用一种简单的方式跟大家形容吧,所谓不修业只造业,便是指那种生前坏事做绝,吃喝嫖赌抽坑蒙拐骗偷占全了,还打瘸子骂哑巴,踹寡妇门,挖绝户坟的人,就是这样的一位大哥,注定不得善终,死后下了地狱,受了不知道多少万年的苦,终于赎清了满身的罪孽,有机会重新当人了,满心欢喜的投生到一个孕妇的身上,不曾想却这么倒霉,十月还没满就被打掉了,这放谁身上谁能忍的了?
此时的鬼婴,被称为‘煞胎’,或者是‘胎童’,听这名字便知道它不是什么善类,煞胎不同鬼婴还有机会重新投生,因为它的怨气实在是太大了,比那基本无敌的极阴极煞差不了多少,煞胎会吸取凡人的血气而成形,如同寻常儿童一般的长大,等它长成*人形的时候便可由鬼成妖。危害一方,当然了,它成型后的第一个目标一定会是自己的父母。
但是这种煞胎形成的几率一般很低,大概在二十万之一左右,所以自古以来都没出现过几个,九叔还是听它的师父韩友道人提起的呢,讲民国的时候,河南一带就出了一个煞胎,据说那次闹的是很邪乎,由于煞胎长成之前并不会太明显的作祟,所以等到有白派先生发现时就已经晚了,据说当时死了不少人,除了那堕胎的夫妇全家外,就连附近的十户邻居都没能幸免,无一例外的被这煞胎开膛破肚,心肝都被吃掉了。
还好当时正是阴阳先生最辉煌的时代,于是有不少的白派先生一起前去消灭这成了形的煞胎。要知道那时候的先生和我还有老易可是不一样的,基本上个个都经验丰富,专业技能扎实的主,可就是这样,愣是没有镇住那煞胎,反而被其干掉了两个,好在最后有一位先生想了个主意,设好了陷阱引那煞胎入瓮,然后用狗血涂了石磨,将那煞胎给碾死了。
也不知道怎么的,每次听完九叔跟我讲解我遇到的脏东西是什么后,我都有一种想撞墙的冲动,我去他大爷的,我的运气怎么就这么背呢!?没想到遇到个死孩子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不过我看那死孩子好像没什么威力啊,除了不怕业火烧外,也没见它有多大的战斗力,估计是还没有成型吧,这死孩子也够倒霉的了,没成型就让它遇到了我和老易,如果不趁它病要它小命的话,那我和老易得多矫情了?
于是我心一横,干了,我和老易两个大老爷们儿还能让个死孩子给吓住?于是我便对九叔讲:“师父啊,那有什么方法能把它引出井里并且消灭它么?”
九叔想了一会儿,便开口对我说:“有,那煞胎虽然凶恶,但是却还是孩童,应该对玩具之类没有什么抵抗力,只要在那口井附近弄出玩乐的声音,应该就可以将它引出来,只是不好消灭它,对了小非,你能弄到铜钱剑么?用铜钱剑外加一种掌心符,应该就能消灭此物,只可惜为师以前的那把一百二十枚铜钱剑给了你的大师兄,而他现在也不知道漂泊在何方呢。”
铜钱剑?当然能弄到了,不仅能弄到,我还经常耍呢,要说文叔这老神棍可真是帮了我不少忙,虽然他不知道他的宝贝已经被我给偷用了,但是我心里想着我是用于征途,总被比那老神棍终日放在床底下的好。
于是我便点了点头,对九叔说:“我能弄到,师父,你说还要再加一种符,不知道是什么符?”
九叔望了望我,好像在审视我的实力一般,它对我说:“想你修道也有些年了,以你现在的功力也应该能使出这符了,你听好,我要你使的这符便是《三清符咒》中第二百三十三页上所记载的‘剑指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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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一百三十九章 剑指符
前文讲过,《三清符咒》有三百六十五页,每页都记载了一张符咒,拆分下来便是三百六十五章,说来也挺惭愧的,我虽然已经全数读懂,但是有些符咒的画风实在是复杂之极,稍有不慎便会全符作非,而我又是比较惰性的人,之前也试验过一些,但是九叔以前对我说,你现在是基础期,先用熟‘六丁六甲全符’再说吧。
所以到现在还玩儿我那老三样儿呢,要说兵不在多而在精这话虽然没错,老三样儿现在已经让我用的差不多出神入化了,但是我却越来越觉得只用这几张符已经不解渴了,我需要更强的实力,作为以后我保命的筹码以及逃命的保障。
所谓符咒,有符必有咒,符属灵,纸本凡纸,因走笔丹砂之上而灵,掌本肉掌,因血走之上而灵。符乃是凡人借用天道的一种媒介,但是有符还不行,必须要有咒,咒属明,字本凡字,因按法排列而明,话本凡话,因成章断句而明。
可以通俗点儿来解释,那就是这玩意儿就好比手雷,必须要拔掉那个小环儿才能引爆,这便是符于咒之间的关系。而今天九叔和我说我的道行好像已经能用别的符了,着实让我很开心,他大爷的,这么多年终于能摆脱老三样儿的束缚了。
所谓‘剑指符’又名剑指咒,全名是‘邪鬼破尽八方皆平消煞剑指符’,是单纯的掌心符,其实单听这名字就能理解这符有多猛了,搜神记中有一个典故,据说古时泰山郡崔文子,和方士王子乔学法,有一日王子乔想度化他一起成仙,便化作了一直白色的寒颤叼着药给他,不曾想崔文子害怕,竟然抄起长矛把那寒蝉给捅死了,最后王子乔便化作白鸟独自成仙而去。
可是要知道王子乔乃是半仙之体,哪会那么容易让一根长矛捅死呢?《三清符咒》中有解释,‘文子以指结剑,斩蝉颅也。’原来当时的崔文子是用剑指符把自己的师傅给放倒的,真是够悲剧的了。
一想这符的典故原来也来自我的本家,我的心里就一阵激动,他大爷的,等会儿我就试试这这符到底有多强。
听九叔说完,我便想到了石决明,该不该把这事儿告诉九叔呢?还是告诉它吧,起码九叔吃过的盐比我和老易吃过的饭都要多,让它帮我俩出处主意,对了,它不是阴差么,生死簿上应该有石决明的记载,如果它老人家能帮忙看一下就太好了。
于是我便又对九叔说:“师傅啊,我还有件挺重要的事儿想告诉你。”
九叔听我这么说,便问我:“还有什么事便快说吧,一会儿为师有事得先走。”
我便简单的把石决明的事情跟九叔说了,九叔听完我说的话后,又沉思了一会儿,他跟我说:“没想到在现在这个时代,《三清书》的传人还能再次的相逢,这绝对不是什么偶然,可能这便是天数吧。”
当我跟他说起‘七宝白玉轮’的时候,九叔这小老头的脸色终于挂不住了,他长大了嘴吃惊的表情和我当时刚听到这阵法时一般无二,只见他惊讶的说:“七宝白玉轮?这我到是第一次听说,难道天道真的可以更改么?”
他老人家说完此话后便开始喃喃自语起来,这也难怪,他生活的那个年代十分的封建,基本上修道者都是顺应天命不敢造次妄自更改命数,所以五弊三缺在他的眼中也是十分正常的事情,现在一听我说竟然还有如此逆天的换命阵法,怎能不让它感到惊讶和唏嘘?
过了大概三分钟,九叔抬起了头望着我和老易,然后叹了口气对我俩说:“小非还有小易,想不到你二人竟然有如此奇遇,说实在的,这事到底是福是祸我也不清楚,我也不知道天道到底能不能更改。”
望着这小老头儿竟然也有为难的时候,我也有点儿惊讶,当时的我也不知道脑袋搭错了哪根筋,竟然说了一句日后对我影响很深的一句话,我对他说:“师父啊,我现在就是不知道那个石决明到底是不是再骗我,您不是鬼差么?能不能帮我查查生死簿,看看他的底细到底是什么?”
九叔一听这话,顿时大怒道:“放肆!!你不要忘了,你是白派的先生!幽冥之事涉及命数又岂是能透露的??况且为师身份低微,但是也是身居阴差,岂能知法犯法?”
我和老易一听它老人家说出了这话,顿时泄气了,他大爷的,看来只能我俩用自己的能力去试探石决明了。
但是我心里还是有点儿不甘心,要知道九叔这老头儿典型的口硬心软,只要是多求求他,虽然他态度强横,但是也肯定会帮我的。我高考时像他求‘十六口醒神化力符’便是这个道理。
于是我准备使出杀手锏将它沉默,只要让它沉默便好办了,我马上摆出了一副苦瓜脸对它说:“那好吧师父,其实我俩真的不想知道什么天数,只是您也知道,现在除了我们之外,还有个人在寻找着‘七宝白玉轮’的材料,就是之前我跟你说的那个抢太岁皮的人,还有黑妈妈的百人怨也被抢走了,要知道没了百人怨,迟早会出事儿的啊,我就想知道那个人到底是不是石决明,石决明有没有骗我们,这可是关系到这世上的太平啊。”
其实我这话,也并非是先退后进的苦肉计,小崔我确实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毕竟现在的我最关心的还是石决明到底有没有骗我和老易,如果他骗我,那么他真实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果然,九叔再次的被我沉默了,我心里又产生了希望,这回有门儿了!过了一会儿,只见九叔叹了一口气,然后表情复杂的望了望我,对我说:“为师尽力吧,好了,你们两个小心,小易,帮我照顾小非,我先走了。”
一听九叔答应了,我和老易都大喜!太好了这简直,老易更是夸张,对着镜子直鞠躬,好像这招是在喜家德那儿学的吧,他嘴里连声说:“老前辈放心!欢迎下次光临!”
看来他这是又犯呆病了,于是我没有理他,和九叔说了声:“师父保重”后,便合上了小镜子。
接下来的时间里,我和老易决定先把眼前那死孩子的事情搞完,再去想别的,可是刚才九叔说了,还得用玩具之类的才能把那死孩子从井中勾引出来。
这大晚上的,让我俩上哪儿找玩具去?看来又得等明天了,躺在床上,已经又要五点了,先睡一会儿吧。
我和老易躺在床上,我心中反复的想着那死孩子和石决明的事情,忽然,我灵机一动,我完全可以借助这件事来试试石决明啊!
你说我这脑袋,要是想个正经事儿什么的够呛能想出来,但是想个歪门邪道什么的,却很容易,我完全可以明天让石决明当诱饵啊,这可不是我阴损,要知道如果他如果真的不会别的技能的话,我和老易完全可以保护他。如果他懂别的技能的话,就证明他是在骗我俩,那就让他跟那死孩子先打一架吧。
要知道人心变化莫测堪比天道,是最变化莫测的东西,所以尽管石决明熟懂卜算之术,也算不出来我和老易心里想的是什么,不知道怎么的,我忽然想起了电影《九品芝麻官》中的一句经典台词:如果你动,就证明你会武功,如果你不动,我就让你爽到极点。
石决明,你可别怪我,如果你骗我和老易,我俩真的会让你爽到极点。
抱着这个想法,我沉沉的睡去了,再不睡的话,估计会神经衰弱的,又一觉睡到中午,我和老易接刘雨迪下课,然后去食堂吃饭。
吃饭的时候,刘雨迪跟我讲:“唉,想不到那高过天这么畜生,真是苦了顾可凡了,想不到她竟然这么傻,想退学把孩子生下来,小非非,你说你们男人的心都这么狠么?”
老易在旁边狼吞虎咽的吃着红烧肉盖饭,没有功夫说话,我苦笑了一下,心里想着,五十步笑百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顾可凡和搞过天俩人谁都别说谁,一个愿意打一个愿意挨,这能说出谁的不是来?
他们不知道,他们这已近犯了五罪之一,造下了业,日后必定会有报应加身,他大爷的,一提搞过天,我又气不打一处来,寻思着等我把那死孩子送上路以后,一定要好好的揍他一顿解解气才行。
但是后来一想,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世上的负心人太多了,我能管得过来么?我真的想趴在那些无知小女生的耳朵旁对他们说一句:“既然敢怀就要敢养啊,别以为现在梦里无痛几分钟,可视人流好轻松就能行了,自残骨肉,真的会有报应的。”
饭后,送刘雨迪去上课,然后我和老易又来到了石决明的办公室,不出预料,他又已经准备好了茶点之类,显然他已经算出我俩这个时辰回来了。
也不客套,毕竟喝了顿酒后,我们都熟络了起来。石决明见我俩来了,便微笑的说:“小非老易,怎么样,昨晚还顺利么?”
我摇了摇头,对他讲:“不行,我俩昨晚查出,那个井中之物,并不是寻常的鬼婴,而是一种叫做‘煞胎’的凶物。此事难办了。”
石决明一听我这么说,便问我:“煞胎?这倒没听说过,难道真的没有办法消灭它了么?”
我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后,对石决明不动神色的说:“要说办法也有,只不过需要石老师帮忙了。”
第三卷 第一百四十章 深夜游戏(上)
石决明一听哥们儿我这话,有点儿愣了,他问我:“需要我帮什么忙呢?”
帮啥忙?对不住了石决明,因为我们现在还不能相信你,所以只好请你当一回肉鸡了,于是我便对他说:“石老师,现在有个办法能把那个煞胎从井里引出来,那就是得有一个人在草丛旁玩游戏,但是我俩人手不够,而且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俩了,所以我俩就来求你了,毕竟大家都是《三清书》的传人,这种除魔卫道的事情也是分内之事,不知道你愿不愿意答应我俩?”
讲出这话,我心里其实也挺犯嘀咕的,这他大爷的石决明如果真没有骗我俩的话,那么说破天他也只是凡人一个,与我和老易这两个淫荡小青年儿是完全不同的,毕竟我和老易虽然不算身经百战,但是也应该算是此中老手了,如果是拿泡妞来比喻的话,那我和老易不算是情圣,但最起码能算的上禽兽了。
其实我也不敢保证他到底能不能接受我这个请求,毕竟如果他真的是普通人的话,会感到害怕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石决明一听我这么说,沉思了一会儿,然后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的对我俩说:“稍等我一下。”
只见他说完,便迅速的掐起指来,不得不说,看石决明掐算真的能算是一种视觉享受,先不提他长的有多帅,其实在我和老易的眼中男人长得再帅也不能当饭吃,帅又不能养活人。让我欣赏的是石决明掐算时的状态,仿佛一瞬间他身旁的气场完全改变了。
看网游小说中都他大爷的说什么王八之气,如果现实中真的有这种东西的话,应该就和我眼前的石决明差不多吧,只见他双目微闭,表情庄严,他仿佛只有在掐算的时候才收起那笑容,右手的拇指迅速的搓弄这四个指头,如果我是个娘们儿的话,说不定还真会爱上他。
但是哥们是老娘们儿么,不是,所以我无法爱上他,这好像是废话。只见不一会儿,石决明睁开了眼睛,又进入了微笑模式,其实他这个微笑我印象很深刻,直到很久以后的今天都忘不了我们三个那脸上不同的表情,我的苦笑,老易的傻笑,以及石决明的微笑。
我们三个对生活的态度都不同,也许这也代表了我们各自不同的结局吧,但这都是后话,后话自然要等我以后再慢慢的说来。
石决明微笑的对我说:“好吧,我算过了,我晚上差不多可以完成这个任务。”
哎呀?想不到他答应的还挺痛快,但是这也没理由啊,为啥掐指一算就答应了呢,难道他算出来了我和老易要阴他?不可能,他又不是神仙,怎么能算出人心呢?
这时,石决明坐在了我和老易的面前,对我俩说:“不瞒二位,我其实是第一次要做这种事情,心中确实很害怕,但是既然我们同是《三清书》的传人,正向昨天小非说的,我们以后可能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了,我刚才算过了,我今晚会有血光之灾,反正不管在哪儿都会灵验,还不如帮两位一个忙,而且我身为这大学的老师,怎么能看着学生们面临危险而临阵脱逃呢?”
不愧是大学教师,看人家这话说的多有水平,不管他说的是不是真心话,但是听上去就让人舒服,不得不说,这石决明还真是块儿当公务员儿的料,因为现在的机关里好像就缺会说话的。
虽然他后面的那些应该都是些场面话,但是我相信他那前半句是真的,毕竟我们都是一根绳儿上的蚂蚱,以后还有可能要一起去找剩下的那些七宝,所以现在的磨合是必然的。至于他到底会不会有血光之灾,那可就难说了。毕竟他自己算的东西只有自己心里有数。
我便对着他说:“石老师,你放心,我俩一定不会让你出事儿的,我和老易在暗处保护你。”
既然他已经答应了晚上帮我俩,那么下一步就是要准备晚上的注意事项了,要拿什么东西才能把那个死孩子从井里引出来。
用什么玩具好呢,想到这里,不由得让我想起了以前的一个鬼故事,那是一个农村发生的事情,以前东北的农村一般没有什么娱乐活动,只有扭秧歌,男女老少都爱看,但是以前的农村可不比现在,俗话都说北大荒,这并不是浪得虚名的,贫困养成了东北人的彪悍性格,要说东北人为啥天不怕地不怕,答案只有一个,穷的,这点是真的,就像我的家乡龙江,龙江人出了名的虎,没办法,因为穷啊,贫穷导致了我们的彪悍,当然还有朴实,不装假。
讲的是朱家坎儿又一次年前,一户地主家添了丁,生了个大胖小子,这可把那地主给乐坏了,要知道四十多岁终于有了个能继承香火的,放谁身上谁不乐意?于是那地主便大摆筵席,就连那些逃荒路过的,都有一大海碗红脸儿的高粱米饭吃,闹腾了一天,到了晚上的时候那地主还不过瘾,于是他便找了一些村子里能跳能扭的,到村口点着了火把扭秧歌,一听扭秧歌,全村的老少爷们儿们就跟过年一样,也不管冷不冷,都出去看了。
东北的秧歌扭的可是又美又浪,大雪地上就敢整,村民们老长时间没看过秧歌了,也就都叫好起来,可是扭着扭着,情况就不对了,因为人们发现,那扭秧歌的人竟然越扭越多。从刚开始的十多个人变成了大概二十多个。
这是怎么回事儿呢?有好事儿的下场一看,顿时大叫一声“闹鬼了!!”然后往回跑,原来那人发现,在雪地上扭秧歌儿的,除了那几个地主找来的以外,竟然还有一些村子以前已经去世的老头儿和老太太,它们脸色煞白,但是也涂了通红通红的红脸蛋儿,正拿着两个绸子扭的开心。原来,这些已经过世的人见到这秧歌也耐不住寂寞出来凑热闹了。
后来听我奶奶讲,那些参加扭秧歌的人都大病了一场,这事才算罢了。
九叔的方法和这扭秧歌儿的应该也差不了多少,多半是要利用那死孩子的好奇心这一点,才能把它从井里勾引出来。可是用什么玩具或者游戏才好呢?又能出声儿看上去又好玩儿的。
我的脑子里不停想着这件事,据我当时分析,不外乎有三种玩具可以利用。
A:丢沙包,又称躲避球,这种游戏不管那女老幼都爱玩儿,而且对小孩子的引诱程度很大。
B:过家家,这个游戏我小时候特爱玩儿,我记得当时上小学一年级的时候,我还是我们班女生的御用大灰狼,每次都扮演大灰狼吃小羊,当然还因为这点让同班的男同学隔离过一段时间。
C:跳皮筋儿,和过家家一样,说起来我小时候其实挺娘娘腔的,可能是因为我家祖辈儿传,见了女的就不烦的关系吧。就爱和女生玩儿,没想到长大了竟然这么悲剧,成了命孤之人。
我能想到的勾引小孩儿游戏应该就这么多了,但是我仔细想想,好像每个都不行,先不说我们三个大老爷们儿跳皮筋儿过家家的样子会有多矬吧,就单说说这游戏需要的人数就不行了,因为我和老易的试探计划中,我俩是要先藏在暗处暂时按兵不动的。
想来想去,我也没想出什么正经的好游戏来,我抬头一看,老易是石决明好像也正在各自想着事情,我不知道石决明想的是什么,但是老易应该也是在想用什么东西引那死孩子吧。
俗话说,三个修鞋的,顶个军委主席,与其我一人苦想,还不如问问他俩的意见,要知道现在可不是我孤军奋战的时候了,于是我便开口对着她俩说道:“两位,想个主意吧,要用什么东西又方便又能有效的引那煞胎出来。”
老易沉思了一会儿后,他特深沉的对我说:“咱弹玻璃球儿吧,要知道我小时候曾经有一个外号叫玻璃小爵爷。”
看来他的呆病又犯了,这老小子弄的我哭笑不得的,你是诱饵还是石决明是诱饵啊?怎么还想自己上场了呢?暂且不说谁是诱饵的问题,就先说说你弹玻璃球能出多大动静?你弹到天亮那井里的死孩子都够呛能听到啊。
想到这里,我便没有搭理他,而是对石决明说:“石老师,你有没有什么好的提议?”
石决明抚了抚眼睛,然后对我说:“要说游戏的话,我小时候还真没玩儿过什么,只是好像现在的小孩儿一般都对电动感兴趣吧。要不然我晚上拿个PSP坐在草丛边玩,应该能把那个煞胎给引出来吧。”
不得不说,他这提议确实不错,要知道现在的那些小朋友啊,基本上没有几个对电玩有抵抗力的,他这个提议够大胆,不愧是大学老师啊。
这个提议不错,而且我和老易也能找个地方先躲起来。想到这里,于是我说:“恩,这个提议不错,老易,你觉得怎么样?”
老易特深沉的说:“我还是觉得弹玻璃球不错。”
没心没肺的境界不过如此,真的,我苦笑了一下。然后对着石决明说:“那晚上就靠你了,石老师,你的PSP满电么,不知道要玩多久呢。”
石决明点了点头,微笑着对我说:“放心吧,对了,你俩也不要叫我什么石老师了,咱们都这么熟了,你俩就叫我石头吧,这是我的小名儿,和我关系好的人都这么叫我。”
我苦笑着点了点头,心中却是想到,我俩现在还不敢和你熟呢,等过了今晚再说吧。
今晚,看来又是一场苦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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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一百四十一章 深夜游戏(下)
已是深夜,大学的某个角落的小楼边,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年轻男子正坐在那里,手中拿着一个PSP,深夜的校园静的吓人,只能听到那男子玩的《超级马里奥》的游戏音乐。
当然了,那个男子就是石决明,而我和老易则表情猥琐的藏在远处,探出头来望着石决明,我摸了摸别在腰间的铜钱剑,还好,我有福泽堂的钥匙,下午的时候抽空就把铜钱剑偷出来了。
老易在旁边对我小声的说:“老崔,你说咱俩这是不是离的有点儿远了?万一他真有个三长两短的怎么办?”
其实我心里也挺过意不去的,但是我们只能这么做,俗话说得好。和谐的社会主义里是不能够掺入任何一条蛀虫,想要以后能够没有任何估计的配合,现在这试探是必须的。
好在看那石决明还算很镇静,不愧是《三清书》的传人,比起我第一次干阴间买卖时,不知要强多少倍了。虽然他知道我俩就在不远处,但是要知道当诱饵的感觉可不好,亏他现在还能如此淡定,不禁让我唏嘘我大学时第一次进那闹鬼的楼时的情景,当时的我就好像个鹌鹑一样,唉。
我低头望了望手机,已经是两点多了,是时候准备了,于是我便和老易说:“没事儿,先看看再说,等会你准备开两分钟小超人儿,铜钱剑你也拿着吧,拦住那个小东西别让他跑回井里。”
老易摇了摇头,仿佛对自己很自信的说:“我还用得着铜钱剑?三遁纳身时我就是一把人肉铜钱剑!你自己留着吧。”
虽然他这话有点儿狂,但是我知道老易说的的确没有错,于是我也不再和他废话,开始准备我那销魂的全心掌中符,既然九叔跟我说我已经可以用剑指符了,那多半我真的就可以用了,想想我确实也挺懒惰的,《三清符咒》中应该还有很多符我可以用,但是我却不愿意花那时间一一尝试。
想到这里我也不耽搁,要知道这符还很复杂,万一没等我画完那个小东西就出来了的话可就真毁了。于是我静下心来,一狠心咬破了右手的食指,在左手的手心上开始画那道比较复杂的剑指符。同时我的脑子里浮现出了剑指符的特殊口诀。
一勾符头宝剑锋,斩妖除魔不刺空。
二钩符胆勒令生,一尺剑身纳其中。
三钩符脚为剑柄,此为道法令见成。
要说画这符简直是太有成就感了,顺着口诀一气呵成,一个形似匕首的象形符从我的掌心一直画到手肘。剑头在食指和中指,剑柄在延伸到手肘的位置,看上去倒是很神气,就是不知道威力如何。
要知道现在可是临阵磨枪,成败就此一举了,于是我画好符后用姆指按在弯下的无名指和小指上面扣住,食指和中指自然伸直并拢。结成剑指状,然后猛然一甩,轻喝了一声:“急急如律令!”
我清晰的感觉到了周围的‘气’此刻竟然迅速的缠绕在我那两根手指之上,他大爷的,这是什么概念?看来我终于也有一样能和老易变小超人儿那样的本事了。
就是不知道这玩意儿能捅死人不,我望了望远处的石决明,只见他还在聚精会神的玩着PSP,我心想反正现在也没事儿做,不如试试我这新的掌中符的威力吧,可是拿什么试呢?我望了望我身前的老易,我坏笑了一下,计上心头。
就拿这玻璃小王子试下吧,由于我现在还不知道这剑指符到底对人到底有没有危害,于是只好先轻轻的用我那简直碰了碰老易的屁股,这老小子竟然一点儿反应都没有,不由得我有点儿失望,于是我又用了点儿里向老易的屁股锉去。
老易正聚精会神的望着远处的石决明,猛然屁股一痛,顿时吓得他一激灵,他回头低声的骂道:“老崔!你是不是闲的啊,没啥事儿捅我屁股干嘛!”
我见被他发现了,便陪笑着说:“没事儿没事儿,我忽然觉得你身材不错,所以就试试。”
老易听我这么一说,他望着我的眼神好像把我当成了同性恋一般,然后用手拍了拍屁股,对我说:“我警告你啊,虽然说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座断背山,但是你也少往我这山上爬,听到没?”
我心中对他充满了鄙视,心里想着你还好意思说我,你个玻璃小王子。
要说我俩也挺没心没肺的,不管啥时候都能苦中作乐,可能这就是一个人一个活法,我和老易就特别对路子,其实我挺感谢老易的,因为如果没有他的话,我一个人估计真的称不了那么久。
正当我俩在小声儿的斗着嘴时,我忽然发现远处的石决明旁边好像有点儿不对劲儿,于是我慌忙对这老易做了个小声儿的动作,由于我和老易的冥途刚才已经被打开了,而石决明坚持也要开冥途,老易就也用灯油把他的眼睛给开开了。
老易一听我这么说,马上收起了笑容,和我一起聚精会神的望着石决明,这仔细一看不要紧,顿时吓的我和老易又出了身冷汗,我也不知道我俩为啥这么爱出汗,可能这便是本能吧,看那些小说中天不怕地不怕,抓个妖杀个鬼就跟拉屎一样的轻松,我自从赶上这行以后才发现,原来那都是扯淡,根本不可能。
只见那石决明还是坐在那里,只不过他的身边多了个小孩儿,不是那井中的煞胎还会是谁?这小子煞白煞白的皮肤和鸡蛋清儿差不多,已经是七八岁的年龄了,估计再过几个月后,这小伙子就长成了,到时候大开杀戒,一定会先杀了那个搞过天和顾可凡的。
他大爷的,要知道这种事儿我是真不乐意管,要是它光杀搞过天的话,我一定不会拦着的,反而我大概还会帮它带路,可是这小东西到时候估计不会就这么轻易的罢手,要知道这丫儿的上辈子就够呛是啥好人,到时候凶性大发,一定会血洗整个学校的。
有时候,你所做的事情并不是你想做的,但是你又没有办法不做,这就是我的无奈,早在夜狐的时候,我就被深深的震撼了,不知道何谓正义,直到现在,我大概能隐约的懂一些了,必要的时候,舍小顾大确实是避免不了的,这也没什么好说的。
虽然这么说有点儿自欺欺人,但是毕竟我们从小受的就是这种教育,没什么好埋怨的,记得上小学的时候,那些自称为园丁的老师们,一面教导我们要诚实,一面和我们说明天市里的领导要来学校考察,必须穿校服。
这样的教育,怎么能教育出诚实的孩子?我感觉这挺好笑的,全学校的老师学生外加那所谓的检查领导好几千人同时脱裤子放屁,可见这个屁放的何其壮观。
我摇了摇头,他大爷的,扯远了,那些对与错还是在把这小鬼干倒以后再说吧,石决明,现在危险就在你眼前,看看你会怎么应付呢?
我和老易现在心里想的大概差不多,先按兵不动,然后看看这石决明到底能有个啥反应,但是事情竟然出乎我俩的预料,只见那个死孩子此刻正很安静的挨着石决明坐着,好像很认真的看着石决明打游戏,除此之外,并没有任何的动作。
他大爷的,这孩子不会是看上瘾了吧。它要是不动手的话,我和老易怎么办?石决明显然已经发现了自己的身边多了一个‘人’,但是他也不敢有多余的动作,继续打着游戏,只是隔了这么远,我和老易都能发现,他的双手在不停的颤抖。
估计他是害怕,这好像是废话,这个世上除了我和老易,谁见鬼了不害怕?特别是当你晚上一个人在打游戏或者玩儿网游时,你忽然发现你的电脑桌旁竟然站着一个小孩儿,你说你怕不怕?
老易有点儿忍不住了,他想冲上去,但是我一把拉住了他,轻声的和他说:“再等等,他死不了的。”
老易见我这么一说,也只好点了点头,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了,石决明心里可能也在想我俩为什么还不出现吧,望着他抖得越来越厉害,估计已经快要到极限了,倒时候哥们儿我就能知道你到底说的是不是实话了!
就这么僵持着,过了大概有二十分钟,那个煞胎终于觉得就这么看实在是太不过瘾了,于是它一把将那个PSP从石决明的手中抢了下来,然后自己埋头摁着。
这就像是一个导火索,石决明受到了惊吓后,大叫一声,然后跳起身。但出乎我和老易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没有跑,而是愣愣的站在那里,看来他还是没有忘记答应过我和老易什么,发抖的站在那煞胎身边望着我和老易的方向,好像还在等着我俩的出现。
他大爷的!!这傻瓜,为什么不跑啊!见石决明这副表现,我心中已经有些认定他确实不是再骗我俩了,因为如果他要是想隐瞒的话,完全可以装成一副普通人的正常反应而逃跑。
但是他没有,我忽然发现其实这哥们儿也挺义气的,说到做到,不错,我开始有点儿欣赏他了,要知道,留在一个鬼的身边是需要多大的勇气啊!
于是我拍了拍老易,该上了,老易点了点头,慢慢的站起身,我俩准备偷偷的潜过去趁着那死孩子玩儿的正嗨的时候,背后下死手直接让它爽到极点。
但就在这时,只听啪嚓一声,那个死孩子竟然把PSP直接往地上一扔,然后对着石决明冷笑了起来。
他大爷的,这孩子不会是玩儿不起,发火儿了吧!看着它的表情,大概是没玩儿明白,所以才生气了,石决明眼见着不好,这时他也顾不了什么了,毕竟保命要紧,于是他慌忙往我们这个方向跑来。
可是,那个死孩子会给他机会,让这到嘴儿的美食逃走么?
只见那个死孩子嗷嗷的怪叫了两声后,竟然像是一个癞蛤蟆一样的蹦了起来,一下子蹦了起来就像石决明扑去!石决明没有防备,一下子就被它给扑倒在地,只见这小东西的嘴竟然张开,竟然大到了一个可怕的地步,两边差不多已经裂到了耳根,嘴里的乳齿都是尖齿状,而且竟然还是黑色的,真是让人感觉到恶心,与其说那是一张嘴,倒不如说那简直像是昆虫的口器一般。
石决明拼命的挣扎也没能挣扎掉,只见它死死的搂着石决明的脖子,由于嘴巴大张着,所以它发不出别的声音,只是从嗓子眼儿里发出类似于笑声的“嘎哈哈”。就好像是嗓子里有痰的老头咳不出来还咽不下去的感觉。
好在它长着大嘴马上要咬到石决明的时候,我已经赶到了,不由分说一铜钱剑就照着它脑袋抡了十块钱儿的!
啪的一声脆响,那煞胎的鬼门正中了我一铜钱剑,就好像是打棒球一般被我给抡飞了老远,它摔在了地上,看上去受伤受的不清,只见它认出了揍他的人是我,可能也知道我的厉害了吧,毕竟我和老易曾经烧过它的井。
只见它倒是挺识时务的,嗷嗷的叫了几声后,就往楼后的草丛跑去,但是如果就让它这么跑了的话,那我和老易得多吴老二了?
老易带着一脸的怒气出现在了它身前,此时的老易俨然已经是两分钟超人的状态,飞起一脚便又将它踢了回来。
我见它应该逃不掉了,便快速的拉起了石决明,对他说:“抱歉了,石头,我俩来晚了。”
石决明现在显然还有些惊魂未定,他喘着粗气想和我说话时,远处的老易忽然大叫了一声:“小心!!!!”
(抱歉大家,这两天有些事情,导致了更新的不稳定,我想应该很快就能调整过来吧,今天大概只能更一章了,4000字。请大家包涵,明天恢复。)
第三卷 第一百四十二章 拔河
巴普洛夫曾经发现,狗吃肉的时候会淌哈喇子,从而发现了条件反射,貌似只要是活着的生物都会有条件反射,所以当老易洛夫喊出小心的时候,我当然没有淌哈喇子,而是浑身一哆嗦。就好像三伏天被人拿凉冰棒锉了下脊梁骨一般。
当然,他喊的小心不可能是小点心,也不可能是小甜心,由于我扶石决明起身的时候,恰巧那个煞胎被老易揍到了我眼睛的死角处,老易的喊声响起,我不敢多做耽搁,连转头看下的时间都没有,条件反射的搂着石决明向前扑去,可怜的石决明,刚起身又被我扑倒了。
果然,就在我俩倒地的同时,那个小牲口从我后背的上方窜了过去,我心中暗骂道,这个臭不要脸的,竟然用偷袭这么下作的手段,但是后来一想自己刚才也偷袭了它,正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它这回偷袭我,我当然也得偷袭回来。
伟大领袖毛爷爷说过,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断你子绝你孙。我一犯狠,隐藏在心中的那股驴劲儿又冒了上来。你个小畜生,都什么时候了还敢反抗?
想到这里,我顺势一个就地十八滚,向那小畜生滚去,同时右手猛然一甩,将那一百零八枚铜钱剑向那煞胎飞去,人未到,铜钱剑就先到了,那煞胎偷袭不成,气的它竟然张牙舞爪的大叫着,要说它那叫声,要说像是小孩儿的笑声简直是太抬举它的,我不知道怎么和你们形容,娃娃鱼的声音你们听到过没?就好像是那样的声音。
那煞胎就像个蛤蟆,此刻它刚刚落地,我丢出去的铜钱剑就到了,它刚才吃过这钱的威力,于是吓得它又是往旁边一躲,避开了我这多情剑客的无情剑,但是它这一闪身的时候,我已经滚到了它身边,我顺势起身然后用左手的剑指符猛然向它一刺,走你!
扑哧一声,扑哧一声,我的左手鸡竟然完全刺进了这煞胎的肚子里,一阵冰凉滑腻的触感传来,我惊呆了,没想到这剑指咒竟然这么猛,就跟扎豆腐一样一般的顺利,但是我却一点儿都感觉不到高兴,你想啊,让你把手捅进鬼肚子里,你会怎么想?这感觉真的挺恶心的,就好像把手插进了荤油桶的感觉一样。
啊!!!我和那个死孩子的叫声同时响起,可能那煞胎做梦也想不到哥们儿我的左手竟然这么厉害吧,连业火都烧不坏的身体竟然让我拿手指头就给捅了个大窟窿,而我也好不到哪儿去,正所谓进去容易出来难,觉得十分恶心的我想赶快把手给抽出来,但是没有想到竟然卡在了它的肚子里。
他大爷的!!只见那个煞胎张着那张满是利齿的大嘴,表情十分痛苦的大喊,好像都破声了,嘎哈嘎哈的声音,在这静的吓人的午夜校园内回荡着,震的我的耳朵直疼。我心想不好,这小孙子真是矬老婆声高,没想到这么能喊,还好这西校区比较荒凉,这要是招来人了可就热闹了。
我急了,拼命的往回抽着我那左手,但是越使劲抽那个死孩子竟然叫的声就越大,这可急坏我了,我俩现在竟然就跟粘在一起一样,那煞胎好像疼的发狂了一般,也顾不上叫唤了,竟然一把抓住了我的肩膀,然后像我的脖子咬来,就它那口大黑牙,一口下去我一定会扑街的!
眼见着喉咙马上就要被咬到,我慌忙右手一收,也抓住了它的脖子,他大爷的,没想到这小东西竟然这么大的劲儿,依然恶狠狠的往我的脖子咬来,急的我忙大叫道:“老易!!老易快过来啊!!想啥呢???”
其实老易也并非啥事儿都没干,他见我一手指头干穿了那死孩子的肚子,心中还以为战斗已经结束了呢,于是他就去扶起了石决明。
哪成想这死孩子竟然这么抗揍,而且我又忽然出了状况,忙大喝一声,然后向我跑了过来,只见老易上来对着那小畜生的太阳穴就是一击猛拳。
要知道老易现在是什么状态?那可是三遁纳身时的全力一击啊,顿时那个倒霉孩子又被揍飞了出去,而想比起那个倒霉孩子,我竟然要更加的倒霉,因为我的左手现在还在它的肚子里呢,那煞胎被老易给揍飞了,我的左手竟然还没有拔出来,出于惯性的关系,竟然也被带倒了。
扑在了地上,磕的我七荤八素的,忽然觉得身下怎么这么凉,睁眼一看,顿时吓的我又一声大叫,他大爷的,阴错阳差之下,我竟然扑在了那个死孩子的身上!
我在那死孩子肚子里的左手由于倒地的时候好像挫到了,疼的厉害,而更悲剧的是,那个小畜生竟然顺势一口就咬在了我的肩膀上。
这一口可咬的真深,疼的我五官好像都挤在了一起,咬紧了牙倒抽了一口冷气,愣是没喊出来,他大爷的,你说我怎么就这么倒霉?没啥每次都要受点儿伤才行呢?
说时迟那是快,原来疼痛真的能让人跳起来,那时的我就真的跳了起来,那小东西显然已经疯狂了,它就像是一帖狗皮膏药似的贴在了我的身上,两手抓着我的肩膀,两脚老树盘根一样的盘在了我的腰上,嘴里拼命的吸取着我的血。
我去你二大爷的!!!此时的我也顾不上害怕了,大喊了一声后伸出了右手死死的扣住了它的脖子,然后玩儿命的往外拉,敢吸我血?我他大爷的还不知道吸谁的血呢!!
这时老易也跑了过来,他见我受伤,顿时慌了神儿,而且三遁纳身的时间也快到了,只见他轮圆了拳头就跟砸核桃似的砸着那小畜生的天灵盖儿,可要知道现在那小畜生正死死的咬着我的肩膀呢,被老易从上往下一砸,顿时它的尖牙又镶入了我的肩膀一分,疼得我自杀的心都有了,这个老易不会是又犯呆病了吧!!??
此时我全身都是汗,我对这老易喊道:“老易!!!别打了!!快帮我把它拽开!!我都要被它咬死了!!!”
老易被我这么一喊,顿时回过了神,他慌忙说:“啊对,拽开,看我的,你先挺会儿!”
说罢他飞快的抓住了那煞胎的肩膀,然后猛力的往后一扯,小超人儿状态的老易的力道到底有多大,我现在算是知道了,一下儿就拽的那小畜生松了口,当它的嘴从我的肩膀上松开时,血顿时喷了出来,差点儿没疼晕我,我连忙用右手的小指甲划了一下伤口,去他大爷的,疼死我了。
当我回过神儿来,接下来这一幕竟然更加的戏剧化,由于我的左手现在还在那死孩子的肚子里呢,所以老易这狠命的一拽,竟然连同我都往前一扑,好在站住了脚,却还是没有拔出来,我给了老易一个眼神后,我便开始死命的往回拽着我的左手。而老易也开始抓着那死孩子往后退。
那煞胎疼的如同杀猪般,而我和老易现在的动作像极了拔河。
可悲剧的是,不管如何用力,我那左手竟然就如同卡在了那煞胎的肚子里一般的,怎么抽都抽不出来,而且现在的老易简直就和喝了壮骨粉一样,壮的就像一头牦牛。
我被他拽的胳膊生疼,照这样下去可不行,我心想,远处的石决明跑了过来,由于他一介卜算的传人,并不会此类降魔伏妖之术,只能干着急,但是他却好像还算冷静,只见他并没有停,而是跑到了远处,捡起了我刚才丢出去的那把铜钱剑。
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呢?
伟大的武术学家阿基米德说过,给我一个支点,我就能支起整个地球,而给我一把铜钱剑,我就绝对会抽出我的双手!
不得不佩服石决明,如此紧急的关头,他还能如此镇定,但是他一介书生,体力似乎不是太好,跑了几步路后已经气喘吁吁的了,只见他跑到了我的身边,然后表情坚定的朝我点了点头,我会意,看来刚才铜钱剑的威力他也见识过了,知道这东西对那死孩子管用。
老易好像也了解了我和石决明的意思,也点了点头,同时抓着那死孩子的双手更用力了,我感激的望了石决明一眼,不能再耽搁了,于是我咬着牙喊道:“动手!!!”
石决明很准确而又快速的把那铜钱剑贴着我的手臂插进了煞胎的肚子里,顿时,那煞胎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惨叫,看来满腹铜臭确实让它受不了,石决明不敢怠慢忙使劲儿的往旁边一划,顿时那煞胎的肚子又被划了个小豁儿。
有了缝隙就好办了!!说时迟那时快,我忙用尽全力的一抽,‘扑’的一声,我的左手终于又恢复了自由。
而就在同时,老易的三遁纳身时间已经到了,只见他不由自主的向后倒去。石决明的确是第一次干这种事,它抽出了铜钱剑,望着那在地上疼的打滚儿的煞胎,浑身开始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
我苦笑了一下,从他的手中接过了铜钱剑,同时转头对他说:“没事儿了,很快就会过去了。”
偏偏这么巧,偏偏就这么巧,就在我说话的那一瞬间,地上的那个煞胎,好像是回光返照,又好像是要和我玉石俱焚一般,可能是知道了自己又要回到那无尽的地狱之中了吧,所以它竟然又猛然的跳起,舌头伸出,刚才他吸我血的时候我清楚的感觉到了,那舌头就好像是一个针管儿般的锋利。像我的喉咙刺来。
本来我是可以躲开的,但是偏偏巧合这种东西这时有出来恶心了我,正当我想躲的时候,我那受伤的肩膀被拉的一阵刺痛,就是这疼痛感让我稍微迟疑了一下,而就是这稍微一迟疑的功夫,那死孩子的舌头和我喉咙的距离就已经不过十厘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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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一百四十三章 三清集合
临死之前,你会想些什么东西,会不会感慨我们这一生实在是太短暂了?会不会想起某个人?会不会不想死?如果你心里是这么想的话,那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你电视看太多了,谁能给你那么多的功夫镜头回放啊?
当时那小畜生舔着个舌头像我射来,我头一次看见原来舌头还有这种用法,他大爷的,那简直不像舌头,简直就是一把改锥啊。直到后来,我才寻思过味儿来,敢情唇枪舌剑这成语是这么来的。
具象一些形容,这个所谓的胎煞简直就像是蚊子成精一般,它的舌头迅速的像我刺来,说实话,当时的我真的已经放弃了,别看现在跟各位形容的如此轻描淡写,但是当时的情形我是真认命了,因为已经不可能有机会躲了,而且脖子又不是别的地方,说扎一下就扎一下,虽然脖子也不是不可以扎,但是只能扎一下,而且扎完就死了。
我去他大爷的!!我当时心中只有惊慌,连害怕都没有来得及,就把眼睛闭上了,老子这回可是真的要挂了,尽管我不甘心,但是这已经是于事无补了。
我闭上了眼睛,就听到‘啪’、‘扑哧’两声,随着我脖子一凉,我的心都凉了,它大爷的还真扎啊,都说如果凶器锋利的话,刺进人体的时候人是没感觉的,这话估计不假,因为我的确不疼,可是想想也不对啊,照它那势头,一定会捅穿我脖子的,但是为什么我没有感觉到呼吸不顺畅呢?
我急忙睁开眼睛一看,顿时惊呆了。
只见石决明用他的右手捂着我的脖子,而那煞胎的舌头死死的钉在了他的手上,我愣住了,石决明救了我?
望着石决明,很显然,他现在疼的已经不行了,汗水已经出了一脸,在这初春的夜晚冒着腾腾的热气,要知道卜算之人的手那可是如同生命一般的重要,可不是因为掐算的时候帅不帅气的问题,而且卜算的先生们总是需要记录一些东西,所以手对他们来说简直是太重要了,更何况石决明还是一位要拿粉笔的老师!!
我现在真的一点儿也不怀疑他了,因为他救了我,牺牲了自己的一只手帮我挡下了致命的一击,我心中忽然充满了懊悔和自责,你说我怀疑他干什么呢?害的他现在受了这么重的伤。
只见石决明窜着粗气,强忍着痛望了望我,虽然还是那副微笑的表情,但是我看在心中却是那么的不是滋味儿,我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圆滑,这么的不信任别人的呢?我以前不是这样的啊?
我能听见石决明喘粗气的声音,还有那个煞胎钉在老易的舌头上,哇啦哇啦的声音,老易躺在不远处,现在的他还动弹不得,只能望着我大喊道:“老崔!!你大爷的!还等啥呢!!快上啊!!”
听老易这么一喊,我回过了神儿来,他大爷的,我满腔的内疚都变成了怒火,现在可不是我内疚的时候,就算我要内疚,也得等先把这小畜生送上路以后的!
想到了这里,我也不管左肩膀上的伤了,心一横牙一咬,抄起了铜钱剑使尽了全身的力气,对着那个死孩子的脑袋就砸了下去!
啪的一声,那个煞胎被我抽倒在了地上不停的颤抖着,由于用力过猛,铜钱剑都被我抽散了,那些铜钱掉在地上叮叮当当的,但是我现在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直到现在,石决明才疼的叫了出来,他后退了几步,死死的按着自己的右手,有没有再给那煞胎任何机会,左手结了剑指,由于剑指咒的效力还在,顿时周围的气又向我的左手围绕开来。我大叫一声:“去你大爷的吧!!”
同时左手顺势一划,指尖过处,利马划开了它的额头鬼门,鬼门一破,我就不信你这倒霉孩子还不见阎王?
鬼门被我划开后,那个死孩子果然抖得更厉害了,现在只能在地上不停的抽搐着,眼见着已经是秋后的蚂蚱,没多长时间蹦头儿了。
于是我也顾不上它什么时候死了,马上跑到了石决明的旁边,石决明强对我挤出微笑,他跟我说:“搞定了?”
我不顾上和他多说,忙抓起他的右手,用我的黑指甲轻轻的在他那伤口上划了一下,又疼的他一哆嗦,我跟他说:“我什么都不说了,石头,我这黑指甲有止血的效果,这情我记着,你永远都是我的好兄弟。”
由于失血过多,石决明的脸色有些苍白,他摇了摇头对我微笑着说:“这没什么,意料之中的事情,我今天已经算出我要有血光之灾了。所以你不用想太多。”
望着他那真诚的眼神,我点了点头,石决明果然没有骗我和老易,因为如果他要是骗我俩的话,他就一定不会救我的命,要知道刚才那种情况下,即使他什么都不做也没人会怪他,更可况刚才他帮我挡的那一下完全可以说是条件反射,所以我更加认定了他是一个好人。而且,我们是同一类的人,也许这是上天注定的吧,我们《三清书》的传人终于能毫无隔阂的并肩对抗这他大爷的命运了。
我对着石决明点了点头,就像是对老易一般,从今天开始,有我崔作非的,就有你们两个的,我们就是兄弟。
正当我和石决明眼神交流的时候,远处的老易的声音传来:“哎哎哎~~~老崔,你俩在那儿叨咕啥呢啊?还不把我扶起来,这地都咯死我了。”
我苦笑了一下,对了,现在还有个短时间内生活不能自理的家伙呢,于是我转身走了过去,我见那煞胎现在躺在地上,眼睛大大的睁着,可能是浑身的煞气已经快要散光了的关系吧,现在的它只能长着嘴哭着。但是它哪儿有眼泪啊,只能是干嚎,但是抽泣的模样竟然如同寻常的孩童一般。
要说我这辈子受不了的,除了长了芽儿的土豆儿外,好像只有女人和小孩儿的眼泪了,但是也不知道怎么的,今天我看着这煞胎,心中竟然没有一丝的怜悯,你他大爷的也好意思哭,你说你哪儿委屈啊?
不过说起来,它确实也挺委屈的,虽然前世坏事做尽,但是已经在地狱中受了不知道多少的苦头,洗净了一身的罪孽后,好不容易熬出头了,有了能重新做人的机会,满心欢喜的跳进了轮回井,没想到却托生到了一个傻X女学生的腹中,最后被打掉了还被扔在那样的一口满是垃圾的井中。
放谁身上谁能乐意?放我身上我现在就去找那俩畜生父母了!这世上本无对错,谁又能分得清对错呢?
天无错,无错为何连夜雨?地无错,无错为何沙暴风?兽无错,无错为何食同类?人无错,无错为何陷孽中?
我去他大爷的吧!想的我这个恶心,索性不想了,我这优柔寡断妇人之仁的的性格什么时候能改改呢?
我心中反复的跟自己说道,别可怜它,它没人性的,再说了,就连从小看的动物世界里,赵忠祥老师除了曾经教导过我们不要搞婚外恋之外,还教导过我们什么是大自然的法则。胜者为王败者寇,如果现在倒在地上的不是它而是我们三个,这小东西不知道得多开心呢,有这么多的血可以吸了。
没啥好说的,而且它现在都这德行了,就是真有大罗神仙也救不了它,自生自灭吧,但愿你下辈子能投生个好人家,一想到下辈子,我又愣了一下,它的鬼门被我破了,它已经没有下辈子了。看这情形,不出十分钟,它就会飞灰湮灭,永不超生了。
我暗骂了自己一下,他大爷的,我怎么总是跟个娘们儿似的心软呢?我摇了摇头,走到了老易的身前,有些吃力的将他扶了起来。
这时候石决明也走了过来,他脸色苍白,但是依然保持着笑容,只见他有些关心的问着老易:“易哥,你没事儿吧。”
老易跟我要了根烟,叼在嘴里点着了,现在的他好像已经恢复了一点儿体力,老易虽然有时候有点儿呆,但是他根本不傻,刚才的那一幕他也看在了眼里,自然已经知道了石决明的为人。只见他从牙缝儿里挤出了一股烟儿,然后对着石决明说:“叫啥易哥啊,叫我老易好了,叫易哥显得多外道啊。”
我们三人都笑了,石决明的微笑,我的苦笑,老易的傻笑。直到这一刻,《三清书》的传人们也许才真正的集合了。
我伸出右手想把老易从地上拉起来,而这时,老易的脸色马上又变了,他望着我俩身后,略带着恐惧的叫道:“他大爷的!!!!”
我听他这么一喊,顿时身上又起了层鸡皮疙瘩,他大爷的,那个倒霉孩子不会是又起来了吧!这没理由啊!鬼门都让我给爆了,无法聚集煞气,它拿什么起来?
我和石决明慌忙回头,顿时吓的我咽了口吐沫,只见那个小畜生竟然真的挣扎着爬了起来。我感觉到我的冷汗都下来了,并不是因为我怕它会杀了我们,因为我已经感觉到它身上的煞气已经所剩无几了。如果这要是还让它伤人的话,那我得多吴老二了?
与其挣扎着爬起来,还不如在地上老老实实的躺着,也许还会消失的晚一些,可是,到底是什么让它如此的执着呢?
第三卷 第一百四十四章 雅欣来访
佛语有云:人生在世如同生存于荆棘之中,心不动,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如心动则人妄动,伤其身痛其骨,于是便体会人世间的诸般痛苦。
以前我想,如果人心可以不动的话,那不就是死人了么?现在我依然觉得,如果人心可以不动的话,那依旧是死人一个,只不过这两种死人的概念已经是是截然不同。
生也是苦,没想到死也是哭,人生本是苦海行舟,死后依然会在弱水飘摇,支撑我们的,恐怕只有执着二字吧。
我不知道是什么动力让那个死孩子如此的执着,只见它紧咬着牙,然后恶狠狠的瞪着我们三个。圆睁的眼睛中那就好像黄豆一般大的瞳孔看的我们浑身不自在。
老易现在浑身虚弱,他和我说:“这整个就是一小强啊,老崔你还等啥呢?快送它上路吧,看着就难受。”
我点了点头,但是不知为何见那煞胎竟然此般模样,我的心中竟然对它有些怜悯起来,可能是因为我心太软了吧,也可能是因为我想的太多。
但是优柔寡断乃是兵家大忌,绝对不可取之,我摇了摇头,此般阵势,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为了更多人的安全,我只能将它干掉,想到这里我心一横,从兜里掏出了一张昨天画好的‘甲午玉卿破煞符’,心里想着,别怪我,怪就怪这所谓的人性还有命运吧。
我缓缓的像那煞胎走去,只见它并没有躲闪,仿佛已经知道了自己时间无多,马上就要化作尘土了一般。
它没有错,我们也没有错,那到底是谁错了呢?
我走到那煞胎身前,它张大了嘴竟然对我笑了起来,可能是在笑话我心慈手软吧,也可能是在笑这操蛋的命运。
我们总是在抱怨自己的命运是多么多么的不好,但是我们不知道,有多少人比我们还要不幸,有多少鬼魂比我们还要可怜。
它的笑声挺凄惨的,在这夜空中传的挺远,我忽然发觉其实我们都是一样,在命运面前连个狗蛋都算不上。
在它笑完后,我点着了一根烟,然后把符贴在它的脑袋上,它没有躲,估计是大限已到,只是站着颤抖。
对不起,咱们都不易,都在这世上受苦。
我转身夹着烟,轻声的说了一句:“急急如律令。”
嘭的一声,‘甲午玉卿破煞符’在它的鬼门之上引发,将它轰飞了老远,摔在了那教学楼的门口,再也起不来了。
望着它终于化成了点点白光,我们三人都长出了一口气,他大爷的,终于结束了,但愿以后不要再遇到这种操蛋的事情了。
夜风挺冷,好像这是哈尔滨的夜晚在我心中唯一的印象,我心情有些沉重,捡起那些散落的铜钱,老易休息了一会儿后就可以走动了,他没受什么伤,相对于我和石决明来说。
我们互相搀扶着回到了石决明的办公室,我肩上的伤口已经止住了血,正在慢慢愈合,石头的伤比我还严重,多亏了我的黑指甲,血也不再流了,他坐在椅子上,灯光下他的脸色很差,但是微笑依旧,对我和老易说:“老崔你的指甲真是挺神的,我的手竟然不疼了。不知道你这指甲有什么说道没有?”
我苦笑着心想,当然神了,这可是正宗东北保家仙赐我的信物,想想还是它们家仙过的逍遥自在,有人供奉香火不断。当然了,我说的是那些逃过了十年浩劫的家仙,家仙里也有命不好的,文革的时候都被弄的魂飞魄散了。
反正石决明现在也不是外人了,我觉得如果对他隐瞒的话,那就不是兄弟了,于是我便把我的经历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他。
每个人听完我的经历后都会很吃惊,当然了,石决明是个意外,可能是因为他身怀卜算之术的关系吧,应该早已看出我的经历非凡。
石决明听完我说的话后,便和我说:“虽然我早就算出你们的命运不凡,但是却没有想到老崔你的经历竟然是这么的离奇啊。”
我点了点头,对他讲:“是挺离奇了的,石头,不瞒你说,我现在终于明白那白无常为什么要让我俩来这学校了,原来就是为了引我俩找到你。你能帮我俩算出那逃跑女鬼的下落么?”
石决明沉思了一会儿后,点了点头,对我说:“应该没有问题吧,只不过要麻烦些,需要一天一天的推算,才可以知道,我想大概需要半个月的时间,等我手上的伤好的时候我就开始帮你。”
听到他这么说,我和老易心中都十分的欣喜,他大爷的,看来终于有活命的希望了。
由于时间已经太晚了,经过了一场恶战之后,我们都很疲惫,便不好意思在打扰下去了,于是我和老易起身告辞,约定几天之后休息好了再出来一起喝酒。
告别的石决明之后,我和老易走出了校门。由于我俩实在受不了再住小旅店了,于是便各自打车回家。
好几天没回家了,我上了楼,轻声的打开了房门,不想打扰那屋的鲍金龙和他媳妇的美梦,回到了我的那小屋。
我从床底下把那装着太岁皮和女鬼泪的盒子拿了出来,撕掉了盒盖上的‘三森临水符’,从里面拿出了那两样东西,它们没有什么重量,但是我心里却沉甸甸的,无比的激动,想不到这两个东西竟然能有改变我们命数的功能。
又感慨了一会儿后,我便把它们重新放好又放到了床下,躺在我那小床上,心里琢磨着经历过的那些事,直到现在,才真正的看见了希望。
人啊,原来有一点儿希望就可以很快乐了,我闭上了眼睛,心里想着,也许我的噩梦用不了多久就会做到头儿了吧。
要说我的黑指甲,真的是很神奇,一觉睡醒后,我竟然发现肩膀的伤口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心情大好,算算我这一个礼拜的假期刚过去一半儿,文叔那老神棍还没有回来,早上我给刘雨迪打了个电话,告诉她今天我和老易有事儿,不能去她学校了。小丫头听到我这么说,好像挺不乐意的,你说这女人啊,当初我俩去她不乐意,现在我俩走了她还不乐意。
由于鲍龙夫妇都上班儿,所以家里就我自己,干点儿啥好呢?要不然这个假期实在是太浪费了。正当我满床打滚儿的时候,电话忽然响了,我拿起来一看,原来是张雅欣这小丫头,我心想这小丫头给我打电话干啥?
于是便接了起来,电话那边的张雅欣好像挺高兴的样子,只听她笑嘻嘻的说:“崔哥,在哪儿呢,今天有时间没,陪我逛街去呗。”
听她这么一说,不由得让我觉得,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就是不一样啊,这才星期四,想不上班儿就能不上班儿。
虽然我无聊,但是跟个小丫头有啥好溜达的,这种差事还是留给老易吧,那老小子一定乐不得的愿意呢。
想到了这里,我便和她说:“我出不去啊,脚歪了,正在家里挺尸呢,要不您找妇女之友老易吧,他也放假,一定有时间。”
谁知道张雅欣这小丫头鬼精鬼精的,电话那边的她哼了一声,好像有点儿埋怨的说:“少来,我现在就在你家楼下呢,赶快下来接我,要不然我上去找你了啊。”
昏,这大小姐,怎么非我自己霍霍呢,想到这儿,我慌忙对她说:“别别别,我现在就下去接你。”
说罢我慌忙套上了一件儿衣服遮住了我上半身的两点,然后又把床边的那几双九七年的臭袜子连同我那基本珍藏的淘宝淘来的龙虎豹杂志一起塞到了床底下,没办法,宅男的房间实在是有太多东西见不得人了,桌子上的烟灰缸里的烟头儿已经满的冒了出来,我小心的端着想倒进纸篓里,却发现纸篓也满了,一只阿迪王的鞋垫儿不甘寂寞的从纸篓的边缘耷拉出来。
他大爷的,我才发现,这房间真是怎么看怎么乱。唉,这就是单身汉的烦恼,我迅速的收拾了一遍,把那些脏衣服什么的都塞到了衣柜里。这要是让张雅欣看见的话,那我得多尴尬?
把垃圾倒进一个塑料袋儿里,等会儿下楼的时候顺手就给扔了,又喷了点儿空气清新剂,我这小屋总算能糊弄人儿了。
于是我便下楼,刚出楼道,远远的就看到了张雅欣那曼妙的身姿,今天的张雅欣没有穿职业装,而是一身比较休闲的打扮,头发扎了起来,看上去没那么成熟了,仿佛变回了大学时那副略带调皮的模样,看见我下楼,她便高兴的跑来了。
她一把拉住了我的手,然后很开心的对我说:“还说脚崴了,这不挺灵巧的么?走吧,陪我去逛街。”
我的右手被她的小手拉着,一阵柔软换嫩的感觉传来,我顿时觉得有些不自在,同时心里还有些异样的感觉,他大爷的,我想什么呢!我可不能乱想啊,要知道这张雅欣可能是只把我当哥哥,而且一想到老易和我说的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如果我动他衣服他就剁我手足这句话,我慌忙把手从张雅欣手里抽了出来。
为了不显尴尬,我便对她说:“有啥好逛的啊,怪累的,这样吧,上楼陪我聊会天儿,然后等会儿叫上老易,我请你们上袁大叔那儿吃饭你看怎么样?”
(中午有点事儿,晚上连更两章,等会儿还有一章。)
第三卷 第一百四十五章 面馆里的相逢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我竟然害怕起女人来,可能这是我经常和女鬼打交道的关系吧,让我有些病态,但是此病态并非变态,我的性取向还是挺正常的,只是心态已经变了,好在现在已经有了希望,我的希望就是那个所谓的七宝白玉轮能真的把我的五弊三缺去掉,让我能过上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
我累了,真的,这繁华的哈尔滨不适合我。走在路上,大城市里的女人们都身着光鲜,但是我在她们的眼中却见不到那种能让我心动的清澈眼神,反而她们的眼中都满是空洞,也许这便是物欲横流的社会弊病吧,快餐类生活的后遗症,儿时的纯真早已不在,都不知道明天有多远,而明天又是哪天。
令我欣慰的是,张雅欣的眼神似乎还比较清澈,这可能就是衣食无愁的效果吧,也可能是这小丫头的性格关系,反正我挺喜欢这种眼神的,这是真的。虽然这丫头和我混熟了以后有点儿大小姐般的无理取闹,但是由于她知道我全部的事情,所以有很多事我可以不必隐瞒而和她说,多一个可以和你说话的人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张雅欣见我实在是不乐意动弹,也没强求,她叹了口气,对我说:“那好吧,说起来我还没有到过你家呢,有啥好吃的好玩儿的没?”
我一阵苦笑,家里好像还剩了点儿苹果和饼干,至于好玩儿的么,我电脑里除了KOF外就是毛片儿,这两样儿好像都不怎么好玩儿。
上了楼,张雅欣走进了我那小屋,她有些吃惊的对我说:“真是看不出来,原来你也挺爱干净的啊,这和我想象中的单身汉房间差远了,竟然连泳装女郎的海报都没有。”
我苦笑着,心中一阵汗颜,好在哥们儿我有先见之明,早就把那些不良读物收到了床底下了。
我洗了几个苹果,放在桌子上,我俩便开始闲聊了起来。其实我要她上楼,心中真的是什么非分之想都没有,我是想问问她一些事情。
于是我就跟她说:“丫头,我问你个事儿,跟你挺好的那个同事董珊珊,她最近有没有什么反常?”
张雅欣望着我,好像很奇怪的说:“你问她干什么啊,你俩很熟么?”
可能是我跟文叔混的时间太长了,现在编个瞎话简直轻松的不能再轻松,我对她说:“你不知道啊,自从去年的那一回帮你俩除掉了脏东西之前,我看你那同事的起色就不好,今年说不定会有无妄之灾,正所谓日有纷纷梦,神魂预吉凶,庄周虚幻碟,吕望兆飞熊嘛,跟你说了也不懂,反正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告诉我,她最近有没有什么事儿?”
张雅欣听我一连串儿的说了一堆好像顺口溜的东西,果然如同我预料的一般没有听懂,这也不怪她,如果她听懂我这老神棍嫡传的本事可真是有鬼了。
她坐在床上,想了想后跟我说:“没什么反常啊,如果愣说有反常的话,那就是她男朋友好像疯了。”
由夕这孙子疯了?我心中一愣,难道是被李筱给吓的么?少了一魄的后果?他大爷的,报应啊!
我便让张雅欣说仔细些,张雅欣跟我说:“珊珊姐跟我说,他男朋友有一天忽然打电话来要和她分手,她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儿呢,于是她就想和他当面谈,就去了他家,谁知道他男朋友看见她竟然就跟看见了鬼一样,竟然吓的跪在了地上直磕头,还跟她说,求求她以后不要再来找他了,要不然他的命就没了。”
说完后,张雅欣有些无奈的对我说:“崔哥你说,这不是疯了是什么,弄的珊珊姐好一阵子的伤心,听说他男朋友的家人都把他送到精神病院去了,就是因为他整天不敢出门,还到处说有鬼什么的。”
我听张雅欣说完后,心里想着,看来那由夕并不是因为少了一魄而疯,是被吓的,可是别人不信他,所以便把他当成了疯子。虽然还不知道那由夕到底是少的哪一魄,但是听到他现在的处境,怎能不让我感到暗爽?
恶有恶报,天公地道。
正当我暗爽的时候,张雅欣伸了个懒腰对我说:“真没意思,也不知道你为啥能这么消停的呆着。电脑能上网吧,我偷菜去。”
偷菜?那是啥玩意儿?于是我问她:“啥偷菜啊?”
张雅欣摸了摸我的脑门儿,然后跟我说:“大哥,你能告诉我你是哪个年代的人吗?太老土了吧,连刚刚兴起的偷菜你都不知道?”
别说,我还真不知道,只见张雅欣打开了我那二手笔记本,然后拨号上网,我终于见识到什么是偷菜了,原来是一个网页游戏啊,真无聊,看着张雅欣却好像对此乐不思蜀,她还跟我说,说什么她已经玩儿上瘾了,半夜定了闹钟准时起来收菜,就怕别人偷了。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东西真有这么好玩儿么?可能只有这些生活在大城市里的人才觉得好玩儿吧,由于我家住在小县城,小时候从往碾子上跑,那村子里的人就是靠种地吃饭的,刘家祖传的十亩地,我也没看种地有啥好玩儿的。不过这倒也说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这种偷菜游戏能给人一种当小偷的快感吧,生活压力很大,在这儿偷偷别人的东西也不犯法。
正当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张雅欣好像偷完菜了,她随手打开了我的F盘,然后愣了,她看着一个文件夹对我说:“古生物演变教程?崔哥,你现在还研究这个呢?”
完了!!看见张雅欣点开了我的F盘我才想起来,那个‘古生物演变教程2..0’的文件夹是我放毛片儿用的!
看着张雅欣马上就要点开那个文件夹,我的冷汗都要下来了,如果这么龌龊的事情被她发现的话,即使是我这张钛金不锈钢的老脸,也会尴尬的没地方放的。
于是我赶忙跟她讲:“那啥·····对,我最近正在补习姿势,书到用时方恨少啊,明年我准备考研,这里面都是些资料,没啥好看的,对了,你不是要逛街么?赶快,咱现在就走吧,你说我咋又忽然想逛街了呢?”
其实我哪儿是想逛什么街啊,都是被逼的,心里想着赶紧分散张雅欣的注意力,别让她发现我这少年维特的烦恼。
可是悲剧发生了,张雅欣听我说又想陪她逛街了,便和我说:“刚才你不是不想去么,对了,我也想考研呢,我看看都要哪些材料。”
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打开了那个文件夹。
尴尬已经不足以形容我现在的心情了,我现在的心情那简直可以用一句歇后语来形容,那就是:尴尬他妈抱着尴尬哭-----------------------------‘尴尬死了’。
很显然,张雅欣的小脸儿也红了,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我忙对她说:“别误会别误会,这是和我一起住那小子看的,他怕他媳妇儿发现,所以就存到了我的电脑里。”
其实我想跟她说这些只不过是我联系人体写生的材料了,但是一想想,即使是这么不要脸的我也说不出口。
整个下午,我陪着张雅欣逛街,逛的我腿都要折了,让我郁闷的是刚才张雅欣虽然刚开始脸红,但是随后她竟然好像是开导我一般的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对我说:“崔哥,这很正常的,你就别解释了。”
于是我彻彻底底的悲剧了,一整个下午张雅欣都用那种看色狼的眼神看着我,让我抬不起头来。
好在,四点多的时候,我俩逛累了,就去了袁大叔的面馆儿,也是有一阵子没来了,袁大叔和袁阿姨依然是老样子,店里依然没有生意。
袁大叔望着我俩,给我俩到了两杯热水,对我俩说:“小非,今天就你们两个么?想吃点儿啥?”
不知道怎么的,每次看到这老头儿都觉得特别的亲切,我笑着摇了摇头,对着袁大叔说:“不是,还有易欣星也来。照旧吧,袁大叔先给我做碗面吧,我老馋你那面了。”
袁大叔笑呵呵走进了厨房,张雅欣在旁边坐着,我拿出了手机给老易打了个电话,让他来袁大叔的面馆儿,晚上请他吃饭。
挂断了电话后,我忽然又想起了石决明,也不知道他的手是不是和我的肩膀一样没什么事儿了,于是我又给他打了个电话,电话通了,我对着电话讲:“石头,我是老崔,你的手怎么样了?”
石决明在电话那边跟我说:“呵呵,没啥事儿了,我请了一天的假,你那指甲还真神,现在已经结疤了,好像骨头也没什么事儿,就是还有点儿疼,我估计再过两天就能好了吧。”
我听他也没事儿了,心里挺高兴,于是我跟他说:“没事儿了就好,对了,我和老易现在在外面呢,你也过来啊,咱们喝点儿。”
石决明很痛快的答应了,问了我面馆的地址后,我挂断了电话,不一会儿,老易先到了,这老小子一听张雅欣在这儿呢,脑袋削个尖的大车就来了,堕入情网的男人典型的表现。
他一进屋便对着张雅欣问寒问暖,整个一保姆,完全把我无视了,我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个见色忘友的老易。
不一会儿,袁大叔已经把菜做好了,他把菜端了上来,又拿了半箱的啤酒,而这时,面馆儿的门推开了,石决明走了进来。
我忙招呼石决明快过来坐下,石决明还是很客套,他坐下后,恰巧袁大叔正拿着几个空酒杯走了过来,两个笑容满面的人的目光对视了一下。
我却发现石决明的表情竟然变了,变的好像很惊讶,看着袁大叔就跟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一般。
他到底是怎么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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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一百四十六章 天公地道
石决明望着袁大叔时,脸上的笑容一瞬间收起,眼神也变了,好似见到了什么不寻常的事物一般,尽管这只是一瞬间的事,可是不凑巧,竟然让我察觉到了。
石决明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微笑回到了他的脸上,袁大叔笑呵呵的把杯子放在桌子上,然后跟我们说:“吃好喝好袄。”说完后,他便又坐回了袁阿姨的身边,老两口看起了电视。身边的老易正和张雅欣谈笑风生,我端起酒杯问石决明:“石头,咋了?你以前来过这儿么?”
石决明微笑着对我摇了摇头,然后端起了酒杯和我碰了下杯后说道:“没来过,等会吃完饭再说吧。”
要说石头这性格与我和老易不同,我和老易差不多都属于直肠子,有啥就说啥,但是石头却不一样了,他好像是心里能藏住事儿的那类型儿的。直到现在我和老易两个人的时候,都会谈论这小子,带个眼镜,蔫坏蔫坏的。
老易望着张雅欣,就好像在欣赏一张裸女图一般,那如狼似虎的眼神充满了饥渴,好在张雅欣和我们早就混熟了,而且说实在的,我看她对老易也是比较有好感的,最起码是觉得老易这人挺有意思挺能侃的。
望着张雅欣现在和老易谈笑风生的样子,不由得又让我开始唏嘘时间过的原来说慢挺慢,但是说快也挺快啊,现在这丫头早已经不是那个深夜里蹲在走廊哭泣的小丫头了。她早就走出了阴影,沐浴在阳光之下,享受着生活的美好。
可是我却不同了,我现在越来越发现,我就好像是受了什么诅咒一般,自从上了大学之后便停滞不前,几年了,我和妖怪打过架,还为女鬼操办过阴婚,见识到了许许多多的离奇事件,然而这些事件好像只能出现在那些荒诞离奇的鬼故事里,不知何时开始,我竟然也成了鬼故事中的角色,和那些正义的卫道士一般斩妖除魔,但是不知为何,我却没有像那些故事中的人物一样能有一颗大无畏以身卫道的博大胸怀,相反的,我只是个平民老百姓,我根本不喜欢这种事情,我只想要平平常常的生活,可悲的是,可是到了现在我才发现,原来这屹然是一种奢求。
一杯啤酒下肚,我感觉到了爽快,打了个酒嗝,刚才酒桌之上我已经跟张雅欣为石决明做了下介绍,大家都是年轻人,共同话题是有的,而且张雅欣这小丫头,现在我越看她越像个小魔女,很快便和石决明聊开了,就像是之前和老易一般。
聊着聊着,石决明忽然想到了什么,可能是张雅欣在旁边他不好说吧,于是他只是简单的跟我和老易说:“对了,今天早上的时候,我们学校出了点儿事儿,你俩猜是什么事儿?”
啥?他学校又出事儿了?不能啊,那个死孩子现在已经魂飞魄散了,而且学校里又有毛爷爷的雕像坐镇,能出什么事儿?
我和老易摇了摇头,石决明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后对我们说:“大二的学生高过天死了。”
听他这么一说,我和老易都一愣,搞过天死了?这是怎么回事儿?
张雅欣问我:“崔哥,你们说的高过天是谁啊?”
我苦笑了一下,怎么和这丫头说呢?于是我叼着根烟对她说:“高过天是一个不卑不亢终身为祖国的计划生育发展而做出杰出贡献的人,是一个让自己女朋友怀一个打一个的奇男子,自古以来只有尘世美能跟其相提并论,简单儿点儿说,他就是一杂碎。”
老易问石决明:“这孙子不是活得好好的么,怎么死的?不会中花柳了吧。”
石决明摇了摇头,抚了抚眼镜,和我们说:“这件事情其实真的挺蹊跷,尤其是他死的地方以及死法,听我们班学生说,他是死在那西区的舞蹈楼前的,由于那楼一般都是女生去上课,寻常的时候男生是不会去的,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早上高过天忽然就去了那楼前,结果还没有走进楼里,在楼前拌倒了,头磕在了台阶上,直接就咽气儿了。而且。”
说完这个而且后,石决明看了我和老易一眼,然后他接着说:“而且他死的那地方偏偏就是那东西魂飞魄散的地方。”
哈尔滨这几天的天气有点儿回升,但是寻常的午夜依然供应着暖气,所以袁大叔的面馆中很是暖和,但是我和老易听完石决明的话之后,都觉得后背上搜搜的冒着凉风,他大爷的,这说明了什么?
这说明这个世界上果然是有报应存在的,并非女鬼作祟,而是却却实实的现世报,真是没啥好说的,天公地道,报应不爽。可怜的搞过天,想想他这也算是横死吧,即使让他领到了鬼心,到了下面也一定会下地狱的。
老易说:“这真是太感人了,太刺激了啊,看来啊,人还真不能做啥坏事儿,举头三尺有神明,都在上面记着呢。”
石决明笑了一下,和我俩说:“是啊,这件事情竟然我都没有算到,就毫无预兆的发生了。我刚来的时候,看见了顾可凡这个女生正提着行李上车,我问了下她的一个好朋友,原来这孩子是铁了心的想把孩子生下来,所以便办休学了。”
悲剧,着他大爷的就是彻彻底底的悲剧,你说那女生真是典型的胸大没脑,学谁不好,学什么穆念慈呢?搞过天现在都挂了,她就想一个人把孩子生下来抚养,要说现在的女人啊,为啥都这么傻呢?
可是后来一想,其实这样也对,毕竟鲜花是无罪的,小孩儿是无辜的,与其打掉这孩子,多加一条罪孽,还不如生下来,娘俩相依为命也算是功德一件了。
天公地道,确实是这样的,也许这是最好的结局了吧。也挺好,该受报应的都受了报应,老天爷是公平的。
想到了这里,我又苦笑了,老天爷,你真的是公平的么?
唉,算了,反正这事儿已经过去了,我还是好好哭我们三个的祖坟吧,别去哭那什么乱葬岗子了。
眼下最重要的一条便是那个让我和老易想的恶心的跑路女鬼,然后就是七宝白玉轮,好像现在我脑海里的脉络已经越来越清晰,只有这两件事儿了,把这两件事儿解决后,哥们儿我就可以恢复自由之身然后回龙江落叶归根,过我那梦寐以求的小生活儿了。
心情大好,便多喝了一点儿酒,老易这个没出息的,竟然让张雅欣给灌吐了,害的我还得跑到卫生间给他灌指甲水。
老易清醒了以后,我们见天色也不早了,便起身准备告辞,我把钱给袁大叔后,和他说:“袁大叔,我们走了啊,以后有时间再来看您吧。”
袁大叔笑呵呵的望着我,点了点头,然后又看了看我身后的三个人,他的眼神还是那么的明亮有神。
走出了面馆儿,我先拦了辆出租车让张雅欣先离开,然后我们三个便在街上溜达着,我想到刚才石决明好像欲言又止的模样,于是便舔了下我那小指甲,然后问他:“石头,刚才你想说什么,现在说吧。”
石决明好像已经料到我要问他似的,于是他望着我和老易,然后对我俩说:“其实也没什么,我刚才就是看那面馆的老板有些不对劲儿。”
啥?他看袁大叔不对劲儿,这话是什么意思?于是我问他:“什么不对劲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就明说吧。”
石决明点了点头,对我说:“其实也没什么,你知道的,我学的是《三清卜算》,卜算之中恰巧就有‘相人定面’之法,所以我一般看人就能知道此人的性格大概。刚才我看见那面馆老板的时候,发现了他的眼睛竟然就是极其少见的‘棺中刘伶眼’。”
这里解释一下,卜算之术中确实有观人之法,正所谓面由心生,人的五官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也觉定了一个人的命运,当然了,这并非是无稽之谈。
正所谓‘相面先观眼,否则难上难’,眼睛是最能表达一个人的喜怒哀乐和心中所想,所以自古那些有名的方士们只要是看一眼别人的眼睛,大概就能把这人的性格猜个八九不离十。
其实相面之术,我在文叔的店中看书时曾经就翻到过,但是这东西实在是太费脑子所以我就没细细研究,我只知道观眼,必须眼型眼神兼顾,才能获得正确的论断,眼睛需黑白分明,要有眼神,最忌讳的是两目无神,黑白不分,目赤睛黄,目露四白的人,古时名家袁天罡有相眼五法,颇具参考价值,只是我不懂而已。
当然了,那些寻常的相面之术又怎么能跟正宗的秘法《三清书》相提并论呢?我相信石决明的相面之法绝对要比那些流传在外的土法要强上许多,可是,他说的这什么‘棺中刘伶眼’到底是什么呢,这里面有什么说法么?
第三卷 第一百四十七章 棺中刘伶眼
《晋书列传十九》中有记载:‘刘伶身长六尺,容貌甚丑,放情肆志,常以细万物齐万物于一身。’
话说刘伶本是古时的一个酒鬼,说他是个酒鬼,还真有点亏待他,虽然他身高一米五九,长的还贼丑,但是俗话说的好,男子有才便是德,这个刘伶虽然猥琐,但却是个有大智慧的人,是‘竹内七贤’之一。
话说刘伶这人怕老婆,本来现在这个时代怕老婆已经是一种潮流风气了,但是在以前怕老婆却是一件十分耻辱的事情,他好喝酒,但是他老婆却不愿意让他喝,就把他给揍了,揍完他后问他还喝不喝,刘伶便说不喝了,以后要忌酒,而且要对神明发誓,你快去准备酒肉祭神吧,他媳妇儿见他终于肯改了,便满心欢喜的准备了酒肉放于神像之前,然后自己又出去干活儿了,刘伶见自己媳妇儿出去了,便跪在那神像前,口中念念有词的说道:“天生刘伶,以酒为名,一饮一斛,五斗解酲。妇人之言,慎不可听。”说完后,他拿起神像前的酒肉又大吃大喝起来,够没皮没脸的了。
这便是我所知道的刘伶了,可是我心里这个纳闷儿,石决明说袁大叔是什么‘棺中刘伶眼’,这到底是啥意思?棺材中的刘伶,那不就是粽子了么?难道袁大叔是僵尸眼?我摇了摇头,这不可能,怎么鬼吹灯都出来了呢?
要知道我这存数是瞎想,还不如问石决明这眼睛到底有啥说法没有。可是还没等我说,老易便先开口了,他问石决明:“我说石头,你刚才说什么棺材什么刘伶抽烟的,到底有什么说道啊,你就别吊我俩胃口了,快告诉我俩吧。”
石决明点了点头,对我俩说:“不是刘伶抽烟,而是棺中刘伶眼,这是观人术中的一种说辞。”
石决明说完这话,然后便跟我们解释了一下何谓‘棺中刘伶眼’,原来这世间人生来眼睛的种类众多,具体可以分为五大类,而从这五大类眼睛中又分出八十小类,‘棺中刘伶眼’便是其中之异数。《三清卜算》中有记载:‘棺中刘伶盼魂归,双眼一睁一抹黑。’便是这眼的批语。
这里面有个典故,正所谓杜康造酒刘伶醉,一醉便是整三年。话说刘伶好酒,被罢官之后闲逛,有一日在一个小村之中发现了一家酒肆,本来并没有什么不寻常之处,但是刘伶却望见那小酒肆门前挂着一幅对联,写的是:猛虎一杯山中醉,蛟龙两盏海底眠。刘伶一听就怒了,这不吹牛B呢么,哪儿有这么猛的酒啊,于是他便走进了这小酒肆跟那店主要酒喝,店主跟他说,这酒很烈,人一个月只能喝一杯,喝多了会醉死人的。
刘伶不信,一喝就喝了一整坛,这酒刚一下肚,刘伶就觉得不妙了,走道都走不稳,这酒看来真的太猛了,于是他慌忙跑回家,和他媳妇儿说,我今天估计是要醉死了,咱俩夫妻一场,求你最后一件事儿,那就是等我死了之后,不要用棺材装我,用个大酒坛把我装下埋在地里就行了,说完后,他便一命呜呼,俩眼一翻驾鹤西归而玩儿去了。
他媳妇儿很伤心,但是却也遵从丈夫的遗愿,弄了个大酒坛把刘伶装了进去,埋在了后山,从此守起寡来,可是她不知道,原来卖酒的那个店主竟然是酒仙杜康所化,他是想度化刘伶成仙才卖酒给他的,刘伶并没有死,只是醉的睡过去了,等他醒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被下葬了,但是却出不去,身上的酒劲儿还没有化去,只能在黑暗之中苦苦的等待,要说万事皆为缘,三年过去了,刘伶在地下就好像陈酿的酒一般,竟然得悟天道,三年之后杜康把刘伶挖了出来,打开酒坛,只见刘伶盘坐其中,此时刘伶刚好醒酒,他已知其中因果,便和杜康携手上天去了。
而这‘棺中刘伶眼’所形容的便是那被关在酒坛埋在地下的刘伶刚刚醒来时,望见四周漆黑一片,睁眼也是黑,闭眼也是黑,顿时火从心来,但是却有逃不出去,只好苦苦的等待着这重见天日的那一天。
此眼天生罕见,瞳仁极大几乎覆盖眼白,而且漆黑一片,有光泽,类似醉眼,生此眼者,多有枭雄之志,但无枭雄之命,此类人往往机深,多毒,性格深藏不露,只能暗压满心报复等待时机的降临。相传明朝的大太监魏忠贤便是生了这样的一双眼睛,于是他在深宫之中等待机会,勾结皇后企图篡权。当然了,这都是野史记载的。
听石决明说了这么多,我和老易的头都大了,这也太复杂了吧。真是想不到这眼睛的形状竟然也有这么多的说道,在感叹《三清卜算》的玄妙同时,我也同样对袁大叔那双眼睛很惊讶。
如果石决明说的没错的话,那袁大叔应该就是心机极深的人了,虽然这有点儿不可思议,因为我怎么看袁大叔都不像是心怀鬼胎之人,我的工作还是他给介绍的呢,多好个老头儿,怎么会是嘴上一套但是心里又是一套的人呢?
但是正所谓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说来我也挺奇怪的,他有个貌似挺有钱的弟弟,为啥还要自己开一家没人来吃饭的小面馆儿呢?
但是我又想了想,其实袁大叔到底是什么人跟我也没有关系,我就是一吃饭的,而且我又没权又没钱又没对象的,我怕啥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袁大叔怎么活管我什么事?
不过我相信石头跟我这么说,那就一定有他的道理,于是我问他:“石头,你说袁大叔,这和咱们有什么关系么?”
石决明摇了摇头,对我说:“我也不清楚,可能只是第一次看见这种眼镜吧,也可能是我的错觉,老是觉得这有些蹊跷,你说这万人不遇的‘棺中刘伶眼’怎么这么巧合被咱们遇到了呢?”
我望了望石头,看来他大概是小说看多了吧,现实中哪儿那么多高科技啊,可能只是巧合吧,袁大叔才会生的一副那种眼镜。要说石头这个人,后来我才了解,这小子总是疑神疑鬼,大概这也是《三清书》传人的通病,遇到点儿什么奇怪的事情便不自觉的要往鬼神之说上面想。就连我和老易也是如此,但是这石决明身为卜算的传人,却也是这般,这倒挺让我和老易费解的。
但是想不明白的事,一般我都不想去想的,因为太费脑子了,我这可怜的魂魄受损之人,实在是心有余力不足,而老易就更别提了,天生天然呆,人送外号乐天知命哈尔滨陈冠希,他也不会去想的,要知道脑细胞浪费多了就会导致脱发,我可不想年纪轻轻的就变成清朝人了,看石决明好像对这事儿乐此不疲,好像这也挺符合他卜算传人的身份的,我心中有些好笑,石决明以后一定是个地中海,没跑了。
于是我伸了个懒腰,和他说:“别想了,那大叔对我有恩,而且咱们只是偶尔去他家吃饭,八竿子都打不到的关系,咱还是想想咱们以后的事情吧,对了石头,我和老易的命还在你手里攥着呢啊,怎么样,有头绪没?”
石决明听我这么说,尴尬的微笑了一下,然后和我说:“暂时还没有,因为我要搜集你们住院那天的天气状况地理位置以及时间的变动,才能开始推算,所以还得等一阵时间。最快也得三个星期吧。”
三个星期,这么说三个星期后就有那跑路女鬼的下落了?这话可是掏我心里去了,要知道哥们儿的那女鬼梦都快做吐了,终于要摆脱了,怎能不让我高兴?
到时候把那女鬼抓来送给老谢,老谢便会饶了我和老易的小命儿,小命儿保住了,自然就可以全身心的去找那啥七宝白玉轮了。只不过那个黑妈妈的烟袋锅子现在已经不知道被谁给偷走了,这点确实让我挺上火的,还有就是那什么黄巢剑,我连听都没有听过,要知道这可不是雀巢咖啡,不是那么轻易就能找到的。
唉,还是那句话,走一步说一步吧,只要有希望就好。现在已经挺好了,比我和老易以前摸黑走要强多了。
生活一旦有了目标,人都会很欣慰,每天向着自己的目标奔去,也是一件挺让人振奋的事情,不管成功与否,但是最起码试过了,以后就不会后悔。
我虽然现在属于赶鸭子上架,但是起码奔头出现了,那咱就目标吉野吧。为了我那小小的小市民生活去拼搏。
想到这里,我便浑身充满了力气,由于刚才舔过我那黑指甲,酒也醒的差不多了,我便跟石头和老易说:“行啦,天也不早了,咱们也该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石头老易,咱们都会去早点儿休息吧。”
他俩点了点头,我们便各自打车回家了,回家的路上,年轻的出租车司机放起了车载CD,是郑钧的《私奔》,郑钧狂放不羁的声音传来,让人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仿佛是那种早已被我们藏掖在心中的那种梦想与感动。
我点着了一根烟,望着车窗外的车水马龙,哈尔滨的天气很怪,昨天还很冷,但是今天却很是温暖,路旁的丁香树已经不甘寂寞的冒出了嫩芽,它告诉我春天来了,而且很快就走了,夏天不远了。不知会不会为我这命孤之人带来一丝温暖。
(煞胎篇结束)
第四卷 第一百四十八章 公费旅游
早上七点多,我醒了,又他大爷的是噩梦,我抓了抓我那乱的跟鸟窝一般的头发,擦了擦眼眶里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眼屎,迷迷糊糊的起身。
我其实不是被自己给帅醒的,而是被手机的闹钟给震醒的,我这山寨机陪了我多少年了,就是舍不得换,因为它有两个好处,一是咋砸都不带坏的,我用它砸过核桃钉过板凳上的钉子,还有一点就是喇叭声特别大特别狂,前一阵子我特别怀念童年,于是就从网上下了一首《邋遢大王历险记》的歌儿当闹钟铃声,可是我却低估了我这手机的喇叭,每天早上都被‘小邋遢,真呀真邋遢,邋遢大王就是他我们的小邋遢’给嗨醒,本来我就爱做噩梦,结果每天早上醒的时候都是一哆嗦,太吓人了,搞得我都快神经衰弱了,为了我可悲的身体着想,我只能又换了一个闹钟声,现在好了,每天早上随着一声轻柔娇喘的“楼上的姑娘们,下楼接客啦~~~”的声音,我都会无比亢奋的起床梳洗打扮。
岁月不饶人啊,我在卫生间望着镜子里那张竟然有些陌生的脸,浓重的黑眼圈就好像好几天没有睡觉一样,脸色煞白,怎么看怎么像个抽大烟的。他大爷的,我对着镜子骂了一句,然后刷牙洗脸梳头,弄的差不多了,便穿上外套下楼搭公交车。
我真的意识到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了,刚出楼道一遇凉风,我就干呕起来,我苦笑了一下,慢性咽炎,看来是一天一盒烟的结果,自找的,没办法。
春天真的来了,我换上了薄薄的外套,我虽然生在东北,但是不可否认的是,我讨厌寒冷,因为天冷,人心更冷。
望着公交站点前那差不多七八十号等车的上班一族,我心中一阵苦笑,你说这些人,早起一会儿会死啊,弄的现在这么拥挤,但是转念一想,我这纯属是五十步笑五十一步,我不也这德行么?
惰性真可怕,而惰性带来的后果却更可怕,举个简单点儿的例子,就是这哈尔滨早上的公交车,浩浩荡荡的上班一族们如狼似虎的挤在站点儿,三十分钟一辆,一个不小心没挤上去就会迟到,我迟到还没啥,毕竟文叔这老东西对我还不错,但是老易就不同了,听说林叔给老易定了个规矩,迟到一次扣五十块钱工资。
要知道老易这天然呆做事顾前不顾后的,哪天不迟到啊,他听林叔说完后粗略的算了下,照这么下去的话,一个月下来不但一分钱挣不到,还要欠林叔三百多块,于是可怜的老易只好每天早上都跟打仗似的早早的就冲向公交车站,可是一提这交通我就想骂街,有时候一个多小时都不来一辆车,不迟到才怪。
但是相对于普通人来说,我们还是具有一定的优势的,可怜的老易为了能挤上车,只好开动三遁纳身,以超人的状态十分强势的挤上车,然后在车座上挺尸挺到易福馆。
当时我听老易跟我将这事儿的时候我都惊呆了,这也太搞了,想想这话从老易嘴里如此轻描淡写的说出来实在是让人大跌眼镜,如果让玉清祖师爷知道他的传人竟然用奇门遁甲来抢上公交车的话,他都会流血泪的。
其实老易也是死心眼儿,他不知道挤不上公交车就打车的道理,要说有一天我实在是起来晚了,手机忘记了充电,一睁眼睛已经是九点了,于是我就给文叔打了个电话,跟他说我起来晚了,今天得晚点儿去了。
那天文叔也不知道抽的什么风,估计是和我闹笑话吧,他和我说,不行,不能迟到,你打车来吧。
我当时就怒了,我对他说:“我就是打*飞*机去也来不及啊!”
还好,今天我很顺利的上车了,在车上我抓着把手,身边的小老百姓一样,当然了,我也是小老百姓,简称屁民。
不知道为什么,我孤独的眼神总是瞄着车上那些衣着单薄的年轻女性,不经意的回头,我发现那些和我同样眼神的男子,貌似都已经谢顶,他大爷的,我才二十一啊,怎么就和那些大叔划上了等号?
文叔自从回来了以后,心情好像一直不太好,就连斗地主都很少欢乐了,仿佛有什么心事一般,有时候还唉声叹气的,也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我看着文叔这种心情,也不敢惹他啊,于是这几天就一直老老实实的上班,不迟到不早退的,我心想,难道是文叔这老神棍这次干了什么赔本买卖么,没有赚到钱?
我推开了福泽堂的门,发现那个老家伙已经坐在电脑前了,但是我走近一看,他却并没有在斗地主,反而在查看黑龙江地图以及列车时刻表,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难道又要出远门儿了么?
文叔今天的心情貌似好了一些,起码见我来了乐呵呵的,不像前两天,一看见我,老脸拉的活像头老叫驴。
但是很显然今天这老家伙好像挺爽的,脸色明显多云转晴,嘴里好像还哼哼着他那珍藏的经典荤曲,‘太监的最后一声呐喊之一剪没。’
他从兜里掏出了三十块钱,递给我说:“小非啊,来的挺早啊,行,工作态度认真,今天你阿叔我想吃肉了,你去买几笼屉包子咱俩吃,记着,要挑个儿大的。剩下的你看着买吧。”
我见老东西今天这么爽快,马上就明白了这是心情好,一切都美好的道理,看来今天不值能吃到包子,还能来几个茶叶蛋了。
于是便屁颠儿屁颠儿的买来了包子和茶叶蛋,回来放在桌子上和文叔一起吃着,文叔拿起一个包子吃的挺嗨,翘个二郎腿还不住的得瑟,只见他和我说:“小非啊,看你跟我的时间也不短了,咱这行儿里的门道你也应该摸个差不多了吧?”
我不知道这老家伙为啥这么问我,于是把嘴里塞着的茶叶蛋咽了下去,顺着他不卑不亢的拍了个马屁,我说:“这都是文叔您老教导的关系,我已经尽心尽力,继续扎实的掌握此道的基础知识,希望能在几年内能赶上您老的四分之一。”
其实我心里想着的是,你个老骗子,我跟你除了练了一张嘴皮子外,还能学到啥?但是不得不说,这正是进啥庙拜啥神,显然我这套马屁拍的文叔很是受用,这老神棍心情大爽,然后拍着我的肩膀说:“跟这你叔干,绝对有前途,我看你这阵子挺勤快的,绝对再带你去见识见识,你看怎么样?”
带我去见识见识?见识啥啊?我心里有点纳闷儿,不会又像上次那样让我去装孝子给人家守灵吧?于是我便问文叔:“文叔啊,要带我去见识什么啊?我真不想给人家守灵了,上次都吓死我了。”
文叔听我这么一说,便哈哈大笑道:“哈哈,瞅你这死样儿,没出息,放心吧,这次是美差事,陪你叔我旅游去。”
旅游?我听的一头雾水,怎么个情况?这老家伙怎么会闲的没事做儿去旅游呢,而且还带我一起去,凡事儿有异必为妖,这里面一定有门道,正当我纳闷儿的时候,文叔便接着说:“我以前有个老主顾,是七台河的一个土财主,家里挺有钱的,昨晚上打电话过来让我帮他迁祖坟,怎么样,依山傍水的,陪我去溜达溜达,两个星期吃住全报销,好吃好喝的供着,说白了就是公费旅游。你看怎么样?”
不得不说,听文叔这么一讲,我的确心动了,毕竟我这小县城长大的野孩子在这大城市里呆着浑身难受,陪他去溜达溜达放松下心情确实是一件好事儿,只不过我现在已经对文叔的为人有了深刻的认识,可能是平时听这老家伙骗神骗鬼惯了,我老是觉得不管是什么话,只要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就十分的不靠谱。
但是没办法啊,要知道我只是个臭打工的,老板给你面子,你敢拿老板的面子当鞋垫子么?
于是我便笑容满面的对着文叔说:“那太谢谢文叔了,您对我太好了,这要我怎么报答啊!”
文叔又恢复了那副高深莫测的表情,他点了点头对我说:“专心工作,日后我老了,你自己单干的时候,别忘了和你的徒弟说起他师爷我的威风就行。”
我顺着他点头,心里却想着,去你大爷的吧,你个老神棍,自己骗人不说,还想把哥们儿我也培养成神棍?哥们儿是那样的人儿么?等有一天我凑齐了七宝白玉轮解开了这恶心的五弊三缺后,我才不陪你玩儿呢,到时候哥们儿我就回到那生我养我的地方娶妻生娃了。
我俩的早餐洽谈会就在这种和谐有爱的气氛下结束了,老家伙今天胃口挺好,吃了两笼屉包子,撑的直打饱嗝。看来中午也够呛能吃进去饭了。
我心想,正好,出去旅旅游散散心,调整好状态回来的时候,石决明差不多也能把那逃跑女鬼的下落算出来了,到时候我和老易俩人把它一抓,也就少了一件心事儿,剩下的,就是那七宝白玉轮了。
整个一下午,我都在陪老家伙上网预定那些上山上旅游的必备品,什么太阳眼镜防晒油,宝宝金水什么的,反正都是这老家伙花钱,老家伙跟我说,明天下午就出发,而且给了我三百块钱,让我买点儿要在车上吃的东西。
一下午,我俩心情都不错,让我有一种以前学校要组织写生时的那种快乐期盼,直到马上要下班的时候,文叔接到了个电话,没想到竟然让这老家伙的心情晴转多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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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第一百四十九章 怎么这么巧合
正所谓忽冷忽热好感冒,刮风下雨先知道,文叔这老家伙的脸色简直就是天气预报,虽然他并不是老乌龟,下雨之前后背不会发潮,但是他这脸变的可真够快的了。
我记得那时候文叔正叼着根烟跟我朗朗的吹着牛逼,和我说以前他小的时候住在村子里,村子旁边有个大山,他在上面套狍子打兔子,摘李子挖豆子,一家四口都夸他有本事。可是这话听在我耳朵里却完全不是那回事儿,我心想着你个老神棍,腰里揣个死耗子,就冒充打猎的,你打猎那么猛,怎么还当上了哈尔滨知名的蓝道神棍了呢?
不过有时候我也在想,你个老神棍光会耍嘴皮子,怎么还会有那么多人信你呢?会不会这老家伙连我也骗,故意藏了一手啊?可是想想也不可能,他骗我干啥呢。
他正吹的来劲儿的时候,忽然电话响了,他一看来电显示,顿时双眼放光了,估计是个大客户吧,只见他先清了清嗓子,接起了电话后马上就从猥琐模式切换成了职业模式,用那副极其专业极其有磁性的嗓音说着:“喂,你好,是甄叔吧,恩,我是小文,我明天就去你那儿了,你先不要着急。”
听他这么说,他嘴里的那个‘甄叔’应该就是给我俩公费报销的土财主了,我心想文叔都一把年纪了,他都要管那人叫叔,看来这次的雇主一定是个糟老头子。
只见文叔又对着电话哼哼啊啊的答应着两句,忽然他脸色就变了,他对着电话大声的说道:“这么多年了,难道你还不相信我的本事么?为啥还要找那人啊?”
我一听这话不对啊,这不符合文叔一项的风格啊,要知道文叔对顾客可是如春天般的温暖,现在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了呢?而且还是对一个貌似岁数很大的老人。
只见文书貌似真发火了,他对着电话大声的说道:“那他去我就不去了,啥玩意啊,你说你爸整这事儿整的。”
然后他又沉默了,好像电话的那边又对他说了什么,最后文叔沉思了一会儿,然后对着电话说:“那好吧,但是说好,到你家房间先收拾出来,我才不想和他住呢。”
说完后,文叔挂断了电话,然后叹了口气,点着了根烟沉思了起来,我在旁边都看在了眼里,这老家伙后面的话我咋没听懂呢?什么乱码七糟的。
我见文书唉声叹气的,心里想着如果这老板不爽,我一定不会有好果子吃,但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他,只好顺着他的脾气说了,于是我跟他讲:“文叔啊,刚才给你打电话的应该就是雇主吧,听你的语气他应该可能上了岁数了吧,你别忘心里去,这人要上了岁数就好糊涂。”
没想到我这马屁竟然没拍明白,反而拍马腿上了,听我这么一说,文叔顿时瞪了我一眼,然后对我说:“什么乱码七糟的,哪儿来的老头?”
我说:“你刚才不叫那个人叫甄叔么?”
文叔说:“甄叔个屁,她是女的,叫甄淑!贤良淑德的淑,你啥耳朵啊?”
我无语,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儿啊,真是挺尴尬的,看来我这是平时不是文叔就是九叔的叫习惯了,结果听什么都像叔。就连电视的胃药广告有一个我也听着像叔,那广告我记得挺清楚,一个傻X小孩满村子的广告,大喊道:“四大叔来啦!!四大叔来啦!!!”
眼见着现在的场面这么尴尬,但是好在文叔开口了,我就好继续搭话了,于是我陪笑着对文叔讲:“您看我这耳朵,唉,对了文叔,出啥事儿了,让您这么犯愁?”
文叔望着我,沉思了一会儿,好像正在想要不要告诉我,良久,他猛吸了一口烟,对我说:“啥事儿,还能出啥事儿,真是旅个游都不让我省心,那家好像觉得我还不够,又请了对面的那个林老叉一起去,你说让我上不上火?”
我心里出了口气,原来就这点儿屁事儿啊,我还以为咋的了呢,可是想想也蹊跷,迁个祖坟至于这么兴师动众么?而且那家怎么也知道林叔呢?难道他们以前就认识?
于是我就问文叔:“文叔啊,那家问啥知道林····对面的那个老X呢?”
文叔听我这么一说,显然有些不耐烦了,他对我说:“你个小破孩儿哪来的这么多话?为啥,因为我们以前都认识呗,算了,你下班儿吧,明天早上晚点儿来也行,准备好换洗的衣服,然后下午咱们就出发了。”
我见我这马屁没拍对地方,也就不再拿我这热脸贴他的凉屁股了,他大爷的,他两个神棍关哥们儿我啥事儿,见他让我走,我心里反而挺高兴了,刚拿了钱,等下去超市儿买点儿好东西。
于是我也不对说什么了,跟文叔道别之后,便走出了店门,说来也挺巧的,我没走几步,就看见老易灰头土脸的从易福馆中钻了出来。看他的样子,九成九是被林叔那老X给骂了,想想我俩还是同命相怜啊。
这天然呆竟然还没有发现路对面的我,看他这低着头一声不吭,走路还踢石头的死样子我就感到好笑,怎么跟个小学生似的呢?
于是我就对他打了个口哨,要知道训练有素的警犬一听到口哨的话,耳朵绝对马上就会支楞起来,可我绝对没有当老易是道哥,我只是想招呼他一声,谁知道他的反应还真挺大的,听到口哨后马上就抬起了头,然后四处的看着,终于他发现了我。
他见到是我,便像我走来,然后垂头丧气的跟我说:“你也知道了吧。”
我点了点头,果然没错,林叔看来也通知老易旅游,啊不是,是去外地帮人家迁坟的事情了,我对他说:“可不是么,刚才那老神棍给我一顿臭损,你说他咋跟你老板有那么大的仇呢?弄的咱俩都受气。”
老易听我这么一说,叹了口气对我说道:“别提了,我比你可惨多了,刚才本来好好的,但是林叔接了个电话后就忽然变脸了,我还纳闷儿呢,这老家伙怎么好像跟让霜给打了似的呢?于是我就问他,林叔,你咋了,是不是家里人出啥事儿了?结果,唉。”
我无语了,这个天然呆果然是来自二次元世界,不擅长和普通人沟通,照他那么问,放谁身上谁不生气?更何况是那正应该在气头上的林叔了。
唉,要说资产阶级真是无时无刻的不再迫害无产阶级啊,怪不得当年的老一辈们誓死都要把资产阶级赶出我们这块儿神圣而又不可侵犯的土地呢,敢情是这么一回事儿,我和老易两个无产阶级的廉价劳动力被文叔林叔这两个蓝道资产阶级当撒气桶,大气都不敢喘。
于是我便安慰着老易,和他边走边聊,我俩其实心里都知道,自己的老板并不坏,而且我和老易能一起出去旅游,遇到点什么事儿也能有个照应,这不失为一件好事,只不过我俩这一路上要同时对付那两个水火不容的老不休,这倒是有些头疼了。
我问老易:“你们什么时候上路?”
老易和我说:“明天啊,怎么了?”
我心中暗道不好,看来我们四个是同一辆车,老天保佑可千万别让这俩老活宝遇到啊,一想起上次在医院时的事情,我脑袋都大了,到时候这俩老东西别在火车上打起来,要知道火车可不比医院,在火车上动起手来的话,那乘警一定会用四十三号脚的军钩皮鞋照着这俩老家伙的肚子上踢的。
我忙问老易他俩的车票是几车几号,老易跟我说,是三车八十七、八十八。听完老易的话,我哭的心都有了,老天爷,你别这么巧合行不行?我们居然正好是面对面!!
下午的时候,文叔让我订票,送票上门的,我俩的票正好是三车的九十三和九十四,这太悲剧了,我们竟然面对面坐着,要知道从哈尔滨到七台河最快也要一个晚上,我和老易倒没什么,但是让两个老家伙大眼儿瞪小眼的坐着,如果这还不出事儿的话,那我这个非字就倒着写!
虽然我这非字倒不倒着都是非,但是现在可是非常时期,可真是愁死我了,这可怎么办啊?我和老易相视苦笑了一下,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走一步算一步吧,即使在车上他俩能不吵,但是到了地方一样会吵的。
而且文叔对我说的容易,还什么就是给人家迁坟,跟公费旅游一样,可是要知道迁坟又不是串门儿,怎么能真的和旅游一样呢?《葬经》我虽然不熟,但是又不是没有读过,要知道这类事里面可是有很多的说道啊,总体上来讲,这才是阴阳先生的正行,因为最早的时候,白派的阴阳先生又称地理先生,是专门干这个的,直到后来,由于时代的发展,玩儿坟的先生慢慢的懂得了和那些地下工作者沟通打交道的本事,所以最后才统称为白派阴阳先生的。
俗话说的好,迁错坟,必死人。我现在真的宁愿相信这是迷信了,虽然文叔懂一些葬经,但是保不准到时候他再和林叔斗嘴,要是漏了点儿什么可就真有戏看了。
我和老易点着了一根上火烟儿,我俩耷拉着脑袋走在路上,我就说不可能这么简单嘛,看来我俩这次又注定要有一个不寻常的旅行了。
(这里说下,由于不想让大家等太久,所以先发的都是未修改版,错字之类我会在半夜修改,希望大家体谅我这万恶的悲剧输入法。顺便求票求推荐。多谢多谢。)
第四卷 第一百五十章 北上列车(上)
七台河市南与鸡西市、牡丹江市相邻,北接佳木斯市、鹤岗市,东连双鸭山市,西通哈尔滨市。坐落于祖国的北方,盛产煤矿物资,七台河来自朝鲜族语言,在七台河建市之前,聚居在勃利县杏树乡的朝鲜族居民称呼他们生活的这片土地为齐得和(音译)。后来成立七台河市后沿用了这个说法,但在原来基础上作了部分修改,音译为现在的七台河。
我们此行的目的地便是勃利县一个叫马场乡的地方,真可谓是地地道道的原生态地区,不过火车好像只能到勃利县,剩下的路程则要在那里转搭客车前往。够麻烦的了,也不知道文叔这老家伙以前是怎么到哪种地方去的,这老家伙还真是走一路骗一户,大江南北都能留下他老人家骗人的丰功伟绩。
第二天快中午的时候我才起床,收拾好牙膏牙刷洗漱用品之类的东西,我心里琢磨着还是带一点符咒吧,以备不时之需,算一下,两个星期中没有十五,于是便没有带小镜子,把那些东西都装在我上大学时用的一个旅行包中,单背在肩膀上,和鲍龙夫妇打了声招呼后,我便叼着根烟下了楼,打了个车扬长而去。
来到易福馆,文叔这老家伙今天的打扮还真算休闲,一看就是要去度假,骚包的花格衬衫,已经半白的头发梳的整整齐齐,照例依然是雷劈缝儿,俗话说的好,福穿皮,穷穿棉,傻了吧唧穿休闲,文叔的穿着让我感到很是欣慰。
这老神棍现在的心情好像又恢复了,见到我来,冲我点了点头,问我东西都带齐了么?我点了点头,还好哥们儿我的背包比较大,文叔又让我带上一些他的工具,包括罗庚,卷尺,粘了米汤的值钱,朱砂,铜钱剑之类。
这些东西还真不是一般的沉啊,背在肩膀上压的双肩生疼,一切都弄妥当了,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我们坐的车是七点多的K7026,还有五个小时呢,于是文叔让我先休息下,然后自己便笑容面貌的打开了电脑玩儿起了斗地主,可能他知道,上山是不可能有网线的,所以这两个星期基本没的耍,所以要先玩儿个痛快再说。
我哪儿能休息啊,这老家伙光想着头地主了,也不想想走这么多天,这满屋子的菩萨,不先上炷香能行么?于是我拿出了一把供香,毕恭毕敬的每位菩萨都上了三炷,我心里默念道:菩萨保佑,但愿这次可千万别在出什么事情了。
上完香,我望着文叔正带着猥琐的笑容连轰带炸,看到这一幕我苦笑了,这老东西恐怕还不知道火车上我俩对面座位上的人是谁吧,如果让他知道的话,不知道他还会不会玩儿的这么嗨皮。
这段时间我没什么事儿做,也不知道石头现在有没有课,我也没管那么多,给他发了条短信,告诉他我和老易要消失两个星期,等回来再联系。没过多久,石头便回了条信息给我,字很少,很符合这小子的风格:一路顺风,有什么事儿电话联系。
收起了电话,我从背包里拿出了一包薯片,又从老神棍的书架上翻出了那本《葬经》,毕竟有备无患,读一下总是没有错的。说来这事儿其实也挺讽刺的,要知道我上学的时候,可是属于那种就连看漫画都不看字儿的主,没想到现在竟然捧着本文言文费力的阅读,人啊,果然都是逼出来的。
要说白派的阴阳先生中也出过很有才的人物,这西晋时期的郭景纯便是此行的佼佼者,精通地理阴阳之学说,生平做了不少寻常人做不到之事,到了晚年更是穷及一生所学,起笔写下了《葬经》一书,书中可谓字字珠玑,所包括的墓葬之法的门道足够后世人研究的了,正经的一本书养活了不少此道先生,以及刨坟盗墓者之流。
此书现在虽然在市面上能够找的到,但是却依然是九牛一毛,残缺不全了,文叔这本古书虽然比那些网络上的葬经要全,但是也是残缺之本,这好像便是天机不可泄露的关系吧。
时间慢慢的过去了,我感觉到有人拍我的肩膀,抬头一看,原来是文叔,这老家伙好像已经准备好了,他和我说:“快到点儿了,准备出发吧。”
我抬头一看,可不是么,已经快六点了,文叔见我正在读《葬经》,于是他就笑着对我说:“行啊,知道学习了?这么想看那就带着吧,别弄坏了就行。”
我点了点头,这正合我意,于是我便把这本《葬经》塞到了我那背包中,然后背上背包和文叔走出了门,把门锁上后,我俩便走到路旁等出租车。
说来也巧,对面易福馆的那两位竟然也在前面等出租车,文叔见到林叔那个老X后,冷哼了一声,然后走到了路边,却没有看林叔,却对我大声的说起了话:“我说怎么这么晦气呢?原来出门竟然碰到扫把星了!”
林叔和老易听到文叔说话,这才发现了不远处的我俩,老易正要开口跟我说话,就被林叔捂住了嘴,只听林叔皮笑肉不笑的说:“哎哟?这不是神棍文么?怎么,又去骗人啊?”
文叔听到林叔挤兑他,气得他嘴角有些颤抖,但是他还是忍住了,他冷笑的对林叔说:“你说这事儿弄的,本来甄老先生只是想请我去帮他打理祖坟的事情,但是又不好伤了某人的面子,所以就象征性的问了问某人,可是某人偏偏听不出好赖话,竟然死皮赖脸的往上凑,你说这种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对不对呀,林老X。”
林叔一听就火了,只见他指着文叔的鼻子就骂道:“你骂谁呢?!”
文叔哈哈大笑,然后转头对我说:“谁搭腔骂谁呗,小非你说这世道,只听说有捡钱的,没听说过还有捡骂的。”
林叔大怒,撸起袖子就要过来揍文叔,文叔也不示弱,也把他那花格衬衫的袖子一撸,要上去和林叔拼命。
我见大事儿不好,这两个老不羞,已经完全没有了平时的模样,竟然像是俩斗嘴的小孩儿一般,吵架吵急眼了就要动手,这事弄的,还没上车呢就要干起来了,这上了火车还不得闹翻天啊?于是我慌忙上前拦住了文叔,而老易也拽着林叔不敢放手,我对文叔小声的说道:“文叔啊,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别跟俗人一般见识啊。”
文叔却对我喊着:“别拉着我,今天不给他点儿教训他就不知道我是谁了!!”
明显老易也挺吃力,他拽着的林叔嘴里也不老实,他喊着:“少跟我来这套,你哪次打赢过我了?”
于是两个老家伙又你一句‘老X’,我一句‘杂碎’的对骂起来,路旁的行人都挺惊讶的,我和老易都脸红了,跟着这两个老神棍丢人,也不知道他俩的那些老主顾们如果看到他俩现在这造型的话,心里会怎么想。
好在,正在他俩吵架吵的不可开交时,打远来了一辆出租车,我眼疾手快把那出租车拦住了,我心想着赶紧上车,先安静一阵再说。于是就招呼文叔上车,同时自己坐在了后驾驶上。
没成想,我刚把车拦住,林叔和老易也跑了过来,看样子是想和我俩抢这辆出租车,但是文叔能让这他么,一屁股做到了副驾驶上,边关门儿边对那司机说:“火车站,快开!”
可是没想到林叔一把拉住了车门,对那司机说道:“我给你一百你拉我,别拉他!”
文叔一听顿时火冒三丈,对着那司机说道:“我给你两百!开车!!”
林叔说:“我给你三百!!拉我!!”
文叔说:“我给你四百!!开车!!”
林叔说:“我给五百!!别拉他!!”
文叔说:“那你上车吧。”
说完这老家伙便坏笑的下了车,十分猥琐的望着发呆的林叔和老易,我顿时觉得尴尬死了,没想到这老东西竟然给林叔下套,而且是这么低级的招数。
但是这老神棍竟然也下车了,我也不好再坐在车上啊,只好拿着背包下了车,那司机有些等的不耐烦了,对着林叔和老易说道:“你们到底走不走?不走我走了。”
只听旁边的文叔幸灾乐祸的大笑着说:“哈哈哈!老X,五百块钱你去做吧!从七台河到哈尔滨往返也用不上五百啊,你说你从这儿做到火车站多值?有钱人啊,我真是比不了,我还是再等一会儿,花十块钱到车站吧。”
林叔知道自己上了文叔的道了,但是现在赶鸭子上架,如果不坐的话,那他多没面子?于是他只好气呼呼的招呼着老易上车,然后重重的关上了车门,绝尘而去。
文叔十分爽快的往地上吐了口痰,然后对我说了句:“痛快!哈哈,真他大爷的痛快!”
望着这老神棍现在这副猥琐的笑容,哪还有他骗人时那副仙风道骨的模样?没过一会儿,我俩便又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坐在车上,我心中暗暗道苦,我望着在副驾驶上哼着小调儿的文叔,心里想着,不用你笑,上了火车也不会消停的,因为你们两个冤家要面对面一整个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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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第一百五十一章 北上列车(下)
正所谓冤家路窄,马瘦毛长,锉汉子还看不上丑姑娘。晚上八点半,我蹲在火车的吸烟区,感觉到我自己好像已经要崩溃了。他大爷的。
吐出了一口烟,站起了身,将烟头狠狠的在吸烟区的烟灰缸上掐灭,望着窗外一片漆黑,连个毛都看不见,车厢的脚下咣当咣当的,由于不是学生放假或者什么法定节日,相对于以往,现在火车的客流不是很多,但是车厢里依旧没有空位。
其实我挺喜欢坐火车的,因为可以和很多陌生的人相遇,有时候我会幻想他们是正在踏上归途,还是刚刚开始一个人的旅程,就像是人生,我苦笑了一下,没想到我有时候还能挺哲学的,尽管和我的外表一点儿都不像。
漆黑一片,看不到车窗外,只能在车窗上看到自己的倒影,以前的那个浓眉大眼儿的少年现在早已青葱不再,相反的,眉宇之间竟然多了一丝风尘,一丝市侩,还有一丝无奈,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为什么,一个人的时候有时候竟然会忽生伤感,可能每个人都是这样子的吧。
我小的时候听说,社会是个大熔炉,熔炼千万种钢铁,为国家做贡献,可是我长大了的时候才发现,像我这种破铜烂铁,不是被炼成了渣,就是被炼成了破锯钝刀,
我刚步入社会的时候觉得社会并不是熔炉,而是一条涛汹涌的大河,女人是河水,浪打浪,男人是河里的石头,渐渐的被这社会磨平了棱角,使我们变的圆滑起来。
到了现在在社会磨练了几年后,我才发现,社会其实不能说是一条狗屁大河,相反的,我觉得社会是一个人,一个强*奸犯,我们都被社会给操了。
但是现在可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我胡思乱想什么呢?我苦笑了一下,什么时候我变的这么愤青了?
让我现在感觉到头疼的不是被社会强暴,而是文叔和林叔两个老家伙的事情,想想刚才我就哭笑不得,当两个老家伙发现竟然是面对面的坐着,他们的表情都跟吃了没翅膀的苍蝇一样的难看,于是他们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想换座位,谁知道那车厢中竟然没人愿意和我们换,这两个老家伙没有办法了,只能互相仇视着坐在椅子上,一声不吭。
我和老易只能像是两个鹌鹑一样的坐着,一声都不敢吭,也不敢对视,因为我俩明显的感觉到了这周围的火药味儿实在是太足了,生怕一不小心就当了炮引子导火索。
还好,火车刚开的半个小时里平安无事,两个老家伙只是互相的瞪着,一动不动,就像是两个光着屁股的思想者。僵持了半个小时,我和老易渐渐地放下了心来,他大爷的,看来这两个老神棍还是有些廉耻的嘛,他俩也应该知道这大庭广众的公共场合吵架是很丢人的事情。
于是我和老易便渐渐的放下了心,而这时候文叔开口了,说是要嗑瓜子儿,我便从包里拿出了一袋儿瓜子儿,和一个塑料袋儿扑在桌子上,让他往这里面扔瓜子皮,见文叔和我说话的语气挺平和的,我就放下心了,看来文叔这次还真出息了,于是我也拿出了一瓶儿可乐。刚才沉默了那么久,终于能放心了,可是我刚喝了一口时,却发生了一件让我大跌眼镜的事情。
只见文叔十分悠闲的抓起了一把瓜子儿,然后用牙磕开,接着又十分优雅的把瓜子皮吐到了林叔的脸上,仿佛是把林叔当成了人肉垃圾桶一般。
这不找事儿呢么!!吓得我一口可乐没有咽下去,直接喷到了坐在我对面的老易脸上,老易眼睛好像被迷了,只见他哎呀哎呀的叫着。
要知道本来气氛就紧张,而林叔也不啥善男信女,本来刚才因为出租车的事情他就憋了一肚子火,这下子好了,这两个老东西马上就站起了身玩儿起了自由搏击,我和老易连忙上前拉架,这两个糟老头子,怎么跟小孩儿似的呢?
身边的那些旅客见到有人打架,并没有人上来帮着劝架,而是都把我们四个当成了猴儿看,还有些好事儿的,从大老远跑过来看热闹,他大爷的,这就是人性。
这俩老神棍竟然怎么拉都拉不开,一边打,嘴里还不消停,你一句老X我一句杂碎的骂着,不出所料,果真把乘警招来了。把我们四个一起带到了车长办公室好一顿思想教育。我和老易心里这个冤枉,关我俩啥事儿啊。
还好,这世上还是有公道的,由于没我和老易什么事儿,我俩就先出来了,老易由于一脸的百事可乐,虽然干了,但是很黏,于是他跑到吸烟区旁边的洗手间洗脸去了,而我则蹲在了吸烟区抽起了上火烟儿。
不一会儿,老易出来了,他走到我身前管我要了根烟点着了,他好像也挺上火的,问我:“你说为啥卧铺都卖光了呢?这不过年不过节的,真愁人,还有这俩活爹,这一晚上可怎么熬啊?”
我苦笑了一下,没有回答他,的确,现在要是有选择的话,我宁愿跟个恶鬼干一架也比这夹在两个老神棍中间受夹板儿气强。
不一会儿,两个老家伙灰头土脸的出来了,看样子是没少挨训,都这么大岁数了,还这么好斗,真是的。
只见他俩一声不吭的往回走,我和老易慌忙跟在了后面,回到座位上,气氛又变得尴尬了起来。
不一会儿,只见文叔和我说:“给我拿点儿纸,我肚子疼。”
我便拿了包面巾纸递给了他,他起身往卫生间走去,没走两步却又折了回来,他趴在我耳朵边小声的对我说:“这老X要是趁我不在的时候跟你说什么,回来记得告诉我。”
我苦笑的对这文叔点了点头,他好像挺着急,便一路小跑奔卫生间去了,我心想,告诉你的话,我这不是找事儿呢么?
果然,文叔出恭的时候,林叔这老家伙真的有所行动,只见他笑了下,然后跟我说:“上次在医院见过你,你是叫崔作非是吧?”
我点了点头,林叔又和我说:“你跟易欣星认识?”
我望了老易一眼,我敢说认识么?那样的话,他就别想有好果子吃了,于是我摇了摇头说道:“不熟。”
谁想林叔竟然笑容满面的说:“哎呀,没关系,认识就认识,别把我和你师父想成一种人,其实我是很开通的,你们都是年轻人,既然不熟的话,那现在就熟悉一下吧。”
我也不知道这老东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我也不好卷他面子,毕竟都这么大岁数了,于是我只好对着老易伸出了手,和他说:“我叫崔作非,你好。”
老易的呆病好像又发作了,他也知道言多必失的道理,于是他不敢看我,生怕露出什么破绽,只好低着头想个小媳妇儿似的和我握了握手,嘴里说道:“幸会,幸会。”
林叔见我俩握完手后,便对我坏笑着,笑的这个难看,就好像是那种看到了肥肉的人一样,弄的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只见他对我说:“小崔啊,想不想听听你师父以前的光荣历史啊?”
我明白了,他大爷的,这林叔是想趁文叔不在而背后放毒啊,在我和老易面前损文叔,让我这个小学徒都替自己的师父感到丢人。
我笑了,那老神棍的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要知道我可是正宗的白派弟子,看到你们这些蓝道神棍就跟看笑话似的,我心想着这林叔的如意算盘算是打错了,但是反正现在闲着也是闲着,就当相声听了吧。
于是我点了点头,林叔见我俩好像都想听似的,于是便开口和我说道:“从哪儿说起呢?要知道那个老骗子之前可出过不少笑话,对了,既然这次去是为甄家迁祖坟,就说说他三十多岁时的一个迁祖坟的笑话吧。”
于是林叔就跟我讲了一个据说是文叔以前发生过的一个糗事儿,林叔说,文叔很早开始就干这行儿了,由于天生一张好嘴,所以特别吃的开,以前有名的先生一般除了道号外,都有个响亮的外号,这文叔的外号便是叫‘文明白’。说的是不管婚丧嫁娶或者什么事,找到他,都能办的明明白白。那时候他还没在哈尔滨,而是在吉林,有一个土大款请文叔帮忙迁祖坟,说是办妥当了给八千。
要知道八千块钱可真不少了,快二十年前,二三级城市一共才几个万元户啊,于是文叔很爽快的就答应了,可是他想不到的是,那土大款以前家里很穷,他的爷爷是埋在乱葬岗旁边儿的,现在才想起来,自己富了,不能再让自己的爷爷受苦了。
于是便找到了文叔,文叔听这土大款说完,心里窃喜,心里想着这可真是算得上白捡的钱,要知道迁坟只要迁到个差不多的地方就行,毕竟这现实世界中哪儿来的那么多风水宝地啊?
于是他便选了个良辰吉日,让他土大款准备了必备的物品,又找了十多个大小伙子,开了两辆货车前往了那片荒地。
一到地方,文叔便傻眼了,这可真是乱葬岗子,都是小土包,就连那个土大款都不记得自己的爷爷到底是睡在哪座坟里了。文叔愣了,他终于明白了,这钱不是那么容易挣的,但是好在死人是不会说话的,这片地里埋的死人应该都只剩下一副骨头了,随便找一个差不多就能糊弄过去。
于是文叔又装成仙风道骨的模样,要了那老头儿的生辰八字后,沉思了一会儿,又装模作样的从地上抓起了一把土闻了闻,然后便对着那土大款和十多号人点了点头,俨然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文叔说:“老夫刚才已经向地下的亡者们询问了老爷子的阴宅,跟我来吧。”
那土大款早就听说过这‘文明白’的外号,没想到今日一见果然这么邪乎,居然只闻了闻土就知道了,可是他想不到的是,文叔其实只是个演员而已。
于是十多号人在文叔的带领下,来到了一个小坟包前,文叔对着身后的那些人说:“这便是老爷子的阴宅所在了,等我做完法事后,大家便动土吧。”
于是文叔便花了半个小时忙活做戏,等他弄完了,便招呼着大家开始挖吧,众人听文叔这么说,便轮圆了板锹锄头开始挖土,果不其然不一会儿,一口漆黑的棺材便露出了头角。
文叔心想这可真是老天保佑,要是这下面什么都没有可就坏了,还好有棺材,因为有棺材就好说了。
但是文叔想不到的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竟然是他做梦都想不到的。
第四卷 第一百五十二章 故人的重逢
文明白虽然办啥事儿都能办明白,但是这次的事情确实出乎他的预料,只见那口黑漆漆的棺材被挖了出来,他心中顿时充满了得意,他心里明白只要挖出棺材就好办了,反正里面全是骨头,而且以前的装老衣服(寿衣)都是一个款式的,所以一定能糊弄过去的。
于是他不经意的流露出了一丝笑容,但是在别人还没察觉到的时候便赶忙收了回去,因为他知道,迁坟途中忌讳很多,而笑就是其中之一。
文叔装模作样的对着那棺材念好了悼文,然后便对着那些人点了点头,意思他们现在可以起馆了。
十多个大小伙子用绳子套好了棺材,然后用竹棍儿一抬,别看只是一口薄馆,但是在地下吸取了湿气后竟然也挺沉,抬得挺费力。棺材离土之后其实也有挺多的说法,但是在这里就不细说了,文叔做好了一切事宜后,便吩咐众人开馆。
棺材打开了,众人上前一看,只见棺材之中有一具骸骨,估计是年头久了,骨头都黑了,一身黑寿衣也腐烂的不像个样子,骸骨的左手边有一根以前老头老太的用的歪把子拐棍儿。
那个土大款一看到这拐棍儿,眼泪都下来了,他对着文叔说:“我爷爷腿脚好,生前也没拄过拐棍儿啊!!”
当时文叔的老脸就挂不住了,脖颈子里的冷汗刷刷的冒,这可咋整!这竟然都能露馅儿!眼见着自己的饭碗就要砸在手里,怎能让文叔不觉得害怕?要知道这弄错祖坟可是大忌啊,平白无故的就把别人家的祖宗给刨出来了,这多晦气?
挣不到钱还是小事儿,就怕再挨顿揍可就不值了,好在文叔老奸巨猾,虽然事态很严峻,但是他临危不乱,连忙对那土大款说道:“难道这是天数?老夫竟然计算失误了?别着急,找不到你爷爷也不用愁,我会招魂。”
那土大款也不含糊,回身就给了文叔一个大耳光,事情到这份儿上了,傻子才看不出来怎么回事儿呢。
于是那土大款一声令下,十多个大小伙子对着文叔就是好一阵社会主义式毒打,当时把文叔打的不行了,因为那个土大款气坏了,想想也是,这事儿放谁身上谁能不生气?林叔和我俩说,当时那群人就差把文叔往棺材里面塞然后一起埋了。
最后那个土大款临走的时候跟文叔说,别让他在吉林再见到他,否则见他一次打他一次。说完便走了,倒霉的文叔,只好离开了吉林老家来到了黑龙江哈尔滨继续发展他的行骗事业。都说松花江水养人,没想到还真让他混的风生水起的。
我听林叔这么一说,心里才明白,感情原来文叔还有过这样的光荣历史啊,真是够着笑的了,但是有一点我还是没想明白,林叔是怎么知道的呢,而且他和文叔到底是什么关系,为啥这俩老神棍好像有什么血海深仇似的,而且我怎么看他俩怎么像小孩儿闹着玩儿呢?
于是我便问林叔:“我说林叔啊,我不明白,你和文叔为啥这么不对付呢,这是什么原因能跟我俩个小辈儿说说么?”
虽然林叔看上去好像能比文叔好说话一些,但是他听完我这句话,顿时表情变得和文叔一般无二,他不耐烦的对我说:“小破孩儿知道那么多干什么?大人的事儿你少掺和。”
我见他也不愿意告诉我俩,索性也就不问了,他大爷的,这时候文叔正好回来了,他听到林叔训我,顿时朝林叔叫道:“你个老不要脸的,我就知道你会在背后放毒,敢说我徒弟?”
林叔转头一看,文叔正向我们走来,他便冷笑着对文叔说:“明白文,你回来啦?”
文叔听林叔这么叫他,心中大概已经知道了刚才林叔一定是在我和老易的面前说他之前的丑事儿了,把这老家伙气的不行了,他指着林叔的鼻子骂道:“林秋胜!你不用臭得瑟,我跟你说就是现在杀人犯法,如果杀人不犯法的话我早整死你了!”
我和老易又郁闷了,老天爷啊,你赶快劈死他俩算了,都多大个人了,怎么一会儿不吵好像都不舒服呢?我见他俩又要有吵架的意思,慌忙对文叔指了指周围,意思是现在不早了,要是再打起来的话估计就不是简单的被请去车长办公室罚站了。
这俩老家伙明白了我的意思,于是他俩异口同声的‘哼’了一下后,便各自转过了头去不再看对方。
我和老易长出了一口气,总算又安静下来了。
现在是夜晚十点半,车厢里已经慢慢的静了下来,要说天然呆还是有好处的,老易这小子早已经靠着车椅的靠背睡着了,他睡觉张着嘴,还流口水。够有意思的了。
两个老家伙好像也有点儿打盹儿了,我则一点儿睡意都没有,着他大爷的还旅游呢,没买到卧铺票是真遭罪,而且在车上也没有事情做,无聊的要命。
我只好趴在了两排车椅见的小桌子上,就跟当年上课时睡觉时同一个姿势,反正现在也没事做,就复习一下《三清书》吧!什么时候练累了什么时候再睡。
亦虚亦幻,亦真亦假。可能除了我们的祖师爷外,没人知道这三清书中的境界到底是真实还是虚假。如同泼墨山水一般的景色皆纳与此景,各种各样不曾见过的鸟儿从我身边飞走,却并不怕我,我在此境之中闭上双眼,仿佛天地此时与我融为一体,清晰的感觉到周围气息的流动,以及此道的存在。
不知何时,我便沉沉的睡去了,去那些光怪陆离的梦境,列车还在行驶,载着我们这两蓝两白前往比哈尔滨更北边的地方。
早上的时候,我们到打了七台河市勃利县,下了车以后感觉还算不错,最起码空气要比哈尔滨强许多。两个老家伙虽然暂时停战了,但是依然和对方一句话不说,就连吃早饭的时候都是各自把头转过去,就好像是看到对方的脸就吃不下饭一般。
吃完了饭,两个老家伙便打了两辆土计程车带我们来到了马场乡,司机师傅拿出了卷儿磁带塞到车载的收音机里,顿时‘在你的心上,自由的飞翔’传来,我望着窗外,终于找到了点儿旅游的气氛,现在毕竟已经快到夏天了,路旁已是一片翠绿,那些花花草草就跟哈尔滨的姑娘一般,早已经耐不住寂寞,含苞待放了。
摇开车窗,闻着这种形容不上来的乡土气息,我心里想着还是这种环境适合我,那些大城市的繁华虽然好,但是我却无法安心,但是在这种环境就不同了,给我的感觉就好像是在龙江的时候,高中出去骑自行车写生时走过的公路,我记得那时的我还什么都不懂,整天梦想着能骑着自行车托着一个喜欢自己的女生去郊外,去小河边,去所有想去的地方。
现在的我和那时可以说是判若两人,真的,就好像是两条平行线一般,因为自从我从阴市回来以后,我的命运就完全的改变了,我想当一个普通人,过普通人的生活,可是怎么就这么他大爷的难。
还好还好,不远了,应该不会太远了吧。我苦笑的想着。
其实从勃利到马场也挺远的,听九叔说,即使到了马场也不能停车,因为我们这次是直接上山,那户土大款已经在山下等着了。
大概有半天的车程吧,我就有想骂街的冲动了,因为这土路也太破了,坑坑洼洼的,估计是平时人们开四轮子压出来的车辙沟,颠的我上下直晃,差一点儿就晕车了。快下午的时候,我看见前面林叔坐的那出租车停了,总算是到地方了。
老易先下了车,只见他面色铁青的蹲在路边吐了起来,我心想可怜的老易连云都晕,更别说是这么颠簸的车了。
还好,文叔的电话还能用,他下了车后给那个叫甄淑的女人打了个电话,跟她说我们已经到了。
没一会儿,一台四轮车就从大老远开了过来,由于这山路不好走,所以一般都是开这玩意儿的,这点我早在在老家那边的碾子山就知道了。
开着四轮车的竟然是一个女人,看上去岁数应该也不小了,最起码三十多了,可能是由于常年成活在乡下的关系吧,她的肤色略为古铜色,看上去十分的健康,一头利落的短发,但是让我有点儿惊讶的是她的穿着,怎么看都不像是那些下地干活儿的农村妇女,反而很时尚,和那些大城市里的女人们一般。她大老远的望见了两个老家伙,好像十分开心的样子,她一只手把着方向盘,对着文叔和林叔招着手,十分爽朗的笑着:“文哥,林哥!”
文叔和林叔看着这个女人好像也挺激动,特别是林叔,我惊讶的发现他的眼圈竟然有些红了,也不知道是因为他迷了眼睛还是因为什么。
那辆四轮车停在了我们前面,那个女子跳了下来,然后奔着文叔和林叔就一路小跑,她抱着这两人,激动的说:“这么多年不见,我太想你俩了,你俩也是,为什么就不来看看小妹我呢?”
本来这气氛挺温馨的,就是路旁正在呕吐的老易很煞风景,文叔和林叔确实挺激动,但是他俩好像确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于是只能这么僵硬着,也不知怎么的,此时我的眼中这两个老神棍的表情,看上去竟然让人产生一种凄凉感。
过了一会儿,两个老神棍说话了,他俩倒是挺有默契的,异口同声的说:“我·····”说出了这个我字后,他俩忽然回过了神来,发现现在三个人竟然抱在了一起,于是他俩马上分开,文叔拿出了男用香水儿不停的往身上喷,林叔则是不住的拍打着衣服,好像都把对方当做了病菌一样。
第四卷 第一百五十三章 山中老屋
眼前是一片丛山峻岭,周围渺无人烟,老易在路旁呕吐的样子就好像是看到了极其恶心的模样,而我面前的这三位中年人正表情不一的互相对视着。
那个女人应该就是甄淑吧,以他们刚才的表现来看,他们以前应该就认识了,还是老相识,三个人应该是很久都没见了,一时间竟然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这种感觉以我现在这个年龄大概是体会不到的,如果不是文叔之前对我说这次的目的是帮人家迁坟的话,此情此景,真像是那些上了岁数的老同学聚会,多年的冤家都聚在了一起,无语凝噎。
还好,还是文叔打破了这尴尬,他对着甄淑说:“时间不等人啊,我都有点儿不敢认你了。”
那甄淑笑了笑,竟然有些羞涩,看她那神情竟然一下子变的像是一个妙龄少女一般,但是她依然是那副爽朗的表情,对着文叔和林叔说:“是啊,我们都老了,你看看你俩白头发都一大把了,怎么还跟以前一样呢?已经多少年了,难道你俩还····”
林叔忽然打断她的话,对她说:“今天高兴,不提这个了。”
文叔斜了林叔一眼,竟然出奇的没有挤兑他,而是同样一副笑脸的对甄淑说:“对了,给你介绍俩小孩儿。”
说罢他对我招了招手示意我过去,我走了过去,文叔拍了拍我的肩膀,就像父辈拍着晚辈一般,对我说:“小非这是你甄阿姨,快叫。”
我对那甄淑鞠了一躬,微笑着说:“甄阿姨你好,我叫崔作非。”
那甄淑对点了点头,笑着说:“不错,真是有礼貌的孩子。文哥,看来你后继有人啊。”
文叔听甄淑这么一说,顿时觉得自己特有面子,然后转头看了看林叔,眼中满是挑衅和得意,林叔当然也不甘落后,他对着那正在路边扣嗓子的老易说:“小易,你干啥呢?快过来!”
可怜的老易好像到现在还在晕车状态中,脸色难看极了,就好像是四五月份地里的大头菜。他听见老板叫他,虽然难受,但是也得过来啊,于是他擦了擦嘴,一步三晃的走了过来,林叔见老易半死不活的样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他强压着怒火对着老易说:“这是你甄阿姨,快鞠躬打招呼。”
老易强打着精神对着甄阿姨笑了一下,然后弯腰鞠躬,他说:“甄阿姨,呕~~~~~!!”
老易这个不争气的,一弯腰又吐的七荤八素,一时间气氛又尴尬了起来。
林叔的老脸从四条都快拧成八万了,而文叔则是幸灾乐祸,强忍着不让自己笑出来。甄阿姨望着老易这副痛苦的模样,连忙上前拍拍老易的肩膀,对他说:“这孩子,晕车了吧,也难怪,这道实在是太不好走了。”
林叔叹了口气,对老易骂道:“这完蛋玩意儿。”
老易尴尬的笑了笑,而这时,甄淑便对我们说:“行啦,快别训孩子了,走吧,还没吃饭呢吧,等到家了再说。”
我们点了点头,文叔帮甄阿姨摇着了四轮子,然后我们四人爬到了后面的大斗子里,甄淑便开着四轮车拉着我们向山的更深处驶去。
不得不说,坐这四轮子,两个老家伙又恢复了本来的面目,看都不看对方一眼,路好像真的变平了一点儿,但是却更颠了,我们四人坐在上面就跟地震的一样,这可苦了老易,本来他就恶心,弄的现在跟过电似的,一上一下一上一下一上一下。
我见老易这般模样,心中也挺不好受,心里想着我应该做点儿什么,于是我从包里拿出了一瓶矿泉水,拧开了瓶盖,偷偷的把小手指头伸了进去,边搅和心中便默念道:变成晕车药,变成晕车药。
文叔见我拿水,知道我要给老易,本来他直瞪我,但是他见我拿这水涮指甲后,便马上喜笑颜开,望着我,一副褥子可尿也的表情。
我苦笑了一下,这井底的老蛤蟆还真以为我损人不利己呢,于是我把那瓶水递给老易,说起来,老易已经喝过很多次我的洗指甲水了,但是他都不知情,见我把水给他,于是他也没想什么,喝了一口。
还好,过了一会儿老易便好了,这黄三太奶制药厂出品的黑指甲真是百试百灵,虽然我总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用老易试药,但是真的没有一次不灵的,我心想,我这黑指甲真是小病儿的克星,也许治不好的东西只有老易的呆病和我这陈酿二十多年的香港脚吧。
见老易已经没有什么事儿了,我便又望着周围,今天的天气不错,不冷不热的,身处于大自然之中,山里的草木发芽要比城市里早的许多,周围都是草木的气息,让人感觉到神清气爽。
只是我心中有点儿小小的疑虑,那就是这甄家怎么把房子盖到这鸟不拉屎的大山之中?其实我昨天听文叔说,这附近的村民有很多家里的地在山上的,种地的时候一般都是在地边搭窝棚,只不过照文叔讲,这甄家既然是十分有钱,自然是不能让我们去我窝棚住的。
眼见着四轮子向山中越开越深,我心中的疑虑就越来越大,文叔和林叔一路上偶尔和甄阿姨说两句话,但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让我摸不清头绪。
大概一个小时候,车子开到了一片树林之中,这林看上去有些年头了,老高老高的,树林之中有一条车辙道,这四轮车刚好能开进去。
穿过了树林,让我大吃一惊,只见前方是一片宽敞的空地,那空地之上竟然有一座二层小楼儿。真想不到,这荒山之中还有这样的建筑,这房子看上去和这山上的树木一样,都有年头了,这类似的建筑我之前也看过,有些和我年少时在阴市看到的半步多小楼有点儿像,都是那种红砖风格。墙壁之上布满了爬山虎和喇叭花,房前有一片小菜园,种的时令蔬菜。
我和老易都挺惊讶的,虽然我俩心里知道这甄家不能让我们住窝棚,但是冷不丁的就整出个小洋楼儿来,还是大大的超出了我俩的想象。
甄阿姨把四轮车停在了一块空地上,我们从车上跳了下来,这两个老家伙显然以前来过这里,只见文叔活动活动筋骨然后对甄阿姨说:“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真没想到还能再来你家祖屋,没什么变化啊。”
甄阿姨笑着对文叔说:“是啊,要说变化,就是我们都变老了。”
说道这里,那三个人竟然都苦笑了一下,似乎是各怀心事,林叔问甄阿姨:“甄淑啊,你家人现在是不是都到了?”
甄阿姨点了点头,对我们说:“恩,都到了,就等你俩定日子呢。”
文叔冷哼了一声,对着甄阿姨说:“那你家老三呢?他来了么?”
也不知道是为啥,一听文叔这句话,甄阿姨的表情变得十分的复杂,她叹了一口气说:“先进屋吧,我爸他们都等着你们呢,等进屋以后再聊吧。孩子们也都饿了吧,先进屋吃饭。”
不得不说,这个甄阿姨还真挺不错的,起码说的话听着就舒服,文叔和林叔点了点头,然后又互相鄙视了一眼,我们便随着甄阿姨走进了屋子。
屋子里挺宽敞的,这是真的,进屋后我先观察了一下,只不过布置的家具好像都是解放以前的摆设,墙上竟然还贴着毛爷爷的画像,随着时代的变迁而褪色了,画像下面有一行毛笔字,上面写着‘东风压倒西风’。
屋子中间是一张大桌子,桌子旁做了几个人,都已经不年轻了,围坐在桌子两旁,正位上坐着一个老头,看上去岁数是真不小了,花白的胡子,头发都掉光了,他望着我们进来,便对文叔和林叔点了点头。
那些中年人连忙起身,对着文叔和林叔说:“文哥,林哥,好久不见。你俩还好么?”
文叔和林叔又不约而同的哼了一下,好像对这几个人十分的不屑,只是招呼我和老易挨着他们身边坐,然后这两个老家伙便坐在了那老人的身边。
那老者的眼神好像有点儿不好使了,他望着文叔和林叔,有些激动的说道:“小文和小胜子来啦?”
两个神棍的岁数也不小了,但是望着这老人,听他叫他俩‘小文’、‘小胜子’时,表情还是一副感慨的模样,文叔点了点头,对那老人说:“恩,甄大爷,我来了,这么多年没见,您老身体可好?”
那老者叹了口气,对文叔说:“凑活活吧,反正也没几年活头了,这次儿女陪我来这老房子,我就不想走了,儿女孝顺啊,只是苦了大丫头了。”
听到这老头这句话,两个神棍的脸色顿时又变了,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不愿意想起的事情一般。
我和老易现在基本是一头雾水,根本听不懂他们说的是啥,而这时,从里屋走出了几个中年妇女,穿着看上去和我俩身边的这几个中年男子差不多,都是十分的得体名贵,估计是他们的媳妇儿吧。
那些中年妇女端着菜放在了桌子上,和文叔还有林叔打着招呼,两个神棍也不知道是为什么,理都没理。
那老者接着说:“菜上齐了吧,都坐下吧,今天小文和小胜子来看我,我高兴,对了,老三呢?怎么没见到他?他人呢?”
我右手边的一位大叔对着那老者说:“爸,老三有事儿,不能来了,咱们几个吃吧,文哥和林哥能来真是太不容易了,可得多住两天。”
文叔好像对这些中年人不感冒,我看见他的眼光里充满了鄙视,只见他对着那老者说:“甄大爷,我也住不了多长时间,等办完儿事儿之后就要回去了。”
那老者显然没有听明白文叔说的是什么,他问文叔:“你说啥,办啥事儿啊?”
听这老头说这话,两个神棍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了,不是你让我俩来帮你家迁坟的么?难道是这老头儿老糊涂了?不对,两个老神棍都是在社会上混了很久的人,知道这其中有异,但是也没有开口,而是望着我身边刚才说话的那个中年人。
只见那个中年人靠近文叔,嘴中小声的说着:“老爷子不知道,文哥,咱们饭后再说吧。”
由于我紧挨着文叔,所以也听到了这句话,文叔哼了一声,看了一眼那男人,又望了望坐在旁边的甄阿姨,也没说什么,菜齐了,我们便开始吃喝起来。
老易刚才晕车差点儿没把胆汁儿给吐出来,现在好了,胃口也就随之而来,他狼吞虎咽的吃着,而我则望着在座的这些人,心里想着,这次所谓的旅游,看来还真没那么简单。
第四卷 第一百五十四章 猴头菇
这顿饭其实挺压抑的,我不知道为什么,那些中年人和文叔林叔搭话,但是这两个老神棍竟然都是爱理不理的,林叔我不知道,但是文叔绝对不正常,因为这老家伙向来是为朋友可以两肋插刀,为了客户可以插自己朋友两刀的主。今天这么一反常态一定有原因,所以我虽然挺饿的,也没怎么吃东西。
甄阿姨很热情,她的性格就好像她的容貌一般热情,我想甄阿姨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一个美人胚子吧,她见老易狼吞虎咽的吃着,而我却有些磨不开,便夹起了一块儿肉放到我的碗里,和我说:“孩子,快吃吧,这是狍子肉。”
狍子肉?如果不是旁边的甄阿姨不住的为我和老易夹菜,我俩还真没注意这硬硬的有点儿土腥味儿的瘦肉竟然是狍子肉。等会儿,貌似那东西好像是保护动物吧。
其实这应该是我长这么大吃过的最奢侈的一顿饭,这是真的,甄阿姨给我夹菜,夹一个就告诉我这是什么,扒狍子大腿儿、飞龙汤、沙斑鸡炖口蘑,红焖肉不知道是跟什么炖的,我尝了一块,好像是肉又有点不像,问了一下甄阿姨,她告诉我这是用猴头菇炖的。
没出息的我竟然有一些感动,这也太感人了,我心中暗叹道:生活在大山里真好,这些东西竟然完全可以自给自足,而且天高皇帝远,谁管你吃的是什么。
都说猴头燕窝鲨鱼翅儿,这几样最补,记得以前逛超市的时候曾经在货架子上见过,标价是五十块钱半斤,还是人工养殖的,当时我就想,谁缺心眼儿花这价钱吃蘑菇啊,不可否认,当时的我确实有点儿小市民心理,买不起的就说不好,真没想到,今天在这大山中的老屋子里,野生的猴头竟然多的可以和红焖肉一起炖。
不夸张的说,这一桌饭简直能顶我三个月的工资了,饭后,甄阿姨告诉我们,这后面的山名字叫啄木岗,上面有很多这种野生的东西,猴头啊,灵芝什么大的都有,所以这附近的村民都吃腻了,由于离城市比较远,也就懒得采摘去卖。
我都听愣了,一定要上山!摘给够本儿再带回哈尔滨,转手就能卖上好几个月的饭钱,而且我想起了家中的奶奶,老太太活这么大岁数了我还没孝敬过她呢,都说灵芝这玩意对老年人身体好,我一定得弄点儿回去邮寄给我奶奶,让她老人家也补补。
饭后,甄家的儿媳妇儿们撤走的碗碟,上了茶水,我拍了拍我那撑的溜圆的小肚子,心里挺佩服自己的,在悄无声息的情况下竟然也能搓了个肚歪。
老易也比我好不到哪儿去,这个没尽涨的家伙,撑的一个劲儿的打嗝,气的旁边的林叔脸都绿了,这悲剧的老易。
那老者和两个神棍聊了一会儿,聊的尽是些以前的琐事,没什么营养,不一会儿,那老者好像有些困了,便由人搀扶着回房休息了。
这时,刚才饭桌上说话的中年男子来到了文叔和林叔的面前,示意他俩里屋聊,他俩点了点头,便起身跟那个男子往一个小屋子走去,我和老易见自己的老板都起身了,我俩也不好坐着啊,也就跟了上去。
把门关上后,那中年男子请我们坐下,然后便开口对两个神棍说:“文哥,林哥,其实这次请你们来也是万不得已的,而且老爷子还不知道这件事,我知道你俩还恨我们哥儿几个,但是由于事情实在是不对劲儿了,所以我们只能厚着脸皮求你俩了。”
两个老神棍的表情都不怎么高兴,文叔没有开口,他默默的抽着烟,旁边的林叔冷笑着说:“甄富,我发现你们还真是现用现交,早干什么去了?没错,我们是靠嘴混饭吃的骗子,但是我们也没骗过你家啊?你忘了以前你们家和你们家老三是怎么·······”
一直没说话的文叔忽然对着林叔骂道:“老X,你说啥呢!!??”
林叔瞪了文叔一眼,出奇的没有反驳,文叔这时又摆出了他那副无赖样,对着那个叫甄富的中年男子说道:“不跟你废话了,你记着,我是给甄淑给面子才来度假的,你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吧。”
那个甄富见两个老神棍都没给他好脸色,便叹了口气,也点着了一根烟,狠狠的吸了一口,然后垂着脑袋对两个老神棍说:“两位哥哥,你知道我家老三以前干的是什么吧,半个月之前他死了,就在他那块儿地旁边。”
两个老神棍一听这话,当时脸就变了,那副表情我至今都学不上来,当时的我和老易一头雾水,不知道自己的老板为何这副模样。
但是文叔很快的就镇静下来,他对我和老易说:“现在还没到四点,你俩先出去溜达溜达吧。”
他大爷的,这分明是有什么事儿不想让我俩知道啊,我心中暗骂道,你这老神棍,一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还有这甄家的几个兄弟也是,既然知道了这俩神棍只会骗人还要请他俩来,这里面一定有古怪。
我心想着,算了,反正你们有什么深仇大恨也好,有什么断背之情也罢,和哥们儿我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我听不听都无所谓,老易望着我也点了点头,我俩便走出了屋子关上了门。
其实我此时心中还没忘记刚才甄阿姨在饭桌上和我说的话,野生的猴头和灵芝啊,发家致富和孝顺我奶奶就看这次了,现在正好是个机会,等会儿我跟老易就摸山上去,先摘他一笔再说。
正好,我俩走出了小屋,见到甄阿姨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若有所思,好像在想什么事情,于是我便走到她身边,他见我俩这么快出来了,也没有想太多,就微笑的让我俩坐他旁边,问起我俩文叔和林叔平常的事情,每天都做什么,生活的好不好。
她竟然还挺在意文叔的,我便把文叔每天要做的事情都跟他说了,其实文叔每天也真没啥做的,除了来客人的时候动动嘴皮子外,就是天天欢乐斗地主。
甄阿姨又问了我俩的事情,其实我和老易对甄阿姨的印象真的挺好的,就像是一个很开通的长辈一般,我见聊的差不多了,便问甄阿姨:“甄阿姨,你说这后面山上有灵芝之类的东西,具体在哪个方向啊,我俩想出去玩玩儿。”
甄阿姨对我俩说:“你俩要上山可别往远走啊,小心迷路,前阵子刚下过雨,从前面的那片树林旁有条小路,一直走路旁应该就有一些蘑菇了,千万要沿着路走啊你俩,要不然走丢了就麻烦了。”
我听完后心中大喜,也不多做耽搁,起身对甄阿姨说了一声谢谢后,就拉着老易往外走,老易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呢,出了门后我便把我挣零花钱儿的计划告诉了老易,老易和我一样,兜里也没啥余钱儿,听我说那猴头到哈尔滨后转手能挣不少,他的心也动了,毕竟他这种民间科学家,搞个什么新发明也是需要钱的,于是他一副跃跃欲试的对我说:“那咱整吧,赶快冲,GOGO!”
于是我们这猴头菇采摘二人组临时成立,我回到屋子里跟甄阿姨要了两个个塑料袋儿,等会儿好装蘑菇,然后出门和老易往那片树林子里钻去。
果然和甄阿姨说的一样,我俩看到了林子深处有一条人踩出来的小路,于是我和老易便顺着那条小路往山上走去。
不得不说,我终于找到了度假的感觉了。虽然不是夏天,但是俗话说的好,城市中一片绿叶,乡村却早已是一片青山。
山中的气温挺潮湿,这一点和镜泊湖的山挺像的,耳边不时能穿来某种鸟清脆的叫声,让我和老易的身体得到了放松,内心得到了平静。
只不过美中不足的是,我和老易都快走了半个小时了,也没见到路边有啥蘑菇之类的东西,这不由得让我俩有些丧气,老易忽然有些内急,于是便钻进了旁边的草丛里开闸放水。
蓝天兮兮,青山依依,所谓伊人,藏袖绿暨,此情此景,不由得我诗兴大发,美中不足的是,不远处传来的潺潺水声,那当然不是什么小溪,而是老易的尿声。
我摇了摇头,这真是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地见流氓,这个煞风景的货,正当我有些无奈的时候,老易一声尖叫传来,就跟踩到了猫尾巴了似的,我慌忙向他那边走去,但是他却自己窜出来了,手里面好像攥着什么,兴高采烈的拿给我看。
他跑到我面前,伸出了手给我看他手上的东西,问我:“我找到啦!哈哈哈,怎么样,这东西应该就是猴头儿吧。”
我望了一眼他手里的‘猴头’后,顿时哭笑不得的对他说:“快拿一边儿去,我真怀疑你上没上过山,连狗尿苔都不认识?”
我真服了他了,就算没见过狗尿苔,也不能把它当成猴头吧,这个天然呆看来是呆病又犯了。
老易望了望手中的狗尿苔,丧气的说:“白忙活了,刚才我去尿尿的时候看见树下长的,没想到是狗尿苔啊。”
我无语了,心中一阵偷笑,老易尿尿摘狗尿苔,自家人不认自家人了。
正当我俩准备要再往前走时,只听远处的草丛里发出了一阵异样的响动,我俩慌忙静了下来,心中有些紧张。
甄阿姨说这山上有不少野生动物,其中当然包括狼和野猪,要知道大山中,野猪要比狼凶多了,成年的野猪什么都吃,当然,肉也是它们的事物,而且极其抗揍,单挑十个大小伙子跟玩儿似的。据说要捕猎野猪的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下夹子,纯钢打造的夹子下上,人如果踩上去立马能把腿夹折的那种。要是野猪路过了的话却不会,因为它们的腿太硬,只不过是挣脱不开而已。可是即使是你看到了踩到夹子的野猪后,也不能轻举妄动,因为它实在是太猛了,必须要放个十来天,让它最后饿死,才能真正的安全拖回家。
我和老易咽了口口水,不会这么背,让我俩遇到野猪或者狼之类的东西了吧?没一会儿,只见前远处的草丛里伸出了一个脑袋。
第四卷 第一百五十五章 深山中的草垛
我和老易心中忐忑不安,生怕那草丛之中再钻出个什么野猪之类的东西,要知道我俩虽然比普通人稍微能打一些,但是也不是超人啊,就算老易有个绝活能变成两分钟小超人儿,但是他这招对付对付元魂恶鬼或者地痞流氓还行,让他和猪打仗估计他还真不行,铁定会被拱死的。
就在我俩神情极度紧张的时候,只听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过后,从前面不远处的路边草丛里伸出一个小脑袋。
我和老易放心了,因为这玩意儿怎么看都不像是个野猪,反而像是鹿,可是说它是鹿却还没有角,说实在的,这东西长的还真挺猥琐的,有点儿像羊驼一般的二,长长的耳朵,有些猥琐的眼神望着我和老易,奇怪的是,这东西看见了我们两个人后,竟然不跑,而是歪着个脑袋上下打量着我和老易,一点儿都不怕人的样子。
我看明白了,原来这就是我俩刚才在餐桌上吃的那‘狍子’,要说狍子恐怕有人不知道是什么吧,狍子是东北林区中最常见的动物,在东北有句话叫‘傻狍子’就是形容这种动物或者人的,因为这种动物有着一个致命的天性,那就是好奇。见了什么都想看个究竟,碰见人就站在那儿琢磨这人是怎么一回子事儿,碰见车就盯着研究个没完。
狍子的好奇常将它自己陷入困境,狍子不管遇到什么情况,也不会像其它动物那样跑啊跑,一直跑没了影儿,跑到安全的地方为止。狍子遇有情况也是拼命地跑,不过,狍子的奔跑不会持久,它跑一会儿还要停下来看一看,看形势对自己不利再跑,跑一会儿又忍不住停下来看。狍子不单单是自己跑一会儿停一会儿,就是追击者突然大喊一声,它也会停下来看。真是典型的一根筋。
不得不说,这点简直和老易太像了,见到那不远处的狍子和我俩对视,我俩都无语了,这狍子目光呆滞,嘴轻微张开,竟然流出了口水,长长的哈喇子流在了地上,完完全全的一副白痴相。
我虽然没什么,只是奇怪原来这狍子真的像教科书上写的一般白痴,可是老易却不同了,可能是识英雄重英雄吧,他望着这狍子的眼神都冒光了。
老易大叫一声:“老崔!我欣赏它!!咱把它抓回来吧!!”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那狍子显然因为受到了惊吓,而转身又钻进了草丛中,可能是当年在镜泊湖抓那野兔时让我留下了阴影吧,我抓着老易的手跟他说:“算啦,它都跑了,咱就别在抓他了。”
老易由于是第一次上山,这里的一切都对他有种莫名的吸引力,所以他根本没把我的话当一回事儿,只见他一个箭步就冲上前,然后跳进路边的草丛,边跑边对我喊着:“老崔快来啊,这玩意儿多有意思,正好中午的时候我还没吃够呢,抓回去当晚饭,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