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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

《御苍生》》 · 沐炎坤钰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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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沧澜夜里叫人没应,自己起来就滑了一跤,这一跤滑的孩子早产了半个月,要不是月府里的医生,父女俩总有一个保不住性命!

柳之行当时后悔的几乎以死谢罪!

煜风也知道当时那件事,月府去的医生就是他爹爹听松,看看小若月在他爹爹怀里睡的很熟,总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笑着指指周围除了金霜以外的四五个男孩子,笑道:“这不是,本来我就用一个,从上个月开始又多给我派了五个。连沐浴都有三个跟着的,都恨不得贴在我身上,什么都替我!”

几个人都笑起来,玄乐接过他手里的茶壶给众人续水,也笑道:“要不是你仗着自己功夫好,老爱四处乱跑,爹爹干嘛这么费心!”

说的煜风吐吐舌头,又不甘心道:“我现在也能翻身跳到房顶上,就是你们都不信!”

话音刚落,就给一双手从后面环住腰身,凤君危险地眯起眼睛,贴着他耳朵道:“我刚才好像听到有人说要‘跳到房顶上’?是不是有这么一回事?”

她急匆匆跟逸雪安排好了事情回来看他,结果还没进院子远远就听他扬言自己能爬房,惊的飞身进来,才见几个男人安安稳稳坐在竹榻上围着个小几品茶,少不得上去‘教导’一番。

煜风尴尬地笑笑,“那个、我……乐弟弟,有人这么说了吗?”

海沧澜、柳之行两个见他们夫妻说话,笑着站起来往外走,玄乐也跟着走去安排,才转身就听他这么一问,掩口笑道:“呐,我刚才跟太女正君说他们住哪处?还真没听见,要不,你再问问金霜他们几个?”

金霜他们几个孩子早遛的没影儿,谁也不在这里当炮灰!

“呵呵,那个……”煜风挠挠头转过去冲凤君讨好地笑。

凤君的唇擦过他的侧脸,宠溺地捏捏他的鼻尖,叹气,“你就看着我担心吧,反正我也不能把你怎么着是吧?”

煜风听此话,眼神一亮,只觉得满心一瞬间柔软温暖起来,偎到她怀里忙不迭的点头,“我就是那么一说,不会真怎么样,你信我!我看你担心我自己更难过。”

说话间眼波流转,温柔可亲中又带几分娇气,凤君看的呼吸忍不住急起来,她这一个多月来都没跟煜风亲近过,越发的容易受撩拨了。

煜风觉得喷在自己脸上的气息急促炽热了许多,也知道她怎么样。一方面觉得自己身子这样了她还会兴起,忍不住暗暗的喜悦;一方面不能服侍她,觉得颇为对不起。

轻轻在她颈窝里蹭蹭,“我叫人去把乐弟弟给叫回来……”

话没说完,就被凤君吻住,温柔缠绵的吻,渐渐的身子不自觉的软下去,通体舒服地窝在凤君怀里,宛如一只餍足的猫儿。

只是男子产前一月孕子线渐渐明晰后,欲望就淡了很多,就算这样也提不起兴致,听着凤君努力平缓自己的呼吸,更加愧疚。

其实就算他有欲望,凤君为了他的安全也不会怎么样,这里男子的体质很奇特,孕期发生事故死人的十出其一,她可不想冒上次床孩子就早产的险,那可不仅仅是丢脸的事儿!

“你们俩,以后谁也不许把我推来推去,你让我找他、他让我找你,再有一次,就打屁股!”凤君咬着他耳垂恶狠狠道,而后向身后的大门喊,“给我进来,还打算看多久?”

玄乐笑着拎个食盒转过影壁进来,脸上带着淡淡的绯红,一边收拾桌上的杯子一边小声嘟囔,“我这不就要进来了嘛,又不是没看过……”

煜风笑笑坐起来,“扶我到屋里睡一会儿吧,今天中午没歇够,叫金霜进来守着。”

玄乐笑笑去叫人,凤君抱着煜风回屋子。

等到金霜进去了,玄乐一转身,凤君正站在他身后等着呢,一转身正好抱个满怀。

“你说,看过很多次?”

“就是呀,”玄乐主动揽上她的脖子,眼角眉梢不自觉带上点儿媚意,“风哥哥也见过我和你亲热很多次嘛!又没有什么不能看的……诶!”

凤君一把把他打横抱起来,坐到旁边的竹榻上,只搂着也不动,过了半晌方道:“大长公主带南部七州兵马叛乱了!”

玄乐知道她心里有事,乖乖任她搂着,“刚才我从厨房过,听见侍卫们说了。”

顿一下,又迟疑道:“要和上次一样亲自带兵过去吗?”

凤君看他神色担心,不由笑了,“是要亲自过去,不过不用担心!不是你妻主说大话,这天下间,能伤到我的人只怕不存在!就算有……”

玄乐急急捂住她的嘴,眼里水雾就起来了,“你不许说什么有人能伤你的话,叫无暇他们都跟着你,别让我和风哥哥在家里担心!”

上一次凤君在边关与蛮族作战的时候,他隐居深山,偶尔下山得知些只言片语的消息,恨不能亲身在她身旁时刻守着。

这一回,她又要……战场上刀剑无眼,这样掉以轻心怎么行?

“这才是我要说的,”凤君拉过他的手放到嘴边吻吻,“你们用不着担心我,倒是我该担心你们才对。府里有逸雪照顾着不会有问题,我也会留下足够的人。只是你们两个,一个马上临盆,一个旧伤刚好,不可因为忧思过度伤了身子。”

“我伤早好了……”玄乐贴着她小猫一样蹭来蹭去,张了几次嘴,终于道:“我能、能……嗯,算了,没事。”

凤君看他想说话,耐心等了好半天,因为他从来不会提要求,一直懂事隐忍的过分,懂事的让人心疼。

结果竟等来这么一句,不由有些泄气,看他的样子,却愈发怜惜起来,一边在他颊上轻吻一边慢慢诱导,“有什么事儿不能告诉我的吗?我什么都能帮你解决的哦……”

果然玄乐一听这话急了,以为凤君认为他不信任她,慌慌道:“真的没什么事儿,用不着麻烦你操心。你现在已经够累的了,我不想……”

凤君盯着那两片红唇,吻上去堵住,贴着慢慢道:“但是我现在已经开始担心了,你要是不告诉我,我肯定花更多时间去琢磨,岂不是更累?”

“呐……”玄乐蹭到她耳边,踌躇着小声道:“我伤已经全好了,我想跟着你。”

见凤君不回答,急忙补充道:“我不去了,我在家里乖乖的,我会照顾好风哥哥的!你不要烦心……”

凤君看着他急的面红耳赤的解释,心里一阵酸楚,他以前当杀手,也可以自由自在出去的吧,这会儿提个要求还这么小心翼翼,轻点他的唇,“不用解释了,我带你去就是。爹爹他们都在,府里医生也多,照顾煜风也不缺你一个!”

“诶?”玄乐愣住了,可以带他一起出去吗?忐忑道:“不去也没关系,真的!你不用……”

“听着,”凤君止住他急急解释,只觉千般话语涌到喉头,却不知道先说哪一句。这个小笨蛋,什么时候他能明白,因为自己爱他,所以心甘情愿宠溺纵容,“乐,我说过很多次,你跟风都是我的宝贝,对不对?”

“……嗯。”玄乐知道她要说什么,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她。

凤君也看着他的眼睛,“所以,我愿意宠着你们,想要什么都可以告诉我。说句狂妄的话,在这个世界上,目前没有什么别人做得到我做不到的。你懂事隐忍,不是不好,可是过分了,我心疼,明白吗?”

“明白……”玄乐眼圈慢慢红了,又忍不住小声嘟囔,“那我们要是让你干些伤天害理的事儿?”

声音极小,含糊不清,凤君还是听到了,笑着捏捏他挺直的鼻尖,“你们会吗?”

“呃,不会。”抱住她的腰,轻轻的圈紧,玄乐尽力使自己跟她贴的更紧。上天何其怜他,让他遇到凤君,为她所爱!

“所以,这种没有意义的话就不用再提了。”凤君抱起玄乐直接往他屋里去,“好啦,去收拾收拾下东西,随便带两件换洗衣服即可,咱们今晚就走。”

彼此

“今晚就走?只带两件衣服?”玄乐进了屋子就主动跳下地,翻着柜子道:“朝廷出兵不要正式的圣旨吗?还有点将、誓师那么多事儿,来不及吧?”

“谁说我要带兵了?我去解决,不代表我挂帅出征啊!”凤君笑得贼贼的,“我还想亲自看着女儿出生呢?哪有闲工夫一天一天耗着打仗!按朝廷那一套,估计风儿临盆了,大军还走不到南部七州边上!”

“咦!可以那么快解决吗?”风哥哥临盆可就在这半个月内了!

“杀人!还能花多少时间?”凤君眼里乌光一闪,剩下的烂摊子,就交给下面的人去解决了,好歹辅凤卫和银甲军里的将军还都是可用的,她只负责把叛乱的军队全部弄成群龙无首状态即可。

“擒贼先擒王?”玄乐也明白了,不过事不关己,爱死多少死多少!杀人也好,他倒可以帮得上忙!以前学的,竟然还有用得上的时候!

拎起一件衣服,这个不好,颜色艳丽目标太明显;那件太宽,不便行动;可也不能太窄,在外人面前显露身形是良家男子大忌……

凤君看他站在衣柜前翻来捡去许久,也走过去看,“哇,你这里还有一件绯色的小衣,怎么平时都不见穿?”

想象一下绯色趁着他那一身欺霜赛雪的肌肤,然后衣衫缓缓剥落,凤君努力把涌上来的口水咽下去,最近自己似乎是有些欲求不满了!

玄乐眼一横,红唇微翘,“你想看?”

“想、想、非常想!”凤君小鸡啄米一般点头。

“就不给你看!”玄乐笑容里带着些小小的狡猾,也不看凤君瞬时黑了的脸色,转头给她一个后脑勺,看着衣柜又愁起来,带什么去啊?

凤君叹一口气,想一想,又为他愿意在自己面前有些小性子高兴起来。

说也奇怪,人家家都是妻主巴不得家里的夫郎知书识礼规矩些,她是整天日盼夜盼兼亲自教育,务必要教出两个不知天宁男儿规矩是何物的人来。

看他仍旧愣在衣柜面前,抱过来,不给看,豆腐可以随便吃就好,“愁什么,随便拿两件不就行了?”

玄乐侧首看她,“我不是要跟着你嘛,这些都是到府里之后新添的衣服,漂亮是极漂亮的,可是活动起来不方便!你说,我是不是穿女装好些?”

“随你喜欢,爱穿什么穿什么,只要你喜欢就绝对没问题!”凤君也帮着翻翻捡捡,大热天,总要挑件舒适的才好。自己是可以带两件衣服,不过男子爱美,得给他多准备两件吧。

玄乐拎起件麻织的鹅黄色纱衣,实在喜欢,会不会有臭美嫌疑,让外人看去了总归不好,“可是,骑马走路还是方便些好吧?”

凤君见他拿在手里反复看,知道他喜欢,夺过来叠好放一旁,“喜欢就带上。让我想想,风儿是专门做过外出游玩和练武穿的衣服,净雪宫的男孩子常穿的式样,不同一般男子服饰,不仅漂亮还极方便活动。你应该也有?他以前提过专门给你准备的。”

“我找找……”玄乐又去柜子里翻检,风哥哥给过他一箱子衣服,他也没仔细看,通常穿的就那么几件,每个月又新添,想是压底下了。

果然翻出几件式样很别致的衣服来,凤君一看就笑道:“就是这种,你在栖凰山净雪宫时没注意过吗?宫里的男孩子日常习武最喜欢穿的?找一件换上,我去吩咐逸雪准备出城,待会儿跟风儿一起吃了晚饭就走。”

说着急急忙忙出去,她早一日解决问题,就能早一天回来陪着风儿。风儿看着再懂事坚强,到底是个不到二十岁的孩子。想想以前在另一个世界知道的女人分娩的苦,早打算好了,就是天塌了,她也要陪着他生产。

玄乐在屋子里拎着那衣服仔细看了几看,净雪宫一贯的风格,初看就是寻常,仔细看就能发现袖口领口的精致同色花纹。凤君管这叫低调的华丽!

穿起来看看,很宽的腰带,袖口藏暗器的护腕做的宛如男子漂亮的饰品一般,下摆宽大但是只到靴子中部,果然是怎么跳都没事。

玄乐挑两件颜色不显眼的包好,包着包着又想,这次自己跟凤君出去,把风哥哥一个人扔在家里,实在有失厚道。

他马上就要临盆,自己却跟着妻主出去……

越想越是坐立不安,记起晚饭的菜式还没安排,飞快地跑出去。

跑到院子门口又被从别处回来的凤君一把捞住,“你跑这么快干什么?”

“晚上的饭还没安排呢!”玄乐急急挣出来,“风哥哥胃口不太好,听松爹爹给了药膳方子了,我去看看。”

“你给我回来,”凤君又一把捞回来,笑道:“我的侧君什么时候成分管厨房的大师傅了,你不在的时候,她们就不吃饭了不成?药膳方子自有人送去。我刚从那边回来,菜式也安排好。你乖乖进去跟风儿说会儿话去。”

“哦!”玄乐垂着头让她拉着手扯进去。每天必做的事儿忽然被人安排好了,心中竟升起些失落感……

“好啦,看这身衣服多漂亮,换张笑脸就更漂亮了。”凤君言笑晏晏地拉着他推门进去。金霜坐在正厅的小榻上刺绣,见她俩进来,悄声道:“少爷还没醒,您轻着些!”

“你先下去吧,晚饭时间再过来。”凤君也压低声音,轻轻走到内室,几重碧纱隔出一室柔光,煜风侧躺着冲她眨眨眼,伸手要抱。

凤君过去抱住他,轻笑,“醒了怎么不起来,金霜还嘱咐我要轻轻的。”

“刚醒,”煜风窝在她怀里,什么垫子也比不上人肉的舒服,眯起眼睛打个小哈欠,“听见你进门才醒的。”

玄乐端着温茶进来给他,歉意道:“对不起,我在院子里说话声音也大了些,吵着你了吧。”

“没有没有,”煜风看他穿的衣服,眼前一亮,“我就知道你穿这衣服好看,还纳闷当时送了好几套,一直不见拿出来穿。以为你不喜欢呢!”

玄乐尴尬地挠挠头,“呃,哥哥送的衣服太多,一起压在箱子底下,今天才看见这式样的!”

“我就说嘛,我眼光这么好,你怎么可能不喜欢?”煜风得意道:“等我肚子里的这个球生下来,我跟你穿一样的去扮双胞胎,好不好?我从小就羡慕人家有兄弟可以一起玩儿。”

玄乐也笑起来,“好啊!”又不知道接着说什么了,一会儿可就要跟着凤君走了。

凤君却没有多少离愁别绪,反正她计划好几日就搞定回来,捏捏煜风的鼻子笑着附和,“到时候我给你们化妆,保管一模一样的,绝对双胞胎。”

说的三个人都笑起来,笑完了才肃容道:“风儿,大长公主在南部七州起兵,我要去平乱。”

“我知道啦~”煜风低着头玩她修长的手指,“可是,你得答应我回来看着我生孩子,不然我会怕!你们两个都得回来陪着我!”

两个都得回来?玄乐一愣,风哥哥知道他也要跟去?煜风此时正抬头,看见他疑惑,浅笑道:“你把衣服压箱子底下这么久都发现不了,定是今天收拾行李找出来的吧?这都快晚上了又着装整齐,我猜着你会去也不奇怪!我给我好好看着她不许拼命,多帮着些,两个都要早些平安回来。”

玄乐又一次不知道说什么好,懊恼的猛揪衣角,憋了半晌才道:“哥哥放心,我一定看好她!”

煜风揪着凤君的脸颊扯开,恶狠狠道:“听见没有?有人看着你了,你要是再像上次一样弄出些莫名的伤痕来,看我不饶你!”

凤君救出自己脸来,想上次自前线回来,风儿虽然什么都没说,却不知担了多大的心,只觉的满心都是感动,将他裹在怀里,柔声道:“这次不会正式交战,我只是去除掉几个人,没人伤得了我。你安心在家,少则三五日,多则六七日,我定然回来寸步不离守着你。”

晴空

“六七日即可吗?”煜风脸上的笑容明亮起来,伸出玉手冲凤君晃晃。

凤君笑着勾住他翘起的小指,“拉钩就拉钩,我保证,最多六七日!”

煜风一手拉着她一手去拉玄乐,“乐弟弟也是,只当跟着出去玩儿就好。什么事儿都以自己的安全为先。我在家里等着你们回来~”

玄乐点点头,乖乖道:“哥哥放心,乐知道轻重。”想起几个月前煜风在有孕在身的情况下骑马几百里去救自己,不由红了眼眶,“哥哥在家也要好好的,千万不要操心。”

“行了行了,不说了,再说真要哭了。不过离别几日,有什么可伤心的,孕夫不能哭,你可别招惹出我的泪来!”煜风看他神情也知道又开始想事情,赶紧打断,恰好听到金霜招呼小厮们进院子,也就慢慢起身,“还是先吃晚饭吧,吃完赶快走!越早走越早回来,省得心上有牵挂,做什么都放不开。”

三人坐在一起静静说话,史无前例的没说几句话。只时不时互相给对方添菜,间或对视一眼,明白彼此的担心,只能会心一笑而已。

饭毕,凤君又带着玄乐去听松和自己爹爹那里细细说了自己的计划,要他们多照应府里。

月天枫点着她脑门戏谑道:“哪里需要专门来打招呼,仿佛平日里没有早晚看脉调养一样!”

凤君挠挠头,确实是这样,不过总觉得不亲自去说一声怎么都不能放心,只能傻笑着不回答。

月天枫叹一口气,女大不由爹,想也知道她这次出去的目的,又叮嘱:“我知道你要去干什么,以少数人的牺牲换得一国的安宁、值得!不过仍是要提醒你少造杀虐,宁肯多花些力气,不可冤枉了一个好人!那些跟着举旗造反的,也不尽然都是打心底里想那么做。”

凤君慎重地点点头,郑重答应,“孩儿记得了,爹爹放心吧!”

月天枫看着凤君沉稳老练的表现,心里也不由赞叹,有这样一个女儿,他还有什么可不满的呢?慈爱地给她整整衣服头发,“那就好啦,你是爹的女儿,爹信你。要平安回来,记得家里有人等着你。走吧!”

“孩儿保证头发也不会伤一根!”凤君笑,温文儒雅中带着睥睨天下的傲气,“您知道,没人动得了我,安心吧!”

“行了,快走吧!爹爹就不出去送你们了。”月天枫笑着把她推出门,拉住一直乖乖站在 边的玄乐的手放到她手里,“乐是乖孩子,我就不叮嘱了,你照顾好他。”

“谢谢爹爹!”玄乐抱着包袱大麾给月天枫行礼,笑的甜甜蜜蜜的。

凤君点点头,又笑着抱住月天枫蹭了蹭才出去。

玄乐把个小小的包袱背在身上,先她一步坐到马车上,等她再安排随后留守的人几句上来,问道:“我们要坐雪玉雕过去吗?”

“当然,”凤君捏捏他的鼻子,得意道:“要不然七天时间都不够我走到南部几个州,怎么回来陪着风儿?何况兵贵神速,大长公主那一帮子估计谁也想不到我可以在她们举旗之后一天之内就赶到。”

玄乐也笑了,“对啊,我们的消息是暗蓝奶奶发来的,几乎是立时知道。朝廷官面上的消息八百里加急也要明天才能到!”

“没错,我们今晚坐雪玉雕出发,明晨天不亮就能到,先给她们一个下马威再说!”凤君慢慢收拢五指,伤了她的人的家伙,一个都不会放过。

玄乐眼神好,昏暗的车厢里依然看见她握拳,扑上去赶忙掰开,细细查看她的掌心,嗔道:“手心掐伤还没好,怎么又握拳!你要是想使劲儿,就是抓我也行,干什么掐自己?”

凤君顺势将他搂到怀里,笑道:“这可是天大的傻话,你不舍得你掐伤自己,我就舍得抓你?”

玄乐抱着她的脖子坐稳,想想也笑,“反正你不能这么用力握拳头,有劲儿跟别人使去。”

凤君盯着他微翘的红唇在自己面前一张一合,忍不住就覆上去一口含住,玄乐总算是习惯了她这样偷袭,乖乖闭上眼睛用心回吻。

结果亲的两人身上都有些冒火,不得不分开喘气。四目相对半晌,又忍不住笑起来,凤君把他抱的越发紧,玄乐就任她抱着乖乖贴着。

马车已经跑到城门口,睿瑶早派了魏紫衫拿着手谕送她们出城。

城外十里,几只雪玉雕在夏季高大茂密的树林间若隐若现,不停地走来走去啄食树上的果实。

先一步到达的潋琪已经给随从的十一个侍卫们分配好了位置,两人骑一只,给凤君和玄乐留了一只体形最大的。

众人都知道此行事关重大,都收敛了笑容各自检查自己的装备,间或低声讨论几句。

凤君下了马车,跟众人招呼一声,笑道:“姑娘们打起精神来,你们只是去除掉几个反贼,不必如此紧张。”

“是!”侍卫们听她如此说,绷着的脸也松了下来,各自用大麾把人裹严实,纵身越到套着绳索的雕背上。

凤君也抱着玄乐翻身上去,用一领大麾将两个人包严实,一声令下,雪玉雕腾空而起,几个呼吸间就升到了高空。

玄乐被包在大麾里只露出一双大眼睛,好奇地四处看,底下的树木房屋城池都越来越小,风声在耳边猎猎作响,夜飞的鸟儿看见雪玉雕过来纷纷逃走。

他虽然在去净雪宫的来回都是由雪玉雕送的,但是那两次是结了雕阵直接把一个小车厢带走,完全看不见外面,第一次还是昏睡中过去的。此时离地越来越远,不禁有些害怕,用力往身后靠了靠。

凤君搂在他腰上的手多用了几分力,低头吻吻他微凉的脸颊,柔声安慰,“不要怕,雪玉雕升到一定高度后飞的十分平稳,躺在它背上睡觉都可以!冷不冷?”

“不冷……”玄乐蹭蹭她,觉得自己一张嘴风呼呼往里灌,赶忙闭上,过了一会儿又忍不住问:“不怕下面人看见吗?这一路可都是小城和民居!”

“不怕。晚上人本来就少,即便又那么一两个看见的,我们飞那么高,也许以为是一片奇怪的云而已!”凤君看看飞在自己前后的雪玉雕,忍不住贴着他耳朵低笑。

清羽不知道怎么训练的,这七只雕一起飞的样子就是小时候那句描写大雁的课文“一会儿排成人字形,一会儿排成一字形”,好有意思!

玄乐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温热的气息灌进凉凉的耳朵里,脖子贴着她的皮肤就起了奇异的战栗,呼吸都有些不稳了!

凤君其实知道他耳朵敏感,偏还要火上浇油,贴着贴着就轻轻吻一下,觉得怀里的人一颤心里就乐的仿佛中了大奖。

“别闹了~”玄乐嘟着嘴努力控制自己不要乱动,不仅声音哀怨,眼睛都有些红了,从这里摔下去肯定尸骨无存!

“好的好的,宝贝别生气!”凤君无奈,又舍不得玄乐难受,今天一天她数次欲求不满,迟早要憋出病来!

如此一想,对害得她外出的大长公主一伙儿更加恼怒,只恨不得立时杀到南部七州,灭了那伙儿没事儿就给人添乱的老匹妇!

雪玉雕们也哀怨,在起飞不到半个时辰就被它们主子要求了四次加速,不知道这趟会累掉多少羽毛?

迷雾

天亮前一个时辰,南部七州联军驻扎的营地五里外起了小小的旋风。

半人高的草地被吹的贴地倒伏,一片小小的云影儿一般的白影缓缓从高天上降下来,近处的飞禽走兽纷纷四散走避,草甸子里一片兵荒马乱。

“无暇,已经到了吗?”凤君伏在雕背上心语跟从地面过来的无暇心语通信,把玄乐扣在怀里裹的眼睛都不露。

“已经到了,嘿嘿,额比清羽那小子手底下的扁毛畜生快多了!”,无暇的声音几乎是立时在脑海里想起,带着意料之中的得意。

“我们马上降落,过来带路吧……”凤君轻笑,“不要调皮!”

草甸子边缘懒洋洋卧着一只体形巨大的白虎,此时慢腾腾起身,撑起四肢使劲儿伸展了一下,伸出一只爪子挠了挠耳朵,往草甸子中间旋风起来的地方过去。

雪玉雕们离地面不到十丈,顷刻间就落在实地上,等众人下去之后,又整整齐齐的飞走各自到附近山里呆着去了。

凤君等人跳下雕背,无暇立在旁边拼命往下扒拉毛上粘的草屑。

玄乐迷迷糊糊睁开眼,从大麾的缝隙里露出一双眼睛,仔细看看四周,“到了呀?”

刚醒来略微低沉的声音带着十足的惊讶,不是对雪玉雕速度如此之快的惊讶,上次雪玉雕一日一夜纵穿整个天宁国飞到栖凰山,路程可是这次的好几倍呢!

他惊异的是,自己竟然睡着了。在千尺高空睡着了!

扣在腰上的手臂紧了紧,低柔的声音响在耳边,“想睡还可以再睡,无暇的背也挺舒服的!”

“不要啦,再睡成猪了~”玄乐不自觉的撒娇,掩嘴打个小小的哈欠,利落地转身抖开裹在身上的大麾叠好。这东西在高空裹着防风防寒,到了地面就是累赘了,六七月的天,就算是清晨最凉爽的时候裹着也嫌热。

好大的一叠,放在哪里啊?

凤君看着他发愁时鼓起的小包子脸,不自觉笑起来,宠溺的捏捏,接过大麾,“交给我吧,看无暇给你露一手!”

潋琪过来接过叠好的大麾跟其他人不带在身边的东西规整起来包成几包放在一边。

无暇扒拉完了身上的草屑,压低嗓子和吼了几声,草甸四周起了阵阵腥风,片刻之后,五只老虎从不同的角落钻出来,各自叼起地上叠放好的几堆包袱隐入草甸子。

“好啦,这不是没事啦!”凤君得意的笑,无暇跟着得意地晃着大脑袋蹭过来。

“诶,不是说‘一山不容二虎’吗?怎么这附近可以同时出现五只?”玄乐惊奇地看着那几只平日里应该是十分凶悍的老虎乖乖叼着包袱往一个方向走去。

“附近五个山头上的嘛!”一阵白光闪过,无暇化成人形跳过来,白发金瞳,骄傲地抬着小小的脑袋,“我就是一次召唤五十只也没问题!嘿嘿~我厉害吧?厉害吧?”

“无暇是很厉害啊!”玄乐摸摸她的头,这个百兽之王的性格一如既往的可爱!

周围的侍卫小姑娘也围过来,其中一个圆脸的睁着圆眼睛嘴巴也张成个圆,探过头来惊奇道:“乖乖,五十只!狼群我们常见,虎群是从来没见过!无暇,要不我招来给大家见识见识?”

“哈,那容易的很,想见就给你们,呃!主子~”无暇豪气的一挥手,话说到一半被堵住。

凤君一把拎着她衣领儿使个柔软的旋劲儿,拽到自己面前,向大家笑道:“都别折腾了,这里可是人口密集的平原,召五十只老虎估计得几百里范围,不把人都吓死啊?”

“赶明儿那些老虎赶来的路上再饿了,顺便吃几个人!”潋琪在一旁凉凉的补充,“哎呀,我忘记了,无暇肯定不许它们随便吃人!那饿了怎么办啊?偷个鸡鸭什么的填肚子,老虎的一世英明就全毁了!”

十来个小姑娘给她说的齐声笑起来,各自散开忙活着往自己身体的各处装不同的武器。

无暇尖尖的犬齿拼命磨牙,一张小脸儿憋的红通通的,仰头看凤君也一脸促狭的笑意,转身扑到玄乐怀里,“唔,她们都欺负我……”

玄乐哭笑不得地抱住她,完全就是个小孩子啊!蹲下来面对面沟通,“好啦,都是自家姐妹,不要计较啦!我们无暇一直都很厉害啊!”

凤君提着她后襟拎起来抱住,白发的小女孩大大的金色眸子里满是委屈,缩着肩膀,活像一只受委屈的猫,也忍不住笑了,“你可以回栖凰山再召给她们看,栖凰山大大小小近千座山峰连在一起,别说五十只虎,就算五百只也容易,对不对?”

“我召五千只给她们看!”无暇呲着犬齿喷气!

“随你!”凤君一笑,揉揉她软软的白发,“现在先忙正事儿,你把路探好了,咱们出发吧。离天亮还有一个时辰,可以做很多事情呢!”

无暇撅着嘴乖乖到前面带路,一行人悄无声息地潜到大营附近。

大营四周的草地都被除干净,五丈之内都光秃秃的无所遁形。

凤君压低声音问几人,“你们都有办法过去吗?”

“如果有云就好了。”潋琪抬头看看天,弯弯的月亮已经落到西边,接近黎明,星光也黯淡下去,四处都是黑乎乎的。只是,对夜视能力好的人来说,这个亮度根本不算什么,她们没有十足的把握不被发现。再有云层遮一下就好了!

“我们没有云,有雕!”凤君勾唇一笑,雪玉雕在南方平原并不常见,如果明目张胆的出现,会引起很大关注吧,“给我们多长时间够过去?”

潋琪也笑起来,“五个呼吸足够了,你也没问题吧?”

这次带出来的侍卫都是她手底下跟了多年专擅暗杀潜踪的几个,凤君功夫虽然高,论起这个就不一定比得上她们了!

“没问题,”凤君命令一只雪玉雕飞回来,探头看岗哨上士兵的数量,调皮的吐吐舌头,“至多我让它多飞几个呼的时间好了!”

玄乐看那两人说完话就齐齐看向他,也赶紧保证,“你很擅长这个的,五个呼吸完全没问题!”

“好,大家准备出发……”

众人分散到不同的地方,刚散开,一声嘹亮的雕鸣响彻云霄,果然安静的军营起了微微的骚乱。

凤君在北疆御使雪玉雕在众人面前飞过几次,这个军中凡有些地位的都知道。

是以,现在清醒着的军阶最高的一个副将看清第一眼就大声疾呼:“姐妹们听令,给我把它射下来!快!快、快!”

一阵乱七八糟的呼喝声,数百只劲箭破空发出,没有半只能粘到雪玉雕,无一例外的飞到半空就被雪玉雕带起的劲风扑落。

凤君等人窃笑着越过那几丈空地,迅速找到无暇早先就破坏掉的营地围栏钻进去。

“大长公主的营帐在哪儿?”凤君心语无暇,同时飞速在不同的营帐暗影和死角里挪动,离中军大帐越来越近。

“就是最大的那个帐子嘛!”无暇唠叨着,大摇大摆地在从空地上直入中军大营,移身错步间只能看见一个残影,估计就算被看见了,那士兵也多半以为自己眼花。

趴到营帐缝隙间看了看,又对随后赶到的凤君疑惑道:“不过,她好像中了毒,我来到这里一天都没见过她说话!”

赫连氏

星星渐渐隐没,东方升起启明星,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凤君慢慢揭开大帐侧面的缝隙,很简单的行军大帐,一侧摆着几个藤箱,一侧一张低矮的四脚大床,床边坐着一个缩着的身影,看样子是趴在床边睡着了。

看了一圈,凤君挠挠头,大帐是正常主帅帐子的大小,只是给人的感觉异常的空旷,少了点什么?

敲敲半闭着眼睛的无暇的头,心语,“喂,看看,这个帐子比我在边关的行军大帐,少了什么?”

无暇嘟着嘴捂着头探头一看,翻个白眼儿撅起嘴,一副还是主子呢,这都不知道的神情。“少个吃饭的桌子啊,谁家屋子里只有床?”

“还有铠甲、兵器……”玄乐贴着她的耳朵低声提醒。

“果然……”凤君低语一声。

若是主帅,帐子里怎么能没有军事地图和沙盘和铠甲。她当初当主帅确实不称职,至少铠甲是从来没有的。

无暇虽然不精于毒术,但是妖仙天生直觉灵敏,她说大长公主中毒,差不多有十成准。

再联想到睿瑶遇刺,大长公主立时出逃,还有她跟太后的关系,脑海里的谜团越聚越多。

想到这里,索性牵着玄乐从帐子缝里钻进去大摇大摆往床边走过去,既然自己从来就嚣张了,就一直嚣张到底好了。不管什么谜团找当事人问总是最清楚的。

“看好外面!”无暇在帐子外面缩成一个团儿打算打个盹,才闭上眼睛就听见脑海里响起这一句,眯着眼睛站起来,放了无数小小的光球出去。我睡,你们也睡着吧,醒来就当什么事儿都没有……

走到大床附近,并没有什么意外地看见床上的人睁着一双清明的眼睛看着她,见她走进,似乎也不意外,眼里反而有一丝赞许闪过。

玄乐把趴着睡的翻过来,赫然是东方梦蓝,此时眼睫微颤,看样子是要醒了。

凤君出指如风点了她的穴道,现在不是她该醒的时候,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床上的东方涵语,低笑道:“不打算说点儿什么吗?”

东方涵语面色不变,轻轻闭上眼睛,面色如常。

凤君不由在心中暗赞一声,到底是统帅边关数十万兵马二十余年的人物,自己先前确实是小瞧了她。

玄乐看了看东方涵语的样子,虽然恨她一直追杀凤君等人,还是尽责地悄声道:“她不是不想说话,应该是中毒了,没办法说。你摸摸她的脉,是不是……”

话音没落,凤君已经从被子里把东方涵语的手拿出来举到他面前,“我也不怎么懂毒,你来看吧。”

“咦?”玄乐瞪着眼前那只手,别的女人的手也可以碰吗?

仔细看看凤君一脸坦然的样子,小心搭了两个指尖上去,微微一触就认出了,肯定中又不免有些惊奇,“浴魂楼的独门毒药!?”

“确定吗?”凤君把东方涵语的手放回去,还好心给她搭好薄被,呃,夏天盖被子,热死她!

“确定!这药表面看起来不过是比软筋散多了一个使人失声的作用,实际用久了还会影响人的神智,调制方法确实只有浴魂楼有。”玄乐看着睁开眼睛的东方涵语,不知道她中毒多久了。

其实他对这人的感觉很矛盾,若不是她的原因,浴魂楼的唐真也不会害自己失去孩子,可是,反过来说,自己曾经也是浴魂楼的人,若不是她追杀凤君,自己也没有认识凤君的机会!

“喂!”凤君坐下,笑眯眯道:“浴魂楼不是你手底下的人吗?叛变了?”

东方涵语仍旧闭上眼睛,喉咙微微一动,不知道是叹息还是什么。

凤君本来恼恨她手下浴魂楼里的唐真害了玄乐,此时见她 样反应,倒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的感觉,就像猛力挥出一拳却打到空处一样难受。

平心而论,虽然她有能力得知所有事实的真相,但是暗蓝手下灵智已开的子孙是有限的,通常只是选择需要知道的情报而已。

天下之大,所有事情都清楚,恐怕换到以前那个世界的超大规模计算机都不行。何况她也不是什么天才!

看东方涵语这样子,虽然她不想承认,但确实是该有隐情的。

“乐,有法可解吗?”凤君深吸几口气,觉得自己刚才的表现像个孩子,未免太不成熟!

“身边没有解药,不过回去可以配制。”玄乐左看看又看看,大长公主仍旧闭着眼睛,凤君一脸平静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东方涵语忽然睁开眼睛,往旁边看了看,向东方梦蓝方向示意一下。

凤君会意,让玄乐退到自己身后,捂住东方梦蓝的嘴解开她的穴道。东方梦蓝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眨了一眨,蓦然睁大眼睛,嘴里呜呜的要说话。

“悄声!”凤君低声警告,玄乐手腕一抖,袖口的腕套里弹出一根长长的钢刺抵到她脖子上。

东方梦蓝看一眼那根半尺来长闪着冰冷光芒的钢刺,乖乖点一下头,等凤君放开她,喘息一口气,压着声音恨恨道:“刺杀睿瑶的不是我们!浴魂楼的人也不是我家的死士!”

凤君和玄乐对视一眼,显然他也不清楚浴魂楼上面人之间的事情,开门见山地问:“我怎么相信你?”

东方梦蓝看一眼玄乐,仰着脖子颇为高傲道:“东方家的死士,绝对不会没品地利用男人完成任务!我们、也从来不用下三流的毒药!”

“哦,你仍旧没回答我的问题!”凤君斜着眼睛看这个不可一世的小孩,利刃加身,命在顷刻,仍旧可以用这种态度说话,她是不是该赞赏一下,“这么久以来,我受到的都是你和浴魂楼两方面的合力刺杀。此时一句话就说没关系,未免太简单了点儿!”

“你知不知道,浴魂楼的楼主叫什么?”东方梦蓝鼓着嘴语气不由有些轻蔑。

这个月凤君也太不知所谓!她有办法潜入守卫森严的大营,却连对方的底细也没摸清楚。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她在边关那些胜仗不知道是怎么打的?说不定,“战神”的名头也不过是传言夸大而已。自己也可以去捞一个来带带。

凤君拧起眉头,浴魂楼主叫什么,她确实不太清楚,恍惚中暗蓝似乎告诉过她,不过她没怎么放在心上。当时所有人都把她归类到大长公主手下养的一个控制浴魂楼的人而已,虽然跟踪清查她的每一处动向,但是背景却被忽略了。

把浴魂楼当作东方涵语豢养的鹰犬,确实是他们一厢情愿的判断。

想到这里,不由苦笑,自己实在高估了自己的能力,若是她足够强,风儿和睿瑶就不会受伤了!

玄乐看着凤君阴下来的脸色,不安起来,赶紧道:“浴魂楼主叫赫连,据说是前任楼主赐的名字,有什么关系吗?”

“叫赫连?她手底下的人都这么认为吗?怪不得没人知道!她不是叫赫连,而是姓赫连!”东方梦蓝冷笑,转头看躺在床上脸色仍旧平静的母亲,“以姓当名,娘,你说的对,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真真假假

赫连,前朝皇族姓氏!

凤君从大营的兵器库潜出时候一直在重复想东方梦蓝告诉她的那句话。

东边的天空已经转成红色,过不了几分钟太阳就全出来了。叛军营地里的火头军已经起床点起土灶。

凤君一行人从不同的角落潜出,赶到五里外的草甸集合,再去别处休息。

白天营地人来人往,是什么也做不成的!

叛军大营二十里外,无暇已经提前老虎们把行李存放在这里。

凤君坐在山洞口的干草堆上想早上东方梦蓝对她说的浴魂楼主的身份,还有她澄清的所谓真相。

时间快到中午,旁边生起两堆火,打猎回来的侍卫们正在准备早午饭,一群小姑娘分工合作,打打闹闹的颇为开心。

算一算,天宁国不过建国二十五年,自己那个娘登基二十年,之前那五年论关系是自己的外婆。

也怨不得她不清楚,那个时候,不管是她还是她手下的人都还没出生!

按照最新消息东方氏原本是赫连朝的一个地方官吏。赫连末年,帝不理政、官不顾民,又逢天灾,生灵涂炭。

东方氏那时造反,可算是顺天命得民心。建国二十五年来也算的上吏治清明、轻徭薄役、百姓安乐,国家元气逐渐恢复,已经没有多少人提起前朝了!

赫连氏末年时候皇族也没几个人有大出息,再遇上这么一个新朝,想复国,简直是白日做梦!

所以据东方梦蓝的说法,赫连报复的方法也简单,抓住任何能杀掉东方家皇族的人的机会,同时尽一切可能给这个新朝捣乱。

真偏激!凤君撇撇嘴,只想叹冤冤相报何时了!

不过对于赫连是不幸,对于东方家是幸事的是东方氏直系人丁单薄,东方潇然同辈只有东方涵语一个妹妹。

到小辈儿的,东方涵语只有梦蓝一女,自小长在军营里,边防军不是白混的,身边铁桶一般不知围了多少高手。东方潇然倒有加上自己的四女两子,不过都养在深宫,大内侍卫也不是吃素的,又有神官术士层层把关,能动得了她们的人满世界也找不出几个。

还要有本事承担杀了他们中某一个人的后果……

其余东方氏族人数过千,多数不过是同乡宗族,杀着没什么意义!

按照乐说的赫连的年纪,当年灭国的时候她应该不过是十来岁的孩子,只是具体是哪一支的皇族还没查清楚……

“凤君,你饿不饿?”玄乐看她皱着眉头很久,就一直乖乖坐在旁边。想想她昨天晚饭后就没吃过东西,夜里还操控雪玉雕飞了一夜,十分心疼。

“傻瓜,又瞎操心!”凤君看他捧着个装着点心的小袋子忧心地看着自己,接过吃的往自己嘴里塞一块,在给他塞一块儿,“问我饿不饿,你自己就吃过了不成?”

玄乐偎到她旁边,小口小口吃点心,静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问:“你信东方梦蓝说的话吗?”

“你觉得呢?”凤君反问。

“……你大概信的吧……”玄乐想了一下,语气有些犹豫。

凤君笑,盯着考在火堆上的几只野鸡跃跃欲试,“为什么?”

说完扑过去跟几个女孩子打闹一番,抢了一只烤鸡回来,不待玄乐回答又接着道:“从我下了栖凰山她就开始追杀我,自从我搬进定坤月府,她从来没停止过监视我。再加上害了我、伤了睿瑶的血债!唔,虽然她解释了,但是,这么就相信她也太简单了吧?”

东方梦蓝说,自己家的黑蔷薇杀手追杀她向来光明正大,连衣服都不曾换过。

凤君记得自己当时嗤笑她有恃无恐,如果她们能成功干掉她,对于新皇帝睿瑶来说,就是帮她除掉了对手。姐妹之情在皇家一文不值!

东方梦蓝倒也直接,点头承认!

接着强调,她母亲绝对不会刺杀睿瑶以及她的孩子若月;至于安排玄乐在昌乐殿献舞刺杀皇帝更是无从谈起。

被问及为什么借浴魂楼除掉自己,也不过轻描淡写的说如果她死在旁人手里,更容易撇干净!

玄乐想来想去,叹一口气,肩膀跨下来,怎么都不能信啊!

“知道答案了?”凤君笑眯眯把他揽紧怀里,撕好了鸡腿喂他,看玄乐仍旧皱着眉,又有些舍不得,叹道:“她们不过彼此利用,假作真时真亦假,有两成可信就不错了!你这样,真不知道以前在浴魂楼怎么活下来的!”

踩着别人的尸骨往上爬的地方,行错一步就万劫不复,她的宝贝,吃了多少苦才遇到她呢?

“那个啊?”玄乐枕着凤君的腿看高远的天,才没过几个月,那些事情现在想来竟然像是上辈子发生的一样遥远了!

就着凤君的手吃东西,无意识的伸出粉嫩的舌尖舔舔她的指尖,舔的凤君浑身发热,仍旧无意识一般慢慢说:“那个啊,比现在简单些吧……我只要做到什么都是最好就可以了,那样、就会比别的孩子少受些苦,可以有些不过分的要求。至于信任,只信自己一个人,不是比时时去分辨谁该信谁不该信简单的多?”

凤君听他似乎一瞬间远了一般的语气,只觉的胸口霎时揪紧,扔了手里的鸡骨头,也顾不得手上的油,死死把他抱进怀里。

虽然前人说过,到了绝境说不定就是另外一重天地,但是乐经历的显然不是好的那种。

也许听起来狗血,但是她很想感叹,感谢上苍,让乐在那些日子里封闭自己的心不受污染;感谢上苍,让他遇到自己之后还愿意打开心扉。

“呵呵,”玄乐被她抱的几乎把腰勒断,却觉得心里暖暖的,轻笑,“不要担心,你自己也说都过去啦不是吗?我现在有很多可以不用想就信任的人,多好!”

“嗯,很好……”凤君把头抵在他的肩膀上闷闷道,偷眼看他表情,轻快自然的,那么、就是放得下吧!

“你看你,我的衣服上给你抹的都是油!”玄乐娇嗔着转移她的注意力,“我最喜欢的一件!”

“扔了做新的就好了,给你十件……”凤君磨牙,冲不远处蹑手蹑脚小幅度挪动想躲远点儿的姑娘们大喊:“要走就赶紧走,想看就留下看,半个时辰才挪了两丈,算什么事儿?”

姑娘们哄地笑起来,潋琪抹着油嘴儿揶揄道:“离太远不能保护您安全,太近没法儿给您私人空间,属下们也为难的紧!”

玄乐不好意思地坐正,冲众人点点头,拎着小包袱扭身到山洞深处去换衣服。

凤君见他走了,恶狠狠比划个“咔嚓”的手势,没什么气势道:“哼哼,在场的人我都记住,以后你们有了夫郎,我挨个儿清算!”

立时换的一片求饶道歉的声音,凤君假作的凶相破功,挥挥油手,“好了好了,都别装了,烧鸡再给我一只,还饿着呢!都坐近点儿,咱们商量商量今晚先拿哪个开刀!”

一说起拿人开刀,女孩子们都兴奋起来,抹干净油嘴,凑过来叽叽喳喳讲今早搜集到的情报。

总的来说,南部七州的兵马共受四位将军节制。其中李叶老将军是前朝降将、开国元老,领三州兵马共计七万;张末、王典都是中年,武举出身,各领两州,合计人马九万;剩下的刘珠算得上青年才俊,从边疆立功升职,才过三十就领一州三万兵马。

再加上凤君复述的从大长公主那边得来的消息,立刻就有女孩子笑道:“那带头谋反的必然是李叶,说起来也算得上复国……”

“恰恰相反,”凤君笑着打断她的话,“俗话说‘飞鸟尽、良弓藏’,东方家的皇帝当然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李叶身为开国元老,可以手握富庶地区的三州兵马数十年,当然是因为忠心。至于其余三人是否谋反,大家就不用再浪费时间讨论了。暗蓝刚传来消息,张末、刘珠二人与浴魂楼狼狈为奸,以李叶一族数百口性命要挟她附庸谋反;王典根本是个傻帽,以为打着大长公主的旗号可以成事,站错了队。”

“她只亏在表态太早,”潋琪也跟着笑,补充道:“南部还有六州的兵马在见她们反叛之后并未在第一时间宣布与之交战,而是观望着想和稀泥。只有三州兵马明确举旗支持当今太女严词谴责她们的行为,并正式宣战。”

“诶?那要不要把另外六州的人全部干掉!”咬着鸡翅的小丫头眼睛都放光了。

凤君叹息一声,净雪宫的教育实在没办法判断是成功还是失败,懒洋洋躺下晒太阳,“嗜杀是会被赶出净雪宫的哦!”

小姑娘们齐齐一抖,乖乖坐正垂头反省。

“好啦,都是休息吧,”凤君勾勾唇,都是好孩子,翻个身闭上眼睛,“晚上还有活儿干!嗯,就从最小的开始……”

定江山

夜色再一次笼罩大地,凤君等人熟门熟路的摸进叛军大营。

十几人按照事先定好的目的往四个将军军帐分别潜过去,凤君带玄乐和潋琪两个去了刘珠的大帐!

十丈以内就能听见刘珠震天的鼾声,偶尔停上半刻,估计是翻个身,不一会儿就再次响起来。

凤君忍不住皱皱眉,怪不得叫刘珠,鼾声不比猪小,站在她军帐周围守夜的士兵肯定一整夜连半个瞌睡都不能打。

玄乐和潋琪两个出指如飞的往四周弹出细小的粉末包,所过之处,站着的士兵个个睁着眼睛呆住却仍旧稳稳立着,名副其实的木头桩子。

一路可算是畅通无阻的潜进刘珠大帐,帐子里点着两盏小灯,并不太暗。

凤君一眼看见比其他军帐里大一号的床上那个比普通人也大一号不止的身形,实在是憋不住笑了,名副其实的“刘猪”!

不知道,以这种体形,是怎么在战场上杀敌无数再当上一州将军的?

就那种体重,估计没有什么马能驮的动她。若说是从边疆南调回来又长的,仅仅两年时间,未免太夸张了些。

三个人靠近大床七步,刘珠猛然翻身而起,意外的矫捷,手里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喝道:“什么人?”

“呦喝~反应倒挺快!”凤君笑的痞气,脚步不停,“我还真小看你了!”

“擅闯军营,来……”话音戛然而止,刘珠给胖脸挤的小小的眼睛死盯着那瞬间移到自己脖子附近的幽蓝钢刺,识相地闭嘴。全身麻痹,手指不听使唤,手里的匕首落在铺着毛毡的地上,悄无声息。

“不用喊人了,我保证,你一个也叫不到。”凤君自顾自拖过来一张椅子坐下,手掌一翻,亮出一块令牌,“知道我是谁了吧?”

上书“如朕亲临”四个大字的金牌,在两盏油灯晃晃悠悠的灯光里仍旧熠熠生辉。

刘珠要是再不知道这是谁,那她真就是猪了。

先帝发这块金牌的时候曾昭告天下,持有者是长公主殿下。刘珠抬头,看着长公主似笑非笑的脸,觉得一瞬间被绝望淹没,冷汗涔涔而下!

这个人不会放过她!

“啧!真恶心!”用钢刺抵着她的潋琪忽然退开,“你这汗里得出多少油啊,把我钢刺都弄脏了!”

“罪名谋反,诛九族!刘将军,有什么可说的吗?”凤君看些那女人肥厚的唇不停的抖却没半个字,忍耐着打个哈欠,只想速战速决,“没什么说的我不也废话了,你可以明明白白的上路了。

记住,是本公主亲自送的你……”

尾音消失在帐子外,薄薄的飞刀划过她的脖子插进大帐的柱子,刘珠睁着眼睛慢慢倒下去。

“啧啧,真是的!”潋琪跳开一大步,躲开喷溅的鲜血,等那人彻底倒了,弹指把几包药粉扔到伤口附近,嘶嘶的青烟冒起来,明天早晨,就该只剩一件衣服了。

溜出帐子,凤君和玄乐应该已经到另一个将军的大帐了,潋琪大摇大摆从一个个木立的士兵面前过去,还时不时对着人家做个鬼脸,戳戳这个,拽拽那个。

等她晃悠到张末大帐门口的时候,凤君和玄乐刚从里面出来,撞见她,凤君一呲牙,“解决了,你去收拾收拾。”

潋琪苦着脸进去,收拾收拾,就是等着血放差不多丢两包化尸粉过去,实在不算麻烦。难过的是等血放差不多的过程,实在是……

接下来的半个月估计她得吃素!

凤君等人潜进大营的时候,时间还不到子时,王典是四个将军里唯一一个没睡的。

她当然不是在研究作战地图或者行军策略,比起这些,她对今天下午亲兵从附近给她找来的两个清秀男孩更感兴趣。

说找来的实在委婉,准确来说,抢来的!

但是,她还没调戏够,都只是摸了几摸,一个就撞柱子晕死过去,脑门撞的血淋淋的;另一个要不是抓的及时,估计也得死过去。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儿外面一点反应也没有?当然没有反应,能在军帐附近站岗的亲兵哪一个不知道自家将军的爱好,就算听见了也装听不见!

王典把那个拼命哭泣挣扎的男孩子甩到床上的时候还在想,今晚太晦气了,还没尝到甜头就见血!

越想越生气,一巴掌把那个男孩子子扇的半晕过去,王典随便把自己的衣服扔到架子上,还剩一件小衣。

微凉的夜风灌进屋子,有人进来了,王典回头怒道:“谁让你们……”

然后就没声了,进来的四个姑娘看着地上一个满脸是血的男孩,床上一个浑身是伤衣衫撕的只剩几块布的男孩子,面面相觑!

然后就怒了!欺负男人的算什么你人?点了哑穴四个人扑上去拳打脚踢。

凤君进来的时候王典已经被打成猪头,玄乐看清了屋里的场面,一声惊呼过去先把地上的扶起来,再去找东西把床上的遮住。

凤君居高临下看着地上翻来滚去哼哼的王典,冷笑,“可笑我本来还想杀孽太多有伤天和,你既然不是带头的也许可以给条活路,现在一看,完全没必要了。”

王典挣扎着撑开被打的肿成细缝的眼睛,那个站在大殿上隐隐带着几分仙风道骨的女人,她回京述职的时候见过。

先帝今年才认回的天宁长公主月凤君!

看清楚了,就死心了!王典索性挪一挪位置,让自己在厚厚的地毡上躺的舒服些,慢慢闭上眼睛,哑穴被弹开,似乎是能说话了,哑着嗓子道:“殿下要杀便杀,不用客气!”

她王典这辈子想干什么干什么,做下的事儿十个头也不够砍!今次造反不过赌一场,输了便输了!头一颗、命一条,要就拿去!

凤君给气笑了,恶人都这么理直气壮,真是、什么世道儿啊?

看看玄乐那边,“他们伤的怎么样?”

“没有大碍,多数都是皮肉伤,那个撞了头的手腕扭了!”玄乐仔细检查一遍,他们要是晚来一会儿,这两个孩子的清白就毁了,“我们能带他们出去吗?”

“没问题,”凤君笑笑,直接从王典身上跨过去,指指愣着的四个女侍卫,“你们留下两个等潋琪过来解决她,另外两个带上这俩男孩先出营到集合地等着。”

“啊?”四个小姑娘我看你你看我,不约而同皱起脸。两个都晕着,岂不是要抱出去,抱着出去,那岂不是要娶回家!!

四个人对她们主子觉得无所谓的细节纠结了一番,最终猜拳选人。输了的两个鼓着嘴背着人出去了!

另两个越看地上的王典越气,要不是这个死淫贼,自己姐妹怎么会陷于如此尴尬的境地,索性再扑上去抽打一番。

凤君走到李叶的军帐的时候,老将军已经将官印战袍全部收拾妥当,换了一身便装,见她进来,恭恭敬敬跪下去,“罪臣参见长公主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凤君坦然受她一拜,坐到椅子上方笑道:“老将军起来吧,我知道你有隐衷,可以宽大处理!”

“罪臣谢殿下!”李叶也不起来,跪着又磕三个头。她当年反了赫连氏还可算是顺应天意,这次无缘跟百姓拥戴的东方氏作对,无疑是自寻死路。

一生清名尽数毁了,不知道能不能救回家里那几个年幼的孩子。她耳朵还好使,先前来守着她的几个公主亲卫并没有把她怎么样,所以数十丈外的动静听的还是很清楚的,只怕,那三个人已经在黄泉路上结伴一起走了。

长公主虽然说可以宽大处理,也少不了流放吧,谋逆大罪,必然是连坐的……

凤君却又接着笑道:“时间紧迫,我就不绕弯子。老将军的家人已经尽数救出,但是,我总要给天下一个交代。按照太女的指示,法理不外乎人情,请老将军举族迁去另一州,而皇榜会说老将军同其余叛军一起伏诛!其余细节,我想不用我交代了吧?”

改名换姓,就能重新开始吗?

太过震惊的消息,以至于李叶忘记了礼节,抬头直视笑盈盈的长公主,忍不住就问:“到哪一州?”

问完就想抽自己一个嘴巴,人家既然饶了你,就算是举族流放到北方苦寒之地,也改叩头谢恩,自己竟然还多余一问!

“老将军安心,不是流放,南部另一州而已。”凤君看着老太太惊奇的样子,暗笑,“太女赐你良田百顷,原家中金银细软尽可带走,可安心?”

“罪臣、罪臣……”李叶结结巴巴不知道怎么说,本来她一个武将就拙于表达,此时就如哑了一般。

凤君站起来取了桌子上的官印外走,摇摇手,“后面的事儿自会有其他人跟你接洽,此时尽速离开叛军大营是好。”

说完径直离去,竟是头也没回。

李叶跪在帐子中间吹了半个时辰夜风,终于撑着膝盖站起来招呼了家将趁着夜色悄悄离开。

夜战

叛军营里寂寂无声,各队站岗的士兵稳稳立着,只觉得一转眼就四更 ,今天的时间似乎过的分外的快!

明天早晨才会发现四个将军都死了吧!

凤君跨出军营的时候恶意地勾起唇角,一场混乱。她已经派人给东方涵语送了解药过去,希望她明天醒过来的时候搞的定这个乱七八糟的大营!

若是她不识相,想利用这些兵再做些什么,那么、下一个死的就是她。

净雪宫的侍卫们从不同的角落钻出来,低声谈笑,干掉三个人实在是个挺没挑战力的事情!

凤君顿一下脚步,把跟在自己侧身后半步的玄乐一把拖过来,十指相扣,“又跟在后面,这样怎么方便说话啊?”

“诶?”玄乐乖乖被她牵着,夜风微凉,掌心温暖,忍不住甜笑起来,“你不累啊?”

“就走了几里路,累什么累?”并且为了让自己没有心理负担,血腥场面她可是一眼没看。唔,想到这里,对潋琪有些愧疚,回去要请她吃饭。

“明天就可以回家了吗?”玄乐挨着她走,觉得风声都比平日的好听。

“是,”凤君揽住他的腰,“今晚再解决一个问题,明晚出发,后天早上可以到家了!”

“还有一个问题?”离的太近,凤君的呼吸时不时拂过他的侧脸,玄乐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乐,我爱你!无论什么时候,我都在你身边!”凤君忽然站住,正对着玄乐眼睛认真道。

“什么呀……”玄乐声音小小的在嗓子里咕哝了一句。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忽然来这么一句,却是忍不住烧红了脸,头垂的低低的,心脏一时不听使唤一样噗通噗通急跳。

凤君抬起他的脸,迫他正对着自己的眼睛,轻轻把唇贴上去,“一会儿,可能会遇见你不喜欢的人。所以,记住、我在!”

“我不喜欢的人?”身上的兴奋战栗渐渐退下去,玄乐冷静下来,自己不喜欢的人,挺多的吧。凤君这是、怕他受刺激,反手抱着她的腰尽量贴紧些,“谁?”

凤君沉默一下,离集合的草甸不过五里,用轻功飞纵连半刻都用不了,有人已经等在那里了。想也是,自己同时派人在天宁数十州县动手,一举掀了她的老窝奇*shu$网收集整理,一夜之间毁了她经营了半辈子的一切,她不在这个自己身边人最少的时候来寻仇,那就是傻子!

“……赫连。”

“呵呵~~”玄乐听着凤君低沉的声音,忽然笑起来,“你是我的妻主?”

凤君看他神色没有异常,略微放心了些,在他耳垂上咬了咬,语气故意恶狠狠的,“怎么,有人敢质疑吗?”

“妻主该保护自己的夫郎……”玄乐笑着往后闪,纤腰折成个漂亮的弧度,潋滟的眸光与星光交相辉映,“我的妻主又是净雪宫主又是天宁战神,我干嘛要怕?”

“信我就好!”凤君忽然觉得自己杞人忧天了,也许就像在另一个世界的时候人们总说女人比男人更能承受压力,这里的男人也一样,如果他想通了,就什么都不用担心了。

“我都是你的人了……”玄乐小声哼哼一句,瞥她一眼,绞自己的衣带,“干嘛不信?”

“好,那咱们快点儿走,”凤君一把抱起他提气轻身,“早解决早安心。”

玄乐挣扎着跳下来跟她一起运功疾走,“你现在抱着我浪费力气,待会儿怎么对敌?”

凤君笑嘻嘻牵住他的手,两个人到草甸的时候,净雪宫的十来个护卫站成一排,个个脸绷的恨不能把皮抻破了。

对面站着几个身着夜行衣的人,不出意外,就是赫连跟她的手下。

凤君在五丈外停下来,慢慢走到两队人中间的地方,对那队人左侧的中年女人朗声道:“赫连楼主,闻名已久了!”

赫连心里一凛,她确信就算浴魂楼里,认识自己的也只有高层的几个人,还是凭借身形和声音的多,没人知道她的真面目,自易容术大成之后,她多少年没给人看过真面目连自己都忘记了。

此时自己跟其他几个人一样一身黑衣,黑巾蒙面,她竟然一下子就认出来了!

站在那队人中间的蒙面女子开口说话,声音喑哑,“本座对公主也闻名已久……”

话音没落就被凤君打断,“你不是浴魂楼主,不需要装样子,我认得出来。”言罢转头看左侧那个一声不吭的黑衣人,“楼主,明人面前不说暗话,今儿咱们的旧账就得了结,遮遮掩掩的没意思!你说是吧?赫连氏的十七公主?”

最后一句话出口之后,赫连沉静如深潭之水的内息终于乱了一下,十七公主,那个七岁以后就被尘封的称呼,竟然还有知道的人存活于世吗?

“还是不打算开口啊~”凤君懒洋洋地盘腿坐下,“估计我说浴魂楼所有的分部的人都被我收拾了,你也不会有什么反应。哦,我忘记了,这个你已经知道了!那么,你自己的生死也不能让你有反应吗?”

“不自量力!”仍旧是站在中间的那个女人说话,喑哑的声音准确无误的表示轻蔑。剩下的这些都是浴魂楼顶尖的精英,对面是公主府十来个乳臭未干的小姑娘,胜负一眼即知!

“呵呵,说得好,本宫主就让你们知道一下,什么叫不自量力!”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咬着牙说的,凤君站起来,拍拍身上的草屑,笑容阴险,“跟我说了半天话还没开始打,真失策!”

“你下毒!”中间那个女人厉声道,空气中隐隐的腥风,从四面八方聚拢而来。

“下毒?切!”凤君轻笑,“本来我是不屑的,无奈跟你们这些小人没办法讲道义,所以也偶尔为之。不过今天我得让你们死的甘心,下毒未免太便宜你们。至于异常嘛,不妨给你们看看……”

草甸子里似乎有一瞬间连风声都静止,紧接着仿佛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窸窸窣窣的声音轰然而起。

数不清的蛇吐着信子从缝隙中游走出来,远远近近数百双绿幽幽的眼睛,鬣狗、野狼、狐狸、黑豹、秃鹫、猎鹰……混杂在一起,不计其数!

看着这些动物形成的一个宽近十丈的包围圈,浴魂楼的几个人绕是身经百战,也有些畏怯了,从它们中间跑出去都是问题,何况还有那十来个公主府的人!

那些安静的眼睛恍如鬼火一般忽闪忽闪的盯着她们,赫连皱眉,她离绝望远的很,只是盘算自己身边有多少东西可以利用。

虽然她不知道月凤君是用什么办法引来这些东西,但是动物可不分敌我,哼,在场的、不论是谁,扔进那些东西中间都是死!

“看清楚了吧!”凤君冷笑,“看清楚了可以开始了!”

话音未落身形已动,长剑闪电般往赫连劈过去。

赫连镇定的侧身闪过,右手挥出,叮一声脆响,不知道用什么兵器挡住了凤君的剑。躲过一击立时反攻,招式直接狠辣。

周围人只见两个人身形转来换去,兵器碰撞声响成一片,似乎只是片刻就过了数百招,却是谁也看不清赫连手里拿的什么东西。

凤君更是全凭风声判断攻击过来的方向。

玄乐急了,他是很清楚赫连的实力的,想起曾经偷看到的赫连擅用的几种武器,大声喊:“她用的是刀,黑色,刀宽二指,刀长半丈……”

“小贱人!”黑衣人中的一个怒喝一声,黑色的软鞭灵蛇一般抽过来。

玄乐飞身闪过,还没等他拔剑动手,两个净雪宫侍卫已经挡到前面围住那个黑衣人缠斗起来。

无暇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笑呵呵拉住他,“侧君不怕!”

玄乐也笑了,握住她的小手,柔声道:“我不怕,别担心!”

凤君凝神看眼前飞闪的乌光,听清了玄乐的话,微微勾唇,袖口一抖,微蓝的荧光粉末漫天洒出去,同时厉喝:“谁伤了我的宝贝,姑奶奶今儿就撕了她,挫骨扬灰!”

“没错,撕了她们,挫骨扬灰!”无暇笑嘻嘻的清亮童声跟着响起来。

仿佛是呼应她的话一样,周围的虎豹狼虫齐声嘶吼!

浴魂楼的人齐齐浑身一寒,看着对面公主府那些人无所谓的样子,绝望的情绪慢慢从心底漫上来。

尖锐的声音冲进耳膜,赫连觉得周围的杀气瞬间强大的没法抵御,只愣了一个交睫的时间,持刀的右臂一疼。

凤君笑着后退两步,站定,“啧啧,真意外!我还以为还得再过几百招才伤得了你!”

赫连仍旧一声不吭,右臂的感觉冰凉微麻,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毒,再这么浪费时间今日就注定死在这里了。

想着,忽然飞身绕过凤君,扑进月府侍卫中间连出杀招。这边浴魂楼的人也不干站着了,各自抽出趁手兵器扑上去。

凤君眼看着她从自己身侧掠过,带起的风隐隐有几缕异常的香味儿,心神一凛,赫连不知道又用了什么毒,她们想拖延时间!一边往玄乐那里过去一边大声道:“敌人有诈,姐妹们速战速决!”

“是!”十来个姑娘齐声应一声,个个使出浑身解数奇招迭出。

片刻之后,四个黑衣人从战团里被扔进周围动物的包围圈,动物们他拥而上的后果……

凄厉的嘶嚎只响了几声就停止,却让在场包括凤君在内的人心里一寒,净雪宫的姑娘们不约而同想,要是自己这样,就提前自杀。

无暇还笑着雪上加霜,“我们主子说要挫骨扬灰,就挫骨扬灰!嘿嘿,虎豹的牙都是很锋利很锋利的,咬到手骨上就‘咔嚓’一声,绝对断的干脆利落!”

赫连死期

在场众人本来就耳聪目明,早被猛兽撕扯血肉的声音激的心神不稳。

浴魂楼的人向来心狠手辣,把人丢给野兽的事情也不是没做过,但是临到自己身上,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净雪宫的姑娘们虽然杀人下得去手,虐待人就没几个会的了!说起来,她们中的很多人,要不是下山在各地分部里做侍卫,就从来没杀过人。

此时给无暇这一嗓子喊的,她们也抓狂了,一时间仿佛功力也提升了几倍,不多时又有两个黑衣人给扔出去。

乌云遮月,风中带着浓郁的血腥味儿,除了兵器碰撞的清脆声音,众人有些沉的呼吸声,剩下的就是、连绵不断的“咔嚓”……

真跟无暇形容的一样,众人听着,脑海中不自觉的出现一个完整的人最后变成一堆、骨头或者什么渣滓的过程!

姑娘们的脸越来越黑了,因为浴魂楼的人少了,她们得以二对一应敌,拼着受伤也顾不得了,心里只存着一个信念:一定要、赶快干掉这些家伙,然后回去按住那头混蛋老虎拔光它的毛!

无暇双手托着个若隐若现的小小光球站在兽群边缘,嘴角跟它主子一样挑起一边,露出一个标准的恶魔笑容。

哼!一群臭丫头,谁想拔光我的毛,我就扒光谁的衣服!哼哼!

赫连不停的四处游走,抽冷子就突然出一招,净雪宫已经有三个侍卫为她所伤,虽然都不是要害部位,但是照浴魂楼什么都带毒的惯例,就算是划破皮也是危险的。

凤君使出绝顶轻功塌云归,无奈她年龄太小,内息稍弱,只能勉强追在她身后阻止,心里也不由暗叹,这个赫连还是有两下子的,自己之前未免太轻敌了些。

赫连被凤君百般阻挠,眼看着己方人越来越少。身上又被荧光粉布满,兵器隐形的优势也不在,仍旧不急。

眼见前方两个净雪宫的人围攻浴魂楼一个,翻腕送出长刀,以一个奇异的角度插入三人之间,瞬间又伤净雪宫两人。

这一个停顿,左肩被月凤君紧接着迫来的剑锋扫的生疼,温热的液体顷刻就渗透了衣服。不过她生性狠绝,不止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甚!更因为知道了这剑上无毒,所以根本不把伤放在心上。

赫连转身前冲正看见玄乐手握剑柄,立在圈子边缘凝神看场内情形。

听说这小贱人现在是月凤君的心头肉,不知道他死了会有什么效果?当机立断,借着前冲之势扑到玄乐面前,兜头就是一刀。

玄乐见她朝自己迎面一击,知道自己敌她不过,弹指射出两簇钢针,接着全力闪躲,拼着受些伤,保命是没问题的。

刀锋随着他的闪躲改变方向,如影随形!

赫连觉得自己眼看成功,谁知异变陡升!站在玄乐旁边的小女孩瞬间被刺眼的光芒笼罩,等她能看清的时候,巨大的虎头挟着劲风已经扑到她面前。

千年寒铁炼就的刀在它面前仿佛布条一样被掰弯了!

“妖!”

赫连做出判断,背后月凤君的剑风已经扫过来,腹背受敌!数十年前就从她身上消失的一种情绪又回来了,绝望!

两个呼吸都不到的时间,情况反转,赫连被白虎巨大的脚掌踩住胸口按在地下,浴魂楼的杀手在看到无暇兽化和楼主被擒的瞬间几乎齐齐怔了瞬间,只这一瞬间,又被扔进兽群五个!

还剩下的三个被净雪宫众侍卫围在中间,和死人无异了!

凤君拉过玄乐仔细检视一番才呼出一口气,居高临下地看着赫连,“你若不是想动他,还能多活片刻!可惜……”

赫连脸上的蒙面巾被扯下来,她倒也有胆色,被无暇按着也看不出什么异样,只是气息不顺,说话的声音有些断续,“你的人、全部、中了毒……”

这话一出,潋琪也忍不住笑了,“你下半句是不是想说,放了你们,交换解药?”

赫连面色不动,心里却是一惊,听她这话的口气,不怕浴魂楼的奇毒吗?

浴魂楼刚才那个假装楼主的女人隐恻恻道:“浴魂楼的毒,天下无解!奶奶今儿搭上条贱命,换个公主陪葬,值!”

“天下无解?”凤君看向她,她决定不直接干掉她们了,先让她们绝望透顶了再杀,“你当这天下是谁的天下?我、又是哪边的宫主?”

潋琪甩甩头发,轮到她出场,嘿嘿,“净雪宫知道吗?”

赫连的脸色有点儿白,传说中的那个净雪宫?

其实也不怪她不知道,虽然她贵为赫连氏的公主,但是实际上可以算是大陆主人的净雪宫是只有每代皇帝才知道的秘密。

她离宫是尚且年幼,护她离开的亲卫宫奴就更不清楚这些事情了。

“净雪宫,御苍生!”潋琪一字一句说的清清楚楚,“是真的!”

浴魂楼的众人只觉得脑中轰的一声,周围为什么可以聚集那么多平日互为死敌或者绝不来往的动物终于可以解释了!同时也意味着、她们打算把月府的人也扔去喂兽群是不可能的!

“至于毒……”凤君笑起来,“她下没有我们解不开的毒。从‘命十三’、‘三生劫’到‘冥途’,我以为已经足够了!”

潋琪看凤君点点头带着玄乐转身离开,冲赫连一笑,“你也算作恶多端,罪有应得,可以安息了!”

话音落时,指尖小小的指刀飞出,直插入赫连的脖子动脉。

赫连被无暇制住,眼睁睁看着刀飞过来没入自己的身体,漆黑的夜里仍旧能看清眼前喷射出来的血雾!她看了无数次的,没想到最后一次是自己!

渐散的瞳孔映着远去的凤君和无暇,他们从百兽中间穿过,那些凶猛的虎豹在他们路过的时候仿佛家猫一般贴上去温柔的蹭蹭……

剩下的几个人不成气候,在凤君离开草甸子不到两里的时候就被全部解决!

玄乐握着凤君的手在最后一声尖锐的痛苦嚎叫之后收紧,有些不敢置信,“以后,我就可以什么都不怕了是吗?”

凤君半搂着他,浅笑,“不是以后不用怕,自从跟着我之后你就应该什么都不用怕?”

玄乐垂着头,忍不住勾起唇,“只是一时有些不敢相信而已!”

“捏捏自己是不是疼?”凤君抬手想扯扯他的小脸儿,闻到黑衣上隐隐的血腥,又放下,“脏死了,去山泉里洗洗去。”

玄乐被她扯着奔回山洞取了换洗衣服,又拽到山坳里一个隐蔽的小泉眼,等回过神时,那女人已经光溜溜站在泉水里喊:“快下来呀,一身又是汗、又是土、又是血,难受死了!”

玄乐被她一叫,穿着衣服就噗通跳下水,泉眼不深,刚到小腹,潭底是细细的沙子飘飘荡荡几株水草,偶尔小鱼一闪即没,还没站稳就滑了一下,直接坐倒到水里。

没喝到水,一只手搂着他提起来,另一只手三下五除二扒光了他的外衫,接着是内衫,胸口已经全裸了,玄乐慌忙掩住,忍不住嗔道:“干什么呀?”

“脱光了洗澡!”凤君回答的理直气壮,她需要做点儿什么事儿平息刚才过于激烈的情绪和解决掉几个人之后隐隐的负罪感和自我厌弃!

刚好、这几天一直都欲求不满……

但是实际上她虽然语气理直气壮,心里实在有些忐忑,怎么想这样都有利用乐发泄的嫌疑,舍不得!

爹爹说的对,杀生过多有违天道!能长时间当杀手的精神都不是一般的强悍!

“在这里就……”玄乐不好意思,倒不是因为被给凤君看,只是荒郊野地,终究有些不合礼数……

“就这里啊!”凤君贴过去抱住乐,把头埋到他的肩窝里,终于还是忍不住深呼吸了几下!

玄乐抱住她,一下一下拍她的背,他大概能知道凤君为什么情绪异常,这虽然不是她第一次下命令干掉什么人,但是直面这么血腥的场面还是第一次吧。

想想自己第一次执行任务的情景,凤君、比他坚强的多呢!

天宁国肯向男人示弱的女人,真的不多啊!

心里竟然慢慢升起些怜惜,忍不住在她的颈侧耳际轻轻吻下去,才亲了没几下就被凤君凶猛的反扑,玄乐环住她的脖子送上自己的唇!

呐,我在你身边,我是你的,不管发生什么事儿……

上身一凉,湿漉漉的小衣被扔到谭边,凤君轻轻地把他放倒在谭边,“喂,再不反抗就没机会了哦!”

玄乐一笑,就着刚探出头的月光拉进凤君,有意无意地舔舔饱满的樱唇,“凤君是我的妻主,乐的爱人,干嘛要反抗~”

凤君被那一笑勾的三魂六魄都飘起来,恶狠狠地扑下去,“我给过机会了哦~”

风声柔和,高草微动,巨大的白虎猛地跳起来,屁滚尿流地逃跑,因为刚才脑袋里她主子的声音忽然炸雷一般响起,“再偷看回去拔光你尾巴上的毛!!”

暖爱

寅时末刻,乌云遮月,数只雪玉雕从极高的空中悄无声息的飞进定坤城,不过降落时仍旧弄起了不小的风。

巡城的卫队赶过来时已经一切如常,不过月府附近的地界平白多了许多被风折断的细枝嫩叶,给人感觉不过是一阵怪风而已。

昨天凌晨与浴魂楼残余杀手一场恶斗,月府的侍卫们伤了半数不止,且个个都是带毒的,白天休息没几个时辰,等天暗下来再打起精神驾着雪玉雕飞回来,当真是累坏了。

所以凤君才命令雪玉雕冒险直接飞进城里,每个人都是跳下雕背直往自己的床奔过去。

煜风身子重了以后睡觉极不安稳,自凤君走过之后,更是觉得怎么挪身子躺的都不够舒服,先两三个晚上都没睡好。

今日睡到一半,朦朦胧胧似乎听到后院武场极短的片刻喧哗,睁了眼仔细听的时候又没声儿了。

跟他睡一张床守着的清羽也醒了,见他睁着眼,凑过去轻声道:“主子她们回来了。”

“这么快吗?”

虽然清羽昨天就告诉他凤君已经把叛军首领和浴魂楼都干掉了,但是后续还有很多事情呢吧!从她们离开到现在回来,不过两天两夜多一点儿而已!

“主子说后面的事情留给那些太女手下的将军们做就行了,她要回来陪着你。”清羽把刚从凤君那里心语听到的话转述过来,“主子和侧君走到院门口了,洗干净了过来。”

清羽从被窝里爬出来,主子回来了,自然不用他守着了,“清羽告退啦~”

“晚上有风,别着凉了!”煜风也听见凤君和玄乐的脚步声,撑着慢腾腾坐起来,又把清羽捞回来给他套件外衫,“好啦,回去好好休息吧,这两天守着我也辛苦。”

“不辛苦!”清羽伸过小脸蛋在煜风脸上蹭蹭,高兴地跳下床轻轻出去。

金霜起来点了灯也出去了,连带把耳房里的两个小厮都带走,府里的人都知道,只要主子跟侧君回来了,照顾正君的事儿别人就插不上手了,东西备齐了就行。

煜风披着衣服半靠在床栏上看正面的屏风,外间的灯光透过屏风上的山水刺绣影影绰绰映进来,想想那两个人都安全回来,忍不住就笑起来。

果然不过一刻多点儿,脚步渐近,门扉一响,凤君轻手轻脚地进来。

凤君转过屏风,见煜风坐在床上笑吟吟看着自己,又是高兴又是心疼,扑过去抱住,“怎么就起来了?坐了多久了?”

煜风柔顺地半靠到她怀里,只觉得一颗心终于落地了,柔声道:“没多久,听见你们声音才醒,看见了我才安心啊!”

“小傻瓜,就知道担心我们,怎么不想想自己,睡不好身子怎么受得了!”凤君把人抱到怀里也踏实了,亲亲他柔顺的发顶,拉起他的手就探脉。

“爹爹每天都来看,没事的,你也不懂男人的双脉,偏还跟着天天看。”煜风看她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不住就笑了。

玄乐端着茶盘进来,给两人一人一杯,自己也端着喝,听了这话也笑,“凤君总是会医术的,一通百通,再有这几个月的磨练,也不能说完全不懂呀!”

“有道理、有道理,等你也生一个,凤君便可精通了!”煜风拉过他的手调笑,细细看了两个人,“可算都回来了,这两天我虽说一直告诉自己不用担心,可怎么也没你们都在的时候吃饭香。”

玄乐贴到他小腹上去听听胎音,“宝宝没有闹你吧?”

“她倒知道给我分忧,这两天都乖的很!”煜风摸摸肚子,笑的颇为甜蜜。

凤君打个哈欠,笑道:“都看清楚了,也安稳了,离天亮还早,再睡会儿吧!”

玄乐笑着收了茶杯就要出去,被煜风一把扯住,“你才从外面回来,又要到哪里去?”

“回屋子啊。”玄乐顺着他的劲儿坐床边,有点儿无奈的笑,风哥哥心地极好,最近许是怀孕没法乱动的关系,有些小孩子脾气。

煜风拽着他,直往凤君那里使眼色,凤君会意,往里面靠靠,“你风哥哥想说,都在这屋歇着得了,别回你那冷清小屋子了。”

玄乐有些踌躇,别人家里两个夫侍同时服侍妻主也是常见的事儿,何况他们三个每次一张床都是纯睡觉。不过,风哥哥这会儿特殊,又两天没见凤君了,该让他们两个独处的好。

“好啦,你就答应我吧,”煜风脸色微红,垂着眼睛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我、我这么想的,凤君不像别人家的女人三夫四郎的,统共就咱们两个。何况又不是、又不是天天都要……我觉得,不管怎么样,她在身边我就睡的安心,想必你也一样的,对不对?所以、所以以后你就一起住这屋子好了。”

“……风哥哥!”玄乐听他磕磕巴巴一番话,心里五味杂陈,憋了半天只叫了这一声就再也说不出话来。

别人家里的夫郎争风吃醋,正君把小侍弄死的不计其数,风哥哥却处处想着他。何其有幸,他能遇到爱他的凤君,能遇到真心把他当弟弟的煜风……

凤君好笑地看着两个小傻瓜沟通,眼见着马上就要对着哭了,赶忙一边一个抱住亲亲煜风的唇,吻吻玄乐的脸蛋,好言劝慰,“好了好了,这么着也好,我们三个这样相亲相爱一起到老多好!我在这儿跟你们发誓,今生只爱你们二人!我就两条胳膊,再多了我就抱不过来了,床也挤不下!”

两个男人初听她话感动的眼圈微红,听到后面又忍不住低笑起来。

“你就逗我们吧~”煜风扯扯她的耳朵,贴着她慢慢躺下,“我困了,不理你了!”

玄乐去灭了灯火乖乖爬上床躺好,黑暗中煜风从凤君的另一侧伸过手来拉住他的手握了一下又缩回去。玄乐无声地勾起嘴角儿,侧过身贴着凤君闭上眼睛,空气里满是温暖美好的感觉,连梦都分外的甜。

外面的小厮得了消息,主子刚回来肯定不会早起的,清晨也没人来叫。

这一觉睡到将近中午,凤君给院子里的喧哗声吵醒,玄乐在旁边也是眨着雾气蒙蒙的眼睛刚醒,煜风倒是早醒了,只是根本没起来,窝在床上端着个点心碟子吃的开心。

“没正经儿吃早饭吗?”凤君皱眉,甜食吃太多了不好。

煜风咽了嘴里的东西,“怎么可能不吃,我就是自己不饿也会为了宝宝按时吃饭的。这个是金霜刚拿进来的,现在都将近中午了!”

还是在自己家睡的安心,凤君伸个懒腰,披好外衣跳下床,脸也不洗、牙也不刷,推开门就看见吵醒自己的那女人抱着孩子逗的开心,忍不住叹气,“睿瑶,我有点儿烦你了!”

睿瑶抬眼,看她一脸纠结,自己却分外开心,“你以为我愿意打扰你夫妻生活啊!回头儿你记仇了,我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知道就好!你说,我怎么跟你是死党呢!”

“嘿嘿,你问我、我问谁?”睿瑶才不理她,这女人更年期到了,那么点儿工作就抱怨!

凤君走到水井旁,打水收拾干净,觉得清醒多了,坐到院子里的竹榻上喝茶,“说吧,又什么事儿?等等,要是需要她离开风儿去外地出公差就别说了!”

若月看见凤君,从她娘怀里使劲儿往外挣,睿瑶把她丢给凤君,心里有点儿吃味儿,才见两回,比亲娘还亲,真是!“这孩子到底是谁的啊?”

凤君抱着小宝宝乐,“我以为你挺清楚的。别废话,快说什么事儿!”

“今天武举最后一场结束,这我可没办法你去看着哦,”睿瑶笑眯眯,“你作为主考官,要去宣布名次。还有,文试的殿试明天一早举行,同样、作为主考官,你必须参加!”

一统江山

“文试殿试?”凤君挑眉,“我可是什么都不懂,去了坐那儿喝茶吗?”

“没错,去了坐那儿喝茶!今天下午大概未时正武举结束,你差不多时间赶过去就行了。”睿瑶无视我漆黑的脸色,一把把若月抢回来,奸笑着溜达出去,“行了,就这样,我去找我的亲亲夫君们吃饭,你忙你的吧。”

“太、女、殿、下,”凤君咬牙切齿,“这里是我家!”

“没错没错,是你家!”睿瑶头也不回,摇摇手轻车熟路往海沧澜和柳之行暂住的地方过去。

玄乐端着清粥细点进来,见她黑着脸,不知道又有什么事情,担心地问:“我刚看见太女殿下出去,又出什么事儿了?”

“……没事,”凤君抱住他的腰贴过去蹭,“臭丫头又给我派活儿,这刚进家脚还没踩踏实,差事就来了。”

“要出门?”玄乐揽住她在自己怀里乱蹭的脑袋,更加担心了,风哥哥临产没几天了,再出门不知道回不回得来。

“是啊!下午就要去教场看武举最后一场!”显然她说的出门不是玄乐的那个出门,不过这就够她烦的了。

“就是去教场啊!”玄乐忍不住笑起来,“又不出京城,应该没事吧!现在这个时期,太女也没几个能信任的人,你们是姐妹,帮着是应该的吧。呐,吃点儿粥先垫垫,再过半个时辰才午饭呢!”

“可是我说了要寸步不离地守着风儿。”凤君努力呼吸他身上淡淡的体香,抱紧了接着蹭,“不想吃!”

玄乐给她蹭的痒,忍不住想往后缩,退了一点儿,又回去抱住她。

凤君今天情绪有些反常,或者说,自从昨天凌晨在南部七州将浴魂楼残党一网打尽她情绪就反常。

“谁让你寸步不离守着啦,那我不闷死了!”煜风扶着腰慢慢迈过门槛,早听见她在院子里抱怨,此时看见她跟个孩子一样在玄乐怀里蹭,忍不住也笑,“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女人就该……”

话说到一半,见玄乐有些担心的神色,煜风也笑不出来了,凤君头埋在乐怀里脸都不露。

“怎么了?”

煜风走过去给她理披散着的长发,凤君抬头,把他抱坐到自己腿上,头又埋进他的肩窝,声音闷闷的,“一点点郁闷,马上就好,不要担心!”

“这话等于没说,”煜风敲敲她的头,“当初我有什么不跟你说,你担心。现今换个位置,我和乐弟弟就不担心?”

凤君闷了半晌,抬脸,淡淡的笑,“说起来,真没什么!夜里做梦梦到刑场了,仿佛就是诛判臣九族的刑场,一排排全是跪着的人,老弱男女都有……”

“不能救?”玄乐坐到她身后抱住她的腰贴过去。

“不能救。”凤君扯扯怀里煜风有点儿严肃的小脸儿,握住玄乐的手,轻笑,“都不用担心我,世上原本就有许多人力不及的事情,我不是救世主,原该想的开些。这样不过庸人自扰而已!人总要对自己的选择负责!”

煜风两手食指轻点她两边嘴角,扯上去,人工去弯个弧度,叹气,“道理你知道的比谁都清楚,还难过什么!不想笑就别笑了,挺难看的!”

“你嫌弃我!”凤君把身后的玄乐扯到前面,“你来说,我笑的难看?”

玄乐认真看了看,语气诚恳,神情真挚,“跟哭一样!要不然你哭吧,我跟风哥哥肯定不笑话你!”

凤君彻底颓了,“你们两个合伙欺负我……”

“谁欺负你,我们俩都不会,”煜风脸色微红,揽住她的脖子把脸藏到她肩窝,小小声嘀咕,“人家还不是心疼你难过逗你开心,不领情就算了!”

玄乐依着她坐下,一双美目温柔地看着她,“乐自小到大,见得多了,世间那么多苦难,没人管的过来。我是自私的人,只盼家里的人都平安喜乐就好,其余的、没有心力了!天枫爹爹也说,因果轮回,自有定数,放宽些好吧!”

瞬间仿佛有暖暖的东西注入心房,凤君忍不住勾唇,看他端着那个青瓷碗的莲子粥举了好久,又觉得自己太混蛋!

一个人就那么丁点儿事儿想不通,惹的其他人都跟着担心,似乎刚才自己脸色太黑,进来照顾煜风洗漱的小厮都比平日更加小心翼翼起来。

“抱歉!我以后不这样了!”凤君接过玄乐手里的碗几口喝干净,挑拣着桌子上的细点喂给两个人,“我保证!”

“不用这么保证,一辈子几十年呢,要是哪时候真有难过的事情,难道还憋着不成!”煜风刚才吃了许多,把她手里的东西推到玄乐那边,浅笑道:“你只需保证,时刻记着这么多人担心你,保重自己,听人劝,有事儿愿意跟我们兄弟说,我们就满足了!”

玄乐见两人神色都好起来,也开心地出去张罗午饭,记得刚才太女说未时就得到教场,这会儿可没那么多时间了。

膳房的管事大叔见他过去,也吃了一惊,恍惚记得前两日说侧君跟主子出去了的,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又见他一脸喜色,想是事情顺利,也笑着招呼,“侧君这么快就回来了,主子事情还顺利吗?”

“今天半夜就回来了,一切都好,”玄乐笑着跟其他的小厮厨子打过招呼,过去四处看看材料,净了手就去帮着包素馅儿的蒸饺,“这个今儿多准备些吧,凤君只怕要吃两天素,你们看着给多准备些种类换口味。”

管事一听,以为凤君受了伤要忌口,急忙问:“主子可是受伤了?大夫怎么说?”

这话一出,满厨房安静,大家都看着他,玄乐倒有些不好意思,笑道:“凤君什么事儿都没有,不过是、这次出去见血多了,心情不太好,累大家担心了!”

众人舒 口气,回去接着忙活,远远的在厨房另 边择菜的中年男人大声道:“昨儿我跟李家哥哥去庙里上香,那里的全素斋菜很是精致,不如明天再去一次,学了来,给府里人都换换口味。”

这话一出,大家又热热闹闹讨论自己知道些什么精致的素点心素菜。

玄乐把饺子码到蒸笼里再去收拾其他的菜,其间又跟几个找她来回话的公公小厮安排事物,一刻闲不住,只是看着周围人满足的笑脸,就觉得无限的快乐。

凤君,你看,有这么多人关心你,有这么多家人,多好!他们也许偶尔闹闹小性子,吵吵小架,多数都是心往一处使、劲儿往一处用。

曾经我不懂你说的,拯救天下,以一人之力力挽狂澜是神话!我以为你做到了,谈笑间挫败那些阴谋,你是天宁战神,苍生之主,你就是我心中的神!

可是,这会儿看到这些人,我想我懂你说的话了!你是净雪宫主,不止是因为你能是,更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们让你是!

……

一个时辰后,凤君骑马走进京郊教场的时候还在想,玄乐今天中午脸上那种神光焕发的表情是所谓何来,想不通啊想不通!

一里外就听到教场里震天的欢呼喝彩声,等到她走近的时候,声音渐渐停了,暗蓝心语传讯过来,武举考试结束,前三甲:江珊、伊彤、楚凝!

“知道了……”凤君微笑着沿着众将留出的路慢慢走过去,飞身跃上擂台,又引起一阵欢呼,不由地暗自嘀咕,这就是国家领导人的待遇啊!

举手示意大家安静,拿过写好的黄绢一本正经的宣读在场众人都清楚的结果。江珊、伊彤、楚凝依次跪在她面前谢恩,再转向在场众人行礼。

欢呼声响彻云霄,凤君在众人一浪高过一浪的呼声中松一口气,这三个人再历练几年,哪一个都可以独当一面。

睿瑶,一统江山我给了,剩下的,就要看你的了!

新生

蝉鸣阵阵,热浪滚滚。

睿瑶惨白着一张脸,病怏怏地坐在昌乐大殿正中,腰仍旧挺的笔直。凤君黑着一张脸坐在她左侧略下的位置。

左右伺候的宫侍战战兢兢地看着两位主子,识趣地把温了的酸梅汤换掉,新从冰桶里拿出来的玉碗冒着白色的寒气。

睿瑶指尖微动,想伸手,凤君眼风扫过来,敢喝试试!郁闷地把手缩回去,端起半温的药茶喝半口。

凤君看她一脸渴望,仿佛自己虐待她一样,叹气,端起冰凉的碗放手里暖着,暖到寒气散了,递过去,低声道:“只准喝这么多!”

睿瑶讨好地笑着接过来,用手语比划,“今天伤口不疼,没关系!”

凤君看看外面的大太阳,忍不住又皱眉,前天的定坤比今天还热,参加葬礼的人几乎都被烤焦了。

现在想起来,耳边似乎还回响着震天的哭声,被不透风的孝服裹在身上的粘腻感似乎怎么洗都洗不掉。

中暑晕倒的几个老臣到现在还歇在家里!

当时睿瑶举着引魂幡骑马走在前面,一天折腾下来,熬到所有仪式结束,直接一头马上栽下去!

抬回宫的时候内衣湿的可以拧出水来,半愈合的伤口被汗浸的又有发炎迹象,高烧到今天才退了,她还坚持来昌乐殿参加文试殿试。

凤君衣不解带地看了她两天,现在一看她那嬉皮笑脸的样子就来气,我这么辛苦是为的谁啊!

底下一百名素服的考生忐忑不安地坐着等着问到自己,从早晨到现在已经问了将近七十个人,不管表现好坏,即将登基的太女殿下和主考官长公主都没有开口说一个字。

按以前惯例,每隔几个人,主考官或者皇上至少会问一个,今天、是怎么了?

考官擦擦头上的汗,时不时偷偷抬眼看上面的两个人,一个笑的高深莫测,一个眉头紧锁面无表情,不知道今天这些考生会有什么结果。

“下一个,李凉若——”念名字的官员声音拉的长长的,在这夏日的午后让人觉得更加烦躁!

“学生在!”李凉若出列,恭敬地站到大殿中间的空地上。

凤君抬眼,能被敛秋推荐的人,不知道跟其他人的表现会有什么区别。

考官再看一眼上面的两个人,垂下头,眼观鼻、鼻观心,照旧问:“何为良臣?”

“问心无愧为良臣!”话音刚落李凉若就接上,连个停顿都没有。

考官不说话,等着她继续发挥。按照惯例,这句话该是论述的开始,结果等了半刻,她还是不说话。

“只这一句?不要再补充了吗?”考官瞪着眼睛看前面低眉敛首的女孩,前面的那些人都是洋洋洒洒的说到自己喊停为止。虽然都是些换汤不换药的话,总是能说一大段的。

“学生要说的只这一句,”李凉若想了一下,微笑,“前面的各位同窗已经说了几十遍的话,凉若不想重复了,即便我说了,您也不能分辨我是听了人家跟着学的,还是我自己就是那么想的。”

考官满头黑线,为难地向上面坐着的两位老大,这人就说一句话,让她怎么继续问下去啊!

凤君看考官一脸郁卒,脸色微晴,笑道:“问心无愧的标准实在难定。我且问你,君命不利于民,如何处理?”

这问题如何回答?

听君命是不爱民,为民请命是不忠君!考官现在不仅觉得郁卒了,哭的心都有了!

满殿的考生一齐汗刷刷的下,一边感叹幸好不是问自己,一边怜悯地看着站在殿中的李凉若。

凤君看李凉若微有些错愕地抬头看了自己,鼓励地冲她点点头,想说什么说什么呗。

李凉若吸一口气,定定神答道:“臣以为简单一句‘不利于民’不能说明情景,应当具体分析。”

还会辨证看问题?睿瑶与凤君对视一眼,也开始对这个女孩子感兴趣,正色道:“比如说?”

“比如说……”李凉若想了想,她读书虽然多,目前还都是纸上谈兵,而今只能想到什么说什么了,“加派军饷不利民生,若这军饷用于保家卫国,要遵君命;若是穷兵黩武扩充疆土,要为民请命。还有……”

凤君点点头,可以认识到这里已经很不容易,她应该庆幸这个时代没把读书人都教育成以君为天的愚忠腐儒。

正要给个嘉奖,脑海中忽然传来无暇焦急的声音,“主子快点儿回来,风正君要生了!”

“什么?”凤君一拍桌子猛然站起来,满殿的人包括睿瑶都给惊的一哆嗦。

李凉若停了嘴,给站在她旁边的考官按着跪下。

“出什么事儿了?”睿瑶略一顿就知道凤君这话不是冲底下的人喊的。不过能让她有这么大反应的事儿,这世上也没几件了吧?

“风儿要生了,这里交给你,自己注意!”凤君回过神,跟睿瑶低声耳语几句,一边命外面备马,一边就疾步往外走,路过李凉若身边时一把把她扶起来,“起来吧,不是说你,别紧张!”

殿上的人直到她走的没影儿,还都愣着,李凉若站在殿中央不知道要不要继续说下去。

睿瑶轻笑,“长公主初为人母,一时激动了些,诸位不必惊慌。李姑娘的意思我大概明白了,下一个开始吧!”

太女和长公主两个人宠夫郎几乎是闻名全天宁,这么失态似乎也可以理解。殿上众人呼一口热辣辣的空气,肌肉放松下来,官员们已经开始打算长公主得女或者得子该送什么礼去。

骜雪带着凤君一路风驰电掣一般跑回去,幸而国丧刚过,大街上没什么人,要不然这一路不知道要撞翻多少摊子行人。

凤君不停地心语问无暇清羽煜风的情况,此时煜风孕子线刚有开裂迹象,月天枫和听松、清羽都守在他身边,并没有什么事儿。

马跑到月府门口,几个等着的侍卫已经望的脖子都长了。凤君提气轻身直接踩着房脊跳到正中的小院儿。

乱哄哄的到处都是人,阖府的丫头小子叔叔大婶们全聚在附近一个个顶着大太阳守在门前。

凤君落地一边扒开一条路一边喊:“大家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不要挤在这里晒太阳,挡着路了!”

走到院子里踢掉靴子,朝服也扒了随手扔在一边,一进门觉得更加闷热,索性中衣也扔了,穿着件小衣奔进卧室。

煜风一脸的汗水泪水赤身躺在床上,上身搭了半条薄薄的小褥子,小腹上一个两寸多长的口子还在慢慢往大裂。

凤君看清楚他的样子脚一软差点儿坐到地下,撑着慢慢走过去,一把握住他颤抖的手,哽了半天才说出两个字,“风儿!”

煜风努力咬紧唇抵抗一阵一阵的疼,盯着她道:“你可不、不许哭……啊!我、还没、怎么……样呢!”

“留些力气,别说话了,我守着你!”凤君小心翼翼爬上床,将他半抱到怀里慢慢送些内力过去。

月天枫把准备好的药喂给煜风,柔声道:“两刻孕子线就开了一半了,坚持一会儿,再有一刻就行了!”

玄乐不停地换温水帕子递过去,看着煜风疼的脸色惨白,只觉得那疼有如实质一般体现在自己身上,浑身不受控制的一阵阵发紧。

隆起的腹部微微蠕动着,孕子线那里薄薄的皮肤猛然挣开一寸!

煜风惨叫一声抓紧凤君的胳膊,大口呼吸了许久神智才回来,眼泪如开了闸的水一样不受控制地下来,呻吟道:“一、刻……多久?”

“很快,宝贝,很快!”凤君扭过脸也有些不敢看孕子线的样子,只不停地在他脸上轻吻,“马上就好,我在这里……”

不多长时间,又一声尖叫给吞进凤君的嘴里,煜风贴在她怀里喘气,脑子混混沌沌,整个人仿佛从水里捞出来一般,孕子线几乎开完了,稀薄的液体带着血丝将整个被褥浸湿。

听松飞快地把孩子拉了出来包好,柔声道:“风儿,是个女儿!”

“……好……”煜风努力睁眼看了一看包裹里湿漉漉的小孩儿,眼一翻就昏过去。

“风哥哥!”

“风儿!”

凤君和玄乐两个同时惊叫,月她枫一把抓住要往上扑的玄乐拍着他的背安抚下来,朝凤君脑袋上一敲,忍俊不禁,“脱力昏过去了,不用担心。明明是风儿生孩子,你们两个倒比晕了的更紧张!”

金霜飞快地跑到院子里大喊:“正君生了,是个女儿,父女平安!”

外面紧张的气氛一下子松下去,所有人都喜气洋洋的,蓝逸雪笑道:“这会儿都安心了吧,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不要在这里晒太阳了!”

夏日

凤君擦着一身的汗去换了衣服冲个澡,跑回来的时候玄乐、金霜已经帮煜风打理干净,宝宝也安置好了。

煜风睡的很沉,眉头微皱,唇上全部是挣扎时的咬伤。凤君凑过去含了参汤细细的舔吻,努力喂进去一些。

喂了没两口,煜风睁眼,对上她,努力笑笑,哑着声音道:“宝宝……”

“我去抱来给你看。”凤君又喂给他两口,放了碗去抱孩子过来。

初生的婴儿,红红的皱的仿佛小猴子,睁着大眼睛四处看,抱在手里仿佛柔软的棉,一不小心就会飘了或者挤变形了一般。

凤君一下子觉得自己责任重大,稳稳抱过去,俯下身给煜风看,“眼睛像你,长大了肯定是个美人!”

煜风仔仔细细看了,实在不敢说皱皱的小家伙漂亮,微微撅起嘴,“女孩子要漂亮有什么用?”

“有用啊!”凤君亲亲怀里的小宝贝,再亲亲躺着的大宝贝,“她娘就是漂亮才能娶到她这么好的爹爹,你说是不是?”

“去……”煜风眉眼弯起来,觉得困倦一阵阵上来,努力撑着眼皮嗔道:“只有漂亮谁理你!”

“我不用别人理,有你们两个就足够了!”凤君把孩子放在他旁边,自己直接拉过脚凳坐下来,“都睡吧,我守着你!”

煜风嘴角勾起来,慢慢闭上眼睛,微不可闻地咕哝一句,“睁这么大眼睛看着人家有点儿吓人……”

凤君看着一大一小两个人并头窝着,小的那个嘴边都是湿湿的口水泡,又忍不住有点忐忑,这样就当爹娘了,真有点不适应啊!

玄乐轻手轻脚地端着东西进来,几乎两尺高的一摞剪裁整齐的棉布,把他遮的只剩一双眼睛,额头上都是亮晶晶的汗。

凤君过去接过来,随手就拿起上面一块给他擦汗,低声嗔道:“家里没人了吗?前前后后都是你,身子才好几天啊!”

玄乐乐呵呵的任她蹂躏自己的脸,高兴道:“我开心呀,马上贺喜的人就要把门槛踩破了,最忙的人肯定不是我。”

凤君一把拉住说完话就要跑的玄乐,“我还就不许你动了,三伏天的大中午,这么一会儿你进进出出四五趟了,这些布又是干什么用的?”

“尿布啊!”玄乐瞧着她瞬间僵掉的脸色捂着嘴偷乐,她刚才还用这个给自己擦汗来着,“都是新布刚裁的,没关系!”

“哦~”凤君叹一口气,自暴自弃的也擦擦自己身上的汗,看看捂在薄被里的一大一小,“他们这样会不会太热了?”

说着就要去把被子揭开点儿,玄乐赶忙拉住,“听松爹爹吩咐了,孕子线愈合的五天里不能见风,风哥哥不会觉得热的,你没看他连汗都没有!”

这样啊!虽然心里不大认可夏天捂着被子,但是听从前辈经验比较保险,凤君也不抱怨了,乖乖坐着看着两个人睡觉。

玄乐给她扯着,索性也坐下来,两个人一起看着宝宝和煜风发呆。

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戳一下小宝宝的脸,玄乐低低的惊呼一声,“好软啊!”

凤君跟着戳另外一边,“是很软,像牛奶布丁!”

“牛奶布丁?”玄乐困惑,牛奶他是知道的,北方蛮族喝很多,“布丁”是什么东西?

“就是一种吃的,软软的、甜甜的,也不是,有很多口味的,牛奶的就是其中一种而已……”凤君绞尽脑汁想了想,无奈她是很少进厨房的,比划着形容了半天不得要领。

终于灵光一闪,睿瑶那丫头当年是很擅长厨艺,其原因是她七岁以前一起生活的姥姥坚决认为女人应该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论调。

虽然她没来得及亲自教,但是思想基础奠定的相当坚实,加上对于当初的小言来说做饭实在是一种寻找家的感觉的方式,所以厨艺是有相当水准的。

估计她会做这种吃的,“明天我就去找太女告诉我那吃的怎么做……”凤君拿那块棉布擦擦嘴角的口水,也许她还会冰淇淋之类的,自己家里奇人那么多,制冷肯定不是难题。

玄乐笑眯眯看着她,以后自己想办法学会好了,凤君很喜欢的样子。现在只好将就一下别的好了,想着站起来,“我去给你端碗冰镇绿豆汤来……”

大概是起来的太猛,忽然就头晕目眩,玄乐咬牙用力往后面倒过去,不能扑到床上砸到风哥哥和宝宝!

凤君飞身起来抱住他,那一瞬间苍白的脸色似乎很久都没看到过了,毫不意外的引出仅仅是几个月前的不好回忆,连音量也忘记控制了,一叠声问:“哪里不舒服?是不是太累了……”

玄乐眼前还没看清就伸手堵住她的嘴,幸好床上的两个没有醒,努力道:“没事,站起来太猛,一时回不过气而已。我去外面歇歇!”

凤君干脆抱着他往外走,安置到卧榻上转身就出去要找爹爹来看看,乐的身子其实没好几个月,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玄乐叹气,知道肯定拉不住,索性躺着闭目养神,谁知这一闭眼就睡了过去,最近果然是太累了!

等醒来的时候已经日落西山,里间是风哥哥低声哄孩子的声音,金霜刚把食盒里的东西拿出来用纱罩罩上。

“什么时辰了?”玄乐按着额头站起来,仍旧觉得气血上涌,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

金霜一脸喜色过来给他按揉头部,欲言又止的神情看的玄乐忍不住狐疑起来,风哥哥终于生了是好事,可也不至于这样看着自己吧,www奇Qisuu書com网仿佛看一盘子元宝想拿又不敢拿。

熟悉的脚步声从院门口过来,凤君小心翼翼捧着药盅进门,一看他醒了,直接端过来,“快喝了,温度刚好,爹爹说了药力这样最好!”

“吃了药半个时辰就能吃晚饭了吧?我去准备。”金霜一溜小跑出去,身为正君的贴身小厮,他现在觉得自己任重道远!

“我怎么了?”玄乐闻着药的味道不是一般的补药,倒有说像前几天风哥哥吃的那种。

“先把药喝了,”凤君看着他乖乖接过去喝掉,喜忧参半,过去让他半靠在自己怀里抱着,“你听我慢慢说,不许激动!”

“嗯!”玄乐侧过头眨着大眼睛看她,干嘛在人家小腹上揉来揉去的,真是……

“听松爹爹过来给你把过脉,”凤君顿一顿,看他仍旧很镇定,柔声道:“我们有孩子了,不到一个月!”

玄乐仍旧侧着头睁大眼睛看她,就是忘了眨眼了,视线很快被水雾模糊,努力深吸几口气,“真的吗?”

“真的!”凤君一下一下在他颊上轻吻,只觉得百感交集,虽然很高兴但是更担心他的身体,离他失去上一个孩子不过半年时间,才恢复没多久,照听松爹爹说的,下面一年一定要好好养着才行!

再加上刚生产的煜风,自己要好好盘算一下后面的计划!

玄乐整个人都软到凤君怀里,小腹上她的手捂在那里,暖暖的热力透进来,只觉得浑身的力气一下子散个干净,想哭又想笑!可是凤君一直没再继续说话,又忍不住忐忑了,想想自己当初受的伤,愣了半晌才哑着嗓子道:“可以、可以留下来吗?”

这话问出来凤君也吓一跳,小笨蛋想什么呢,“为什么不能留下来?嗯,只要你听话,就没问题!”

“要怎么做?我什么都听的!”玄乐再往那怀里钻钻,安心而恬然的感觉,跟上次知道自己有孩子的情况完全不同。耳边还有细细的婴儿的哼哼声传过来,这样的一家人,会很幸福的吧!

“你以前干什么,现在就都不许做了!”凤君捏捏他的鼻尖,她得赶快处理完手头的事儿,把这几个宝贝都带回净雪宫去,“只要好好休息、好好吃饭就可以!”

终章

凤君自这天开始天天窝在家里伺候孩子夫君,每天被抱着女儿月夜弄的一脸一身口水还乐不思疲!

睿瑶知道她新得女儿、刚做娘,极力忍住没有在她兴奋期去打扰,忍了七天才去,结果一进门就看见她短衫扎腰站在院子里晾尿布!

算是彻底无语了!

她虽然疼爱孩子夫君,但是总有太女的身份放在那里,太女府不比月府,哪个人敢让她干活!

凤君没看见她一样自顾自晾完三趟旗帜一般的尿布,洗干净了坐到石桌旁,满足地端起凉茶啜一口,“说吧,什么事儿?”

睿瑶看着她这副圆满的神情,想想自己即将跳下去的火坑,少不得有些幽怨,“后天登基大典!”

“哦,好事儿啊!”当皇帝当然不是好事,劳心劳力一辈子是注定了。凤君斜着眼睛奸笑,“后天之后我见你,就得三呼万岁了!”

“我倒宁愿向你三呼万岁!”睿瑶皱着一张脸,她对这种生活虽然不至于厌恶,但是离乐在其中也很远,“算了,走到这份儿上,怎么叹息都没用!神官选好了日子时辰,到时候你出席就行了。”

“那是自然!”凤君仰起头看树叶缝隙里碎碎的阳光,偶尔风过露出一线蓝天,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睿瑶郁闷地想着早晨收到的海玉珍告老还乡的折子,这家伙,所有的一切都帮自己搞定了,自己实在是没话说了!端起茶杯灌完一杯,咬咬牙还是问了,“这之后,你就要走了吗?”

她知道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两个人的人生就不再相同,即便是努力也没有相同的可能!

她的日子在宫墙里,要操心的是整个天下。凤君的家在那个干净的净雪宫,天下于她是责任,但是实际上可有可无!

这一段时间两人并肩作战,算是难得的福分了,帮助她稳定整个国家只是凤君作为净雪宫主的责任,自己顺利登基了,她可以算是功成身退……

“……是,”凤君也不否认,嘴角轻微的勾起来,“我会时常来看你!”

“这样啊,”睿瑶也跟着她仰头看天,静了一会儿,终于也跟着笑了,“好吧,这样我就满足了!嗯,你得记住,既然是我姐姐,以后有了摆不平的烂摊子,我还是会去麻烦你的哦!”

“笨丫头,说什么麻烦不麻烦!”凤君闭上眼睛靠到她肩上,想起上一次两人在另一个世界离别,自己穿越过来就没想过、还能再相见。

人是不可以太贪心的,温馨快乐,过去未来,要攒着一点一点慢慢用!

院子外面有人低声交谈着走近,零碎的语音钻进耳朵,两个人忽然坐直身体,对视一眼,睿瑶瞪大眼睛盯着凤君道:“我没听错吧?”

“没错!”凤君笑容大大的,一跃而起飞身扑出院子,转过墙角的时候就见几个人有说有笑走过来,看准中间一个飞扑过去抱住,声音又忍不住哽咽了,“老爸!”

月皓被她撞的一个踉跄勉力站住,眼圈也不由自主红了,只撑着笑道:“都是当娘的人了,怎么还是这般没规矩,说了多少遍了女孩子不准哭的……”

胡乱敷衍了两句终于也说不下去,只一下一下拍着凤君的背,生怕再张嘴就哭出来。

“谁哭了?我、一直听您的话很坚强很勇敢……”凤君脸埋到月皓肩膀上,眼睛下面的布料早已经湿了,仍旧嘴硬着不肯承认。

月天枫眼睛还红着,月皓凌晨被阵法送回来,两人秉烛夜谈到天亮,眼泪几乎没断过,这时也忍着拍拍凤君的肩,哑声道:“别站在这里了,有什么都进屋再说吧,风儿和小夜都还不能见风,难道抱出来跟皓弟弟见面不成?”

凤君抹抹眼睛站直,一左一右牵着月皓和月天枫的手,“是了是了,我糊涂了,爹爹说的对,老爸,进去看我的夫郎和小女儿吧!”

月皓细细打量她,一年多不见,仿佛又长高了,只简单穿了一件下摆都濡湿的短衫,黑亮的长发盘的头顶,黑瘦了些,手心的茧子也厚了,吃了很多苦吧。

想想天枫哥哥和听松讲的这一年的事情,浅浅的笑泛上来,大家都说他把孩子教的好,终于没有辜负哥哥和众人的嘱托,如今孩子已经有夫有女,再也不用操心了!

“好,我去看看小宝贝长的像不像你。”月皓率先往院子里去,月府大院子从天宁建国就存在,格局也是几十年未改,如今回来,一景一物都分外的熟悉!

走到院门口就看见睿瑶一脚门里一脚门外站在那里,颇为为难地皱着眉头,她听出来是月叔叔回来了,算得上到这个世界见到的第二个故人!

小时候自己父母长期不在家,不知道在他们家住了多少回,蹭了多少饭,月家倒更像是她的家。说是月叔叔是比父母更重要的存在也不为过!

只是,如今自己这模样,借尸还魂的“妖孽”,实在是……

还有自己父母的事情,正犹豫间,月皓已经过来拉住她,“小言?”

“……是,月叔叔……”睿瑶愣愣的答了,也不知道继续说什么好。

“连累你了,”月皓揉揉她的头,这个孩子自六岁跟凤君成为朋友,十几年了,没想到这缘分换了世界也没断!“过的好吗?”

“……好。”睿瑶眼泪夺眶而出,她从来不是多么坚强的人,这会儿见到个可以什么都说的长辈,就再也忍不住了。

几个人安慰了半晌才哄好她,也到了午饭时间。

玄乐仍旧像往常一样早早跑去膳房,这会儿又领着众人过来排菜,只是被凤君要求只动嘴,不能动手。才进屋子就吓了一跳,众人都眼睛红红的坐成一圈儿说话,连太女都是一样红眼睛。

凤君和一个眉目俊朗的陌生男人坐在她左右安慰,那男人一头半长头发简单束着,看样子难道是凤君说过的、爸爸?

疑惑间凤君已经拉住她向那男人说:“老爸,这是我的侧君玄乐。”

不等她继续介绍,玄乐识礼地站定跪下就磕头,“玄乐参见、爸爸!”这称呼委实奇怪,还是顿了一下,不知道会不会印象不好。

立时被一双手柔柔的扶起来,月皓把他拉到自己身边坐下,柔声道:“天枫哥哥说你身子不好,也有了孩子,做什么还要跪?家里从来没那么大规矩的……”

玄乐只觉得他跟天枫爹爹一样的亲切没架子,也放松下来笑开,“只磕一个头,哪里会有什么,我自己注意着身子呢,她们太过紧张了!”

“总是注意的好!”月皓笑着给他顺顺头发,都是吃了那么多苦的孩子,怎么看都是招人疼的。

睿瑶擦干眼泪尴尬起来,这么大个人了,哭成这样实在丢人。一看这两人说话,急忙帮着转移话题,“侧君也见了,下面就是正君了,你女儿呢?到现在连我都没看见呢!”

“为了让孕子线快些愈合,风哥哥吃的药里有催眠作用,这会儿估计得硬叫才起得来。”玄乐急着解释,说到一半又觉得自己杞人忧天,皓爹爹肯定不会怪哥哥没出来见他的。

果然,月皓一听,赶忙道:“别去吵他,我进去看他一眼,等睡醒了再说话也不迟。”说着跟凤君到卧室,看那一大一小睡着的两个人,轻笑着低声道:“煜风小时候就见过,长大了果然是个美人!小的长的像你小时候,脑门最像!”

“我女儿当然像我,”凤君调皮地眨眨眼睛,“两个夫君都是美人呢!”

“是、是,都是大美人!”月皓捏捏她的鼻子,“或者说是大帅哥!出去吧,别吵着他了!”

凤君跟着出去,坐到饭桌上吃了一半的时候仍旧觉得脸上的笑止都止不住,悄悄的向旁边睿瑶道:“掐我一下!”

睿瑶看她笑的白痴样就不爽,毫不留情地狠掐一把,“疼了吧?不是在做梦!”

“啧!”凤君努力深呼吸,“你还真掐啊!”

“那是,谁跟你客气啊!”睿瑶翻着白眼儿努力收紧脸上的肌肉,自己肯定笑的跟她一样傻!

凤君冷哼一声抢过最后一块红烧排骨,“算了,今儿高兴,不跟你计较!”

饭桌上低声交谈的长辈们看她们两个一来一往,也只会心一笑,接着说自己的。

窗外仍旧蝉鸣阵阵,偶尔的风已经带了丝丝的凉意,夏天快过去了,离开净雪一年的姑娘们,是回家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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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的登基大典无疑是天宁历史上最为传奇的一次储君登位大典。

据说当日祥云缭绕、瑞气冲天,不仅奇兽百鸟献身,而且空中凤凰清鸣数百声方歇。

这些奇景不仅被史官大书特书,就算是没有资格去参加典礼的平民百姓也有无数精彩故事流传。

所有的正史野史传说无一不是在说明:东方睿瑶是天命君主,天宁数百年盛世由此开始!

作为主角的东方睿瑶显然对这件事无所谓,帝王起居注里记载她言行如常,登基当日御书房议事后下发的第一道圣旨不是嘉奖神殿、不是歌颂祥瑞,而是册封已经权倾天下的长公主月凤君为逍遥公主,不受任何人节制!

当时的执笔官大惊失色,“不受任何人节制”是什么意思?

新帝笑叹:“这点儿小事就慌成这样?就是字面意思,包括朕、也不能管她,明白?明白了写上去!”

等着去下旨的宫侍哆嗦着接过圣旨就被叮嘱,“若是那人已经不在,就不必宣了,做成皇榜昭告天下即可!你们、不要提出反对意见,提了朕也不会听!”

此言一出,举座皆惊,御书房陪侍的几位大臣面面相觑,却没有一个敢说话。

半个时辰后,传旨宫侍果然回报,月府主子已经离城两个时辰,官印、兵符由管家转交带回。

“她竟敢如此挂印而去,简直藐视皇权……”花白头发的礼部尚书拍案而起,话说到一半被皇帝凌厉的眼神瞪的灰溜溜坐回去。

“我刚才说的话没听见吗?”睿瑶见那些人都缩回去了,重新笑眯眯的,安静了半晌方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啜一口,转头看窗外,天高云淡,低声叹息,“已经到很远的远方了吧……”

声音太低,以至于只有近身伺候的小宫侍见她嘴唇动了动,凑上去小心翼翼问:“皇上您说什么?”

“没什么,”睿瑶回神,转头看那帮仍旧等她发落的油条老臣,高深莫测的一笑,“诸位爱卿,没事儿都跪安吧!”

姐姐,我也会、很努力的!

(完)

作者有话要说:闲话两句:《御苍生》从开始写文到现在,差不多经过了两年时间,期间很多次因为各种原因停更,但是总算坚持了下来。谢谢亲们一直以来的支持^_^

我终于也可以把文章的状态改成“已完结”,嗯,打完这句话恍惚有些不真实的感觉,两年、五十万字,似乎,从小到大除了上学,我还很少有做一件事情坚持了两年的情况。

很高兴我做到了承诺的不坑文,嗯,以后我也会把这个承诺坚持下去,要么不开文,开了就绝对不会坑!希望写了新文大家也喜欢(*^__^*)

《御》的开始有些意外的成分,作为一个在此之前虽然常做白日梦,但是连五千字以上东西都没写过的人,它的结果也有些意外的成分^_^但是是个我很喜欢的意外,重新捡起了小时候的梦想!所以,以后还会继续写文,两年时间、写写字已经变成我的习惯了。哪怕是白日梦也好^_^

最后说下完结的部分吧,一边在考试期一边还在纠结文,犹豫了很多天,终于还是决定就在这里完结。钰一向觉得,好故事最好留给人幻想的空间,嗯,即便这个故事还不算好,我一直在努力向好靠拢。呵呵!若我能写尽一个人的一生,或者一个故事的每个方面,也就没意思了,嗯这样就好!

好比“王子和公主从此幸福的在一起”,就觉得美好了,不用考虑诸如“人老珠黄、谨防小三”,不用考虑“孩子的奶粉、下个月的家用”以及琐碎甚至“王子爱打呼噜,公主轻微狐臭”,嗯嗯,故事,就是要把那些忽略滴(*^__^*)

所以,结束啦!

最后,应大家要求及钰曾经对朋友的承诺,故事会有若干番外,包括几个主要龙套以及凤君一家子宅在净雪或者飘在江湖的生活散记,敬请期待^_^

哦,差点忘记了,大家新年快乐,华丽丽地水袖行礼退场o(∩_∩)o..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番外】楚凝、清明篇(完)

新婚第,新出炉的王妃兼辅凤卫参将楚凝小姐依旧不解风情的卯时初刻就起来晨练。

从的角度,完全没错。虽然被人称为根骨好,但也不是才,有今身好功夫,全靠勤奋。自打开始学武那日,十六年来日日闻鸡起舞,寒暑不辍,当然不能因为新婚就停!

什么,新婚应该很累,理当歇着!

楚小姐冷哼声,那完全是文弱书生偷懒的借口,楚凝在昨日大婚的清晨也照旧起来练武。

在定坤城里绕许多圈然后再在自己簇新的皇妃府里绕许多圈才得以拜堂完全不是问题,后面文武百官轮番敬酒也不是问题,至于柔弱粉嫩的皇子新郎、就更不是问题!

人破处?楚凝眼神黯,杀气凛然,也知道是人,那儿疼都扛不住当什么人!

总而言之句话,么些芝麻绿豆的小事情怎么累得倒?

楚凝在宁新皇帝亲自给选的管家催促七遍以后,仍旧坚持把根软鞭舞的宛如银光闪闪的大网。

管家立在府里专设的武场边缘浑身颤抖,软鞭平均三个呼吸掠过面前次,每次都带着凛冽的钢风。眼睛稍微斜,右边似乎有几根发丝飘落,似乎、是被那劲风削断的!

管家做出个判断以后就不止是颤抖,简直想涕泪横流!

但是不愧是皇帝亲自选的管家,仍旧尽职尽责的抖着声音吆喝:“王妃殿下,皇子殿下、应该已、已经起来,您快些、快些回去吧~”

发出的声音宛如寒风中抖动的树叶,当然不在楚凝的听觉范围内,仍旧把条鞭子舞的虎虎生风!

直到全部套路完成,准准的辰时初刻!

楚凝扯扯汗湿的领口,飞身回去准备洗浴换装早餐。管家溜小跑跟在后面,心里直叹自己命背,怎么就摊么个主子呢!

另边,新鲜出炉的已婚皇子东方清明也比往日起的早些,卯时末刻,皇子大人睁着昨晚哭的微肿发涩的眼睛从被子里探出头来。

床帐外面的厚帐子撩起来半边,纱帐依旧掖的好好儿的。

借着淡淡的晨光看看室内的摆设,目之所及都是自己喜欢的。清明开心地抱着被子打个滚儿,听屋子里的东西都是大皇姐的正君和皇帝姐姐的凤后两人亲自给自己挑选的,果然都可心的很。

打滚儿打到半儿,不开心!

么多年直独自个人睡的皇子后知后觉的发现床上只有自己个人!

没错、个人!!

不是他期待很久的在妻主的怀里醒来!

讨厌!清明咬着唇,自以为用力地捶旁边的空枕头,欺霜赛雪的手臂上淡红的吻痕,悄悄拉开被子揭开贴身的小衣,前胸还有好多类似的痕迹,肩胛那里十几年来清清楚楚的守宫砂已经消失不见,还有活动时身上隐隐的不适感!

仿佛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样,清明嗖的下缩回被子将自己从头到脚捂的密不透风!

捂半刻憋不住气,清明掀开被子大口呼吸,忽然就觉得很委屈。动作过大身上又阵不适,眼里就开始有水汽!

什么嘛!种时候,都、都、都不在!

清明暗自伤神半晌,终于别别扭扭屈喊:“来人!”

几乎是立时,外面有人回应,“殿下,有什么吩咐?”

“抬水进来,要沐浴更衣……”清明哀怨地倒回被子上,听见外间自己陪嫁的宫侍指挥着人准备东西。

小厮立在床旁边恭敬地问:“都准备好,您要起来吗?”

“唔……”清明不置可否的应声,又赖刻,才委委屈屈起来,都没有人抱着人家去沐浴!

又不好意思问楚凝去哪里,要不然显得自己离不开样!

走到浴桶边上,才想起来自己身痕迹,怎么都不好意思让人伺候,于是挥挥手飞快道:“都到外面侯着去吧,今不要人伺候!”

“不要立夏递东西吗?”立夏是跟他十多年的宫侍,还是头回见主子不要人伺候。

“不要不要,放近儿就行!又不是没有手!”清明瞪眼,慌忙指指旁边的个高脚凳。

新婚不好意思!

立夏瞥眼他主子仍旧红红的眼睛,低头抿嘴笑,“那立夏就在门外侯着,殿下需要就随时叫。”

“不用侯着,去膳房看看的早,”清明巴不得所有人都离自己远,“昨也没怎么吃东西,快饿死!”

“是!”立夏带着其他几个小厮鱼贯而出。

清明等所有人都出去,看着门也掩好,飞快地脱小衣钻进水里,眼睛不停乱瞟,就是不敢看自己身上那些痕迹,不知道是热水蒸的还是别的什么,脸蛋儿火烧样的红。

热水泡的累许久的身子从骨头缝儿里都是酸酸软软的,索性趴在浴桶边缘似睡非睡地眯上眼睛。

脚步声几乎是瞬间就从花园门口来到卧室门口,接着门砰声被打开,然后是某人懊恼的声低呼,然后脚步就轻起来。

清明瞬间紧张的几乎窒息!

耳朵比平时灵敏不知多少倍,听着那脚步轻悄悄到大床那边,然后似乎是床帷被拉起来的窸窸窣窣的声音,被子被拉起的声音,衣服挂到架子上的声音,然后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似乎是转,那人、那人竟然直接绕过屏风到洗浴的小隔间!

四目相对,清明反射地缩把自己埋进水里,立刻呛水把头伸出来用力咳!

楚凝怔在当下,尽管听到屋里有个人的呼吸,感觉到淡淡的水汽,很清楚有个人在洗澡,那个人必然是的亲亲皇子、也想象过美人出浴是何等的香艳景象!

但是,有句话怎么来着,面对真实,所有的想象都是苍白无力的!

句话就是目前状态的真实写照,柔和的晨光下似雪的肌肤仿佛会发光样,再加上淡红的吻痕……还有半湿的黑色长发,胭脂色的小脸儿,艳丽的红唇,楚楚可怜的神态……

楚凝捂住鼻子,流鼻血不是人的行为,命可以不要、人不能丢!

清明咳着抬眼哀怨地看眼,楚凝终于反应过来,过去把抱住把他捞起来轻轻在背上拍拍,皇子不咳,还、拍拍……

清明半个身子在浴桶里,半个被楚凝搂在怀里,想起自己现在□,光线又太过清晰,觉得浑身的寒毛都敏感起来,鼻尖全是身上热烘烘的气息,是人的汗味儿,奇异的仿佛草木的清新味道,并不难闻。

吭哧半觉得那温柔的拍抚还在自己背上,鼓起勇气问:“大早的,、去哪儿?”

不还好,楚凝仿佛恍然大悟般,扶着他站稳,自己也退开,“习惯晨起练功,疏忽,抱歉!啊,身上全是汗,熏着吧!”

完兀自咽口水,活色生香,干嘛要推开,暗暗掐自己把!都是夫妻,扭捏个屁,实在是丢脸!

“没、没有!”清明缩回浴桶坐着,看着直愣愣看向自己,心里喜,咬着唇努力道:“那个、那个,是,要不要洗澡?水、水够多……”

“咦?”楚凝高兴的想敲锣打鼓吆喝番,勉强抑制住,理智地扯扯自己身上汗湿的小衣,“看,全身都被汗湿透,不干净!还是、还是……”

“不嫌弃!”清明声音小小的完立时背转身,觉得浑身都烧起来!

“先去冲冲!”楚凝落荒而逃,冲到院子里拎起井水把自己身上的汗气去干净,才湿淋淋回屋。

清明背对着门口,听着那个脚步声再进来,浴桶里的水位涨起来,悄悄笑,没有在妻主怀里醒来,可以起沐浴、也挺好的呀!

想着觉得羞的更厉害,自己是不是太过、那个?

背后有温暖的皮肤贴上来,手肘不小心往后,就听见声隐忍的低呼,清明急忙想转身,“怎么怎么?”

无奈空间太小,不好转,脖子后面楚凝低笑,只手臂从他腋下穿过伸到眼前,上面几道长长的抓痕,见水都红通通的吓人,“喏,夫君昨晚弄的。为妻可是许多年没受过么重的伤!”

“讨厌!”清明抓过那只手臂,毫不犹豫地咬上去,“让笑!”

“呵呵……”楚凝不动,乖乖让他咬,下巴压到清明光滑的肩窝里,鼻尖全是他清淡的体香,“只有左臂够不够,要不另外右臂也给?”

背后贴着的两团柔软随着耳际的轻笑微微颤动,清明浑身僵,张嘴不咬,“不玩儿,快些洗用早膳!”

“给擦背!”楚凝微笑,虎牙闪,怎么看都有些邪恶。

可惜皇子殿下不知道,只觉得被妻主服侍太过幸福以至于浑身发热,心头如小鹿乱撞……

果然,当立夏不得不把早膳热两次主子才出来用。

……

(完)

作者有话要说:呵呵,终于考完,开始发番外。

这一篇是写给喵喵同学生日时的贺文,因为她预定的人物是楚凝,所以番外是楚凝啦^_^谢谢她长期给我做校对,水袖行礼(*^__^*) 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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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是文友小叉写给我的生日祝贺番外,算是同人类型。偶俩从互追对方的文开始最终勾搭到一起,也算缘分捏!8过,窃以为,叉子写番外贺文是为了占偶家孩子的便宜,嗯嗯,绝对是这样!哼哼,等哪天我也去她文里占她孩子的便宜去!

废话不说,正文开始^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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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天高气爽。炎热的燥意退去,空气里凉凉的很是舒服。

月凤君自长女出世以来,日日陪着蓝煜风和玄乐两个在府里。每日里不是陪着夫君就是抱着女儿,整日乐呵呵地直比男人还要男人。

煜风怕她在家里闷出病来,寻了个理由说要吃酒楼里新鲜做出来的酥饼,打发她出去逛逛。把自家夫君宠得没边的凤君虽然知道煜风的用意,却还是顺了他的意思。

知道煜风是让自己出来走走,凤君没有骑马和潋琪闲晃着走出了门口。

街上一派热闹景象,先皇过世时萧条冷肃的样子虽然历历在目,如今却已经不见了一丝一毫的踪影。

两人慢慢地朝酒楼走去。酒楼前不知发生了什么,一群人围着一个人指指点点。凤君好奇之下随便瞥了一眼。谁知那一眼却正好与人群中的那人对上。那人眼睛一亮,宛如见了救星一样竟然拨开人群朝凤君扑过来。

“凤君——”那人的声音里充满喜悦,彷佛是迷途的孩子终于见到亲人了一样。

先时也不过是随便一眼,待这人清楚地喊出她的名字时,凤君才停下脚步。

那人一身衣服极不合身,灰褐色的麻布衣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头上的发髻松松地绾着,随着那人的动作一跳一跳似乎立刻就会散下来。奇Qisuu.сom书那人脸上脏得很,黑一道白一道的,不要说看不出年龄,凤君连那人是男是女都分不太清楚。

凤君看见她朝自己扑过来,忍不住后退了一小步。倒不是怕,而是那人身上实在太脏了,被扑到之后凤君只怕就得打道回府换衣服去了,她还要替煜风买酥饼呢。

只是凤君这小小的一退,却令那人慢慢停下了脚步。

“凤君……”她的眼神怯生生的,声音里还带上了一丝颤音。

“这位……姑娘,”听声音,凤君猜是个女孩,见对方没反对才继续说,“你是谁?”

原本该说问她是不是认错了人,不过她口口声声的凤君,倒真似认得她一样。

“凤君不认识我了……”泪水在略圆的猫儿眼里凝聚,一滴滴滑落下来,“凤君不认识了……” 说着说着,竟然越哭越大声,蹲到地上去了。

凤君只觉周围控诉的眼光直朝她射过来,彷佛是她遗弃了这个孩子一样。

“凤君,你真的不认识我了?”泪眼朦胧地抬起头,“我是小叉啊。”

“小,小叉?”凤君搜遍记忆也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这个人,在对方满脸的眼泪前,在众人控诉的目光包围下不禁额头冒汗。

“无暇姐姐……”自称叫小叉的女孩蹲在地上,喃喃自语不知道在说什么,唯独这一句却听得明白。

难道……

凤君开始仔细打量眼前的女孩。虽然并不明显,但是她身上的确是有着股淡淡的妖气。

“天外——”小叉抬起头说,凤君一凛连忙上前捂住她的嘴。

虽然说出来也不见得有人会知道,但是小心些总是没错的。

“好了,别哭了,先跟我回去。”凤君说。

她对这孩子的身份还有些疑惑,但是既然都说出无暇的名字知道天外天的存在,那么想必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何况凤君隐隐地可以感觉到这个孩子对自己并没有恶意。

也许是在净雪宫遇见过,毕竟那个时候在她身边玩来闹去的飞禽走兽不计其数。

“嗯。”重重地一点头,小叉拿脏兮兮的袖子就朝脸上擦,弄得本来已经很脏的脸更加脏了。她伸手拉住凤君的衣袖,见凤君回头看她,露出几分怯生生的笑。

凤君看看自己衣袖上的爪印,只是挑了挑眉。

出去的时候是两个,回来的时候却成了三个。

凤君才走进自己的家门,便招来不少好奇的目光。月府本没有什么严格的上下之分,所以立时就有人跑过来问凤君哪里拣回来的孩子。

小叉一双猫儿眼转来转去,看见谁都是甜甜地笑着,但是却绝不放开凤君的手。

她的样子虽然还看不太清,不过府里本来很多孤儿,见她乖巧伶俐的样子竟由着她一直跟着凤君进了内院。

凤君回到自己家里就习惯性地朝煜风房里跑,走到门口才发现那条小尾巴还跟着她。

“小叉,你先去洗一下换身衣服,我叫人送点吃的来给你。”

“凤君要去看宝宝?”小叉侧头,问。

“你知道我有孩子?”

小叉点头,“那,等我弄干净了,可不可以去看凤君的宝宝?”

敢情她也知道自己脏啊。

点了点头,随手拉住个人吩咐带她去梳洗后,凤君就急匆匆地跑进了煜风的房间。

倚在榻上的煜风听见声音抬头,眼里漾起暖暖的笑,“回来了?”

“嗯。”凤君轻手轻脚地移到榻边,轻声问:“宝宝醒了没?”

“我的酥饼呢?”

酥饼……

她只记得快点从那个地方离开,把酥饼的事忘了个彻底,不由嘿嘿笑了两声。见煜风挑高的眉,连忙说:“我拣了个孩子回来,可能是从净雪宫来的。”

“啊?”煜风即使惊讶也刻意压低了声音,生怕吵醒女儿,“怎么会?”

“我也不知道……”

还待说什么,门口突然探进一个脑袋,是一张煜风从没见过的脸。

白净的小脸虽然不能说漂亮倒还算清秀,只是一双猫儿眼眼角上挑,眨来眨去的样子委实不像个人,这下子凤君倒是更信了几分。

小叉轻轻问:“我能进来吗?”

煜风自产下女儿之后父性大盛,眼见着这小叉乖巧的样子,不由就点了点头。

小叉蹑手蹑脚地走进来,那小心翼翼的样子看得凤君和煜风都弯了眼睛。

她蹲在卧榻旁边,双手垂在地上,一双眼睛眨啊眨的看着宝宝。

“宝宝真香……”小叉慢慢地挪进宝宝,乘两人不注意的时候,飞快地凑过去在宝宝的嘴唇上“啾”了一下。

凤君和煜风同时一呆。

“小叉喜欢宝宝。”小叉适时抬头露出纯真无邪的笑。

呃,应该是无意的吧……家里养的狗不是很喜欢舔人吗?凤君只能这么安慰自己。反正她家的是女儿,亲谁都不吃亏……

“凤君凤君。”小叉站起来,拉拉凤君的衣袖。

凤君朝她看过去。

谁知小叉竟然又是低头,凑过去在凤君的唇也“啾”了一下,然后笑呵呵地说:“小叉也喜欢凤君。”

说完她快快乐乐地走出房门,留下呆若木鸡的两个人。

许久,房里才传出一声轻笑。

(完)

*********最后的最后,亲们如果有YY的欲望,也写同人番外吧,发成长评我加精保留下来,呵呵,娱人娱己最好。嗯,底线,不许虐待偶家孩子(*^__^*) 嘻嘻……

【番外】潋琪、浅苍篇(完)

繁星满,轮皎月慢慢西沉。

笔直宽阔的官道上有架宽大的马车不紧不慢地往前跑,近看才能发现,那架马车的车妇座位上空空如也,竟是两匹马自行沿路往前跑。

“们是要是哪里?”

马车帘动,探出个身着大红喜服的小脑袋,黑亮的眼睛好奇的四处打量,当然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不过对于自小生活在皇宫,最远只到过大皇姐和太姐姐府第的浅苍而言,种夏日夜晚的郊外也是分外新奇的地方。

且不论漫明亮的星星,远远近近的树木高草,还有偶尔闪而过的不知名动物的身影,就连隐隐约约的奇异虫鸣都是从未见过的。

同样身大红喜服的潋琪将他往自己怀里拢拢,“去长大的地方,凌晨露重,小心着凉!”

浅苍大大的眼睛的连在黑夜里都是熠熠生辉的,萦绕着身体的温暖带着好闻的香味儿,想到从今开始人就是自己的妻主,微微红脸,悄悄勾起唇角。

他不出声,跟楚凝同日新鲜出炉的宁王朝王妃潋琪姑娘开始郁闷,个小夫郎直不喜欢话,对自己言听计从的过分,连自己在新婚之夜带着他跑路都没有半分异议。

没错,新婚之夜跑路!

睿瑶登基之后,凤君带着家人自回净雪。若不是为个宝贝夫君,潋琪也早早离开个是非之地。

宫主“人怕出名猪怕壮”,此话儿不假。估计是自己作为长公主的贴身侍卫在定坤段时间风头太过,再加上忽然被指婚给皇子浅苍,竟然平白招惹许多阿谀奉承的牛皮糖。

才没有耐心应付那些不知有什么目的的如云贺客,皇帝都允可以婚后带着皇子畅游下,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喂,那个,浅苍?”潋琪清清嗓子,自己以前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功力到宝贝面前算是全废,咳几声都没有清楚话。

浅苍噗哧声笑出来,似乎煜风姐夫的不错,潋琪是极喜欢自己的,否则也不会平日里的伶牙俐齿全都失灵,只是有些遗憾,自己其实、其实希望可以像对月府里的其他孩子那样跟自己谈笑。

“笑什么?”潋琪懊恼,若是话尺度大,难免会有轻薄嫌疑,若是太过拘谨,跟自己的夫君也不合适。

呃……头疼死,怎么是好啊?

自己当时哪根筋不对答应宫主的做媒呢?虽然、虽然自己是很喜欢浅苍的,可是、可是……

“没笑什么……”浅苍抿嘴憋住,今可算是自出生十几年来最开心的,其实就算妻主话不是样,他也止不住笑啊!

刚想把微凉的手缩进袖口,立时就被觉察收进身侧温暖的怀里。看看、看看吧,样对人家,怎么能止得住笑?

浅苍把耳朵贴到潋琪的心口听那声声略快的心跳,努力仰首看着那双黑夜中仍旧妖娆流丽的美眸。

那双眼睛会经常在暗处看着自己,其实,就算直接看自己也不会生气的,诶,什么时候可以直接看啊。

月府里的兄弟们有的潋护法是最最风流的,甚至有人宁数十省郡的花魁头牌都与想好。

若以前还有些疑惑,现在可是句也不信!个样子结结巴巴不时脸红的样子,比母皇对着的三宫六院无数君卿还生涩,花魁才不会喜欢……

么想,又笑起来!

腰上的手臂紧,唔,不能再笑,妻主要生气!

可是,真的真的止不住啊,况且自己又不是嘲笑……

“眼看东方破晓,竟然也不困?”潋琪叹气,看他委屈地低头垂眸,又有些心疼,“夜没休息,以后有的是机会看,不急在时。回去躺好睡会儿吧!”

“可是不困呀,”浅苍忽闪着大眼睛,捕捉到那双眼睛没来得及隐藏的无奈和宠溺,心里甜,想起哥哥要勇敢的教导,大着胆子在潋琪肩窝蹭蹭,“给讲讲们要去的地方,好不好?”

“们去栖凰山净雪宫,”潋琪柔柔他的头,真是让人没辙的小家伙,可是提到栖凰山里的净雪兄弟姐妹和们的家,又忍不住兴奋起来,“想必听过许多关于它的传吧?”

“栖凰山里真的可以住人?”浅苍注意力从外面转回来。他虽然在月府住许久,但是府里的丫头小子仆人各有各的规矩,他未被净雪宫承认前,不该的是不会随便的。

是以,浅苍只是觉得月府是个难得和睦,主仆都和善的地方,毕竟他也没见过除月府以外的府第,无从比较。

对于净雪宫的认识,来源于煜风姐夫给他搬来解闷的书,也不过是些民间传野史,尽是怪力乱神之。

不是没有问过,姐夫当时神秘笑,只道时候未到,以后肯定会知道。

妻主现在就是要带他去那个传中的地方吗?

“当然可以住人,”潋琪笑着在他小巧挺直的鼻梁上刮下,“要不然以为的大皇姐和皇姐夫家,以及月府里来来去去的孩孩都住在哪里?”

“大家都是从那里出来的?”浅苍低呼声,他帮忙处理过煜风姐夫的账本,月府的产业和人口遍布全国,若是人人都自栖凰山而来,那里该有多少人啊?

“没错,”潋琪笑,慢慢解释栖凰山净雪宫的体系和人口。待道宫主事迹,更是开始眉飞色舞。

浅苍靠在肩上浅笑,时不时仰首看潋琪眼,手揽住自己、另手将只小巧精致的匕首玩儿的如上下翻飞的燕子般,神采飞扬,自己又不禁笑起来。

唔,今笑的太多,脸蛋都有些疼!

潋琪低头就看见怀里的小人鼓起脸颊,想咧嘴笑又抿嘴,可爱至极!忍不住手抚上那细腻如脂的雪腮,轻轻揉捏,戏谑道:“叫笑,敢笑妻主大人,遭报应吧?”

浅苍不理,兀自忍不住笑,贴在自己脸颊上的手温度微凉,带着奇异的气息拂过的地方立时就轻松舒服起来,知道是心疼自己,更开心!

潋琪见他还笑,恍惚记起凌晨子时出城时他今是十几年来最快乐的时光,心里升起浓浓的怜惜,柔声道:“好啦好啦,笑吧笑吧,反正就算脸笑歪,也不会不要!”

“什么脸笑歪啊?”浅苍眉眼弯弯,大着胆子伸手搂住潋琪的腰。

潋琪摸摸他的小手温热,换个脸严肃道:“原来不知道啊?人若是笑的太过,脸上的筋肉可能会扭曲起来再也回不去,就是把脸笑歪!像样——”

浅苍看做个怪像,嘴歪眼斜,刚咧开嘴,忽然想今日自己可笑十多个时辰,立时抽回小手捂住自己的脸,“那不笑!”

又见眼中隐隐笑意,不由狐疑道:“骗的吧?”

“自然不是,可是见过好几个样的人呢?后半生就嘴歪眼斜的过!”潋琪拍拍他的背,语重心长,“话回来,开心也不能憋着不是,想笑就笑呗!为妻发誓,不管怎么样,都不会嫌弃的……”

话音未落,就被东方浅苍大眼中隐隐的水光截断,完,逗过头,时急的手忙脚乱,胡乱拍抚几下,索性凑过去吮吻那溢出的水光,柔声细语道:“没那么严重,别哭啊!大喜的日子,不吉利不是?么笑完全没问题,绝对没事,笑歪脸怎么着也得笑好几啊!那个……”

“噗嗤——”浅苍给的忍俊不禁,只是心中仍旧有些恼,“欺负人!”

哪有拿人家孩子最担心的容貌吓唬人的,真是……

“错、错!”潋琪叠声道歉,想想又认真道:“不过不在乎的容貌是真的,以后七老八十不么好看,肯定还是对好!”

见浅苍也抬起头来认真看着自己,又补充道:“净雪儿,言出必行!”

浅苍低头弯起眉眼,紧紧靠在身上,坚定道:“信!”

“不用发毒誓就信啊?”潋琪有些不好意思,忍不住贫嘴缓解紧张。

“老才没空理们,人心不在,再毒的誓都没用!”浅苍窝在怀里看渐渐升起的启明星小小打个哈欠,快亮啊!

“有道理!”潋琪释然,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轻笑,“快亮,可算是困!不过会儿先别睡,前面镇子上用早饭再休息不迟。唱个歌给提神吧?”

“什么歌?”浅苍半闭起眼睛,么幸福么幸福,幸福的觉得就算立时死都可以!

“以前宫主给正君唱过的,净雪好多姑娘学去,等着唱给自己的夫郎呢!”潋琪妖娆流丽的美目微微眯起来,朱唇轻启,清越的歌声随着第线降临大地的晨光响起。

问爱有多深

爱有几分

的情也真

的爱也真

月亮代表的心

问爱有多深

爱有几分

的情不移

的爱不变

月亮代表的心

……

作者有话要说:恩,寒假又是回家,又是重新连网,耽误了很多时间,直到现在才写出第二篇番外,实在抱歉,水袖鞠躬!

本来想写些,恩恩,大家一直期待的非清水,结果网络环境太过和谐,不得不放弃鸟,还是一贯的温馨路线吧^_^

还有,祝所有的亲新年快乐O(∩_∩)O哈哈~

最后,钰也终于写到了穿越经典的唱歌阿,哪天再写个吟诗,嘿嘿(顶锅爬下……)

2009年1月24日上传,28日修改

【番外】雪崩(完)

作者有话要说:祝所有的亲们:新春大吉,牛年行大运(*^__^*) 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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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钰道歉,由于设定人物太多,忘记了前面写烟罗有心上人的事情了,这个时期应该已经结婚,重新改过一段。

亲们见谅!水袖行礼……旭日东升、朝霞漫、群山寂静。

栖凰山绝顶以及数座山头上的积雪在朝阳的映照下现出朦胧美丽的粉色光晕,露珠蒸腾的雾气化作淡彩的流霞缠绕山腰,恍然间若神仙宫殿,瑶池仙境。

参古木遮蔽之下的林间还是黑漆漆的,间或有早起的鸟儿飞掠而过。

净雪宫主殿前的广场上已经坐满晨起练习内息的孩、孩,清淡的乐音远远传来,正是各位教习老师从四方以琴声引导众人内息运转。

腊月并另外几只修炼中的动物也乖乖的趴在边聆听音乐,感受地灵气。

整个净雪宫笼罩在安静宁和的气息中。

“嗷~~”

蓦然间震的虎啸响,接着轰隆隆的的山体震动声传来,数千米海拔的雪线之上白雾升腾,几个隐约可见的人影(动物?)风筝般从雪雾里飘出来,地动山摇!

青白两道身影顶着满身雪粉路抛抛洒洒窜过来,惊起飞鸟无数。

“雪崩!!”

兴奋至极的声音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传出来,时间广场上坐的不动如山的众人齐齐睁开眼睛,个个脸垂涎,宛若看见猎物的恶狼。

琴声骤停,教习师傅叹气,每个月都得来么两三回,竟然也不腻?

身披白色鹤麾的凤君先落地,流水般的长发散披在身后,朗笑道:“过瘾过瘾,夏日清晨到雪里打个滚,当真舒服的很!”

“所以嘛,要经常么干!”身穿青色流云纹锦衣的潋琪身雪沫踏着树枝、鸟翼飞纵而来落在殿前广场,眼看见坐在殿门口正中摇头叹气的烟罗,撇撇嘴,“叹什么气啊?仿佛当初右护法大人不是么过来的般?”

话间眼波流转,见仍旧坐着的丫头小子们眼冒绿光的样子不由失笑,“坐着干什么啊?都去都去,今儿谁第个进去再出来,本月下旬每日陪他练剑个时辰。”

话音未落,众人早已声唿哨,跑的没个踪影。

殿前广场从极静到极动再安静下来,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耳中只余远处轰轰隆隆的雪崩声不断传来。

灰衣的烟罗终于决定让自己有儿存在感,翻个白眼儿,声音清晰地穿过轰隆声传过来,“是么过来的,不过内功为本,总在他们练习内息的清晨打断,也实在太过!”

“诶?”潋琪挠挠头,仿佛近三个月是都在清晨,不由尴尬笑,“下次改在晚饭前,想引发次雪崩也挺不容易的!”

“是很容易吧?”烟罗不买账,无暇嗓子即可的事情竟然不容易,何况还有宫主唯恐下不乱,“以现在的频率,不到冬,净雪宫周围峰顶就全部被踩过遍,山间沟壑全部填平!,万出个什么事儿……”

“去。去换身衣服!”凤君讪讪笑,悄悄往后退,退到大殿阴影里,正看见煜风抱着小夜慢散步出来,又欢喜地地扑过去。

“行行,”潋琪漂亮的眉毛皱成团,“烟罗管家,右护法大人,马上就进化成烟罗妈妈、烟罗奶奶!”

言罢狡诈笑,右手变魔术般托出个晶莹的冰球朝烟罗飞速砸过去,砸完溜烟的远遁,“去查看那些孩子们哪个今日胜出?”

烟罗见笑就知道没好事,迅捷无伦的侧步转身,仅被冰球扫到衣衫角。

可是不知道那冰球是潋琪怎么捏的,碰到东西就炸开,内中包着的雪球蓬地溅烟罗身,灰色的衣服上雪粒,在晨光下竟如剔透的水晶般闪闪发光。

潋琪嚣张的大笑远远传来,“那身灰衣服可是早看烦,今儿给收拾漂亮些!哈哈~”

烟罗怒拔剑朝空气劈出,凌厉的剑气击到远处,棵大腿粗的小树被齐齐截断!

来也郁闷,潋琪轻功本就比高,还先跑出几丈,每次追之不及的时候,烟罗都是砍树泄愤。

“啊!”

声细细的惊呼在身侧响起,烟罗回身,正看见潋琪的夫君浅苍惊讶地盯着远处的小树,神情惊恐却仍旧努力道:“那、那个,烟罗姐姐,不是、右护法大人,家妻主开玩笑,您、您就别……”

“呵呵~”柔如春风的轻笑伴着双手按到浅苍肩上,煜风揽住他道:“弟弟不必介怀,们姐妹间玩笑而已,若是日不打反倒奇怪!”

烟罗脸色微红,倒不知道什么好,性格微有些木讷,除夫君玉龙,几乎不怎么跟孩子话,给人么问,实在不知怎么应对!

憋半方出句,“没生气!”

话出,凤君也笑,连怀里的小月夜都是笑呵呵的,“烟罗姐姐,都拔剑还没生气?”

烟罗懊恼地按按额头,宫主就是和稀泥的,沮丧道:“好吧,有那么儿生气!”

看看浅苍仍旧惊疑不定的小脸,努力解释,“那个、妹夫,们真的是打着玩儿,恩恩,就算真惹生气,也不会伤的。所以……”

话未完,浅苍反应过来,忽然敛身行礼,歉然道:“浅苍初来乍到,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还请您见谅!”

“客气、客气!”烟罗猛摇手,等他站直,飞也似地跑掉,“也去看看那帮孩子,别有人再陷在雪里!”

“姐夫?”浅苍看着虽然步伐稳定也掩不住狼狈之色的烟罗,悄声道:“烟罗姐姐没娶亲吧?怎么对着人如此紧张?”

煜风笑弯双眼,大声道:“娶是娶!可不知道,当年宫里有多少孩子喜欢,可是总被莫名的态度吓走!结婚也是不知经多少曲折才成的!”

跑出十几丈的烟罗忽然身形个不稳差扑倒在草地上,旋身站稳后就跟后面有猛兽追赶样狼狈奔走。

“烟罗姐姐害羞,们干嘛么逗!”凤君凉凉道,嘴边也是掩不住的笑纹。

“诶?”煜风回头看,似笑非笑,“怎么记得,以前在山上没事儿的时候似乎老有个人跟讨论给烟罗姐姐做媒来着?”

“有吗?”凤君讪讪笑,抱着月夜挤到浅苍身边,“小弟,知道是谁吗?”

浅苍抿嘴笑,扭身就走,“没听见啦,或许问问乐姐夫,他肯定清楚!”

“乐姐夫没空理——”凤君看他往厨房过去,冲着他的背影拉长声音道:“嫁出去的儿子泼出去的水,只记得给自己妻主准备早饭,也不知道问候下姐姐!”

浅苍小脸微红,扭头看见身后个人走过来,娇声道:“姐姐故意取笑,自有姐夫操心膳食,哪里用得着?现在可就报应来啦!”

“才不信报应……哎呦?”凤君耳朵疼,正是玄乐从后面过来扭住,赶忙赔笑,“宝贝儿怎么不知道多睡会儿,才几啊?”

“多睡会儿又不知道要向几个人抱怨没空理!”玄乐眼角含怨,风情万种,嘟着嘴向煜风道:“哥哥是不是?哪里没有理?”

煜风也是横眼,劈手抢过孩子抱着就走,“早起来准备好早饭,巴巴地来叫吃饭,也落得个不关心膳食!从此可以不必吃早饭!”

凤君脸黑线,看两个夫君个抱着孩子个挺着肚子走的飞快,赶忙奔过去跟屁虫样护在后面,小心翼翼软声道:“为妻错,两位夫君大人,饶过遭吧!”

煜风、玄乐两个对视眼,各自低头悄悄笑起来,却是什么也不,仍旧往前走!

潋琪带着在雪崩山谷里穿过速度最快的个孩子回来的时候,正撞见宫主头哈腰地绕着两个夫君讨好,不禁摇头叹息,“妻纲不振、妻纲不振啊!”

转头看见浅苍提着食盒回自己的屋子,赶忙奔过去接过来,“大早晨不多睡会儿,忙什么忙啊!”

孩子目瞪口呆站在原地,半晌方叹声,“五十步笑百步,从今记住句话!”

(完)

【番外】赔偿(完)

“吼——”

震耳欲聋的虎吼声远远传来,凤君睡梦中迷迷糊糊地抬手掩住玄乐的耳朵,半晌声音远处,回声也静下来,方放下手。

睁眼看看,光透过纱帐撒进来,玄乐仍旧睡的安安稳稳,小扇子样的睫毛在眼睛下形成淡淡的阴影,红唇微微嘟着,可爱的紧。

凤君轻轻起身,用厚被子将他裹紧,九月的气,栖凰山里暑气已经褪尽,清晨的风颇有些刺骨!

玄乐失去背后的温暖依靠,不由缩缩,睁开眼正看见凤君立在床前穿衣服,也慢慢爬起来,揉揉眼睛,“去练功吗?”

凤君侧头,看他衣衫半掩,白皙的锁骨上还有自己昨制造的草莓,不由浅笑起来,过去给他包紧搂在怀里,“是丫是丫,几日不练骨头都松,赶明儿连潋琪也打不过,岂不是给人笑话还当着宫主?”

玄乐微眯着眼睛舒服地靠在怀里,闻言想也不想接道:“也想去!”

凤君抬手就在他脑门上敲记,“小笨蛋,如今样儿练什么功啊?”

玄乐嘟着嘴,摸摸隆起的腹部,只觉得心里都暖暖的,又忍不住撒娇,“疼!去告诉风哥哥敲!再不练功夫也废,从上回受伤到现在,有年多没练功,到时候更能随便欺负!”

凤君吻吻刚才敲的地方,怀里的小家伙笑的颤颤巍巍的,又想到他为自己受伤,心里疼酸,把他扑到床上轻轻压住,故意嗔道:“颠倒黑白的冤家,什么时候欺负过?倒是,老是让担心,为千里奔波夜不能寐,该打不该打?”

玄乐被扑到,就顺势揽住的脖子,媚眼如丝道:“好啦好啦,妻主,是错!人家辈子都赔给,做儿事儿还计较……”

“什么啊?”最后几个字越越低,悄悄吞回肚子里,玄乐有些忐忑不安地看着凤君,忽然觉得酸楚异常,垂下眼帘不敢再动!

“怎么?”凤君见他小脸黯,心里就紧张,人孕夫情绪多变,从煜风那里就已经充分领略到。玄乐比他还要敏感些,身子又弱,更不好伺候,千万别哭才好,想到里声音越发的温柔,“怎么着着就停?”

玄乐咬着唇别扭来别扭去,抬眼望见凤君温柔的能溺死人的眼睛里两个小小的自己,心里翻来覆去的难受,五味杂陈,就是不肯。

“呼——”凤君干脆把穿半的外衣脱打算留下来长期抗战,夫君要紧,功夫明日再练吧!

玄乐见凤君站起来,只觉怀里空,山里清晨的凉风吹进来,从心底里透出来的凉!

登时眼里就水蒙蒙起来,泪还没落下来,就见把练功服扒扔到边窜上床重新钻进被窝抱住自己恶狠狠道:“今儿不练功,大不打不过潋琪被人笑话,宫主又怎么!”

颗心翻几翻,气都透不过来般,玄乐悄悄探手抓住的衣袖,片刻又松用力推开,“去练功吧,自己时心里不舒服而已!难道样不舒服,就不练功不成?”

“当然!比练功重要多!”凤君七手八脚把他裹成个粽子包紧,“除非看见好,休想出去。,心里怎么不舒服?可是答应什么事儿都跟的,想食言不成?”

“……”玄乐咬唇,立时被修长的指尖伸进去堵住,头顶上的声音温柔中夹杂着心疼,“多少次不许咬自己,咬!真是,什么话都不听,成为操心!”

话出,玄乐更觉得颗心跟被油煎般抽着疼,“、……”半还是哭出来!

凤君反倒不急,哭出来发泄,也刚好,只寻块干净帕子给他擦,轻轻地吻,慢悠悠道:“就算哭,也得出来?有的是耐心呢,别想把惹不高兴的东西瞒着!”

玄乐哭的抽抽噎噎的,终于咕哝道:“那句话,以前过……”

声音细如蚊呐,凤君还是听见,渡些内力给他顺气,轻笑着诱哄道:“哪句?”

柔和温暖的内息从背心渡进来,玄乐仰脸看凤君温柔的微笑、疼惜的眼神,仰到脖子都酸,还是好脾气的耐心等着,笑容都不变的,终于狠心道:“……、辈子,都赔、赔给……”

“嗯哼?”凤君怔,“过又如何,乐意多听几遍,每都都不觉得烦!不仅辈子赔给,下辈子、下下辈子也得赔给,生生世世都给!”

生生世世都给!

四个字,字句落在心上,玄乐觉得精神都恍惚,嘴里不自觉道:“……不、不是的,不是对……”

耳边恍惚听见靡靡丝竹,少年清亮的歌声唱着小曲儿,时间言未尽就泪如雨下!

揽着腰身胳膊蓦然紧,拍背的手也顿下,玄乐闭上眼睛等着妻主的发落,他种话,简直是大逆不道是吧?双眼闭的再紧,也抑制不住滚烫的泪!

预料中的切都没来,异常只有瞬,然后切如常,柔软的舌慢慢舔舐脸上的泪,那个依旧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叹息,“该拿怎么办啊?难不成老小笨蛋就真笨不成?”

“嗯?”几乎是叹息样的疑问,玄乐不可置信的睁开眼,宠溺中带着些无可奈何的眼神温暖依旧!

凤君然笑,继续轻轻地吻,柔声问:“对月魄阁的客人过?”

玄乐吓跳,连带着腹中的孩子也跟他过去不,猛力动动,忍不住就呻吟起来。

凤君抱紧慢慢安抚,淡笑道:“果然!连对也少的话,怎么会对别人。无非是情势所逼而已,干嘛紧张成样!人生中,总要几句假话,对不对?唔,几十句几百句也是有可能的。干嘛为为人所迫时的句假话计较!所以,笨,还真笨是怎么的?连孩子都不满,不定他刚刚就是想,‘才不要样的笨爹爹’!”

番话不紧不慢,字句款款道来,柔情不尽!

玄乐张着眼睛,渐渐的泪也忘记流,心里有把火在烧般暖暖的,待听到最后句,忍不住勾勾唇。

凤君眼尖看见,内心偷偷舒口气,终是哄好,若是今儿不逼出来,不知道又要抑郁多少呢!

远远的传来兵器交击的声音,而自己番劳心劳力,竟比练功还累!

玄乐原本早晨就没歇够,半个时辰情绪起起落落、孩子又闹,放下心来竟而又朦朦胧胧闭上眼睛,只是揪住的衣襟紧紧不放。

算,还是再睡会儿吧!

凤君翻身躺倒,小心地给怀里人调整下姿势,也闭上眼睛。

(完)

【番外】情人节(完)[VIP]

凤君带着无暇、清羽进栖凰山两都没回家,半儿消息也没送回来,可是前所未有的情况!

煜风抱着月夜走来走去,时皱眉时跺脚,打定主意等那个冤家回来个月都不理。倒是玄乐还撑得住,不时出言安慰他,只是他已经九个多月的肚子太过触目惊心,煜风每次看到他站起来要干什么反而更急!

烟罗顶着满头满脸的雪花从外面进来,肩上也是厚厚层雪白,给屋里的热气熏,浑身都是湿漉漉的水珠,慌忙拂干净,脚下的地毯上也湿大片,屋里的小厮给递毛巾端热茶忙做团。

“嘿,抖干净再进来不听,回记住吧!叫不听老人言!”潋琪清清爽爽进来,进门跟烟罗贫嘴。

“现在没功夫理!”烟罗横眼,抬头就被吓得后退步。

煜风抱着孩子站在面前三尺处,眼神紧张急切的宛如盯住猎物的狼,连带他怀里的小月夜也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渴望地看着。后面丈外的卧榻上,玄乐早坐直等着话。

再瞄瞄屋子关切的目光,烟罗忍不住缩缩,清清嗓子小心翼翼道:“还是没有宫主的消息,大家都别担心,有无暇、清羽在,世上谁都伤不们的,估计有什么事儿耽误……”

话到后面就不下去,周围明显失望沮丧的叹气声让左、右护法都很沮丧,觉得自己特别无能,有损人颜面。

煜风觉得自己儿力气都没有,索性抱着孩子直接坐在地毯上,玄乐也郁闷地躺回去。小月夜被抱的不舒服,干脆从爹爹怀里挣扎出去四处乱爬,滚到潋琪脚下抠的靴子。

“也着急找娘啊,阿姨会尽快的,”潋琪俯身抱起孩子轻笑,挺挺胸,“大家放心,们姐妹两把能进的山过筛子般过遍,现在还有背面的两个山头没找呢,宫主肯定在那边,今晚就有消息。们现在就去!”

“等等,”煜风站起来,疲惫的挥挥手,“算,们也知道多半没事儿,就是放心不下,累的姐妹们几辛苦!有什么事儿总要吃饭再,传令下去让大家都歇会儿吧。”

“让们换岗!”烟罗转身利落的往外走,眉头拧起来,也不知道该死的宫主到哪里去,回来定要利用练功的机会扁顿出气。

二人走出煜风的暖阁不过十来丈,里面的声音忽然嘈杂起来,似乎是盆倒桌倾的还夹杂着乱七八糟的脚步声。

两人不约而同飞身回掠,几个晃身就赶到门口,掀门帘跟从里面跑出来的金霜装上,金霜也不管是谁,把抓住喝道:“快去请枫宫主和听松叔叔!快、快!”

两人被他推着飞跑,忙不迭的问:“怎么怎么?”

“乐主子要生!”金霜把两人扔到边,自己往药房跑,“快去叫人来!”

“要生?”潋琪摸摸脑袋,“记得凤君前几日还要等大半个月的,难道?”

烟罗面无表情地看着,“早产!去叫人,招呼姐妹们尽快把宫主找回来!”

话音没落,人影就消失在重重殿阁之后。

潋琪想想玄乐曾经受过的伤,再想想以前听过的难产病例,浑身禁不住抖抖,直接运气大喝,“全体净雪姑娘们注意,有事儿的手边的事儿都放下,全部去找宫主!立刻、马上!”

声音远远传出去,在层层叠叠的群山之间回荡。

宫主两不在是大家都知道的,找是要找的,单是着急而已,担心的人没多少。世上就没有能伤得们净雪宫宫主的人,担心完全不必要。

只是刚才潋琪那嗓子里明显的焦灼让大家很紧张。被大雪覆盖成银白色的净雪宫各各角落里瞬间窜出来许多人,有拎着武器的、有穿着内衫的、有披头散发的、(奇*书*网*.*整*理*提*供)有浑身雪沫的,每个人都在问周围的人,“怎么?”

“怎么?”

“出什么事儿?”

……

“乐侧君要生!”潋琪飞身往还没有搜过的两个山头掠过去,恨不得自己长翅膀飞起来。

此话出,广场沸腾,四处乱窜的人们呼喝连连,迅速分配任务,队队的人往宫主可能去的地方进发。

众人兵分两路,闹闹哄哄进山,路上吆喝声不停,几乎震的两座山谷雪崩。

已经失踪数的腊月在烟罗队人走到半的时候幽灵般从雪地里钻出来,回头看大家眼就沿着条小道儿飞跑。

烟罗带领众人跟着它走半个时辰终于在个山洞里找到守着个小炉子和堆玉石水晶敲打的凤君。

无暇化为兽身卧在旁边,只巨大的爪子上托着个小小的旋风,几枚戒指在里面旋转,清羽操纵着风刃把水晶劈成小小的颗粒。

谁都没注意到外面异常的动静!

凤君给突然闯进来的众人吓跳,“喝,怎么大家都来?出什么事儿吗?”

烟罗气喘吁吁地站定,只觉得给满山洞晶亮的矿石晃的眼花,怎么不知道山里还有么个地方,“宫主,乐侧君要生!”

本来又蹲下去打算把最后几枚戒指弄完的凤君宛如被火烫般蹦起来,把把烟罗抓到自己面前,“什么?”

“乐侧君要生!”烟罗叹气,看着越睁越大不可置信的眼睛,好心补充道:“听是早产!”

“嗷~”

阵轻风掠过身边,所有出来搜索的人愣在当地,凤君骑在无暇背上早没影儿,清羽拿个小袋子把把数百个戒指收进去也跟着飞走。

边无暇把速度提到极限,几乎是几个呼吸间从深山里掠回净雪宫。

凤君跳下去往里跑,每个人都是喜气洋洋的,也顾不得问,个劲儿往里冲,走到门口的时候已经听到婴儿的哭声。

不是月夜,月夜的声音比个大多,而且不是个哭声,两个底气不太足的哭声唱和从里面传出来。

凤君给门槛绊跤,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跑进屋子,煜风和听松人抱个小小的襁褓围在床边,月枫正在给玄乐腰上缠上药布。

生、生完?

凤君觉得自己有儿转不过来,不知不觉轻声道:“都没回来呢,怎么就生?”

煜风浑身震,听到声音眼泪就下来,回头见浑身雪花,立时把往外推,“等回来再生?生孩子的时候是能控制的么?乐弟弟受的罪还不够多?去去、满身的寒气,换衣服再来!”

凤君讷讷地回到外屋扒外面的脏衣服,运功暖暖身体才小心翼翼地进去。

围在床边的大家知趣地让出个位置,玄乐浑身是汗,发鬓凌乱地躺在中间,脸上的笑容却是幸福满足的,轻声问:“跑到哪里去,大家都担心呢!”

“、……”凤君半也没出话来,都是自己不好,又没有陪着他。连孩子也顾不得看,只轻手轻脚爬上床,给他顺顺头发,“抱歉,抱歉,真的……”

玄乐伸手捂住他的嘴,浅笑,“不要抱歉,没事,爹爹双胞胎大多要早产的,很好。”着自己抬头看看煜风、听松抱着的两个孩子,脸上笑意更浓,开心道:“龙凤胎,多好啊!该高兴的,别内疚!”

他越是强调没事,凤君越是内疚,眼圈都红。

月枫带着周围的人出去准备调养的膳食和汤药,煜风也随着听松把两个睡着的小孩子并排放在玄乐旁边起退出去,走两步就被凤君拉住又转回来。

他心里又因为乐平安产下孩子高兴,又因为凤君四处乱跑气恼,脸上的表情就有些纠结,被拉回来就气鼓鼓的坐在旁边也不话。

玄乐因为早产双胞胎,月枫并没等到孕子线自行打开,而是提前剖开取出孩子,虽然少受些罪,此时也是十分困倦。

见煜风副气恼的样子,只得仍旧撑着道:“风哥哥开心些吧,和孩子都好,凤君也平安,就都好,别生的气!”

“不气!”煜风拿起旁边温热的帕子给他擦脸,转向凤君嗔道:“理由拿来,为什么声不吭的进山两,乐弟弟的身子不清楚吗?的不满意,个月都不理!”

凤君慌忙伸到怀里掏出个锦袋,掏出三个戒指捧到两人面前,式的三股细金交缠在起的造型,每股上面都等距嵌着数颗细细的小钻,造型简洁别致,“发现个矿石洞,去做个!”

见那两个人都盯着,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过关,只得硬着头皮继续道:“在以前生活的那个地方,每年的二月十四日是情人节,相爱的人会互送礼物,就……”

玄乐先笑,皓腕抬起,修长的玉指送到面前,“明白啦,凤君亲手做的,喜欢。”

煜风撅着嘴也把手伸过来,“冤家!”

凤君赶忙给两人亲自带上,再套上自己的,握住那两只手只觉得有千言万语要,最终还是简单道:“对不起,以后不会样!”

“笨蛋!”煜风在额头下,无奈道:“真是,本来还打算真的个月不理呢,结果给两句话弄的就心软,真是前世欠的不成!”

“哥哥错,是欠们的,”玄乐眼睛已经半闭,仍旧撑着笑道:“所以要世都宠着们!”

凤君给他掖掖被角,温柔道:“乐的对,们都是的宝贝,都要生世宠着。可是们太好,所以做个戒指套住,免得跑!”

“会跑才对!”煜风似嗔似喜地瞪眼,垂下头看看手上的戒指,最终还是挨过去偎到身边。

凤君边印个吻,又去亲亲新生的两个宝贝,“晚上想吃什么?来做。”

“随便,做的不合胃口可不吃。”玄乐闭上眼睛,睡梦中嘴角都是勾起来的。所谓幸福的人生,莫过于此吧!

外间传来月夜的吵闹声,煜风赶着出去,净雪宫的姑娘小子们都聚在外面等着发红包呢!宁传,得过得好的人家新生孩子时的礼物,自己也会幸福。

回乐侧君产子,孩子们得什么不可知,姑娘们的可就有些特别,人对戒指加个节日典故。

宫主啦,遇到自己喜欢的人就送给他套住!

套住,嗯嗯,个词儿真好,套生最好!

(玩)

作者有话要说:祝所有有情人的没情人的亲都情人节快乐(*^__^*) 嘻嘻……

本章2009年2月14日是首发,16日修改错误^_^

【番外】暗访(上)[VIP]

宁永昌五年秋,永昌帝东方睿瑶的起居注里多段有些莫名的话。

【帝与御书房召见从北方边境大捷归来的楚凝大将军,言:“乾隆帝七下江南为千古佳话。如今言官总下太平、海清河堰。朕总觉得不可尽信,因此欲效法前人,亲下民间暗访。爱卿以为如何?”

楚将军笑,“秋高气爽,正是出游好气,皇上要去打猎吗?微臣听西山猎场野鹿肥美,就为您安排如何?”

子晒道:“好好的打算暗访,给理解成样!怕是楚爱卿自己想去打猎,莫要打着的名头,狩猎么,年次足以,今年春日已经去过。”

……】

守在边的史官心里疑惑,也算博览群书,诸朝历史烂熟于心,只是翻来倒去,死也想不到千古佳话里的“乾隆”是哪朝明君,却不好问,只得暂且记下。

然后、然后,皇帝就从皇宫里莫名消失。

百官某上朝的时候对着空空的御座等两个时辰也不见人,接着就喧哗起来,皇上的贴身侍卫和大宫都不知所踪,记录起居注的史官被众人围着审问。

不过没有帝王诏书,谁也不能当真提审,更别提从嘴里问出关于皇上近期私下言行的只言片语。

凤后抱着小太东方若月施施然从殿外进来的时候,宁殿已经乱成锅粥。

管事的通传官直紧张地盯着几位颤颤巍巍老翰林,生怕们个不好就此倒下,皇上回来可就谁也交代不清。

直到觉得有股寒气从背后升起,转过头正看见凤后海沧澜立在丈之外盯着,眼神凌厉的宛如长刀加身,才想起自己的职责,高声喊道:“凤后驾到——太殿下驾到——”

海沧澜将若月放下,示意自己先进去,自己虽为后宫之首,无例外也是不能干政的。即便皇上在后宫讨论朝政从不避人,甚至也会征求他们的意见,但是当着朝臣,规矩还是要有的。

东方若月仅只六岁,却十分懂事,明白父后的意思,迈着小脚昂首挺胸走进去,对着跪拜的百官头,扬起稚嫩的童声向那史官问:“母皇没有留下什么话吗?”

“回殿下,陛下走前是过些话,赎微臣不便透露!”那史官规规矩矩跪着,只是嘴严的很,半句话也不肯多。

若月有些生气,努力站的更直,只用眼角瞟那些人,小小年纪气势已有许多,喝道:“非常时刻,非常对待,怎么如此不知变通?”

此言出,满堂皆惊,早知太早慧,谁知道竟到如此地步。些话哪里是个六岁的孩子的出来的,众臣更加惶恐。

殊不知,若月虽然聪明,也没到可以讲如此大道理的地步,还都是来之前海沧澜教好的。

皇上声不吭地离宫出走,半句话也未多,凤后自然比谁都着急。得到消息的时候只恨得银牙也咬碎,那、那死人,明明昨晚还像往常般去看之行弟弟,照例跟自己温存许久。哪知觉醒来,硬是连人影儿也找不到!

只是众人都能表现出来,唯独他不行,此时见若月听不到母亲消息急起来,赶忙上前两步轻声道:“若月。”

只此两个字,再没有别的话,若月却安静下来,大眼睛骨碌碌转两转,向那史官道:“起来吧,原也不是的错。等去找个可以问出话的人来。”

那史官忍不住抬头看看自己的小主子,普之下,除皇上,实在想不出谁有权利能让自己话。

若不用正途,哼,想做个好的史官直言所见,就定要有随时慷慨赴死的觉悟,,早就知道。是以,严刑拷打是不会怕的。

若月给严峻的神情吓的后退半步,在看来个大人的样子委实跟养的那只幼犬要被抢走食物时的神情差不多少,简直怪异透!

不过随即想到母皇教导,君临下者万不能少气势,自己刚才在朝臣面前后退实在丢脸,于是又上前步,提高清亮的童声道:“去请逍遥公主回来,母皇过,宁国之内的事情,凤君皇姨跟有样的地位,是吧?”

史官想想,皇上是过话,甚至是下过旨的,因为找不到可以接旨的人,所以还做成皇榜昭告下。

起来,自皇帝登基以来,逍遥公主就云游四海不知所踪,几年颁给的圣旨竟然都是以皇榜发下去的,赏赐的物品就直接搬到京城的月府入库。不愧是名副其实的逍遥!

于是磕头恭敬回:“殿下的是,陛下是有道圣旨,若逍遥公主问,臣可。”

“那么好啦!”若月拍拍小手,得意笑。

几个老臣被笑的有些摸不着头脑,但看笑的得意可爱,在焦虑的环境下也忍不住有些莞尔。随即就颓然,只叹声到底还是孩子,发生么大的事情还笑的出来。

若月才不管那几张橘皮老脸看起来更加苍老是因为什么,只宛如个献宝的孩子般吹声口哨。

立时有鹰鸣声远远的应和声,众人惊番,齐齐望向殿外。

两个白儿远远的出现在际,以惊人的速度往宁殿靠近,似乎只是几个交睫就落在殿门口。

最老的八十三岁的老翰林给幼鹰降落的劲风扫的几乎口气没透上来憋死过去,仍旧撑着睁大眼睛看那两只雪色的小鹰慢腾腾从殿门口跳到太身边,比孩子还高些的身子弯下来,尖锐的鸟喙在太黑亮的头发上亲昵地蹭蹭,接着就乖乖立在边。

那鸟喙在将近正午的阳光下闪着寒光,武官们毫不怀疑它可以下子把小孩子的头骨凿穿,个个屏息握拳甚至悄悄移步过去想救主子于万。

只是太毫不在意,开心地摸摸那两只鹰的羽毛,从脖子里拉出个小袋子,掏出里面的个挂件绑到其中只脚上,大声道:“去告诉皇姨,母皇不见,若月很想您,请回来主持大局!”

两只鹰抖抖翅膀,清鸣两声带着东西呼地下子飞走,很快就不见踪影。

大臣们面面相觑,难不成、样就行?

若月宛如完成件大事般,觉得可以放心,松口气,只是周围的大人都奇怪的看着,以为是在等个旨意,于是学着母皇的口气道:“没事,众位退下吧……”

甜甜的清亮童声用种老气横秋的口气话实在有些怪异,只是现在没人顾及到个,那史官还跪着,眼见众人都看,终于小心道:“殿下,微臣有疑问。”

“有话快,”若月不耐烦,“还要去书房念书,今日已经晚个时辰,母皇知道会训斥的!”

倒是有原则的孩子,只是样的时候,有心思读书,夫子却未必有心思教书,众人更不知怎么好!

“殿下,如此、便可找到逍遥公主吗?不需写个信吗?”史官皱着眉头,太殿下跟那两只鹰话,扁毛畜生也能懂得人言吗?

“当然啊,那是皇姨送的小鹰,两之内准能找到,什么它们都听得懂。”若月挥挥手,拉着海沧澜往外走,已经有些不耐烦,“散吧散吧!”

海沧澜向众人头,“诸位大人放心,会让宫侍随时通传消息的。”

罢牵着太施施然出去,全不管身后的反应,那态度几乎要让众人以为是他害皇帝意图夺权!

老臣们想想他那莫名告老还乡的前任宰相娘亲,海家实在没什么势力,盘算来盘算去,没个人开得口。

更何况凤后今日统共两句话,就算有人想挑刺儿也找不出毛病。

(暗访上,完)

作者有话要说:明后天发下半部分^_^

【番外】暗访(下)[VIP]

各路探子齐齐出马,定坤城里进进出出的宵小蓦然多许多。所有的大臣都惶惶然不可终日的过皇帝失踪的第,然后奇迹就发生。

东方才有线光的时候,宫门口已经停满轿子马匹,众位大臣文武两边站好,只等宫门开,准备早朝。

朱红色的大门吱呀呀的拉开不到半尺时,由远及近传来嗒嗒的马蹄声,武将们先转头过去,长街尽头冒出个白衣白马的身影。

那白马显然是万中无的良驹,跑起来迅捷异常,不过几个交睫就奔到众人面前,接着个人立站定,嘶嘶地喷着热气。

马上跳下来的那个人,赫然是五年来尽出大内密探也找不到踪迹的逍遥公主月凤君。

太殿下没有谎,竟然、竟然真的找到,而且仅只花个昼夜时间就赶回来。

等诡异的情况不由得负责情报机构的几个官员不怀疑逍遥公主就住在定坤附近。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怪不得们死都找不到人!

凤君仍旧身云锦白衣、玉冠束发,五年的时光并未在脸上留下什么痕迹,凌厉的眼神扫视周,冲上百位目瞪口呆的大臣们颔首示意,接着声不吭地率先进宫,把干开始窃窃私语的大臣丢在脑后。

宁殿御座旁竖起道珠帘屏风,凤后安安稳稳坐在后面,小小的太坐在右侧,气质卓然世外的逍遥公主随意立在旁边。

百官对着空空的御座山呼万岁。

凤君皱着眉头看着底下叩拜的众人,暗暗咬牙诅咒那个只会给自己添麻烦的混蛋丫头,竟然坏掉带夫出行的计划,罪该万死,抓回来定要打屁股!

清羽跟若月的幼鹰带回“皇上失踪,请回去主持大局”的消息时,正兴致勃勃的制造加宽的马车,准备带着煜风、玄乐并三个孩子出去玩儿个月、两月。

么被睿瑶搅和,少不得耽误几日,气冷下来,还怎么带着小孩子出去玩儿!

若是三五日也罢,有足够的能力两之内抓回睿瑶,然后再赶回净雪,倒也不妨事。

哪知暗蓝凌晨传回消息,找到皇上,皇上留给个信儿:蛮族使者队伍马上要进入宁地界,不日就能赶到都城定坤,们次来的目的,和亲!

为表示诚意,准备和亲的蛮族王子也就是传中的草原第美人巴雅尔起随队到达。个王子是当今蛮族大汗的亲弟弟,按照他们的规矩是草原上最尊贵的子之。

凤君听完脸色黑黑,瞬时明白。

为什么那个死丫头早不暗访晚不暗访,偏偏此刻溜之大吉。按个王子身份应该是送给当侧君的,但是对海沧澜、柳之行往情深,登基五年也没有再纳任何美人,回硬塞给个,还是个不得不要的。

不知道该怎么办,索性溜之大吉将烂摊子丢给自己。如此分析,更加坚定睿瑶回来后要揍顿的决心!

通传扯着嗓子大声喊:“有本启奏,无事退朝——”

礼部尚书出列,果然报的就是蛮族使者即将到来的消息,皇上不在,仪仗如何安排也是个问题。

凤君以为仪仗是小,那和亲的王子才是大事,所以只皱着眉头任下面群人琢磨争论,想许久终于问:“睿玉公主仍旧没有迎娶正君吗?”

夏时候睿瑛大婚,派人还送礼物来。睿玉虽然是姐姐,却至今也没听结婚,凤君敲敲脑袋,那孩子也有21,在宁可是大龄青年。

众人微微怔怔,怎么忽然问到三公主的婚事,逍遥公主八成根本没听们话,脸色不由黑几分。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个老翰林,脸凄然之色,悲声道:“回殿下,睿玉殿下原定微臣的小儿,只是犬子福薄,竟而得急症去。自那以后,公主自请戍边,已是两年没有回京城。”

凤君几年离的远,也没怎么关心京里事物,不知道还有般关节。如此盘算,睿玉未娶正君,与那王子也算地位相当,倒是可以凑成对儿,得个皆大欢喜的结局。

只是自己不是职业媒人,怎么凑还是个问题,又盘算下,接着问:“睿玉公主在哪里戍边呢?”

楚凝想想,出列道:“回殿下,三月前臣回定坤时睿玉公主在平城,如今该轮值到顺义,正是蛮族使者入关的地方。”

如此甚好,凤君在心里暗呼声,“传令下去,睿玉公主带五百骑兵,千步兵护送蛮族使者至都城。接送仪仗比照本国公主,月后皇上也该还朝,那时在讨论召们觐见的事儿。”

锤定音,底下的大臣察言观色也就不在个问题上继续纠缠。

唔,依使者队伍加上王子的仪仗,从边境走回来估计要个月时间,日久生情总可以吧。若是他们生不出情,自己也要努力制造事端让他们生!

个主意打定,总算可以稍稍松口气,今年风调雨顺,压根也没什么大事儿。但是某些言官,就是有没事找事、小事弄成大事儿的本事!

之后仅只弹劾某位候补官员进出妓院以及某家小姐当街纵马就又吵闹个多时辰。

若月已经听的昏昏欲睡几乎在椅子上坐不住,况且椅子颇大,连往后靠也不成,只得可怜兮兮的拽拽凤君的袖子,皱着小脸儿轻声道:“皇姨~”

凤君垂头看看,叹口气,如此小的孩子就要陪着帮糟老太太受罪,索性把抱起来揽到怀里,自己坐下去。

底下的大臣们被举动吓跳,随即有人想起来,上面可是见皇帝都不用跪的逍遥公主,于是就算有意见也只敢腹诽两句。

凤君见们终于静下来,淡淡道:“公主犯法,尚与庶民同罪!谁家的小姐就可以例外吗?”

本身淡淡的口气听到众人耳里意外的有种透入骨髓的冷,那闯祸姑娘的娘也不知道是户部的哪个官员,连滚带爬的从队列里出来跪下,摸不清公主的脾气,连讨饶的话都不敢半个字儿!

凤君咳声,“们吵半,只按品阶和初犯能不能轻饶,半句没到重,小姐因何当街纵马?”

“、……”那大臣擦擦脑门上的汗,实在不知道什么好,无非是因为时意气跟京里其他纨绔子弟赛马而已。只是心里委实不服,兵部尚书家里的小姐也参与,凭什么只弹劾教不严!

只是官大级压死人,言官们无非是杀鸡儆猴恰巧捏到只软柿子而已,话只能想,半句不敢多。

凤君见不话,自己也不,心里招呼暗蓝问清楚怎么回事。

心里惴惴不安的百官看着逍遥公主抱着小太闭目养神刻,谁也不敢先话,谁知公主开口就是,“兵部张大人,家小儿最近好吗?”

张尚书浑身抖,偷偷仰头看上面的公主眼,那双眼睛仿佛看到自己心里般,当下急忙咬着牙站出队列跪下,“回殿下,微臣教无方,请殿下责罚!昨日是参与跟阎大人家的小姐当街赛马!”

“知过能改善莫大焉!”凤君叹声,抱着若月站起来,想想也没有人员伤亡,索性放们马,“两家赔偿沿路有损失的人,肇事人去刑部领杖责四十,禁足在家三月!散朝!”

“谢殿下开恩~”两个人冷汗涔涔地叩首谢恩,抬头时那人已经绕过帘幕走出大殿。

通传扯着嗓子大喊:“退——朝——”

此后个月,逍遥公主执掌大权,处事公允,贤能不下当今皇帝!百官无不忌惮,只因似乎下没什么能瞒得住的事儿,在面前当真是半儿谎话也不敢!

此后永昌帝执政的几十年里,时不时就闹回私访,群臣哪上朝见到上面坐着的人是黑着脸的逍遥公主也几乎变成理所当然的事情。

永昌大帝盛名千载,实在少不的份功劳!

世人都奇皇家姐妹能如此信任实在罕见,却不知睿瑶担下皇帝的担子也不是完全心甘情愿,现在有个人能让自己时不时有个假期,勉勉强强算得上个幸福帝王!

凤君只是迁就当皇帝以己身回报下人兼且高处不胜寒实在可怜。那些名利,不过过眼烟云,在眼里抵不过至亲个真心幸福的微笑。

睿瑶亦是至亲,那么,每年让休息个月吧!算是,姐姐对妹妹的宠爱!

(暗访下、完)

作者有话要说:嗯,下一个番外估计就是写睿玉和蛮子王子巴雅尔的,呵呵,敬请期待^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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