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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玄武风云》》 · 石头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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岂知在回程遇袭,为了逃避追杀才不由得多费了些时辰!」

这时一旁的白彤冷啍一声,显是对游坤的窝囔不满.

这时王汗沉声道:「伤你者何人?」

游坤支唔道:「回主宫,这..小的也不太清楚..但来者是使刀的,该是徐子

玉那家伙!」

宋青书心头一惊,想不到王汗竟是无极教的主宫,不知此职在无极教内有何影响

力?和圣母比之又是如何?

王汗转过身来,双目带寒,一字一字缓缓道:「你-确-定?」

游坤见王汗神色不善,心中更加害怕,惮声道:「当时天色昏暗,且对手出刀极

快,卑职也不敢肯定,望主宫见谅!」

王汗神色稍缓,向一旁的人点头示意,忽地那白头汉子竟自众人中跃出,双掌直

迫游坤脑门,只见在他掌中似转起一阵泫涡,跟著游坤的头随即爆开,血浆四溅,

当场惨死!

宋青书心中低叹,无极教行事实是令人难以揣测,这么重要的一名长来居然轻易

杀之,更何况是为了这么一个小错!

那白头汉子低喝一声,环视当场,双目带红,满脸粗旷,让人感到霸气十足,只

见他伸手舔了舔手中的血渍,便退回原处,完全一付无所谓的模样,一旁的白彤

则是发出银铃般的笑声道:「哈哈哈哈!这废人若不是轻功见长于世,又岂能列

我圣教八大护法,杀了他也好,省得辱我门的名头!」

这时幕内那女人道:「石长老,你这好见血的习性也该改改了,你大可出手震碎

他内腑,何用取其面门?难不成你“尽天蚀心”的功夫还未练到家吗?这下玷污

了我圣门大壂,你该当何罪?」

那白发汉子微微点头道:「属下知错,望圣母见谅!」

宋青书打量那人,原来他便是玉娘提醒他要小心的『陇魔』石定研,看他的身

份,似尽次于王汗,难不成他正名列八大护法之首?

那圣母又道:「王大哥,此事你有何看法?难不成又是你的“高徒”陆靖所为?」

位于梁上的两人闻言一震,差点叫了出来,天刀──陆靖,他怎会牵扯在其中?

王汗冷啍一声道:「若是我王某人的徒儿所为,这游坤岂还有命回来!」

白彤这时又笑道:「哎呀!真是冤家路窄,这游坤还真不是普通的倒霉,上次差

点死在徐子玉的刀下,想不到这次又给他遇到!」

这时那段府羲发难道:「又是徐子玉,他杀我义弟,我却不能杀他偿命,实是可

恨啊!」

石定研也站了出来,沉声道:「啍!当初要派左长老去杀徐子玉不也是主宫你的意思,

等到段长老欲为其义弟复仇时,你却又命人前来阻挡,这可说不过去,你倒说说,凭

什么饶那二人性命?」

石定研态度极不友善,王汗脸上露出不满的神情,冷声道:「你比之陆靖如何?」

石定研纵声狂笑道:「哈哈哈哈..,当年我和林至缺尽有一式之差,如今投身

圣门,习得圣门至上宝典“尽天蚀心”!我又惧于何人来?」

王汗不动声色,浅笑道:「不惧于何人?好个不惧于何人!言下之意你是连我都

不放在眼里罗?」

石定研神色一冷,断然道:「除了圣母之外,没有人值得我看上眼的!」

只见王汗的身形鹜地一晃,转眼间纵至石定研身前!

石定研早有准备,眼见王汗来袭,暗自运起魔功,全身经脉逆行,面目呈现狰狞,

满头的白发扬起,神态极是可怖,一掌势如破竹的击出,直取王汗面门,宋青书

心头一震,『陇魔』石定研,果非泛泛之辈,此掌聚功力于一穴,精要之极,若

要硬撼实是不智,但如闪躲,则先进招的王汗定会因仓促变招而沦为被动,反倒

受袭于石定研,高手对决,胜负就只在一瞬之间。

只见王汗不为所动,左臂一挥,竟轻易的擒住石定研凝聚多时的一掌,这时石定

研竟忽地发出一声爆喝!脸上表情痛苦之极,让王汗擒住的手竟渗出血来,想不

到王汗的内力如斯的可怕,足以将石定研逆行之血脉迫出,宋青书心中激荡不

己,玉娘一再要自己留心的『陇魔』石定研,此刻竟像个小孩般受制于王汗,其

余长老眼见此竟,深怕石定研不奈受迫而亡,纷纷出手相援!

「碰!碰!」

王汗左手仍制著因受袭而跪倒于地的石定研,右掌却恣意击出,轻而易举的将段

府羲,白彤等人逼退,想不到尽是一式,众人皆是血气翻涌,无力再向前,王汗

顺势回掌,正要往石定研额头击落,一道白色身影幻出,鹿儿功力不足,仍不知

此人从何而来时,宋青书却看得一清二楚,无极教的圣母出手了!

自层层的帐幕中跃出,不一会己来到王汗身旁,双手似圆般回旋,看似轻松写意

的舞动,却抗冲著王汗正要击发的劲气,王汗冷啍一声,仍要催劲下击,却听到

那白衣女子撒娇道:「王大哥,奴家管教无方,惹得你生气,奴家在此向你陪罪

好吗?此刻敝门用人之际,望您放石老一条生路!」

口中虽似在求饶,手中的劲道却丝毫不减,仍不断的催发以阻止王汗下杀手,功

夫实是诡异之极,这时王汗冷啍一声,左臂一扬,石定研竟是应声向后飞去,直

倒于一旁,久久不能立起!

这时那白衣女子也停下手来,身子微蹲道:「奴家先谢过了!」

宋青书心中迟疑,那圣母口中唤王汗为王大哥,就辈份而论,年纪也该不小了,

想不到却仍是花容月貌,不见老态,该是驻颜有术,无极教可真是邪人层出不穷!

再望向王汗,他仍是一派气态从容,完全不似刚与人动过手,且是以一敌五,更

骇人的是从头至尾他那名震天下的『魔刀』始终未出鞘!若使将出来,真不知有

多么可怕?

这时那圣母面向众长老,方才向王汗撒娇的女儿家神情尽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

神圣不可侵犯的姿态,喝道:「护教长老听令!」

除了倒地不起的石定研外,其余诸人皆下跪聆听,只见她冷冷道:「本门上四端

长老申太吉,奉吾之命于河北集结教众,却命丧于陆靖之手,“天刀”的现身,

显是不利我无极教,当今之世,除了王宗主外,无人可制服他!教众切不可枉自

送命,主宫欲留玄玉门二人之性命,正是要藉徐幻玉和陆靖之予盾,利用她门下

二徒以之抗衡,这是我和主宫一致的决定,绝不容任何人再质疑!违者依教规处

置,定无宽待!」

众人连忙点头应命!

这时王汗忽地纵声大笑道:「哈哈哈哈~~好个陆靖!不亏是我的爱徒,轻而易

举的取了申太吉的性命,功力犹胜当年!真不负王某的教导啊!哈哈哈哈~~」

“魔刀”王汗便这么扬长而去,未留下只字词组,

这时白彤连忙去扶起石定研,运功替他疗伤,段府羲则是向前拱手道:「禀圣母,

王汗这般辱我圣门,实没有道理和他合作下去,望圣母三思!」

一旁的矮胖子却道:「呼!到今日才知道王汗竟是这般可怕,他确实有本事嚣张,

没看他三两下功夫便将我们打个落花流水,你瞧,石老到现在仍站不起来呢!若

不是圣母搭救,段老头你就可名列八大护法之首了!“天下第一”果不是盖

的!」

那似算命郎中的男子也掐指道:「啧啧啧...虽说我们计划周详,但王汗毕竟

不是好相与的,和他合作真是与虎谋皮,一个不小心我们可会被他反将一军呢!」

圣母脸露个高测莫深的微笑道:「诸长老尽管放心,我们的著眼处不在现在,而

是在将来,早晚整个玄武门都会是我们的,那时可就没王汗说话的余地了,现在

他要嚣张就让他嚣张个够,男孩子总是多向著娘亲的!」

宋青书在心中不断的思考著:「王汗果然暗中和无极教勾结,啍!双方皆是不安

好心,王汗的目的在得四部天玄遗卷,一统玄武门,但何用无极教的相助呢?无

极教又为何要帮助王汗?得到玄武门对他们又有什么好处?就算王汗真一统玄

武门,又岂会轻易落入无极教的手中?嗯..她最后一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诸般疑惑,实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这时无极教的圣母又续道:「陈长老,古长老,我本命申长老去集结教众灭漠北

的反抗势力,奈何受阻于陆靖,如今此事便落入你两肩上,下月十五,传我令于

库族酋长,若他不奉我无极教,我要让他们全族就此在大草原上消失,此事再不

容有失,我们定要在王汗南下前统治整个漠北!到时入主中原只是早晚的事罢

了!哈哈哈哈...我圣教沉潜多年,也该是时候扬威于武林了....」

那算命先生和矮胖子纷纷下跪领命,圣母继续道著:「段长老,现今陆靖不知对

我无极教底细知晓多少,为安全起见,你速赴江南知会掌教,嘱他万事小心!」

跟著她退下众人,尽留下白彤一人,圣母走到她身旁,挽起白彤的手对她道:「那

寇逸仇伤势如何?」

白彤脸上一红,低声道:「这..圣母怎会来问我呢?」

圣母浅笑了一下,对她道:「圣母自幼扶养你长大,你有什么心事我岂会不知?

切记!男女之间的情爱只是光大我圣门的阻碍,你万不可深陷其中,不过寇逸仇

是难得的高手,在玄武门中尽次于莫杰之后,若可以的话,把他挣取过来,以他

这般年纪便有如此的身手,将来护教长老之首非他莫属!」

那白彤摊了摊手道:「就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圣母不知他小时候恨极人家了,

啍!谁叫他总不爱睬人家,当然要他尝点苦头!」

圣母摇了摇头道:「这你就不懂了,男人就是有这般的劣根性,高高再上的女人

总能挑起他们的兴趣,藉由征服难以得到的女人来证明自己!愈是高强的男人愈

吃这一套,你只要耍点手段,那寇逸仇还不任由你玩弄于手掌中!」

若说要媚惑男子,白彤绝对有这样的资格,她露出深思的容貌,跟著脸上泛起甜

笑!

圣母叹了口气道:「瞧你这神情,就知你对他动了真情,你听圣母的话,万不可

将感情事当真,那不仅会妨碍武道的增进,还会坏我圣门兴教大事!若你真爱上

寇逸仇,到时我不是杀了他,便是杀了你,别当我是开玩笑,我做了无数的牺牲

才让无极教有今日之势,我决不允许任何人破坏!」

白彤现出坚决的神色道:「圣母放心,彤儿知道如何做,逸仇若违我无极教之意,

不为我用,即为我灭!我会亲手宰了他的!」

跟著露出个狡黠的神色道:「不知圣母你可曾动过真情?」

圣母眼望远方,神色缅怀的道:「曾有个男人让我对他痴心不己,甚至想放弃尊

师所交付的兴教大业,就这么伴他浪迹天涯!」

那白彤明亮的眼珠子转了转,好一会才道:「不知那人是否为现今武林的霸主,

咱们圣门的主宫,魔刀──王汗?」

圣母浅笑了一下道:「王汗确实是个武学的旷世奇才,成就足以震古烁今,为人

更是沉著稳重,思虑细密,有做大事的手腕,是个让任何女子都愿托付一身的男

人!但很可惜,他却还没有那种风采,可足以令我倾心!」

白彤疑惑了一会,才道:「那...又会是何人呢?」

圣母叹了一口气,缓缓道:「那人便是天罡正气的唯一传人,气邪──徐邢...」

白彤惊讶的道:「什么!」

宋青书初听到徐邢的名字心头也是一震,但随即想到若无极教的圣母和王汗同为

上代武林中之人,那当代的英雄人物,不出魔刀王汗和气邪徐邢二人,心中也在

感叹,同为玄武门之人,他父亲宋图和圣剑山庄的林镇南却始终不能扬名,也形

成了今日北强南弱之局面,忽地见著了白彤的反应,又是一阵迟疑,为何白彤听

到圣母所倾心之人是徐邢竟会这般的激动?

只见圣母长呼一口气,搭著白彤的肩道:「现在你该知道我为圣教做了多大的牺

牲,徐邢是我今生唯一倾心之人,但我却亲手毁了他!为了光大无极教,我决不

后悔!」

宋青书心中暗道:「徐邢的失踪,果然和无极教脱不了关系!由她的话来判断,

徐邢恐怕凶多吉少了,我是否该将实情告诉玉娘呢?」

此事牵连甚广,他也不知该否吐实...

第三集 第二十六章 刀剑合璧

眼见众人散去,宋青书和鹿儿飞快的出了无极教的密秘壂堂,为了避免无极教的

人归返时发现他们,两人迅速离开,奔走数里,才停了下来,鹿儿首先发难道:

「我的天啊!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一时之间知晓了这么多的事,确实令人不知所措...

宋青书敲了敲她的头笑道:「把武功练好,保住自己的小命吧!」

鹿儿一脸不满道,低骂道:「废话!」

宋青书在草原上躺了下来,伸了个懒腰道:「这非但不是废话,还是我们现在唯

一能做的!当情况超乎你想象时,任何人都不能相信的!」

鹿儿也学宋青书般躺了下来,双眼呆呆的望向星空,缓缓道:「至少我还有你可

以相信!其实你连怀疑王汗的事都告诉我,就让我觉得你是真的信任我!那相反

的我当然没有怀疑你的理由!」

宋青书心中暗忖,其实我才是欺你最深的人,口中则道:「你想想,方才那大壂

之中,我两合力能对付的了谁?」

鹿儿偏头望向宋青书,忽地甜笑道:「你要我说真话还是说假话?」

宋青书也浅笑道:「先说点假话来听听?」

鹿儿道:「徐公子您潜力无穷,当日力战左自成时,本将命丧他手,却只在一念

之间顿悟,刀法臻入上乘,立即将颓势挽回,大败荒鹰,若在将来更有突破,方

才大壂上你惧得何人来?」

宋青书点了点头道:「嗯,听中听的!那真话呢?」

鹿儿叹了口气道:「方才众人之中,任何一人都足以取我性命,而以你的功夫,

对付下四端那矮胖子和邪半仙该不是问题,但只要段府羲之流出手,你恐怕只有

逃命的份,就算加上我也不能改变这个事实,更别提那天下第一的王汗和高测莫

深的圣母了!嗯,还有那未曾露过脸的『掌教』!」

宋青书笑了笑道:「你分析的一点都没错,说不定那两个下四端的邪人联手就可

以把我宰掉了,这不更证明了我先前的话,除了练武以自保,我们还能做些什么

呢?」

「那你还要去找无极教寻仇吗?」

「寇师哥的仇可不能不报!」

鹿儿吃了一惊道:「明知没有胜算,你为何仍要坚持呢?」

宋青书将双眼闭了起来道:「别望了江湖上人称我『狂刀』,不这么做怎显出我

『刀意本狂』的威名呢?」

鹿儿正想要再劝阻,宋青书却忽地睁眼而视,认真的道:「鹿儿,听我一句话,

现在玄玉门的情况实是危殆之极,你本不是北宗之人,没必要躺这浑水。若我一

斗无极教尚能苟活,自替你了却心愿,报你家门深仇!你就此去吧!」

鹿儿脸露不悦的道:「我自个的事我自个会处理,用不著堂主你操心!」

宋青书道:「你别气恼,你怪我不当你是自己人才叫你走,其实我正因当你是自己

人才不希望你留在这!」

鹿儿站了起来道:「堂主若要我走是绝不可能的,若你有心,便尽力传我幻化剑法,

也好让我不再示弱于人!」

说罢即独自儿离去,宋青书只好无奈的跟上,一路上,他的思绪总是未曾断过,

事情真是远远超出他的想象,王汗控制著无极教没错,但彼此成见皆深,个有盘

算,但他始终想不透两人的目的各是何在?徐邢显然凶多吉少了,那么『天罡正

气』又落在何人手里呢?无极教的掌教何人?

照玉娘的说法,今日掌无极教的是圣母,那么所谓的掌教便该是被培育为下一代

的接班人了,人在江南..那便不可能是莫杰那家伙,心中也暗自高兴,至少证

明王梦雁非是无极教的下任圣母,天刀陆靖...他又再度出手了吗!这回宰了

无极教的次席长老,不知是否为了阻止无极教的阴谋,是的话,那他又知晓多少

内情呢?若天刀重现于江湖,那玄武门之争将势必起风云了....

次日清晨,两人依旧在后峰之上修练,在宋青书传授完幻化剑法第三式『灵剑初

动』后,鹿儿便迳自到一旁修练,不再理会宋青书,显是仍为昨夜之事生气,宋

青书心道这样也好,这些日子来一连将幻化剑法前三式的剑诀传与她,她虽在宋

青书的指点下明其要领,但幻化剑法意简旨远,其内容及变招更是博大精深,光

是内劲运通之道便要花上一段时日,要在短期内融会贯通是决不可能,至于有多

大的威力也取决于她的悟性和内力的修为了,这段时间她若能静下来潜修,对她

无疑是种帮助!

而自己也正深思于浩然长拳第六重,依他的见解,玄武门的绝艺正是在「真有」和

「空无」之间打转,玄妙之极,他正因由幻化剑法及灼锋刀法虚幻层面的招式,而悟出

了一向扎实的浩然长拳,在第五重终入「空无」境界,造就“拳似无极”,那么下一步

呢?第六重「空拳于始」又该做何解?心中不断的复诵口诀,奈何总理不出个头绪,心

中烦闷之极,使劲拔出血狼刀,漫天划下刀影!

「击──回──入──取──突──圆──破──灼!」

灼锋刀招恣意的施展开来,一招一招的划出,势道猛烈之极,彷若与人生死相拚

一般,唯有完全沉溺于武学,宋青书才可让心情平复下来,忽然,他在刀影中见

著了正舞著长剑的姚鹿儿,心念一闪,手中的灼锋刀法招式仍在施展,脑海却浮

现幻化剑法的精妙剑招,『速剑成幻』、『幻剑归一』、『灵剑初动』.....

「天啊!」

一式立定,宋青书心中数个念头同时涌现,过了好一会儿忽然纵声长笑了起来,

鹿儿见著此竟,也不由得停下剑来观看,想不到宋青书却忽然将她抱了起来笑

道:「哈哈哈哈~~现在就是你想走,我也不许啦!」

鹿儿忽然被宋青书抱了起来,双颊顿时飞红,连忙道:「堂主..这..你这是

怎么了...」

宋青书却似没听到对她说的大笑道:「真该死!我早该想到的...哈哈哈哈...」

跟著才将她放下来道:「天玄遗卷,四部同源,自当相辅相成,互有进益才是!

只要有你在,何愁大事不成呢?」

鹿儿仍然不解,望著他道:「堂主,你到底在说什么?」

宋青书仍笑著道:「当年天玄圣人一身使尽刀剑拳气四家功夫,纵横天下,从无

敌手,这是你知道的,也正因如此玄武门内之人皆想让四部天玄遗卷重归于一不

是吗?」

鹿儿点了点头,宋青书续道:「现今之势,南北二宗对立,刀气相连,剑拳相依,

你可知若当中任二门互换,则情况将迥然不同!」

鹿儿道:「你是指若让刀剑,拳气互成一宗吗?」

宋青书沉声道:「正是!」

鹿儿一脸疑惑道:「我不懂,这有何分别呢?」

宋青书眼露盛光,笑著道:「我曾试图融合幻化剑法和浩然长拳于一身,奈何二

门绝艺在内功心法,完全互走异迳,若强行融之,必将走火入魔,当时我便在想,

四部天玄遗卷既是出于同源,何以彼此差异性这般大?唯一的可能便在于未有

“天罡正气”为其枝干!内不息则外不成,若无天罡正气造就深厚之内劲,是绝

无法同时承受两门以上的绝艺!但如今我却有法子合“灼锋刀法”和“幻化剑

法”之大成!」

鹿儿闻言一震,但随即又道:「你这不是自相予盾吗?你自个说没有“天罡正气”

便无法融会天玄遗卷上的武功,现今又如何共承灼锋刀法和幻化剑法呢?」

宋青书摇了摇头道:「你仔细想想,“天罡正气”和“浩然长拳”仍属内家深厚

之武学,而“灼锋刀法”和“幻化剑法”却为外家兵刃之施展,若说要互相融合

并使,那刀剑自成一系,拳气互成一脉的可能性是否高些?若今日北宗乃为刀,

剑二门,那自可集兵刃上之大成,而南宗亦可造就内劲身法之极致,则南北互成

巅峰,若再次合并,所成之武学非但复其当年天玄圣人之威,更可驾呼其上,造

就空前绝后的玄功!这便该是天玄圣人为何要将一身绝艺分成四部之主因,奈何

命运弄人?形势竟演变成今日的局面!」

鹿儿呼了口气道:「若真如此,上天可真不眷顾我玄武门,竟让我们因而相斗了

数百年,」跟著又道:「这么说你能融合灼锋刀法和幻化剑法罗!」

宋青书断然道:「不行!」

鹿儿似让人当头泼了桶冷水,差点要骂了出来,一脸不满的道:「那你说这又有

何用?」

宋青书摊了摊手道:「正如我先前所言,要合四部遗卷,“天罡正气”绝对是个

关键,若无法达到全身经脉改造,气畅其流,是无以承受所有武学的!但我现在

要的不是我一人的成就,而是我们俩共同的成就!」

鹿儿又是一头雾水,问道:「此话怎讲?」

宋青书续道:「方才我在施展灼锋刀法时瞥见你所际出的剑招,脑中不禁涌现其

心法,却和我所使之刀招相符,这也难怪,本就是同源的武学岂有格格不入之理!

你记否那日我俩合斗左自成那老头儿时,虽然我们的武学并无所突破,但合攻时

偶有相辅之招式,却是威力大增,让那老头儿受苦极深,现在我们所要做的便是

纳入“灼锋刀法”和“幻化剑法”,各自施展我们的招式,但却要在进招时配合

对方,依同源相辅之理,成其“刀剑合壁”!」

鹿儿心头一震,缓缓道:「刀..剑..合..壁..」

跟著啊的一声叫出来道:「那将来只要我们俩联手,不等若半个天玄圣人亲临!」

宋青书浅笑道:「理论上是这样没错,但情况却没有我们想象中那般完美,因你

我皆未臻入自家武学的最高境界,我在“刀意”上的领会尚有不足,你也未曾目

睹剑门至高心法“重剑诀”,因此无法达到你说的境界,但要对付无极教的邪

人,该是绰绰有余了!」

鹿儿心中欣喜,跟著哂道:「啍!难怪你方说即使我此刻要走你也不让我走了!」

宋青书则笑道:「你也别得意的太早,若你在幻化剑法上无所成,则我们“刀剑

合壁”的功夫定将大打折扣,那我倒不如放弃你,去买通个圣剑山庄的家伙来助

我!」

当话说到这时,心中竟不禁浮现林若璇唯美的脸庞,心中暗叹,这么久了,自己

仍旧无法将她忘怀.....

鹿儿微一耸肩,笑道:「如果你嫌弃我的话,尽管去好了,就怕你尚未到圣剑山

庄的大门就被人轰了回来!」

宋青书报以回笑道:「我们俩也别绊嘴了,咱们要把握时间,你尽快习好幻化剑

法,我也要想想『灼锋』和『幻化』之异同处,才能告诉你如何配合?」

鹿儿不解道:「何以这么赶呢?」

宋青书浅笑道:「你昨夜没听他们说下月十五要灭库族吗?」

鹿儿恍然大悟,报以会心的一笑!

接下来的日子里,两人全居于后峰之上,潜心武学,宋青书首要的工作是先助鹿

儿的幻剑得以入高手之列,也藉由传艺的过程中不断的思考著如何成其『刀剑合

璧』之式,鹿儿也曾怀疑道宋青书为何始终不愿亲自施展幻化剑法让她瞧,宋青

书对其领悟明明凌驾自己数倍之上?但他总是含混带过,鹿儿也不以为异,这

日,鹿儿习剑己有小成,宋青书开始让两人练习『刀剑合璧』,在宋青书简要的

说出自己所设想的招式后,鹿儿则现出了惊讶之情道:「天啊!你居然能独创此

法,这恐怕连天玄圣人都没有想过!」

宋青书疑惑道:「这很奇怪吗?两人合使兵刃结其阵势,在江湖上又不是头一遭

了,那圣剑山庄不也让其下门人修练如何互成剑阵迎敌吗?我们的特别之处不过

是天下间难以找到二个分别会『灼锋刀法』和『幻化剑法』的人会一同合作御

敌罢了!嗯...或许当年的林至缺和陆靖是个例外吧!啧..若真如此,那王

汗可就更骇人了,因为再加上个皇拳宋逸都顶多和他打平罢了,何况我们两只三

脚猫呢?」

鹿儿回道:「你真是当局者迷,圣剑山庄之所以练其剑阵只因幻剑初诀即道“剑

若成幻,剑阵自成”,而众人合使不过是顺应幻剑的初诀罢了!但你方才告诉我

的却不是这么一回事!我问你,陆靖他会『幻化剑法』吗?」

宋青书摇了摇头,鹿儿续道:「相同的,林至缺也不会“灼锋刀法”,他两人各

自在武学登上高峰,但这和两人合力应战是两回事,因彼此不懂对方武学是走什

么路子,殊不知在何处得以相辅相成,成其杀著!但你不同,天下间也只有你这

同时知晓两门武学的家伙,才明当中的关键处,你不仅知刀,剑两门招式之别,

更通乎彼此运劲使力之道,得以互补而大成!你这己不是在练天玄的武功,你这

是在自创武学啊!」

宋青书笑著道:「真有你说的那般夸大吗?或许这就是天玄圣人要将其遗卷分四

部的成就吧!怎是我自创之法,不过你我均明当中的好处,那何乐而不为呢?」

鹿儿也回道:「当然啦,看招!」

话未说毕,己际出漫天剑影袭往宋青书,他浅笑以对,血狼刀应势回出,两人便

这般斗了起来,一连数招过去,鹿儿是不断的抢攻,而宋青书却一昧的防守,却

未曾让鹿儿占尽便宜,眼看鹿儿己斗的珠汗满额,宋青书一跃而起,“突”字诀

直取剑法,白影一闪,长剑应声而飞,

宋青书将刀回鞘笑道:「姚女侠,还要再斗下去吗?」

鹿儿摊了手道:「不比啦,早知你徐堂主武功盖世,唉,我们在这后峰之上己有

好一段日子了,不知门内情况如何,让莫杰守著玄玉门,我总觉得是引狼入室!」

宋青书也点头道:「若照那圣母所下的命令,寇师哥他们暂时该不会有危险,倒

是不知他伤势如何?」

鹿儿坐到一旁道:「玉娘精通医理,寇堂主该不会有问题才是,你也别太担心了!」

宋青书点头不语,心中思潮起伏,鹿儿知他有心事,便问道:「你还在想无

极教的事吗?」

宋青书回道:「嗯!我们虽知王汗暗中和无极教勾结,但他们有什么阴谋我们全

然不知,现在我玄玉门或许无恙,但将来的是可谁也说不得准!」

鹿儿恨恨道:「明明知道莫杰是在那装腔做势,却偏偏无法道破,真教人难受!」

宋青书长呼一口气道:「所以我才想先一步制人,在大家未摊牌前将无极教的势

力打击至最底点,若一朝王汗明言要联合无极教一统玄武门,我定然反抗,这种

邪教岂能入主武林!」

鹿儿脸露深思的神情,好一会才道:「你想,王堂主知晓实情吗?」

宋青书回道:「你说梦雁吗?唉..我也不知道,真希望她是局外人.....」

鹿儿却沉默不语,连安慰宋青书的话也不愿讲!两人皆是各有所思...

第三集 第二十七章 心思尽诉

两人在后峰待了好一段时日,不曾再离开过,因他们所剩的时间不多,必须要在

最短的时间内将此套『刀剑合璧』的武学习透,这些日子来不住的彼此互斗拆

招,不但是要磨练自身的武学,更是要熟悉对方的剑招刀法,如此才能心意相通

的恣意施展,

这日,他们依旧在互斗比试,鹿儿的幻化剑法己然有一定的修为,长剑不住迅动,

织罗成满天的剑网,层层闪动,完全笼罩著宋青书,然宋青书不以为忤,单手持

刀,施展著『圆』字诀护住其身,久攻不下,鹿儿回剑转出,施展『幻剑归一』

之精意,全身劲气凝于剑锋,疾刺而出,宋青书微微一笑,鹿儿的剑术己然成熟,

单此式寻常人要挡架己然不易,手中的长刀也撤“圆”击出,刀锋直取鹿儿的剑

尖,轰然一响,鹿儿向后退去,宋青书则是身子微微一震,倏地又横刀立定,鹿

儿运功平复内习,同时低骂道:「卑鄙!」

宋青书摊手道:「决斗之中,只有胜负,何来卑鄙?」

鹿儿不满道:「大家明明是比招式,你却用内力硬撼,明知我的内力修为不足,

那还不是卑鄙吗?」

宋青书仍笑著道:「你倒说对了一件事,这也正是我要让你知晓的,你的剑招乃

正宗武林绝学,但内力却连一般的江湖走卒还不如,将来定要勤加习练幻化剑法

的内劲心法,才不致空有招式,无制敌之劲!」

鹿儿口中应承著,手中的长剑再次舞动,这次鹿儿手中的剑看似极缓慢的移动,

却在挪移之间现出叠影,真气不住奔走,宋青书收敛心神,暗道:「杀著要来了

吗?」

长喝一声,鹿儿再度攻入,只见她双足疾奔,忽地运劲一击,数万道剑芒直刺而

出!

宋青书以刀柄为中心,划出一道圆,内力注于其中,抵御著鹿儿的万丈剑芒,长

剑一回,万道剑影聚于一点袭出,宋青书身子一闪,躲过了凌厉的一剑,挥刀上

击,逼开了长剑,顺势后跃,鹿儿心有不甘,纵身向前,剑招不住涌出,却总是

让宋青书轻易的化解,一连斗了数回,宋青书总是带著笑容潇洒的应付,且只守

不攻,看在鹿儿眼里著实有气,口中喝道:「别老是闪躲!让我见识你“刀意本

狂”的境界啊!」

话说到这里,鹿儿也渐渐施展出幻剑第三式“灵剑初动”,看来定是要迫宋青书

使展真功夫,宋青书心忖这样也好,若鹿儿愈是知晓他的实力何在,便愈知该如

何配合他,双目一寒,手中的血狼刀顿时闪出光芒,只见宋青书忽地立定,无惧

于正狂卷而来的剑气,双手持刀,于四溢的剑影中擒住一点,倏地纵刀斜劈,顿

时劲气四纵,鹿儿正施展内力逼进,想不到却有种被反噬的难过,手中的剑再不

受控制,应声而飞,她自己晓得宋青书依旧没有全力施展,否则此刻向后扬去的

该是自己,而不单是那柄剑,

「啊!」

鹿儿仍未回神时,宋青却己绕过她身旁向后追去,鹿儿不解的回头一望,也是一

惊,只因那脱手而飞的剑,正迅疾的刺往登上后峰的小径,而那时正有一人由小

径而来───王梦雁!

宋青书连忙奔去阻止,但却是不及,那剑己然要往王梦雁的咽喉刺去,只见她花

容一惊,却连忙运起掌劲,四周彷若一阵气流涌起,那疾飞的剑势头随即一偏,

以些微的距离由王梦雁的粉颈旁穿去!

宋青书此时正奔道王梦雁的身前,只见她一脸不满的道:「徐堂主,难道这就是

久别重逢的见面礼吗?」

宋青书却摸著她的颈子,答非所问的笑道:「天罡正气,果然名不虚传!」

王梦雁似因让他摸著颈子,脸上顿时红了起来,闪到一旁道:「真是的!满口武

功,也不晓得是否真有在这好好修练?」

宋青书将刀回了一圈,浅笑道:「进展是有一点,不过离你莫师哥的嗜血刀法尚

有一段不小的距离在!」

王梦雁闻言,神色忽然一黯,跟著将眼神望向宋青书身后的鹿儿,口中缓缓道:

「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宋青书疑惑道:「怎么?」

鹿儿则是心有所悟,识相的道:「两位堂主请在这歇歇,卑职去弄点吃的来!」

说完即一闪而去,宋青书望著她远去,开口道:「鹿儿是个可以信赖的人,你不

用支开她!」

王梦雁走到一旁道:「若我要说的事有关于你的真实身份,她还可以留在这儿

吗?」

宋青书心中一沉,这始终是他和鹿儿的一个死结,跟著道:「逸仇的伤势如何了?」

王梦雁叹了口气道:「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不过此刻仍是昏迷不醒,唉,一直以

来玉娘对寇师哥总是冷淡的很,但这回却不同,或许是患难见真情吧!这些日子

来玉娘总是一步不离的守在他身旁,我己不知看过多少回玉娘在他身旁啜泣

了...」

宋青书紧握拳头,恨恨的道:「无极教...我定要你们血债血尝!」

心中也在想,王梦雁是否晓得这一切皆是他父亲王汗在背后主导?

此时王梦雁柔声的道:「青书,你将面具脱了好不好?我好久没见著你本来的容

貌」

宋青书闻言一愕,随即笑道:「这有何难呢?」

随即伸手取下脸上由玉娘子所亲制的人皮面具,那『宋青书』的模样己然呈现眼

前,俊美的五官,合著脸庞一道极不合衬的疤痕,形成强烈的对比,却总能让人

留下深刻的印象,望著宋青书本来的面目,往事渐渐浮现在王梦雁的心头,从圣

剑山庄的一役,宋青书的模样早己烙印在她心中,直到毁婚后的相遇,逃难的日

子,同赴漠北,拜入玉娘子门下,一直到如今,她心里清楚的很,宋青书给她的

好感正不住的在增加,甚至不再亚于莫杰在她心中的地位,一时之间她竟迷惘了

起来,好一会才露个迷人的笑容道:「往日人称你“玉面神拳”,果然所言不假!

那林若璇可真不识货!」

短短的几句话,当中却大有情意,宋青书一时不知该如何以对,笑著道:「这『玉

面』和『神拳』当并存才有价值在,少了神拳,空有玉面又有何用呢?唉!

你又何必再提她的名字!」

王梦雁走近他身旁低声的道:「你仍旧忘不了她吗?」

宋青书遥望远方,缓缓道:「我不知道,我甚至不晓得该否找她报仇!只盼今生

不用再见到她,就当宋青书己死,此世仅余我徐子玉!一个从来不曾有过去的徐

子玉!」

王梦雁的忽地拉著他的手,靠在他身旁道:「青书,你走吧!」

宋青书闻言一愕,问道:「为什么?」

王梦雁续道:「这是玉娘和我共同的决定,徐子玉这人己然成为无极教的大敌,

或许现在他们愿收手,但却决不会放过你的,只要你回复宋青书的容貌,就此远

离,徐子玉这人便会在人间湮没,再也没有人找得找你,更别说寻仇了!无极教

没有对付北宗的实力,但若目标只是你一人却绰绰有余,寇师哥的事似让玉娘受

了很大的打击,她不愿在见到任何人牺牲了,所以她要你走,剩下的事将由我们

来承担!」

宋青书长呼一口气,沉声道:「你也要我走?」

王梦雁点了点头,跟著道:「我希望你走,却不是因害怕无极教对付你?」

宋青书一脸不解道:「那又是为什么?」

王梦雁眼神露出迷惘,缓缓道:「为了莫杰!」

宋青书心中百感交集,略带不满的道:「莫杰对我的不满,不过是怀疑我俩之间

的关系,你大可向他表明心迹,何用使我离去呢?」

王梦雁摇了摇头,浅浅的道著:「因我害怕莫杰的怀疑将成真?」

宋青书闻言一震,王梦雁真对自己大有情意,也不禁反问自己,那么我对她呢?

自己竟也答不出来...

王梦雁放开了他的手,走到一旁道:「以前我从未有这种感觉,但最近你和鹿儿

愈走愈近,却使我心中愈来愈难受,我才明了自己真正的心情,你和莫杰都占据

我心中极重要的位置,只要一想到有一日你们俩将生死相拚,我心里就好害怕,

莫杰是真的对你动了杀机,今时今日,你也非他的对手,我不希望你受到伤害,

你知道吗?或许..对你的感觉早在莫杰之上了!」

跟著眼眶一红,滴下泪来道:「其实我也不希望离开你,今日一别,我们可能再

没有见面的机会!」

宋青书见著她落泪,心中难过,走到她身旁道:「梦雁,你和玉娘还有逸仇,对

我都有天大的恩情,没有你们我根本无法活至今日,要我此刻离开玄玉门是不可

能的,至于莫杰,若他真要杀我,那也由得他了!我知道你很为难,但同样的,

我也不可能放过莫杰,我们之间只能有一人存活是早注定的事!」

王梦雁望向他道:「为了鹿儿?」

宋青书摇了摇头,缓缓道:「为了玄武门!」

王梦雁沉默片刻,又支唔的道:「你..和鹿儿...」

宋青书浅笑道:「你别胡思乱想,别忘了我是宋青书,而鹿儿所见所认识的却是

徐子玉,我们之间是没有结果的!」

王梦雁低下头来叹道:「我们之间也不会有,只因我是王汗的女儿!」

宋青书心中一痛,王梦雁是对的,王汗终究是两人之间一个难解的结,他自己对

王梦雁也有一定的好感,但自林若璇无情伤害后,他一直不愿再将感情的事放在

心上,所以从没想过这方面的事!

王梦雁深呼了一口气,绽放笑容道:「好啦!将心事说出来舒服多了,既然你不

愿离去,我便如实回去禀告玉娘,让她知晓她有个重情重义的好徒儿!」

宋青书也跟她笑了起来,正要送她离去时,王梦雁忽地回头道:「若我不是王汗

的女儿,林若璇也未曾变情,那我们俩你会选择谁?」

宋青书闻言,一时竟无言以对,只见王梦雁露了个迷人的笑容道:「罢了!人家

也不想知道答案,或许会很伤人!」跟著即带著娇笑著离去,望著她离去的身影,

宋青书心中百感交集....

这日,宋青书带著鹿儿踏入玄玉门之内,一门人欣喜的迎上来道:「徐堂主,您

回来啦!」

宋青书点了点头,跟著沉声道:「传我令于暗堂及战堂的弟子,立即到此会合,

今日是为寇堂主复仇的日子了!」

那人连忙领命而去,不一会儿玄玉门的广场之上聚满了二堂弟子,人人神情激

昂,誓要为寇逸仇复仇,这时震玄刀门的人也步入了广场之中,为首的莫杰首先

喝道:「你这是干什么!」

宋青书昂然而视,沉声道:「这还不够明显吗?当然是要复仇!」

莫杰喝道:「笑话!无极教行踪隐密,你要如何找上他们?何况,你有什么实力

替寇逸仇复仇!就凭这些虾兵蟹将吗?」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愤慨!连声辱骂!

宋青书伸手止住众人,跟著道:「如何找上他们休想我会告诉你!至于够不够实

力就问我肩上这把刀罗!你莫杰若带种的话就跟上来,一同为我北宗出这口气,

否则就乖乖待在门内,等我们凯璇归来吧!」

心中也在暗笑,若你莫杰真跟了上来,不晓得你是要帮玄玉门还是帮无极教?

莫杰脸色一沉,那日败于宋青书手下的『封平刀』刘任站出来骂道:「徐子玉若

想送死你自个儿去!没必有拖累二堂的诸多子弟!」

宋青书大笑道:「好,战堂暗堂弟子听命,今日一战!胜负难料,若有谁不愿随

徐某去的,尽管留下,我决不强求!」

只见众人又是连声大喝,皆不论生死,定要同行为寇逸仇复仇!

莫杰缓缓的从背后抽出他的奇痕刀,冷声道:「王宗主命我护住玄玉门,我定

当尽责,这儿话事的人是我不是你!谁敢随徐子玉同行的!休怪我刀下不留

情!」

这时一温柔的声音传来..

「不知我够不够资格话事?」

众人回头一望,说话者正是正是玄玉门的正主儿,玉娘子──徐幻玉!

玉娘子一现身,莫杰神色显得难看,心中虽不甘愿,却仍向前拱手道:「玉娘,

这徐子玉不知好歹!定要去找无极教生事!」

宋青书见著了多日不见的玉娘,心中欣喜,也是向前拱手道:「徒儿参见玉娘!」

玉娘子望向宋青书,唯美的脸庞露出一丝笑意,缓缓的点头,跟著道:「你二人

也不用再挣了,莫杰奉宗主之命护我玄玉门,自不能对此事视若无睹,但子玉也

是心系逸仇,其精神也是足让我感动!」

莫杰这时插口道:「玉娘,宗主命我护住玄玉门,我绝不能违他老人家所托!若

这徐子玉定要贸然前去复仇,损我北宗子弟,那休怪我不顾同宗之谊了!难不成

玉娘也要违宗主之命吗?」

玉娘子笑著道:「宗主护我玄玉门之心,大家有目共睹,我又怎敢有所违呢?莫

杰你旨在防他人到此生事,伤我门弟子,不过若是我们弟子自己想不开,独自去

寻死!这也不是我们能控制的,过自不在你,我定当向宗主禀明,还你公道的,

方才你也见著啦,子玉可没强迫他们,我看该是我门人自己想不开,一意寻死,

那只好由得他们啦!」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大笑,喝道:「是啊!老子早活得不耐烦啦!」

玉娘子摆明偏袒宋青书,莫杰闻言冷笑,跟著转身向震玄刀门之人喝道:「我们

走!」

玉娘子轻叹了口气,跟著向宋青书道:「子玉,万事小心!」

宋青书点了点头,跟著纵身上马,大喝道:「儿郎们!咱们走!」

一群人便这么向草原奔去.....

第四集 第二十八章 力战双老

宋青书等人立于山丘之上,遥望远方,渐渐扬起一阵尘土,宋青书心道:“终于来了!”跟着大喝一声:“兄弟们,咱们上!”

众人朝着尘土处驰去,渐渐逼近时,宋青书张目而望,只见无极教众约莫百来人之间,领头的正是“下四端”长老,那矮胖子和邪半仙,宋青书领人纵至他们前头,勒马等候,这时无极教众迎了上来,那矮胖子伸手止住众人继续前进,并喝道:“混帐!敢挡老子的路,报上名号来!”

宋青书自身后抽出血狼刀,在阳光的照耀下,血狼刀闪出阵阵的光芒,沉声道:“暗堂徐子玉!”

那两人一听,神情顿变,那邪半仙随即怪笑道:“原来是出手宰了敝教左长老的‘狂刀’徐子玉。久仰久仰,不知在此相侯,有何贵事指教呢?”

宋青书浅笑道:“两位长老何用这般客套,你我早己是水火不容的仇敌,在此等候二位大驾何须理由呢?”

那矮胖子际出兵刃,一付欲上前拚斗的模样,而那邪半仙却伸手阻止他,依旧笑着对徐子玉道:“非也,非也!你我虽有仇怨在先,不过那日白长老亦有声明,敝教将不再追究过往的仇隙,俗话说冤家宜解不宜结,不若就此相忘,岂非皆大欢喜!”

宋青书跳下马来,手中的刀同时运劲一挥,轰然一响!在沙地上划出了一道长达数尺的线,跟着笑道:“只要二位众老愿就此离去,不再搔扰库族等部落,自是皆大欢喜,否则只要贵教任一人越过此线,休怪徐某刀下无情!”

那两人的神情更加难看,不但因宋青书摆明不退让,更因不懂宋青书为何知晓此事?

那矮胖子再按奈不住,大喝道:“咱们跟他拚了!”

双方战事展开,那矮胖子和邪半仙皆是攻向宋青书,只因他们晓得,只要解决了宋青书,其它人不足为患,鹿儿也看出了他俩的奸计,拔剑护在宋青书身旁,必要时将使出“刀剑合壁”来迎敌,这时宋青书却向她笑道:“好徒儿,不必担心为师的安危,这两个家伙还不足以让我们现出压箱绝活!”

鹿儿啐了一口离去,心中也正高兴,只因她见着露宋青书眼中,绽放出无与伦比的自信,正合他“狂傲”的刀法,宋青书终于自败于段府羲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那邪胖子用的是长矛,而邪半仙则是使鬼头杖,两人一左一右的同时攻向宋青书,他猛运一口真气,血狼刀亦半月形划出..

“锵!”

宋青书内力深厚之极,只一式便同时震开两人的猛攻,那矮胖子眼见受挫,长予随身而动,回转后又再击出,然此刻却是际出点点杀着,直攻宋青书要穴,而那邪半仙也是鬼头杖微一收势,又随即猛逼而出,宋青书双目一寒,“破”字诀击出,以雷铤万钧之势袭往那矮胖子,完全不理会身后逼进的鬼头杖。

那矮胖子的想不到宋青书的刀竟会后发先至,一转眼间以层层刀影笼罩己身,爆喝一声,不顾刀法的玄妙何在,硬是相撼,却反道扑了个空,正要收势护身时,刀芒迅如雷电般由眼前闪出,直取咽喉,那矮胖子眼见不及,索性将长矛一横,挡架这夺命的一击,想不到力拚之下自身却是受真劲强攻,体内真气顿时大乱,向后猛退而去,而宋青书却仍似鬼神般无所碍,轻易的反手一刀回架了自后背袭来的鬼头杖,那邪半仙似也吃了一惊。

只见宋青书浅笑了一下,将刀向前一推,迫退了他,跟着一跃而起,身子迅速的逼进邪半仙,然手中的刀却渐渐横移,一快一慢间形成强烈的对比,让人捉不着神,那邪半仙暗道邪门,但自己却也非省油的灯,猛一定神,鬼头杖万点而出,宋青书施展“圆”字诀相迎,在邪半仙一式使尽时,微一闪身,凌厉的刀法再次展现,劲气万千,令人不知如何挡架?邪半仙心中涌起濒临死亡的感觉,因此刀令自己用尽全力也难以相拚,所幸在电光火石间那矮胖子又再度迎了上来,宋青书暗道可惜,否则此式便可取了邪半仙的性命,随即回刀相击!

“锵!”

宋青书冷啍一声道:“果然有点道行,不亏名列无极教八大长老!”

那矮胖子使劲支持着长予,深怕一个不留神将被宋青书给震飞,此时他喝道:“邪老,快来助我啊!”

此时那邪半仙非但没有过来相助,反而趁机逃向远方道:“胖子!你撑着点,我去给你搬救兵!”

矮胖子咒骂道:“他娘的!你再不回来,就只好给我收尸啦!”

只见他似无所闻般向远方遁去,留下矮胖子和一群无极教部众!

宋青书低喝一声,内力不住催发,那矮胖子终抵御不住,猛吐一口鲜血倒下!

宋青书环目而视,举刀大喝道:“都给我住手!”

战堂,暗堂的弟子听着宋青书大喝,自当收手,而无极教的教众眼见领头者一伤一逃,自也没有在打下去的斗志,皆纷纷退于一旁.

宋青书持刀而立,对着那矮胖子道:“现在你该清楚了吧!你所谓的圣门不过是人人寻私利己,毫无情义之邪教!你为虎做猖,我本不该饶你,但念在我未曾见你为恶,这回就姑且饶你一命!但你要立誓退离无极教,并改过向善,只要再让我见着你有任何歹念,我刀下决不再留情!”

那矮胖子颓然的点头,宋青书长呼了一口气,转身嘱咐门人时,只听门人大喝:“小心!”

那矮胖子己持长予,毕其功力于矛锋,由背后往宋青书直刺而去,宋青书连忙运劲护其要穴,同时身子向旁一闪,长矛自他的肩头擦过,鲜血却不住涌出,宋青书闷啍一声,反手纵刀上扬,锵的一声,长矛应声而断,宋青书刀势一回,猛击而去,血狼刀硬硬生的穿出矮胖子的胸膛,他干恶一声,就此倒去!

鹿儿等人连忙赶上来检视宋青书的伤势,他纵刀撑住身子,右手握着肩头,摇头道:“放心,我没事!”

那矮胖子倒于地上,看来定是回天乏术了,口中却还喃喃的道着,宋青书不禁想到那日荒鹰死前也是念了一段无极教的经文,叹道:“这无极教还真是害人不浅!”

鹿儿一脸不悦,对他道:“你既然知道,怎还可留情呢?”

宋青书浅笑了一下,跟着望向众人道:“把他们放了吧!这些人不过误入邪教罢了,杀了他们也无助于对付无极教!”

无极教众你眼望我眼,好一会才慢慢的散去....

鹿身扯下身上一块衣料,替宋青书包扎伤口,口中喃喃道:“你这种心软的性子,终有一日会吃亏的!”

宋青书心中却想到林若璇曾说过的一句话:“宁可嫁个无恶不做的真枭雄,也不愿嫁个手无縳鸡之力的假英雄!”

看来他连当个枭雄的资格都没有,脸上不由现出一丝苦笑...

深夜,宋青书双眼呆呆的望着仍躺于床上,昏迷不醒的寇逸仇,心中思潮起伏,自己能存活至今,全因寇逸仇挺身为自己挡架段府羲的拳劲,这份恩情是他永难忘怀的,寇逸仇或许是个相当痛苦的人,他绝非对任何人没有感情,由他数度出手救自己便可见一斑,但他却总是将自己摒除于人与人之间的真性情外,以一惯的冷漠看待人世间的情义,只有在玉娘面前,他才会现出自己真实的感情,奈何玉娘却正好相反,她对任何人都是真诚以待,唯独对逸仇不露任何一丝的情感,这是何苦来由....

转念一想,思绪到了宋家堡,那儿的堡主,正是他的亲生大哥──宋青林,这些年来他己不曾再去回想,只因那是一个极为沉痛的回忆,对于林若璇的忘情,他可以接受,但对于自己亲生兄弟的绝义,他实在无法去面对,只能将一切深埋在心中,奈何,今日望着重伤的寇逸仇,往事又再度浮现,自己的亲生大哥居然比不上曾让自己视为仇敌的寇逸仇,这是何等的可笑啊...

这是一道温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子玉,你尚未入睡吗?”

宋青书回头望去,来者正是玉娘子,宋青书心头一暖,这么晚了,玉娘仍到此探视逸仇,足见其感情之深笃,缓缓点了点头回道:“嗯,最近发生了很多事,心头很乱...”

玉娘子浅笑一下,步到宋青书身旁坐下,柔声道:“有什么事烦闷?来,说给玉娘听,让玉娘帮你出点主意!”

宋青书道:“寇师哥的伤势如何?”

玉娘子神色一黯,轻抚寇逸仇的脸颊道:“你放心好了,性命暂时无碍,但要何时才能转醒,我也说不得准?”

宋青书心中忽然有股冲动,想询问玉娘子为何明明对寇逸仇关注之极,却总不在人前流露呢?奈何话到口中又吞了回去,好一会才道:“玉娘,你知晓一名女子,名叫白彤的吗?”

玉娘子茫然的摇了摇头,

宋青书续道:“她名列无极教上四端长老,功夫底子该是不弱,由她的话中,彷若和师哥认识很久一般?”

玉娘子秀眉轻蹙,回道:“你师哥的性子你是知道的,他向来不爱与人打交道,自入我门下以来,不曾和任何人深交过,这女子若言道和逸仇是旧识,这倒令人费神?”

宋青书沉吟了一会,又道:“玉娘,你相信王汗吗?”

玉娘子再度展露笑靥道:“早知道你会问这个问题?”

跟着神色一冷,缓缓道:“坦白告诉你,我从来没有一刻相信过他,我爹爹的失踪,他的嫌疑最大,我假投于他,为的就是一探真相,但多年来,总无半点头绪,若他真谋害我爹爹,为的便该是‘天罡正气’,但在他身上却从未发现任何我家传武学的影子,连梦雁的功夫我也一再试探,仍是一无所获!难不成谋害我爹的另有其人?”

宋青书长呼了一口气后道:“玉娘,师祖可能己遭不幸,而害他的人不只是王汗,连无极教的圣母也是帮凶之一!”

玉娘子神色一愕,深邃的眸子露出杀机道:“果然没错,我定要为爹爹复仇!”

跟着慎重的问道:“子玉,此事你从何处知晓?”

宋青书回道:“那日我和鹿儿无意间发现了无极教的窝,潜入后发现,那王汗正在其中,不尽如此,他还掌无极教的主宫一职,由他们的谈话间,我得知师祖是无极教的圣母所害,而王汗既和他们一伙,自是脱不了关系,他们两边皆是各有所图,王汗的目的很明显,为的是要一统玄武门,让四部天玄遗卷重归于一,但无极教就真让人猜不透了?但可以确信的是,他们该暗地里进行一个极大的阴谋,欲不利我玄武门,连王汗恐怕都不能悻免!”

玉娘子露出深思的神色,跟着双目一寒,道:“无极教是否答应王汗废掌教一职,由梦雁接掌下任的圣母!”

宋青书叹了口气道:“无极教并未废掌教,且己指定人选培育,己知非是莫杰那家伙,但梦雁是否知情,我并不晓得.....”

玉娘子神色一缓,低声道:“我不是没有怀疑过梦雁,但她那真挚的表现,早让我完全的相信她,若她真和无极教有关系,我定会非常难过,毕竟我是看着她长大的!”

宋青书缓缓的点了点头,自己心中也不愿去怀疑王梦雁,只听玉娘子又道:“子玉,无极教实力雄厚,且行踪跪异,兼之有王汗在后头撑腰,要硬撼实属不智,我希望你我皆能先将这口怨气忍下....”

跟着她站了起来,缓缓的道:“现在我们可能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宋青书聚精会神的聆听玉娘子将要说的话,只听她缓缓的道着:“王汗着我领莫杰,梦雁明日一同返回震玄刀门共商大计,记得你曾说过,王汗在南宗要安插奸细在,我暗中探访,却发现近年来王汗不住遣人寻访陆靖,并探察圣剑山庄,宋家堡的消息,若我猜的不错,明日王汗该是要和我谈一统玄武门之事,唉...十多年了,南北宗终于又要再度交锋了!”

宋青书闻言一震,王汗要一统玄武门的时机己经到了吗?心中也不住在思量,自己是否要身涉这场战事之中,若要,那他该如何自处呢?南宗诸人的面容一一浮现在他脑海里,这当中的恩怨情仇,纠葛之深,他实不知该如何面对?

这时王娘子神色缅怀的述说着:“当年我也是你这般年纪吧,便随着陆靖一同南下,为的就是要一斗在中原武林响誉之极的剑圣──林至缺和皇拳──宋逸,奈何世事终难料,任谁也不会相信我和陆靖会在机缘巧合下和林至缺及宋逸结识,当年在玄武门的新起之秀中,就我们四人足以代表刀剑拳气四门绝艺,本该是兵刃相见的我们,居然惺惺相惜,你知道吗,那年我们击掌立誓,在一年之间决不动手对付对方,果然双方都信守承诺,直到爹和王汗决定南下一统玄武门.....”

跟着神色一黯,秀颜现出愁苦,显是忆起了当年的事,宋青书很想问当年她和宋逸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她对他叔叔恨之入骨?

但这些话仍旧没有宣之于口...

玉娘子沉默了好一会,才又道:“当时我并不知陆靖其实是林至缺师弟一事,因此当年的决斗也让我心中予盾之极,青书,我能体会的心情,当年你拜入我门下时,我曾告诉你,我不会要你为北宗效力,或许现在的你仍未能忘怀当年的仇恨,仍愿与我们站同一阵线,但当你真正和昔日同伴相遇时,你的心意或将改变,我依然不会改变我的承诺,一切由你自己决定,纵使将来你要违背我,我也不会怪你..”

宋青书感受到玉娘的真情,心中感动不己,自入玄玉门以来,玉娘子总是唤他子玉,但方才却唤他的本名青书,显是要提醒他自己本是南宗人的身份,望着躺于床上的寇逸仇,口中喃喃道:“谁人待我好,谁人待我不好,我都是点滴在心头,不管将来的立场如何?是我的恩人我便知报恩,是我的仇人我便将复仇,一切不因玄武门而由任何的改变!”

第四集 第二十九章 平分秋色

次日清晨,在宋青书送走玉娘子等人后,便一直坐在庭院中的台阶之上。

鹿儿见着后,心中不解,走到他身旁道:“怎么?大清早的便在这儿发呆吗?”

宋青书浅笑了一下,跟着双目涌现斗志,直视手中的血狼刀道:“情况不大对劲!”

鹿儿不解道:“怎么不对劲?”

宋青书回道:“你我皆晓得无极教和谁暗中勾结,我们不久前才宰了那矮胖子,今日那受命要护住玄玉门的莫杰便带着玉娘和梦雁离去,连同和他一道来的震玄刀门弟子也走的一干二净,你说能不让人怀疑吗?”

鹿儿闻言知意,右手轻抚腰间的长剑,回道:“啍!看来王汗是挡不住无极教那股复仇的声浪了!”

不一会四周皆传出惨叫声,两人暗道:“来了!”

忽地出现了三道身影,立在墙头之上,宋青书抬头一望,来头可真不小,段府羲,白彤,和那邪半仙正分立三个方位,一副不让他们逃出的阵势!

宋青书站了起来狂笑道:“哈哈哈哈...三位长老一同出手,可真给足了我徐子玉的面子!”

那白彤首先娇笑道:“徐子玉啊徐子玉,你可真不知好歹,圣母基于惜才之心,才一度放过你的性命,你居然还出手击杀我圣门长老,事到如今若不取性命,如何对得起古,左两位长老在天之灵!”

宋青书拔刀出鞘,振声道:“他二人是罪有应得,若他们不残害漠北众多无辜部落,又怎会落得如此下场,三位若不懂大彻大悟,脱离无极教,恐怕也难逃此境!”

跟着低声对身旁的鹿儿道:“他们的目标只是我,若你决定要和我一同应敌,我们俩可能都会命丧于此,你要走,现在仍来得及..”

只鹿儿抽出长剑,神色坚决的道:“自从你将我家门深仇揽在身上时,我早我的性命交与你了...”

宋青书心中一暖,跟着举刀上扬道:“废说少说!要动手便来吧!”

那段府羲首先发难,聚劲于拳如拳风暴雨般袭来,而邪半仙也际出鬼头杖,随后跟上,唯独白彤仍不动声色的于一旁观战,

“碰!碰!”

面对段府羲深厚的拳劲,宋青书以刀身硬撼,同时护着身后的鹿儿,身子不由得向后退去,跟着大喝道:“动手!”

鹿儿由宋青书身后跃起,手中的长剑划出,第一式便取那“幻剑归一”,聚其内力于剑尖,直往段府羲的胸前刺去,定要重挫他,

段府羲眼见此式凌厉,身子微往旁一闪,宋青书却在此时将血狼刀迅回,施展“破”字诀,以雷霆万钧之势迎头劈上,段府羲身子向后一跃,却仍不免为劲气所伤,落地后低骂一声,心中也不禁暗道:“为何今日两个小鬼如此难应付?”

两人欲再向前抢攻,那邪半仙的鬼头杖却半途杀出,点出万点杖影围向二人,那邪半仙本便不是宋青书的对手,只见他势道一缓,侧身一劈,刀锋深入杖影之中,轰然一响,那邪半仙己然败去!

段府羲暗自运劲,将周身真气运转至极限,脸部又开始呈现僵硬,宋青书心中警惕,看来段府羲要施展“伏韦魔拳”的奥义了!同时望向鹿儿,只见她神色镇定的望向前方,宋青书心中暗呼:“但愿两人的‘刀剑合壁’能派上用场!”

那邪半仙在旁喝道:“段老!一道宰了这两个小鬼!”

话毕两人果然一同袭上,宋青书肩头微触鹿儿,示意她时候到了,鹿儿点了点头,将长剑横在胸前,双眼现出无比坚决的意念!

宋青书向前跨出一步,右手持刀斜指,缓闭双眼,将心境登入空明,尽系一念,“心念唯胜,刀法自杰,此心无惧,独狂足己!”在两人即将袭于自身之前,忽地狂喝一声,血狼刀逆向直上,卷起惊涛骇浪,涌向两人,段府羲似无所觉的向前,右拳己然深聚内力,击往宋青书面门,邪半仙身子微震,却也在稍缓后由身后攻入,

宋青书再度施展其狂傲的刀法,刀身迅捷的迫进段府羲,于他身前划下刀痕,同时侧头闪避他凌厉的攻势,然而肩头却仍重他一拳,不由得向后退去,段府羲心中暗自得意,自己虽受刀伤,然此拳该己该重创徐子玉,正运劲收势,却忽见眼前漫天剑网撒下,直取自身要穴,心头一惊,来不及抚平体之冲击便再度施展身法跃开!

宋青书受创向后退去,后足一蹬,硬是将身子拉回,跟着取刀敌上邪半仙,刀身仍在回旋时,宋青书己感到身后数道劲气射出,嘴角露出微笑,施展“圆”字诀,层层刀影己然划出,邪半仙心中暗道:“若采取守势,那便是自寻死路,由我拖住你,段老便可要了你的小命,”打定主意,鬼头杖直取宋青书!

这时白彤忽地喝道:“危险!”

邪半仙仍不明所以,手中的鬼头杖却彷若让宋青书的刀影卷去,连忙运劲拉回,身子却反被拖住,忽地眼前一道人影窜出,正是鹿儿持剑自刀影中跃出,长剑忽现光芒,鹿儿自半空中使剑深取,剑势凌厉之极!那邪半仙爆喝一声,竟弃杖使掌,猛攻向鹿儿!

唰的一声,鹿儿从容的持剑立定,而那邪半仙却跪倒于地,鲜血不住的由胸前涌出,显是受伤甚钜...

她身后的宋青书却也在鹿儿持剑划出后,抽刀回身,一式“击”字诀硬撼随后而来段府羲,两人皆是以内力相拚,轰然一响,段府羲受袭向后退去,而宋青书虽嘴角渗血,却因身后的鹿儿施掌相援,及时抚平体内错走之真气,并无向后退去,仍潇洒的立在原地...

宋青书伸手拭去嘴角的血丝,浅笑道:“灵剑初动!使的可真是漂亮,若方才可以不顾我的安危,纵剑直取,现在那邪半仙恐怕早己一命呜呼了!”

鹿儿脸蛋一红,方才挺剑自宋青书身后跃出时,心中仍担心那邪半仙会攻向宋青书,而仍留有余力以护其身,想不到反而因此错失良机,无法如宋青书所愿般迎敌,这点却让他看出,着实感到难为情,

段府羲此时跪倒于地,不住喘气,方才欲闪避鹿儿的剑阵,再内息未平时便纵劲跃开,己是吃了大亏,随即又和宋青书硬拚,他内力深厚之极,己弄得段府羲百般难受,此刻只感到血气翻涌,脑中也不住在思量方才怎会落败?

这时白彤缓缓的步入场中,伸手自身后取出一把短剑,剑长不过二呎,却隐现杀性,这时她缓缓道:“长老们无恙吧?两个小娃儿使古怪,看来我们三人该联手了!”

跟着明亮的双眼转而望向宋青书,喃喃道:“徐子玉啊徐子玉,玄武门新起之秀中,就属你最为奇特,从来不曾露脸,毫无过去可寻,奈何一现身即重挫我圣教,功夫也总让人捉摸不定,好像只要一次杀不死你,就等于是助你更上武学的新境界,今日你二人刀剑齐使,啧..这招可帅的很!若今日再不取你性命,将来要杀你肯定没那么容易了,唉,我虽不舍,也不能不痛下杀手了!”

宋青书浅叹了口气,跟着提刀指向白彤道:“那正好,我也不打算让你们生离此地,玄武门的内斗己使得门内乱得很,若再加上你无极教来搅和,定会伤亡无数,我决不可能让这样的情况发生的!你们一日不脱离无极教,我徐子玉终将会是你们的敌人!”

那白彤摇了摇头道:“无知的苍生,愿天上圣母宽恕你的无知,让你得重返大光明...”

跟着双目一寒,忽地一声长喝,手中的短剑半月形划出,速度之快连宋青书都吃了一惊,反手持刀相迎之际,段府羲和邪半仙也抢攻了上来,鹿儿靠在宋青书的身后,将剑招迅速的施展开来,在三人逼进前以然形成剑阵,无形的剑气流贯其中.

宋青书也将灼锋刀招一并际出,此刻乃他毕身最凶险的一役,他将不再有所顾忌,刀招八诀完美的延展开来,两人招式间相辅相成,一时之间竟和攻上来的白彤三人扯了个直,段府羲冷笑一声,彷若识破二人之所以能成其杀着,乃系于“灼锋刀法”和“幻化剑法”师出同源一理,才能如此完美的配合,当下喝道:“先宰了女娃儿,再对付这小子!”

呼的一声,邪半仙的鬼头杖和段府羲的拳劲皆袭往宋青书身后的鹿儿,而白彤则仍施展快剑拖住宋青书,鹿儿吃了一惊,正要变招相迎时,宋青书喝道:“别乱了章法!”

鹿儿心中暗叫好险,连忙再度撒下漫天剑网,段府羲二人却毫无所惧,鹿儿眼见鬼头杖便要砸往自己的额头,忽地眼前刀芒一闪而出,宋青书己施展“回”字诀挡在鹿儿身前,锵的一声,迫退了鬼头杖,同时对上段府羲!

宋青书同时喝道:“幻剑归一!”

鹿儿毫不考虑,依着宋青书之言,纵剑影复归于始,真气涌上剑尖,便回身刺向本应战宋青书的白彤,就在幻剑凝真劲于一穴,疾行而出之时,方才宋青书“回刀”之真劲彷若形成一股无形之气流,沿着鹿儿持剑之处催发,长剑顿时势道倍增,似弓箭般疾射而去,连鹿儿自己都吃了一惊!

“该死!”

本己提剑攻入的白彤,显是为此式所惊,硬将身子拉回,被迫出了战圈之外,回望场中,宋青书正施展他“狂傲”的刀法,孤身迎战段府羲和邪半仙,逼退了段府羲的拳势,随即将刀身一偏,一道完美的半月形弧度划出,硬生生的劈向邪半仙的鬼头杖,锵的一声,两兵交击,宋青书运劲一沉,真气袭往邪半仙,让他苦不堪言,狂叫道:“段老!快助我!”

这时鹿儿再度从宋青书身旁跃出,纵剑舞招,倏地剑影层层展开,宋青书脸露满意的神情,刀势一回,震开邪半仙,真气再度运行,“破”字诀施展而出,挟带幻化剑法的剑劲,狂击段府羲!

那段府羲不愿示弱于人,亦是全数内力涌起,运行“伏韦魔拳”至上层,猛攻宋青书,

“碰!”

两人身子皆是一震,宋青书无视于自身所受之内伤,心神聚于刀锋,感受那剑劲之动向,刀身缓缓扬起,段府羲再度迎上前,猛地劈出,段府羲闪身避其锋,左拳势如破竹的击出,宋青书却在这时露出浅笑,让段府羲不由得心中一寒....

只见他刀身倏地逆向突起,剑气卷于其中,破阵而出,段府羲感到身子一沉,整个人向后跌去,肩头同时受重创,渗出血来,宋青书双眼现出杀意,纵身跃上,反手一道欲取其首级,忽地感到身后的鹿儿受挫,不由得回身直劈,正中白彤的短剑,双方内力顿时交纵,宋青书心中一愕,白彤果不是省油的灯,内力修为着实深厚,不在段府羲之下,难怪能名列无极教“上四端”长老!

那白彤绽放笑靥道:“能在这种情况下还有办法挡住我‘邪灵剑法’的,你算是第一人!”

宋青书也报以浅笑道:“玄武门的绝艺是让人轻视不得的!”

心中也暗自憢悻,若自己在迟疑一刻,鹿儿恐怕己命丧她剑下,这女子的剑法足以堪称一绝!

这时段府羲和邪半仙皆再度站起,分立两旁,将宋鹿二人围在中心,方才的抢攻,己然吃了两人刀剑“同源相成”的大亏,此刻只能呆在一旁,静候进招时机!

白彤双目一寒,冷笑道:“的确是让人小觊不得!若论单打独斗,这丫头决非我们任一人之对手,而你也不可能应付的了段长老,全因这丫头的幻剑助你,想不到幻化剑法和灼锋刀法合壁竟有这等威力!让我们以三敌二也仅能打平!此战以足以让你俩的名声响遍个武林,但恐怕同时也会成为绝响!”

宋青书环视在场诸人,除了白彤外,众人皆是受了不小的内伤,包括自己在内,笑着回道:“白长老过誉了,我俩力战你三人,此刻仍能扯平,全赖老天保佑,但若真要再斗下去,我们定是必死无疑,但我有信心,最坏的情况也能拖你们当中二人一同上路!而余下一人我也敢保证三年五载间无法再出来为恶!”

此言一出,白彤脸露深思的神情,宋青书说的没错,双方再斗下去,他俩人定将命丧于此,但若宋青书若决定以死相拚,他们或许三人也会同时陪葬,一时之间竟不知是否该继续相斗?浅笑道:“狂刀徐子玉,果然够狂妄!也只有你敢力战我三人而无惧!荒鹰死在你手上也算不枉了!”

这时一阵笑声传来,三人神色顿时变得难看...

“哈哈哈哈..好家伙!能以此法融‘灼锋刀法’与‘幻化剑法’,确实足以威震武林,不过将来要带着鹿儿一同行走江湖,可也苦了你啊...”

说话者自门内走出,雄伟的身形,粗矌的轮廓,己显示出他是属于漠北荒原的人,一个孤傲不群的人,而眼中蒙上的深邃忧愁,更让人见着心寒,名刀月牙,正斜挂在他身后,来者正是荒刀───寇逸仇!

宋青书刀身一旋,和白彤分了开来,望着寇逸仇笑道:“寇师哥说笑了,有你在这,那轮得到小弟我威震武林呢!”

两人相视一笑,心中皆是感受良多....

白彤和段府羲仍站在原地,而那邪半仙却早己退至数丈外,惮声道:“两..位长老..咱们不敌了,就此撤了吧!”

其实他三人心中皆晓得,光应付宋青书的“刀剑合壁”己是不易,如今再加上寇逸仇,这仗如何能打得下去...

寇逸仇神色一寒,振声道:“都给我滚!”

那邪半仙不待二人回覆,早己跃出墙外,独自逃命去了,段府羲则是冷啍一声后,也随即跃墙而去,唯独白彤似无所觉得留在原地,双眼瞧着寇逸仇,兀自出神.

寇逸仇冷笑一声道:“妖女你还不走吗?”

白彤忽地噗哧一笑道:“想不到这些年你竟长得这般高了,恐怕我再也打不过你了!”

寇逸仇心中迟疑,问道:“你是何人?”

白彤脸露不满道:“你忘了人家吗?告诉你,我是白彤,你师弟没把我的名字转告你吗?”

宋青书心中也暗觉得好笑,这些日子来寇逸仇一直昏迷不醒,自己如何能告知他呢?

只见寇逸仇眉头一皱,露出深思的神色,白彤收了剑,走到一旁道:“讨打!仍记不得吗?给你点题示,你肩上那二个汉字刺青让你吃了不少苦头吧!”

寇逸仇恍然大悟,纵声大笑道:“哈哈哈哈...想不到你居然还活着,若你真是白彤,那就更加该死了!”

第四集 第三十章 群英再会

两人一问一答,皆让一旁的宋青书和鹿儿摸不着头脑,只见白彤叹了口气道:“想不到一个堂堂的男子汉,竟是这般爱记仇!”

寇逸仇遥视远方,思绪彷若拉回许久之前,缓缓道:“念在你能性命得来不易,我便让你去吧,但若你仍要谋害我玄玉门任何一人,我将不再眷顾旧情,那时你也只有死路一条!”

白彤摊了摊手,叹道:“倔脾气就是倔脾气,一辈子都不会改的!呵,这倒让人家欣赏的很!”

跟着纵身跃上墙头娇笑道:“今日气氛不对,不适合叙旧,改日我再来找你倾诉别离之苦...”

说完即一闪而去,不见踪影...

望着她离去之后,宋青书和鹿儿皆是不支倒地,方才一战,早己把两人的体力耗至极限,本己做好同归于尽的打算,想不到事情竟会这样结束,想来都觉得不可思议,这时寇逸仇也在台阶上坐了下来,神色痛楚,此举反道让两人感到好奇?

宋青书心中一惊,连忙站起,神色凝重的走到寇逸仇身旁,此时他却用手止住了他,跟着微笑道:“师弟莫惊,情况没有你想像的那般严重..”

宋青书心中本是担心寇逸仇会否如自己般经脉受损,显然寇逸仇也晓得他的用意,示意他放心,宋青书坐到他身旁浅笑道:“那还好,不过你放白彤走或许还说的过去,但连段府羲和邪半仙都放过,就知你仍是勉强起身,此刻身子该还不大行吧?”

寇逸仇点了点头,回道:“的确,若方才他三人不愿离去的话,我不但助不了你,反道还会拖累你们,啍!幸好‘荒刀’的名头还震得住那三个家伙!”

这时鹿儿也来到两人身旁,疑惑道:“寇堂主,你识得那叫白彤的女子吗?”

宋青书也堆满了笑意道:“那女娃儿亲口我向证实她是你的老相好,快说!这是怎么回事?”

寇逸仇嘴角微倾,露出笑意道:“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告诉你?”

鹿儿在门内己久,深知寇逸仇的性子,他这人孤僻成性,从不与人谈论自身的事,对于他的一切全是由看着他入门的吴昊口中得知,心中直觉的认为这回宋青书该也不会例外..

此时宋青书搭上寇逸仇的肩膀,认真道:“只凭我俩过命的交情,和共同想保护的人!”

寇逸仇沉默片刻,才缓缓道:“那是好久以前的事了,我自己早己遗忘,若非白彤提起,我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再记起!”

跟着挽起袖子,只见在他的左臂上刻有“逸仇”二字,字体己不大成形,显是伴随着他有一段时日了..

寇逸仇缓缓的道着:“我自幼生长在漠北,属于塔叶族,是游牧族群的一支,但自我有记忆以来,就知道我并非塔叶族人,而是汉人,只因我背上这两个汉字,

啍!也因为这样让我吃了不少苦头,全族的人皆当我是奴隶般使唤,包括我的养父母在内,而那白彤欺我更甚,她虽和我一般年纪,但她乃族王的女儿,地位尊荣,全族没有人敢不听她号令,果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在我九岁那年,族里遭狼盗夜袭,一夜之间全族遭灭绝,焚尸者逾百,当时我亲眼目睹我养父母死在我眼前,我心中不但不难过,反而有种解脱的喜悦,他们是罪有应得!当时他们总将我关在马槽内,反让我得以逃过一刧,

那时我只道白彤也死于那夜,想不到竟然还活着,更入了无极教!”

宋青书和鹿儿听了他的述说,心中皆是一震,他虽若无其事的道着,但这当中的痛楚可想而知,难怪寇逸仇竟是这般的冷酷无情,这和他自幼的生长环境有着莫大的关系,而他会将这等事道出,更令鹿儿惊讶,显然寇逸仇是完全的信赖徐子玉了!

宋青书浅叹了一口气后道:“跟着你便遇到了玉娘,是吗?”

寇逸仇点了点头,跟着道:“或许该说是玉娘来找我才是,在狼盗离去后,我仍不敢现身,但那时我便见着一身白裳的玉娘,急忙奔来,更在族人的遗体中寻觅,当时我直觉认为她是来找我的,但我却不晓得她因何识得我....”

沉默片刻后又续道:“我便自那时开始跟着玉娘,直到现在!如果当时没有玉娘,我一人孤立于荒原之上,也是死路一条!”

宋青书心中觉得疑惑,仍觉得寇逸仇的话中仍有保留,但不便询问,跟着笑道:“你有否诓我?若真如此,那白彤岂会当你是个老情人般,对你关注的很呢,她话里那些情意,你该不会听不出来吧?”

寇逸仇站了起来,狂笑道:“无极教的人有那个是正常的,这些惑人邪术我若着了道,又如何能立足于江湖上!”

宋青书也跟他站了起来,回道:“的确没错,不瞒你说,我无意间得知白彤有意招揽你入无极教,任护教长老,这些甜言蜜语该就是一时的手段,你可不能不防!”

寇逸仇冷啍一声道:“他们可也太小觊我了!”

跟着转身对二人道:“你和鹿儿这招‘刀剑合璧’确实骇人,恐怕若我孤身一人,也无法破解,但其杀着其实可以再往上提升,你的功夫实远胜于鹿儿,但基于两人要相辅成招,你不得不弃绝傲刀法来配合她,奈何门内仅有鹿儿一人会使幻化剑法,因此若要更为突破,鹿儿你的苦心决不可少!”

宋青书面带笑容,对着鹿儿耸了耸肩,似在说:“看吧!和我当初告诉你的一模一样!”

鹿儿心中微气,但偏又无法否认,只好点头道:“属下尊命!”

寇逸仇拍了她的肩笑着道:“你既和子玉一同迎敌而无惧生死,便是自己人,以后对我不用这般拘礼!”

二人皆感窝心,寇逸仇己经逐渐改变,不再是以往那冷血无情的荒刀了....

寇逸仇跟着问道:“玉娘到那儿去了?”

宋青书回道:“王汗着莫杰领玉娘和梦雁返回震玄刀门了,据说是要和玉娘共商大计!”

寇逸仇露出深思的神情,跟着道:“鹿儿,麻烦你传我令于战堂弟子,严加戒备,并遣人前往震玄刀门知会玉娘此事!”

鹿儿领命而去,宋青书心中感慨,逸仇明显是要支开鹿儿,看来他大概也猜道王汗所为何事了!

正如宋青书所料,在鹿儿离去后,寇逸仇第一句话便问道:“王汗要南下一统玄武门了吗?”

宋青书缓缓道:“是否要亲身南下仍不晓得,但他此次找玉娘过去,该和南宗脱不了关系,据玉娘所说,王汗近年来不住在寻访陆靖,更查探宋家堡和圣剑山庄之事,该是要有所动作了!”

寇逸仇浅叹了口气,跟着道:“玉娘有否和你谈过‘宋青书’的事?”

宋青书点了点头,回道:“玉娘仍是那句话,一切由我自己决定,若我不愿相助北宗,她也不会怪我...”

寇逸仇摇了摇头道:“玉娘仍不愿将实话道出,她不会怪你不助北宗,但她也不愿见到你帮助南宗,我可以坦白的告诉你,若你选择重返南宗,我俩终须一决!”

宋青书心中剧震,不住盘旋道:“难道这才是玉娘的意思...”

跟着问道:“我不懂玉娘为何仍要相助王汗,你可知王汗乃谋害徐邢的真正凶手!”

此言一出,寇逸仇也露出关注的神色,宋青书将那夜他和鹿儿在无极教大壂内所得知之事道出....

寇逸仇听完后沉声道:“玉娘对一统玄武门没有兴趣,更不会相助王汗,但你该晓得,玉娘深恶痛绝之人,一是陆靖,另一便是你亲叔宋逸,那日她收你为徒时便曾道,传你灼锋刀法为的正是要将陆靖逼出来!纵使王汗也成为她的大敌之一,但她仍会先借王汗之力挑了你宋家堡和派陆靖假投北宗的圣剑山庄,至于王汗,她也会在事后想办法对付!唉,这是多年的恩怨,任谁也无法改变!”

宋青书心中难过之极,他可以选择置身事外,但若见着昔日的伙伴遭毒手,他仍能装做无所觉吗?他倘若愿不顾昔日之旧怨而重返南宗,那正如寇逸仇所说,他俩终须一决!

只因逸仇将不顾一切的替玉娘完成心愿,灭绝宋家堡和圣剑山庄!

数日后,在震玄刀门的大壂之中,聚集了数百人,分别是由莫杰为首,领着他震玄刀门的师弟们,立于大壂的正中央,一旁便是王梦雁和她讯堂的弟子们,在最左及最右才是分别由寇逸仇率领的战堂弟子及宋青书率领的暗堂弟子,就此排列方式而言,自是在北宗之内,首重震玄刀门,其次是讯堂,此安排很明显的是因其堂主乃王汗之女王梦雁的缘故,而寇逸仇和宋青书自是被视为尚在王雁梦之下,极不受尊重....

而宋青书此刻却无暇去注意这等事,因他心中一直在思量,王汗如此大的阵势,难道他真要南下一统玄武门了吗?若他的魔刀真重现于中原武林,那南宗势无可为了...

大壂之上,王汗气态沉着的坐在那,轻抚座旁的魔刀,双目烔炯有神,环视在场诸人,给人一种不怒而威的感觉,让在场诸人皆不敢轻动,而玉娘子则立于王汗身旁,却未让王汗抢去太多的风采,只因她沉鱼落燕的姿色,及独特出众的气质,不论在任何地方皆足以成为众人的焦点!

这时王汗沉声道:“我玄武门自天玄圣人创立以来,经数百年相传而不衰,仍因天玄圣人所传下之四部绝艺,‘灼锋刀法’、‘幻化剑法’、‘天罡正气’及‘浩然长拳’!奈何门下弟子其心不一,各拥独诀,致其门内分裂,无法复其当年天玄圣人之威,也种下我南北宗数百年相斗之祸根,此祸相沿之今,也该有个了结!”

宋青书心中暗道:“看来王汗是真要杀入南宗了!”

只听王汗续道:“我北宗先烈不幸中南宗剑,拳二脉之奸计,以致流落漠北,就此和中原武林断绝,相信诸位弟子不得扬威于其中,反倒让南宗那些庸才败我玄武门之威名,定皆感到不平,如今该是让我们平反的时刻了,梦雁,你来向诸位师兄弟说分明!”

宋青书感到迟疑,王汗到底在耍什么把戏,尽扯些不相干之事,如今又要叫梦雁说些什么呢?

王梦雁缓缓的步到众人身前,跟着朗声道:“南宗分其剑拳二脉,分别以江南的圣剑山庄和北岭的宋家堡为首,就门下弟子而言,首推圣剑山庄的铁长风,此子剑术超卓,深得幻化剑法之精要,被誉为是继林至缺后新一代的剑圣!

其次是宋家堡堡主,铁拳──宋青林,此子资质不佳,尚逊于其弟玉面神拳──宋青书,但在继位宋家堡堡主后潜心修练浩然长拳,大败河北群豪,就此声名大噪,足见其练拳己有成!

其余诸人不足为患,但同习玄武遗卷,其实力也不容轻忽,剑门以下有人称‘君子剑’的王誉、‘左剑’许言,及圣剑山庄林镇南的女儿林若璇...”

话说到这里时,眼神不由得望向宋青书,宋青书心中明了,报以浅笑,同时也在想,就王梦雁的说法,在铁长风之下的竟不是门下二弟子许言,而是那王誉,他不是入门最晚的一位吗?

难道这些年竟有这般大的进展,心中不由得想起那夜在圣剑山庄,王誉当着众人面前向林若璇表明心迹,更扬言将来定不在自己之下,看来他可是当真的了,不知为何心中竟感到极不舒服..

只听王梦雁续道:“拳门一向不将长拳外传,以致人才凋零,近年才与水月宫结盟,共研浩然长拳,其出色弟子为原属水月宫之沐家兄妹,沐震云和沐水灵,但习正诀尚晚,其功夫尚不及方才剑门之弟子!”

听到沐水灵的名字,宋青书顿时心头一暖,此女始终待他极好,昔日在江南时即对自己百般照顾,那日在喜宴之上,林若璇无情相对,自己更遭一汉子重创,也是她第一个站出来坦护自己,也是唯一的一个,他对南宗任何一人皆俱仇恨,唯独她是个例外,这些年不知她过的如何,转念一想,梦雁不亏为讯堂堂主,对南宗的底细探查的一清二楚,王汗这是摆明要给她一个表现的机会,但将此事道与众弟子听又有何用意?

这时忽然听到莫杰向前拱手道:“不知师父有何打算?”

王汗站了起来,纵声大笑道:“哈哈哈哈...南宗那些不知死活的家伙,近年来似是胆子愈来愈大了,据闻他们来年要在江南举行名为‘群英会’的比武大典,藉此选出南宗的宗主,来领统南宗!”

宋青书闻言,心中大叫道:“我的天啊!难道这就是王汗要招集北宗高手的原因,他们也太大意了,此举虽可凝聚南宗诸系之共识,一同抵御北宗,但若动作过大,便会惹怒王汗!看来王汗是咽不下这口气了,啧啧啧...南宗的好日子要结束了!”

王汗续道:“啍!看来林镇南那家伙也晓得自己己老,不中用了,更别说有统领南宗的本事了,但凭这些不成气候的小鬼还不值我出手去对付!”

跟着转身喝道:“众弟子听令!你们在漠北沉潜多时,声名远不及中原群豪,如今我要你们全都去参与这场‘群英会’,且动作愈大愈好,尽可能让你们的名号响遍整个武林!我要整个武林都知道,真正能一统玄武门的,非我北宗莫属!哈哈哈哈....”

众人皆是应声领命!

王汗长笑后步下阶梯,走到王梦雁身旁,道:“莫杰、逸仇、子玉、你们三人到前头来!”

宋青书不明所以,随着两人步上前去,面对当世武林霸主的王汗,一颗心竟是感到坎坷不安..

王汗虎目环视三人,沉声道:“你三人被誉为‘玄武三刀’。此次南下,自是身肩重责大任,我不论你三人过往有何怨隙,在离开漠北后全给我遗忘,南下后必当相互合作,若因彼此失合而误了大事,我定不轻恕!”

王汗此番言论,自是就北宗立场来约束三人,对三人皆是好意,但却让宋青书心里直发毛,只因他晓得,王汗暗地里和无极教在勾结,该是极欲取自己性命才是,怎地今日反令三人捐弃前嫌,这在某种程度上有要莫杰护着他的味道,这并不合常理...

王汗转而望向王梦雁,神色一缓,笑道:“梦儿,以前你总私自到中原去,奈何都让你师哥捉了回来,这回可称了你的意,你乃我气宗唯一传人,这次南下,爹爹很期待你的表现!”

王梦雁微微点头,回道:“爹你放心,孩儿定不让您失望!”

然而神色中却没有半点喜悦,反道呈现忧愁,实让宋青书更感迟疑?自那日重返震玄刀门后,她便不曾再回到玄玉门来,自己更是未曾再见过她,不知这些日子来发生了什么事?

第四集 第三十一章 竟见佳人

王汗随即遣去众人,宋青书趁此机会想找王梦雁谈话,但她瞧见宋青书朝他步来时,反道转身拉住莫杰问道:“莫师哥,我和你一同南下。好吗?”

莫杰自是爽快的答应,跟着回身对宋青书和寇逸仇道:“宗主的话你们都听到了,我们是不可彼此私斗的,虽然我真的很想宰了你们,但师父的话我可不敢违背,未避免我俩再起冲突,这次南下,咱们各行各路吧!若你们不幸让人给宰了,我会很乐意替你俩报仇的!”

寇逸仇双目一寒,冷声道:“多谢了!若你让人给宰了,我也会亲自将你的头颅送回来给王汗的!”

莫杰冷笑一声,便带着王梦雁离去,寇逸仇轻轻拍了宋青书的肩膀道:“兄弟!有时也该想想,梦雁到底是玄玉门的人还是震玄刀门的人!”

宋青书浅叹一口气,心中思潮起伏....

这时玉娘子缓缓由阶梯上步下,来到两人身旁,缓缓的用手环住两人的肩头,柔声道:“此次南下,不单要对付南宗,更可能会对上震玄刀门和无极教,祸福难测,你俩务须珍重万千........”

说完亦转身离去....

数日之后,玄玉门起身南下的只有寇逸仇,宋青书和鹿儿等三人,因三堂的弟子实力不似震玄刀门般皆由王汗亲传,若随他们南下也只是枉自送命罢了,够资格南下去参加“群英会”的也尽只有他们三人,

三人奔驰数里,己渐渐离开了漠北荒原,来到了近北岭一带,一路上皆由寇,宋二人奔在前头,鹿儿默默的在后头跟着,直到歇息的时刻,寇逸仇绑好了马儿,转身对打理行囊的鹿儿笑道:“你似忽很怕我?”

鹿儿一听此言,吱唔了半天不知如何应答...

宋青书此时则哈哈大笑道:“寇师哥,这你就有所不知了,你在门内的地位正彷若王汗在震玄刀门的地位一般,鹿儿敢和我没大没小,对你可绝对是敝恭敝敬的!”

鹿儿啐了一口道:“我何时对你没大没小了!”

心里也不禁嘀咕,徐子玉说的没错,在玄玉门之中,寇逸仇绝对拥有至高的地位,尽次于玉娘子,而玉娘子并不直接处理门内事务,因此玄玉门真正掌事者的正是寇逸仇,在加上他天性冷傲,不苟言笑,门内之人皆对他又敬又怕,尽管寇逸仇曾对她道将她视为自己人,不用对他拘礼,但一时之间仍难以适应...

这时她像忽地想起某事般,急忙的从包裹中取出一封信,递给宋青书后道:“这时王堂主要我叫给你的,她还不断的嘱咐我,定要在离开漠北后才能交与你!”

宋青书心头一愕,梦雁为何要托鹿儿传交信件与自己呢?跟着拆掉信笺,只见信上尽有寥寥数字写着:“身份己揭,速去!”

宋青书见着后如似雷击,心中不住盘旋着,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王汗己知晓我是宋青书一事!

跟着将信递给寇逸仇看,且笑着道:“看来我对付无极教的动作是大了点,王汗己遣人查清我的真实来历了!”

寇逸仇见信后皱眉道:“现在有两种情况,王汗肯定己晓得你的身份,关键处在于他认为我和梦雁事先是否知情?若他认为我俩皆知情,那他将会不顾一切的将你杀掉,可能连我也会一道宰了!若他认为我俩皆不知情,那心中自有另一番盘算,不过不论梦雁知情与否,他都会将此事告诉梦雁,免得他的宝贝女儿泥足身陷!”

宋青书心有同感,王汗该是己将他是宋青书一事告知王梦雁,否则那日她便不用刻意和自己疏远,为的就是要做样子给王汗看,不由得想到王梦雁曾言,有了陆靖的先例,王汗极力防止门人和南宗的人打交道,王梦雁愈和自己疏远,更能减少王汗杀自己的心意...

叹了一口气道:“若真如此,那可真叫人心寒,他明明知情,却还要我们三人一同去参加‘群英会’!还说得冠冕堂皇,要我三人齐心,啍!他不遣莫杰宰了我就该偷笑了,真不知他有什么阴谋?”

这时一脸疑惑的鹿儿大喝道:“喂喂喂...你们在说什么啊,为什么我一句都听不懂,你的来历又是如何?”

宋青书浅笑道:“请恕我们保密,该让你知晓的时候,我们自会道与你知!”

鹿儿小脸一嘟,不满道:“还说是自己人,竟什么事都防着我!算了!你不想说我也不稀罕!”

宋青书摊手道:“还说你不曾对我没大没小,这会儿不就逮个正着了!”

寇逸仇也露出难得的笑容道:“你相信子玉吧,不让你知晓纯粹是为你好,时候不早了,我们快赶路吧!”

三人纵身上马,又朝南奔驰而去,宋青书心中却有种不舒服的感觉,因他晓得,只要越过了这个山头,便进入了北岭一带,那儿正是他宋家堡的根据地!

这时奔在前头的寇逸仇忽地将速度减缓,后头的宋青书赶了上来,也似他般放慢而行,不久后鹿儿也跟了上来,浅笑道:“怎么?迷路了吗?这一带是我老家,需不需我为两位大堂主带路啊?”

宋青书心中暗叹,这儿不尽是他宋家堡的地头,位于北岭一带的,还有姚石的灵剑宫,鹿儿对这熟是理所当然的!

寇逸仇举起手来,示意鹿儿噤声,且低声道:“我们被啜上了!”

宋青书也点头道:“嗯,不过来者功夫底子不高,要不要猜猜是那一方的角色?无极教亦或是震玄刀门?还是路上不知好歹的的拦路匪贼咧?”

寇逸仇冷笑道:“啍!逼出来不就晓得了,鹿儿,这不知死活的家伙就交给你处理了!好好表现吧!”

鹿儿连忙点头,只见宋,寇二人随即又纵鞭大喝,直往山谷方向奔去,鹿儿也赶紧跟上!

三人奔入一密林后,随即勒马,跟着纵身一跃,隐身路旁的树林之上,静候跟纵者的到来....

只听脚步声渐渐逼近,对方显是见着他们加快行程而也跟着加速跟了上来,才会如此的不察,露了踪影,寇,宋二人置身事外,等着鹿儿出手,要提升鹿儿的功夫,莫过于实战了!

人影一现,鹿儿毫不迟疑的拔剑划出!一时间剑芒四闪,来者似吃了一惊,身子向旁一闪,避过这突如其来的攻击,跟着身法展开,迫至鹿儿身边,一时之间两人竟斗个不相上下...

宋青书立在树上,不由得看傻了眼,只因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昔日和他交情甚笃的沐水灵,她怎么会在这!!

只见沐水灵施展浩然长拳,劲气纵之于周身,和鹿儿的剑气互相抗衡,拳法更显精妙,不住的攻向鹿儿的要穴,使得鹿儿总不得不回身挡加,剑招亦乱了章法,鹿儿眼看自己完全沦为被动,心头也是一惊,被迫退一步后,手劲迅回,猛地划起“幻剑归一”,凌厉的攻向沐水灵的肩头..

唰的一声,沐水灵己然受创,低喝一声后,担心鹿儿继续抢攻,手按肩头向旁跃开,鹿儿知她心意,剑势一回,剑网漫天撒开,攻往她的去路,沐水灵却在此时猛一立定,双掌似圆划出,真气彷若操控于其双掌之间,跟着一声大喝,双掌先后击发,真气应势旋转于其中,直往剑网中心破去!轰然一响,鹿儿己败了招!

宋青书于上方观战,心中暗自喝道:“精彩!想不她的浩然长拳己有这般修为,此式‘浩劲真续’,确实使的精要之极!”

沐水灵此时却不抢攻,反道转身往反方向逃去,显是不愿在斗下去,而宋青书心头也是一惊,只因寇逸仇己跃下了!

黄芒忽现,转眼见只见寇逸仇的月牙刀己横架在沐水灵的颈前,她纤细的颈子亦现出了淡淡的血痕,在此情况下,她是绝不敢妄动的,只因眼前那人冷漠的神情告诉她,杀她是不值得迟疑的!

沐水灵强自镇定,喝道:“要杀我尽管出手,只要你敢留下名儿来,我宋家堡的人会替我复仇的!”

寇逸仇双目一寒,冷声道:“宋家堡的人还不被我看在眼里!”

这时宋青书也跃了下来,见着了多年不见的沐水灵,心中不住高兴,奈何无法和她相认,想不到这些年来,她长得愈加清秀出众,不由得想起昔日她那笑靥如花,无邪的姿态,这时看见她颈子己有一道鲜血缓缓渗出,心中不忍,道:“寇师哥!这女子不足为患,还不值得让你的刀染血!”

寇逸仇听出宋青书话里的含意,反手将刀收回,而沐水灵亦同时现出惊讶的神情道:“你就是荒刀──寇逸仇!”

寇逸仇步至一旁,不与置答,而宋青书则同时步至山径的另一头,装出不欲让她有机会脱逃的样子道:“没错!回去告诉宋青林,寇逸仇来寻他晦气了,要命的话就快逃吧,哈哈哈哈...”

沐水灵冷声道:“那你是莫杰还是徐子玉?”

宋青书露出浅笑道:“在下徐子玉,难得姑娘你识得..”

沐水灵低喃道:“..狂刀...徐子玉..”

跟着面向鹿儿道:“那姑娘你又是何人?为何会使幻化剑法?”

鹿儿振声道:“我乃灵剑宫的姚鹿儿,家父是灵剑宫宫主,姚石!幻化剑法正是家门亲传!”

这时沐水灵忽地用手狠狠的打了鹿儿一巴掌,同时大骂道:“混帐,身为我南宗的一支,竟背弃同道,为虎做猖!”

出手之快,宋青书欲阻止也是不及,更没有人想得到沐水灵居于这般劣势下仍敢出手伤人...

宋青书连忙上前去查看鹿儿,而寇逸仇亦在此时用手擒住沐水灵的颈子,怒道:“你真当我不会取你性命吗?”

沐水灵斥道:“落在你这魔头手里,我早没想过能活下来,我死不足惜,但这背弃南宗的奸人我定要教训她!”

鹿儿用手抚着脸颊,双目含泪喝道:“你口口声声说我灵剑宫是你南宗同道,我问你!当年我一家数十口惨死时,你南宗有没有人出来说句话!宋青书那时又到那去了!你们不但没有为我家门复仇,更急忙的南下避祸,这是身为南宗领袖该有的作为吗!”

宋青书心中一沉,鹿儿所受的委曲,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更惶论身处南宗的沐水灵能接受了!

沐水灵疑然无惧,美目一寒,回道:“身为南宗的一份子,生死早各安天命,我水月宫都尚无所惧,你灵剑宫凭什么能背弃南宗!”

鹿儿恨恨的道:“背弃南宗,我灵剑宫之人早死得一干二净,又岂能背弃南宗,他们要不是坚持以身死守南宗,又岂会落得今日这般下场!这口气我咽不下去,我要你宋家一样家破人亡!”

沐水灵欲再反驳,却受寇逸仇催发内劲所阻,让自己再吐不出一言半语,这时他冷冷的道:“子玉!这女子该如何解决?”

这丢给宋青书一个极大的难题,而也只有他能解决,只因寇逸仇晓得青书同时识得二人....

宋青书心中思潮起伏,他是决不愿杀沐水灵的,但要如何才能让鹿儿信服,这可令人费神...

这时却听鹿儿淡淡道:“堂主,放她一条生路吧!我要让她活着,让她和我一样感受到家破人亡的痛楚!”

宋青书浅笑道:“放了她是可以,但我有几个问题要问问她?”

寇逸仇闻言放了手,沐水灵则随即回道:“我什么都不会说的!你别痴心妄想了!”

宋青书将血狼刀际了出来,在她面前晃了晃,笑道:“我说要放了你,但可没保证你仍可保有一张如花似玉的脸庞回去...”

此言一出,沐水灵也是神色难看,对一女子来说,毁她容确比杀了她更加叫人难受...

宋青书续道:“放心,我问的问题不会是什么天大机密的!首先,你宋家堡不是早己南移,你一人在此干嘛!”

沐水灵振声道:“宋家堡南下是为了和我水月宫结盟,宋家祖籍北岭,在事成后自该重返北岭,省得有心之人又说我宋家堡是避祸去了!”

跟着宋青书又不解道:“你南宗为何要举行这场‘群英会’?”

沐水灵将脸一偏,冷声道:“这不关你的事!”

宋青书仍是带着笑容,不以为忤,续问道:“传闻中天刀──陆靖己现了踪迹,他可曾和你宋家堡联系过?”

一听此言,沐水灵也露出惊愕的神情,但随即消去,回道:“啍!怕了吗?我坦白告诉你,陆靖从未和我南宗接触过,且对付你们这些杀人不眨眼的家伙,还不用惊动他老人家!”

宋青书缓缓的点了点头,跟着问道:“宋青书现在人在何处?”

这会沐水灵竟是再安捺不住,神情紧张的问道:“他早己功力俱失,对你们没有威胁,你们又何必找他!”

宋青书心头一暖,沐水灵果然是南宗待他最好之人,只见她慌张的神情,便知他对自己关心之极!

跟着大笑道:“他功力虽废,但‘浩然长拳’的口诀该没能忘记,你说我们为何要找他呢?”

沐水灵大喝道:“你敢!”

寇逸仇坐于路旁,听闻宋青书竟问他自己现下在何处,也不禁莞尔,笑着道:“在你身前的是漠北赫赫有名的狂刀──徐子玉,出道不到二年,名声便响遍整个大草原,你说他有什么不敢呢?”

沐水灵心中思潮起伏,不住盘算该如何阻止此事....

宋青书长呼了一口气后道:“算了,你去吧!我看以你的身份也是一问三不知!”

这时一阵娇笑声传声传来:“嘻,想不到令漠北人人闻之丧胆的狂刀──徐子玉,竟是这般怜香惜玉,轻易的就放了对头的弟子,而逸仇你竟也不闻不问,这说出去保管没人肯信!”

宋青书浅叹了一口气,他们可真是阴魂不散..

一道人影跃出,来者正是无极教长老──白彤,此时她改着淡黄衫子,一幅中原人士的装扮,不似之前那异族怪模样,随身奇特的短剑依旧系在腰间,此时正笑涔涔的瞧着两人...

宋青书转身浅笑道:“白长老别来无恙啊!”

第四集 第三十二章 旧地重游

那白彤抛了他一个媚眼后道:“真是的!叫我白长老显得人家老多了,你该似中原儒生般称我一声白姑娘!”

寇逸仇仍旧坐在一旁,不因白彤的到来而有所警戒,以一贯的冷漠道:“妖女,来这儿想找什么麻烦!”

白彤露了个不满的神情,似在骂道寇逸仇竟是这般不解风情,跟着缓缓道:“我是来向你说个好消息,圣母己示下,同意你入我护教上四端长老,不知寇大爷你意下如何?”

这时沐水灵骂道:“蛇鼠一窝!你们和无极教是一伙的!啍,看来徐子玉连杀两长老一事也是装模做样罢了!”

宋青书心中大感冤枉,这误会可真是不轻,心中也在迟疑,南宗和无极教又有何过节....

白彤娇笑道:“这位小姑娘你可真误会了,徐公子这么重创我圣门,怎会和我们是一伙,若圣母纳他入门,只怕不出三日我八大长老全让他宰个精光了!”

宋青书心中大感吃不消,白彤这般轻松叙说,似在谈笑一般,然当中所包含的深仇大恨却是至死方休,只能拱手陪笑道:“白长老过誉了!”

沐水灵仍旧不信,直问道:“既是如此,那圣剑山庄可和你无极教无冤无仇,你为何出手伤林若璇?”

宋青书闻言一震,若璇....白彤为何要出手伤她,这不合常理!论功夫地位,若璇仍不足以让白彤亲自出手对付啊...不知她现下情况如何...

寇逸仇此时大笑道:“哈哈哈哈..你无极教真是嫌仇家不够多,惹我玄玉门还不够,居然连远在江南的圣剑山庄都踩上去了!”

白彤摊了摊手道:“信不信由你,要不是圣母令我将她除去,我也不愿大老远的跑到江南去,还搞得里外不是人!”

宋青书心中疑惑愈来愈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听她满口胡言乱语的?难道这和无极教的阴谋有关...

白彤有点不奈烦的道:“别尽问些有的没的了,逸仇,你到底愿不愿意入我圣教?”

寇逸仇站了起来,冷眼而视道:“在我刀出鞘前,你有多远就滚多远!若避之不及,也只能怪你学艺不精了!”

白彤正要回话,寇逸仇倏地拔刀劈出,势道凌厉的袭往白彤肩头,让在场的人皆是一震!

只见在那电光火石之间,白彤腰间的短剑也迅疾的迎上,两兵相击,发出明亮的交击声!

而白彤竟利用寇逸仇深厚之内劲冲击,迫使自己向后跃去,此法虽然令自身经脉受损不浅,但也唯有此法才可让自己免于对上寇逸仇的下一招!她深知逸仇的性子,若真动了刀,那是决不留情的!

这时她藉力跃上树头,低骂道:“真是的!人家好心来劝你,你竟然说不到三句话就动刀,啍,寇郎啊!奴家改日再来找你..”

说完即纵身跃去,直隐没在树林之间...

寇逸仇跟着转身,将刀指向沐水灵,冷声道:“你还不走,是不是也要我用同样的法子赶你走!”

沐水灵冷啍一声,也朝另一个方向跃去,望着她远去的身影,宋青书心中感慨万千,想不到自己首次以徐子玉的身份和她见面,便是如此收场,真不晓得此番南下,又会惹出多少事,同时也不禁叹道,无极教竟也来了,看来这场“群英会”将惹起不少风云了....

又行了数里路之后,鹿儿忽然步到两人身旁,缓缓道:“两位堂主,我有个请求,希望你们能答应!”

这时寇逸仇露出了注意的神色,而宋青书则是微露笑容道:“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

鹿儿神色一黯,手往山径的另一头指去道:“由此处去,便是我灵剑宫的所在地,我...我想回家去看看...”

宋青书心头一沉,暗道:“是了!北岭不单是我宋家堡的居住之地,她灵剑宫亦在此地啊...”

想到鹿儿一家人惨死的沉痛过去,自己心中也不好受,现在那儿该仍无人居住,鹿儿重回旧地,必将再受一次创伤,但自己也没有办法拒绝她,不由得望向寇逸仇...

只见寇逸仇只缓缓的点了点头,沉声道:“反正离‘群英会’的日子尚长,我们便陪你一道去祭拜你父母也无妨!”

鹿儿露出欣喜的神色,点头道:“多谢堂主,那两位随我来吧!”

步入残破不堪的大门,眼中所见的是一片凌乱荒芜,庭院之中,杂草丛生,显是不曾有人到此来整理过,那壂堂之上的匾额,虽己半倾,但“灵剑宫”三字,依然清淅可见...

鹿儿眼眶泛泪,昔日和父亲及众师兄弟在此练剑的情境依稀在脑海中,然此刻景物依旧,人事早己全非...

鹿儿缓缓步入堂内,堂内的灵位,早己布满蜘蛛网,有的更倒于一旁,鹿儿谨慎的将灵位一个个扶正,跟着在灵前一跪,含泪道:“爹,娘,孩儿不孝,到今日才能来祭拜二位..哇..”

鹿儿终于按捺不住,大哭了起来,见着此境,寇,宋二人心中都替鹿儿感到难过,宋青书想到鹿儿曾道她连父母葬在何处都不晓得,但事实上灵剑宫诸人的遗体他宋家堡早己安置妥当,葬于紫苍山上,奈何自己碍于身份,无法向鹿儿吐实,心中暗自决定,待一日能表明自己是宋青书的身份,定将带她上紫苍山去....

这时寇逸仇走到她身旁,拍着她的肩缓缓道:“你放心好了,那莫杰不会有好下场的!”

鹿儿咬着牙道:“只可惜那宋青书仍苟活于世间,这等欺世的恶贼,我定不放过他!”

寇逸仇回头望向宋青书,只见他浅叹了一口气,自明白他心中也是白般的无奈...

那日三人便在灵剑宫渡过一晚,次日清晨,鹿儿醒来后便见宋青书一人独立在庭院之中,

鹿儿问道:“怎么只有你在儿,寇师哥呢?”

宋青书缓缓道:“他回去了!”

此话更让鹿儿疑惑,续问道:“回去?他回去那儿呢?”

宋青书转过身来,从怀中取出一张字条,道:“他回漠北去寻白彤了,看来白彤不知使了什么法子?让寇师哥不得不重回漠北去寻她!”

鹿儿接过字条,只见上面写着:“为寻白彤,吾己重返漠北,无须担忧,来年春初,重会于江南!”

鹿儿见心大愕,想不到白彤居然会在半夜又找上门来,更让人疑惑的是寇师哥竟会舍弃他两人,就为了回漠北找白彤,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宋青书看出她的疑惑,浅笑道:“我们也别费心神瞎猜了,虽然不知白彤是有什么法子将寇师哥骗回漠北?但白彤若妄想能让逸仇入无极教,那是自讨苦吃罢了!还是你担心少了寇师哥这个强援,单凭我一人照料不了你?”

鹿儿将字条交还与他,同时推了他一把,跟着娇笑道:“是啊,我怕死了..”

其实单凭两人“刀剑合璧”的功夫,力战无极教三大长老亦可立于不败,江湖上要同时取他二人性命,实属不易,鹿儿当然明了此事,又何来惧怕,

宋青书回道:“我们俩也别斗嘴了,还是快点启程南下吧,可别让寇师哥一人在那儿瞎等!”

这时一阵破门声传来,宋姚二人皆是手按兵刃,回身查看,只见一男子腰系长剑,挺立在门口,身着华服,似某世族的公子哥,然长相俊秀斯文,气度出众,有种摄人的风采,在他身上找不到任何江湖中人应有的豪气,取而代之的是翩翩的君子风度,宋青书心有所悟,来者他早就识得,他也是倾心于林若璇之人──王誉!

鹿儿不识得王誉,喝道:“你是谁?闯我灵剑宫做什!”

王誉缓缓的步入庭院中,浅笑道:“灵剑宫?江湖上可还有灵剑宫存在吗?”

鹿儿神色一沉,拔剑指向他道:“只要我姚鹿儿还在的一天,灵剑宫就还在!”

王誉浅叹了口气,跟着摇头道:“不在了..自你入北宗那日起,灵剑宫便在江湖上灭绝了..真正的灵剑宫又岂会相助于北宗?更不会和狂刀──徐子玉结成一气!”

双目一寒,直视鹿儿道:“你不配用剑!”

宋青书向前跨出一步,长笑道:“哈哈哈哈...灵剑宫乃是玄武门的一支,北宗南宗各派亦然,除非你眼里只有圣剑山庄,而无玄武门,否则就不该说灵剑宫己灭绝!还是你怕姚女侠己得幻化剑法真诀,将来重振灵剑宫,更胜你圣剑山庄!”

此言一出,王誉也露出了震惊的神色,但随即一缓,笑着道:“幻化剑法之精要乃归‘重剑诀’,若无‘重剑诀’,又岂能言得幻化剑法呢?你是寇逸仇还是徐子玉?”

宋青书缓缓道:“在下玄玉门-徐子玉,不知如何称呼?”

王誉仍是那般从容,回道:“喔,狂刀──徐子玉,果然气度过人,难怪能一出道即掌暗堂,更名列‘玄武三刀’之一,在下圣剑山庄──王誉!”

宋青书亦笑着道:“君子剑──王誉,你可也不差啊,入门尚晚,声名竟更胜许言,这功夫定不马虎!不知来此,所为何事?”

王誉缓缓道:“看来你对我圣剑山庄的底细倒摸的蛮清楚的,我来这儿,正是奉师兄铁长风之命,来取南宗弃徒,姚鹿儿的性命!”

鹿儿疑然无惧,振声道:“啍!背弃南宗的人可不只我一人,回去告诉铁长风,只要他将宋青书的人头提来与我,我姚鹿儿大可自尽于他面前!”

宋青书此时笑道:“不知王兄有何把握可取她的性命?难道你不知她乃我暗堂弟子,我岂会容得你放肆!”

王誉摇了摇头,笑道:“你二人只要合作,使展骇人的‘刀剑合壁’尚可力战无极教,我岂有能力抗之,但我只是在想,狂刀自该不是浪得虚名,总不会连和我王誉独斗的能奈都没有吧!”

宋青书双目涌现斗志,振声道:“王兄若肯赐教,徐某自是求之不得,鹿儿,就算我情况危极,也不得相救!”

其实在宋青书心中早打定主意,要独自应付王誉,这是他心中一种不服气的性子,只因他晓得,当年在圣剑山庄,王誉即向林若璇明言,将来定不在宋青书之下,显然他也修练到他该有的境界,如今自己虽不再使“浩然长拳”,但他仍是宋青书,那彼此之胜负,也该要有个明确的了断!

王誉拱手道:“盼徐兄手能留情!”

跟着抽出腰间的长剑,神情随即露出慎重,之前那翩翩风采己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沉稳的杀性!

见着王誉手中的长剑,宋青书心中更加难受,那把正是昔日许言的“子午剑”,此剑牵连着他和林若璇的过去,现下竟落到王誉手中,心中顿时涌出怒意!

拔出血狼刀,双目亦现出杀性,跟着纵身一跃,刀招展开。“击”字诀向前劈出,王誉受劲道所迫,身子微向后倾,右手顺势一回,刹那间漫天剑网撒下,以其速剑成其剑阵!

剑光斗现,不一会己笼罩宋青书周身,他冷啍一声,亦以“圆”字诀相迎,刀影也是迅出,刀气四纵,两人的兵刃始终没有交击,但彼此的真劲却四处交纵,在两人之间形成密不可分的网,刀光剑影层出不穷,在一旁的鹿儿亦看得混乱!

宋青书内力之盛,当世难有敌者,刀劲亦更胜放王誉的剑气,身子一回,依刀招之法,正将使展“破”字诀,然而在此时,宋青书却心头一震,暗道:“这是怎么回事?”

在宋青书正要变招之际,他却瞥见了正分神应付刀气的王誉,眼神己注视着自己的刀锋,心中一寒,圆字诀正采守势,以之抗衡,但刀芒仍盛,以守为攻,而重立主动的关键即在于如何“破圆”,而这时的王誉竟盯着刀锋不放,难道他早知我将“破圆而出”...

心中虽这般想着,但愈在此种情况下,自己更要一试,仍依原法使出,一式划出,势如破竹,王誉亦在此时使展“幻剑归一”,但却似不知宋青书竟这般快速的变招,剑势回之不及,身子受“破”字诀冲击,猛往后飞去,亦使得内劲受措...

退去后一边平抚内息,一边浅笑道:“灼锋刀法,果然厉害!”

随即又纵剑而出,凌厉的剑疾刺宋青书的肩头,宋青书暗道:“幻剑归一!”

身子亦不停缓,取刀上扬,他将使展真功夫,执意于狂念,因他心中有个疑问,定要藉此来断定!

刀身似受冲击般射出,完全不依章法,猛烈的迎上王誉的子午剑,挟带着无与伦比的真劲,两兵猛一交击,宋青书和王誉皆是微震,王誉闷啍一声,又纵剑上提,变招袭上,剑影斗现,宋青书身子一回,持刀相敌,尽管周身剑气袭身,他仍无所惧,这正是他刀法的可怕之处,“无视敌我,执意于狂,心念唯胜,刀法自杰!”

爆喝一声,手中的刀猛烈的回转,彷若形成一座气场,足以吞噬万物,王誉亦受牵引,剑招己然乱了法度,回剑自立,宋青书却在此时迎上骇人的刀,直往王誉的肩头劈去!

唰的一声,王誉竟是怯战,向后跃去,直落于远处,气度又回复先前那自若的神情,拱手浅笑道:“狂刀徐子玉,果然骇人,在下服了,希望将来不用再对上你这纵刀的狂人!”

宋青书回刀入鞘,亦笑道:“怎么?不愿取鹿儿性命了吗?”

王誉摊了摊手,仍笑道:“你们既没有为难水灵,我又岂会对付姚姑娘呢?恕我先前撒个谎话!长风师哥根本不曾令我取她性命,他远在江南,又岂知和你一道南下的是灵剑宫的人呢?只是我人在宋家堡做客,听水灵道你徐公子大驾光临,不由得技痒,才斗胆一试!”

宋青书轻抚刀身,潇洒的回道:“未知对方虚实?更不知是否有独斗的机会?仍敢前来挑战,王誉你也不简单啊,圣剑山庄有你这种徒儿,也不怕将来不得闻名于当世了!”

王誉拱手笑道:“徐兄过誉了,恕在下先行一步!”

说完即纵身离去,宋青书也不愿为难他...

鹿儿来到宋青书的身旁道:“很明显的,他不是你的对手!”

宋青书摇了摇头,回道:“不!王誉这人不简单,虽然他剑法不及我,但我却感到我赢不了他,真不知为何?”

鹿儿闻言大愕,不明宋青书为何会有此言,道:“难得会从狂刀的口中听到这话,他剑法既不及你,又如何取胜呢?”

宋青书叹了口气,回道:“我也不晓得,这纯粹只是一种直觉,感觉自己我刀法在他眼里彷若赤裸裸一般,呼!这感觉真难受!”

然而在自己的心中,竟涌起一种莫明的兴奋,这次南下,看似南北宗实力悬殊,但他却感到这次的“群英会”,该可得到令自己畅快的战事,此役定可助他在武学上登另一高峰....

第四集 第三十三章 邪老之行

离去北岭,便真正进入多采多姿的中原,以沙漠为隔,渡漠之后即入北岭一带,那是宋家堡称雄之地,也是和北宗相敌的第一道防线,跃过北岭,则又是一个迥异的武林,中原武学相传数百年,在此己形成诸多的门派,少林,武当,峨媚,崆峒等...皆是成名己久之正派名门,而在黑道武林中亦不乏曾称胜武林之教派。

然而,不论正派邪门,当中皆是高手林立,新秀辈出,奇人佚事层出不穷,这在宋青书年少时游随其父宋图闯荡便有所闻,而近百年来,武林中最大的话题,亦是乱源之根,便属天玄圣人所创之──玄武门!

“哇!你看,好热闹啊!”

宋,姚二人此刻正在一客栈二楼歇息,入中原以来,市集林立,热闹之极,瞧得鹿儿高兴之极,这时亦指着窗外的人潮叫着..

宋青书饮了一口茶后浅笑道:“你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像个小娃儿般呢?”

鹿儿微露不满,回道:“你可不知?北岭那儿闷死人了,除了欲渡沙漠的商旅,何时见过这般热闹的景色呢?”

宋青书心有所感,依鹿儿的年纪,其实仍该无忧无虑的享受青春时,却遭家门惨变,自此埋身在仇恨里,不曾拥有一般少女的生活,笑着回道:“这次南下,可有的你瞧了!”

忽地见着楼下角落坐着一熟悉的身影,示意鹿儿道:“你看,我们的老朋友在那呢!”

鹿儿依着望去,坐在角落独饮的正是无极教的邪半仙,冷啍一声道:“真是冤魂不散,到那儿都瞧得到无极教的鬼影子,要找他算算旧帐吗?”

宋青书摇了摇头道:“未必是冲着我们来的,先看看再说!”

这时门外又有另一群人进到客栈内,为首者宋青书似曾相识,想了好一会才忆到,那不正是沐水灵的哥哥沐震云,昔日在和水月宫结盟大典时,自己曾和他有一面之缘,相不到今日竟又相见.

当他们入内时,客栈内另一群人随即起身,向前拱手道:“敢问阁下可是宋家堡的沐震云沐少侠?”

沐震云拱手回礼道:“正是在下,不如何称呼?”

那人堆满了笑容,忙道:“在下是湖南青风帮帮主──王锋,久仰宋家堡己久,今日得见,实是大幸!”

沐震云亦陪笑道:“贤兄过奖了!”

王锋续问道:“不知沐少侠此番南下是否要去参加那‘群英会’?”

沐震云点了点头,道:“是的,不过仅是和南宗诸多同门切磋武艺罢了,若说那宗主之位,可不是我等所能担当的起的!”

王锋回道:“虽非沐少侠之位,但也必属宋家堡无疑,传言宋堡主长拳精妙,招浑劲厚,世上难有敌者,南宗得此一良才,又何惧于漠北那些逆贼呢?”

宋青书心中暗笑:“这恭唯之语可说得太夸大了点,他们忘了圣剑山庄还有个铁长风吗?”

果然马上听到沐震云道:“贤兄夸大了,圣剑山庄的铁师兄可也不俗,是继剑圣林至缺之后的用剑高手,不过他和敝堡主谁人可胜出,我也不敢断言,但肯定这会是一场激战!”

这时一直不动声色的邪半仙忽地猛击桌面,喝道:“吥!那两个废物能有多大本事,遇到‘玄武三刀’,还不一样被打得落花流水!!”

众人皆是提神警戒,沐震云神色谨慎,向前问道:“敢问前辈何人?为何辱我玄武南宗?”

那邪半仙冷啍一声,随即出手攻向众人,鬼头杖猛烈击往沐震云肩头,只见他不及回避,便受挫退去,只能勉强的由门人护着,共同对付邪半仙,但显然支持不了多久...

宋青书眉头一皱,轻声道:“鹿儿,你去知会那老头,说我想请他喝杯酒!”

鹿儿小嘴一扁,不满道:“你要救他?他可是宋家堡的人,我才不愿去救呢!”

宋青书浅笑道:“正确来说,他该是水月宫的人,一样受骗宋家堡所欺,只是你灵剑宫己看破,他仍被蒙在鼓里罢了!你去把那老头儿逼到外头去,顺便找宋家堡的家伙探探消息!”

鹿儿深思了一会,才浅叹了口气,缓缓的步下楼去..

此时楼下战事正烈,宋家堡加清风帮的人也不是邪半仙的对手,动手不过数招,己有数人身受重创,只剩沐震云勉强可以挡架,但败亡只是早晚的事,其它的客人和掌柜怕受波及,早走得一干二净.

鹿儿飘然步至众人身后,沐震云正使劲应付邪半仙,忽地瞥见鹿儿,忙喝道:“姑娘,你快走!”

鹿儿冷啍一声,心道:“你自身难保了,还来顾忌我!”

跟着走到邪半仙视线内,往身旁的椅子坐下,微笑道:“邪老头儿,我家公子想找伙喝杯酒,叙叙旧!”

邪半仙见着了鹿儿,神情顿时显得难看,跟着抬头一望,只见宋青书潇洒的向他举杯浅笑,

他二话不说,震飞了沐震云,便往门外奔去,宋青书亦在同时跃窗而出,追了上去!

那邪半仙发了疯似的狂奔,于大街上乱窜,只因他晓得,若他孤身一人对上徐子玉,那与死无两样,偏偏在此时闪入一穷巷内,宋青书亦在此时尾随而至,邪半仙顿时像烂泥般摊坐于地上,绝望的道:“果真是在刧难逃,南下是死,北返亦是死,想不到尚在犹豫时,死神己降临身前.....”

宋青书对他满口胡言感到好奇,浅笑道:“陈长老也不用太丧志,若你愿道出你南下的目的,又为何是死路一条?我或许可以考虑让你自己选择死法,倒也不一定要丧命于我刀下?”

邪半仙眼中似泛出烁光,随即又摇头道:“不成!这等若是要我背叛圣门,你还是杀了我吧!”

宋青书将手中的刀一回,沉声道:“那我只好从命了!”

邪半仙忽地有伸手止住他道:“等等..咳.我说,我说!”

宋青书蹲在他身前,轻抚刀身笑道:“你这人既贪生又怕死,在几次和你照面时我就己知晓,你又何必在我面前扮忠胆义士呢?”

邪半仙一脸颓丧,叹道:“你也别急着拿老夫开刀,我这次南下对你玄武北宗也有好处的,我是奉命去杀一个人!”

宋青书眉头一皱,沉声道:“何人?”

邪半仙续道:“圣剑山庄的林若璇!”

这时宋青书心中一把无名火起,用手将他提了起来,怒道:“那你更该死!”

邪半仙连忙捉着宋青书的手道:“怎么搞的!大家都不许我杀她,但偏偏圣母就要我去杀,他娘的!”

宋青书将他抛到地上,平抚心绪,自己也不明白,这么多年了,为何自己听到若璇的事还是如此激动呢?

跟着问道:“林若璇有何身份地位?凭什么值得你一名护教长老动手去杀她?”

邪半仙干恶了几声,喘道:“这是圣母示下的,我做属下的岂有选择的权利?”

宋青书沉吟了一会,又问道:“那为何你又说这是杀她是死路一条?”

邪半仙现出愤色,道:“这是白彤那贱人告诉我的,她说只要我杀了林若璇,那......”

迟疑了一会,又道:“那我也是死路一条,但若我不杀她,回去圣壂后,圣母也不会放过我的,单看你也因林若璇而要杀我,还不证实了白彤的话!去他的!要不是圣母偏袒白彤,这档事儿又怎会落到我身上!”

宋青书晓得邪半仙仍有保留,但看来无极教是真要取若璇性命,这是为什么呢?照理说白彤也曾出手伤若璇,但显然失败了,不知是否是铁长风救了她,但若真如此,白彤又怎会轻易放弃,且改由邪半仙出马,这不符无极教的行事风格啊?

这时邪半仙打断他的思绪,一脸愁苦道:“徐爷,横竖我是活不成了,你可怜可怜我这老人家,让我多活几日吧!”

宋青书心中一沉,道:“你有两个选择,一是就此脱离无极教,我将不再找你麻烦,二是立刻北返,怎么和圣母解释是你的事,若侥幸活了下来,那我们的帐改日再算,现在快给我滚!”

邪半仙深怕徐子玉忽地改变心意,连忙奔出,一会儿便不见人影,宋青书心中混乱之极,缓缓的步出巷子,但脑子里尽是林若璇昔日的身影,行没多久便听鹿儿从后头唤他?

“喂!喂!你要到那儿去啊?”

宋青书回过头来,不解道:“去找你啊!”

鹿儿浅笑道:“上那找我啊,客栈在那头啊?”

依着鹿儿手指的方向望去,宋青书才晓得,自己因若璇的事而失了神,竟是往客栈反方向走去,随即笑道:“一时闪了神,怎样?沐震云那家伙有否说要以身相许,以报相救之恩?”

鹿儿啐了一口道:“那有这般不伦不类的,那家伙还搞不清楚我们是何方人物呢!我自称剑门一旁系弟子,将他唬了过去,倒是他说‘群英会’时要好好答谢你!”

忽地脸蛋一红,彷若想起何事,随即又摊手笑道:“不过到时他知晓你是大名鼎鼎的徐子玉,我看这份心意也将长埋心底了!”

宋青书浅笑了一会,跟着长呼了一口气,对着鹿儿道:“鹿儿,我们可能要分开一阵子了!”

此言一出,鹿儿神情顿时显得难看,问道:“为什么?”

宋青书回道:“我有点事要去办,这些日子你先返回玄玉门去寻寇师哥,再和他一道南下,这样会安全点!”

鹿儿貌似寒霜,直问道:“有什么事不能我们俩一同去办的?”

宋青书摇了摇头,叹道:“很多事是你不能知晓的,我亦有我的难处,听我的话好吗?”

鹿儿完全听不进去,大喝道:“够了!你们都口口声声说我们是自己人,却处处都防着我,什么事都不愿让我知晓!我不要再受你欺骗了,我也不用你替为我家门复仇,复仇一事,我自己来便成了!”

连声大喝,惹得路人的侧目,鹿儿却似无所觉,目眶一红,伸手捂住脸,掉头便走,宋青书很想上前去拉住她,但却是不能,因他非和鹿儿分开不可,只因他没忘了自己是“宋青书”!

其实若鹿儿和宋青书只是单纯共处于玄玉门,鹿儿自不会为这样的事而发怒,只因宋青书自己也不晓得,鹿儿对他早己芳心暗许,奈何宋青书防她的态度反造成她的误会,这等女儿家的心事,终究是让人难明的...

转身离去,宋青书的心中也不好受,右手不住使劲握着一路伴随他的血狼刀,他必须继续前往江南,而狂刀──徐子玉,也随着他和鹿儿的分手,暂时在武林中湮没,只因他将重返南宗,并且是以“宋青书”的身份!

独行数日后,宋青书己抵江南,严冬尚未离去,然江南热络的人潮却增添了不少暖意,这些日子来他一直在思量自己为何要这么做?他告诉自己,对南宗复仇是他一人可为,绝不许无极教来插手,但自己心中不住担忧那人,却一再反驳自己的见解,他始终是忘不了林若璇,尽管她是这般无情的对待自己.....

忽地听着路旁有一老人在哭泣,宋青书心中迟疑,低身向那老人问道:“老伯,为何你哭得这般伤心?”

那老人仍是大哭,惨声道:“毁了,全毁了....”

宋青书续问道:“什么毁了?老伯,你说出来,说不定我可以帮帮你?”

那老人顿了顿后,又道:“我大老远来江南批了这批绸缎,要带回鲁县去卖,可..可是这会儿全泡了水,这是我一生的积蓄啊!我...我怎么去告诉我那老婆子?”

宋青书心中盘算了一会,浅笑道:“老伯,你别难过,这批布料多少钱?我跟你买了好不好?”

那老人双眼瞪大,一幅不相信的神情道:“这全是泡过水的缎子,即使制成衣裳,其质也差,卖不了好价钱..你..你还要买?”

宋青书浅笑了一会:“没错,但你要告诉我,这绸缎从何而来?你又如何将它销往山东?在山东又有那些门路?”

那老人神情顿时严肃了起来,只因他认定宋青书是来抢他生意的,但事己至此,自己又能如何呢?只好无奈的道:“好!但你要依我所批的价格高两倍给我,我才会告诉你!”

宋青书爽快的答应,在和老人告别后,随即又入布庄买了一件粗布麻衣,带着整批泡过水的绸缎,往人烟稀少的地方走去...

宋青书找了个生意冷清的客栈,租了间房,便在房内换上先前所买的粗布衣,再将自己的血狼刀裹在绸缎中,置于最下层,心中暗道:“这宝贝千万不能掉!”

跟着检视四周,确定没有人在窥视后,伸手取下覆于自己脸上那人皮面具,望着铜镜中的自己,那被林若璇所划下的疤痕依然在,宋青书轻轻抚着疤痕,露出笑容,呼道:“南宗的弟兄们,宋青书回来了!”

第四集 第三十四章 玉面再现

在一向繁华升平的江南,近日来却罩起了一股不寻常的气氛,当地居民都感受的到,只因携带兵刃的外地人士,不住的涌入看似宁静的古都,他们皆为“群英会”而来,纵使自身并非玄武门的一支,但这百年来的盛事,只要是武林中人,都忍不住欲前来一睹玄武群侠的过人风采!

宋青书置身人群中,头扎布条,一身粗布麻衣,肩扛着两大箱的绸锻,一副批货商人的模样,此时,他默默的在等候着...

忽地,在巷道的另一头传出了喧哗声,许多人争目而望,宋青书不禁现出笑意,他终于等着了。他的亲大哥,同时也是北岭宋家堡的堡主,宋青林来了!

宋家堡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步入街道之中,为首的正是宋青林。数年不见,宋青书心中也是一震,江湖传言不假,只见他气态沉着,步伐稳健,即可知近年来修为大进,或许早胜于当年的自己,看来这场南宗宗主之争,他和铁长风该是旗鼓相当!

在他身旁的正是日前遇着的沐震云,而身后则跟着原本属水月宫的门人及他宋家堡的从属,但沐水灵却不在其中,心中疑惑道:“这丫头又跑到那去了?”

宋青书浅叹了一口气,涌入了人群之中,口中大喝道:“大哥!大哥!是我啊!”

两旁夹道争睹的人极多,喧哗不断,宋青书的声音实难传达。然为首的宋青林却忽地止步,身后门人皆感好奇,只见他不住在人群中寻觅,宋青书排众而出,大喝道:“是我啊!青书啊!”

宋青林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呆滞半晌才向前将他抱住,大喝道:“青书!真的是你!可想煞为兄了!”

被宋青林一把抱住的宋青书心中大愕,当年宋青林使计让他身败名裂,逐出南宗,如今见着他,要不装做不识得,要不也该大吃一惊。怎么也不该是这般热情才是,心中疑惑之极,难道他是做戏给旁人看不成?

这时宋家堡的门人也是走到宋青书身旁,喜道:“少堡主,真的是你!老天堡佑,你仍平安无事!”

宋青书心中一暖,这些宋家门人自幼便和他在一起,有些年纪稍长的,更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如今重逢,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然而自水月宫投入宋家堡的人却是一脸疑惑,站在原地呆望。有一人走到沐震云身旁道:“少宫主,真的是宋青书,他回来干嘛?”

沐震云微皱眉头,伸手示意他噤声。

宋青林忽地神色一变,问道:“青书,可有北宗逆贼知你回来了?”

宋青书装做一脸疑惑道:“北宗?没有啊。别说北宗了,这些年来就连南宗的人我也没见着过!”

宋青林神色稍缓,道:“事不宜迟,咱们先到圣剑山庄再说,林师伯见着你定会十分高兴的!”

一路上宋青林不住询问宋青书这些年在那,然宋青书早拟好说词,说自己离开南宗后便四处流浪,直到这二年才在鲁县落了根,做起批绸缎的买卖。如今正想将生意发展至北岭,所以欲藉宋家堡在关系打通门路,但想不到至北岭却扑了个空。得知宋家南下,正好自己也要来批绸缎,索性便至江南相候,他将由老人处得知的买卖途境全盘说出,宋青林也深信不疑!但对当年害宋青书被逐出南宗一事,却始终不提,而宋青书也不愿破坏这看似和谐的气氛!

这时沐震云等人心中皆是极不舒服,宋家堡一行人将要至圣剑山庄,两方人对此皆极为重视,但宋青书这图利的商人,却在此时混入他们当中,一身低俗的打扮,还扛着两大箱的绸缎,显得极不大搭调,口中虽不能说出,但心中却早己暗骂了好几声!

行了不远的路,喏大气派的庄院映入眼帘,宋青书呆呆望着门上“圣剑山庄”四个大字,心中浅叹:“多少年了,本以为自己一生都不会再到此处的...”

当他上一次来到圣剑山庄时,自己仍是个初出茅芦的小伙子,先前随着其父宋图闯荡江湖,宋图的用意是希望宋青书能藉由行走江湖来增加自己的历练,始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万不可因稍有小成而自满。然宋青书资质极佳,使展浩然长拳更是得心应手,带着青书冲荡江湖的宋图更是惊讶,只因连番的挑战非旦未让宋青书受到挫折,反使得他声名大盛,得到“玉面神拳”的封号。

但当时在宋青书的心中,并未因此而感到喜悦,反因手灭绿林贼而心痛,因他不忍见着那惨忍的画面,那时的他,全然不知江湖的险恶与无情...

然而随着功力全废,林若璇的无情伤害,宋青林的枉顾亲情,及南宗人无情的指责,他在那时蜕变了,他了解了人性有可悲可憎的一面,唯有实力可以防止一切悲剧!

“宋青书!纳命来!”

一声长喝,阻断了宋青书的思绪,也震惊的宋家堡一行人!

剑芒忽现,不一会己欺近宋青书身旁,宋青书心中大愕,是谁在这儿等候自己?该没有人知晓我在此才是?!

见着了来者,心中大喊无奈,等候他的不是别人,正是和自己交情甚笃的鹿儿。想不到她竟没有依自己的指示返回漠北,反倒在这等着向宋家堡的人复仇,她一定很惊讶“宋青书”竟也在其中,更无奈的是她不知这个“宋青书”,正是和她相识的“徐子玉”,若死在她的剑下,可真冤枉了!

血狼刀置于绸缎中,自己等若一个废人,又要如何应付鹿儿的幻剑,只能无奈的侧身闪躲,却仍是不及,长剑迅疾的刺往咽喉,此时一阵劲气涌出,宋青林出手了!

自鹿儿出剑到卷往宋青书,皆落入他的眼中,只见他似无所觉,直至鹿儿欺近时才运劲出招,内力催发,名震江湖的“浩然长拳”猛烈的击出,其势之猛,也让鹿儿吃了一惊,长剑斗动,划出数个半圆形,转而迎向宋青林,然他却无所惧,身形一晃,巧妙的避开剑尖,跃至鹿儿的身后,左拳微一收势,反手拍落,宋青书暗叫好险,宋青林留了余力,看来他是欲留活口!

鹿儿中招后半倾,身子立不稳,随即倒于地上,沐震云也在此时迎了上来,伸手制住了鹿儿,却又同时讶道:“啊!徐姑娘!”

宋青林神色严肃,沉声道:“震云,你识得此女子?”

鹿儿轻拭嘴角的血,喝道:“吥!谁姓徐了。我不是别人,正是被你宋家害得家破人亡的灵剑宫──姚鹿儿!”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大震,宋家堡的人随即护在宋青林身旁,神色警戒的环视四周!

鹿儿长笑道:“哈哈哈..怕了吗?别担心,徐子玉没有和我一道,你们还可多活几日!”

宋青书这才晓得,原来众人是担心“自己”会现身,其实他和鹿儿合使“刀剑合壁”的绝奥功夫,力战无极教三大长老一事,早己震惊了整个玄武门,众人心中皆想,若姚鹿儿现身于此,那“狂刀”徐子玉定也在近左!

宋青林沉声道:“啍!狂刀..我倒想见见他狂傲的刀法有否如传言中那般骇人!”

随即又摇头道:“唉,你灵剑宫一家惨死,我能体会你心中的恨意,奈何当时我南宗并无相抗之力,自保尚不足,更别谈助你复仇,但你也不该因此而相助北宗!”

鹿儿恨恨的道:“只要能助我复仇,任何人我都不介意!”

沐震云望着鹿儿好一会,才道:“堡主,此女该如何处置!”

宋青林沉吟片刻,道:“我很想放你走,但你若和徐子玉联手,对我南宗伤害极大,很抱歉,我不得不为大局设想,先将她押起来,待‘群英会’后再定夺!”

跟着又回头问道:“青书,你没事吧?”

宋青书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无恙,心中却在盘算,以自己现在的身份,要如何才能救鹿儿出来?逼不得己的时候,只好取出血狼刀,杀入圣剑山庄了!

同时也想到,鹿儿自称姓徐,难道是因他“徐子玉”的关系。想到分手之前,她提到自己化名时,曾露出靦靦的神情,心中忽地涌起异样的感受...

这时宋家堡一门人向前敲了敲圣剑山庄的大门,随后大门呀的一声打开,宋青书长呼了一口气,心中百感交集...

门内一女子探出头来娇笑道:“怎么这会儿才到?”

说说者正是沐水灵,宋青书心道:“原来她早先一步到圣剑山庄来了!只不知为何提前一步?”

宋青林也回笑道:“水灵妹子,你也别生气,你瞧我把什么人给带回来了?”

沐水灵美目朝宋青林身后望去,却未见着宋青书,只因他的装扮实不起眼,忽地大叫道:“啊!你们怎么捉到她的?”

所指的却是受制于沐震云的姚鹿儿。

宋青林知她认错人,却也回道:“她于圣剑山庄旁伏击青书,所幸被挡了下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此言一出,沐水灵露出不能置信的神色,再度在人群中寻觅,终让她寻着多年不见的宋青书,俏脸忽地变得僵硬,好一会才大叫道:“青书哥哥!真的是你!”

身子向前拥住宋青书,让他顿时感到不好意思,水灵仍是如当年那般无邪,也不忌讳男女之别,他们这会儿可不在是小孩童了,但也因如此,更让宋青书感到那份真挚情意。

宋青书微微推开她的身子,笑着道:“我有点事要找大哥,碰巧他南下,我也只好顺道来江南探探你们了!”

沐水灵神色一黯,摇头道:“唉,你终究还是回来了,一切也都枉了...”

宋青书心中不解,此时沐震云道:“妹子,我们先进去再说吧!”

沐水灵绽放笑靥道:“快进来吧!长风师哥可等得傻了!”

众人进入圣剑山庄的大厅内,沐水灵跟着宋青书想找他叙旧,却被沐震云拉到一旁,他低声道:“妹子,你先带宋青书进去换件像样点衣服,他这样子有损我宋家堡的威名啊..”

沐水灵微露不满,显是对他哥哥这般以貌取人感到不悦,这些话宋青书都听在耳里,却也不以为忤,心中暗道:“你只道我宋青书是欺世盗名之辈,自是瞧我不起!”

水灵走到宋青书身旁,甜笑道:“青书哥哥,我带你换件体面点得衣服,省得若璇妹子回来见着你这样,为你这些年在外头受的苦心疼!”

宋青书微笑以对,心中却感到无比痛楚,他在外头受的苦,又那及得上当年她的无情伤害呢.....

沐水灵带他到客房内,还拿了一件衣裳着他换上,宋青书瞧了瞧,心中感到熟悉,这衣裳极似当日王誉所穿,绸料高尚之极,更胜他自个儿带回来的,这水灵可也真会挑。

换上衣服,便急忙到大厅去,只因沐水灵嘱咐他待会儿大家要共商大计,自己千万要到。其实他自身早功力全废,不去又有何妨?但水灵仍坚持要他去,该是不愿他被视为一个外人,心中也感到窝心。

缓缓步入大厅,却和刚进门的两人遇个正着,宋青书心中剧震,只因入门的二人正是林若璇和王誉!

宋青书呆呆的望着林若璇,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做何表情?心中只感到林若璇的姿色更胜当年,更独俱一种超凡的气质,让人产生一种距离感,这感受他只曾在初会玉娘子时有过,然这超凡出世的动人模样,却有着让人心寒的心思,叫宋青书如何不难受....

林若璇忽地见到宋青书,也是惊讶的向后退去一步。美目直视宋青书,露出无法置信的神情,在场诸人皆知他二人的过去,心中不住在思量如何化解,时间彷若僵在那一般....

水灵也是呆望了好一会,才急忙的笑道:“你们三人忤在那干啥?快过来啊,大伙在等你们呢?”

宋青书将头一偏,往宋青林身旁走去。林若璇也跟着低头步入大厅,而王誉却仍是呆立门口,双眉微皱,似在思量何事?好一会儿之后才跟着林若璇步入。

铁长风似无所觉的问道:“若璇,大师可到了吗?”

林若璇心不在焉的道:“嗯,大师现下正在觉民寺,他说过两日即到我们这儿拜访。”

一旁的许言也问道:“大师可有什么吩咐?”

林若璇缓缓道:“他只道王汗的三名弟子己离开漠北,该是朝江南而来,嘱咐我们定要小心行事...”

众人跟着都是一阵沉默,各有所思。宋青书心中暗道,在他们眼里,我和逸仇都被视为是王汗弟子,倒似和玉娘没半点关系。也不禁疑惑,他们口中的大师是何人?

宋青林问道:“若璇师妹,这些日子你身子好了点吧?”

林若璇浅笑道:“己无大碍了,多谢堡主关心。”说完话儿,美目不由得朝宋青书望去,宋青书则似毫无所觉..

宋青林点头道:“那就好了。这无极教向来只在漠北一带横行,这会儿怎会忽地到江南露脸?还出手袭击若璇,会不会和北宗弟子南下一事有关?”

铁长风摇头道:“我们也无法得知,照理说无极教和北宗该是势成水火,何况传言中徐子玉还连杀无极教两名长老,应该不大可能合作。但防人之心不可无,我们还是小心点好?”

跟着双眼望向宋青书,沉声道:“青书师弟,你..你身子如何?”

宋青书晓得他是指自己经脉俱毁一事,回笑道:“仍是那般,要说北宗来犯的话,我可帮不上忙!我这次来主要是来...”

沐震云连忙插口道:“长风师哥,我们逮到和徐子玉一道的女子,现下正由我门人制着,麻烦你嘱人将她先押下!”

他这般阻止宋青书,自是不欲宋青书商贾那套搬到这儿来。

铁长风神色变得严肃,沉声道:“传言她是昔日灵剑宫宫主,姚石的女儿,可真有此事?”

沐震云点了点头,道:“没错,此事我也是后来才知晓,那当日我在客栈遇着和她一道的,该是狂刀──徐子玉了!”

铁长风摇头浅叹,指示道:“先将她关在乘云轩,切记勿要待慢了她!”

许言则笑道:“命运弄人。姚石一意要将她嫁入我圣剑山庄,岂知她今日入了圣剑山庄,却是以阶下囚的身份...”

宋青书不由得放声大笑,心中思及鹿儿曾和他道,她爹爹一意要将她许配给铁长风,原来真有此事!忽见众人皆不解的望着他,心中大感不好意思..

沐水灵这时吱唔道:“我..我们..可不可以放了她?”

沐震云喝道:“水灵,你胡扯些什么!”

第四集 第三十五章 掷下战帖

沐水灵解释道:“那...那日他们擒住我时,是她放了我的。如今我们却将她押下,这可说不大过去。何况哥哥你那日差点被那老头杀了,也是她救你的啊!”

那日于客栈受袭一事,沐震云只道与宋家堡的人知,如今水灵却在圣剑山庄面前提起,自觉颜面无光,心中则更加恼怒。

铁长风则伸手道:“她若和徐子玉联手,其功力实是骇人,我们虽不愿,也不得不将她押着。待会我和她谈谈,希望她能明了我们的苦衷,就此弃暗投明。水灵师妹,你曾和他三人照过面,可知他们的功夫底子如何?”

水灵摊手无奈道:“我这点技两,能逼他们使出多少真功夫呢?当日我遇着的不只三人,连那日伤若璇的白彤也在。不过他们和白彤似不是同一路的,徐子玉的功夫我没有瞧见,但寇逸仇的倒见识到一点,他这人杀人亳不犹豫,那日他出手袭向白彤,我连他拔刀都还没有瞧着,刀锋就己经出现在白彤的肩头了,白彤避之不及,只能藉硬撼之劲向后逸去。那刀若是劈向我的,你们这会儿肯定见不着我了。呼!他那眼神可真骇人!”

听到最后一句时,众人皆是不解,也只有水灵自己晓得她心的感受,当寇逸仇持刀迎向她时,那孤寒的双目实让她怕极了...

铁长风双目涌现斗志,缓缓道:“玄武三刀,可真有传说中那般骇人吗?”

许言亦摇头道:“据我们得到的消息,三刀之中自是首推血刀莫杰,若寇逸仇那家伙真有水灵说得那般可怕,那在他之上的莫杰真不知到何境界了?”

沐水灵又道:“那徐子玉我们可也不得小觊,他能连杀无极教两长老,肯定也有一定的能奈。何况他和姚鹿儿还会合使‘刀剑合璧’,这我们可没法学得来?”

忽地望向王誉娇笑道:“王师弟,你今个儿怎么这么沉默?平日不是话挺多的。若我猜得没错,那日在北岭,你该是去寻徐子玉比试了!”

王誉兀自出神,忽地听到水灵谈论他,正要回话时,却见一门人慌慌张张的冲进来道:“长...风..师哥,外头有人求见!”

铁长风站起来道:“何人?”

那人回道:“她..她自称是王汗的女儿...”

众人闻言皆是一震,铁长风手握长剑,忽地剑气大盛,俨然俱有高手的风范,沉声道:“请她进来!”,

宋青书心中暗自吃惊,铁长风果真厉害。气华内敛,真正厉害的高手才懂得隐藏自己的杀气,这点在莫杰身上即看得出来,他笑得愈开心,杀得人愈多!看来铁长风不亏被誉为新一代剑圣,实远胜于宋青林!现在的自己也恐怕非他的对手,只不知自己若仍使浩然长拳,和他比之又是如何.....

不一会,王梦雁果真出现在门口,宋青书心中不解,梦雁怎会到这儿来呢?

王梦雁挟带一阵香味,缓缓的步入大厅,唯美的脸庞及曼妙的身段,让在场的人都不由得看傻了眼,想不到入门的竟是这般娇滴滴的姑娘,实让人很难将她和称霸武林的魔刀──王汗联想在一起!

铁长风气态从容,拱手道:“敢问姑娘何人?”

王梦雁却置之不理,眼神望向站于一旁的宋青书,身子微蹲行礼,秀颜施笑道:“宋二公子,好久不见了。”

宋青书心中感受良多,亦拱手回礼道:“是啊!好久不见了!”

众人皆是不解,宋青书功力全废,更遭人逐出南宗,再也不是南宗诸人之首,此事早己传遍全江湖,怎的王梦雁竟会对他以礼相待?皆想王梦雁是存心削圣剑山庄面子的!

一门人出来,捉着她喝道:“妖女,没听着我师哥在问你话吗!?”

王梦雁身子一回,四周忽地涌起一阵漩流,那门人竟向后飞去,直撞于墙上,没有人见着王梦雁出手,更不明那门人为何会受这般冲击?世上真有这般诡异骇人的功夫?

铁长风喃喃道:“天.罡.正.气....”

宋青书心中也大愕,虽说那门人武艺低微,兼之又受梦雁突袭,但也不该如此不济,想不到她的天罡正气己有这般修为了...

王梦雁若无其事的望向众人,忽地又拱手向林若璇笑道:“那么这位定是宋夫人了。”

宋青书心中暗叹,梦雁也非对他全是善意,她这一说,可真让自己难堪之极。显然梦雁是在对他返回南宗表达不满,或许该说,梦雁是在吃醋,宋青书只能苦笑道:“姑娘误会了,小弟没这福气哩!”

王梦雁故做吃惊状道:“喔!那可真是可惜了...”

林若璇听到宋青书的话,神情显得难受,站出来冷然道:“我识得你是王汗的女儿。有话直说,别拐弯抺角的!”

王梦雁冷啍一声,对着铁长风道:“传言南宗的诸位师兄弟们将要举行名为‘群英会’的比武大典,我爹爹听着实感兴趣,希望我北宗弟子也能来见识见识,所以着我来向各位知会一声,比武当天,我和三位师哥也会到场,希望各位手下留情。”

沐水灵娇喝道:“你这是来下战书的!我们又岂能有不接之理?”

王梦雁瞥了她一眼,笑道:“这样是最好,也让我回去有个交待。其实当日能来赴会的南宗旁系可能不多了,他们既败于我莫师哥手下,又有何颜面来争这宗主之位呢?有了我师哥们的参与,也可让这盛事生色不少!”

宋青书心中明了,莫杰显然在南下的途中,找上几个南宗旁系了。以他嗜血的性子,这些人可能凶多吉少.....

铁长风回道:“好!回去告诉玄武三刀,我铁长风在此等候他们大驾光临!”

王梦雁点了点头,浅笑道:“想不到南宗不只止宋青书一人称得上英雄好汉,你铁长风可也算是半个好汉啊!”

王梦雁这般不住称赞宋青书,南宗诸人听在耳里,便等若嘲讽他们一般。宋青书心中却在想,王梦雁虽是替他讨回公道,但若做得过火,反惹得人猜疑...

王梦雁随即拱手施礼道:“那么我就不再打扰了。”

别转娇躯,缓步经过宋青书身前时,又柔声问道:“宋二公子,此次你该无法代表宋家堡参战了吧?”

宋青书摊了摊手,示意无奈道:“王姑娘你也该有所闻,我这身子,又如何能赴会呢?”

王梦雁现出难明的笑容道:“喔,那我徐师弟定会十分失望的...”

说完即离去,宋青书感到王梦雁实是在提醒自己,不要曝露自己就是“徐子玉”一事...

王誉仍呆呆的望着王梦雁离去的方向,沐水灵推了他一把道:“怎么?见着人家姑娘漂亮,就连魂都给勺去啦?你这君子剑我看该多加个字,伪君子!”

王誉望了林若璇一眼,急忙道:“我又怎会呢?”

铁长风双目涌现斗志,沉声道:“想不到他们这么快便找上门了?”

许言长呼了一口气,回道:“早知他们定会来生事,早晚只是时间上的问题罢了!”

王誉则是轻抚剑身,浅笑道:“当初在决定举行‘群英会’时,我们就有赴死的心里准备了,就让我们张大眼瞧瞧,王汗的弟子到底有何过人的本领吧!”

宋青书将身子靠在墙上,默默的聆听众人的话,以他现在是个废人的身份,是不足以道任何事的。但心中却不住思量着,他们早知这“群英会”将使得北宗来犯,为何仍要坚持举办呢?难道他们早有应对之计?但若真如此,他们又何必忧愁呢?

转念一想,王汗在南宗有安插奸细,那又会是何人?若只是寻常剑门弟子,那倒真让人费神猜测,但若为圣剑山庄的杰出弟子,又有谁最可疑?铁长风自林至缺尚未受伤时即入门,不可能是奸细。就入门时间而言,王誉嫌疑最大,但他表现太过于杰出,反易招人猜忌,若他真为奸细,就更该隐藏实力才是!许言这人功夫平庸,为人中立,更善打圆场,若说要当一个奸细,这该是最佳的表现,但他入门尽次于铁长风,岂会真是奸细?

或许王汗所谓的内奸并非是剑门弟子,即使是庄内的长工,只要留神点,也可探出不少消息...

林若璇低头沉思,对众人的应答彷若充耳不闻。好一会后才将目光缓缓的移向宋青书,柔声道:“青书哥哥,你为什么也会到这来?”

众人皆好奇林若璇怎会忽地提起此事?此时宋青书正兀自出神,被林若璇这么一问,顿时哑口无言。双眼迎上她的灼热的目光,心中不由得一寒。她曾当众毁自己婚约,此事于她的声名有莫大的损伤。这时南宗诸派齐聚于江南,若自己亦现身于此,林若璇又该如何自处?她当然不乐见自己回来...

无奈微笑道:“说来不好意思,我来江南是要赶一批货,正好也要找大哥帮我打通点生意上的门路,所以..嘿...就和大哥一起到这来叨扰几日了!”跟着拍手大叫,似想到什么事情般道:“差点忘了!我约了人看货。诸位见谅,我先告辞了!”

林若璇却在此时站了起来,对宋青书柔声道:“我陪你去好吗?”

宋青书为之一愕,不知她怎会有此举?但随即觉得不妥,陪笑道:“和我打交道的都是些粗人,没趣的紧。我自己一人去就行了。”

说完即回房内取出包着血狼刀的绸缎,匆匆忙忙的奔出庄外..

出了圣剑山庄,果真见到在角落有着王梦雁留下的记号,便依着记号来到一树林内,忽地头顶被一小石子击中,抬头一望,正见王梦雁一脸不悦的坐在树头上道:“怎么?舍得出来寻人家啦?”

宋青书报以浅笑,也跟着跃上树头,坐在她身旁道:“想不到你这么快便到江南了,莫杰呢?”

王梦雁将脸一偏,缓缓道:“离开漠北后我便和他分手了。他要一路杀入江南,我嚷着无趣,便和他分道而行!”跟着望向宋青书,娇笑道:“如何?他们对当年这般对你,可有个让你满意的解释?”

宋青书摇头苦笑道:“我大哥和我故做亲热,我也知好陪他演出骨肉重逢的感人戏码,他既不提当年之事,我自不会没趣到以一个废人的身份向他讨公道!”

王梦雁默然不语,跟着忧心忡忡的问道:“那林若璇呢?”

宋青书露出一副早知你会这样问的神情道:“才刚和她重会没多久,大名鼎鼎的魔刀之女──王梦雁就到啦。小的还不赶来参见,又岂有时间和她追究当年恩怨呢?算了,都是过去的事了!”

王梦雁彷若想再说什么,却又吞回口里。改口问道:“那鹿儿呢?你重返南宗总不可能带她一道去吧?”

宋青书摊了摊手,示意无奈道:“我本叫他先回漠北去寻寇师哥,想不到她竟然到圣剑山庄袭击我,这会儿被关在圣剑山庄内呢?”

王梦雁露出狡黠的笑容道:“这感觉得难受吧?昔日的亲密战友,今日竟然会出手袭击你!”

宋青书摇了摇头道:“一切都是命。有时想想,若我不是宋青书,该可省去不少烦恼。”

王梦雁神色一黯,伸手挽着他,柔声道:“那你愿意做北宗的徐子玉吗?”

宋青书思及在玄玉门后峰之上,王梦雁曾对他吐露情意,心中感到困惑之极,自己和她之间,实有着许多的矛盾,连自己都难明。缓缓道:“梦雁,自被若璇伤害后,我一直将感情的事看得很淡。今时今日,我以徐子玉的身份仍可纵横江湖,但以后呢?我这身功夫总有一日会被血狼刀给汲尽,倒时我又将是个废人,我没有把握我能再承受一次伤害,同样的,我又怎敢给人任何承诺呢?”

王梦雁双手微颤,凄楚道:“有时我也希望我不是王汗的女儿。你说的没错,没有人敢保证在形势改变后,二人之间的感情仍可依旧完好如初,即使是十多年共枕眠的夫妻,也会有刀剑相向的一日!”

宋青书心中难受,问道:“你怎会有这般想法?”

王梦雁目眶泛红,强忍泪水道:“因为..我发现,我娘是我爹爹亲手杀死的!”

宋青书惊讶道:“什么!”

王梦雁滴下泪来道:“这是真的,我最近发现我爹爹另外有了女人,爹爹一人照顾我这么多年,现在有个女人来照顾他,本来我也是很高兴的,但那日却让我无意中听到他们的谈话,爹爹早和那女人相熟了,而且是她叫我爹爹杀了我娘的......”

宋青书伸手将她环抱,心中却有个想法,缓缓道:“那女子的额头上是否点有朱砂?”

王梦雁惊讶的望着他道:“你..你怎会知晓?”

宋青书浅叹了口气道:“果然又是他们。那女子不是别人,她正是现今无极教的圣母!”

王梦雁恍然大悟,握紧双手恨恨的道:“我一定要亲自灭了无极教,为我娘复仇血恨!”

宋青书喃喃道:“或许这趟来江南,就可了结我们和无极教的恩怨了。他们不知为何?竟也大老远的从漠北赶来江南?”

王梦雁美目转寒,冷声道:“到时我见一个就杀一个!”

宋青书摇了摇头道:“你要小心点,无极教的人可不是好相与的。况且他们和你爹爹有着合作关系,你这么做不怕惹怒你爹爹吗?”

王梦雁微皱眉头,不解道:“我爹爹从未告知我他和无极教合作的事,那我杀无极教他又岂能有怨言。我真的不懂,以爹爹今时今日的地位,他何用去和无极教合作?”

宋青书回道:“这也是我猜不透的地方,无极教效忠的人是圣母,可不是你爹爹,他们正对玄武门进行一个大阴谋,你爹爹又怎会轻易相信他们,这实在是让人费神!”

王梦雁沉吟了一会,问道:“无极教到江南的有那些人?”

宋青书遥望天际,低喃道:“在来江南的途中我就己遇过那邪半仙,白彤则是刺杀林若璇失败后又返回漠北,才改由邪半仙出马。其他人则是仍不知去向?但无极教一直为未露脸的掌教,该早己在江南了!他既能担任掌教一职,功夫定不可小觊!”

王梦雁不禁问道:“那白彤不是上四端的长老,若连她都无法杀林若璇,那下四端的邪半仙又岂有能办得到?何况林若璇有何重要,为什么无极教极欲取她性命!”

宋青书摊了摊手,无奈道:“邪半仙南下彷若自知必死无疑,他曾求我放他一条生路,反正过几日他也是必死无疑,真不懂无极教在耍什么把戏?”

在他的回答中并未提及林若璇的问题,不但因他自己也不晓得原因,也怕让王梦雁晓得担心林若璇的安危才是他重返南宗的目的!

王梦雁用手托着下巴,美眸露出疑惑的神色,无力道:“莫杰的目的是要继承我阿爹的位子,一统玄武门,成为武林霸主。呵!他和我相好也有一半是因为我是王汗的女儿,他不可能不知道若得我倾心,等若拥有半个玄武门,嗯....逸仇则古怪了点,他心里只容得下玉娘,其它人他完全不放在心上。因此替玉娘复仇就成了他人生最大的目标,南宗的那些家伙就更不用说了,只是为了保命就够他们头疼的了...”

跟着凝视宋青书道:“那你呢?北宗的徐子玉、南宗的宋青书。你的目的又是什么?”

宋青书心中暗笑她绕了这么大圈子就为了要问这个,回道:“我也不晓得,当我仍是那‘玉面神拳’时,我的目标只有两个,一是一统玄门,这是所有玄武传人的希望,南北宗皆同。另一则是复仇,只因替我亲叔宋逸的死而不平。唉..但这些年发生了这么多风风雨雨,我自己也不知自己该何去何从?我唯有保持着一个信念,待我好的人,我决不会让他们受到伤害!”

王梦雁也叹了口气道:“若真如此,有一日你终将陷入两难的局面,到时痛苦的是你自己....”

宋青书隐隐约约把握到王梦雁话里的含意,心中也不禁涌起一阵异样的感受....

王梦雁大呼了口气后道:“别尽说这些闷死人的话,难得到江南来,你陪我四处逛逛好吗?”

宋青书笑道:“若让人瞧着我和你走在一起,我恐怕要去和鹿儿做伴了。老实告诉你,在我见着南宗诸人后,发现近年来南宗子弟们成长也不少!王誉我还能应付,我哥哥的话嘛...纵刀的我大概和他相去不远,或许力拚后能险胜一两招。但铁长风我敢断言,现在的我决不是他的对手,他对剑法的悟性可能不在林至缺之下!”

王梦雁敲了他的头道:“呆子,玉娘给你面具是做啥用的?”

宋青书心中意会,笑道:“好吧!你先到市集那去等我,待我找间客栈换装后,就去寻你!”

第四集 第三十六章 立场迥异

宋青书换回“徐子玉”的模样,古刀血狼依旧斜挂在身后,和王梦雁一同行走时,不住引起旁人侧目。只因大伙都晓得,江南武林的首领正是圣剑山庄,更何况在群英会前夕,这么敏感时刻,任何持刀的外地人进入这儿,都代表着对圣剑山庄的挑战,若他们真无所惧,便极有可能来自漠北的震玄刀门,宋青书却无视这些目光,只因此刻他是狂刀──徐子玉,既是徐子玉,又岂能畏首畏尾的!

王梦雁直视前方喃喃道:“看来他们俩感情不错,怎地铁长风这家伙这么没用?”

宋青书不解的往前方望去,发现迎面而来的正是王誉和林若璇,王誉生得俊秀斯文,有儒生气息,和林若璇并立在一起确实是相配之极,任人看得都不由得赞美佳偶天成。此时宋青书心中涌起一阵不快,来至江南没多久便己看他俩出双入对数次,同时也思及王梦雁话里的含意,铁长风虽不似王誉般清秀,但亦有过人之形貌体魄,如今更居南宗最杰出的高手,加上和林若璇自幼一同长大,若不论他宋青书,那能得林若璇倾心者该属铁长风,怎么王誉竟能胜过铁长风?

王誉似是见着了徐子玉,侧头在林若璇耳旁说了几句话,只见林若璇秀眉轻蹙,跟着点了点头,两人便朝他的方向走来!

王誉拱手笑道:“想不到王姑娘才刚走,徐兄这会儿便到了!师姐,我来向你介绍,这位就是玄武三刀之一的狂刀──徐子玉!他狂傲的刀法确实骇人哩!”

宋青书也陪笑道:“王兄弟过誉了,我虽和莫杰、逸仇齐名,然我功夫不及他二人之十一,实不值一提。”

林若璇美目罩着寒霜,冷声道:“莫杰和寇逸仇该也到了吧!”

王梦雁意有所指的笑道:“这就不劳你费心了。我师哥们自是会来,何况对你来说,只要我到了不就成了。”

这是在向林若璇明言挑战。玄武门曾有个名动江湖的玉娘子徐幻玉,然十多年前那役,己使得她功力俱失。如今玄武门的新秀中,王梦雁和林若璇正代表着南北宗最杰出的女弟子,谁人能胜出正意味着可接替玉娘子在江湖中的地位....

林若璇听出话里的含意,报以微笑道:“那就有劳姐姐手下留情了!”

宋青书灵光一现,沉声道:“听闻敝门弟子姚鹿儿现今在圣剑山庄做客,不知可否请她出来相见?”

王誉和林若璇皆是动容,徐子玉这摆明是在向他们要人。双方若是一言不合,极有可能刀剑相向,此时两人皆是暗自提神,轻抚腰间的长剑,王誉正要回话时,远方忽地传来一声大叫!

宋青书听着后立刻转身往声音所发出的方向奔去,王誉也在同一时间跃过王梦雁追了上去,而林若璇和王梦雁则是见着后连忙跟了上去,宋青书之所以会如此着急,只因他听出那是沐水灵的声音!

闪身入巷道另一头时,发现那儿的路人早避得远远的,而立于街道正中心的两人,实让宋青书感到错锷,怎么他两人会在此地拚斗了起来?

街道之上立着两人,此刻正提刀相向,刀锋相连,彼此僵持着。一时之间也不知谁能胜出?宋青对他们俩并不陌生,因他二人正是莫杰和寇逸仇,然而逸仇的肩头有包扎的痕迹,显然是受过伤,不知是否是白彤所为?在他身后正是沐水灵,此刻坐倒在地上,双眼露出恐惧的神情,该是受了什么惊吓才会这般大叫?她又怎会和他二人牵扯在一起?

宋青书露出微笑,将身后的刀取出,横在胸前,缓缓步入场中道:“啧...王汗的得意弟子,怎么今日竟敢违背他的命令?”

莫杰将刀身一回,和寇逸仇分了开来。纵声长笑道:“哈哈哈哈...好家伙,我真不得不服了你!想不到你受了那么重的伤之后,功力竟反能更上一层!难得!难得啊...”

寇逸仇以一贯的冷漠回笑道:“少拐着弯捧自己了!你明知道我仍不是你的对手!”

莫杰带着潇洒的笑容,不与置答。眼神望向宋青书道:“咦?徐师弟,怎么不见姚美人儿和你一道?没有她的帮忙,你不怕让无极教给宰了吗?”

宋青书轻抚胸前的刀,笑着道:“若有莫师哥你在这儿,无极教的邪人又岂敢找我麻烦呢?就算不给你手中的血刀面子,也该打听一下你后头是谁人在给你撑腰!”

王誉和林若璇心中皆是一震,眼前这人竟就是玄武门最杰出的传人,王汗的亲传弟子──血刀莫杰!瞧他那幅俊逸潇洒的模样,让人很难将他和一夜杀尽灵剑宫的魔头联想在一起。心中也不禁迟疑,既是如此,他又怎会和寇逸仇对上?他们不是同一路的吗?

林若璇此时站了出来,恨道:“杀尽灵剑宫和御剑门的就是你吗?”

莫杰见着林若璇动人的姿色,也不禁动容。随即浅笑道:“你是否就是圣剑山庄的林若璇?江湖传言果然不假,你确实有和玉娘相较之姿。哈哈哈哈..宋青书那家伙也太没福气了!对吧,徐师弟?”

宋青书心中明白,莫杰果真知他的真实身份,这会儿正是在羞辱他,自己也不动怒,仍是微笑以对...

林若璇似没听着他的话般道:“回答我!凶手是否是你?”

莫杰摊了摊手,露出俊逸的笑容道:“我从来没有否认,也不屑去否认。杀那些废物并没有什么好骄傲的!”

王誉无惧于眼前的莫杰,点头道:“既然你不否认,那最好!我们南北宗多年的恩怨就在‘群英会’做个了断吧!”

莫杰将刀回鞘,虎目环视在场诸人,扬声道:“我莫杰又惧于何人?只要是妨碍我一统玄武门的!我都不会放过,即使是北宗的人也一样!”

这些话也等若说给寇逸仇和宋青书听,跟着又笑道:“不过美人儿,我会考虑饶你一命的!”

这时一道温柔的声音传来....

“莫师哥,怎地离开漠北就变了个人,竟这般调笑女子...”

说话者正是王梦雁,此时她正缓缓步入人群之中。

莫杰见着王梦雁后,双目一寒,神情显得愤怒,冷声道:“你既然和徐子玉一道,我也只好找他人来解闷了!希望你没忘了宗主说过的话,即使你是他女儿,违背他的话,他也不会轻饶你的!”

说完即转身离去,完全不理会在场诸人,也没有人敢将他留下,只因血刀──是绝对可怕的!

宋青书见着王梦雁低叹了口气,晓得莫杰说得很明白,徐子玉就是宋青书,王汗是不可能让他二人在一起的!

王誉浅笑道:“想不到令人丧胆的血刀莫杰,也不过是个多情种子。徐兄弟你可要小心点了,有这样的情敌可不好对付!”

林若璇则是平静道:“我没兴趣见他们见他们争风吃醋,水灵,我们走吧!”

沐水灵正要走至林若璇身旁时,忽地一把刀横在她的颈前,持刀者正是寇逸仇,这时他冷漠的道:“谁准你走了?你走了我拿谁去换鹿儿回来!”

宋青书心中明了,原来是逸仇制着水灵的。但他又怎会知晓鹿儿被困在圣剑山庄呢....

沐水灵一脸错愕,急道:“你这人怎么这样..我好心...”话说到这儿却又止住了。

王誉及林若璇两人纷纷取出长剑,林若璇向前喝道:“寇逸仇,你放不放人!”

寇逸仇完全不理会他二人,对着沐水灵道:“当日你落到我们手里,是鹿儿替你求情的,你该还没忘吧?如今你们居然将她擒了下来,枉你圣剑山庄自称名门正派,竟这般对付一名女子,我不杀你泄恨己是极大的宽容!”

跟着望向王誉二人道:“去把鹿儿带来,晚一步的话,就准备替这丫头收尸吧!”

王誉浅叹了口气,将剑回鞘。林若璇不解道:“王师弟,你...”

只见王誉摇了摇头道:“他说的没错,姚姑娘确实曾救过水灵。虽然她企图刺害宋青书,但我们仍旧欠她一份情,我们实不该将人擒下。这次放了她,就当大家扯了个直....”

林若璇彷若同意王誉的话,也收了剑。向寇逸仇道:“希望你说话算话!”

两人便这么离去....

宋青书向前问道:“寇师哥,你肩头的伤是怎么回事?”

寇逸仇收了刀,任由水灵站在一旁,只因以水灵的功夫,要逃走简直不可能。此时他回道:“被白彤那妖女害的。她将我骗回漠北,正是要诱我入无极教,若我不愿,她也计划在漠北将我杀害,我被白彤和石定研联手攻击,虽然受了点伤,但所幸还是逃了出来!”

宋青书喃喃道:“陇魔...石定研...”

寇逸仇虽是平淡的叙说,但对手可是八大长老之首的石定研及上四端的白彤,可想而知当时战况是何等的凶险,寇逸仇仍能平安脱困,实属不易....

王梦雁用手托着脸,娇笑道:“我说寇师哥啊...你这是怎么回事?怎会轻易的让白彤骗回漠北呢?”

寇逸仇不由得冷笑,并不答话。王梦雁看了着实气恼,娇斥道:“真是的!你这孤僻的性子怎么不改改...”

宋青书晓得白彤和逸仇自幼生长在同一部落,白彤既然能将逸仇引回漠北,或许和当年的事有关,然这痛苦的回忆,逸仇只是不愿向外人道,跟着不解的问道:“寇师哥,你该是甫抵江南,怎会这么快便知晓鹿儿被擒一事?”

寇逸仇将手指向水灵,缓缓道:“是她告诉我的!”

宋青书二人皆是惊讶的望向沐水灵,只见她不满的道:“瞧什么瞧!我就是看在姚鹿儿那日替我说话,我才想放她出来的,那知你们口里这个寇师哥竟恩将仇报,把我押着当人质!”

寇逸仇完全不理会她的讽刺,独自坐到一旁,宋青书走到水灵身前,笑着道:“小女娃也别太生气,你想想,为什么要擒住你着他们来换人?”

沐水灵生气道:“因为你们知道圣剑山庄和宋家堡的人一定会救我的,卑鄙!”

宋青书耸了耸肩,笑道:“是吗?”

宋青书续道:“方才你也瞧见了,除了我们三人外,血刀莫杰也来到江南了,虽然要救鹿儿他不一定会帮忙,但若说要杀入圣剑山庄,他绝对是兴致高昂。我现在让你选,一是你留下来当人质换鹿儿回来,二是我们放你走,然后我们再杀入圣剑山庄救人,大家在手底下见真章,你选那一个?”

水灵闻言后,心中剧震,难道这才是他们真正的用意?虽然圣剑山庄和宋家堡的人全在江南,然功力属上乘者也不过寥寥数人,光凭眼前这三人便足以重创圣剑山庄,若再加上莫杰,那南宗实无抵挡之力。他们将水灵擒住来换鹿儿回来,正是不想和圣剑山庄及宋家堡起正面冲突....

宋青书见水灵神色惊疑不定,晓得她己明了,浅笑道:“那王誉该是看破此点,才会选择放人的。我看倒也不是真讲什么江湖道义!”

王梦雁忽地问道:“寇师哥,你又怎会和莫师哥斗上呢?”

寇逸仇冷啍道:“是他存心找我麻烦。我在这儿遇到这丫头,得知鹿儿被擒一事。岂知她甫一离去,莫杰便啜上她了,看来他是知道这丫头是南宗的人,装做欲取她性命的模样,目的就是要逼我出手救她。否则以这丫头的道行又那值得莫杰出手对付!如此他才可明正言顺的找我拚斗。啍!他怕王汗追究,我可不怕!要和他对决又岂需挑良辰吉时...”

宋青书心中明了,难怪方才会听到水灵大叫,显然是遭受莫杰的袭击而受了惊吓,水灵实应该感谢上苍保佑,若是寇逸仇来个相应不理,水灵这条小命就枉送在莫杰手里了。其实以寇逸仇的身份,也确实不该出手相救。

水灵听着寇逸仇的叙说,心中不住盘旋,怎地玄武三刀彼此不合呢?那他们南下的目的是什么?直到听到寇逸仇取笑自己的功夫,忍不住骂道:“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我既是南宗的人,莫杰欲取我性命有什么不对?只有你在那自以为是,当做他欲杀我是要逼你出手,真不知...”

寇逸仇望向水灵,深沉的双目露出杀机,让水灵不由得吃了一惊,话也顿时止住.....

王梦雁娇笑道:“你这丫头就只有嘴上功夫了得,手底下就不见得有多了不起。莫杰自成名以来,便不杀无名之辈,出刀更鲜有不染血而归,他这次出手对付你,值得让你骄傲好一阵子了。啧...若不是寇师哥出手救你,这会儿你还能在这撒野吗?你不向他答谢就算了,还出口反讥,真是嫌命太长!”

水灵心中虽感到不满,却同时涌起一种异样的感受,北宗的人并不像她所想的那般冷酷无情,莫杰无疑是十恶不赦,因他灭绝了灵剑宫和御剑门,手段凶残之极。

但眼前三人呢?王梦雁是王汗的掌上明珠,但在她身上未见任何骄贵蛮横之劲,徐子玉虽曾哃吓过自己,但却也未曾为难过她,更不住和自己谈笑,至于寇逸仇.....三人之中该属他最为可怖,更从不隐藏自己的杀性,似和莫杰是同一类人。但却是他出手救了自己....

沉吟了好一会,才缓缓开口道:“你们...南下的目的是什么?”

这句话却问倒了宋青书,心中不禁思量,自己南下的目的是什么?王梦雁则笑道:“这还用问吗?当然是...”

“复仇!”

寇逸仇冷酷的说着,阻断了王梦雁的话。宋青书心中微微一震,只见寇逸仇缓缓道着:“你水月宫和宋家堡结盟是个极大的错误,只因当年伤害玉娘的人,如今将受最大的报应,圣剑山庄和宋家堡都将不会再有活口,你水月宫既入了宋家堡,也不会例外,要怨就去怨陆靖和宋逸!”

宋青书心中思及当初寇逸仇和他说过的话,玉娘是不可能放过宋家堡和圣剑山庄,而逸仇也会尽全力帮玉娘达成心愿,自己可以是个例外,选择两不相助,但若自己选择站在南宗这一方,那和逸仇的战事将无可避免,寇逸仇这番话,该是因宋青书重返南宗,而刻意说给他听的.....

水灵先前的好感被一扫而空,只因她认清了这个事实,南北宗的对决是无法避免的,心中则是更加坚决,自己定要和南宗的人共存亡!

第五集 第三十七章 生平憾事

这时远处一群人赶来,以铁长风为首,在他身旁的则是宋青林,而王誉等人则是跟在他们身后...

宋青林急忙的向前喝道:“水灵!你没事吧!”

铁长风则是伸手止住了他,示意他勿要冲动。

宋青书心中感到好奇,他大哥自接任宋家堡的堡主以来,处事一向冷静而沉着,从未似现今这般慌张,难道他对水灵暗生情意,才会这般乱了方寸?

寇逸仇仍是亳无所觉的坐在一旁,沉声道:“人呢?”

铁长风向后微一点头,鹿儿便由他身后走出,只不知为何?她竟是愁容满面,一幅若有所思的模样...

宋青书笑道:“小女娃,你可以回去了。”

水灵闻言后,缓缓往前走,鹿儿亦在此时往宋青书的方向走来。铁长风伸手握住剑柄,剑气顿时盈满当场,只要寇逸仇有任何动作,他的长剑将随时迎出。反观寇逸仇仍是悠闲的坐着,双手握着月牙刀,斜立在身前。眼神则是望向手中的刀,毫无任何警戒的神情。

眼见鹿儿即将走到众人身前时,她却忽地跪在地上,双目微红,向着三人叩了一个响头,此举让宋青书三人都大感不解。只听鹿儿难过的道:“三位堂主,感谢你们收留我这一个孤苦无依之人,对我百般照顾。但我始终是南宗的人,如今南北宗决战在即,身为灵剑宫唯一的传人,自是不能置身事外。原谅卑职将叛出玄玉门....”

宋青书三人闻言皆是大震,只见鹿儿又向宋青书叩了一个头,起来后己泪流满面,续道:“徐堂主,你对我的大恩大德,我无以为报。只盼来世能再相见,以偿宿愿...”

说完随即起身,欲回到铁长风身旁。王梦雁按捺不住,过去捉着鹿儿的肩头道:“你疯了吗?!你忘了他南宗是怎么对待你灵剑宫的?何况你在此时重返南宗,根本是死路一条。你很清楚南宗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才是啊!”

眼见鹿儿没有反应,王梦雁望向宋青书急道:“子玉!鹿儿最听你的,你倒是说句话啊!”

宋青书心中思潮起伏,不解鹿儿怎会忽地谅解南宗,但这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浅叹了一口气后道:“就由她去吧。鹿儿!不管你如今将站在那一方,我说过的话仍然算数!”

鹿儿晓得徐子玉指的是他将杀莫杰替她家门复仇一事,心中感激,含泪道:“多谢堂主..”

寇逸仇在此时站了起来,虎目环视众人,跟着纵声长笑道:“哈哈哈哈...好!所有的恩恩怨怨,就在群英会中做个了断!鹿儿希望你别怪我到时不念旧情,你知我性子,只要玉娘一句话,圣剑山庄和宋家堡都将不会再有活口,若你一意抵挡,也会是同样的下场。”

鹿儿真挚道:“只要寇堂主到时视我为灵剑宫的传人,那即使丧命于你的刀下,我也死无而憾了...”

说完即转身步入铁长风身后。宋青林向前跨出一步,立在众人身前,双眼透出浓厚的杀意,沉声道:“好个寇逸仇,改日再领教你的灼锋刀法。”

寇逸仇冷声道:“若说这句话的人是铁长风,我倒还会感到一丝兴趣。至于你嘛...还不够那资格。连当年的宋青书都还比你优秀太多了!”

这时铁长风深怕情势恶化,出口止住道:“孰优孰劣,日后自有分明。我们走吧....”

南宗诸人离去后,王梦雁自后头狠狠的敲了宋青书,搞得宋青书不明所以,问道:“怎么啦?”

王梦雁俏脸刷白,不满道:“你知道你犯了什么错吗?”

宋青书心想梦雁是指鹿儿的事,无奈道:“这既是鹿儿自己的决定,我们强留也是无用.....”

王梦雁冷啍道:“留不住鹿儿不能怪你。而我所说的不是这事儿,而是你自己的问题!”

宋青书微微皱眉,不解道:“有什么不对吗?”

王梦雁回道:“方才是谁人先赶到这儿的?”

宋青书心中感到好奇道:“是我,这有何不妥呢?”

王梦雁将手横在胸前,娇斥道:“这就对啦!你现在是什么身份,又岂可是第一个赶到的人,而且居然比那王誉还早到一步!”

宋青书心中顿时恍然大悟,方才在街道之中听闻水灵的叫声,连忙赶来援手,却忘了他现今是徐子玉,而不是那宋青书。王誉听出水灵的声音,纵身迎上,但自己竟然比他更早一步,徐子玉又岂可因南宗一女子的呼救声而有所动作,此时只好陪罪道:“一时疏忽,该不会让南宗的家伙看出端倪吧?”

王梦雁露出极不满意的神情道:“若让他们知晓宋二公子就是大名鼎鼎狂刀,他们要不就是拢络你来对付我们,要不就是杀了你。你想要那一种下场?”

宋青书微一皱眉,摊了摊手示意无奈,现在连鹿儿都为了挽回他灵剑宫的声名而重返南宗,自己在玄武门内的予盾只会日益增加,往后的日子还会发生什么事,他自己都不敢猜想....

当宋青书离开寇王二人,换回本来的模样回到圣剑山庄,那时早己入夜。而圣剑山庄内却仍是灯火通明,里头喧哗声不绝于耳,宋青书心有所悟,定是南宗群豪皆来到江南,做主人的圣剑山庄自该宴请他们,在当年他和父亲宋图造访圣剑山庄时也是这般,摇了摇头正要入门时,却有一人将他拦住,那人正是王誉!

宋青书暗自警愓,脸上虽无任何异动,然右手早己伸入绸缎之中,紧握血狼刀,内劲顿时运行周身,只因他当初和王誉过招时早己发觉他知觉过人,或许早识破徐子玉的真实身份,此刻他陪笑道:“王师弟,怎么好意思劳驾你在这儿等我呢?”

只见王誉未有任何取剑的动作,反而拱手道:“宋师哥,这说来不好意思,但铁师哥有吩咐,你和南宗诸脉仍有误会尚未澄清,若这样贸然进入,恐怕会引起纠纷,所以嘱我在这相候,咱们由旁门入内吧!”

宋青书心中不平,我宋青书会被逐出南宗又是何人造成?今日非但不还我清白,还为了讨好南宗诸人而这般待我。好!我就顺你心意又有何妨,回道:“这真是太可惜了,我刚谈成一笔大买卖,正想和大哥庆祝一番,不过这既是铁师兄的命令,我也不便为难!”

王誉神情微露鄙夷,显是因宋青书这么容易便屈服而生。昔日南宗之首,玉面神拳宋青书今日竟是这般模样,心中微感到若和他共同追求林若璇,纵使获得美人芳心也没什么好骄傲的,伸手示意宋青书随他而去,来到后院后便自行前往大厅招呼客人...

望着后院熟悉的景色,宋青书长呼了一口气,这儿也正是当年他和林若璇立下不悔承诺之处,当年在圣剑山庄的宴会,他是全场注目的焦点,如今重回旧地,自己居然连赴宴的资格都没有,人生的际遇又是何等的无常呢?心中忽地想起林若璇在这儿和他说过的一句话,

“无情不似多情苦,一寸还成千万缕,天涯地角有穷时,唯有相思无苔处....”

不由得纵声狂笑,自己若能如她所言般无情,那天地间不正由他恣意而行吗?奈何自己仍是放不下,依旧回到这伤心地来。正如那丧偶的燕子般,若璇说得没错,这儿尽有的只是痛苦的回忆和无尽的相思,这是何苦来由呢...哈哈哈哈....

“不知何事令宋二公子这般开心呢?”

悦取的声音传来。宋青书回头一望,顿时不知该如何?只因说话者正是刚重返南宗,代表灵剑宫的姚鹿儿。她显然也因曾置身北宗,而不便出席于宴会之中。

鹿儿缓缓的步向宋青书,口中则喃喃道:“爹爹,你瞧着了吗?你拚死护着南宗,视为可一统玄武门的宋青书,今日居然连由大门踏入圣剑山庄都不敢,你的死值得吗?”

宋青书心中不住盘旋,若鹿儿一意要在此取自己性命,那他该如何?若是呼救,则鹿儿定会被圣剑山庄的人再度关起来。但若自己表明是徐子玉的身份,那她又能否接受呢?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取舍,只见眼前一道剑芒闪出!

鹿儿的剑此时正抵着宋青书的脖子,只要在向前半分,定可教宋青书血溅当场。然而在鹿儿的粉颈上,亦有着一把长剑抵着,而持剑者正是林若璇....

宋青书不解若璇怎会到这儿来?只见林若璇神色谨慎,冷声道:“姚鹿儿,只要你的剑敢再妄动,我会叫你人头落地!”

鹿儿疑然无惧,回道:“只要能杀了这恶贼,我爹的深仇就报了大半。至于莫杰,徐子玉自会替我解决,我緃使死又何妨...”

林若璇神情现出愁苦,柔声道:“我俩相识一场,你相信我好吗?青书绝对不是你的仇人....”

三人皆是沉默不言,不久后鹿儿才忽地收了剑,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去。这时林若璇问道:“姚姑娘,为什么你灵剑宫会有我‘幻化剑法’的正诀?”

鹿儿仍然没有回过头来,只是冷冷的道:“这不关你的事!”说完即离去。林若璇则是悠悠的叹了一口气,转头望向宋青书..

宋青书装做大吃一惊的神情道:“呼~方才真是好险,幸好若璇妹子你赶来了,否则我这会儿还有命在吗?看来老天爷也舍不得我在做了一票大买卖后,还没享到福就归西....”

林若璇露出唯美的笑容,柔声道:“青书哥哥,可否让我瞧瞧你的绸缎呢?”

这话倒让宋青书大感糟糕,林若璇或许只是想找个话题,但若自己真将绸缎交与她,那藏于里面的血狼刀,又岂又不被发现之理?连忙笑道:“这不过是些寻常的料子罢了,甚至还不及你现在所穿的,实不值一晒...”

林若璇脸上闪过一丝愁容,但随即消去。依旧柔声道:“这些日子....你过的还好吗?”

宋青书心中暗自感叹,一身功力尽失,更受诬陷而逐出南宗,受尽全武林同道的唾弃,这等日子岂是好得了?若不是在漠北隐姓埋名的日子可让他暂且遗忘种种羞辱,并重舍对武学的热忱,他可能早选择自尽一途,此时他敷衍道:“还不是那般,终日为三顿奔波。但可以远离武林中的风风雨雨,倒也求得个安乐....”

林若璇缓缓的点了点头,似是同意他的看法。跟着嫣然一笑道:“随人家来好吗?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宋青书不明所以的跟着她进入圣剑山庄的内堂,走了好一段路,才来到一厢房门口。在尚未踏入前,宋青书就己闻到一股浓郁的草药味,心中不禁迟疑,在这房内的是何人呢?

房门呀的一声推开,林若璇领着宋青书进入房内,宋青书见到室内摆设简单之极,除了桌椅外更无其它。而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己熬好草药,方才在门外所闻到的该就是这些玩意所散发出来的味道...

林若璇跪坐在床沿,低声道:“爹爹,你醒醒..你瞧谁人来看你啦?”

宋青书闻言剧震,难道躺于床上的人竟就是圣剑山庄的庄主林镇南!照这等草药的数量来看,他定是病得相当严重....

宋青书缓缓步至林若璇身旁,往床上望去,那人果真是林镇南。此时他只是嗯的一声,仍未转醒,神情显得十分憔悴,整个人消廋下去,双颊几乎见不着肉,眼眶更是整个凹陷,完全无神,和他当年所见那容光焕发的林镇南根本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