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我是皇帝我怕谁》》 · 拈花邪少 · 2026-07-25
现在连我仅剩下的梅儿都要想着霸占,真不让人活了,好歹我还是当今的皇上,谁来伺候我啊?我心中好不郁闷,但不等我提出抗议,林月如早已哼着小曲消失在门外了,只留下我一个人苦笑着摇了摇头。
正文 第一百八十四章 游历江南
(更新时间:2007-1-9 0:19:00 本章字数:4772)
在王守仁与众将的恭送下,我和林月如乘坐着宽阔、华贵的楼船,从九江府出发,沿着长江顺流而下,开始了游访江南之旅。
和上次出巡的目的一样,一半是为了游览风光,一半是为了寻找萍儿。妖僧晓继虽然已经死了,但萍儿仍在红莲邪宗的手里。我虽早派了刘锦儿带队搜捕那些妖邪,但红莲教一直隐藏甚深,绝不是那么容易就被挖出来的。不过我知道他们的目标一直是我,若得知我在南下江南,一定会有所行动,因此我这一次并没有轻装简行,微服私访,而是大张旗鼓地南下巡游,就是为了要将红莲邪宗残余的不安份子都引出来,就算不能将其一网但打,但若能抓到一个半个也能逼问出萍儿的下落。
我虽然决定以自己以饵,但可没有以身防险的打算,因此这次随行护驾的,除了御前卫士统领马永成和刘德华等四大高手之外,我还带了两名百大内高手。此外我还命人飞鸽传书给刘锦儿,让她带着东西厂和锦衣卫的大批高手秘密潜下江南,准备布置对付红莲邪宗。
如今摆平了宁王这后,便只剩下红莲邪宗这个祸害尚未清除,现在我只希望能顺利救回我可怜的小妻子,回北京安安心心地做我的正德皇帝,以后发展国力,带动科技进步,搞搞海上贸易,侵略侵略日本小岛,逍遥自在地与身边的女人们生活在一起。
我的这些设想都很美好,但经历了以往的种种,早使我明白到事事难料,今后会发生些什么难以想像的变娄,实在无法预计,虽然已身为九五之尊,但仍让我感觉有些茫然无力。
“干嘛一个人站在船头发呆呢?”林月如不知什么时候走到我的身边。
“没有啊!我在瞧风景呢。”我收起心事,笑了笑。
“有什么好看的,我也瞧瞧。”林月如说罢,与我并肩站到了一起。
“大江东去浪滔尽,千古风流人物……呵!真是江山如画,一点都不错。”
“我知道这天下这江山都是你皇上的,你也不用在我面前显摆嘛。我和你在一起,可不是贪慕你那些荣华富贵!”林月如冲我嘟了嘟小嘴。
“嗨!月如,你说哪儿去了。”我顿时失笑,又伸手指点道,“你看这长江之水,浩浩波涛,千古奔流至今,无论是岁月变迁还是朝代更替,它从不曾为任何人任何事停留过片刻。和这万古永恒的自然界比较起来,人生不过数十载,不管是帝王将相也罢,平民乞丐也罢,生命就如同是白驹过隙一般短暂。永恒对于我们人类而言,都只是一个美丽而又遥不可及的梦想,我们唯一能把握住的,只是那一瞬的光华……”
我说着,不觉握住了林月如的手。女人总是比男人更加感性的动物,林月如自然也不例外,她似乎被我的一番话打动了,情不自禁地靠了过来,将头偏搭在了我的肩膀上,与我一起感受着大自然的神奇与美丽……
我游历江南的第一站不是登州的逢莱阁,不是杭州的西湖,也不是姑苏的寒山寺,而是在江苏省境内一个名为吴江小县城外的一处偏远的小村庄。首先来这里的原因主要是因为这儿是我最喜爱的小宫女梅儿的家乡。
小村子里住民们虽然还不知道是当今的皇帝亲自驾临了,但从未见到过这么大的仗阵,也着实把他们吓了一大跳。
林月如对于我要来这么一个偏远的小地方,很有意见,于是一下马车就拉杨杨陪她去打猎消遣,而梅儿却又是感动又是高兴。记得梅儿说过,她上次见她奶奶还是两年前的事了。大队人马都人村外驻扎守卫,我和小诚子等陪着梅儿来到她奶奶家门前,儿孙相见,自是一番喜极而泣的场面。
梅儿的奶奶张氏得知我是当今皇上,可是激动的不得了,战战兢兢地要给我叩头,我可不好意思受老人家这样的礼,只得命小诚子拦着,让他和梅儿一起将张氏扶进屋去。
梅儿的老奶奶已经年近六十了,在这古代也算高寿了,头发花白,背也有点弯,但总得说来身体还很健康,气色也很不错。我第一次回皇宫收梅儿做我的御前专用小宫女时,就恩准了她给自己思念的奶奶捎信,同时也命小诚子传旨让管属此处的地方县官关照她奶奶的生活起居。
因此近年来,张氏住的这座屋院是重新修葺过的,算是村里最好的房子,虽然她一个人住,但每月都有县里派送的银粮过日,可说是生活无忧,富余之下,反还经常接济村间的邻里,已是受深全村人的爱戴。
刚一进屋,老人家又慌着要给我烧水端茶,把家中的干果特产拿出来款待。这回不用我示意,就先被小诚子给拦下,由梅儿和小青两个丫头忙活着奉好茶水。
我安然坐下,喝着粗淡的山茶水,亲切地与梅儿的老奶奶闲聊谈天。张氏一辈子也就只见过吴江县里的七品县令,现在面对我这天下最大的皇上,她哪能不惶恐难安,好在有梅儿陪在身旁安抚,加之我体会到我平易亲近,才是平境了心情,在我的询问下,渐渐放开了,与我谈起了乡间的生活。说到自己得到的平日得到的照顾,老人家又是感动不已,接连替自己和孙女儿对我千恩万谢。
其实这些小小的恩典,我不过是利用皇帝的权利,随口说了句话,打了个招呼罢了,现在见到老人家死活要给我叩头,真让我有点授之有愧。
在张氏的家中闲坐到午时,林月如和杨杨已经打猎回来了,她们两人一个抓着野鸡,一人提着野兔子,可说是满载而归。
我愉快地笑道:“小青,一会儿你亲自主厨,就地取材,可要给我们做一顿好吃的。”
叶小青应了一声,杨杨又接着嚷道:“逍遥哥,我也要下厨。嘻嘻!我抓的这只小兔子归我来烤!”
这一路上与我们同行,我不时和杨杨说笑,她渐渐变得开朗了许多,这让我更感到欣慰,于是点头应允了,只不过我们接下来吃得那顿午饭里,除了有叶小青烹制的美味菜肴之外,就多了一只烧糊了的兔子肉煞风景。
在村子里小住了两日,初略体验了一番乡村百姓的生活,白天在谷场收收麦秧,晚上带着杨杨到田地里摸摸泥鳅。杨杨的孩子性被激了起来,而且对我无比的依赖,整日里缠着我,带她一起在野地里挖地瓜,设制陷阱捕麻雀,林月如也跟着一起凑闹热,玩得不亦乐乎。
乡村生活很快腻味了,我便准备动身。本来打算将梅儿的老奶奶接回宫里去住,好让她们祖孙可以共聚天伦,但谁知张氏却不大愿意,一来畏惧皇宫生活,二来也离了相处数十年的乡邻更怕得孤单。
为了尊重老人家的意愿,我不想强将她接走,但考虑到张氏毕竟年纪太大了,一个人住终是不妥,只好吩咐小诚子在离开之前,找来几个能干的仆人贴身伺候周全。
“梅儿,你奶奶虽不愿去宫里住,但她也很舍不得你。不如你就留下了吧。你伺候朕这么久了,朕这回给你放大假,你留下多陪她老人家住一阵子吧。不用跟着朕再下江南了,以后直接回宫就是了。”
“可是……皇上你没有梅儿在身边伺候怎么行?”
“呵!不是还有小青吗?丫头你就安心留下来,好好陪你老人家吧。”
“梅儿谢主隆恩!”
“哈哈!别谢恩了,记着走的时候多带点乡里的土特产,朕回宫了要慢慢享用。”
“梅儿记下了。请允梅儿恭送皇上。”
“好了,别送了,快回去陪你奶奶吧。”
看着梅儿回去后,林月如有些吃味地说道:“李逍遥,我发现你对身边的丫头可不是一般的好。难怪当初我说要梅儿给我做丫环,你都不肯。”
我耸了耸肩,笑道:“我的大小姐,别说得我这么小气。嘿!现在就把小诚子免费送给你,要不要?”
“哼!我才不要小太监呢!”林月如轻哼着白了我一眼。
“皇上,奴才我……”
小诚子傻站在旁边,一脸的尴尬加委屈。杨杨已是忍不住抿嘴笑了起来。我挥挥手道:“好了,不说笑了。不是要去苏州看你表姐吗?快点上车吧!”
“是啊!原来你也一直惦记着我表姐呢!对了,还有她收的那个侍女,是叫小荷吧?”林月如的表情又变得吃味起来。我干笑两声,再不多嘴,拉着杨杨,一头钻进了宽敞的大马车里。
经过两天的行程,我们一行浩浩荡荡地来到了苏州城外。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苏州的寒山寺因为张继这首诗句而千古得名,当晚我特意换车登船,泊在河畔,也有幸听到了寒山寺的钟声,感觉果然是名不虚传。
记得还在后世大学里的时候,我在网上有两个比较谈得来的江南网友妹妹,在我的印象中,纱裙、游伞、吴侬软语便是江南水乡女子的代表,而且一直很想去浏览一下江南的园林,当初的计划一直没有实现,不过现在却可以体验到原汁原味的苏州园林和江南美女了。
刘锦儿在接到我的旨意后,早已提前来到了苏州候命,当夜便上船与我相见,和她一起的还是原来华府的供奉,也就是现在的锦衣卫特使,苏七、周远达、程子通和李芙蓉四人。
“锦儿,这些日子可辛苦你们了。”
“多谢皇上关心,这些都是锦儿的职责所在。锦儿还要先恭贺皇上亲征获胜,平灭了宁王叛乱。”
“呵!都是御史将军领军作战,朕只是摆个样子罢了。不过平了宁王安定天下,对朝廷,对百姓总是好事。”我谦虚了两句,转问道,“锦儿有查到红莲邪宗的动静吗?”
刘锦儿答道:“自从华府一役,妖僧继晓毙命之后,红莲邪宗的妖人全部都隐匿不出。自从奉了皇上旨意离京后,锦儿与四位前辈一直全力追查,但目前几剿灭了红莲邪邪几处外围的据点,并无太大收获。是锦儿等失职,有负皇上之命,还请皇上降罪!”
“锦儿不用自责,继晓一死,那些妖人郡龙无首,谅他们再也翻不起什么大浪,所以才会躲起来的。不过就算他们藏的再深,最后还不是会被我们挖出来。朕的大体计划,锦儿你们应该明白了吧。”
“皇上您身系天下,何必再亲身犯险,此事还请皇上三思。”刘锦儿对于我要亲自引出红莲邪宗的人表现出少许担忧。
我只是微笑道:“呵呵!锦儿过虑了。朕现在反倒怕红莲邪宗的人不敢现身来对付朕。那些妖人朕是绝不会放过的!”
苏七喝了一他那从不离身的酒葫芦,笑道:“皇上说的极是,我等若不亲手宰几个妖人还真不能解恨!”周远达等三人也随声附和,可以看出为了替华夫人孤芳艳报仇,对付红莲邪宗的人,他们可说是不遗余力。
我又与刘锦儿等商议了拟定了一些计划之后,他们便趁夜离去,开始调集所有精锐人手,在苏州城内外严密部署,暗中展开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只要红莲邪宗的人一敢现身,必将之一网打尽。
惬意地在客船上息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我便坐着船开始了游城。林月如和杨杨均不知道我那些对付红莲邪宗的计划,因此只怀着游玩的轻松心情,兴致勃勃地在船头欣赏着运河两岸初秋的景色。
我虽然心里揣着要收拾红莲邪宗的计划,但也不影响观光的心情,于是同二女一起站在船头谈笑,指点风光景致。
“过了前面的石桥就到就到狮子林了,那里是表姐家的产业。那里的竹林很漂亮,表姐平时都喜欢住那里。我们直接把船开过去吧。”
“狮子林?好像是苏州的四大名园之一吧?呵呵!你表姐可真懂得享受生活啊!”
“逍遥哥,真要去沈小姐家吗?”杨杨忽然问道。
“当然喽!有什么问题吗?”我应道。
“可是……我以前还放蛇吓过她,她不会记恨我吧?”杨杨皱了皱小鼻子。
说起往事,我不禁失笑道:“哈哈!这算什么,记得当初在绿柳庄,咱们林大小姐还差点就一剑把我给捅死呢!”
“啊!”
杨杨听说讲起此事,可是吓了一跳,惊疑地扭头望向林月如。而我们林大小姐回想起自己当初任性、冲动的行为,又悔又羞,顿时被杨杨盯的有些发窘。而发现我在旁得意地笑着,心里又是不服气,正想刺我两句话,来搬回面子,却忽又听到杨杨拍着小手,语出惊人地道:“好厉害哇!林姐姐连当今的皇上都敢行刺,我好崇拜你哦!我要封林姐姐做我的偶像!”
本来表情尴尬的林月如在听了这番无厘头的称赞之话后,竟是“恬不知耻”地露出得意之色,可真是差点让我绝倒在了船头。
正文 第一百八十五章 沈家商会的危机
(更新时间:2007-1-11 10:52:00 本章字数:4827)
大船靠上了岸边,我们一行下船来到了名为狮子林的名园门口,却发现这座沈家园林大门紧闭,清楚异常。
林月如上去叫了半天门,没一个回应,气急之下,踹门而入,园内空无一人,就连个看守的下人也没人。
“奇怪了,怎么会这样?难道说表姐家出了什么事?”林月如显得有些担心。
我虽也感觉奇怪,但可不像林月如那么紧张,只是说道:“本来还想来你表姐家蹭饭的。看来现在是没指望了,不如先找家够味的酒楼,吃一顿再打听下消息吧。沈家的商会在苏州这么大产业,有什么风声,城里人总会知道的。”
杨杨总还有点不愿见沈凤菲,于是连声附和道:“好啊!好啊!我的肚子也饿了。咱们先去吃饭吧!太湖酱鸭、松鼠桂鱼,红烧狮子头,哇!想着就流口水了。”
我转头问道:“呵呵!苏州的名菜也有不少啊?小青会做吗?”
叶小青被我问得一愣,连忙摇了摇头,“回少爷,小青学的都是淮菜,江南的菜式只会一点小吃。”
我微笑道:“无妨,那么一会儿吃饭时候,小青你记着要好好地偷师一下,以后少爷我就可以天天享到口福了。”
我还在开着玩笑,林月如却是耐不住了,“费话真多,要吃饭打听消息就快点去。小诚子开路!”
捡了一家不错的酒楼,包了一桌宴席,吃了一顿午饭,再抓了一个多嘴的店小二一打听,才知道沈家商会最近果然是出了大事件。
“哦!客官您问沈家商会啊?小的怎么会不知道。那可是咱们苏州府里,或者说江南的第一大户。”
“沈家商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我刚才去他们的庄园连个人没有。”
“客官,你可能也知道,去年沈家商会在北方大量开办作坊,在全国大肆发行什么股票,那可是好不红火,其它的生意人,哪个不羡慕的眼红。可是到了最近,沈家商会的人怕是都躲起来了。”
“小二的,你给本小姐讲清楚点!沈家商会的人好好的为什么要躲起来?”
“还不就是宁王造反的事。听说刚刚才被咱们当今万岁爷御驾亲征把叛军都给打得落花流水了。我就搞不明白,那宁王好好的王爷当着,荣华富贵全有,非要大逆叛返,最后还落了个畏罪自尽的下场。不说封王拜相了,要是我能当个乡里亭长什么的,每天有酒有肉,我都满足了……”
“谁叫你讲这些废话,我问你宁王选择跟沈家商会有什么关系?你再不快点把话给我讲明白,小心本小姐给你好瞧!”
“哎呀!女客官,您别急嘛!小的这不正在给你解释吗?我听您的口音,就知道你打北方来。您不知道沈家商会以前在江南的生意做的大,多少也和宁王府沾了些关系。现在宁王谋返了,当今圣上下旨要清查反贼余党,沈家商会自然也脱不了干系,听说官府已经开始查办他们了。”
“小二的,你胡说什么,我表姐怎么可能和宁王有关系?”
“女客官,这话小的也是听别的客人讲的。现在外面到处都要传,沈家商会就快要倒闭了,所以现在不仅是苏州城里,还有外地很多地方的持有沈家钱庄银票的人和沈家作坊股票的人都抢着跑来兑现银子……”
“怎么可能会这样,是什么人在传谣言?”
“哎哟!女客官,你刚才说是沈家商会的亲戚吧?小的奉劝你,这门亲还是不要认了。以前沈家商会风光无限,现在可是倒了大霉。看起来只是破产了还是小事,若真被官府查出参与了叛反,那可是要杀头灭族的大罪……”
“二凳子,你这兔嵬子,叫你伺候着客人用饭。你又在客人面前乱嚼舌根子。还想不想要工钱了?”
“掌柜的,我错了,对不起,下次一定改。”
“还下次,少来!还不快给我干你的活去!”
“是!是!诸位客官,你们慢用,小的告退了。若还有什么吩咐再叫小的。”
喜欢多嘴的店小二已经本掌柜的给喝斥走了,不过再无须多问什么,关于沈家商会发生的事情已大体弄清楚了。原来还是因为宁王造反之事,宁王虽死,但我下旨清查一切有关叛党。好在当初沈凤菲明智之举,没有被小宁王拉拢,在得知宁王的谋乱之心后,已经开始对其疏远,可饶是如此,沈家商会仍因过往因生意的关系,与宁王的关系亲密而受到了牵连。由于官府的盘查,沈家商会经营的各行生意都受到了很大的影响,而以往一直对沈家商会进行联合抑制抵制的其它江南的大小商会,趁机大做文章,利用各做手段落井下石。
听了小二多少有些夸大的言词,我也估计到看到这次沈家商会是遇上了很大的难关,遇上这样政治和经济上的双重危机,如果不是沈家商会本身拥有雄厚的实力,恐怕早就大厦将倾了。说起来又是宁王给害得,这宁王人都死了,却仍然是祸害不浅。
我只是心中默默作了一番分析,而林月如听了这样的消息,早已是拍桌怒起,若不是顾着杨杨的面子,她可能早已破口大骂宁王了。
这时候,林月如可没有什么心情再品尝苏州的名食了,一脸焦急地说道:“表姐一向都很精明的,怎么会受了这样的冤枉。我现在真有点担心!”
我见坐在身边的杨杨原来阳光明媚的脸上,神色转变的很默然,垂下头许久,原来喜欢欢闹的她一言不发。本来离开南昌府来到苏州这段日子,她已经开朗了很多,不过此时又听到提起宁王之事,心中还是难免会哀伤。于是我关怀地夹了一块鱼肉放到她碗中。
“杨杨,还记得答应过你逍遥哥我什么事吗?嗯!你点的这松鼠桂鱼味道真的很有水准,来,多吃点。”
林月如见我听闻了沈家商会之事后,没有表态,反而只顾着安抚杨杨,有些不悦地朝我撅了撅嘴,“李逍遥,你没听见我说话吗?当初我表姐对你可是非常青睐。她们家里出了事,你就一点不关心吗?”
我也回手给林月如夹了块鱼肉,平复她的怨气道:“月如,谁说我不关心你表姐了。我只是没表现的像你那样急性罢了。你也不用太过于紧张了,你也知道你表姐为人处事可要比你精明好多倍,她又怎么会如此不智,真去与宁王合流。只要沈家商会是清白,地方官府自然会查个水落石出。”
我这么一说,林月如又不高兴了,“哼!别说的我像没脑子似的,我现在不是着急而是生气。我当然知道官府查案是要证证据的,没有真凭实据,任什么人也不可能诬蔑表姐的。就算真有什么事,还可以找你来撑腰的。不过这事摆明是有人在背后搞鬼!你刚才也听到了,这事拖下去,表姐家最后肯定会损失惨重的……你说怎么怎么办?”
我慢悠悠地答道:“我们现在只是道听途说了一些,还没有了解实际情况,等我们亲自去看看再说吧。”我顿了顿又说道,“月如,你忘了我以前说过的话么?有你的男人我在,哪会让你吃半点亏,你亲爱的好表姐也不用说喽!呵!小诚子去结账了。”
林月如听到我说“你的男人”这四个字,立刻转忧为喜,还娇嗔地抛给我一个白眼。离开了酒楼,我们一行便徒步往沈家大宅走去。
沈家商会发生的这件事对于沈家商会和沈凤菲来说或许是生死忧关的大事,但对于身为皇帝的我来说,只是件不足挂龄的小事而已。就算沈家商会真的有参与逆反,我只要下个圣旨,颁下一道特赦便可以轻松搞定了,也就是一句话的事。然而这就是拥有巨大权利的方便之处。我是皇帝我怕谁?身在这大明朝,可以主宰天下的我说这样一句话,虽然不是太谦虚,但一点也不算嚣张。
还没走到沈府,我在大街上发现了一名丫环,很快认出她就是当初卖身小荷。我看小荷独自一人上街,低着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根本没有留意到我们一行人。而我还没来得及张口招呼,小荷却被另一句朝她迎面走去的男子叫住了。
“哟!这不是江南首富沈凤菲的贴身婢女吗?”那男子二十来岁,一副公子哥打扮,言行轻佻,身后还有两个跟班,看上去像个纨绔子弟,他拦住小荷的去路,以嘲讽的口吻道,“小荷姑娘怎么你一个人?呵呵!你家小姐不会是被债主逼得躲起来了吧?”
“对不起,王公子,我还有事,请你让一让。”
小荷虽然有些气愤,但并没有与对方理会,饶开要走,但那姓王的公子哥似乎故意找碴,横挪了一步,伸手拦住了小荷的去路,又嘻笑道:“小荷,干嘛走这么急?好久不见了,不如咱们找地个方聊聊吧?”
软弱的小荷根本无法与一个纨绔公子对抗,受了欺戏,也只得气愤地说道:“王公子,请你自重!”
“哈哈!小荷,你要赶着上哪儿去啊?该不会是你们家小姐不要你了吧?”
小荷不与对方理会,想要调头离开,但却又被王公子示意手下两下跟班,上来拦住了前后去路。小荷一时走脱不得,表情又是委屈又是惊恐。
王公子一阵得意,继续肆无忌惮地说道:“呵呵!现在沈家快完蛋了,你们家小姐也自身难保了,你该为自己打算打算啊!”
“你……你不要胡说……”
“现在谁都知道沈家就快倒了。嘿嘿!小荷,你知道本公子对你的意思,只要跟着本公子,我保管你以后吃香的喝辣的……”那姓王的公子已从言戏调戏升级到了动手动脚。
“王公子,你……你放开我……”
小荷挣扎之下捧在手中的东西落在地方摔碎了,她哀呼了一声,顿时蹲在地上哭了起来。我看到这里,心中早已动怒了。
“黎明、德华……”
这回还没等我下命令,林月如已是抢先说道:“等等!这种败类,本小姐要亲手教训!”她话未落音,人早已朝前冲去了。
“呜哟!”
王公子还想伸手去强拉小荷,背上却是突然吃了一记鞭子,痛得了咧嘴惨叫,差点跌在地上。
“妈的!什么人敢打本公子?”
王公子痛得弓起后背,转过身来,还没来得及开骂,牛皮软鞭又弹在了他的脸上。林月如这一鞭抽得更狠,顿时让那王公子脸上皮开肉绽。两个跟班见到主子挨了打,便挽袖子要冲上来帮忙。
“啪!”“啪!”
两个不懂武功的小跟班,又怎够林月如扎手,两鞭子便将之抽倒在地。接着她手中的软鞭再度扬起。
“你这贱人,光大化日,欺负人家小姑娘。本小姐今天就给你点教训!”
林月如喝斥了两句,玉腕一抖,手中的软鞭劈头盖脸地往那王公子身上招呼。一边抽了十几鞭子,有如急风暴雨一般,直将那纨绔公子打得抱头缩脚,在地上一边打滚一边惨叫。
大街上顿时引来了不少路人围观,我示意护卫将人群驱散了。林月如一阵鞭子打完,那王公子已被收拾的不成人样了。她出了一口气,冷哼道:“本小姐今天饶你狗命,快滚吧!”
“等等!先给小荷姑娘叩头认错了再滚!”
王公子呻吟着想要逃走,却被我喝住了,他哪还敢反抗,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向小荷磕头道歉道:“小荷姑娘,对不起,对不起!”
披头散发,满身伤痕的王公子被两个跟班战战兢兢地扶着逃跑后,我走到了小荷面前,这才发现刚才失手打碎的那根玉簪子是我以前送她的。
小荷一直捧着摔碎成两断的玉簪子默默流泪,直到我蹲到了她的面前,她望见我,不由瞪大了眼睛,俏脸上除了残留着刚才的伤心之外,更多是说不出的惊喜之色。
“呜呜!李大哥……你是李大哥?”
“呵!小荷妹子,不就是我么?我说过有机会就会下江南来看你的。好了,别哭了。”我微笑着将小荷扶了起来。
跟着我身后的杨杨也认得小荷,便是凑了上来,嬉笑着说道:“逍遥哥,这个不是当初卖身葬父的姐姐。嘻!小荷姐姐,你还记得我吗?”
小荷望见杨杨,却是一脸疑惑,她哪会想到,以前那个说要帮他出钱葬父的小乞儿会变成一个比她还年幼的俏丽小姑娘。
“呀!记得本来是我们说好替你出钱葬父的,结果被沈小姐抢先买去了。”杨杨鬼灵地笑道,“嘻嘻!我还记得当时为了去凑钱,我和逍遥哥还去打劫了一个色财主,现在想起来那个色财主和他家的丫环一起趴在墙上跳舞的模样就好笑……”
“杨杨你还好意思讲,偷抢拐骗,还拉我一起下水。”我打住了杨杨的笑闹,转头对小荷问道,“小荷,你怎么会一个人上街的?”
谁知我这一问话,小荷刚刚止住的眼泪又盈眶而去了。
正文 第一百八十六章 再会沈菲凤
(更新时间:2007-1-12 21:08:00 本章字数:4800)
“小荷,你别哭了,有什么事跟我讲。有你李大哥我在,什么都不用担心。”
在我的温柔劝慰下,小荷才慢慢止住了眼泪,开口缓缓说道:“我是背着小姐一个人出来的。自从入了沈家,做了小姐的婢女,小姐和沈家上下的人一直对我很好,让我一直无以为报。现在沈家出了事,我听宋忠和宋义大哥说,很多人都追着沈家商会要兑现钱庄的银票,又见到小姐整日皱着眉,每日理帐,很晚才睡,我一直想帮小姐做点事,可自己什么也不会,只想着拿些东西去典当了,换几分银子,希望能够为小姐分忧……”
我听了这话,心里很是感动,记得我当初随便送给小荷的那根玉簪,她还宝贝的舍不得戴,现在却是为了沈菲凤要拿出来典卖了,虽然买了一两二分银子对于沈家商会来说,根本毫无帮助,但小荷如此单纯、善良的心思让我感觉一阵欣然。
小荷见我对着她笑了起来,不由咬了咬唇,问道:“李大哥,我是不是很傻,很没用?现在还把你送我的东西摔坏了。”
“呵呵!小荷,你哪里傻?谁有你这样婢女都是骄傲啊!”我笑着说道,“好在我家的梅儿和小青也不差。”
林月如问道:“小荷,我表姐现在家里吗?”
“表小姐刚才谢谢表小姐帮奴婢解围。”小荷向林月如道谢后答道,“我是一个人偷偷出来的,走的时候小姐还在书房理帐。”
“那好!快带我们去吧!”林月如催促道。
小荷想到自己偷跑出来,总是不太好,于是点点头,带着我们一行返回沈府。林月如是认得去沈府的路,我们绕过正街,来到了沈府的后院,她便问道:“怎么不走前门?”
小荷低声回答道:“表小姐,前门怕是进不出,我刚才也是从后门了出来的。这些天有好多人天天都堵在钱庄和家门前吵着要兑现银子,昨天还有一大队官差来查封呢!”
林月如气愤地道:“真是岂有此理!走!我们就去前门,看看到底是些什么人不识好歹?”
小荷见表小姐发起了脾气,无奈之下,只得领着我们转回到沈府的前院外。我一看这里果然堵了成百上千的人,这里面有平头百姓,也有达官贵人,吵吵嚷嚷地将沈府的正门围了个水泄不通。看他们那气势,若不是手里拿着的是一张张票据而非武器的话,还真以为这么一大群人是要围攻沈宅。
“还钱!还钱!快还钱!”
“沈家商会的人快出来,我们要兑换现银!”
“赔我们的血汗钱,不然我们就报官!”
“还钱……”
林月如见到这等场面,一脸的不快,大步地冲上去想要驱散众人,但还没来得及开口,却先听身前一个中男汉子说道:“这位姑娘,你们也是来问沈家追债的吧?沈家商会的人个个都是缩头乌龟。我们大家正商议,他们要是再不给兑银子,我们就冲进去抢东西,反正沈家商会早晚要晚蛋了。要是真被官府定了勾结叛党之罪,到时候就东西都抢不到了……”
“可恶!”
林月如听了这样的话,无疑是火上浇油,她正要发作,却被我上前制止了。
“月如,稍安勿燥,这些人的做法也是情有可原的。我们先见了你表姐再说吧。”我说着便命马永成去把地方上的官差召人,来驱散围堵的人群。
马永成奉旨去调官差,但一时半活了肯定赶不回来,然而众多讨债者仍是死缠不休。这时候,沈府前宅的大门忽然打开了,沈家商会的家主沈凤菲在管家钱叔的陪同下缓缓步了出来。
我抬眼望去,很久不见这位江南女首富了,她仍是风华依旧,只是脸上多了一些阴云,毕竟沈家商会遇上这么大的困难,身为家主的她,身上的压力一定非常大。
“沈家的人出来了!”
众多诸债者见到沈凤菲这一露面,便纷纷叫嚣着拥了上去,不过宋忠、宋义两兄弟早已站了出来,护在沈凤菲身前,不让众人靠近。我和林月如等人都落在人群的最外面,一时还挤不上去,只得远远地看着。
“还钱!还钱!快还钱!”
“我们要兑银子!”
“你们沈家商会休想懒账!”
“……”
众人又是七嘴八舌地叫了起来。沈凤菲保持着镇定,提声说道:“请大家静一静,容我以沈家商会会主的身份讲两句话!”
沈凤菲一开口,众人这才纷纷安静了下来,但听沈凤菲朗声说道:“我们沈家历代从商,已有上百年了,沈家会商的产业遍布江南各地,一直以来都是凭信义为先。我沈凤菲不才,承家父之业掌管沈家商会,也一直瑾记着祖上的教诲。所以我可以代表沈家向诸位保证。我们商会绝不会亏欠各位一分一毫的银子。你们手上持有我们沈家银号银票的,若要兑现,可以去钱庄兑换,无论数目大小,一律现银现放,绝不会有拖欠……”
沈凤菲的话未讲完,下面已有人嚷道:“少骗人了,你们城内的钱庄都关着门,说没银子。我们不管,我们现在就找你要银子!”
这时,沈凤菲身旁的钱叔发话道:“诸位不用急,我们家小姐三天前已经派人往江南以及北方各地筹措了近五百万两银子,银子已经陆续押送往我们商会所在各地的钱庄了。苏州城内银号的钱款应该今天下午就能送到,所以可以保证大家都能兑换到现银!此事还请在场的诸位向苏州城内所有人转告!”
下面众人听了这话,将信将疑,都纷纷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但又听钱叔接着说道:“我们沈家商会多年来一直是信誉的保证。我们家小姐说话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绝不会欺骗大家。刚才小姐已经命人打开所有钱庄了,诸位可以现在就拿着你们银票去兑现。由于部分银两还在路上,所以钱庄的存银还不多,诸位如果先去的话可以先换到银子!”
钱叔这番话,立刻鼓动起了众人,有一部分人纷纷撤离,赶着往沈家钱庄去了,生怕去晚了兑换不到银子。不过还剩下一大部分人他们拿得不是沈家钱庄的银票,而是沈家商会发行的股票,他们也叫吵着要兑现银子。
此时沈凤菲又发言道:“诸位,刚才我已经讲过了,我们沈家商会做生意从来都是以诚信为先。商会当初发行股票时,早已有明文契约为据,凡购股票最短也要有三年的限期才能退兑本金。不过利息仍会照常放发,所以诸位股东,你们也可以在按月发息时到我们沈家的钱庄领取股息,保证绝不会少你们一分一毫。可能大家也知道,我们商会现在钱银转周上有困难,但对于各位股东,我们商会就算是便卖一切,也会保证信誉。我也希望大家也能以诚相待……”
沈凤菲的话讲的在情在理,众人也逐渐安静了下来。而此时,人群中却忽然又传出一个声音道:“哼!不要骗人了!你们沈家商会勾结宁王谋反,很快就要被官府定罪查抄了。要是我们等到股票到期,一分钱都拿不回来了。”
“是啊!大家不要上当!我们要退票!快还我们的血汗钱!”众股民在几个带头言的挑拨下,又开始鼓噪起来。
沈凤菲秀眉一挑,毫无畏惧地望向带头说话的几人,冷冷地说道:“你们几位是王家、张家和陈家商行的人吧!首先我以沈家商会会主的身份警告你们,不要妄图诬蔑!并请你们回去转告几位会主,如果有什么账务或生意上的事,欢迎随时登门来洽谈,我沈凤菲一定在家恭候!”
沈凤菲的话说得带头挑拨的几人一时愣住了,而宋忠和宋义两兄弟又齐声喝道:“小姐的话你们听到了吗?劝你们不要自找麻烦!赶快离开!不然休怪我们兄弟不客气!”
“哎呀!沈家商会的人要懒钱银!大家都看到了,他们不给钱还想打人。我们不要怕他们!”几个搅事的人显然被宋氏兄弟喝住了,他们连忙躲回了人群中,却是继续煽动、挑衅,众人也跟着吵嚷起来。
就在这时候,马永成已经支会了苏州府衙,一大队官差赶到了沈府前,很快便将所有滋事者都驱散了。沈凤菲见来了一大队官差,和钱叔、宋氏兄弟等都是一阵纳闷,想这些日来,官府的人只有找他们的麻烦,今日怎么会这么好心来帮忙,只等到林月如迫不及待地走上去相见,少解除了一些疑惑。
“表姐,好在我来了苏州探你,不然还不知道发生了这等事。哼!刚才那些人可真是可厌。”
“原来是如月表妹大驾光临。”沈凤菲与林月如互相问好后,目光很快投到了我身上,秀眸一闪道,“这位不是李公子吗?许久不见,凤菲这厢有礼了。”
沈凤菲与我见礼之后,很久发现我的变化,只与林月如谈了两句,她便大概猜出刚才的官差都是我调来的,于是又委身向我施礼道谢。
“呵呵!沈小姐不必客气。当初我流落在外,还多蒙沈小姐盛情款待,要道谢的人该是我才对。”我说笑着从身上收出了一张票据,递到沈凤菲眼前,打趣道,“嘿!其实我也是来讨债的。刚才人太多了,挤不进来,所以才想法子把人都赶走了,免得别人和我争。”
我手里出现的是当初夏香给我的沈家商会在天津府发行的织坊的价值一千两的股票,林月如可想不到我竟然也会有一张沈家商会的股票,白了我一眼道:“李逍遥,你凑什么热闹?很好玩吗?”
沈凤菲淡淡地说道:“李公子,刚才凤菲已经讲过了,但凡商会发行的股票一律要到限期才能退兑本金。当初股票的计划书还是李公子为凤菲出谋撰写的,这些问题,李公子应该很清楚吧?”
“呵呵!只是开个玩笑。这张票子对我来说还是满有纪念价值的。我可真舍不得把他兑换了。”
我微笑着将股票从新收入了怀中,接着小荷便低着头走了上来,她还没来得及“认错”,宋义已是关心地问道:“小荷,之前你去哪儿了?大家都还担心你呢。”
“小姐,对不起……”
小荷简单的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和举动,沈凤菲听了自然没有什么责怪之词,只是淡淡一点头,眼中泛着欣慰之色。钱叔和宋义也忍不住夸赞了小荷两句。
“月如表妹,李公子,刚才的事让你们见笑了,凤菲怠慢了。请先入厅用茶吧。”沈凤菲说着,便亲自领了我们一行回到宅中。
入了客厅,大家分了宾主入坐,小荷便是同其她几名仆人给我们奉上了香茗。沈凤菲对我早已是另眼相看,我这般出入前呼后拥,刚才还能使得动官差,她似已猜出我的身份非富及贵,便是含首道:“李公子,士别三日刮目相看。凤菲实在愚钝,当初就该看出你非一般人物。记得在青莲县时,我还请你入我们沈家商会做事,现在回想起来,此举实在是唐突可笑,还请李公子见谅。”
“沈小姐言重了,能得在你的青睐,也是在下的荣幸。”我没多作解释,只品着香茗,随口谦虚了两句。
“这位姑娘是……”沈凤菲的目光转身了坐在我身边的杨杨,其实刚一见面时,沈凤菲便注意到了杨杨。
我笑了笑,介绍道:“呵呵!沈小姐有位表妹,正好我也有一位,这是杨杨。你们应该早就认识了吧?”
“嘻嘻!上次放蛇吓你,对不起喽!”杨杨娇笑着做了个鬼脸。
沈凤菲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凝之色,但只是淡淡一点头,没有答话。
“她是宁……”宋义也认出杨杨就是宁王的小郡主朱雨芳,但还未开口,便被钱叔轻咳了一声给止住了。
林月如最忍不住性子,急着问道:“表姐,你们商会遇上大麻烦了吗?现在是不是很缺银两周转?”
沈凤菲保持着微笑道:“多谢表妹关心了。目前商会是遇上些困难。不过我会处理好的。”
林月如有些不悦道:“表姐,你怎么和我也说见外的话。当初我们镖局遇上困难,我向你借银子周转,你对我都那么慷慨。现在你有事,我怎么能不闻不闻?”
“表妹无须担心,只是些商场上的争斗罢了。江南的几家商会一直都联手与我们沈家打对台,这次便是他们设计对付我们。目前虽然有些现银短缺,但还能勉强应付的过去。说到底也是我当初太急进,为了在进军北方,开办织坊,发行了大量股票,才会让对手抓住这样一个机会……”
沈凤菲避重就轻地解释了两句,但林月如却是追问道:“表姐,不止是商场上的事吧?官府现在是不是在查办你们?就是因为宁王造反的事。你们沈家商会才受了牵连。”
林月如一提到宁王造反一事,旁边钱叔和宋氏兄弟的脸色都沉了下去,沈凤菲的表情也微微起了些变化。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七章 做客沈府
(更新时间:2007-1-13 19:22:00 本章字数:4959)
林月如还想说些什么,钱叔却侍机插口道:“表小姐,你和李公子一路前来,一定很劳顿,小姐一直处理事务也没有用饭,不如现在就吩咐厨房准备酒菜,当是给表小姐和李公子接风吧。”
沈凤菲点点头道:“钱叔,有劳你去准备一下。”
林月如言道:“表姐不用麻烦了,刚才我们已经吃过了。”
我说道:“月如,你不吃,你表姐还要吃呢。况且刚才你催着要过来,我都还没吃饱哩!”
于是过了一会儿,我们又坐在了饭桌上。我尝了尝沈府的菜肴,感觉更胜过之前在酒楼的味道,于是半开玩笑似的派了叶小青到厨房去跟沈家的厨师救艺去了。
林月如仍然没什么心情吃饭,只追问着沈凤菲,商会的近况,好像不让她帮一点忙,她就不罢休似的。
“表妹,你实在是多心了。”沈凤菲说道,“你难得来苏州一次,李公子更是稀客,不如就在府上住上一阵,也好让我尽一尽地主之宜。钱叔已经命下人们安排好南院的厢房了。我还有些事务要处理,就容我失陪了。”
匆匆吃过这顿饭,沈凤菲邀请我们一行在沈府住下后,便先是告辞了。林月如无奈,只得同我们一起来到南院的厢房下榻。
一回到房里,林月如就对我说道:“我觉得表姐怪怪的,商会出了这么大的事,她像是一点不放在心上,枉我还在旁边替她着急。”
“光着急又不能解决问题。你表姐你该比我了解啊?她一向处事冷静,从容有度,就算真有什么危机,也会着力化解,而不会表现在脸面上的。沈凤菲她人长得漂亮就不说了,而且这么年轻就背着江南首富的名号,承担着这么大的家族产业,那也着实不容易啊!”我说到最后,忍不住赞叹了一句。
林月如闻言便有点不高兴了,哼声道:“怎么每次都说的我好没用似的?李逍遥,你什么意思嘛?”
“呵呵!我哪有这个意思。咱们林大小姐一样了不得,除了人漂亮之外,还是大明第一号镖局的当家人,在江湖上也是一呼百应的主儿,可一点不比你表姐差。”我笑了笑,又问道,“对了,你有没有告诉你表姐我真正的身份啊?”
“咯!我又不是什么长舌妇。”林月如翻了个白眼道,“我想以表姐的聪明,大概也会猜到你的身份的。”
我摇摇头道:“那可不一定,想当初她还把我当成了大才子唐伯虎,可闹了好大一个误会。”
“那说明你会骗人。哼!我当初就变你骗得团团转!你还好意思笑!”林月如伸出手指撮了我一下。
“好了,回头我派马永成给地方官员传旨,让他们不要查办沈家商会了。这样事情很快就解决了。”
林月如又道:“可是,表姐现在转周上好像很不利,你看是不是……”
我耸了耸肩膀道:“哇!不会再叫我拿几百万两银子给她吧。我虽然是皇帝,但私房钱也不多啊!上次可就被你刮走了一百万两雪花银啊!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地主家也没有余粮了!”
“小气!”林月如撅了嘴撅,“整个天下都是你皇上的,你还好意思讲没钱?”
“呵呵!开玩笑啦!”我笑了笑道,“其实沈家商会最大的麻烦是沾了上宁王选择之事,如果去了这个事,以你表姐的能力,经营上很快就会恢复的。你放心好啦!回头我会和你姐表谈一谈的。”
林月如满意地点点头,忽然又很严肃地说道:“还有一件事,你要答应我?”
我问道:“林大小姐还有什么吩咐?”
林月如正色道:“你不许打我表姐的主意!”
“扑哧!”我一下子忍不住笑了起来,调侃道,“就是要吃醋,也吃不到自己表姐头上吧。哈哈哈!”
“不许笑了!”
林月如娇嗔着又要用手指撮我,不过这回被我一把抓住,用力将她拉往了怀。小诚子和小青都被我支走了,本来趁着屋里没人旁人,我正想与林月如亲热调情一番,谁料杨杨不知从哪儿突然冒了出来,搞得林月如连忙将我推开。
杨杨抿嘴笑道:“月如姐,你和逍遥哥在屋里这么半天做什么哩?”
“怎么不敲门就进来,太没礼貌了。”林月如教训了杨杨一句,又补充了说道,“我们刚才在谈正经事。”
“哦!”杨杨一脸明白的表情,“月如姐,是你们做‘正经事’的时候没关门,可不能怪我闯进来。”她故意将“正经事”这三个字拉得很长,顿时叫林月如有些挂不住脸。
这些日子相处以来,林月如和杨杨的关系颇佳,因此杨杨调笑起她了,她也不真的生气,只是轻轻敲了敲杨杨的头,“鬼丫头,你小孩子家家的哪来那么多事?以后不许这么没正经了。”
“是你们先不正经的嘛!”杨杨吐了吐舌头。
林月如气结道:“真拿你没办法,找我们什么事?快说吧!”
杨杨说道:“逍遥哥,月如姐,这沈府里呆着一点不好玩,不如我们上街去玩吧。”
“也好,我正想去逛逛城里的锦绣坊。”逛街这个提议很合林月如的口吻,她不管我的意见,只点了点头道,“上次来苏州,我看上的极品苏绣正好缺货,这回一定要买到,顺便也给义妹挑两匹带回去。”
林月如先出了门去,杨杨在后面拉住我,神神秘秘地掏出一块东西给我瞧,“逍遥哥,你看这是什么?”
“咦?这是哪儿来的?”
我见杨杨掏出来的东西竟是我一直在收集的神秘铁牌,由于这种黑铁片地质奇特,所以我一眼就认了出来,以前东拼西凑的已经得到五块了,现在杨杨又轻易拿出一块来,让我心中又惊又喜。
杨杨笑着答道:“刚才我无聊在府里转了一圈,看见这块东西,就拿来玩了。”
原来这块铁牌是沈家的,可能沈凤菲也不知这块铁牌有什么重要价值,没有特意收藏,才会被杨杨这么轻易拿走,想起在华府时得到那块也是如此。
爷爷留下一块,王动给了我两块,在宫中发现了一块,在华府又捡到一块,前前后后我已经收集到五块铁牌了,这使得我的好奇心越来越大,很想将王动所说的九块铁牌全部集齐,不过这块铁牌终还是属于沈家的,不管他们重不重视,但这样不问而取,实在点不太好,于是我装出并不在意,只是说道:“杨杨,这铁牌也没什么稀奇的,你怎么随便就拿别人的东西,一会儿给放回去吧。”
“我是看这铁片很奇怪,摸着感觉怪怪的,上面还刻着图纹,所以就拿来玩玩。”杨杨忽然又说道,“我记得以前家里也有两块这样的东西。我问爹爹那是什么,他又不告诉我。”
我闻言,心想原来宁王以前也在收集这种铁片,便是问道:“宁王府里也有吗?你知道你爹收藏在什么地方?”
“家里已经被查抄了,没了什么都没了……”我的询问让杨杨回想起自己家破人亡的遭遇,神色黯了下去。
是啊!刘瑾也在找这东西,当日是张允和谷大用两个自告奋勇,向我请旨率队抄查的宁王府,宁王那两块铁牌肯定已经被他们搜出来献给刘瑾去了。不知道刘瑾手里本来有几块,以后回宫一并给他没收了。
杨杨很快回复了心情,眨了眨眼道,“逍遥哥,你以前不是也有一块和这差不多吗?嘻!记得我第一次见你,那时候你身无分文,我从你身上偷了一块羊皮里就包着这么一块东西。噢!对了,还有一个小东西居然会点火,那个又是什么?”
杨杨说的正是我以前带的那个廉价火机,不过已经报销了,我笑了笑道:“呵呵!倒忘了你是个惯偷了。这个先给我,回头我还给沈小姐。”
这时,林月如返回来,听到我们的对话,望着杨杨道:“你这小丫头又不学好,上次偷我钱包我还没教训你呢!现在还敢在我表姐家里偷东西。还不快交出来!”
“月如姐姐,对不起啦!我看到什么好玩的东西就忍不住想拿。”杨杨吐了吐舌头,将铁牌交还给了林月如。
林月如随手将铁片收入怀中,然后教训道:“这次就饶了你,下次不许再乱偷东西了。”
我说道:“小女孩家爱闹着玩,没什么大不了的。不是说上街吗?快走吧!”
“好噢!出去玩喽!”
杨杨欢呼了一声,蹦跳着从林月如身边窜过,奔出门外去了。不过她竟然又以奇快地手法,又将那块铁牌从林月如身上摸走了,而林月如却毫知觉。
杨杨飞快地藏起了铁牌,自以为没被发现,还得意地回头冲着我和林月如扮鬼脸。我见状,不由失笑摇头。说起来杨杨她身为金枝玉叶,却有偷东西的嗜好,应该算是一种心理病,不知道是怎么养成的,不过在古代又找不到心理医生给她辅导,这点小毛病也只能放任不管了,于是也不点破,携了林月如一同出门跟去了。
由于林月如说不想被出呼后拥着一大帮人,所以我一个士卫也没带,就连小诚子和叶小青两个也让他们留在沈府中。尽管如此,安全保卫工作却是做的非常到家。刚踏出沈府的大门,我就见到了乔装打扮的苏七从我身边走过。
我向他微微一点头示意,又发现周远达、程子通和李芙蓉也在附近,还有乔装改扮,暗地埋伏的锦衣卫和东厂高手应该不下百人,虽然没有见到刘锦儿,但想她一定在暗中指挥着大局。我真希望红莲邪宗的人能够出现,只要抓住一个半个,到时也能逼问萍儿的下落。
林月如说要去买丝绸,带路走在前面,杨杨拉了拉我的衣角,一脸鬼灵地笑道:“逍遥哥,你看这是什么?”
她以为我刚才没发现她的小动作,急着要在我面前现摆。我连忙阻止了她,低声笑道:“我早瞧见了。快别拿出来。你这丫头片子真是顽皮,要是被你月如姐姐发现了,看她不抽你!”
“逍遥哥,别老说我小,我快满十五岁了!”杨杨说着挺了挺胸脯。
我故意用故意用眼睛瞄了瞄她稚气未脱的胸脯,调笑道:“呵呵!说你小还不承认,我又不是没摸过。”
“讨厌,不和你说了。”
小妮子虽然顽皮,但终是脸嫩,哪经得我这般调戏,顿时小脸蛋儿泛红,嘟了嘟嘴,蹦上前两走,挽着林月如一起并行。
走过繁华街市,杨杨表现的活泼、兴奋,没一会儿手里就多了两串糖人,外加一大风筝。与小姑娘比较起来,真正的女人林月如更具备购物欲望,本来说是去买苏绣,结果半路上就逛着兴致大起,金银玉器,各种杂玩饰物挑了一大堆。我真后悔没有带上两名护卫随从,因为我不仅要陪着二女逛街,还要负责拎东西。我拿着大包小包,最后好不容易才,来到了城内最有名的一家绸缎庄——锦绣坊。
店内的装修豪华,货物琳琅满目,服务也很周道,刚一进门,小伙计便笑迎上来招呼。掌柜的一见我们的行头,便知是大主户,连忙命小伙计看茶。我可没有挑选丝绸的心思,便是放下东西,坐在一边喝茶等候。
“掌柜的,把你们的新货都拿出来给我瞧!”
林月如可是摆足了大家小姐的气势,掌柜的亲自伺候着不敢怠慢,杨杨也是跟着凑热闹地东挑西选。
林月如刚才虽然买了不少东西,大多很随性地花银子,但对真正要想买的东西却很是挑剔,锦绣坊的掌柜的将他店里上等货色统统搬了出来,然后林月如左一个不合心,右一个满意,挑来选去的老半天功夫,直等我的茶水都换过三四次了才瞧中了一块粉红上等的苏绣。
“掌柜的,就这匹吧,我全要了。你给我包起来送到沈府。”
能得么这么大一个买主,锦绣坊的掌柜的本应该高兴才对,然后他却有些为难地说道:“小姐,实在抱歉,这块料子已经被人订过了……您看要不要再选的别的,本店还有其它的上品……”掌柜的说着又连忙吩咐小伙计再去把店里压箱底的货都搬出来。
好不容易看上眼的东西说是被别人预定了,林月如可不干了,大小姐脾气一上来,便是说道:“预定了又没买,他付了你多少定钱,我付双倍赔给你就是了。掌柜的,这绸子我要了,快给包起来了。”
“小姐,实在不好办啊!您看这……”掌柜的不愿得罪眼前的主顾,但也不想因此失信,而坏了他们店子的招牌,因此又是一阵为难,“那位定货的买主下午就会来取货,不如您稍等一会儿,她来了你亲自和她商量,让她转让给你吧。”
林月如虽然爱发小姐脾气,但也不是一点不讲理,听了掌柜的婉言相求,只是稍带不满地点了点头道:“那好吧。本小姐就等上一会儿。不过事先讲好了,若是过半个时辰还不见人来买,这块苏绣就归我了!”
“苏老板,我家小姐订的苏绣到货了吗?”
正在此时,一个清脆的声音传了进来,一名俏丽的丫环兴步走进了大店中,我听到那说话的声音似有些耳熟,不觉放下茶杯,偏头望去,发现来店里取货的竟是陆昭容的贴身丫环琴儿。
正文 第一百八十八章 绣坊偶遇
(更新时间:2007-1-14 1:07:00 本章字数:4422)
我没来得及开口唤住琴儿,她已是快步走到了柜台前,由于我坐下喝茶的地方隔着一块屏封,因此琴儿也没看见我。
林月如打量了琴儿一眼,直接说道:“是你订的这块苏绣吗?把它让给本小姐吧。我赔给你双倍的定钱。”
小丫环见到这么一个傲气的大小姐,倒是一点也怵,同样扫了林月如一眼,答道:“对不起,这是我家小姐选定的,可不能让给别人。”
林月如也不把一个小丫环放在眼里,又开价道:“考虑一下吧。我赔给你四倍的定钱,这匹苏绣本喜欢很喜欢。希望你们家小姐可以割爱。”
琴儿干脆地答道:“这位小姐,你没听到我刚才的话吗?这块苏绣是我家小姐指定要的,不会让给别人。”
林月如吃了鳖,惹得杨杨在一旁抿嘴偷笑起来,顿时挂不住面子了,不理琴儿,直接转头对锦绣坊的老板开价道:“掌柜的,这块苏绣我要定了。我给你十倍的价钱!”
本来双方言语还带几分客气,但琴儿见到林月如要这么以本伤人,欺负她是一个丫环,立马不服气了,双手一叉腰,撅起了小嘴道:“你这小姐好不讲理。有钱就了不起吗?还想拿银子来压人。你若真有本事,就干脆把这锦绣坊一起买下好了,那样就没人跟你争了。”
琴儿也算是个玲牙利齿的丫环,立刻将林月如嘲弄了一番。林月如一时没能找到话来反驳,但她哪里受得住一个小丫环的气,高傲地叫道:“掌柜的,你这家绣庄值多少价钱,本姑娘我今天就买下了!”
丫环和小姐斗起气来,两边都是顾客,他是生意人自然一边都不想得罪,被夹在中间可就犯难了,现在林月如已经叫板要买下他的绣庄,更是让他一阵尴尬,不知如何回答。店子他是不可能买掉的,而且他也知道林月如说的大半是气话。
“这个……小姐有话好好说,您实在喜欢这匹苏绣,我立刻派人再去订货,三天后就能到货,保证质地是上品……”
不等柜掌的把话说完,林月如又哼了一声道:“怎么?掌柜的,你还怕本姑娘买不起你的店吗?到底多少钱,你快开个价吧!”
林月如放出了大话,自己不会收回,喜欢胡闹好玩的杨杨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凑热闹的机会,于是也在一旁跟着起哄道:“嘻嘻!好噢!月如姐,咱们买家店着开着玩!”
琴儿也不示弱,继续拿话讽刺道:“这位小姐,我倒是奉劝你,别以为有钱就可以压住人,看你钱多也比不过沈家商会吧。可是现在沈家商会又怎么样,还不是被官府查办,天天有人上门讨债……”
林月如本来只是使点小性子,但听到琴儿在背后说了她表姐的坏话,可真是生气了,怒瞪了对方一眼,“你这小丫环,胡说什么?”
琴儿先是一愣,又将林月如打量一番,笑道:“哟!你该不会就是那个沈家大小姐吧?不过看也不像,沈家小姐应该不会这么蛮不讲理。”
林月如冷喝道:“没家教的丫环,你再说一句!”
琴儿虽然年轻,但以前跟着陆昭容一起出寻唐伯虎,走南闯北也算是经历了不少风浪,因此一点也不示弱,手叉着腰,挺起了胸脯,应道:“我讲的是实事!说了便说了,你还想吓唬我不成!”
一直坐在旁边瞧热闹的我,见到双方已经争吵起来了,便起身走了上去,笑着说道:“既然大家都喜欢同一种绣品,那说明品味相投,应该做朋友才对,所以就不要吵架啦!”
林月如见我这活儿才走出来,不仅刚才没帮她说话,而且现在还要替对方打圆场,不觉气鼓起了脸庞,不作理睬,然而琴儿见到我的出现便是惊喜万分。
“啊!李公子,怎么是你?”
我亲切地打了个招呼:“呵呵,琴儿好久不了喽!”
“李逍遥,你们两个认识?”林月如看了看我,又重新打量了琴儿,大感意外。
我点了点头,“很久以前事了,在那次我陪你送完琥珀观音后,我一个人回京的路上就认识了琴儿和陆小姐。”稍稍顿了顿,微笑道,“哪时候琴儿还不是丫环而是小书童哩!”
琴儿回想起当初她们主仆两双乔扮男装的事,不由腼腆地笑了,“当初我和小姐多亏是遇上了李大哥,蒙你多番帮助,后来还专门派人保护我们。不然我们怕是回不了家了。我和小姐一直未能好好感谢李大哥呢!”
我又微笑道:“我和昭容是好朋友,哪用这么见外。”
“噢!原来这位丫环姐姐是逍遥哥的朋友,难怪这么有个性。”杨杨见我与琴儿相熟,便以欢喜地过来拉着琴儿套起了近乎。
林月如见我和一个小丫环如此亲近,就连本还站在她那边的杨杨也立刻转投了过去,女人的直觉一向灵敏,她已发现琴儿看我的目光暗藏暧昧,虽然有些不是味,但还不至于要和一个小丫环吃醋,只是干咳了两声。
琴儿本来还沉浸在与我重逢的喜悦中,忽然才发现旁边还有林月如的存在,不由诧异地问道:“李公子,这位小姐是你朋友?”
“呵!琴儿,忘了给你们介绍了。这位天下镖局的总当家林月如林大小姐。你刚才提到江南首富沈小姐可是她表姐哦!”
琴儿听到林月如的名号也是愣了愣,想来天下镖局这近年来的名声打得很响,她应该也听说过,于是委身向林月如道了个福:“林大小姐,琴儿我是小丫环不懂事,刚才言话冒犯了,还请你大量海涵。”
琴儿主动致歉了,林月如当然也不好跟一个小丫环计较,便也点头道:“算了,刚才之事我也有不对,不该拿钱压你一个丫环。不过那匹苏绣我是一定要买了。既你们家小姐和李逍遥也认识的,那也就好说话了。你就回去告诉你家小姐,这匹苏绣让给我了。李逍遥,你没意见吧?”
我还没答话,琴儿已先开口道:“林小姐,大家熟归熟,但凡事总也要讲情理,这匹苏绣是我们家小姐亲自挑的,也是我们预先定下的货,要把这匹苏绣让给你,我这个丫环家的人微言轻,可做不了这么大的主。李公子,我说我讲的对么?”琴儿说罢,也同样笑着望向了我。
这时,那位锦绣坊的老板可是松了一口气,因为刚才没解决的难题已经全部抛给了我。我摸着鼻梁说道:“呵呵!我看这匹苏绣好几十尺,一个人买去也用不完,不如分两半,那就不皆大欢喜了。”
“这位公子真是高见!我这就叫伙计把它栽分成两匹,保证分剪的公平。”掌柜的拍了我一句马屁,连忙抱着那匹苏绣下去分栽去了。
琴儿望着我笑道:“既然有李公子做主,那么我想我们家小姐也不会有意见。”
林月如对于我的决定有些不满,但她如果再强争的话,那就显得自己的器量还不如一个丫环,于是说道:“苏绣的钱由我来付,就当我买下分半送给你们家小姐的。”
琴儿转对林月如致礼道:“林大小姐,我代我们家小姐多谢你了。”
在这锦绣坊偶遇琴儿,我十分高兴,在解决了这抢购的纷争后,想起陆昭容,我便问道:“对了,琴儿,你们是什么时候回苏州的。”
琴儿回答道:“我们已经回来两个月了。记得当时你派的两个保镖大哥告诉我们说你也在天津府,我们本来想来见你,可以后来天津府出了大乱子,我们也找不到你,只是后来遇上了祝之山,我们一起偷进华府,把唐伯虎带走了,然后朝廷里的军队来了,把那小宁王打跑了。我们便一起回苏州了……”
“哦,原来唐伯虎是你们救走的啊?”
“李公子你也认识唐伯虎?”
“呵!那是,当时我就在华府里。知道你们都平安无事,那可好了。”
林月如见我只顾和一小丫环说话,把她凉在一边,还对人家小姐表现的非常关心,顿时大感不满,哼唧了两声,便说累了要先行回去,将银子一丢,头一扭,一个人走了。
琴儿收起了半匹苏绣,也告辞道:“李公子,我也该回去了,不然小姐会担心的。”
我说道:“不如我送你吧,也顺便去看看昭容。”
“这个……”琴儿犹豫地答道,“李公子,小姐她很想见你,但也有点怕见你……总之是这样的……现在小姐和唐伯虎已经……”
我恍然大悟,毕竟唐伯虎和陆昭容是拜过堂的合法夫妻,我充其量只能算个第三者。现在他们已经走到一起了,我似不应该再去打扰。于是尴尬地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
琴儿临行前,又忍不住回头望我一眼,那眼神中掩藏不住这小丫环淡淡的情意,“能够再见到李公子,琴儿好开心!”
看着琴儿消失的背影,我心里不觉有些失落,不该就这么把这小丫环放走了,而杨杨突然拉了拉我的衣服,眨了眨眼道:“逍遥哥,刚才如月姐姐是在吃醋了吧?那位陆家小姐是不是长得很漂亮啊?”
“人小鬼大!”我敲了杨杨的头,“我们也回去了,月如还没走远,看来追的上。”
杨杨摇头,拿出她刚才买的风筝,说道:“才出来玩一会儿,怎么就回去了?我还想去放纸鸢呢!”
我看时间还早,便同意了,说道:“好吧!就陪你再逛会儿,不过放风筝就免了,改天叫小诚子和小青陪你去吧。”
离开锦绣坊,又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转了两圈。我一直暗运“搜魂大法”感应四周的动静,但却一直都风平浪静,看来红莲邪宗的是不敢露面了。这时,杨杨吵着口渴了,我便说道:“我们找间茶楼坐会儿,然后就回去吧。”
“好啊!就前面那家吧。”
杨杨蹦跳着拉着我往前方不远处,那座依立在河边名为“得月楼”的茶楼走去。刚转过拐角街口,便见到街边围着一大群人,其中还传出一个妇人的哭声。
杨杨这小妮子最爱凑热闹,二话不说就把我拉了过去,一起挤进了人群,只见到一位六旬的卖菜老妇坐在地上伤心地哀叹。我一询问,才知道原来是这位老妇刚才把她一天所得的钱全丢了。一共八十几文,这点钱虽然很少,但对于一位贫穷老妇来说,已是一天的收入了,因此她坐在地上,又是伤心又是懊悔。
围观的人虽然不少,也大多对卖菜老妇的遭遇表示同情,但都只是看热闹,没有人肯以实际行动来帮助她。杨杨善心大发,安慰了卖菜老妇几句,便对我说道:“逍遥哥,这老婆婆好可怜,我们给她点银子吧。”
我尴尬地耸了耸肩,没有答话,杨杨回想刚才在街上大采购,都是林月如花的钱,一下子明白过来,疑问道:“逍遥哥,你该不会身上没带钱吧?”
我笑着点点头,当皇帝以后,在京城里上街也是从来没带银子的。杨杨失是一阵失望,接着眼眸一转,便是动起了鬼主意,踮起脚,笑盈盈地低声对我说道:“嘻嘻!逍遥哥,不如我们又去劫富济贫吧!”
面对着这个总不愿安份的小妮子,我又忍不住敲了一下她的头,“少胡来,这里是苏州府,你要是乱偷别人东西被官府抓去了,我可不会管你。”
杨杨嘟了嘟嘴,问道:“那么这位老婆婆怎么办?逍遥哥,你不会不管她吧?”
“不就丢了几十文钱嘛,小意思,看我来解决。”我说着,大步走了上去,蹲下身子将仍坐在地上的卖菜老妇扶了起来,“老人家,不用伤心了,你丢的钱我可以帮你变回来。”
我的话让卖菜老妇半信半疑,直愣地看着我,围观的人就更加好奇了,听我说会变戏法,都纷纷议论起来。我当然不会变法术,只不过打算利用人们的好奇心,帮助这位老婆婆一下。
正文 第一百八十九章 聚首得月楼
(更新时间:2007-1-15 1:13:00 本章字数:5115)
“逍遥哥,你真会变法术?我怎么不知道?”杨杨走到我身边低声问题,她眼里也充满了好奇。
“嘿嘿!一边站着看好戏吧。”我故作神秘地笑了笑,然后将老婆婆用的那只空菜篮子摆在地上开始了表演。
我暗自运起内力,使出擒龙功,凭空将那地上的菜篮子拉着转了一个圈。我这么一手很快便将众人都唬住了,围观的人也增加了不少。不过我之后便再没有动作,只是负手而立。
想要看好戏的众人见我迟迟不动,便忍不住开始催促了,而我却朗声说道:“我施法可不想随便被人看,你们大家围着做什么?你们没事都散了吧。”
我这么一说,众都更是好奇,一个也不肯走,于是我又说道:“你们真想看也行,但每总不能白看,每人交一文钱。”我说罢又使出“擒龙功”,将空菜篮子移动到众人面前。
虽然大多数人都不相信我能凭空将卖菜老妇丢的钱凭空变出来,但光是我这一手隔空摄物的功夫已是让他们大开眼戒了,因为平时看那些街头卖艺的是绝没有这样惊人的表演,而且一文钱对每个人来说都是微不足道的,于是都纷纷掏出了铜板,丢到了菜篮子里。
这时候,精灵的杨杨已经看出了我的意图,拉了拉我的衣角,抿嘴笑道:“嘻嘻!逍遥哥,你可真有一手!”
我低声道:“少拍马屁,还不快去把钱拿过来。”
杨杨蹦跳着上前将装满了铜板的菜篮子抱了回来,里面差不多有一两百文银了。我满意地笑了笑,然后对众人说道:“好了,没事了,这位老婆婆丢的钱已经变回来了,大家都散了吧。”
众人都知道被我戏弄了,纷纷表示不满,我提起内力喝了一声,将所有人都震住了,然后振振有词地讲道:“在场的各位都有这么闲功夫,肯花一文钱来看我变法术,难道就不愿意用这一文钱来帮助一个可怜的婆婆吗?我希望你们扪心自问一下!如果你们觉得我骗了你们一文钱,大可去官府报官来抓我!”
听我这么一说,在场的人有的表示惭愧,有的还忿忿不平,但没有人会因为一文钱再闹下去,所以都纷纷散去了。
我将装满竹篮的银子交给卖菜老妇,“老婆婆,这钱你收好了,以后你自己也要小心,不要再丢钱了。”
“多谢公子您大恩大德!”卖妇老妇对我千恩万谢了一番,收起比她刚才丢的八十文更多的铜钱,高兴地回家去了。
解决了此事后,我说道:“折腾这么一下,我都有点渴口了。杨杨,我们去茶楼坐下吧。”
杨杨眨眨眼,笑道:“逍遥哥,你不是没带钱吗?还要去喝茶?”
我不以为然地笑道:“杨杨你忘了,我们第一次认识,我就带你去吃霸王餐,现在喝杯茶算什么?走啦!”
走进得月茶楼,店小二哪会知道我们两个衣着华贵之人其实身无分文,张开笑脸热情地迎了我们上楼。我见二楼临河的一间雅阁布置的很典雅,而且位置不错,正好可以观望到半个苏州水城的景貌,便说道:“小二,我们就坐这间。”
“客官,对不住了!”店小二一阵为难,解释着说道,“这间雅阁是江南四大才子长期包订的,您看还是让小的给你换一间吧。保证风景不比这间差……”
想不到这还是唐伯虎他们的专用包间,实在有趣,我还没答话,杨杨已是回道:“我们不换,我们就要这间!”
“客官,您……你这是让小的难做啊……”店小二不敢做主,只得再相劝。
杨杨也不理小二的好言相劝,快走两步,跳进包间里,一脚踏在凳子上,狠狠瞪了店小二一眼,用她那清嫩的小嗓子大吼道:“哼!我们说了要这间就这间!管他谁订的谁包的!你快去给我们准备最好的茶点,要是敢有半点怠慢,小心姑奶奶拆了你们这家小店!”
杨杨这么突然一撒泼,可把店小二给吓住了,他也看得出我们这身打扮非富即贵,哪敢得罪,唯唯喏喏地退了下去。
我走过来,刮了杨杨的小鼻子,笑道:“瞧你这样儿,一点都不淑女。”
杨杨扮了个脸鬼,娇笑道:“咯咯!这还不是跟逍遥哥你学的。你教我的吃霸王餐就得装凶扮恶的,才唬得住人。”
我闻言,不禁哑然失笑,这丫头倒是把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带她去吃霸王餐的事记得清楚。不一会儿,伙计已送上来的茶水点心,又恭恭敬敬地退了下去。
我与杨杨坐在一起,一边享用着精美的茶点,一边欣赏楼外的风景。虽以入秋,但这江南的景色远要胜过北方各地,杨柳垂岸,船影悠悠,自成一副天然的画卷。我一路南行,总觉得这江南风光百看不厌。
“逍遥哥,我们要在江南玩多久?”杨杨忽然问了一句。
我随口答道:“如果没有什么别的事,下个月就回京吧。怎么,想回家了吗?”
“我……我早没有家了……”杨杨默然低下头。
我抚了抚她的头道:“谁说你没家?你是我的好妹子,我的家就是你的家。”
“干脆我们就一直在外面玩,不要回去了。”
“傻话,再好玩也不能不回去。你表哥我怎么说也是皇帝,要管着整个天下,不回去可不行。”
杨杨忽又说道:“可是……逍遥哥,我不想跟你去京城,就是不想去皇宫……”
杨杨就是因为宁王追求权利的受害者,所以她心理上也会抗拒如皇宫这类地方,我也考虑到了这个问题,而且以杨杨现在身份,把她带回皇宫去,总有些不妥,不过让林月如来照顾她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于是说道:“杨杨,如果你不想跟表哥我住皇宫里,那么让你和你月如姐一起你愿意吗?”
“那好啊!我以后跟着月如姐去押镖,可以到处玩!”杨杨想了想,又说道,“那逍遥哥你以后也要来陪我玩。”
“嗯!表哥我答应你,有空就来陪你玩。”
“嘻!那好,我们拉勾,以后不许抵赖!”
杨杨虽然并非真是我“表妹”,但从最初相识起,我便一直把她当作我妹妹般看待。见到她脸上天真笑容,以及眼神中对我的无限依恋,我知道自己从今往后,自己又多担起了一份责任。
“哈哈!我倒要看看是何人霸占了我们的包间?”
楼下突然传来了一阵话音,加上刚才的店小二,我一共听出了四个人的脚步声,而那说话的我若没估算,应该就是祝之山了。
杨杨闻到门外的动静,也是来劲了,蹑手蹑脚地躲到了门后,瞅准了第一个进门的人,突然伸脚出去使了个绊。
“哎哟!”
先走进门来的人正是祝之山,他冷不防被杨杨一绊,身子便是往前扑去。祝之山虽然身形微胖,但身手却是非常灵活,他一声低呼,在身体快要失去平衡之间,往势往前翻了个凌空筋斗,最后稳稳地站住了。
“嘻嘻!”杨杨拍手笑道,“逍遥哥,你看这胖子翻筋斗还厉害着哩!”
祝之山刚一进入便被摆了一道,险些出丑,不过他回头见到整蛊他的是个活泼、可能的小姑娘,便也没有发作,理了理歪掉的帽子,又发现我正端坐在桌前,大感意外,不觉笑道:“哈哈!小唐,你看是什么人在这里?”
跟着走入雅阁人是唐伯虎与另一名青年文士以及店小二,唐伯虎与我相交,也算颇为投缘,别久重逢,十分心喜,上前与我作揖道:“原来是李兄,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唐某这厢有礼了。”
我见唐伯虎春风满面,便是起身微笑道:“唐兄,别来无恙。”
杨杨插话道:“逍遥哥,你们认识么?让这位胖哥哥再翻两个空心筋斗来看吧!”
杨杨一言,我们几人不觉哑然失笑,祝之山也不以为许,只是笑问道:“呵呵!李兄,这位小妹妹是何许人?倒是可爱的很。”
“祝兄见笑了,这位是我小表妹杨杨。”我说道,“杨杨,可别胡闹了。这几位都是大名鼎鼎的江南才子,这位是祝之山,这位是唐伯虎,另外这位是……”
唐伯虎笑道:“呵!我还忘了引荐,这位是鄙友文徽明,这位是我跟你提过的朋友李逍遥。”
文徽明亦是闻名的江南四才子之一,他年约二十七八,一表人材,比唐伯虎英俊潇洒和祝之山机敏诙谐,他重多了几分成熟稳重。
“李公子,幸会!”
“文公子,久仰!”
我们相互介绍,寒喧了两句,便都纷纷入坐。祝之山最为豪性,开口道:“哈哈!故友相逢,理当痛饮相庆。小二,快去搬几斤上等的女儿红来。”
店小二原怕我们两方会闹出事了,却不想我们原是认识的朋友,一场虚惊后,麻利地为我们奉上了美酒,讨了赏钱后,笑吟吟地退去了。
祝之山的酒兴最浓,闲话未叙,就先迫着我先连了三杯。随后兴口讲了两个笑话,把坐在一旁的杨杨逗来笑得合不上嘴,连连拍手叫欢。
趁着祝之山与杨杨逗乐,唐伯虎私下问我道:“李兄为何会来苏州?”
我随口答道:“我表妹家生了些变故,我去把她接走,随便也来江南游历一番。”
“原来如此。”唐伯虎又关问起华府的情况,“听闻前日华府发生惨变,华太师夫妇都双双遇害离世了?”
“小宁王在天津府聚众谋逆,华太师夫妇双双殉难,为国捐躯。当今圣上已将之厚葬,并追封为护国公与护国夫人,唐兄应该所有耳闻吧?”
唐伯虎点了点头,对于华太师夫妇之死,表示哀悼。我又说道:“说来当初华夫人抓了唐兄,欲杀之而后快,不知你华夫人之间有何仇怨。”
唐伯虎微微一头,“可能是先父与华夫人之间的恩怨吧?我亦不太清楚。不过现在他们二人都已不在世了,再多的恩仇都随之掩埋于一堆黄土了,又何须再提……”
唐伯虎之言,让我收起了好奇心。正如他所说,想到华夫人已死,她和王动之间的恩怨也该算了结了。
“天津府生变之时,我被老祝给救走了。李兄当时身在华府,不知后来详情如何?华府的几位丫环,秋香姐她们安好?”唐伯虎忽然又问了一句。
我笑问道:“呵呵!唐兄还念念不忘秋香吗?”
唐伯虎尴尬地笑了笑,“伯虎自命风流,倒是让李兄见笑了。其实我现在家有仙妻,秋香只能作梦中过客了。”
我想陆昭容肯定没向提唐伯虎提到过我,于是调侃道:“呵呵!我记得伯虎兄曾言你家中那妻子丑不堪言,而且非你所爱,所以才会出游寻芳的。”
“此事说来惭愧,都是老祝那贱人蒙我。”唐伯虎自嘲着说道,“其实吾妻才貌双全,夫复难求。然当初受了老祝的诓骗,不识家山有宝,还妄自他寻,伯虎自知是汗颜,又让李兄见笑了。”
旁坐的祝之山听到我们此时的对话,不由插口道:“小唐,这事我已经认过错了,你就别再别人面前再批评我了好不好。再说为此我还被弟妹狠狠敲了一笔,不仅把我的‘聚宝斋’赔了出来,还得三年之内得免费给你们写字。”
祝之山的解释,原来唐伯虎和陆昭容之间果然是一场误会,原来唐母托媒婆给唐伯虎定下这门亲事,拜堂前唐伯虎与陆昭容未曾谋面,于是托祝之山去打探,谁知道祝之山唐突之下,与陆昭容结了气怨,他回来便坑了唐伯虎,把陆昭容说的奇丑无比,而且性格暴躁。唐伯虎受了怂恿,才会在洞房之夜逃婚出走,陆昭容也因此不愤,和琴儿一起千里追寻,不过最后他们这对夫妻,兜兜转转的一大圈,最后还是走到了一起。
听罢一切后,我忽然笑道:“如此说来,陆家小姐倒是个极有个性的女子,不知我能否有幸拜会。”
唐伯虎应道:“我家便在城东的桃花坞。李兄若在苏州逗留,伯虎定诚邀你来寒舍一叙。”
“改日一定登门造访!”
我微笑着点了点头,以前我虽对陆昭容颇有好感,但现在得知她和唐伯虎终成眷属,我也没再起那心思,因为自己身边已有不少女人,也不想再作它求。不过作为朋友,我也很想再见见陆昭容。
祝之山忽然举杯道:“你们怎么光顾着叙旧,把徽明老弟给冷落了。”
文徽明笑道:“老祝,你知我量浅,何必千方百计想灌我的酒。”
我们四人共饮了一杯,祝之山又忽然感慨道:“今番良唔,豪兴不浅,聚首得月楼,只可惜独缺了一人。”
我问道:“祝兄,你指的可是你们江南四大才子中的另一位周文宾?”
祝之山自嘲式地笑道:“我们四个志趣相投,结为吴中四友,实不过是酒色财气之流,倒被世人送了一顶四大才子的高帽,真是让李老弟见笑了。我和小唐算是不安份的人了,不过比直文宾那小子可就差远了。记得三年前,我们四个在这得月楼喝酒,那小子竟异想开天,说要去西洋游学,没想到他一走这么久,就一直杳无音讯……”
感怀起故友,唐伯虎笑道:“老祝,文宾的志向可一直都比我们仨要远大的多啊!”
祝之山开玩笑地说道:“是啊!好好的逍遥日子不过,非要去什么西夷蛮荒之地,弄不好现在都客死异乡喽!”
我正想说我在数月见在海上遇见了归来的周文宾,但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听见门外传进来一个笑骂声:“老祝,三年多没见了,你这张嘴巴还是那么臭!”
正文 第一百九十章 夜会沈凤菲
(更新时间:2007-1-16 0:16:00 本章字数:5128)
“文宾?”
听到外面传来的笑骂声,我们几人纷纷站了起来。已经有些无聊的杨杨见又有人要来了,也好奇起撑起眼皮张望,看看又会来些什么样好玩的人物。
面带微笑,大步踏进门来的正是周文宾,他一身劲装,与唐伯虎三人比起来,一点也不像个才子文士。
“哈哈!文宾,真是你!”
祝之山兴奋地大叫了一声,与唐伯虎和文徽明一起欢喜地迎了上去,四人随之开怀地拥抱在一起,由此可见,他们四人之间友谊颇深。
“原来李兄也在这儿,真是没有想到。”周文宾见到我,便也热情的走过来与我打招呼。
“呵呵!人生何处不相逢。周兄别来无恙?”我笑着拱了拱手。
“原来你们也认识,那真是巧了。”唐伯虎三人对于我和周文宾相识,也感觉很意外。
大家重新入坐,周文宾随之将与我在海上相识的事简单讲述了一遍,唐伯虎等三人深以为然,杨杨听了那么些与倭寇海战的刺激之事,又是一阵拍手惊叹。
周文宾说道:“三个月前我就回了苏州,只可惜你们仨一个都不在。我闲来无事,受李华梅小姐之邀,又一起出海了。”
听了周文宾讲起他近几个月的经历,我才知道原来上次宁王谋反,朱俊伟勾结倭寇购买的大批火器,之所以没能运回,原来是在海上就被李华梅的船队给劫了,说起来他们还算帮了我一个忙。
祝之山开玩笑道:“哈哈!文宾你这小子,真没想到你竟改行做起海盗来了。可真是给我们几兄弟长脸啊!”
周文宾淡淡一笑道:“其实我很敬佩李华梅小姐,她虽是女儿身,受奸党迫害,遭逢家族惨变,肩负血仇,却能坚忍不拔,还一手建立起船队,一直对抗骚扰我大明沿海百姓的恶寇。能够和她一起做为百姓做点事,也是我的光荣。”
唐伯虎言道:“以前就听闻过江湖上传言,有这么一位李华梅李提督的风采,现在又听文宾讲起,我倒是真想认识一下这样一位巾帼英雌,文宾什么时候给我们引荐一下。”
祝之山接口道:“呵呵!是啊!你这次回来,怎么不带上那位李小姐到得月楼来?”
周文宾摇了摇头道:“李小姐他们几人可都背着通缉要犯的罪名,哪能如我这样招摇地抛头露面。”
说起李华梅,我心里有些抱歉,上次在海上蒙她搭救,后来天津府事变,我回京后那阵子又忙于对于宁王,只是撤去了对唐伯虎的通缉,却忘了要下旨赦免她的罪。现在宁王之乱已平,有时间可以慢慢来发展一下明朝的海上事业了,先把倭寇打干净,再搞搞好上贸易,除了李华梅,沈家商会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想到此,我问了一句:“周兄,你可知李小姐现在何处?上次多蒙她搭救,我可一直想找机会报她这个人情。”
周文宾答道:“李小姐他们现在杭州,因为上次抢获了大量的火器,现在她正筹划着要将倭国海盗的最大势力莱岛家族一举消灭。我这回苏州也是为了帮她筹措一笔物资所费的银两。”
祝之山笑问道:“文宾,你对那位女海盗可真是尽心尽力,又是出钱又是出力的。她该不会是你意中人吧。”
“我是很仰慕李小姐。”周文宾笑了笑道,“但更主要的是,消灭倭寇,于国于民都是一件好事,我也想为我们大明一份力。”
唐伯虎说道:“文宾,一别三年,你真是变了不少,现在可是比徽明还关心国家大事了。”
周文宾略发感叹地道:“这两年我游历西夷诸国,眼了不少眼见,那些西方众国虽远不及我大明强盛,但他们都大肆大展航海事业,其利甚巨。而我大明却在郑和西渡以后便一直禁海锁国,固步自封,长此以往,必将沦落于西方诸国之后……”
祝之山举杯道:“文宾,你现在可真会忧国忧民,我老祝敬你!你说要筹措银两之事,也算上我也出一份吧!今天高兴就不要谈别的了,我们不醉不归!”
周文宾也相应举杯,“好!我们吴中四友今天欢聚一堂,难得还有李兄这位佳朋良友在坐。上次分别时就约定了要痛饮一顿。今日就来个不醉不归!”
祝之山又要了好几大坛子美酒来,接着周文宾讲起了他近三年来在欧洲游学的见闻,唐伯虎三人听得大赞,杨杨更是连连拍手惊奇。
众人频频对饮,谈笑风生,杨杨也在祝之山的诱骗下喝起了酒来,还拉着文徽明、唐伯虎给她猜迷讲笑,就连持重少语的文徽明在放开怀抱,多喝了几杯后,也渐渐妙语连珠。包间几不时传出了欢声笑语。
这一次是我回到明朝后,喝酒喝得最尽兴的一回,最后直到华灯初上,祝之山最先一个倒在桌之下,大家才收场告别。
离开月得楼,我抱着已经无法走路的杨杨,慢步返回沈府大宅。
“逍遥哥,我的头……好晕啊!我……想睡觉了,怎么……还不到家?”杨杨小脸通红,醉意阑珊地依偎在我怀里,喃喃细语,口齿不睛地说着话。
“疯丫头,谁教你喝那么多酒,还敢和祝之山那种老酒虫猜迷拼酒。这回知道厉害了吧?”
“咯咯,祝胖子好有趣……还有唐伯虎长得真俊……逍遥哥你都比不过他……和他们一起好好玩……我口好渴,想喝水……”
“好了,别说话了,马上到家了。”
回到沈府,小诚子和叶小青都在前厅等候着。我将杨杨交给小诚子照顾,返回了下踏的厢房,正准备让小青给我准备热水洗漱后休息了,小荷突然来见我,说是沈凤姐请我去书房一叙。
“知道了,我随后就去见你们小姐。”
不知道沈凤菲这么晚了为什么还找我,不过我也没有多想,洗了一把脸,清醒一下后,便由小荷引路,来到了沈凤菲的书房。
沈凤菲的书房除了摆放他们商会的账目外,挂满了唐伯虎的书画,想来作为崇拜者的她定是花了不少功夫去收集,如果告诉她我刚才和唐伯虎本人喝酒谈天,称兄道弟,不知她会作何感想。
沈凤菲想来等了我很久,我在没来之前,她独自一人欣赏着自己的收藏。见到我来了,才将目光集中上了我身上。
“听说李公子刚刚才回来。”
“是的,上午在街上遇见几位朋友,一起喝酒聊天。”
“李公子想是累了,小荷,你去沏杯醒酒茶来。”
“是,小姐。”小荷点点头,退下去泡茶了。
沈凤菲欠身说道:“这么晚了,还打扰李公子,凤菲真是有些抱歉。”
我回答道:“无妨,反正我也没有早睡的习惯。不知沈小姐叫我来有什么要事。”
沈凤菲秀眸一闪,没有回答,却是找出副装表过的图画,放在书桌上,“李公子还记这副画吗?”
那副画是沈凤菲的收藏中唯一一副不属于唐伯虎的作品,而是出自己我的手笔,见到沈凤菲拿出此画,我不由得尴尬地笑了。回想起在青莲小县初遇时,她误以为我是唐伯虎,恳求我当场作画,我无奈之下涂鸦了一副漫画充数,把她给唬了,想不到她还一直保留至今。
“呵呵!沈小姐,当初一场误会。在下乱笔涂鸦的这东西,与唐寅的大作放在一起,真是汗颜。”
沈凤菲淡淡地言道:“李公子不必自谦,其实你的才情并不在他之下,令菲凤很是钦佩。”
唐伯虎可是沈凤菲的偶像,现在她将我堪比唐伯虎,若不是恭维之言,那么我在她心中的地位可就不一般了。想在此处,我不由注视着沈凤菲,她豪不避忌我的目光,眼只的神情暧昧难明。
我刚欲开口说话,这时,小荷奉茶进来了。沈凤菲说道:“小荷,这儿不用你伺候了,你下去休息吧。”
此时天色也不早了,若我和沈凤菲这样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实有些不妥,但小荷身为侍女,也不敢提什么意见,轻轻应了一声,随手掩上房门退了下去。
不可否认,沈凤菲是个很有吸引力的美女,但我刚才决定放弃陆昭容后,也没再起什么猎艳的心情,况且她还是林月如的表姐,我若动她的主意,林月如又要打翻醋坛子了。于是在喝下一口酸梅茶后,我开口道:“对了,沈小姐,你半夜急着叫我来,不会只是为了看画吧?”
沈凤菲在我所遇的女子中,聪明手段不下于刘陵,我正有点摸不清她的目的,却见她突然跪了下来,“民女叩见皇上!”
沈凤菲这一举动,倒是让我愣了半晌,等回过神来后,嘿嘿一笑道:“原来沈小姐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嘿!是月如告诉你的吗?”
沈凤菲答道:“宁王兵败覆灭,宁王府被抄,皇上公告天下,宁王小郡主朱雨芳已被处决……然而凤菲见到她竟和李公子你在一起,自然也就猜到了圣上您的身份……”
“呵!原来如此。”我笑了笑道,“宁王不法叛逆,自然不能连累到朕这可爱的小表妹,不过碍于大明律,朕不好赦免杨杨,所以就使了这样一个法子。”
“皇上真是仁厚之君……”
“好了,不用这么多礼,沈小姐你快起来吧。”
“民女不敢!民女有罪,请皇上降罚?”
“沈小姐何罪之有?快请起身吧。”
“是因为宁王……”
“呵!此事不用担心,朕明天就派人支会苏州府,以后不会再找你们沈家商会的麻烦了。”
“不!民女不敢欺君。”沈凤菲摇了摇头道:“宁王谋反,民女曾有暗中出资一百万两,以作军费,并私下为其购买了万石粮草相助……”
沈凤菲这话倒让我有些意外,我沉吟了片刻后问道:“据朕所知,沈小姐一向处事精明,为何会有如此不智之举。”
沈凤菲仍跪在我面前,有些无奈地答道:“以往宁王待我沈家商会甚厚,沈家商会有如今这么大的发展实托福于宁王之助……”
对于沈凤菲的话,我表示理解,在中国作生意,想要做大,终免不了官商勾结,比如清朝的著名红顶商人胡雪岩就是一个代表作。我微微点了点头,又听沈凤菲接着讲道:“民女早知宁王暗藏反心,但却无法抽身事外。沈家先祖早有遗训,沈家后人只得从商,不得问政,宁王逆乱之前,曾先后两次相邀共事,先是利诱后是威逼,民女实不敢大逆不道,参与谋反,但也不得不无奈答应暗中出资相助。不过这一次都是民女一人所为,除了钱叔以外,瞒过了沈家上下全有所,民女斗胆恳请皇上只降罪凤菲一人,放过沈家商会……”
我伸手扶起了沈凤菲,淡淡地说道:“沈小姐,大明律历你应该也清楚,谋叛是十恶大罪,要抄家灭族的……”
“皇上……”沈凤菲抬眼望向我,眼中竟是泛起了眼光,“民女自知死罪难逃,百死也不足惜,但是沈家商会百年的基业就此毁在凤菲之手,凤菲实在无颜去见地下的沈家历祖历宗……”
沈凤菲讲到最后,已是轻声哭了起来,这个行事睿智的商界女强人,从来都作事精明,手段、气魄不凡,现在竟首次在旁人面前流露出了无比柔弱的一面,陪加令人怜悯。
对于沈凤菲出资相助宁王起兵之事,我知道这是她的无奈之举,若她强硬拒绝,那么不用等到现在被朝廷查办,在宁王起兵之前肯定就已经被吞灭了,所以对于此事,我也不想过多的追究。
我刚想开口说话,却见沈凤菲眼神急闪,最后呈现出绝望之色,一脸落寞地说道:“在皇上赐罪之前,凤菲有几句心里话,藏了很久,希望能与皇上倾听。”
我点了点头答道:“沈小姐有什么话请管直言吧。”
“多谢皇上隆恩!”沈凤菲脸上泛起一个惨淡的笑容,她回身拿起一直放在桌前未曾动过的茶杯,喝了一口后,缓缓说道:“皇上,请允许凤菲像以前一样,用李公子来称呼你。”
“嗯!没关系!”
“凤菲还记得去年在青莲县,第一次遇见李公子,当初误以为你是唐伯虎,相识的时间虽短,但你的才智、气度都深深地打动了凤菲,心中便难以藏住倾慕之情。后来月如表妹来了,差点将你杀死,我才知你并不是唐伯虎。当时我感觉受了蒙骗,心中非常气愤……但随后凤菲发现自己这一厢情愿的错误想法,李公子在凤菲心目中的地位代替了原来所仰慕的唐伯虎,所以我后来想招揽你加入我们沈家商会,一来是欣赏你的才智,二来是希望你能留在凤菲身边。呵!可是当以后从表妹处得知你是京城中的权贵,凤菲才发觉自己的想法很可笑,再加上得知李公子你和月如表妹携成佳偶,凤菲心里有些妒忌,但只能将这份感情藏在心底,毕竟我身家肩负着家族的大业,有太多时候是无法顾念儿女私情的。凤菲原以为就此将李公子淡忘了,可是直到再次相见,凤菲本来心里充满了喜欢,但又万万没想到,李公子的真实身份竟是当今皇上……凤菲心中百味难明,早已不知是悲是喜……凤菲早已想好了,今天晚上除了向皇上自首伏罪之外,还希望能借此勇气将藏在心底的话都讲出来,不然凤菲就是死……”
听着沈凤菲喃喃倾述着,感受到她一直暗藏的那份深情,我这才知道原来沈凤菲早已经爱上了我,这倒是我没有想到的,不过在听她讲到一个“死”字之时,却发现她浸湿了泪花的玉脸上突然泛起了痛苦之色,一丝黑色的血液从她的口中溢了出来。我心中一惊,原来她在说这番话之前,已经准备好服毒自尽了。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一章 沈府偷情
(更新时间:2007-1-20 0:32:00 本章字数:5214)
“那杯茶水有毒?你怎么做这种傻事?”我心中一急,连忙伸手将沈凤菲扶住。
“呃……皇上……”沈凤菲口中的黑血不断溢口,玉脸上再次泛起惨淡的笑容,“凤菲死不足惜……凤菲只希望皇上能看到表妹的情面上,法外开恩,放开沈家上下一条生路……”
“不要说话了……”
沈凤菲如此义无反顾地将一切甚至生命都奉献给了自己的家族,让我对她的好感度又增加了几分。而且这个刚刚才向我表白了爱意的女人,我说什么也不会她死去。我当机立断,扶了沈凤菲坐下,出手封住了她身上的几位要穴,阻止她的血脉运行,以防毒气攻心,然后一把抓起我喝过的那杯酸梅茶,给她灌下洗胃,并辅以输入的内力,强行将她的体内的毒素给逼出来。
我吃了万年灵芝,一身功力超强,加外抢救及时,经过近半个小时的努力,总算保住了沈凤菲的性命。
我长舒了一口气,擦掉因发功过度,流下的满头大汗,此时的沈凤菲因受毒素的伤害,身体虚弱,已昏迷了过去。
我不想此事惊动了府中的其他人,便悄悄将沈凤菲抱回了她的卧房,扶她坐在床上,休息了一会儿之后,又继续运用六合至尊功的神奇力量,将她体内剩余的毒素一点一点全部逼出体外。一直熬到大功告成,已经不知是深夜几时了。
从来没有如此虚耗过内力,就算是喝过万年灵芝汤的我,也感觉有些吃不消,不过能够救回沈凤菲的性命,令我非常的欣慰。折腾了大半夜,我的身体非常疲惫,而且也她怕再出什么事,于是便没有离去,只是放她并躺在床上,轻轻抱着娇躯,慢慢睡过去了……
隐隐约约的一阵鸡鸣之声,使我从梦中醒来,怀中的沈凤菲依然沉睡着。望着那张美丽的脸庞,我忍不住伸手轻轻抚摸。我忽然发现古代有一个唯一的好处,是现代世界永远也比不上的,那就是男人可以娶三妻四妾,想到这一点,我不由得笑了。
此时,沈凤菲已幽幽转醒过来,她发现自己并没有死,而且与我同卧一床,表情惊疑难定,刚开口欲意,已被我伸出手指,按住了她的香唇,温柔地说道:“凤菲,你昨晚已经死过一次了。那么参加谋反之罪也已经赎过了,所以后不准再提此事了,明白吗?”
“皇上,我……”沈凤菲定下神来,这才意识到自己躺在我温暖的怀抱中,身体亲密接触,又想到昨晚忘情的表白,玉脸顿时一阵飘红,羞赧地闭上了秀眸,不敢瞧我。
“嘿!怎么了?昨晚不是一口气对我讲了那么多话,现在怎么却没话说了。”
沈凤菲想要挣脱我的怀抱,却没能成功,反而明显地感受到了我身下男性的特征,耳根都已渐渐烧红了。
“凤菲,其实昨晚倾听了你的表白,我也很意外,真没有想到你会对我倾心。最难消受美人恩,你这份情意,我差点都承受不来。”
“皇上……凤菲昨夜已报必死之心,才敢讲出那番心里话,我……”
我打断了她的话道:“先答应我一件事,不许再寻死了。”
“嗯!民女遵从皇上旨意!”凤菲感受到我的怜爱之情,羞怯地点了点头。
“呵!别叫我皇上,凤菲,这点你就比不上你表妹了,她可就一直没把我成皇帝。”
“凤菲不敢和表妹相比……”
我听出了她话中一语双关之意,于是微笑着说道:“比较起来,凤菲你可比你家表妹好多了,你气质大方,聪慧美丽,而她任性冲动,有时候真像个泼妇,以前还差点一剑把我捅死……嘿!这话可不能让她知道。”
沈凤菲被我哄得嫣然一笑,望着如此美颜,我一时意动,便是埋头迎着她的红唇吻了上去。沈凤菲没有做太多抵抗,很快便被我攻陷了齿关,据点了她的香舌。
一阵热吻过后,沈凤菲伏在我的怀中,娇声喘息着,胸口不住地起伏,玉脸上泛起了春情,一双美眸流露出迷离之色。她无限娇羞地将头埋入我的胸膛里,用低不可闻的声音说道:“皇……李公子……你要了凤菲好吗?”
我轻咬着她圆润的耳珠,在她的耳内轻轻地哈了一口气,以戏谑的口吻说道:“这样的请求,实在没有理由可以拒绝。”
当了皇帝这么久,睡过的美女也不算少了,我已经不再是当初遇上刘陵时那样的初哥了,不过面对着沈凤菲这样出色的美女的诱惑,我仍然是抗拒不了的,不过我并没有立即采取行动,只是又轻声说道:“不过凤菲你现在身体虚弱,实不宜做那种事,不过等过两天,你把身子养好了,我们再约会时间来幽会吧……嘿!不过若是凤菲你实在迫不及待的话,我也可以避重就轻,勉为其难。”
沈凤菲被我调笑之下,更是娇羞,轻轻地用手垂打起我的胸口。我大笑着一把握住她的玉手,再次品尝起她的双唇。有了之前接吻的经验,沈凤菲明显进步了许多,主动吐出了香舌,与我缠绵在了一起。
我和沈凤菲就这么相拥在床上,不时的亲吻,绵绵不绝地说着情话,完全沉浸在了男女之间动人的亲密中,也不知过了多久,才忽然听见传来的敲门声。
“小姐,您起床了吗?”
小荷为作贴身侍女,自然每天早上都要来服侍沈凤菲梳洗和用早点。沈凤菲听到小荷的问话声,一时又惊又羞。她毕竟是个大家闺秀,还是若大的沈家商会的家主,若是被自己的侍女见到,与我这般躺在床上,怕是丢不起颜面。因此不敢应声,只是有些慌张望向我,不知如何是好。
我本想直接叫小荷进来,但忽然记起当初在华府当家丁时,与华美丽“偷情”的艳事,回味起那时的情趣,有种说不出的旖旎,于是轻笑着拍了拍沈凤菲的脸蛋,翻身跳下床去,从窗户溜走了。
轻松地避开院中的仆人,回到自己所住的房间,唤来叶小青去为我打水准备梳洗。我正回味起江南女道富之前在床上动人的温情,林月如却突然推门进来了,有些气势汹汹地质问我道:“李逍遥,昨天晚上你怎么不在房间里,跑到哪里去了?”
我嘿嘿一笑道:“昨晚我回来,听说你已经睡了,所以……嘿!所以就去小青房里过夜了……”
在古代的富贵家庭里,所谓的贴身侍女,其实也就是没有名份的小妾,林月如也是富家出身,自然明白这些事,所以只是撇了撇嘴,并没有表示太多不满意,但对我的话倒是有些怀疑。
这时,正好叶小青奉着茶水进来,她也不自己顾女儿家的身份,便很直接的问了一句,“小青,你们家少爷昨晚在你屋里睡的吗?”
叶小青被林月如问得一惊,差点连手中的茶水都散了,好在我家小侍女也不太笨,见到我偷偷给她递了几个眼色之后,强忍着羞意,在愣了半晌之后,涨红着小脸点了点头。
“哼!这可是在我表姐家里,你给我收敛一点!”林月如没有再做追究,转身出门,并丢下一句话道,“一会儿出来陪我练剑!”
我着拉过还红着脸,愣在原地的叶小青,轻笑着说道:“小青,要是帮我圆谎可是委屈了。嘿!要不下次我真到你房里过夜……”
我的玩笑还没开完,小丫头已经不堪羞涩地逃走了,最后还是换了小诚子来服侍我梳洗用饭。
午饭时刻,沈凤菲又请了我和林月如一起用餐,席间,我与沈凤菲偷偷地目眉传情,自然有一番别样的风趣。
饭后,沈凤菲召集了商会的众多长老开会,林月如热情过度,一心想要帮她表姐度过难关,便拉着我一起参加沈家商会的内部会议,其目的无非是想我这个皇帝出钱出力。
沈凤菲首先宣布官府已经辙除了对沈家商会的查办与封锁,众位理事的老长听到这个消息,无不欢喜,但目前来说,虽没有了来自朝廷的压力,沈家商会的资金情况也非常不妙,在听过钱叔汇报了一些不利情况后,气氛顿时沉了下去。
为了保住沈家商会的信誉,据钱叔收到各钱庄的统计,近一个月来,各处沈家钱庄兑现出去的银两已超过五百万之巨,照此下去,再不出十日,沈家商会将再也拿不出现银了。虽然暂时解除了被官府查办的危机,但毕竟是受了宁王造反的牵连,外加上敌对商会散布流言,从中作梗,沈家商会目前仍未能摆脱窘境。关于应对之策,众长者们议论纷纷,沈凤菲一直轻蹙眉头,未做决策。
林月如暗自用肘顶了我一下,示意我帮助拿主意。对此我早有成竹在胸,于是开口说道:“沈小姐,我有一个提议。”
“李公子请讲!”
“开辟海上贸易!”
听到我这么一个破天荒的意见,众人均是一愣,而我侃侃而谈道:“目前你们面临的最大问题就是资金周转。这个问题主要是因为宁王造反和其它商会放发流言,百姓担心沈家商会会破产倒闭,才疯狂的兑换银票。而一直以来,你们都坚持兑现钱庄的银票,虽然造成资金短缺,但却保持住了沈家商会的信誉,现在官府已经撤销了查处,只要再给民众一点信心,很快就能扼制住现银的流失。所以不需要立即着手开展海上贸易,只是大肆将消息放出去,准备购建船队,大张旗鼓一番,相信很快便能将不利的谣言消除。到时候凭沈家商会的实力,我相信资金很快便能回位了……”
我的话未讲完,沈家的长者中便有人提出了异议,“李公子,朝廷曾有明文禁海,不允许民间私有海船。我们若依李公子之计行事,发放开拓海上贸易的消息,咱们沈家岂不是很快又要吃上朝廷的官司?”
关于废除禁海令,开展海上贸易的国策,我在上次回宫后,便已经给内阁下过旨意了,虽然有朝中少数保守派待反对意见,但早由我乾纲独断,命内阁拟定执行了。由于前一段的重点的讨伐宁王,所以此事暂时押后,但现在宁王已灭,相信李东阳他们很快会被废除禁海令和鼓励航海贸易的新法令颁布天下,于是微笑道:“各位长老请放心,据我所知,朝廷很快会改革航海法令。到时候沈家商会作为开拓海上贸易的先躯者,必会得到朝廷的褒奖和官方的帮助。呵呵!沈家可以再借此发行一笔新的股票,还能赚上一大笔。”
沈家的长者们不识我真正的身份,只知道我是京中的权贵,因此半信半疑。而沈凤菲知道我就是当今皇上,听我如此说,已是信心满怀,顿时展开了欢颜。
我又说道:“我大明虽然地大物博,但整个世界还要更加广茂,远不说西夷诸国,就是南洋便还有吕宋、文莱等小国,若是开避海上航路,与南洋岛国甚至西夷诸国开展贸易,其利巨丰”
听我夸夸而谈,众人均还有些不能置信,于是我又笑道:“在坐的诸位应该知道,从汉时起,武帝使张骞西出玉门关,联通西域,此后历代便开辟出了一条以丝绸为代表的贸易之路……昨天我遇见一位朋友,他便是刚从比西域还远的欧洲回来,我们喝酒谈天时,他告诉我说在苏州一匹普通的丝绸,到了西夷诸国,都有如珍宝一般。他初到欧洲时,盘缠用尽,便将身上那件衣服给卖了,你们猜卖了多少钱?”
有一位长者嘀咕道:“若是一件上等的绸缎衣服,拿去当铺,怎么着也昨当个二两银子吧?”
“呵!不是二两,是二十两。”
“二十两?”[手 机 电 子 书 : w w w . 5 1 7 z . c o m]
“是的,而且是黄金。”
“黄金?天啊!”
众人都发出一阵惊叹,表示难以置信,其中还有不少长者暗自嘀咕,想那西夷的红毛鬼子不是傻冒就是冤大头。
“不只是丝绸,我们大明的瓷器在欧洲同样是价比黄金。当然海外贸易,并非单向出口,在西方也盛产一些我们大明没有的货物,如葡萄酒、香料等。这些东西在大明的价格你们想也应该比我清楚。所以日后只要能日后朝廷能在海上开辟出一条丝绸之路来,那么随便派出一只商船队,这么一个来回,所获的利润,可能比得上在大明境内数年的经营了。”
在坐的除了林月如之外均是地地道道的商人,因此一听我提到“利润”二字,包括沈凤菲在内,无不双目放光。钱叔忍不住赞叹道:“李公子,你见识过人,才智超凡,能有如此高瞻远瞩,实让钱某叹服!”
“钱叔过奖了,我不过是纸上谈兵罢了。若要真的开辟航线,实现远洋贸易,那还需要付出许多努力,并不是一句话就能做到的。”我谦虚地笑了笑。
“李公子的提议实如一计绝妙良方,凤菲对此感激不尽!”沈凤菲没再与众人多作商议,便以会主的身份下决定道,“钱叔,关于此事,你就立刻着手去办吧。”
钱叔虽然对此大胆的商业计划与众长老一样都还有些疑虑,但对于沈凤菲表的目光决断和我的精明才智均是非常佩服,因此没有多言,很快点头道:“小姐放心,我明日就会同下面的人拟定计划。”
“李逍遥,你可真有一手!”林月如见我轻松地出计帮她表姐解决了问题,私下了对于投以笑容,表示赞赏。
“李公子,以前承蒙你提出股票计划,我们沈家商会获益非浅,今次远洋贸易的提议更是令凤菲心生向往。凤菲心中尚有许多商业方针想向你真心救教。”
“凤菲小姐,赐教我可不敢当,不过关于经商之道,我们倒是可以一起研究一下。”
“凤菲真有些迫不及待了。如果李公子愿意赏脸,还请恕凤菲冒昧,希望邀李公子今夜于书房与凤菲作个秉独长谈。”
沈凤菲望我的眼神中,除了感激与钦佩之色外,还暗藏着旁人瞧不出来款款柔情。我心里明白,沈凤菲邀我单独相聚,可并不是为了商讨,而是为了幽会。偷情的行动对于我们双方来说,可都有点迫不及待了。
正文 第一百九十二章 乐不思蜀
(更新时间:2007-1-20 0:36:00 本章字数:4670)
这一夜,我过得无比美妙。在沈凤菲的香闺内,我与这位被我的高明才智所打动和征服的美女,彻底携手寻欢。鸳鸯帐下,芙蓉被底,我们翻云覆雨,足足疯狂了一整夜,直到筋疲力尽,才双双相拥而眠,一直睡到了日上三竿。
“小姐,您起床了吗?钱叔说有两张契约等着您签批,因为急着要用,让我来通报您一声。小姐……啊!”
由于昨晚太过疯狂了,我和沈凤菲都还没睡醒,小荷奉着早茶进了内屋都没发觉,直到她发现我们而发出惊呼,才把我们惊醒过来。
睡在床上的沈凤菲和愣在床前的小荷二女顿时都羞红了脸,而我倒是不以为然,翻起下床,迅速穿好衣服,离开前轻轻捏了捏小荷的脸蛋,轻笑着说了一句:“小荷,你可要记着保密哦!”
我刚一回到房间,便又见到了林月如。原来她昨晚也来查过我的房,问我道:“你昨晚真和表姐谈了一夜话?”
“是啊!现在可有点困了,我得好好补了觉。”我打了个哈欠道,“一会儿就不陪你练剑了。”
我一头倒在了床上,昨晚过于“操劳”,现在真感觉有些困乏,便有说道:“月如,我现在有点儿腰酸腿麻的,不如你来帮我捏捏吧。”
“哼!谁有功夫侍候你。自己找你的小青来帮你捏吧。”林月如埋怨了一句,便转身走了,“你睡你的觉,本姑娘找宋忠、宋义他们陪我练剑。”
林月如倒没有怀疑我与沈凤菲之间的私情,其实我也并不想有意欺瞒她,只是沈凤菲心里过不去,才叫我暂时不要说的。我也乐得于此,因为瞒着自己的老婆与别的女人偷情,在心理上确实很有新鲜、刺激的感觉,妻不如妾,妾不如妓,妓不如偷,难怪无论古今,很多男人都干过这种事。
就在我提出航海贸易的第三天之后,朝廷果然颁布了航海新令,沈家商会趁势发出了要发展海贸船队的消息。消息一经传开,很快便稳住了阵脚。沈家商会面临的种种危机也全部解除了,在我的授意下,有官府出面,推波助澜,使得沈家商会很快恢复了江南第一大商会的威名,而且似乎更胜从前了。
沈凤菲心情大好,命下人重开狮子林,我们也一起搬入园林居住,享受起苏州名园优雅格调。
轻闲的生活使得时光飞度,除了陪林月如练剑、逛街之外,我与沈凤菲的偷情幽会更是越演越烈,要不是还得分出一半的时间来陪林月如,我恐怕天天晚上都会夜宿在江南女首富的香闺中。
自从上次我和沈凤菲的“奸情”被小荷撞见后,也不知沈凤菲对她这位贴身侍女说了些什么,我和沈凤菲每次幽会,小荷便是积极地帮我们掩饰。这使得我和沈凤菲更加肆无忌怛,私会偷欢的地点,已由最初的卧房内发渐渐发展到了花丛密处、假山岩洞后,有一次还差点被林月如给发现了。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玩偷情玩上了瘾,开始还只是和沈凤菲,但反过来把林月如也拉动了起来。林月如初始并不愿意,羞怕被表姐或旁人撞见,半推半就地被我强迫了一次后,便食之甘味。
花前月下,在同样的地点,昨日我才与沈凤菲在此处携手寻欢,今天又同林月如在此双双作乐。于是这般,我徘徊在这对性格迥异但同样美丽动人的表姐妹之间,在这优美、宜人的苏州园林内,日夜风流,真有些让我乐不思蜀了,不知不觉,日子已过去了一个多月。
这一天,林月如收到京城义父杨涛的来信,独自去天下镖局的苏杭分局处理事务,而沈凤菲也为兴建海上贸易之事忙了起来。留下我一个人,闲来无事,便在园中闲逛了起来。
虽已入十月深秋,但江南的气候之比北方,还是比较温暖宜人。在封建王朝的历史上,除了一些客观因素外,大多将都城定于中原或者北方,所有处于南方的王朝,也都无一例外的由北方的王朝扫灭统一的。因此可见江南虽好,远非北方的苦寒所能比,但这样的花柳繁华地,温柔富贵乡,太容易使人沉溺于其中,难以自拔,从而不思进取。我心中一番感慨后,也提醒了自己,应该考虑返回北京了。
“再高一点!再高一点!”
我忽然听闻旁园杨杨的声音,便兴步转了过去。原来杨杨自从和我们一起搬入狮子林后,玩得也很开心。
小诚子咬牙蹲着马步,双手紧抱着一棵大树杆,小荷踩在他瘦小的肩膀上,小青坐在小荷的背上,而杨杨那疯丫头就骑在最上头,他们四人叠起了一个高高的罗汉,不知是想从大树顶上采摘什么,不过由于根基不稳,有些摇摇欲坠。眼前的情景,看得我不禁一阵莞尔。
“哎呀!小诚子,你下面不要晃好不好?”杨杨几次伸手都不成功,于是不满地大嚷着。
“表小姐,求你动手快点!奴才可撑不了多久……”最下面的小诚子有气无力地回答,他的双腿都开始打摆子了。
“好了!别吵!马上就拿下了,再往左边一点……”
“哎呀!表小姐,奴婢也快支持不住了……”被杨杨骑在身下的叶小青怯声声地说道。
“杨杨小姐,不如算了吧……太危险了,回头我去找个长梯来帮你拿吧。”小荷的声音也有些微微发颤。
“嘻嘻!都别说话,大家加把紧,就差一点了。”
比之两个丫环的害怕,杨杨却是一点也不怯,反而十分兴奋,口中还欢呼娇笑。我走近后,看清她原来是想掏树叉上的那窝鸟蛋。
“好噢!终于拿到啦!嘻嘻!”
“呜啊!”
杨杨得手之后,由于得意忘形,兴奋的一抖动,最下的的小诚子经受不住,双腿一软,他们四个人叠起来的罗汉,在小青和小荷同时发出惊呼声后,顿时倾倒了下来。因为杨杨的位置最高,我怕他摔伤了,便跨步上前一把将她接住。
“你们都没事吧?”
园内的草地又厚又软,小青和小荷分别摔了一跤,倒是没有什么大碍。互扶着站了起来,摇了摇头表示没有伤着。
“你这疯丫头,爬那么高去,刚才若不是我正好撞上把你接着。呵!看不把你摔断了腿。”我教训着刮了杨杨的小鼻子一下。
“逍遥哥,看我拿到这么大一个鸟蛋,嘻嘻!厉害吧?”杨杨靠在我怀里,她似乎把那里当作最安全的地方,还不望向我炫耀她得到的“战利品”。
我放下杨杨,纵身跃起,将树上的整个鸟巢都给端了下来,里面还有四只白鸟蛋,一并递给了叶小青,“小青,少爷我听说你厨艺又长进了,回头给做一个新鲜花样出来,大家尝尝,那也不枉自你摔了一跤。”
“是,少爷。”叶小青乖巧地点点头,将一窝鸟蛋捧了过去。
我回头见小荷刚才摔得衣裙上沾满了泥草,便又说道:“杨杨,你这丫头也真是的。叫小诚子和小青两个陪你疯也就罢了,干嘛还叫小荷拉上,要是把沈小姐的最宠爱的丫环给摔坏了,你表哥我可陪不起。”
杨杨吐了吐舌头,没有答话。小荷一边拍拭着裙角,一边忠厚地说道:“李……大哥,不碍事。你别怪杨杨小姐,刚才是我主动来帮忙的。”
“逍遥哥,你怎么一个人,月如姐姐呢?”杨杨拉着我的袖管撒起娇来,“小诚子他们太笨了,不如你再陪我去再抓些飞鸟吧。”
“你月如姐姐办她的正事去了。你以为人人都像你啊?就知道玩。看你脸都花了,让小青陪你下去洗洗干净。你表哥我也有正事要办。”我拍了拍杨杨的头,转对小诚子吩咐道,“小诚子,你去给少爷传话,让马永成找锦儿一起来见我。”
“少爷……”小诚子呻吟了一声,他直到现在还坐在地上没起来,苦着脸委屈地应了一句,“奴才的脚给崴了……”
见到小诚子那副熊样,杨杨可又抿嘴偷笑起来,“说你笨你还真没用,连小青小荷姐都不如,轻轻摔了下就爬不起来喽!”
小诚子饱受溪落,哭丧着脸爬将起来,一痂一拐地传我的命令去了。
雅园的石亭下,马永成带着刘锦儿一起来参见我。问安之后,刘锦儿便先向我请罪,在苏州府布了这么大一个天罗地网,却没能抓到红莲邪宗半个人。对此我虽有些不满,不过红莲妖人藏匿不出,并非刘锦儿之过,我也不会怪罪她。
之后,刘锦儿又对我说起一事:“皇上,锦儿前日接来了义父的传讯,太后娘娘下了懿旨,希望皇上能够早日返京。”
我点头道:“朕知道了,其实朕正有这个打算,所以才传锦儿你来见驾。”
刘锦儿问道:“皇上决定何时返京?锦儿好调齐人手,暗中随行护驾。”
“此事不急。”我说道,“锦儿,朕上次让你调查李华梅和倭寇一事可有情报收获?”
“禀皇上,锦儿正要向你汇报……”
刘锦儿随之将她分派密探调查的结果告知于我。李华梅一行于七日前,在海上与倭寇船队打了一仗,取得了一场小胜,眼下正暗藏在杭州修整,准备再度出击。唐伯虎、祝之山和文徽明三人也应了周文宾之邀,去往杭州。而此次李华梅为了对付倭寇,在江湖上发出了英雄贴,已有不少胸怀热血的江湖门派高手都纷纷赶赴杭州,准备痛歼倭寇,为民除害。在看这一次的杭州有够热闹的,让我想起了上次参加过的开封武林大会。
早想好了要再会一会李华梅,所以我早决定亲自去一趟杭州,此时不由搓着手指道:“这次没能打灭红莲邪宗,总也要抓几个倭寇来打打。马永成,你去传朕的旨意,命温州、福州、泉州等地的水师提督齐集精锐战舰,开调往杭州的外域候命。”
此外,我又吩咐道:“锦儿,把苏州府里布置的明岗暗哨都撤了吧。这一个多月你们也辛苦了,后天朕便转驾去杭州。你先行前往安排一下吧。”
刘锦儿和马永成双双领旨去了,小诚子拖着腿赶上来给我递茶水。我呷了口茶,问道:“小诚子,你的腿脚没什么事了吧?”
小诚子感动地答道:“刚才上过点药,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奴才多谢圣上关心!”
“怎么还有事么?”
“奴才还有件事想向少爷禀明!”
“讲吧!我听着哩。”
小诚子犹豫了一下,便有些义愤不平地说道:“少爷您有所不知,奴才发现沈小姐手下那个叫宋忠的打手,这段日子总时借机与小青亲近。奴才看他是心怀不诡!”他顿了顿,接着道,“最可气的是小青竟然也有点不安本份,还不时对那小子假以词色!”
听了小诚子我在耳边打这样的小报告,我没好气地笑道:“我说小诚子啊!人家小青年自由交往,谈个恋爱,你一个小太监吃啥干醋?”
“少爷,奴才我……”
小诚子忙慌跪了下来,一脸委屈之色,他平明也机敏、灵利,但被我的话一刺,一时涨红了脸不知该说什么好。
“好了,这事我知道了。你脚伤了就别做事了,下去休息吧。”
唤退了小诚子后,我独自步到正园的书房来见沈凤菲。此时沈凤菲正好刚和钱叔以及几位手下掌柜谈完了商会事务,空闲下来,慵懒地靠在兽皮软椅休息。
我一进门就见到她那份自然流露的美态,经过这一段时日来被我的滋润,此时的沈凤菲比之往昔更多了一股成熟动人的风情,玉颜上更添了几份光彩。她见我到来,柔情蜜意的目光投来,并报以淡雅的微笑,我漫步上前,心中已是难以自持。
“忙坏了吧?呵!让我帮你放松一下。”
我绕到椅子后面,按下双手,温柔地替沈凤菲按摸双肩。不过我按着按着,双手便渐渐开始不规矩起来。顿时引得她呼吸急促,低声娇喘起来。
对于我的肆意轻薄,沈凤菲并不生嫌,反是乐得其所,而且还抓住了我的双手,将之引向更“正确”的方位,同时仰起俏首,媚眼迷离地望向我。我正然不会客气,埋头就寻着她的一双红唇吻了下去。
我与沈凤菲正准备将行动进一步升级时,忽然闻到厅外传来了脚步声,便是一瞬间分开了去,理了理衣物,隔着书桌,各自装作若无其事,正襟危坐。我俩能有如此迅速的反应,自然是因为这段日子以来长期进行“地下工作”,而培训出来的“革命”警觉性。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三章 别话离情
(更新时间:2007-1-21 15:21:00 本章字数:3762)
破坏我与沈凤菲好事的两人正是宋忠、宋义两兄弟,此时他们已走进了书厅。他们是来找沈凤菲的,见到我也在场,宋忠的表情有些踌躇。
宋义忽然跪下道:“小姐,我们兄弟俩有事想请您做主!”
沈凤菲不明所以,只淡淡地答道:“有什么事起来说吧。”
宋义没有起身,只是说道:“小姐,其实我心里一直很喜欢小荷,今天是想求你成全,将小荷许配给我为妻!”
沈凤菲点了点头,没做回答,只是别过头望了我一眼,不知是作何想法。而宋义又对身旁的宋忠劝道:“大哥,正好李公子也在,你的事也一并说了吧!”
稳重的宋忠听了弟弟的话,一阵腼腆,犹豫之下,最后也跪了下来,一口气说道:“小姐,李公子,你的侍女叶小青姑娘,我……很喜欢。宋忠不才,斗胆向您提婚,万望李公子能成全我一片衷心!”
因为之前已经听过小诚子的报告了,所以宋忠的话倒没令我意外,望着一脸期待的宋氏兄弟,我笑了笑,以很随和的口吻道:“宋忠,你看上我们家小青,可是你有眼光啊!呵!不过我这个人是很讲民主的。所以我也不直接替小青丫头做主,咱们马上把她叫来,问问她的意愿,若是她答应了。我自然乐得成全这一桩美事。”
宋忠听我这么说,便以为成功在望,一脸感激地说道:“宋忠多谢李公子大恩!”
“哈哈!我就跟你说李公子他会答应的。现在可好了……”宋义替他哥哥高兴了一阵,又回头望向沈凤菲,“小姐,我和小荷妹子的事,您是不是也应允了?”
沈凤菲含笑道:“长幼有序,既然你哥哥也要提亲,那就先谈你哥哥的婚事再轮到你。”
不一会儿,叶小青被仆人给找来了,我将事情一说,她顿时羞怯地低下头,不敢看宋忠。我见状道:“小青,少爷我知道宋忠他的为人不错,比起你以前那个叫什么张天来着的好多了。你若嫁给他,也是个很好的归宿。这婚姻大事可是关乎女儿家一生幸福,所以你也别害羞,好好考虑一下。”
宋义帮腔道:“小青姑娘,我大哥他可是对你一片真心,既然有李公子和我家小姐给你们做主,你就答应了吧。”
叶小青抬头望了望宋忠,又看了看我。我本也以为她会答应,谁知却听到这样的回答:“少爷,小青以前就发过誓,今生今世要永远跟着少爷身边,一辈子伺候您!”她说着转对一脸失望的宋忠说道,“宋忠大哥,小青知道你是个好人,这些日子相处,小青一直把你当作亲的大哥一般。小青不能接受你的心意,对不起……”
叶小青的表情很坚定,我耸了耸肩,没再多说什么。事情告吹了,我心底倒有几分高兴,叶小青自从做了我的侍女后,对她的喜爱虽还不及梅儿,但胜在她会做一手好吃的,若真把她嫁人了,我还真有点舍不得。
“少爷,您上午给的我的几枚鸟蛋搁在厨房,小青照您的吩咐,刚才一直在构想怎么烹制,请容小青先告退了。”叶小青告辞转身,满怀歉意地望了宋忠一眼,便匆匆退去了。
宋忠提亲失败了,他弟弟也没顾得上安慰他,便开始担心起自己的婚事了,但还没有开口,沈凤菲已是先下了决定道:“宋义,你和小荷的事也不用多说了。我知道你一直对她的心意。不过她早有心上人了。我也早已为她做了安排,所以我也不能答应你的婚事了。”
听了这番话,宋义的脸色也顿时沉了下去,他们两兄弟变成了一个表情。沈凤菲见状,安抚道:“你们兄弟二人自小便入了我们沈家。自我接掌家业后,你们便一直跟在我身边做事,就是无功亦有劳。我又岂会亏待你们兄弟。我早吩咐了钱叔,给你们兄弟觅两户好人家的女儿。以后我会亲自为你们主婚的。”
宋家兄弟双双拱手道:“多谢小姐厚爱!”
沈凤菲又语重心长地说道:“不过你们要记住,男儿若事业有成,又何患无妻。开办海贸,组建船队的事我已经决定交给你们兄弟两负责了。以后的海上贸易将是我们沈家商会发展的大计,我希望你们两兄弟能好好用心,不要令我失望。”
宋氏兄弟闻言,失望之情已消去大半,能够得到重用,大展所长,对于有志男儿来说,无比喜悦,于是又齐声应道:“宋忠、宋义多谢小姐栽培!我们兄弟们一定会竭尽全能,绝不敢有负小姐您的厚望!”
宋低兄弟也随后告退了,书厅内又只剩下了我和沈凤菲两人,因此沈凤菲已经缠绵地坐在了我的大腿上。
我关心地问了一句:“凤菲,你把小荷许配给什么人了啊?我怎么没听说。”
沈凤菲故作神秘,还反问我道:“皇上突然关心这丫环来,不会是中意她了吧?”
“怎么,吃醋啦?”我咬了咬她的耳珠。
“咯!不告诉你。”沈凤菲娇笑了起来。
“对了……”我忽然说道,“我准备过两天去趟杭州,然后就回京城。”
“……”
“怎么了?菲凤愿意随我回宫吗?”我轻轻地摩挲起沈凤菲娇躯,自己可不太想做个不负任选的男人。
在沉默了片刻后,我听沈凤菲缓缓说道:“皇上,您是一国之君,天下之主,要掌管江山社稷。而凤菲只是个微末小女子,不过身上仍担着沈家会商的重任……凤菲蒙皇上不弃,能与你结下这一段情缘已经心满意足了。父亲早年中风不能理事,凤菲自十三岁起,便接任了沈家商会会主的位子。这十年以来,一直如履薄冰,终日筹谋算计,与别的商家竞争,勾心斗角,为家族争取每一分利益……这些年了,我感到身心都疲惫,虽然已经厌倦了这一切,但却不的不坚持下去。最近这一个多月了,是凤菲一生中最开心的时光。我也想抛下一切,顺皇入而去,但凤菲不能这样自私……”
对于沈凤菲的回答,我没有太多意外。女人往往将爱情看高于一切,但也有少数例外。沈凤菲口里说厌倦,其实应该是习惯了这种生活。她有聪明的头脑,高明的手段,她乐意去算计,去经营。沈家商会开展起航海贸易,她将来会取得更大的成就,会有更广阔的天空,而不是跟着我回皇宫,终身拘束三丈高的宫廷墙院内。这一点我很明白,沈凤菲也明白。因此我没有再作强求。
“皇上,你走的时候把小荷也带走吧。”
“啊?什么,你刚才不是说把她许配给人家了吗?”
我一阵愕然,只见沈凤菲嫣然一笑道:“以前时常见到小荷捧着一支玉簪子独自发呆,原来那全是对皇上的心思……其实此事那天早上我就跟她讲好了。以后凤菲不能在皇上身边,希望小荷能代替我,侍奉皇上左右……”
“呵呵!那好吧。这也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皇上,凤菲还有个请求。”
“嗯!讲吧。”
“凤菲想要一个孩子……希望他能继承沈家的生意。”
“哈!没问题,我们现在就来生宝宝。”
“那个……表妹今天不会回来了吧?”
“是啊!所以我们时间充足。”
“唔……皇上,还是不要在这里,一会儿怕会有人来,太危险了……”
“嘿嘿!你前天不是才说过越危险越刺激吗?”
……
次日,在离开苏州府之前,我去了一趟桃花坞,拜访陆昭容。唐伯虎的住地果然是别致不凡,做这里的女主人,应该是件很幸福的事。
在书房见到久别的陆昭容,她已头换云鬓,变作妇人装。以往不同地多了几分成熟的韵味。见她正好全神贯注地作画,我便没有出言打扰。
“好了,大功告功。琴儿,帮我相公的私印拿来。”
陆昭容很快印上了唐伯虎的私章,一副惟妙惟肖的盗版作品就这么完成了。她拍了拍手,笑着对我解释道:“最近求画的人又多,而他那人越来越懒,整天就被祝之山那损友拉出去鬼混。我不出手画两张,家就快就没米下锅了……李大哥,你看我画的怎么样?”
“呵呵!简直是天衣无缝。”
我释然一笑,心想后世的拍卖会上,不知有几副唐伯虎真迹是出自陆昭容之手。无论品貌才情,她和唐伯虎确实是很般配的一对。
我和陆昭容就像老朋友一般坐下来聊天,谈起以往相识相交的经历,心中没有私毫芥蒂,坦承相对,整整一个下午都过得很愉快。
“昭容,真高兴见到你现在这个样子。”
“李大哥,你要回京城了吧?”
“是的!明天去杭州办点事,然后便回京城。”
“你将琴儿带走吧。”
我笑着点了点头,昨天才收了小荷,今天又是琴儿,真是来者不拒。
“琴儿从小就跟再我身边,早被我惯坏了。不管李大哥你是让她继续做丫环,还是收她为妾,我只希望你以后能好好待她。”
“昭容放心吧。我保证不会薄待琴儿的。”
“……”
临别前,陆昭容送我到门外,突然自言自语地说了一段话,让我心底有些发寒。
“上次出门,千里奔走,经历了许多事。但最令我开心的不是寻回了丈夫,而是认识了你。唉!为什么世上的男子都可以三妻四妾,而我们女子就算同时喜欢两个男人也只能藏在心底?”
我也不甘示弱,嘿嘿一笑道:“最近我玩偷情很过瘾。嘿!趁着伯虎兄不在,不如我们也来偷一次情吧?”
陆昭容笑了,她的笑容很坦然,微风拂过她的秀发,轻摇飘摆,有一种说不出的美态。多么一个至情至性,性格别样的美女,不畏世俗,敢爱敢恨,总是大胆追求自己所想。
我牵着有点娇羞,而又依依不舍的琴儿,离开桃花坞,微笑着对依在门旁的陆昭容挥手告别,心中默默地祝福,愿她的生活能永远幸福……
正文 第一百九十四章 杭州剿寇
(更新时间:2007-1-23 0:09:00 本章字数:5161)
杭州城,钱塘江外的海域上战云密布。根据刘锦儿所得情报,李华梅所率的战舰,近三个月里一直在与倭寇中势力最大的莱岛家作战。已经连续取得了数次胜利,在我大明东南沿海出沿的日本海盗,已被歼灭了上千人,损失海船数十只。近日来以莱岛家为首的倭寇纠集了其它势力,组成联合舰队,准备向李华梅展开反攻,一场海上的大决战已是蓄势待发。
我来到杭州,休息了一日后,刘锦儿已很快查知了李华梅的所在,那是杭州港外的一间名为“郑记”的酒馆。表面上与其它的酒馆无异,但实际上是李华梅等海盗在杭州的秘密落点。
此时杭州城内正在办花灯会,林月如自然兴致勃勃,我急于和李华梅见面,于是哄了林月如带杨杨以及三个丫环去逛街,自己带着刘锦儿、小诚子、马永成以及四大护卫来到了“郑记”酒馆。
酒馆内灯火通明,好不热闹,这里的酒客多是贩夫走足、船行伙计,三五成群坐在一起,喝酒说笑,喧闹不止。这家酒馆生意好的其中一个原因是有一位美丽可爱的酒姬,那就是有一双蓝宝石般美丽眼睛的苏娅。
年轻秀丽的苏娅,有如与众不同的亲和力,她游走在那一群群粗俗市井男子之间,为他们奉酒送菜,还不时哼上两首动人的歌曲,引得所有人都拍手叫好。我才知道苏娅在酒馆里原来是这么红,不过所有的酒客虽然粗鄙,但对她都很尊重,没有人敢出言亵渎,更别说要动手轻薄,若是有人喝醉了,而言语不逊,都被很快“请”了出去。
“苏娅!苏娅!再给我们唱一个!”
酒客们一再欢呼要求,群情汹涌,苏娅不好拒绝,放了酒壶,抱起一支小琵琶,跳着坐到柜台上,悠然晃动起一双小腿,轻轻拔弄琵琶弦,放开了她清脆的嗓音。她弹奏的技艺,比之刘陵相却甚远,但那歌声却犹为动听。
“在城市的某处,有一个怕寂寞的人,如今也是一副快哭的样子弹着琵琶。失去了爱在寻找什么,一样是彷徨中的人吧,微笑的脸庞,浸泡在夜凉如水中,在黎明到来前,一起弹琵琶吧!仰望天空,怕寂寞的星星流下眼泪,
要远行去何方,失去了爱在寻找什么,一样是彷徨中的人吧,静静地相会,大家都是四海聚一处,沉默到天明,一起弹琵琶吧……”
酒馆们都情不自禁地用竹筷敲打起酒瓶伴奏,一个个如痴如醉,虽然只是轻哼低唱,但苏娅的歌声缠绵悱恻,有一股独特的魅力,绕梁三日,余韵不绝,将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我在内都深深地吸引住了。
“啪!”“啪!”“啪!”
在苏娅的歌声落罢之际,我第一个带头鼓掌,接着酒馆内暴发了热闹的掌声。满足的酒馆们欢笑着又开始添酒豪饮。
“李大哥,是你?啊!再见到你真好!”苏娅发现了我,又惊又喜,放下手中的琵琶,跳下柜台,欢笑着迎了上来。
“呵呵!苏娅,我还不知道你唱歌原来这么好听。”
“小妹唱得不好,李大哥不要取笑。”
“我说真的啦!不来这里,还不知道你原来这么红。”
“李大哥,你怎么会来这儿的?”
“苏娅,其实我这次除了来看望你之外,顺便你来找你姐姐。”
“嗯!李大哥,我带你去见华梅姐姐吧!”
苏娅欢快地拉着我的手,带我穿过前堂酒肆,来到后堂,拉开一道秘密的玄关,里面是一个若大的暗厅。
暗厅内点满了烛火,正首位在坐的是李华梅、杨希恩他们一干人等,其人除了唐伯虎等四大才子这外,还有二三十人也是些熟悉的面孔。
什么洛阳正气门的门主王孝卫,天津忠义拳的掌门刘一飞,四川唐门的掌门唐钰,还有空峒派的长老李文亮,太原万马堂的堂主马长空,华山派的掌门令狐不群,峨嵋派的灭情师太,泰山派的灵冠道长等等,大多是些江湖上有名有望的人士,其中最注目的便是在江湖上排名五大高手之一的逍遥神仙骆山。这些人我上次在开封参加那个武林大会时都见过。我听锦儿所查知,李华梅虽身为海盗,但侠名盛传,在江湖上还有一个“红鲸海侠”的称号。没想到她的面子还真大,一次请动了这么多的江湖高手。
一身红衣锦袍的李华梅正与众江湖高手开会商议,见到苏娅突然闯了进来,脸色有些不悦,但没有出言责怪,只是问道:“妹妹,你怎么进来了?”
“华梅姐姐,你看是谁来了?”
苏娅兴高采烈地引着我走了出来。在坐的江湖高手均不知我是何方神圣,李华梅见了我也是一阵惊疑,而周文宾和唐伯虎等人却是一阵欣然。
“李兄,刚才我们还和老祝打赌,说你一定会出现。呵呵!就知道这些大事件你不会错过的。”
我微笑道:“上次承蒙李小姐在海上相救,此情还一直未能相报。听文宾兄说你们准备打倭寇,我闲着没事,也来看看能否帮上点忙。”
“李公子不必客气,请坐吧!让我给你引荐一下……”
李华梅很快恢复了平静,给我做了介绍,不过在坐众人见我在江湖上寂寂无名,也大多不以为然,倒只有逍遥神仙骆山似看出了我怀有一身绝世内力,对我稍加留意。
我入坐之后,李华梅又开口道:“各位江湖同道,前辈高人,我们接着来商议此事对付倭寇的计划吧。”
童颜鹤发的骆山说道:“李小姐,我想在诸的各位武林同道,江湖上的朋友应邀前来,包括刚才来的这位李公子,都是为了能痛击倭寇,为大明的百姓出一份力。”他捋了捋的白眉毛,接着讲道,“不过,要说到打海战,我想大家都不如你红鲸海侠有经验,所以关于整个计划还是由你来领导大家。到时候我们只要能多宰几个倭寇便是了。”
逍遥神仙的武功的威望最高,他如此一说,其他的江湖豪杰也纷纷附和。李华梅也不自谦,当仁不让地道:“承蒙各位前辈抬爱,那我便说说我的计划吧。至元代以来,东瀛的倭贼便一直我国的海境,江苏、福建一代沿海,倭寇出没最为猖獗。那些倭贼经常分散作多股,数百人或者数十人,偷袭海岸乡镇,烧杀强掠,无恶不作。这些年来,我一直与倭寇作战,虽然杀了不杀倭寇,但始终无法将他们彻底消灭。”一阵激愤之后,她继续讲道,“所以这一次,我们得到了一批威力的火炮,还邀请到诸位江湖豪杰助阵。那些倭寇十分狡猾,我们需要将其引诱到陆上,进行围歼。我再亲率战船在海上用火炮打击,封锁他们的逃路。希望能借此一战,将那些作恶多端的贼寇斩尽杀绝。关于具体的行动计划和时间,就由杨叔替我讲说。届时希望诸位朋友鼎力相助,相互配合行动,将贼寇一举歼灭!”
李华梅说罢,群雄纷纷高声应允,接着便由李华梅身边的杨希恩拿出了地图,向众人讲解倭寇的来路,如此引诱其上陆,埋伏接应的地点,配合行动的时间,等等详细情况。
这一次会议在李华梅的主持上举行的十分成功,在众多江湖高手们分配到各的任务之后,众志诚诚,无不摩拳擦掌,准备痛宰倭寇,大干一场。
就在此时,又有三人慌张地闯进了暗厅,来人正是李华梅手下的赵龙、赵虎和赵豹三兄弟。
“小姐,我们刚才发现杭州港外来了大量的朝廷水师,约有战船上百只……”
听到这个消息,李华梅皱起了眉头,在场的群雄更是一阵哗然。朝廷的水师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杭州,他们自然猜不到,而身为海盗的李华梅等人却免不了要担心了。
杨希恩脸色一沉道:“小姐,朝廷的水师必然是冲着我们而来的。趁还没有被发现,我们必须立刻率船队离开杭州,再作打算。”
“这次是对付倭寇的大好机会。如果错过实在太可惜了!”李华梅紧握了拳头,脸上露出不甘之色。
比之李华梅,在场的江湖群英们大多没有再打倭寇的心思了。他们虽然不是朝廷的通缉犯,但若被查知与李华梅等朝廷要犯在一起,也要将受到牵连。到时候没能打到倭寇为民除害,还而还会先惹祸上身。他们一个个掌门帮主的虽然在江湖上可以横行无忌,但还没有一个傻到敢跟朝廷作对。若非出于义气和面子,在场的大多数人怕是早都一哄而散了。
周文宾分析道:“李小姐,我们这里的聚会应该是鲜密之事,若是朝廷派兵来抓你,他们怎么会有如此准确的消息?”
“难道我们之间有内奸?”
在场的江湖群雄中不是谁提出了这样一个疑问,接着众人你看我,我瞧你,最后怀疑的目光都齐齐落到了我身上。因为首先我在江湖上一介无名,其次在场的只有我一人是不请而来的。
逍遥神仙骆山笑望着我问道:“李公子,不知你究竟是何身份?骆某我若猜得不错,你不仅身怀绝技,而且应该还是朝廷中人吧?”
我微微一笑,没有作答,这更引起了群雄们的怀疑。其中已有人怒骂道:“哼!我看他就像朝廷的走狗!咱们先将他们几个拿下!”
“大胆!不得无礼!”
马永成和四大护卫在跳出来护在我身前,周围的江湖群英们已欲冲上来,厅内的气氛顿时剑拔弩张。
“请大家稍安勿躁!我相信李公子绝非无义这辈,他若出卖大家,也不会亲自前来了。”李华梅开口劝阻了众人,虽然对于我的身份也有些疑虑,但她看我的眼神中还是有几分信任之色。
周文宾也帮腔道:“我与李兄算是患难之交,我也信得过李兄的为人。”接着其他三们江南才子也表示对我的信任。我微笑着点了点头,表示感谢。
这时,出外打探情况的赵家三兄弟很快又返回来了,“李小姐,郑记酒馆已经被大批官兵和锦衣卫包围了。”
这个消息立刻又让群豪震动,大家都坐不住了,纷纷提议立刻突围。只有李华梅、骆山等几数几人还保持着表面上镇定。
“李小姐,文宾兄,多谢你们的信任。”我微笑道,“那些水师和官兵都是我叫来的,不过我可不是叫他们来抓你们的。在坐的各位江湖好汉,可都是为国为民的英雄志士,我对大家犹表敬佩。”
我的话刚说完,暗厅的大门已被打开了,群众们戒备地退了一旁,在火把的照亮下,杭州知府和泉州、福州、温州的三地水师提督一起走了进来。见到了我,也不理众人,齐齐向我跪下叩首。
“臣等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山岁!”
我暗叹了口气,忘了命他们不准泄露我的身份,不过我这个大明天子的身份倒也没有必要刻意隐藏来玩神秘,在现在的情况下,亮出来反而更好说话。
刚才还想扑上来将我擒下的二十多名各派掌门帮主们见到如此情况可是傻了眼,至高无上的皇权对于江湖草莽们有着惧大的威慑力。李华梅和杨希恩还有苏娅等也是一脸惊疑,其中只是唐伯虎和祝之山并无太多吃惊之色,想来以他们的聪明早就猜出我的身份。
“当今圣上在此,你们这些草民还不速速跪下接驾!”
大内士卫统领马永成提足势气大喝了一声,面对着浩荡皇威,在场的众人这才纷纷跪了下来。
“大家都平身吧!”我大步上前,亲手将还处于震惊之中李华梅扶了起来,随和地说道,“李小姐,朕知道朝廷以前对你家曾有不公,以至你家逢惨变。虽说是为势所逼,但你后来做海盗的行径,也是为违朝廷法纪。不过朕今天来不是为了抓你,而是和你一样为了剿灭倭寇的。朕现在就给你以为将功赎罪的机会,不知你愿不愿意?”
李华梅努力恢复了平静,抬眼望向我道,语气坚定地道:“愿听皇上吩咐!”
“朕听说他们三个都曾在你手上吃过亏。”我笑着回头望了望身后的三位水师提督。
“微臣都失职!请皇上将罪!”三位水师提督不无尴尬,又慌乱跪了下来。
“好了,平身吧!刚才朕不是说了可以将功折罪吗?”我笑了笑,接着朗声说道:“李华梅听旨!朕现在赐封你为我大明特派水师提督,统领温州、泉州和福州三路水师舰队,当然还加上你自己的战船。朕希望你一展所长,率领我大明水师,将那些不知死活的倭寇打得一个都别想回家!”
李华梅可能做梦也想到不身为朝廷海上通缉要狠的她竟有一天会成为大明水师的总提督,眼中的神色无比激动,在愣了片刻之后,才回答出两个字:“遵旨!”
两日后,与倭寇的决战照常上演了,不过有了上百舰大明水师战舰的加入,以及杭州府官兵和近千锦衣卫、大内士卫的助阵,整个计划进行的更加顺利。这一次剿灭倭寇的战役可说是朝廷与江湖的合作行动。
由两百船只,三千倭寇组成的联军猖狂来犯,先在杭州城外数处被逍遥神仙骆山率领的江湖群侠和刘锦儿率领的锦衣卫官兵联手打了个半残,在仓惶逃后海上后,又被李华梅指挥的水师舰队撒开大网围歼,经过一天的水陆两栖战事,结果所有倭贼基本上被一锅端了。倭寇首领莱岛家的家主莱岛二郎,被李华梅手下的行久武藏一刀斩成了三块,身首异处。其余的倭寇们连投降的机会也会有,全部覆灭在了大海之上。
在这场灭寇战役打响之际,我正与林月如、杨杨和三个丫环泛舟西湖,游玩作乐。这个大获全胜的战果是事后锦儿向我汇报的。经此一战,历年来一直骚扰大明海境的倭寇基本上已被清灭了。我心中不禁暗想,因为自己的英明决断,几十年后的戚继光等抗倭名将可能没有什么发挥的机会了。
正文 第一百九十五章 喜得贵子
(更新时间:2007-1-25 1:57:00 本章字数:3619)
终于结束了这一次南巡之旅,我带着众人返回了京城。但我没有直接回紫禁皇城,因为我答应了林月如成亲一事,所以就先陪她回了天下镖局。
杨涛得知我要以李逍遥的身份和林月如成亲一事,他可是高兴的不得了。这回他一次要嫁两个女儿,除了义女林月如外,亲生女儿杨小环,也因与已荣升为镖头的魏通日久生情,被那小子给追到了手,所以决定两门亲事一起操办,喜上加喜。
我知道自己这样的荒唐行径肯定是满不过太后的耳目,于是也不想遮掩,决定广发喜贴,大张旗鼓。于是在三日后,京城里举行了一场盛大的豪门婚宴。京城三大帮派、江湖豪客,富商贵胄,来宾不下千人。光是收到了贺礼就堆得比一座山还高,这可让林月如的虚荣心大大地满足了一把。林月如现在可是当之无愧的大小姐,在江湖上的声望,除了最近要杭州率群雄歼灭倭寇的“红鲸海侠”李华梅之外,怕是没有人能比得过她了。光凭天下镖局的威名,她已经是跺跺脚就能震动半边天的女强人。
婚礼当日,京城“凤临阁”最红的清倌名妓——怜卿小姐专程弹琴献唱,更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天下镖局人流不息,轰动全城。因为这是怜卿最后一次公开演艺了。在我的帮助下,她已经赎身脱离了青楼行业,洗尽钎华,很快将与已经由穷魄醉酒的书生变成京城首席才子的胥志明共结连理。怜卿此次是以我朋友的身份参加这一次婚礼,她和胥志明也被京城的人们喻为一对郎才女貌的佳配。他们两还诚意邀请我下个月参加他们的婚礼。我盛情难却,自然一口答应了,虽然不知到时候有没有空参加,但一份厚礼肯定少不了。
京城里这一场万众瞩目的婚礼很快落幕了,杨杨被我安置在了天下镖局,林月如虽然有些不愿意,但在与我渡过了三天如胶似漆蜜月生活后,还是放我回宫了,一来她知道我身为当今皇上,不可能这么一直陪她住在镖局,二来她身为天下镖局的当家,也有她的事务要处理,不过她和杨杨一起逼迫我约定,一个月至少要出宫来陪她三次,每次不得少于三天。
回到紫禁城,回到乾清宫,我浸泡在热水中,享用着梅儿为我点的香烟。悠闲地吞吐着烟圈,回顾自己这一趟御驾亲征以及巡游江南的,基本算得上是收获颇丰,最直接的表现就是带回了琴儿与小荷这两个侍女。此时她们两个正羞赧地同梅儿和叶小青一起伺候我沐浴。
虽然平灭了宁王叛乱,剿灭了倭寇,但没能如我所愿,挖出红莲邪教,也就是没法救回萍儿,却总让我心底有些自责。对于自己身边的女人,基本上每一个我都自问做到了最好,但唯独对萍儿,我心中只有愧疚。不过在回宫后,我得到一个好消息,使我暂时忘掉了这一点遗憾。
刘陵的肚子已经瓜熟蒂落,她为我生了一个儿子,虽然是不足十个月的早产,但好大她们母女都平安大吉。这是一个让我惊喜万分的消息,我在这个时代已经有了血脉至今了,比之从前,已经没有了那种时空隔离的孤独感,反正多了一种归宿感。我记得历史上明武宗是没有子嗣的,但我早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朱厚照了,所以也没有把所谓的历史放在心上。
随侍在旁的小诚子听我不住问起刚出生的小皇子的情况,便是请示道:“皇上,要不要奴才这就去传旨,请刘贵人带小皇子一起来见驾!”
我摇头道:“不用了,还是朕亲自去看她们母女吧。梅儿,帮朕宽衣吧!”
我摆驾来到长春宫,刘陵正独自坐在寝宫内发呆,似乎有些神不受色,听到太监通传,才慌忙理好发鬓,迎出来接驾。
我挥退宫女,一把将刘陵搂入怀中,狠狠地亲了一口,兴奋地说道:“小陵,朕可想了你。你这次可是替朕立了大功。”
刘陵温柔地伏在我怀中,低声道:“能为皇上育得一儿半女,一直是臣妾的心愿,现在总算能如愿以偿了。臣妾心里也很高兴……”
我又吻了吻刘陵,欣然笑道:“哈哈!小陵,咱们的宝贝呢?快抱出来让朕瞧瞧。”
奶娘很快将小皇子抱到我面前,见到自己亲生儿子,我又是兴奋,又是激动,一把将裹在襁褓内的幼婴抱了过来,如获至宝般紧紧搂在怀中。
“哈!朕的乖儿子,老爸我爱死你了!你是朕的绝世宝贝,咱们大明朝的希望之星,将来肯定富过比尔盖兹,帅过贝克汉姆,风靡万千少女,统领千军万马,你是天下的福音,人类的舵手……”
我一时兴奋过了头,不觉有点语无伦次了,可怀中这刚出生不足一个月的婴孩哪里听得懂我的话,突然一下子哭闹了起来,一对小手小脚扳个不停。
“哦!乖乖,宝贝,不哭!不哭!老爸疼你!”我连忙又诓又哄,但却不见任何效果,孩子哭闹得更大声了。让我好不尴尬,自嘲着笑道,“咱们的儿子第一次见我,肯定是怕生了。小陵,还是给你抱吧。”
刘陵将孩子接了过来,抱在怀中,用天生的母性,温柔地哄他,但是孩子任是哭个不停。我看着这精力旺盛的小宝宝,不由笑道:“呵呵!儿子你可真不乖!不认我这老爸也就算了,怎么连亲生妈妈也不认。”
我这一句玩笑话,忽然让刘陵的眼眸中生出几许异样之色,不过此时的我充斥在初为人父的喜悦当中,根本没有发觉到这细微的神色变化。
“皇上,可能孩子饿了,才哭得这么厉害。”刘陵低声说着,最后将孩儿交给了奶娘,才渐渐哄得他安静了下来。
我搂着刘陵到床边坐下,笑着说道:“小陵,朕怎么发现咱们的宝宝怎么一点也不像朕的模样啊?”
刘陵答道:“皇上,咱们的皇儿还未满月哩!刚出生的宝宝一般都比较丑点的。”
我呵呵一笑道:“是啊!朕是有点心急了,现在就想看到咱们的皇儿活蹦乱跳的样子了,不过那还得等上了三五年。”
刘陵秀眸一闪,娇声说道:“皇上,其实皇儿有一点要跟你很像哩!”
我问道:“是吗?哪一点最像?”
刘陵伏在我耳岸,羞赧细语道:“臣妾第一次给皇儿喂奶……他的力气好大,抓咬得臣妾可疼了……所以以后才交给奶娘的……”
“虎父无犬子,果然是朕的乖儿子。哈哈!真是大把的前途!”我一阵得意的大笑,将刘陵搂得更紧了,与她纠缠了片刻后,又问道,“对了,咱们的宝宝还没取名字吧?”
刘陵应道:“皇儿的名字自然要等皇上恩赐!”
我抚着刘陵如丝的秀发道:“小陵,这是咱们俩的孩儿,取名字自然你也可以拿主意。你说叫什么好呢?嘿嘿!依朕看来,小陵你最好先想上十个八个名字,以后还大大的有用。宫里地方这么大,你若不给朕多生几个,可不够热闹……”
刘陵言道:“皇上,取名之事还是让太后娘娘做主吧。”
“嗯!那是!这个皇孙她一定宝贝的不得了。”我点了点头,“说起来朕回宫还没给她老人家请过安呢!”
刘陵婉言说道:“皇上离宫已久,臣妾思念之极。太后也一直挂记皇上。皇上还是快摆驾去慈宁宫吧。”
“好的!我就这过去,顺便也和母后谈谈立你为后的事。”我起身说道,“小陵等着我晚上再来陪你。小诚子准备摆驾!”
刘陵没有答话,只是起身恭送我离开。
坐着轿子离开长春宫,半路上遇见了刘瑾。回宫后还没有召见过他。刘瑾满脸春风,跪地向我行礼问安,一面奉承我得胜还朝,一面恭贺我喜得贵子,少不得多拍几句马屁。
“启禀皇上,宫外的豹房已经督建完成,老奴恭请您移驾御览,希望能合陛下的心意。”
“此事稍后再说吧。刘瑾,朕来问你,朕离宫也有一段时间了,宫中一切可安好?太后她老人家身体贵安?”
“回禀皇上,宫中万事妥当,太后娘娘凤体安康。如今宁王之乱已平,倭寇被灭,天下大定,四海升平,全是皇上英明神武之福。”
“对了,刘公公,朕忽然想当一件事要问你。当年泉州水师提督李定海通敌叛国之罪,是你让东厂的人收集的证据吗?”
刘瑾想必已经收到我在杭州赦免了李华梅等人的罪状,现在听我问起当年的冤案,吓得连忙又跪下叩头,惶恐不安地认错道:“皇上,是老奴失察,以至误害忠良蒙冤,老奴死罪!”
虽然陷害李华梅之父的人是刘瑾这胖太监,但最后下旨诛灭李家的人却是朱厚照。现在我就是朱厚照,若是下旨帮李家翻案,无疑就是打自己的耳光。反正这个黑祸我是背在身上了,为此我在杭州时,还曾私下向李华梅至歉。好在李华梅申明大意,将这笔血仇都算在了刘瑾的头上,虽然以前对当今皇帝也非常不愤,但我赦免她的罪状后,对我已是心悦诚服,只是请求我为她家翻案报仇。
刘瑾多年来结党营私,多行不义,在朝野民间都积怨甚深。我已答应了李华梅,一定给她亲自报仇的机会,但对付刘瑾却不急于此时,于是我只是训斥了他几句,学太后干妈一样,光骂着过过口瘾。
“好了。朕要去慈宁宫给太后请安!刘公公你先回吧!”我骂够了之后,懒懒地挥了挥手。
“老奴恭送皇上!”
刘瑾毕恭毕敬磕着头,一副人畜无害的忠心奴仆相,虽然刻意埋低了头,但我还是在他的眼神中捕捉到了一丝怨毒的眼神。我心中暗自一凛,这似乎预兆着我和刘瑾之间真正决裂的开始……
正文 第一百九十六章 筹谋刘瑾
(更新时间:2007-1-28 16:02:00 本章字数:4239)
笃笃笃……
马车的大车轮碾着石路铺成的官道声声作响。由于明朝的公路远不比后世的柏油路那般平坦,车身不免有些微微摇晃。我坐在马车内,软靠着背垫,忍受着略显颠簸的旅途,刁着梅儿为我点的烟,独自闭目沉思。
这是我回到明朝的第三个年头,也就是公元一五一三年,大明正德八年。在半年以前,我御驾亲征,平复了宁王的叛乱,回宫后,刘陵为我诞下一子,已被我立为了皇太子,而刘陵也顺理成章地当上了国母,我本应该安住在紫禁皇城内,享受着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滕的生活,但此时的我却又微服出宫,踏上了西赴边关大同府之路。
旅途上的景色有些冷清,虽然时值初春,但在这西北之地,比之富丽的江南,显得多些了几分荒凉之色。我身边的宫女阵容已由原来的两人倍增到五人,梅儿、叶小青、夏香、小荷和琴儿,五个十六七岁的姑娘聚在一起,平日都是活泼欢快,不过此时,见到我沉默不语,面色还有些凝重,她们一个个和小诚子也是低着头不敢作声。
“儿臣给母后请安!”
“皇儿,哀家盼你多日,你总算是平安回宫了。”
“儿臣不孝,令母后挂心。”
我在京城里逗留了近十天才回宫,与林月如在民间成亲之事,太后应该有所耳闻了,但她这次出奇的没有责问我,不由令我暗自高兴。而我向她问安之后,她挥退了所有的宫女、太监,寝宫中只留下了我们“母女”,单独会面。
我低声问道:“母后,您对儿臣还有什么训示吗?”
太后淡淡地答道:“皇儿如今平灭了宁王,除去了多年来的一大隐患,哀家很是欣慰。但在宫中仍然存在着另一个隐患。”
我轻轻一皱眉,“母后指的是刘瑾?”
太后的表情仍旧很平淡,但她那双慈目中却透出了少有的杀意,“当初先皇去得太早,留下你和寡儿孤妇,面对中朝中内优外患,才放任着养了刘瑾这只看门狗。如今皇儿剪除了宁王,朝中百官日渐归心,也该是狡兔死,走狗烹的时候了……”
原来太后也起了要除掉刘瑾之心,听了太后的话,我便说道:“母后,儿臣正有此打算。这几年来,刘瑾在朝中所为,积怨已深,现在收拾他不行了。”
太后听我主动提出要杀刘瑾,不由欣然问道:“皇儿可有定计?”
自从我当上皇帝以来,心中就知道早晚会有翻脸收拾大太监刘瑾的一天。因此以前就有过一些对付刘瑾的打算,于是说道:“这次平灭宁王,可惜漏走了朱俊伟这小贼一党,之前儿臣让谷大用和张允两个负责追捕,但迟迟没能抓到这条漏网之鱼,明日早朝,儿臣就以此发难,治了谷大用和张允的罪,先把刘瑾手下八虎里掌着京卫兵权的两人除了。至于刘瑾手里东西二厂的以及锦衣卫的势力,再逐步瓦解。儿臣还打算把刘瑾的义女锦儿争取过来……”
我的话未讲完,太后已是微微摇头道:“如今宁王已灭,刘瑾那厮应该也会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如果皇儿立刻就罢免了谷大用和张允,夺其兵权,很可能和逼迫刘瑾密谋作乱。而且张允其实是哀家的人,让他继续留在刘瑾手下,作用会更大。”
我没想到原来张允还是太后安插的卧底,难怪她一直都不怕刘瑾会阴谋,看来太后今天留下我密谈,必是早已经有了周密计划,说到玩政治斗争、论阴谋手段,我自问远不及眼前这位久居深宫三十多年的皇太后,于是点头受教道:“儿臣还请母后指点。”
太后缓缓说道:“刘瑾在朝野上下暗中经营多年,其势之大,若非那厮只是个阉人,他必是个比宁王更可怕的祸害。皇儿现在想要除刘瑾,必须一矢中的,取其要害,了结他的性命,还须将其一党连根拔起,不然只会逼得刘瑾垂死反抗,那样最后就算诛除了刘瑾一党,也会引得朝中掀起一场灾祸。”
“母后所言甚是!”我又点了点头,虚心问道,“母后,刘瑾手下八虎,除了张允外,还有谁是您安插的卧底呢?”
太后答道:“马永成也是哀家的心腹,他和张允都是对先皇绝对忠心。要对付刘瑾,皇儿就得好好利用此二人。”
马永成身居大内士卫统领一职,直接负责着皇家的安危,如此重要的位置,自然要是最亲信的人来担任,难怪太后一直这么放心。一直以来马永成都跟着我身边办事,刘瑾手下的“八虎”属他与我关系最亲近,他的能力平庸,表现得与其他几人一般,贪功好财,拍马奉承,我没想到他也是太后那边的人,以刘瑾的老奸巨滑,也被摆了一道。对太后不由得是由衷佩服。
“母后深谋远虑,原来早给刘瑾准备了这么两手暗棋,看来要收拾刘瑾也是亦如反掌。儿臣全听母后吩咐了。”
“这些都只是先皇身前的安排,以前皇上被刘瑾蛊惑、诱导,终日沉迷游戏,只知道任性胡为,哀家心里甚是担忧,这些隐秘之事自然也不会告诉皇上,不过近年来,看来皇上逐渐成熟了,才是哀家最欣慰的。”
我暗自抹了一把汗,转移话题道:“母后,儿臣突然想到了,既然张允和马永成都是我们的人,那么收拾刘瑾可以像对会宁王一样,谋定而后动,先迫其作乱不轨,然后出师有名,将之刘瑾一掌一网打尽!”
太后点了点头,“朝臣中要诛刘瑾的亦大有人在,皇儿认为何人可以用命?”
“李东阳。”
同时想到此人,我和太后不由得对视一笑。
太后旋又说道:“皇儿可去一趟大同府,镇北侯司马威的手里掌握着二十万大军,这是先帝给我们母后留下的最大保障。”
我知道孝宗皇帝有遗旨留给司马侯,想此人久镇北疆,必是一个非常厉害的人物,便又说道:“大同府总兵长驻,率兵以防靼鞑,势必不可能调兵回京,那么母后的意思是要儿臣给刘瑾来个釜底抽薪,把刘瑾引出京城,在大同府收拾他!”
“正是!”太后赞许地点了点头,“刘瑾如今在京中的势力庞大,可谓牵一发动全身,若在京中诛除刘瑾,只怕会引起难以预料的变故,所以最好实施此计。”
我疑问道:“可是刘瑾那厮老奸巨滑,有什么办法可以请君入瓮?”
太后淡淡地笑道:“孙猴子再厉害,也翻不出如来佛的手心。刘瑾终究是个太监,所以他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哀家曾经说过,皇上难道忘了吗?”
刘瑾的要害是什么,我自然知道,看来太后一直将这胖太监把握在鼓掌之中。稳坐后宫三十年,这等权谋实非旁人所能岂及,看来这回刘瑾是注定要完蛋了,想到这里,我也不由得笑了。
“皇上,你前几日在京中干得事也有够荒唐,哀家也不想多说你了。等灭了刘瑾,就把那姓林的女子接进宫来,给她个名份吧。她虽出身江湖,但事已致此,哀家也不想再多计较了。”
太后突然提起此事,立刻让我收住了笑容,但听她接着说道,“不过宁王的小郡主,皇上真不该留她性命,虽然哀家知道皇上仁厚,怜惜这个堂妹,但她终是叛孽之女,如此留下她性命,将来免不了招人口实……”
我闻言,心中暗暗一惊,看来什么事都瞒不过太后,连忙解释道:“母后见谅,此事儿臣虽然有欠考虑,但现在朱雨芳已经改名换姓了,儿臣也下了旨,没有人再会追究……”
“好了,不说这些了。哀家有些累了,皇儿也下去休息吧。”
“母后万安,儿臣告退了。”
经过一番商讨,悉知太后高超的手段后,我已经可预期到刘瑾覆灭的下场,但于此同时,我心底却无端生出一丝寒意,若有朝一日,太后得知我并非真正的朱厚照,那么以她如此厉害的手段,我又会有如何的下场?
不经意间,手中的烟灰已积了老长,直到烫到了手指,我从回忆中才醒觉来,将烟头丢出了车窗外,长吁了一口气,回过头来,才发现车厢内气氛有些沉闷。想是刚才我一直沉默不语,脸色阴晴,把她们几个丫头都吓着了。
“怎么都闷着不说话了?一个个发什么呆?”
小诚子和梅儿等均没有答话,其中只有最为开朗的琴儿怜笑道:“少爷你发呆,我们做丫环的只好跟着你发呆。”
我露出笑容道:“琴儿,你就讲个笑话给大家听,活跃一下气氛吧。”
五个丫头中就属琴儿的口齿最为伶俐,“少爷,大家都在,怎么光点我,要讲笑话可得每人讲一个。”
我笑道:“以前在苏州和四大才子喝酒,记得那祝胖子笑话最多,直把杨杨逗得合不上嘴,琴儿你以前肯定也听了不少,现在就说两个段子给大家解乏吧。”
琴儿涩然道:“那祝胖子亏得还是个读书人,其实又贪财又好色,他说的笑话没一个正经,琴儿可不好意思讲……”她俏皮地眨了眨,忽又说道,“我倒是记起小姐以前说过的一个笑话:那是我们刚回苏州没多久,有一个大财主新修了间大宅子,找到门来想请唐伯虎给他提副对联,我们知道那王财主不是什么好人,但是知府介绍来的不好拒绝,于是唐伯虎就提笔给他写了两句联子:养猪大如山,耗子个个死。酿酒坛坛好,做醋缸缸酸。那王财主欢天喜地的捧了回去,还制成招牌挂在大门口,后来我和小姐出门看见,可是笑坏了。”
养猪大如山耗子,个个死。酿酒坛坛好做醋,缸缸酸。我心中暗笑,古来文人总喜欢玩这些文字游戏,还好那财主没请祝胖子给他提字,不然肯定会被整个更惨。
梅儿和生于书香世家的夏香最先明白过来,均忍不住笑了,琴儿也解释给了身边的小青和小荷听,顿时五个丫头抿嘴笑着一团,只剩下小诚子还没明白其中的笑意,只得傻笑着抓着腮。
我见小诚子一副憨太可掬也忽然想起一个经典笑话,于是说道:“呵呵!少爷我也突然想起一个笑话,你们要不要听?”
丫头们听说我要讲笑话,纷纷凑在一起,好奇地望向我。我故意拉长了语调,兀自说道:“嗯!这个笑话很简单,说的是从前有一个太监……”
我说到这里,便不收住了口,不再讲下去,丫头们等了半天,都有点迫不及待要听下文,琴儿先忍不住催问道:“从前有个太监,下面怎么样呢?”
我呵呵一笑道:“嗯!下面没了……”
片刻之后,马车厢内又引起了一阵哄笑,几个丫头都笑得花枝招展,成为笑料的小诚子落得一脸委屈。
我发话道:“小诚子,你去问问马永成,什么时候才到大同府?”
“是!奴才这就去。”小诚子如获大释,连忙逃下车去了。
“你们几个真是的,合起来欺负人家小太监。”我笑着数落起几个丫头。
琴儿娇笑着反驳道:“少爷,这还不是你牵得头?”
“丫头作反了,敢说少爷的不是,呵呵!还不快给我拿下,重大五十……”
与几个青春豆蔻的丫头一番笑闹,之前心中那点阴郁已一扫而空,取而待之的是此次前往大同府的期待,自己每次出巡总有奇遇,这回等待我的又是什么呢?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七章 大同府
(更新时间:2007-1-30 0:24:00 本章字数:4723)
山西大同府,是历代名镇,盛唐时期,曾为从长安通往北部外族的必经之路,到明时,已成了西北防御的重镇。久经历代修葺,大同府墙高河深,坚如铁壁,然多年来无边无战事,城内也是非常繁富。
马永成与四大护卫骑着马在前面开路,马车缓缓地开进了大同府。一路上不紧不慢,行了十五天,总算是到达目的地了。旅途虽然轻松,但坐了这么久的车,梅儿等丫头均露出了少许疲惫之色,我便吩咐了马永成先找家客栈歇脚。
一行入城驻进客栈后,天色也不早了,用过晚饭,我也没急着去见司马威,此次来大同也是微服出游,我也不想惊动地方上的官员,不过我回到房间,就有不速之客来访了。
“嗖!”的一声,一个身影急速掠入房内,直把身边伺候的几个丫头吓了一跳,不过我早认出是来人是太后的心腹兼保镖——姬三娘。
见姬三娘来的突然,看她一脸风尘之色,显然是在我离京之后,急着赶来的。我知太后派她前来定有要事,于是挥退了梅儿等人,自己与她单独会晤。
“奴婢参见皇上!”一直没有说话的姬三娘此时才恭敬地给我行了一礼。
“朕微服在外,不必多礼了。”我将梅儿刚给我沏好的茶水递了给她。
“多谢皇上!”
姬三娘接过茶杯,虽然没喝,但眼中闪过感动之色,很快又恢复了平静。虽然仅有过两次见面,但她给我的印象,就好比刘锦儿的“加强版”。
我问道:“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姬三娘先是警惕地察觉了四周与屋外,确定再无旁人,才悄然上前两步,附首答道:“奴婢奉太后之命之前来给皇上护驾……”
听过姬三娘的密语后,我不露声色,只轻轻舒了一口气,“辛苦你了。朕已经知道了……”
……
第二天,我很早起床了,唤来马永成暗自吩咐了几句,然后对众人说道:“今天朕想一个人到街上逛逛,你们谁都不用跟来了。”
我这样的旨意,小诚子和梅儿等均是不解,尤其是琴儿还很不乐意地撅了撅嘴,但圣旨总是不能违背,于是我脱去华服,换了一身文士的儒衫,摇了一把纸扇,独自信步离开了客栈。
大同府地处边境,由于近年来边关没有战事,北方的鞑靼也有不少商贩南来大同进行贸易,用大漠的俊马、毛皮等物产交换些汉族的货物。无论古今,跨国贸易总是有很大利润,因此大同府近年来也聚集了不少南来北往的货商,城内也多少沾染上了一些异族色采,除了有集市上的蒙古商旅,偶尔还能见到一座胡姬酒肆。
随手翻玩着纸扇,我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闲逛,现在还是清晨,红日微升,大同府内的百姓开始了新一天的生活,男人到处忙活生计,主妇去集市上购买今天的菜肴,摊贩们又在街头云集。
“闪开!闪开!”
“危险!”
迎面街口,一行五骑正奔马而来,由于清晨的街上行人无几,所以他们骑行的速度很快,但谁知此时一家屋子窜出一个八九岁的孩童,横插过街面,正好要撞上骑行人的马蹄。
我刚见到这等危险情况,身后已有一名少女飞掠了上去,她的身形灵巧,一把抱过已经吓坏了孩子,奋不顾身地将其揽在怀里。
“啾!”
骑行者本来已经强拉住了失控的马儿,那人的骑术看似十分了得,双臂一抖,拉紧了马缰,高高扬起了前蹄,一个飞跃避过了少女和孩童。
本来有惊无险,但那少女因救人心切,搂紧了那小孩,奋力地往后一滚,本是想避开前冲的马儿,却不料滚入了后来赶来的四匹马蹄阵中。她惊呼一声,抽出一只手撑地弹起,想要躲过一劫。
此等惊险变化本就在瞬夕之间,平常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要毙命在乱蹄之下,好在有我在场,刚才少女冲上去时,我也紧跟着发动了,六合至尊功随心而发,双掌拍出一道气墙,硬生生将那四匹马儿震得往后退去。
“啾!”
一阵尘土飞溅,人仰马翻之后,街面上终于平静了下来。刚才险些被大马撞得粉身碎骨的小孩安全地抱在少女的怀中,而险些因救小孩的少女也安危无恙地落入了我的怀抱。
带头的骑行人已拉住停了马缰,回过头来,看他不过二十出头,身材健硕非常,皮肤黑黝,眼神锐利,脸上有股王贵之气,虽然一身汉人的服饰,但很容易看出他是个外族人。地上的四名大汉也纷纷,爬了起来,拍掉身上的尘土,拉住了因受惊还在乱眺的马匹。
“我没事了,快放我下来。”
一个羞涩的女声响在我耳边,那少女已是惊魂甫定。我便松手放她下来,想她刚才冲上去救人也是一时冲动,不料自己反而差点丧命。她放开怀中的孩童,偷偷望了我一眼,连忙别过头去,藏住惊羞之色。这女子看年纪应该不满二十,身材娇小,虽然年纪还有些稚嫩,但一身紫色的劲装,显得英气勃发。
这时,旁边住户人家已奔出一名妇人,正是那小孩的母亲,她也看到了刚才的,吓得一把抱住自己的孩儿,母子俩哭住一团。
“你们几个是怎么骑马的,大街上这么横冲直撞,差点就害了别人性命!”
紫衣少女首先对骑马的一行人质怒气冲冲地问起来。此时她已是一脸正义凛然,全然不惧对方是五名骠形大汉。
四名被我刚才震倒的异族在汉黑着脸没人答话,只是不约而同地瞪了我一眼。看得出他们四人是随从身份,于是我将目光投入领头的那异族青年。而那异族青年此时也正上下打量着我,眼中露出惊疑之色,显然刚才我出手救人时所展现的强劲内力,让他暗自吃惊。
“喂!姑娘我跟你们说话,你们听得懂吗?”
紫衣少女见对方只把注意力集中在我身上,根本不理会她,脸上的怒气又加重了几分,口中呼斥着便向仍坐在马上的异族青年冲了上去。而那四名大汉,早已联手将她拦住,口里还说着听不懂的蒙语。
“哼!差点撞了人,不赔罪道歉,还想打架不成?”紫衣少女冷哼了一声。
双方一对峙,气氛立刻僵化了,而在此时,一名青年牵着两匹马儿赶了过来,那青年二十出头,身材不算高大,一张国字脸,看他身形步伐有力,像是行伍出身。他见到眼前情况,发现紫衣少女身上还沾着灰垢,便是一把丢开马缰,快步到紫衣少女身旁,关切地问道:“玲儿,怎么了,是不是这几个人欺负你?”
紫衣少女对刚来的同伴说道:“江彬,你来得正好,这几个人乱骑马,差点把个小孩子踏死了。你帮我教训他们!”
几名骑马的外族汉子凶悍傲慢,而那紫衣少女也不是个怕事的主,这么一争执,我本以为会动手打起来,然而那骑在马上的异族青年开口说四个手下讲了两句蒙语,接着从身上掏出了一大块银子,丢给了还在哭泣中的母子。
“银子……这个……赔给你们!”
异族青年的汉话讲的很不顺口,不过还是大体能听明白他的意思。那对妇人本就吓坏了,好在自己儿子没有损伤,现在还得到对方赔了一大块银子,哪还敢多说什么。不过紫衣少女见对方一直坐在马上,态度傲慢,很是不服。
“哼!你有银子不起?今天若不跟本姑娘道歉,你们休想走!”她说罢已是攥起了一对粉拳。
异族青年瞪了紫衣少女一眼,傲慢地说道:“小妞,你不识好歹!不要不讲理!”
“怎么?你们差点害了人命,还有理不成?本姑娘可不怕你们!”紫衣少女娇叱道。
名叫江彬的青年见状劝阻道:“玲儿,还是不要惹事了。你忘了我们可是偷溜出来的。”
紫衣少女这才按下了气势,异族青年也没再与她争吵,又将目光投向了立在一旁的我,继续用他那生涩的汉话道:“壮士,你的身手很能耐!小王……咳!小爷我最喜欢结交有本事的人,请问你的名字?”
我摇转着手中的纸扇,微笑着应道:“朋友,我可不是歧视少数民族,不过人家姑娘说你没礼貌还真不差。第一你这样骑在马上跟别人说话就很失礼,其二请教别人姓名前,应该先通报自己的句号。嘿嘿!我们大明是礼仪之邦,你还应该多学学。”
异族青年被我出言调侃,不由重重地哼了一声,再不与我答话,勒过马缰,招呼了四名手下,策马扬鞭而去了。
“哼!让那几个外族蛮子就这么跑了,真是便宜了他们!”紫衣少女望着扬长而去的五名异族骑士,不悦地嘟了嘟嘴。
江彬低声说道:“玲儿,都说了别惹事,不然我们可出不了城了。”
“是啊!这次算他们运气好!我们也快走吧。不然被爹爹抓到可就走不了了。”紫衣少女牵过了她的马,回走到我的面前,“这位先生,刚才多谢你出手相救!”
紫衣少女此时对我讲话的声音可要比刚才与外族骑士争吵时温柔很多。对面相望之下,让我有机会近距离地欣赏她的容貌。她的脸像是用陶瓷成的,樱桃小口,琼瑶玉鼻,玲珑剔透,柳眉如画,眼中充满了诗意。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倒是姑娘你见义勇为,让人好生佩服。在下李逍遥,不知姑娘芳名能否告之。”
“嗯!看你肯定不是个读书人。”紫衣少女也是把我仔细打量了一番,做出一句评价之后,嫣然一笑道,“你这人挺有趣的。想知道我的名字吗?嘻!如果下次有机会再见,我便告诉你。”她说罢已是翻身跳上马背,与同伴一起并骑而去了。
合上手中的纸扇,我兀自笑了,以前自己对于山西大同的印象就只是“煤”和“石窟”,现在看来要多加入一项了。想不到刚一来大同府便遇见这么一位可爱的女孩子,不过眼下有事未了,我便也收拾起心情,径直前行。
又走了一会儿,穿过宽阔的大街,来到一片偏僻的宅巷前,我蓦地停下了脚步,由于施展“搜魂大法”,我已觉察到三个尾行者。
“嗖!”
一道刚猛的劲风毫无征兆地袭向我的后背,不过我一直保持着高度的警觉,所以这下偷袭虽然是突如其来,却并没能威胁到我。我已在同时侧身,左手挥动纸扇,虚晃发招,右手暗运绵掌劲力,重重地递出。
“嘭!”
我同那偷袭者对了一掌,双方均被震得后退了两步。我站稳了身形,丢掉被罡劲震碎了的纸扇,隼目扫向那偷袭者,立刻认出那人是江湖上排名五大高手之一的江南狂生楚江月。
“嗖!”“嗖!”
接连着又有两个身形飞掠而去,落在身后,将我的退路封住。我回过头,见到的是小宁王朱俊伟和他的女侍卫程艳。心中暗笑,这在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虽然昨天姬三娘告之我会有人行刺,但我却没想到竟会是小宁王这个漏网的叛孽。
楚江月全力一击的偷袭却因我早有防范而未能得手,脸色有些阴沉,沉声站在原地,没有再接着动手。
我以嘲弄的眼光投向朱俊伟,“呵呵!你这个丧家之犬,朕全国通缉你这么久,没把你抓到。却不想今天你自然送上门来了。”
朱俊伟掣出手中的长剑,冷喝道:“朱厚照,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我仰天打了个哈哈,继续嘲笑道:“哈哈!开什么玩笑,你这卑鄙小人阴谋行刺也不是一两回了,你认为你能成功吗?你那义父宁王皇帝梦做过了头,早都自栽了断了。你还想像条疯狗一样乱咬人吗?乖乖投降吧。寡人我今天心情好,兴许能饶你一条狗命!”
“朱厚照!你少得意!别以为自恃武功高强,小王便杀不了你。我发誓定要为义父报仇!”如今的小宁王早没有了以前的冷静,很容易便被我激怒了,他伸手掏出了一只火枪,恶狠狠地对准了我。
“呵!你以为就有你枪吗?”我不屑地瞥了他一眼,随手摸出了收藏在怀中的小火枪,举手对天放了一枪。
“砰!”
楚江月一直未有发话,他见我一直从容自若,现在又放枪为号,脸色再是一沉,“徒儿,皇帝他早有防备,我们先走为上!”
“不!我今日一定要杀了这狗皇帝!师父助我!”
朱俊伟怒喝着,但他还未及朝我开枪,已先被我的虚空指点中了手腕,火枪掉在了地上。羞怒之下,挥动长剑,不顾一切地朝我扑上来。
正文 第一百九十八章 忠义两全
(更新时间:2007-1-30 0:25:00 本章字数:4534)
“哼!真是冥玩不灵!”
我展开身形,先杀过来的朱俊伟以及跟着他挺剑而来的程艳均被我以“擒龙功”荡开了剑势。
楚江月本已没有了战意,但见自己的徒弟执意要以死相拼,无奈之下,只得配合着从背后向我发动夹击,但便纵身跃到半路,便被一个更鬼魅的人影给拦劫住了。那人便是今早便一直暗中跟在我身边护卫的姬三娘。他两人在半空中交换了数招,随之战成了一团。
没有楚江月这个强敌在背后偷袭,我一人应付着朱俊伟和程艳二人,可说是挥洒自如。他们两个的武功虽然不错,但与我强世无媲的功力相比,却是差上了一大截。因此在他们联手强攻了我几招后,很快被我反转了战局。绵掌和碎玉拳交替发动,两种劲道刚柔并济,迫得朱俊伟和他的女侍从只有招架之力。
拆斗了三五十招后,朱俊伟锋锐已失有些是抵挡不住,若不是有程艳每每挥剑助他,帮他挡了我大半攻势,他早就被我一掌给拍死在当下,但饶是如此,我的犀利的拳劲已震得他吐了一小口鲜血。
程艳的剑法亦是不俗,忠心女侍从与他的主子联手,总是拼死拼死挡住我的掌风,以给朱俊伟还取喘息的机会,而我实在不想对一个女生狠下杀手,所以十几个回合交手,未能得全胜。
阵阵脚步声传来,在我们分成两处激斗之时,早听命按排好的马永成带着四大护卫赶到了。刘德华等跳了上来,加入了战局,四个大内高手很快将朱俊伟和程艳合围住了,我自是停住动手,抽身退离了战圈。
此时暗中埋伏的刘锦儿也带着苏七、周远达和三十名手持火铳的锦衣卫显身赶至了,这回可以彻底将朱俊伟包围了。朱俊伟见情势不妙,且战且退,想要脱逃,但刘德华等四人紧紧将其缠住,把他和程艳逼退到了巷子里。
我回观另一边的战况,姬三娘与楚江月正打得难解难分,楚江月虽然见到自己的徒弟形势不妙,但奈何无法相救,因为自己也被姬三娘手中那杯短刀迫得不敢大意,他没用兵器,不过左手套着乌丝手套,可抗击任何利刃。
楚江月是江湖上有数的高手,我和他交过两次手,自然得知他实力不凡。而姬三娘是第一次见识她的武功。他的招数一点也不精妙,内力也逊于对手,但每每出手都能攻其必救,可谓又快又狠又准。在我的印象中,女人中除了孤芳艳这外,貌似就数这姬三娘的武功厉害了。
当世两大男女高手对决,不拼个千百招,怕是分不出胜负,楚江月与姬三娘各施绝技,真是打了个天昏地暗。虽然这种对决很精彩,也很难得一见,但我观战了一会儿,已是失去了耐性,于是我突然出手了。
“嘭!”
楚江月刚才偷袭我不成,现在却落得一个被我从背后偷袭的下场。我与姬三娘的合力夹击,他终是无法抵挡。偷心结实地挨了我一掌,护体的罡气被我震破了,虽然他奋力反击,避开了姬三娘的致命一刀,但已是喷了一口气鲜血,无力再战,立刻被扑上来的周远达等人擒下了。
这边擒住了武功最强的楚江月,那边朱俊伟和程艳已被刘德华等人迫往了巷子里。赶狗入穷巷,四大士卫将朱俊伟逼得气喘嘘嘘后,在我的示意下,收手退了回来。刘锦儿立刻指挥了火枪手堵了上去,一排枪口齐齐对准了朱俊伟了程艳。如此威慑之下,让他们不敢动弹。
“朱俊伟,想不到自己也会有今天吧?”
回想起上次在天津,朱俊伟作乱,围我在华府,又是枪又是炮的乱轰,今日我也算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了。
朱俊伟见到楚江月已被擒下,而自己处境凶险万分,再没有了初起时的张狂。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的失败了,低头不语,已是一脸死灰。
我又说道:“是何人指使你行刺的?你乖乖的束手就擒,我可以让你转做污点证人。”
“……”
朱俊伟没有答话,程艳突然挺剑挡在了他身前,“少主快逃!”她喝话的同时,左手掏出了一枚烟雾弹速度掷往地上。
“砰!”
一团白雾炸开在朱俊伟和程艳身边,刘锦儿见状,已是下令开枪。锦卫衣一阵火枪齐射后,刘德华等冲了上去,挥散烟雾,朱俊伟已逃得不知踪影,地上只剩下一潭血迹与身中十数枪毙死的程艳。可以想像出刚才是这位女侍从,奋不顾地以帮朱俊伟挡住了子弹,才得以让其逃脱的。不过从血迹上来看,朱俊伟肯定也中枪受伤了。
“快追!别让那奸贼逃了!”
苏七、周远达等人对曾率叛党围攻华府,以及害得华府家破人亡的朱俊伟犹是憎恨,不用刘锦儿下令,他们四人已纷纷飞身追求而去了。
我走上前两步,望着以死护主,而身中十多枪惨死的程艳的尸体,有些惋惜,感叹的舒了一口气。刘锦儿冷冷地说道:“此女虽然忠坚,但可惜认了乱臣贼子为主,有此等下场,也是应得!”
我俯身替死者合上了双眼,回头望向刘锦儿,忽然说道:“很多时候忠义难两全。若是锦儿面对选择的时候,又当何以自处?”
突如其来的一问,让锦儿有些发愣,她的面色一滞,没有答话,虽然表情依然冷淡、平静,但内心似乎生出一阵波澜。
我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谈谈地道:“把她好生安葬了吧。”
今天这一役,虽然在大同府内闹出了不少的动静,不过场面上的事都有马永成这个大内士卫统领出面解决,知县等地方官员也不敢过多的过问。这次多亏了有姬三娘赶来通报,不然真被朱俊伟等人暗中谋刺我,真是后果难料。
回到客栈后,我让梅儿等伺候着,轻松地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吃过晚饭,傍晚时分,马永成已从外面安排完诸事后,赶回来向我汇报。
“老马,别告诉朕朱俊伟那死贱种又没抓到?”我点上了纸烟,悠然吸了起来。
马永成跪下请罪道:“皇上恕罪,是微臣等办事不利!”
“好了,起来说话吧。”
“微臣已经命大同知县吴京封闭了城门,全城搜索,一定会将漏网的逆贼擒拿归案!”
“那好,这回可别让朱俊伟再有活路了。”
“皇上,逆贼楚江月现在就收押在客栈中,请问皇上如何发落?”
“暂时不要杀他,先关起来吧。不过楚江月的武功可不一般,可别让他跑了。”
“皇上请放心,锦儿小姐已给他喂了东厂密制的化功散,他武功被制住了,已和常人无异,而且微臣派了张学友了郭富城专门负责看押,绝对不会有什么散失。”
“嗯,那就给他好酒好肉,不要怠慢了。此人是个人才,朕想收为己用。”
“皇上圣明!微臣遵旨!”
“在城里闹出这么大动静,镇北侯他应该知道朕已经来了,为什么不见他来见驾?”
“回禀皇上,据微臣所知,镇北侯司马威是两朝老臣,久居边关,统领重兵,必定自视甚重。不过也可能镇北侯并不知道圣驾亲临了……微臣不敢妄言。”
“呵!这次来大同是朕找他帮助,他要摆谱也是正常的,回头还是我亲自上门去拜会他吧。”
“请问皇上还有什么吩咐?”
“没事了,你下去把锦儿招来单独见驾吧。”
“是!微臣告退了。”
这次是为了对付刘瑾才来大同府,于是我也让刘锦儿暂时放下所有工作,暗中随行前来。其目的很简单,就是要把刘瑾的这名义女彻底拉到我这边来。
在厢房内坐了一会儿,刚刚一灭掉手中的烟头,刘锦儿便跚跚而至了。我让小诚子和梅儿他们都退了出去,只与锦儿单独会晤。
“少爷,您传召锦儿有何吩咐?”
“呵!没什么特别的事,只是想找锦儿陪我聊聊天。”
刘锦儿对着我时,虽然不像她平常那般冷漠,但往往话语也不太多。我突然说要她陪我聊天,让她感觉有些疑惑。
“少爷想让锦儿陪你聊什么?”
“就说说那小宁王吧。朕全国通缉了朱俊伟这么久,都没能抓到他,你说是什么人把他给窝藏起来了?”
刘锦儿默默不答,我又继续问道:“锦儿,你说朱俊伟怎么会知道朕的行踪?又是什么人指示他暗中潜来大同试机行刺?”
“……”
我连问了两个问题,其实答案很显明,刘锦儿脸色一变,她知道我指提谁,但却仍然不出口,只是将头低了下去,不让我瞧见她神色的变化。
“锦儿,怎么不说话?”
“皇上想让锦儿说什么?”刘锦儿终不是个柔弱的女子,此刻已是抬起了头与我的目光直视。
我微微一笑道:“当然是说说心里话。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锦儿有什么话都可以讲。”
刘锦儿思虑了一阵,脸色十分矛盾,然而最后只是答道:“皇上,锦儿无话可说。”
我轻轻叹了一口气,又说道:“锦儿,你应该知道我这次来大同府的目的吧?”
“起初锦儿并不知道,但现在已经清楚了……”刘锦儿的语很冷静,但脸色已然沉了下去。她知道刘瑾已经生出了反意,而我也开始准备着手对付刘瑾了。不管此事是谁先挑的头,她终是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我忽然问道:“锦儿,你以前可曾想过,我与你义父早晚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刘锦儿没有回答,只是蓦地跪了下来,冷然道:“皇上,请您下旨赐锦儿一死吧!”
“为什么?这不是你的错。”
“不!义父现在心里想什么,锦儿已经不知道了。若义父有罪,锦儿不敢替他求情,但锦儿确曾做过背叛皇上的事。锦儿应该以死谢罪!”
“锦儿,你起来吧。过去的事情又何须再提。我找你来谈话,并不是想逼迫你什么。”我伸手扶起了刘锦儿。
刘锦儿怔怔地望着我,少有地露出迷茫之色,缓缓说道:“皇上,锦儿自小便是孤儿,不知道父母是谁,五岁时便流露市井,饱受饥寒之苦,若没有义父的收养,早已经死了。十岁那年,锦儿有幸入宫与皇上作陪,那几年宫中生活,是锦儿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光。后来义父教锦儿武功,送我去东厂培训。锦儿一直认为替义父效力,便是为朝廷效力,忠心于义父,便是忠心皇上,可是现在义父他……锦儿也不自该如何自处了。”
听了刘锦儿一番肺腑之言,我轻轻舒了一口气,“锦儿,你该知道,刘瑾也算是将朕从小带大的人,并非是朕容不下他,有今天这样的结果已经不能说是谁的错了。朕只是想问你,若朕杀了你义父,锦儿你会恼朕吗?”
刘锦儿默不作声,她此时内心肯定在作激烈的挣扎,不过我已基本上肯定一件事,那就是刘锦儿绝对不会因为刘瑾而不会背叛我。今天的谈话能得到这样一个结果,不由让我满意地笑了。
“锦儿,朕有件礼物要送给你。”
“皇上……”
刘锦儿冷静聪明,但此刻也绝计想不到我竟会有什么礼物要送她,因此有些疑惑地望着我。
我微微一笑,从身上摸出了从姬三娘那儿得到的半只耳环掉坠,慢慢递到了刘锦儿的面前。
刘锦儿见到这副和她配在左耳上一模一样的耳饰,猛然间震住了,惊疑的望着我,张了张嘴,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喜欢这件礼物吗?让朕亲手帮你戴上吧。”我将耳坠戴在了刘锦儿的右耳上配成一对,抚了抚她有些冰凉的面庞,柔声说道,“锦儿,朕以前将这对耳环送给幼时最要好的两名宫女。朕曾把这一份爱恋分成了两份,而现在紫霜已经不在了,作为好姐妹,这一份感情你要全部来承受。锦儿可愿意?”
刘锦儿闻言,从迷茫中惊醒过了,有些颤抖地握住了我的手,不知是感动还是别的原因,第一次见到她眼眸中泛起了晶莹的眼光。
正文 第一百九十九章 初会镇北侯
(更新时间:2007-1-31 0:24:00 本章字数:4936)
昨夜,刘锦儿真正成为了我的女人。虽然我不是真正的朱厚照,但我可以确定的是,对锦儿的感情是真的。这么好的一个女生是没有道理去伤害她的。历经了很多的女人后,我也不需要再给自己的花心找什么理由了。
我的内心深处牵挂着前女友,不时会想起李若兰的音容笑貌,但隔离着五百年的时空,一切都是惘然。我只能借此来告诫自己,珍惜眼前所拥有的。等解决了刘瑾,唯一的敌人便剩下红莲邪宗了。日后救回了萍了,那么一切都完美了。
这一晚,我和刘锦儿在床上抵死缠绵,疯狂地索求着对方的身体,翻云覆雨,整整一宿都没睡觉。直到和曦的晨光慢慢透过窗格洒进屋内,我和刘锦儿还静静地相拥在床上。
初为人妇的刘锦儿玉脸上生出了一丝妩媚之色,被褥下的身体扭动了两下,寻找到一个更舒适的姿式,已经抱着我,在我耳边轻声说道:“皇上,你能答应锦儿一件事吗?”
“什么事,你说吧?”我轻轻吻了吻刘锦儿的额头。
刘锦儿恳求道:“锦儿希望皇上最后能饶过义父的性命。”
“好吧!这点我可以答应你。”
我没有多作犹豫,便一口应承了下来。我很明白,像刘瑾这种人,若是他日失势了,我不杀他,他自己也不会苟活。不过想要一口气搬倒他,也不是那么容易,但我充满了信心,因为历史早已经注定了,刘瑾必然会失败。
不一会儿,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少爷,梅儿进来服侍你宽衣。”
我还没有答话,就听见怀中的刘锦儿轻哼了一声,虽然昨夜小诚子和梅儿他们都知道锦儿睡在我房内,但现在听到梅儿要见来,锦儿还是露出了羞赧之色,扭泥地将臻首藏进了被子里。
刘锦儿也会有害羞的时候,真是难得一见,我不由得意地一笑,伸手抚摸着她光滑如玉的后背,对候在门外的梅儿说道:“梅儿,不用进来了,今天少爷我有人伺候了。你去叫小青弄些开胃早点来。呵!记得是双人份的!”
“是!少爷,梅儿这就去。”
梅儿在门外应声去了,我又拍了拍刘锦儿的香臂,轻笑道:“锦儿,别藏了,昨天他们可都知道你睡这儿。”
刘锦儿这才从被褥中钻了出来,抹去羞怯之色,难得娇媚地说道:“皇上,让锦儿服侍你穿衣吧。”
随后我去看了被关押的楚江月,他见了我只是闭口不言,一副视死如归之志。据刘锦儿告诉我的情况,楚江月少时出身微寒,曾受过宁王的恩惠,后来凭着自身天赋,修成一身武功,横行于江湖,受邀做了宁王府的宾客,做了朱俊伟的师父。此人行事不论正邪,但却是个重恩重义的主。就因为这一点,我有心要把这位江湖高手收为自用,不过倒也不急于一时,于是也没有多说什么。
过了一日,我来到了镇北侯府,会客的正厅内,悠然坐着品着香茗,等了好一会儿,终于见到了大同府总兵也就是镇北侯司马威。
司马威已年过五十,但却是身为军人的他龙精虎猛,步履沉稳,双目炯炯有神,就连两鬓上的那一双花白,也反彰显出他的威风气质。
初次会面,在我打量司马威的同时,对方也在用他那一双隼目观察着我。他的眼神不怒自威,其中透露出一股久经沙场的气势,饶是一般人怕还不敢如我这般与之对视。
我手指轻响着桌沿,从容一笑。司马威的眼光一闪,吩咐了从人全部退了下去,“岳忠,我和这位公子谈话,你叮嘱下去,不准有人来打扰!”
“是,侯爷!”司马威身边那位刚才接待我的总管可不知我的来头,但精明干练的他也不敢多问,只一点头,带着仆从纷纷退了下去。
“老臣司马威参见吾皇万岁!”司马威上前一阵,蓦地跪下,朝了施以君臣之礼。
“镇北侯勿须多礼,快请起吧!”
我连忙伸失扶起司马威。他见了我表现的有些激动和意外,但眼神是的心思却完全隐藏了。这老家伙应该早知道我来了大同府,现在在我面前装模作样,换是别人还不一定能瞧得出来。我暗自笑了笑,也不点破。
行过君臣之礼,我们互相客套了几句,司马威赞我年少有为,威仪海内什么的,我也夸他恪尽职守,镇守边疆有功。各说了几句没什么营养的话,才分宾主入坐了。
“镇北侯,朕此次是微服出巡,也不用拘那么多君臣之礼,我们坐下说话吧。”
“老臣因担着边关防务,久居大同,不能勤见陛下,不知太后娘娘寿体安康?”
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我这个当今皇上亲自登门来找司马威,他必知不会是等闲之事,而这一开口,就把话题扯到京城皇宫里,问起太后的身体健康,家长里短的,看似要把我当成个上来窜门的远房亲戚。
“镇北侯有心了,母后她一向凤体安泰。朕去慈宁宫给他请安,时常会听母后提起镇北侯。说你是我大明的第一栋梁,为国立下了不少汗马功劳。一直统兵镇守大同,以拒北疆靼鞑,卫我大明江山,守护我大明千万百姓,这二十多年来,没让蒙人一兵一卒犯境,可真是功在千秋啊!”
“太后娘娘和皇上过誉了,老臣实在愧不敢当。镇守北疆只是老臣的职责所在,这些年来,老臣夙夜幽叹,唯恐有负先帝之托。当年蒙人残暴,百姓惨遭荼毒,太祖兴兵起义,威震四方,赶走了元兵,开创我大明天朝,威仪海内。蒙人退守漠北,元气大伤,后经分裂,再已不复兴盛。而后成祖以及先帝等皆是英明圣君,更使我大明四方臣服。老臣留守大同,也是蒙我明各位先帝之威仪,勉强保护一方百姓。”他顿了顿又道,“皇上您年轻有为,深得先帝遗风,剿灭安化王,扫平宁王都叛逆,功勋盖世。老臣今已年迈,日后还要依仗圣上的威仪……”
我给司马威猛灌了一阵迷汤,但他却是滴水不漏,反给我绕了回来。这下我算看出来了,镇北侯可是只老狐狸。于是也不再准备和他兜圈子了,聪明人对聪明人还是直截了当的好。
“镇北侯,朕此次微服前来大同府,是有件事想和你商议。”
司马威脸色一正,摆出臣子的谦卑模样,恭敬答道:“皇上有何旨议?老臣莫敢不从。”
我直接说道:“如今宁王已灭,天下安定。朕是准备对付刘瑾了,想请镇北侯你帮个手。”
司马威不露声色地回答道:“皇上,刘瑾不过是个阉人,一个小小的司礼太监,内行厂总管,排比起来也不就是个品四官职,要杀他一个太监,也就皇上您一句话。何须如此劳师动众?”
司马威一上来就给我装蒜,让我有些意外。那日问起马永成,他说镇北侯手握重兵,位高权重,这么多年来听宣不听调,这话看来还真有几分。经过我仔细的观察和整理,忽然发现到,司马威对我的态度,在表面上的恭敬之中,暗藏着一丝不屑之色。要不是我观察入微,还真难发觉。
朱厚照即位后,的确有过不少的荒唐行迹,当然后世对这位明武宗的评价褒贬不一,我个人对这位游嬉派的皇帝颇为欣赏,况且我现在还顶着他的身份。这时让我想起来初回京城,入主皇宫时,李东阳那些朝廷大员们对我的态度也是这样,暗地里都不太瞧得起我这皇帝。只不过我后来的一系列表现把他们唬住了。因此看来对于司马威还得多下点功夫。
“嗯!镇北侯这话说的有理,只是……”
我的话到一半,又是司马威给封住了口,“皇上,请恕老臣冒昧,向你救问一事。朝廷增发给我大同守军的粮饷,何时到才运到?就此事,老臣已发过两封奏折上禀了。军中的许有多装备需要更换,还有急须添加大炮等火器。这些都关系到大同的防务,因此老臣这才无礼求问。”
司马威不仅不给我机会开口,还尽给我犯难,去年讨伐安化王和宁王这两个蕃王叛乱,虽然大获全胜,但也费了不少钱,加上我执政时,实行了一系列减免赋税,现在国库还真有点吃紧。司马威上的两道折子我都看过了,也交给内阁李东阳他们处理了,但一个两月之内肯定办不下来。
“镇北侯请放心,朕深知边防之事关系我大明安稳,朕绝不会有所疏忽。你所奏之事,朕已命内阁协同户部在办了。既然镇北侯问起,朕回头也发一道旨催催他们……”
“蒙皇上体恤,老臣代大同二十万将士谢过陛下!”司马威说着,又一本正经朝我跪下叩道。
我连忙扶住他道:“镇北侯,咱们还是来说刘瑾的事吧。”不等司马威有插口打断的机会,我紧接着说道:“如今刘瑾在京中党羽众多,除之不易,可谓牵一发而动全身。为免再引起什么动乱,所以朕才想请镇北侯助朕一臂之力。”
我把话说这么明白了,想来这老狐狸终不敢公然抗旨不尊不吧?司马威闻言,沉吟了半晌,方才答话道:“皇上,老臣悉知我朝太祖皇帝曾在宫中立下铁牌祖制,宫中太监不得干政……”
我见司马威说着说着又要把我绕进去了,于是连忙打断道:“镇北侯,朕知先皇可是给你留下过遗旨,如今镇北侯是想违背朕的旨意吗?”
“老臣不敢!”司马威正色道,“老臣深奉先皇遗命,镇守大同,以御北疆靼鞑,为国尽忠,二十年来,不敢自居有功,但却绝不有半点怠慢!老臣携着北疆二十万将士,戍守边防,不仅干系着大同这一方百姓,更关系到整个大明朝百姓的安危。近来蒙人又有所异动,老臣时刻不敢有半点掉以轻心。还请皇上明见!”
听了司马威讲这番话,我算是明白他的态度了。他不满我当初宠幸刘瑾,放任其坐大,而现在是打算保持中立,看来今天的初次会面谈不出什么结果了。就在这时候,一个紫衣少女大步流星地闯进厅来,她身后还跟着一位穿衣服的青年,那青年本是想阻拦,但却没能拦得住,便是硬着头皮跟了进来。
“爹爹,岳总管说您在会客,连我都不让进来。到底来了什么客人,这么神秘啊?我可真想见见!”
司马威见到突然闯进来的少女,不由得微微皱了下眉头。我已认出了进来的便是前日在街口抢救小孩又被我所救的那个紫衣少女,没想到她便是司马威的女儿。
“呵!原来是你呀?我还以为来了什么贵客哩!”紫衣少女也认出了我。
“玲儿不得无礼!”司马威喝了自己女儿一句。
我呵呵一笑道:“玲儿小姐,咱们真是有缘,想不到这么快又见面了。”
紫衣少女也是嫣然一笑道:“李逍遥是吧?看来你还真不是一般人。我爹爹平时那么忙,连我这女儿都没空管,想不到今天有闲心陪你在这儿喝茶。”
我心中暗道,你爹今天也算是给我喝了一壶。司马威隼目一闪,飞快变化了一个眼色,又对自己女儿微怒道:“玲儿,你真以为为父管不着你了,偷偷的就跑出城去了。别在这儿胡闹!你现在给我回房去,一会儿我再去教训你!”
紫衣少女见到自己父亲发怒了,叛逆地撅了撅嘴,又偷望了我一眼,转身离去了。司马威对自己的女儿似乎很是紧张。我瞧在眼底,心中暗笑,看来是抓住这只老狐狸的弱点了。据锦儿给我提供的资料,司马威早年丧妻,两个儿子也都死在战场上,就遗下一个小女儿司马玲。既然司马威明摆了不买我的帐,那么我就把他宝贝女儿给勾上,一并把他给拉下水。
“侯爷,末将向您请罪!”
司马玲怏怏地离开了,剩下那叫江彬的青年军官,对着司马威诚恳认错。
“起来吧!”司马威说道,“江彬,这两日好在你有跟着玲儿身边保护,没让我那淘气的女儿闯祸。本侯多谢你了!”
江彬谦虚地答道:“侯爷,末将不敢当,这是末将应该做的。”
司马威忽然严厉地道:“不过你身为参将,擅离职守,军法难逃。你自己去军衙自领五十军棍,以儆效尤!”
“侯爷教训的是!末将甘愿受罚!”江彬坚决地答道。
司马威又说道:“最近北方蒙人又有异动,可能会有鞑子奸细混入大同,此事你用心去调查一下!”
“末将遵命!”江彬恭敬地行了个军礼,随后退了下去。
“皇上,老臣还有些军务急须处理,请容老臣不敬,暂且失陪了。”司马威向我告罪请辞,最后说道,“大同府龙蛇混杂,圣上乃万金之体,为了安全起见,老臣恳请皇上在敝府屈居。老臣立刻命人替皇上安排别院。”
我笑着摇了摇头道:“不劳镇北侯费心了,朕既然是微服出巡,就该好好体察一下民情。至于安全问题根本不用担心。朕身边的护驾的高手多着哩!真要出什么事,除非是侯爷您起兵谋反了……呵!朕说笑了,侯爷你可别往心里去。”
“老臣惶恐!”
看到司马威脸上的反应,我一时乐了,今天总算将了他一回军。大同府还得再呆上一段时间,诛除刘瑾是事在必行。
正文 第二百章 大同女神捕
(更新时间:2007-2-1 12:18:00 本章字数:4653)
刚回到客栈,点上一根烟草,马永成便来向我禀报,逆贼朱伟俊被大同府衙的人抓捕归案了,这也算是个好消息。
我吐着烟圈调侃道:“我说老马啊!你们大内高手、御林军、锦衣卫,抓捕了朱俊伟那小子这么久了,却每次都让他给溜了,现在可好,这么一条大鱼,让地方衙门给逮住了,嘿嘿!你们可真是落到面子了。”
马永成知道我心情好,不是在责怪他,只是开玩笑,仍是拱手道:“是卑职等无能!但有道是天网恢恢,疏面不漏,朱俊伟这逆贼再是狡猾,终是有落网成擒的一天。这全是仰仗皇上天威!”
我微笑道:“老马,你现在马屁拍得是越来越溜了。”
马永成尴尬地笑了笑,又道:“少爷,卑职听说这次擒朱俊伟的也非是无名之辈,据说是近年来在大同府声名鹤起的女神捕。”
“哦,这年头也有女的当捕快?”我听着什么女神捕,一时也提了兴趣,“有意思,有意思,到底是何方神圣,讲来听听?”
“少爷,小人也是道听途说,去年这大同来了一位武艺不凡的年轻女子,投入了府衙,女捕快不仅武艺高强,机智过人,近年来连破了几场奇案,因此才搏得了一个女神捕的名号。”马永成眼珠一转,最后又补充了一句,“嘿!小人还听闻这位女神捕生得年轻美貌。”
“说得这么有趣,那少爷我真要去瞧瞧,也看看朱俊伟现在的死相。”
马永成领路出门,琴儿和夏香真好捧着茶点过来,“少爷,你这刚回来又要上哪儿去啊?少爷,这回出去玩,带上可得把我们姐妹几个,老呆在客栈怪闷人的。”
我括了括琴儿的小鼻尖,笑道:“少爷去探监。府衙大牢里面老鼠多,你要不要去啊?”
琴儿听得直撅嘴,和夏香一起收拾茶点下去了。我让马永成叫上刘锦儿,带着四大护卫,直往大同府衙而去。
有马永成开道,哪里都是畅通无阻,我忍着一股恶臭,来到了大牢的最深处。昏暗的油灯照着发霉的牢壁,铁间内稀松地睡着几个衣衫破烂的囚徒,四周都是死沉沉的,毫无生气。记得没当皇帝之前,我也在通州蹲过一晚上牢房,旧地重游,我却没什么缅怀的心情。
披头散发的朱俊伟背靠着牢壁,手脚被铐着铁链,不过就算不绑他,此时的他也没能力逃跑了。我见他身上身上的枪伤未愈,脸色苍白,只剩下半条命了。
牢门一开,朱俊伟听到动静,抬起头来,见到是我,冷哼了一声,又将头低了下去。我微笑道:“老朋友,这里的伙食合不合口味?不过你小宁王从来是锦衣玉食,自然吃不惯这牢饭。呵!既然大家这么熟,不如少爷我让他们给点开个小灶吧。”
朱俊伟又一次抬头,冷冷地望着我,眼中充满了不忿与仇恨,“咳咳!狗皇帝,你不用得意,今日落在你手里,小王无话可说!你不用在这里言语溪落,要杀我就快点动手。哼!就算我死了,你也活不长……”
“大胆逆贼!死到临头还敢出言犯上!”马永成出言喝止道。
我摇了摇头道:“锦儿啊!看到了吧,这种就是死不服输的典型!”我笑着走到朱俊伟的面前,又接着道,“朱俊伟,看你的样子是准备视死如归了,不过蝼蚁尚且偷生。少爷我一向慈悲为怀,现在给你一条生路走。就看你愿不愿意喽!”
“……”
经过这么多事,我和朱俊伟早已是你死我活,不能两立,他根本不会相信我会放过过他,于是也不回答。
我低声问道:“我问你,是不是刘瑾指使你来图谋行刺的?”
朱俊伟冷笑道:“呵呵!想取你命的人多的是,我杀不死了,还有别人。刘瑾、红莲教、天灭组织再加上鞑靼人,哼哼!怕了吧?”
“哈!你们这些还真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不以为然地笑了,“朱俊伟,本来我是想利用你给我反咬刘瑾一口,不过想想也没什么必要了。嘿!我说这里可真不是人呆的地方,你小子慢慢享受吧,少爷我不陪了!”
小宁王这条死咸鱼是再也翻不了身了,见他现在这凄惨模样,我心中也没什么胜利感,回头命人把了解押回京,给他一刀痛快算了。
“皇上小心,有人潜进来了。”
刘锦儿在我身边低声提醒了一句。我也察觉到了动静,心想难道朱俊伟还有什么同谋逆党,如此来得也好,一并给收拾了。
“什么人?”
一阵风响,扫灭了两盏残灯,使得大牢内更加的昏暗。一个黑色的身影,如电驰一般飞掠入牢内。马永成冷喝一声,拔出了佩刀。
“铮!”
两刀两撞之下,擦出一阵电光火石。刘锦儿随即拔出腰间软剑,护到我身上,不过潜入者的目标并不是我,而是被缚在墙角的朱俊伟。只得闻一阵破空声响,有一枚暗器从我身边飞射而过,正中了朱俊伟的眉心。
一只六星飞镖深深地嵌入朱俊伟的脑门,他闷哼了一声,转瞬毙命,就这么死了,倒是有些便宜了他。我心中一凛,难道是刘瑾派的杀手来灭口,但定睛看清来袭者后,很快打消了这个想法。对方一身红色的忍者束装,从外貌和身手,我已认出他是那东洋剑客柳生一刀坐下的弟子风侍。她这是来为柳生一刀报仇的。
风侍与马永成接了一招,又同时出手射杀朱俊伟,分心之下,被刘锦儿抓住了破绽,飞身逼上,软剑已架在了她的脖子上。而风侍根本不顾自己脖子上的利刃,只盯着朱俊伟,直见他断气,仇恨的眼神才慢慢平静了下来。
“呵!你这日本妞怎么还没走?”朱俊伟就这么死了,我也不会觉得婉惜,望着已被制住的风侍笑道,“我说你还真是执着,居然一直想着报仇,现在还被你得逞了。呵呵!不过那柳生一刀也不是什么好鸟,他手下冤死的主也不少。中原武林想找你们师徒报仇的可多。我看你还是早点回东瀛去吧。”
风侍怔怔地望着我没有答话,我又笑道:“呵!忘了你不懂国语,锦儿给翻译一下。”
刘锦儿在我的示意下,收起了软剑,又将我的话大致翻译了一遍。美女忍者也没有与我为敌之意,只是冷冷地讲了两句日语。
这两句不用刘锦儿翻译,我也听明白了,随又笑道:“不用谢我,仇是你自己报的。锦儿,放她走吧。”
风侍转身消失在了黑牢中,离开之前又说了一句话,而且她回望我的眼神有些暧昧,不由一愣,“锦儿,她最后一句说什么?”
刘锦儿只是抿了抿嘴,却没有回答。我有点好奇道:“锦儿,上次她也是最后一句你没给我翻译,怎么又吊我胃口?快讲啦!”
刘锦儿笑了笑,微带点俏皮地说道:“少爷既然对此倭国女子很感兴趣,为何又放她走呢?”
相比以往的冷艳,刘锦儿现在已是开朗了不少,倒把我的调侃给学会了。这样的变化让我很欣慰,便也没再想追问,只是说道:“好了,不要乱吃醋。叫人来给朱俊伟收尸吧!这地方呆着真不舒服,我们也走了。”
离开府衙后,我把马永成先打发了回去,拉着刘锦儿陪我一起逛街,享受二人世界。我们这对俊男美女走在大街上,倒是引来了不少旁人羡慕的目光。
“锦儿,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喝一杯吧?”
“嗯!”
“哈!龙凤楼?就这家怎么样?”
“嗯!”
刘锦儿百依百顺,我说什么,她只是点头。我牵着她的手,走进街口这家格调典雅的酒楼。一个生得白净要机灵的小厮,迎着笑脸,招呼我们在一张空桌前坐下。
“二位客官,你们来点什么?”
“小二,我说你有什么好介绍?”
“客官,一听您说话就知道你不是本地人。嘿!您来我们店可就来对了地方。咱们店的吃食可大同府一流的,不管是生客熟客都是赞不绝口,尤其是我家老板亲手做的小笼包,远近闻名啊!”
“呵!我说你这小二真能侃。你看着给我们上菜吧。对了再来两壶上等的女儿红。”
“好喽!客官,您稍等!”店小二看出我是个有钱的主,答应着连忙去传菜了。
刘锦儿问我道:“少爷,你不是最喜欢小青做菜的手艺吗?怎么今天要在外面用膳?”
我握住她的手道:“锦儿,说你不懂浪漫了吧?我这不是想着和你一起过二人世界吗?”
刘锦儿的眼中闪过柔情道:“少爷,你身系着天下,还能对身边的女人有这般的用心,锦儿能在你心中占据这么一小份的位置已经很满足了。”
我和刘锦儿正说着话,店里又走进来五名大汉,我一看正是前日在大街上策马些险伤着小陔的那几个外族人。那领头的外异青年,目光犀利,也立刻发现了我的存在。与我一个眼神交锋,双方互不相让。
我低声对刘锦儿道:“锦儿,你看那几个像是鞑子奸细吗?”
刘锦儿不愧是东厂女特务出身,已经觉察到了对方的异常,低声答道:“少爷,那几人虽身着汉服,但肯定是蒙人,要锦儿去查探一下吗?”
我点点头道:“小心行事,不要打草惊蛇。如果是鞑子奸细就一并拿下,回头我好给镇北侯送份大礼。”
几个蒙人在我们对面桌子坐下,大呼着点了酒菜,这边小二已给我们端上来了两笼新鲜出炉的小笼包,光闻那味道还不是一般香。
“小二的,我们叫的酒菜怎么还不上?”其中一个蒙人拍了桌子喝道。
“客官,您请稍等,厨子正做着,马上就给你上菜。您先喝茶……”小二赔着笑道。
“他们的菜都上了,怎么不上我们的?”
“客官,息怒,小的马上去厨房催催……”
另一个蒙人又说道:“大爷饿了,等不及了。把他们那桌的包子给大爷端过来!”
“客官,这个可……”
“少废话!”
小二还想赔笑解释,瘦小的他,已被一个蒙古大汉,一巴掌推的在地上打了个滚,差点没错过去。
对面桌子上领头的蒙人青年向手下递了个眼色,其中一人已经起身朝我和锦儿大步走过来。我看他们是要故意找茬的。
“小子,你这两笼包子,大爷要了!”那蒙人大汉瞪了我一眼,伸手便要抓过来。
“找死!”
我冷笑了一声,坐在原地没动,只是左手一番,使了个巧劲,绵掌的劲道送出,直接将那蒙人汉子推倒在地上,像刚才被他推倒的店小二一样,在地上滚了个葫芦。
对面坐的蒙人汉子见同伴吃了亏,除了那领头的青年外,其他三人都一下子蹭了起来,一个个怒目圆瞪。
“哎哟!几位爷,有话好好说……”
店小二吃力的从地上爬起来,想要劝架,但又被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再不敢开口。
蒙人青年制止了蠢蠢欲动的手下,大笑两声,离桌走到我面前,“我们见过面的,本人托尔多,最欣赏有本事人,我请你喝一杯如何?”
我白了他一眼,爱理不理地答道:“没看过少爷我正和美女吃饭么?识相点就不要妨碍!”
那名叫托尔多的蒙人青年被我一句话顶到了南墙上,高傲的他面子上已是挂不住了,脸色立刻阴沉下来。
“大胆!你小子竟敢不给我家主人面子!”
四名蒙人汉子怒喝着拔出了佩刀,尤其是被我推倒的那个,已是狠不得立刻冲过来宰了我。
我笑着搓了搓手指,很久没有动手打过架了,今天正好活动活动筋骨。气氛一时间剑拔弩张,店里的几桌客人,见到他们气势汹汹,还亮了刀子,以为要开打了,都纷纷起身逃走了。这些人一是怕惹事,二是想趁乱白吃一顿。
不过这场架终是没有打起来,因为灵机的店小二见势不妙,早溜出门去,很快带了一个人进来。
“都给我住手!把武器收起来!”
一声娇叱传来,我寻声望去,门口站着的人,竟然是久别的邓咏诗。她一身红黑相间的捕快服,英姿飒爽,腰间还插着一支后世巡警惯用的铁拐警棍,想来是她特制的。我不由得笑了,原来传说的大同女神捕竟然就是她。
正文 第二百零一章 李凤姐
(更新时间:2007-2-2 0:58:00 本章字数:4815)
邓咏诗立在门口,她将店内扫视了一遍,目光落到我身上,忍不住一阵惊疑。我以微笑的方式向她打招呼,她没有理会,只是对身边的店小二问道:“小春子,这些人怎么回事?”
小春子已将她当作了大救星,低声把刚才的情况给邓咏诗简单说了一遍。邓咏诗点了点头,然后以严厉的目光望向托尔多等人,“我是大同府的辎衣捕头。你们几个都给我听着,这里是人家做生意的地方,想吃饭的吃饭,不吃饭的走人。想要闹事!哼!别怪我不客气!”
邓警官操起她的老本行,倒真是有模有样。不过几个蒙人汉子显然不买她一个小女人的帐。托尔多戏谑地笑道:“哈哈!明朝真是有趣,我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当捕快。”
“讨打!”
对方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还敢出言轻薄,可把邓咏诗给激怒了,她轻哼了一声,已是飞快地出手了。
那叫托尔多蒙人青年已是身手了得,对搏之下,双方已互递了十来招,只在瞬夕之间。我在一旁看着,发现邓咏诗的武功又进步了不少,那托尔多虽非庸手,但因轻敌,还是略输了一筹,被迫得后退了一步。
四名蒙人汉子吃主上吃了亏,纷纷挥手拥了上来。不过却被托尔多出言喝止住了,他说了几句蒙语,望了我一眼,又看了邓咏诗一眼,最后带着手下怏怏离场了。
小春子见闹事的主儿走了,长舒了一口气,对邓咏诗一番千言万谢。我对刘锦儿使了个眼色,锦儿会意地点点头,动身悄然跟踪而去了。
邓咏诗漫步走到我面前,我微笑着开口道:“邓警官,好久不见了。真没想到会在这大同府遇上。这段日子你过得怎么样?”
邓咏诗拉着椅子坐了下来,淡淡是吐了一句:“多谢关心,我很好。”
我笑着唤了一声:“小二的,再加两个好菜上来!”
小春子没想到我和邓捕头还是旧识,高兴的应了一声,跑后厨去了。由于刚才食客都跑光了,现在大堂内就剩下我和邓咏诗两人。
同为时空异客,上次天津府分别后,再次相见,我心中倍感亲切,“邓警官,我今天刚才听说大同府出了位女神捕,真没想到会是你。呵!你真那么喜欢干警察吗?不过说实话,你这身制服太怪看了。”
邓咏诗翻了一个白眼道:“我有什么办法,身在古代又回不去了,总得混口饭吃。陈子渊,你放着皇帝不当,天天跑出来瞎窜什么?”
我笑道:“皇宫里呆得闷了,嘿!就出来溜溜呗。我说过我们俩是缘定三生了,这回你相信了吧?”
邓咏诗笑道笑:“陈子渊,你冒充正德皇帝这么久,就不怕有一天被发现了。皇帝身边亲近的人那么多,总会有人看出来的。到时候我看你怎么死!”
我不以为然地笑道:“呵呵!不怕,不怕,真正的朱厚照早挂了,本人长得这么帅,这皇帝我不当谁当啊?”
“德行!”邓咏诗又给我递了个白眼,“我问你,刚才是不是你带人去了府牢?”
“是啊!我下令全国通缉了这么久,没想到小宁王这滑头最后栽在你手里。警邓官,不愧是吃专业饭的,呵呵!可真没给咱们‘老同乡’丢脸啊!”
“朱俊伟是残害华府的主谋,抓他是应该的。我问你,他是怎么死的?”
“刚才我去牢里看他,还没说几句话,一不留神,就有一个日本妞冲出来把他干掉了。像朱俊伟这种人,坏事干得多,仇人也就多。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呵!出来混,早晚要还的。”
“这种人的确死不足惜!”邓咏诗点了点头,又向我问起以前华府诸人的情况,“华少爷和夏香现在怎么样了?你有没有照顾好他们?”
我回答道:“华文武现在住京城,我在工部给他封了个官职,由朝廷出钱供他继续搞他喜欢的发明。呵!我这小舅子现在也算国研人员了。至于夏香丫头嘛,她当了我的贴身宫女,这次也跟我来大同了,秋香姐,你要不要见见以前的好姐妹啊?”
邓咏诗对我的回答还算满意,只是说道:“不用了。知道他们的情况就行了。这个时代的女孩子思想很单纯,你要对夏香好点,听到了吗?”
“这个不用吩咐了吧?”我忽又问道,“不过嘛,邓诗,你以后什么打算,不会想一辈子呆在这边关大同当个小捕快吧?”
邓咏诗嗔道:“去!别叫这么亲热!你欠揍是不是?还好意思问我这些?见到你我就有气。当初还骗我说能回去。哼!我早看出来了,你当了皇帝,美上了天,就是能回去你舍不得走了!”
望着邓咏诗那半嗔半怒的模样,煞是动人,我忍不住笑道:“哈哈!话可不能这么说。这都是老天爷的安排。可能我上几辈子行善积德,好事做的多,所以老天爷就让我当个皇帝,享享清福。我要是还不知足的话,可能要遭天遣喽!”我顿了顿又调侃道,“咏诗,还记得当初在华府你说过的话么?你说我要是当今的皇上,你就嫁给我当皇后的。嘿!大家都是二十一世纪来的。别说我不照顾你,皇后虽然已经有人了,但我可还是一直在后宫给你留了个位子的。怎么样,不如就随我回皇宫,一起享受荣福贵吧?”
“德行!”邓咏诗不服气地撇撇嘴道,“瞧你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真没想通怎么就来了明朝?哼!要是去了唐代,说不定就轮到我当武则天了!”
“呵呵!你要是当了武则天,那不没我什么事了吗?”
“咯咯!你都那么想着我,我怎么会不照顾你哩!要是回唐代我当了武则天,肯定也会拉你一把的。”
“是么?是准备招我当皇夫吗?嘿嘿!不过历史上武则天的男宠可不少,我可不那么大的劲去争风吃醋啊!”
“哼!我要是武则天,就拉你来当高力士!”
“我晕!高力士?算你狠!”
“咯咯!怕了吧?”
见到我吃鳖的样子,邓咏诗得意地笑了起来。我小声嘀咕了一句,“你们女人真是毒!”
“邓捕头,今天可多亏您帮忙。菜都上齐了,你二位慢用。”
小春子端上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我真是有点饿了,便提筷子开动了。那小笼包做得很香,其它的菜味道也很不错。
“嗯,这菜真不错,不过吃着味道挺熟悉的。”
“石榴在这家店做厨娘。”
“哈!难怪了。邓敬官,看你跟小二的也很熟,原来是这里的常客啊。石榴姐现在还好吗?”
“也没什么不好的,不过朱俊伟的死,你别告诉他,我不想她听了伤心。”
“嗨!为那种男人也不值当。”
“女人的心事你懂什么?吃你的饭吧!”
“好,吃饭,吃饭。咱们干一杯怎么样?”
我和邓咏诗一边吃着一边闲聊,店里的客人又渐渐多起来了,小春子上下跑堂,忙得不亦乐乎。
“凤姐,你可回来了,刚才店里出事了。要不是有邓捕头帮忙,我们的生意怕要被人砸了。”小春子招呼完客人,又见到门口来人,连忙迎了上去,原来回来的是这家龙凤楼的女老板。
“邓捕头,刚才多谢你了。你这顿算我请了。”
“凤姐,我们也算朋友,不用客气了。”
那女老板听了小二的话,便大步走过来这边,向邓咏诗亲自道谢。我见她的身影,先是微微一愣,等到她走正说话时,却猛地怔住了。
“若兰!是你吗?”
盈盈俏立在我面前的女老板,竟生得和我后世的前女友李若兰一模一样,虽然我以前就见到那西藏小王子跟我后世的好友周宇明长一个样,人有相似,也算不足为怪了。可是那一直被人深藏在心底,后世女友的音容笑貌,又如此活生生的出现在自己眼前,哪能让我不激动。要不是我还稍为知道克制一下自己的感情,说不定此刻早已冲上去一把将对方抱住了。
年轻美貌的女老板见我如此深情的注视她,微微一愣,低声说道:“这位公子,你们素未谋面,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邓咏诗见我像是认识凤姐,有些好奇,但也没有说话,倒是小春子打趣地笑道:“凤姐儿,原来你叫李若兰啊?小的我跟你好几年,都还不知道您的闺名呢!”
李凤姐笑骂道:“现在不是知道了吗?还不快干活去,扣你工钱!”
小春子一个机灵,拎着茶壶去了。李凤姐见我仍望着她怔怔发神,如此热辣的目光,让她有些不好意思,便对邓咏诗道:“邓捕头,这位公子是你朋友吗?”
邓咏诗很不给我面子地答道:“也算认识吧。这人不是什么好东西,花心好色,又不负责任,凤姐你自己可要小心点。”
李凤姐闻言,咯咯一笑,她那娇媚的神态,真和我的前女友若兰别无二致。看得我快痴了。邓咏诗狠狠在桌下踏了我一脚,低声道:“不要这么失礼好不好?”
我这才醒过神来,正了正衣冠,很有绅士风度地说道:“凤姐,在下李逍遥,京城人士,初游大同府。这里可真是个好地方。刚才见到凤姐,长得很像我一位故人,因此倍感亲切,若言语有什么冒犯,还请见谅。”
李凤姐落落大方地答道:“天下之大,同名同姓,或又相貌相似的人也很多。李公子误会了也没关系。你既然是邓捕头的朋友,那也是我李凤姐朋友。你们二位慢用,我还有点事,失陪了。”
李凤姐说罢,转身离开大堂,往后厨去了。看着她盈盈动人的背影。我心中又是一阵恍惚,记得李若兰在分手的时候还安慰我说,下辈子要再做我的恋人,结果没想到我没等到下辈子,却在五百年前遇上她的前世了,我相信这是命运的安排。
李若兰?李凤姐?不管是前世今生,我已经决定要把曾经失去的追回来。看来游龙戏凤的故事要由我来主演了。想到这里,我忍不住笑了。
我心里正高兴,冷不防又被坐在对面的邓咏诗在桌子下面狠狠蹬了我一脚,痛得我吡嘴裂嘴,差点没惨叫出来。
邓咏诗白了我一眼,表示不满道:“你傻笑什么啊?当了皇帝,还嫌女人不够多吗?看到人家凤姐长得漂亮点,就动了歪主意。鄙视你!”
我揉了揉火辣的脚背,一脸无辜地说道:“邓警官,你不知道。其实我这个人很专一的。那凤姐真的和我以前的女朋友长得一模一样。我很爱她的,可惜就在那废工厂我们遇见的头一天,她却突然说要和我分手,无缘无故就把我甩了,你说我冤不冤啊?当时我可真是连寻死的心都有了……”
邓咏诗听我饱含深情地讲述起与前女友李若兰从相识相恋到分手的经历,眼神中生得些感触,但她呆愣了半晌,却不屑地说道:“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以前还交过个男朋友,一样爱得死去活来的,还差点为她放弃了当警察。后来我才知道那个贱男人脚踏两条船。哼!就在我去特警队报道的前一天,我在河滨公园就见到他和另一个女人亲亲我我的。我当时把那贱男人揍了一顿,然后就分手了……”
我听罢后笑道:“呵呵!原来那天你也在河滨公园谈分手啊?难怪第二天像吃了火药一样,一个劲追着我不放。邓警官,说起来我们两个还真是同病相怜啊!来,我们再干一杯!”
邓咏诗也不和我碰杯,独自喝了一口酒,又道:“男人都是花心好色的。说穿了也就是被中国几千年的封建男权制度给宠的。现在这明朝,男人就可以明目张胆的娶三妻四妾,就是在我们二十一世纪,虽然法律规定一夫一妻制,但男的有几个钱,也一样包二奶养情妇,我现在早看明白了……”
我也笑道:“嗯!分析的很有道理。所谓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这话一点没错。咱们二十一世纪,虽然还是男人占据社会主流,但女强人已经很多了,说不定过几百年变成母系社会,那时可就分水轮流转了。哈哈!好在作为男人,我现在身处在明朝封建社会,真是高兴啊!”
“哼!”
邓咏诗见我得意洋洋,不忿之余,又想给我来一脚,好在我这次早有防备,收脚够快没能中招。
酒饱饭足后,我又叫了一份小笼包打包带走,起身道:“邓警官,我有事先走了。你常来这家店吗?我们下一回再见喽!”
“等等!”邓咏诗背后叫住了我。
“怎么,不会舍不得我吧?”我回头道。
“呸!把帐结了再走。”
“嘿!忘了告诉你,我身上可没钱!还是你买单吧。”
“你……鄙视你!”
“哈哈!对了,刚才凤姐不是这顿算她请吗?邓警官,拜拜喽!”
正文 第二百零二章 大同风波
(更新时间:2007-2-2 17:52:00 本章字数:5047)
回到客栈,我心情大好。刘锦儿跟踪那几名蒙人还没有回来,其她几个丫头也不见人,好在还有个夏香正在给我收拾房间。
夏香见我回来,连忙给我沏茶点烟。我拉着夏香在身边坐下道:“怎么就剩下一你个人了,她们呢?”
夏香答道:“少爷,姐妹们都上街去玩了。”
“哦?”我点了点头,又问道,“一定是琴儿那丫头起哄带头的吧?”
夏香以为我不高兴,便又说道:“琴儿姐姐说你每次出去都把我们丢在客栈,所以就带头出去逛街了。琴儿她任信,少爷你可别生气。”
“没事。”我笑了笑道,“夏香,她们都跑了,怎么你一个人没去?”
夏香回答道:“我们要是全走了,少爷你回来不就没人伺候了吗?”
我笑着摸了摸她的头道:“呵呵!还是夏香你最乖。”
夏香尴尬地涨红了脸道:“其实……我也想上街去玩的。可是刚才掩阄输了……”
我哑然失笑道:“哈哈!看把你委屈的。下次我单独带你出去玩。对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刚才我在外面碰见你秋香姐了,她和石榴姐现在都在大同府。下次我带你去看她们。”
夏香欣然叫道:“真的吗?太好啦!谢谢少爷!”
我忽然道:“夏香,你先出去,没叫你不要进来。”
夏香不明其意,但还是听话地退了去房间,顺手掩好了房门。因为刚才我察觉到有人潜伏后屋后,如果是刺客,我怕动手时伤到了夏香,所以才让她先离开。
“后面的朋友,不要藏头露尾了,出来吧!”
我灭掉烟头,话音刚一落下,一个身影从屏封后飞闪而出,落定在我面前,那是一个身着黑衣劲装,配着一对短剑的蒙面女子。
“噢!叶子,是你?”
虽然蒙头面,但我只凭身手和那一双眼神便把她给认出来了,别外重逢,心中自是惊喜。叶子见我已认出她的身份,便也伸手拉下了脸上的黑巾。
“哈!叶子,真是你啊!见到你就好。上次在华府没见你,还以为你出事了。你怎么会来大同府的?”
叶子没有回答,只是冷淡地望着我,眼神中不带太多的感情。我忽然才想起来,她的身份是冷血刺客,不由耸了耸肩,“叶子,我说你这回不会是来杀我的吧?”
叶子终于开口了,她冷冷地说道:“我这次不是来杀你的。只是想告诉你,组织里已经对当今皇帝下了绝杀令,组织里所有的高手都出动了,大概三天后就会赶来大同府。”
“天灭组织?嘿!是谁想买我的命?不会又是刘瑾吧?”
我摸了摸鼻梁,近年来,只忙着与宁王、红莲邪宗和刘瑾周旋,反倒是把这个神秘的杀血组织给遗忘了。叶子这次只身来向我示警,虽然表现很冷淡,但心里肯定是紧张我的安危。她为了我而背叛她的组织,真是让我很感动。
“想要杀你的人是我爹和我妹妹?你好自为之吧!”
“什么?”我愣了愣道,“叶子,你不是孤儿么,啥时候又跑出了个爹和妹妹啊?”
“你不要问那么多了。我的身世也是最近才知道的。有时候人的命运是很可笑的。也许我在以前执行任务的时候就该被别人杀了,不会再发生后来的事,那样也倒干脆……”
叶子说话的神色变得很复杂,我猜想到她内心一定有很多不为人事的苦楚,上一次在华府见到她以冬香的身华出现,应该是有所行动,但后来又然后失踪了,在她身上一定发生过什么事。但我深知叶子的性格,虽然都和我有过肌肤之亲了,但她的心事不管我如何追问,她都不会告诉我的。
我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握住了她的手,恳切地说道:“叶子,我不知道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人生总会有些不开心的事,但我们可以不去理会它……人的思想是由自己控制的,我们可以去想一些,去记住一些开心的事。我和你相遇相识,生死患难,那之间无论是友谊还是爱情,我都很珍惜这缘份……叶子,不如留在我身边吧。”
叶子闻言,眼神中流露出感动之色,但很快被冷漠所覆盖,她用力脱开我的手,冷冷地说道:“你身边有不少的女人,也不缺我这一个!”
女杀手就是女杀手,叶子这一句话就把我顶到南墙上去了。不过我是决定不再这么轻易放走她了,于是厚起脸皮道,又一把拉住她的手,“叶子,反正今天我不会放你走了。呵!大了不把你抓了捆起来。”
“放手!”
“不放!”
“为什么你们都要逼我?”
叶子冷喝了一声,突然间拔出了短剑,翻腕横扫,硬生将我退开。她的眼神中顿时充满了恼怒与怨恨之色,一股极大的悲凉怨气似乎经过长时间的压仰之后,在临界点上暴发了出来。我知道她这股怨气并没因我而发,但此时在场的人就只有我,于是我被当作了发泄的对象。
“叶子,你冷静点!”
“铮!”
我劝阻无效,叶子在我架住她的右手时,左手已经抽出了另一只短剑,双剑相印,暴发了雪花光的剑芒,近身之下,迫得我只能撤手后退。情绪暴发的叶子根本无法自控,双腕一错,短剑又向我飞刺过来。
“住手!”
我正想着怎么劝服叶子,忽然听闻一声娇叱,房门被撞开了,刘锦儿已从屋外飞身跃了进来,腰间的软剑弹出,将叶子的一双短剑卷住。
“铮!”
两种兵刃相碰,擦出电光火石,叶子与刘锦儿已在我面前交上了手。刘锦儿只把叶子当作来行刺我的刺客,出手毫不留情。而叶子虽然不会真对我下杀手,但和刘锦儿打起来却是招招凶狠,转眼间二女便已拼半了十来招。要不是她二人的身手不相上下的话,怕是立刻便有一方死伤,但若这下打下去,我更怕会两败俱伤,于是我连忙叫道:“锦儿,快住手!”
刘锦儿听了我的话,本来准备收招,但叶子却没停手,短剑急刺,还好刘锦儿应便即时,弹出了软剑,化开致命的攻势,没被短剑给斫中,但如此一来,二女又接着大打出手,拼斗得比刚才更凶了。
从来别人掐架,我都喜欢看点热闹,但见到刘锦儿和叶子在我面前刀光剑影的,可真把我看得心惊肉跳,就算是我自己受伤,也不愿见她俩任何一个伤到半点,于是我想也没多想,纵身就跳了上去,用身体把她们分开。
“哎哟!”
叶子的短剑刺破了我肩膀上的衣料,险些没削下一块肉来,不过后背却结结实实地被刘锦儿的软剑给弹了一下,只感觉背心一凉,肯定是挂彩了。
“少爷,你没事吧?”
刘锦儿没想到我会这么冲来上,见误伤了我,连忙住手,丢掉手中的剑,上前来扶我。而叶子也冷静了下来,收起了一双短剑,冷冷地说道:“我又不是想杀她。你用得着这么拼命来护着她吗?”
我苦笑道:“叶子,我这可是替你挨了一剑啊!”
“血都流地上了,快让她给你包扎一下吧。”叶子的语气还是很冷漠,但还是流露出对我的关切之情。
刘锦儿扶着我道:“少爷,快坐下来。是锦儿不好,失手伤到你。”
我微笑道:“不碍事的。我自己流点血,总比见你们两个受伤要好。”
刘锦儿这时也消除了对叶子的敌意,只是劝我道:“少爷,别说这些了,你坐着别动,我来帮你止血包扎。”
“锦儿你甭担心,我的伤口好的很快,不用治了,就连金创药都省了。”
我刚说完,就感到背部的疼痛消失了,换之是一阵发热发痒的感觉,想来是伤口开始自动痊愈了。我这个被万年灵芝的神效改造过的身体就是不一样,对此我早有体会了。刘锦儿见状,也不由得惊奇。
“叶子,我有个办法可以让你彻底脱离天灭组织。”我又说叶子说道,“这次我要利用这个机会,把天灭组织彻底铲除了。那你以后也不用再当杀手了,留下来吧,好不好?”
叶子紧绷着脸道:“你不要那么自信,这次来刺杀你的人非常的厉害。”
我见叶子已经被我的话打动了,于是接着说道:“那么我们来做个约定吧。如果我把天灭组织给剿灭了。你就放弃过去,重新开始一种生活。不管你最后愿不原意留在我身边,我也不会勉强,总之你是自由的。怎么样,我的提议你接受吗?”
“你能活的下来再说吧!”叶子丢下这么一句话,接着飞身离开了。
见到叶子离开,刘锦儿问道:“皇上,她就是那次劫持你的女刺客吗?”
“嗯!”我点了点头,“锦儿觉得她怎么样?”
刘锦儿简单、准确地评价道:“她很漂亮,身手很好,外冷内热。”
我哑然道:“锦儿倒挺了解的,你这叫女人的直觉吗?”
刘锦儿解释道:“锦儿以前追查天灭组织,掌握过一些情报。叶子是她的代号,她是天灭组织年轻一代刺客中的精英。此女耐力惊人,喜欢单独行动,擅使一对短剑和暗器,精于追踪、替伏之术,出道七年,完成过上百次刺杀任务。只是锦儿一直不知道皇上同她的关系。”
原来如此,我想刘锦儿身在后世的话,不是当中情局就是在国安局当特工,随后她经我一问,又讲述起她所掌握的天灭组织的情况。
“锦儿,天灭组织的首领是不是很厉害?”
“那是一个非常神秘的人物,从来没人有见过她的真面目,就连天灭组织内部的人也大多不认识他。锦儿只知道他的带号叫龙九,其它的一切资料不详。”
“能够一个人组织、领导这么强大的一个杀手集团,这个龙九一定不是个简单的人物。锦儿你说这次天灭组织计划行刺朕,买主会不会是刘瑾?”
以前我发生什么意外,刘瑾会是第一个拼了命来保我的人。因为我这个皇帝若死了,那么刘瑾也就失势了。而现在想谋夺皇位的宁王已经覆灭了,刘陵又为我生下了一个皇子,第一个想要我命的人可能就是刘瑾。
刘锦儿摇摇头道:“锦儿想可能不是,因为在据锦儿所知,在天灭组织刺杀的名单上,排在第一号的就是义父,皇上你只排在第二。”
我笑了笑,又问道:“锦儿,你跟踪那几个蒙人有什么收获?”
刘锦儿回答道:“皇上,那几人果然是鞑靼的奸细,而且那个领头的托尔多其实就是鞑靼的小王子。”
“哈!果然是条大鱼。”我伸手摸了摸鼻梁,心想这回大同府可真热闹,连蒙人的小王子也来了。
刘锦儿继续汇报道:“皇上,锦儿还发现鞑靼小王子与东厂的罗祥与高风二人秘密碰头。锦儿怕打草惊蛇,所以没有采取行动,只得返回听凭皇上定夺。”
我舒了口气道:“锦儿,看你义父这回还把通敌叛国的罪名给自己加上了。”
刘锦儿神色一黯,没有答话。我见状,转开话题道:“锦儿,天灭组织的杀手可能会在三天以后聚积到大同,准备试机行刺。刚才我和叶子的约定你也听到了。我想你去布置一下,趁此机会将天灭组织一网打尽。”
“锦儿明白了。”刘锦儿点点头道,“以前锦儿奉命追剿天灭组织,击杀过一两个他们的核心人物,虽然未能将其清灭,但也摸清了他们的联络手法和暗号。只要事先有所防备,天灭组织的刺客一到大同,他们一进行联络,就可以发现他们的踪迹。”
“那就是,我们先布好局,等着他们来上套吧。”
“皇上,为了安全起见,锦儿请你先离居到镇北侯府。毕竟刺客总是在暗处,怕会有一时疏漏。”
“这倒无妨,锦儿,朕的武功你也该清楚,一般人伤不到我的。”
刘锦儿见我自信满满,也没有再多作请求。只是说道:“皇上,关于鞑靼小王子方面你决定如何处置。”
我略作思虑后说道:“先不要打草惊蛇,派人暗中监视着吧。等收拾了天灭的刺客后再说。”
刘锦儿点头道:“皇上,锦儿明白了,但请放心,锦儿知道如何行事。我这便去召集人手,布置行动。”
我欣慰道:“锦儿,马永成他们虽然忠心,但都当不了大用。现在我身边就只有你能干,这么多事可都要辛苦你了。”
刘锦儿诚恳地答道:“锦儿能为皇上做的只能是这些事……”
安排好一切后,我心情放松,便立刻开起了玩笑,“呵呵!谁说的,除了这些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等解决了大同的一切后,我想锦儿你帮我做。”
“皇上的吩咐,锦儿一定尽力办到。”
“哈!朕要你到时候老实呆着,什么都不做,安心帮我生个孩子!嘿!已经生个儿子了,最好再生个女儿。哈哈!锦儿可说一定办到哦。”
刘锦儿闻言,顿时面泛红霞。我又笑道:“好了,看你刚才忙了半天,都还没吃饭吧。刚才我们在那家店的小笼包味道很棒,你没尝到。不过我帮你打包了一笼回来。叫夏香拿去厨房给热热吧。”
“谢谢皇上。”
刘锦儿告退而去了。我独处找了烟草点上,吞云吐雾,心想着两三天后,这大同府又将掀起一场风波。
正文 第二百零三章 与君相交
(更新时间:2007-2-2 17:53:00 本章字数:4953)
第二天我又去了镇北侯府,但这次并不是为了拜会司马威,而是去勾引他的女儿司马玲。司马威见我将目标转投向她的宝贝女儿,心里虽然着急,但又碍于无法表露,只能暗自给她女儿使眼色,命其当面婉拒。然后司马玲却是装着没有看见,很爽快地答应了我的邀约,并提出了到郊外骑马。
碧空万里,春天的郊野,一片青绿,空气中散发着花草的自然香气,呼吸间令人心旷神怡。我和司马玲并骑而行,走的很慢,胯下的两匹马儿似乎也很享受着怡人的环境,三步一停,懒懒散散,最后干脆是停下来低头啃着青草不肯走了。
马司玲索性放开了马缰,舒展双手,一番感叹道:“出来玩玩真好,外面空气都这么清新。真想天天都出来骑骑马!”
我不由笑道:“我听着这说法,司马小姐在家好像很不自由一样?”
“我都不称你公子,你也别小姐小姐的叫,听着怪生份的。嘻!你叫玲儿吧。”司马玲双颊泛起甜美的酒窝,说道,“你不知道,我是被爹管得很严,平时虽还有江彬陪我。不过前天他挨了五十大棍,昨天我给他送了药,可伤都还没好,哪骑得马。”
“呵呵!那么说来,我今天来约你,还正合了你心意。”
“嘻嘻!你说对了。”司马玲娇笑道,“其实爹爹那天因为我偷跑出去玩的事狠狠责骂了我一顿。还警告我不要再与你来往。但我偏不听他的!”
听司马玲如此说,也不足为怪,我心想像司马玲这样的少女,多少有点叛逆心理,便随口问道:“玲儿很喜欢同你爹作对吗?”
“那可不是!别把我当作任信不懂事的大小姐了。”司马玲娇嗔的解释道,“平常我都很听父亲的话,这次答应和你出来玩,一半是因为我对你这人很好奇罢了……”
我笑问道:“哈哈!我又没生三只手四条腿,有什么地方值得玲儿好奇哩?”
“李逍遥,我知道你不是一般人。你又何必装蒜呢。”司马玲一副聪明伶俐的神态,撸了撸嘴道,“我看得出来,父亲他对你不太喜欢,敬而远之。依父亲的性格,只要他看不上眼的人,根本不会理会。就拿以前那山西布政司来说吧,朝廷正二品的封疆大吏,他亲自上门来给他儿子提亲,父亲只说他那人虽有些能耐,但贪财之心太重,不宜结交,于是连门都没让他进。嘻!爹爹瞧人的眼光可真准,后来我便听说没多久,山西布政的贪墨的案子便被揭发了出来。山西的官员被查抄了一大片。”司马玲说到这里,眼神有些自豪,看得出她对自己的父亲很是子崇拜。
我笑道:“山西布政司江少民现在混得也不错啊!我听说山西一省现在在他的治下非常清明,除了江南二省就属他的政绩最好了,前阵子才受了朝廷加奖地方官员的红利。可能明年就会调升京师,荣升一品大员。嘿嘿!说不定过不了多久,他又会来与你家提亲喽。”
“哼哼!那江少民的儿子长得歪瓜裂枣的,文也不行武也不行,我可看不上。”司马玲撇了撇嘴,又道,“你对朝廷的事倒是挺了解的啊!不过说起来,山西布政司犯了那么大的罪,当今皇上仅没砍他的头,还继续任用他,这事连爹爹也没想到。好了,不扯远了。反正我发现父亲对你却很客气。我问父亲你到底是什么身份,他却不说,只是警告我不许和你接近……”
我微笑道:“玲儿既然对我身份这么好奇,我们出来这么久,你怎么一直没问我?”
司马玲嘟了嘟嘴道:“你若是不想告诉我。我问你你也会骗个谎儿骗我,那有什么意思?”
“嗯,这个嘛……过些日子你就知道了。”我笑了笑,岔开话题道:“对了,另一半原因还没说哩!”
“另一半的原因很简单。我就想多认识个朋友罢了。说了你别笑话,除了江彬和我从小长大之外,我都没什么别的朋友了。”司马玲幽幽地说道,“其他的人对我虽然恭敬有礼,可是都没有一个能说上知心话的人……”
司马玲的身份地位和所处的环境,确实能造成这样的情况,我心中理解,却是故作惊讶地调侃道:“不会吧?堂堂的镇北侯爷的千金,想要高攀的人肯定多如牛毛,怎么会说交不到朋友?”
马司玲闻言,嗔道:“李逍遥,你这么说,我可当是你在讽刺我!”
我赔笑道:“我这人爱开玩笑,玲儿莫生气。”
“嘻!我才没那么小气哩!”司马玲眨了眨眼,忽然说道,“逍遥,念首诗给我听好吗?”
“噢!什么?”
司马玲突然提出这么个要求,心想该不会她要考教我的诗文吧?而司马玲见我在发愣,又是娇笑着解释道:“我最爱听别人念诗了。不过江彬他只会练武、练兵就是不会念诗。”
“嗯!我想想……有了!”我随口念了几句诗词,“曾虑多情损梵行,入山又恐别倾城。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司马玲听罢,默默咀嚼两遍,略发感叹道:“嗯!真不错……这首诗虽然格律不太工整,但却是至情至性。这是谁写的?我以前也读过不少诗词,却从来没见过这首。”
我原以为司马玲喜欢骑马射箭什么的,却没想到她竟衷爱诗词的浪漫格调。不过任她再是饱读诗书,也不过是唐诗宋词,出于清代的诗句她肯没听过。于是笑笑答道:“是一个和尚写的。”
司马玲先是一愣,接着便抿嘴笑道:“咯咯,有趣!真没想到世间还有这样的和尚。”
我也笑道:“呵呵!玲儿你没听过一句俗话吗?林子大了什么鸡都有。”
司马玲又是一阵娇笑,脸上泛起那对甜美的小酒窝,直将我的目光吸引住了。但听她又说道:“逍遥,你会作诗吗?也念一首吧。”
我摊了摊双手道:“我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唯独这写诗嘛,是七窍通了六窍……”
“什么意思?”司马玲不解是眨了眨眼。
“哈!就是一窍不通呗!”我笑着耸了耸肩。
“嘻嘻!你这人虽然有点孟浪,但真是有趣。你认识你这样的朋友很开心。”司马玲望着问道,“我们算是朋友了吗?”
“那当然喽!”我点了点头,“认识玲儿我也很高兴。”
司马玲又欣然要求道:“嗯!那好,你再念首诗给我听。要和刚才那首一样好听的。”
我答道:“下次吧!呵,让我留个再约你的借口。骑了这么久的马,都有点乏了。玲儿你饿不饿,不如我们回去吃东西再聊吧。嘿!我知道城里有家店的东西很不错。”
司马玲闻言,挽起了马缰道:“那好,我们就来比赛谁先跑到城门口,要是输了的人便请客吧。”
我还没答话,司马玲又娇笑道:“以前我和江彬比赛骑马,他总是让着我的。嘻嘻!所以逍遥你也要让着我点儿。”她话罢,抛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便抢先一步策马奔出了。我长啸一笑,扬起了马鞭,紧随着追赶而去。
“驾!”
我们两骑快骑一前一后,你追我赶去朝着回程的方向奔驰而去。没消片刻功夫,便回来了大同府。司马玲终是快我一步到达城门。这倒不是我有意相让,她的骑术实在是很精湛。以前我虽跟马贼练过一段,但真比一起,也不一定是她的对手。
司马玲可没想那几个蒙人一样嚣张地纵马入城,她得胜之后,勒马停在城门口,回头得意地扬起手中的马鞭,面对我绽放出如花般的笑靥。真是一个活泼开朗,又非常个性化的女孩子。
我本打算下一道圣旨,将司马玲册封为皇妃,那样就直接把司马威给脱下了水,让他必须站我在这边来,帮我对付刘瑾。
司马威虽然想保持中立,但只要我圣旨一下,说要娶她女儿,他也没有办法。除非他抗旨不遵,学安化王和宁王一样起兵造反,但那是不可能的事。因此我这一招,可说是直接命中那只老狐狸的要害。
可是我真是那么做了,对于司马玲,忽然感到有些愧疚,毕竟这种手段太过功利。想想还是暂不采用,先解决了天灭组织和那个鞑靼小王子,再以缓和的办法行事。
“哎哟!这就是昨天那位李公子吗?您又来光顾小店啦!真是欢迎!”
龙凤楼的生意依然,来往的食客络绎不绝。我虽然昨天来过一次,但刚一进门,店小二小春子就认出我,连忙笑着领我和司马玲进堂,安排好坐位。
“玲儿会喝酒吗?”我又点上了那天和邓咏诗一起喝过的女儿红。
“我的量浅,不过喝一点没关系。”
“男儿好汉交朋友,都是坐一起大口酒大碗肉的。嘿!玲儿是女孩子自然另当别论。”
“那好吧。我若喝醉了,你要负责送我回去。庆祝我们做了朋友,干一杯。”
“呵!干杯!”
“逍遥,你是第一次来大同吧?”
“是啊!感觉这地方很不错,所以我想多呆上一阵子。”
“那好啊!下次我带你去看石窟,还有衡山的悬空寺,保证你觉得好玩。”
“玲儿,我看是你想去玩,拉我做借口吧。”
“嘻嘻!真聪明。呐你记得下回快些来找我。我一个人爹是不许出门的。嗯,这酒真香……”
司马玲果然酒量很浅,只喝了一两杯,一双小脸已是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我与她闲聊打趣,谈笑风声。
“今天真高兴,刚才赌约不作算了,一会儿这顿我作东道!算是尽地主之宜。”司马玲娇笑道。
“呼!”我长舒了一口气道,“玲儿,我等你这句话好久了。嘿!其实我有个坏习惯,出门从来不带钱。”
“好啊!原来是这样。难怪你刚才一直讲笑话想哄我开心。你说该怎么罚你!”
我与司马玲笑闹了一阵,真感觉有些饿了。吃着美味的菜肴,忽然想到了这做菜的人,于是起身道:“玲儿,我先失陪一会儿,到后厨去看个朋友。”
我寻着转到龙凤楼的厨房,这里正忙着不可开交,几个打杂的帮厨都纷纷七手八脚地切菜配料,曾经华府的厨娘石榴现在正认真地炒着菜。
我站在石榴身后好久,她都一直没有发现。以前在华府时,也曾和这位美厨娘品论过饮食之道,她是将烹食当成了第二生命一般热爱,才会有如此的专注用心。
“石榴姐,很久不见了,你好吗?”
美厨娘回身见到我,倒也不十分意外,想来邓咏诗已经告之她了,不过见她挽了厨裙要给我下跪叩头,便连忙将之扶住了。
“我微服在外,不必行那些大礼了。呵!况且我们不是一直以朋友论交的吗?你叫我华安或者李逍遥都行。”
石榴擦了擦手,对助手们交待了几句,然后平淡地说道:“这里很乱,我陪你到外面坐吧。”
和石榴聊了几句,原来经历华府事件后,石榴心灰意冷,独自一人悄然离开了,经过一段时间,流落到大同,正好碰上凤姐店中聘请主厨,她便留在了这里。而邓咏诗也是后来四处游荡,最后来大同当上了女捕快,说来到有几分巧合。
我并没有听邓咏诗的话,而直接将小宁王朱俊伟的死讯告之的石榴。其实她和朱俊伟之间的感情纠葛我不甚了解,不过在我认为,无论爱恨,总有个了断才好。
石榴听到朱俊伟最后的下场,并没有太大的反应,虽然眼神是闪过一丝迷茫,但很快恢复了平静。我想像石榴这般的女子,经历了太生活和感情上的波折后,人会变得坚强很多。
“对了,夏香也跟我来了大同,明天我让她来看看你,随便再叫个丫环来给你帮厨,学习点厨艺。”
“有好多食谱和配方都是你指点我的,又何必叫人来跟我学呢?”
“呵呵!我这人属于光说不练。其实在华府的时候,石榴姐的手艺就吃得我嘴馋。你忘了我当家丁那段日子,带着肥东一起,到你掌管的厨房偷嘴也不是一两回了。”我笑了笑道,“石榴,如果我请你到皇宫去当御厨你可原意?”
石榴平静地答道:“若你以皇上的身份下旨,民女不敢不从。若只是出于朋友的邀请,我想还是算了。我在这里过的很好。”她顿了顿又道,“你和秋香妹子都不是一般人,我感觉得出你们身上都有一种旁人没有的东西,那注定了会惊涛骇浪,而我只习惯于平静的生活。留在这龙凤楼,凤姐他们对我也很好,我喜欢这一分安宁……”
在了解了这位美厨娘的现状和她的心态后,我没再作强求。或许她留在这里,抹平以往心中的创伤,以后嫁人生子什么的。这对古代普通的百姓女子来说,也算是种平淡幸福的生活了。
“谢谢你!”石榴忽然望着我道。
“哦?谢我什么?”我愣了愣,不知所以。
“里面太忙了,我得进去了。”
石榴说罢,转身往厨房回去继续工作了。不过在她回转过脸庞的那一刹那,给我留下了一个淡雅的微笑,那是我第一次也可能是最后一次见到她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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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零四章 同在异乡为异客
(更新时间:2007-2-4 0:43:00 本章字数:4792)
我转身离开后厨,正好在回廊上见到了一身罗衣的李凤姐。她似乎正匆匆赶往厨房,由于脚步很急,在拐角处差点与我撞上。
“小心!”我轻呼了一句。
“哟!这位不是李公子吗?你怎么跑厨房来了?”李凤姐站稳了脚步,见到我不由诧异。
我笑着回答道:“你们店里的主厨子是我一个故友,所以我到后面来看望她一下。在下这般不问擅闯,还请凤姐不要怪罪。”
李凤姐搓了搓手,含笑道:“李公子说笑了,我们这小店又不是什么皇宫大内,有什么擅不擅闯的。只是这后厨脏乱的很,倒怕把李公子衣服给弄污了。”
“不碍!”我笑了笑道,“凤姐,呵!若兰,叫你若兰行吗?”
我望李凤姐的眼神,完全就是像是望着前女友。李凤姐已经感觉出来了,只是委婉地笑道:“奴家的名字本就叫李若兰,李公子这般叫我自然没错,只不过我并非是李公子以前认识的那个若兰罢了。”
“对不起,凤姐,请恕在下冒昧了。”我报歉地笑了笑,“你和我的若兰完全就像一个人,见到姐凤我总是情不自禁。唐突之处,还请凤姐你多多包涵。”
李凤姐抿了抿嘴,落落大方地应道:“李公子不必道歉。我李凤姐虽然阅人不多,但也看得出公子你非寻常人物。奴家不过一普通女子,实不堪李公子抬爱。”
淡定、闲静又不失聪慧,这同我前女友李若兰的性格无一二致,望着眼前的李凤姐,我更加能肯定她就是我前女友的前世。我忽然认为,自己回到五百年前就是为了把那份失去的感情追回来,于是很诚恳地说道:“凤姐何必自谦,你一个人撑起这么大一家酒楼,又岂是普通女子做的到的。在下很想与凤姐交个朋友,不知凤姐是否原意?”
李凤姐颔首道:“承蒙公子如此错爱,那我李凤姐也不怕高攀了。既然大家是朋友,那就请李公子往后多来小店捧捧场吧。”她顿了顿又道,“店里生意太忙,我得去后面交待些事,请恕奴家失陪了。”
李凤姐并未将我拒之门外,令我倍到欣喜,于是笑道:“等等,凤姐,你们店里很忙吧。不如我介绍手下两个能干的丫环来给你们帮忙,呵!不收工钱的哦。”
“李公子盛意全全,小女子就却之不恭了。反正我也准备招人手,咯咯!工钱一定照发的。”李凤姐留下嫣然一笑,回身穿过长廊,往厨房走去了。
我回到大堂,三朝九流的食客们依旧满坐,但司马玲却不见了踪影,我叫过来小春子一问,才知道刚才我一离开,侯府的总管就匆匆进来,告诉司马玲说她爹突然身体不适病倒了。司马玲担心父亲,就让小二给我留下一句话,便匆匆跟着赶回家去了。
我知道司马威身体刚健,根本不会突然犯什么病,只是没想到我和司马玲出来,他都一路派人跟踪,要不怎么会我刚一离开,他下手的人就把司马玲给骗走了。看来司马威对我这一招实在没什么还手之力,才会出这么笨掘的手段。
我明白司马威这么做,是出于对自己女儿的保护,反正我也决定放弃原定的激烈手段,来逼司马威就范,因此对于此事倒也不甚在意,只是让我郁闷的是,司马玲走的匆忙,竟然没有结账。我们刚才点了一大桌的酒菜,现在还摆的满满的,怎么也得一二两银子,总不能又吃白食吧?
“李公子,这些你还用吗?”小春子见我一个人,以为我也准备离开了。
“没事,我一个人慢慢吃。你忙你的吧。不用招呼我了。”
我将小春子打发开了,独自坐下,抓起杯子喝了两口。刚才都没怎么吃东西,肚子真是有点饿了,好在菜都还没凉,一个人大吃一顿也好。
我啃过一根香嫩的鸡腿,正抹了抹嘴,发现原来邓咏诗也在店内。抬眼将目光投过大堂,在南墙的窗落前,邓咏诗正独自一人,依窗而坐,懒洋洋地仰靠着窗檐,抬着一只脚踏在窗台,手里还挂着一个酒瓶,头斜斜地偏着,目光投向窗外,但又并没有观望马路上的行人,只是散漫游离,飘忽不定。
“呵!原来她也来了。”
邓咏诗默默不语地坐着,时而喝上一口酒。与大堂内众多食客们的喧闹相比,她显得非常沉闷。午后的阳光透窗而过,折射出她清丽的身影,投映在地面上,只是那身影突显得有些落寞。
身在异乡为异客。我不知道邓咏诗此时心里在想着什么。不过我也曾有过同她类似的状态,于是不自觉地起身,拎起一只酒壶,穿堂走了过去,学着她的样子,靠窗对坐到她的面前。
“嗨!邓警官,怎么一个人?”
邓咏诗偏头瞥了我一眼,没有答话,又将头别了过去。漫无目的地将目光投向窗外的过往的路人,想要寻找什么似的。
“嘿!怎么,有心事吗?不妨说来听听。”
“……”
邓咏诗看都没再看我,一副不爱搭理我的样子。我倒并不气馁,想让她开口还不容易。
“嘿嘿!邓警官,我瞧你这样子,该不会是那个……大姨妈来了吧?”
邓咏诗转过头来,喝了一口酒,然后冷笑地望着我,开口说道:“陈子渊,知道我现在最想做什么事吗?”
“什么事?”
“我想用这酒瓶子敲破你的死人头!”
“哈哈!暴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我大笑着举起双手作投降状。
邓咏诗微微叹了口气,低声说道:“可以认真陪我聊几句吗?”
“我一直很有诚意的啊!是你说要拿酒瓶砸我的头。”我装出一脸无辜的表情。
邓咏诗也笑了笑,调节下气氛,开始自言自语地说道:“回到这明朝都快三年了,其实我一直觉得自己是在做梦,只可惜这梦总是醒不过来。以前在华府,虽然华夫人很照顾我,还有石榴姐这个朋友,但我总觉得心里像隔着什么,落不着实……”
我很明白邓咏诗的心情,虽然我现在当着大明朝的皇帝,但内心深处却有与她同样的孤独感。秋香也好,正德皇帝也罢,我和她终归是来自二十一世纪,我们无论怎么样努力融入现在所处的这个时代,但那近五百年的时空差异都是无法抹除的。因为在五百年后的时空里,有我们所熟悉的一切生活,以及父母亲友,这些均是无法忘却的。
我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微笑道:“呵!邓警官,我知道你现在最想做些什么事。那就是躺在沙发上,听一张蓝调的CD,读一本亦舒或者张爱玲的小说,最好再调一杯卡布奇诺。嘿嘿!我讲的没错吧?”
“嗯!”
邓咏诗忍不住笑了,点了点头,看她的表情似乎正在幻想着我所描述的事物,虽然只能是意淫,但也十分受用。
看着她有些自我陶醉,我讪讪笑道:“万恶的资本主义啊!邓警官,你可真够腐败的!嘿!别忘了我们俩现在可是生活在地地道道的封建社会哦。”
邓咏诗也不理会我的调侃,只是忽然问道:“陈子渊,这两年你是怎么过的?”
我喝了一口酒,又笑道:“说起我来啊!那可真是精彩,要讲的话怕是三天五夜也讲不完。我想要是以后能回去,足够我写本玄幻长篇小说了,放在网上肯定能红。呵!对了,你说这书名就叫《我是皇帝我怕谁》好不好?”
邓咏诗见我自鸣得意的模样,哪里服气,哼声道:“两句话就没正形了!别老在我面前揣着聪明装糊涂。哼!我知道你其实好不了我多少!”
“唉!被你看出来了。”我苦笑着叹了口气,举起酒瓶道,“咱们是同在异乡为异客。来!干一个!”
我和邓咏诗碰了下酒瓶,对饮了一口。有一个同样来自后世的人作伴,对我们相互来说,总会有一份心理安慰。因此以前在华府的时候,邓咏诗虽然对我有些厌恶,但总喜欢像现在这般拉我陪她聊聊天,当然我也乐意如此。
她轻舒了一口气,心情似乎也好了许多。我趁此机会,很诚恳地说道:“咏诗,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希望你能答应。”
“说吧!”邓咏诗眨了眨眼。
“嘿!一会儿帮我买单好不好?”我回手指一指那边满桌的酒菜,露出奸笑。
“你……真是欠抽!”
邓咏诗气不打一处来,拎起那喝剩一半的酒瓶,直接就往我头上招呼。她还真是说到做到啊!
“啪!”
破碎声清脆地响起,当然破的不是我的头,只是青瓷酒瓶。邓咏诗下手并不重,而且她知道我功力深厚,根本不会伤到我。不过这么一下动静,顿时引得大堂的食客吃了一惊,纷纷诧异地观望我们这边。
“看什么看?没见过捕快打人吗?”
邓咏诗理直气壮地扫了众人一眼,冷喝了一声。在场的人可都不敢犯这位大同闻名的女神捕的雌威,纷纷转头各吃各个,不再敢瞧热闹了。
我虽然没有受伤,不过碎片和满头的酒水也搞得我好不狼狈。邓咏诗还算厚道,掏出一块方巾递给我擦脸,同时舒畅地笑道:“咯咯!这么敲你一下,心里还真是舒服多了。一会儿没事陪我练练手,让我找个发泄的对像。”
“别介!”我擦着脸上的酒水说道,“真动起手来你可打不过我。”
“谁说的?”邓咏诗不屑地撇撇嘴道,“你忘了我师父的最后一招,罗刹解体大法了吗?”
本来只是开句玩笑,但回想起了华夫人的死,邓咏诗忽然沉默了下去。我真诚地说道:“邓警官,说实话,我可不希望有见到你用那一招的时候。”
邓咏诗很快抹去眼中落寞的神色,微微叹了口气,“或许吧……”
我正欲再发言,却忽然听到柜台处传来小春子的呼叫声,“啊!凤姐,你怎么了?快醒醒!”
我和邓咏诗双双回过头去,见到李凤姐不知为何晕到在了柜台前面。食客们见到女老板无故昏倒了,都纷纷围上去看热闹。
“别围着,都散了!”
邓咏诗厉声喝散了人群,我抢了上去,一把将李凤姐扶在怀中,伸手替她探脉。她的脉相很平和,但我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不过可惜的是我以前跟着方博老爷子学的医术,由于时日尚浅,也就达到了一个及格水平。此时我也无暇去琢磨太多,连忙动转体内的至尊功,给李凤姐渡了一股真气过去。
李凤姐受我的真气的刺激,很快转醒了,发现自己躺在我的怀里,不禁有些赧然,连忙在小春子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小春子关切地说道:“凤姐,你没事吧?可把小的我吓坏了。幸好有李公子把你救醒了。”
“我没什么事。”李凤姐抚了抚自己的额头,气色缓和地说道,“多谢李公子,真是让你和邓捕头见笑了。”
我关怀道:“凤姐,我略通些医术,不如让我再给你把把脉吧?”
小春子也说道:“是啊!凤姐,上次我听石榴姐说你在厨房做包子也晕过一次,是她扶你回屋的……不如我去给你请个大夫吧?”
李凤姐反应平淡,只是微微摇头道:“不用了,我刚才只是有些累,回房休息一下便好了。小春子,前面你帮我先照看着。晚上我再来清算账目吧。”
李凤姐说罢,委身向我和邓咏诗道了一个万福,也不要小春子搀扶,径自转身往内堂去了。她气色正常,应该没什么大碍,虽然我这样猜测,但见到她消失的背影,心中却总感觉有些隐隐不安。可是李凤姐坚持不让我帮她再把脉,我也不好强求。
“凤姐一个女子,独力经营这么一家店子,平日里确实很辛苦。晕倒可能只是普遍古代人因为营养不良,贫血而造成的。我想她应该没什么大碍。”邓咏诗提出了自己的推断,又转望向我道,“呵!想不到你还会医术?”
听了邓咏诗的定论,我也放下了心来,顺口和她开起了玩笑,“哈!出来混,多一技傍身总是好的。除了爱滋病,一般的头痛、咳嗽、月经不调什么的我都能治。嘿嘿!邓警官,我看你好像就有点荷尔蒙分泌不正常。不如让我给你号号脉吧?”
“说你欠抽你还真是欠抽?”邓咏诗翻了个白眼,“是不是还想再挨一下酒瓶子?”
“哈哈!再挨一下有什么关系。来吧!”我耍无懒地笑道,“不过你打了以后,可得帮我买单。唉,我身上真没钱啊!”
“我……鄙视你!”邓咏诗算是彻底被我打败了,她脸上的表情不知对我好气好是好笑,“我认识的人里,最贱的就属你了!”
我哈哈一笑道:“水清则无鱼,人贱则无敌。”
正文 第二百零五章 棋差一着
(更新时间:2007-2-5 20:39:00 本章字数:4960)
“皇上,一切都已准备就绪了……”
刘锦儿平静地向我汇报着情况,这两日来,天灭组织共有三十八名顶级杀手秘密潜入了大同府,他们虽然行动非常隐秘,但刘锦和事先已在满城布下了暗岗,而且又清楚他们的联系手法,因此天灭组织的人一现身,便都立刻无所遁形,完全处在了刘锦儿的监视之中。
两年前,在我刚当上皇帝回京城的路上,由于那些行刺事件,后来刘瑾下令,联合他手下东西二厂和锦衣卫,由刘锦儿带队,对天灭组强进行了一次全面的围剿。这个神秘的杀手组织遭到了很大的打击,原气大伤,但却并同有被彻底铲除,只是完全退避南方,再没有过任何行动。而后来,我一直与宁王红莲邪宗等势力周旋,便把天灭组织给忽略了,只是没想到他们终还是忍不住寂寞。这次天灭组织为什么要行刺我这个皇帝,目前还不得而知,不过历史已经无数次证明了,敢和国家政府对作的组织,都不会有好结果的,最终只有走向覆灭之路。
据刘锦儿所报,这次潜伏来大同府的全是天灭组织现存的高手,如果这次将之一网打尽,那么这个成立多年的杀手组织,也不差不多算完蛋了。
“锦儿,你说天灭组织人的怎么会知道朕在大同府?”我提了了这么一个问题。
刘锦儿略作思量,回答道:“回禀皇上,其实锦儿以前就曾怀疑,天灭组织很可能有一两个核心人物就隐身在朝堂之中。锦儿也曾向义父汇报过我的猜测,只是因为当中牵连甚广,义父没让我再继续追查下去……”
“对了。”我又问道,“这次来的所有刺客的情况都掌握了吗?”
刘锦儿明白我想问的是什么,于是很快答道:“皇上放心,叶子并不在那群刺客当中。锦儿这两日也没有调查到她的行踪,猜想她有可能已经离开大同了。”
我放心地点了点头,心想叶子没能参加行刺那是再好不过了,同时又有些疑惑,因为据刘锦儿所讲,天灭组织条规非常严密,若没行动,下面的杀手是不准有单独会面,每一次行刺任务,都是由上层的核心人物负责联络下达,下面的刺客没有接到命令是不能有任何单独行动,若有违者,必以背叛组织之罪予以诛杀。叶子看似并没有脱离天灭组织,但她又是如何得知组织对我下达的刺杀命令?看来这次消灭了天灭组织下面的杀手后,回了京城一定要把他们上面的核心人物给揪出来。
“锦儿,这两日辛苦你了。朕了解天灭的杀手并不好对付,这次安排行动,人手够不够?”
“皇上放心,若是敌暗我明,或许有些防不甚防,但现在我们预先布置,一定能将这批逆贼击灭。”
刘锦儿表现的很有信心,我知道她能力,她是不会随便夸口的人。这次行动由刘锦儿带队,佐以马永成,马永成身为大内士卫统领,办事能力虽不及刘锦儿,但武功也算一流,旗下的黎明、德华等四个大内高手,刘锦儿手下还有原华府的苏七、周达等高手,再加上一批锦衣卫的精锐火铳队,这么强大的阵容,就算是对付妖僧继晓也应该没问题,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决定再给锦儿加个帮手。
“锦儿,你知道我和叶子约定了要彻底铲除天灭组织的。所以这次来的刺客最好一个都别放跑了,所以朕再给你找个绝顶高手来帮衬。”
刘锦儿闻言,眨了眨眼,很快明白我指的是谁了,试问道:“皇上,逆贼余党楚江月还关在客栈内,你是想要将此人收为己用吗?”
“嗯!”我点头笑道,“那个江南狂生再怎么说也是江湖上排上号的五大高手之一,若不好好利用,岂非太浪费了。一会儿朕就去跟他聊聊,不过这些江湖高手一般都是心高气傲的,想说服他怕也不太容易。”
刘锦儿评说道:“楚江月此人虽刚直,他以前相助宁王全因报恩,若宁王未死,他必不会离叛,但如今宁王早已覆灭,就连余党朱俊伟也已授首,情况就完全不同了……楚江月被软禁这几日,锦儿也曾暗中观察过此人,他虽然一直未有半句言语,报以视死如归之志,不过有一次锦儿偶然发现,房梁上的灰尘掉落沾到他的身服,他一见便立刻用手弹掉了。锦儿在想,一个人若是心中毫无生念,又岂会还去在意自己衣着是否干净这些小事。所以锦儿认为只要是皇上亲自出马,赦免其一切谋乱之罪,他必会感于皇恩浩大,甘心降伏的。”
听了刘锦儿的分析,我不由开怀道:“哈哈!原来锦儿早知道朕的心思了,把这些问题都给考虑好了,还真免了我不脑筋。”
刘锦儿嫣然一笑道:“锦儿说过能为皇上做的事不多,这些力所能及的事,自然能替皇上分担一些是一些。”
刘锦儿自从真正成为我的女人后,笑容是越来越多了,这点是我乐于所见的,于是欣然道:“呵呵!又来了,锦儿忘了我说过什么吗?”
刘锦儿自然明白我指的是什么,略带羞赧地答道:“锦儿记得,锦儿一定尽力而为。”
我接着笑道:“呵!等有了楚江月这个绝顶高手加入,朕就更放心了。到时候锦儿你负责指挥大局就是了,也不用亲自去打打杀杀的,我可不想你有什么损伤。”我一把将刘锦儿拉入怀中,轻咬着她的耳珠道,“锦儿你要为朕作想啊!嘿!要是受伤什么的留下疤痕,本来光滑的皮肤,摸起来可就没那么好的手感了……”
“嗯!锦儿知道……”刘锦儿终不堪我的言语调戏,低垂下臻首,声如蚁语,渐渐软化在我双手温柔的爱抚下。
“呵呵!干完最后这一票,回了宫里,锦儿就给我老老实实呆着,哪儿也别想去了,专心给我生孩子……”
我缠绵地亲吻着锦儿儿粉颈,横坐在我大腿上的她,难以克制地发出呻吟,情不自禁地挽住了我的脖子。我的双手此时自然不会闲着,早已开始了上下进攻,虽然隔着衣服,但锦儿那充满弹性的肌肤仍是令我爱不释手。可我并不满足于此,很快得寸进尺,左手钻进了她的领口,享受着她胸前的柔软。
刘锦儿在我熟练手下的挑逗下,已是动了春情,半推半就地迎合着我的侵犯,最后还主动扭头与我接吻。
一阵缠绵悱恻后,我欲念大作,已是按捺不住,准备进一步行动了,却不想刘锦儿轻轻推开了我,娇喘着道:“皇上,还是先做正事吧!”
我嘿嘿一笑,在刘锦儿的香臂上拍了一记,“锦儿真会找借口。呵!其实你是不好意思被门外的丫头偷窥吧?”
我的话音刚落下,藏在窗下的偷窥者已经娇羞地落荒而逃了,虽然一直动作隐密,但却瞒不过我和刘锦儿的耳目。
“呵呵!锦儿你猜刚才外面的是琴儿还是谁?”
刘锦儿没有答话,只是同我相对一笑。这才明白过来,刚才我并非急色,而是故意借她来逗弄躲在房外大胆偷窥的小宫女,想到此心里由又羞又气,为了表示不满,轻轻地在我腰间的软肉上掐了一下。
又与刘锦儿亲密缠绵了一阵,我同她一起来到了软禁楚江月的房间,刚才经锦儿的提醒,对于收服这个江南狂生,我已有了十足的把握。
“楚先生还没睡吗?”[手机电子书网 Http://www.qiyebooks.com]
楚江月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紧闭着眼没有答话,这段时间我来看过他几次,每次他都是以这种态度应对的。
“朕有个消息忘了告诉你——小宁王已经死了。”
楚江月闻言,突然睁开了双眼,或许他早已预料到会有这么一个结果,没有反应的太激烈,但听到自己徒弟的死讯,眼中仍不免泛起一丝伤感之色。
“小宁王死在柳生一刀的女弟子手里,可是一报还一报了。其实朱俊伟也算是个人才,只可惜给自己的野心给害了。”楚江月没有答话,我又继续说道,“江湖上的五大高手,朕也算都会过一会了,在朕看来,单论武功,楚先生可排第一。”
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像楚江月这样的绝顶高手,就算不好名利,被我这么捧一句,也是非常受用,因此他终于开口说话了,“皇上不必抬举楚某。楚某不过一介武夫,又为叛贼,今已沦为阶下之囚,无有它望,只求一死!”
我微笑道:“其实朕很欣赏楚先生的身手,也很敬佩你的忠义。不过宁王今化作一堆黄土,与其野心一同埋葬了,楚先生与我那位皇叔之间的恩义也该就此了结了。楚先生一心求死,难道就甘愿自己一身绝顶的武艺跟着凭白埋葬了吗?”
楚江月闻言,眼神一闪,沉默了下去,我接着说道:“朕说过欣赏楚先生的武功,所以也不会计较前事,只要你愿意,今后便为朕,为朝廷效力。当然若你不肯,朕也不就杀你,只是让锦儿彻底废了你的功力,然后供你安渡余生。”
我前一半笼络,后半句威胁,直逼得对方无从选择。像楚江月这样的高手,若废了他的武功,令其苟活,那比杀了他还痛苦。因此我的话一说罢,便见到他脸色僵硬,眼中神色复杂,眼光飞转着闪烁不定,心里肯定正做着激烈的挣扎。
我悠闲地背负着双手,手指轻轻地弹动着,当发现楚江月已经决定要归顺我之际,不等他开口,已是哈哈一笑道:“哈哈!楚先生,朕只是与你开个玩笑。锦儿,快把化功散的解药给楚先生吧!”
刘锦儿依言递过了早准备好的解药,楚江月一阵动容,这下算是彻底折服了,“突!”的一声跪了下来,重重地对我叩了一个头道:“皇上胸怀气度天下无人能及,承蒙圣恩,楚某深感于心!若皇上不弃,楚某今后愿为皇上效命,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哈哈!楚先生快请起。”我笑着将楚江月扶了起来,“朕现在御封你为大内第一高手!”
安顿下楚江月后,刘锦儿陪着我离开房间,回廊上我高兴地挽过她的腰肢,“呵呵!想不到这么容易便把楚江月搞定了。锦儿,不如咱们俩回屋自己再搞搞吧?”
“皇上,锦儿还要安排明日剿灭刺客之事,今晚是无暇陪你了。”刘锦儿轻笑着滑脱了我的怀抱。
“唉!那我一个人怎么搞?”我有点无奈地道。
“咯咯!不如皇上把刚才大胆偷看的丫头抓来陪你吧。”刘锦儿开了我的玩笑,丢下我一个人跑了。
“嗨!有没有搞错?”我叹了一口气,忽又大叫道:“梅儿、小荷……都跑哪儿去了,谁来陪少爷我啊?”
次日,刘锦儿整装待发,配上刚封的大内第一高手,带队执行清扫天灭组织的行动去了。由锦儿精心策化,又加上有楚江月坐镇,因此这次行动,我十分放心,不过一个人坐在客栈里等消息有点无聊,于是我也有一个好去处——龙凤酒楼。
那天我便将夏香和叶小青发派到李凤姐店里去帮忙了,虽然去被派去干活,但夏香能和夕日华府的姐妹相聚,叶小青能够学到更精湛的厨艺,两个丫头都很乐意。而我自己这几天大半的时间也都呆在那儿。
邓咏诗前天像是去查什么命案去了,两天没见人,不过能见到李凤姐,同样令我欣慰。从邓咏诗口中得知,李凤姐之所以会这么辛苦经营这家小酒楼,主要是因为她善心资助了一群贫苦孤儿,这让我又添了一分喜欢她的理由。
这几日相处,我适度地展开爱情攻势,李凤姐心思剔透,已是体会到了我的心意,就连店中小春子也借此打趣我俩,不过凤姐对我的反应不冷不热,只是把我当作一个新认识的普通朋友。
我当初追求前女友李若兰的时候,是怎么打动她的呢?一路上我都在想这个问题,回味着当初的恋情,心中泛起甜蜜……
哈!想起来了!我兴奋地拍了拍手,当初怎么追到李若兰的,如今温习一次,一定也能追到五百年前的李若兰。想到这里,我又加快了脚步。
就在这个时候,我被人偷袭了。由于刚才一直沉浸在后世恋情回忆中,心情愉快,完全没有任何警惕,加之偷袭之人出手非常迅猛,我只是下意识的一侧身,才没被袭中心脏要害,不过胸口仍不免被对方的利刃掏出一个血窟窿。
偷袭者被我下意识地翻掌迫退,离我十步之遥站定。此人的武功绝不在楚江月之下,而且比之更为阴狠,他一身衣包裹在一件硕大的黑袍内,戴着面罩,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神,手里握着一柄双刃剑,其中一头带着我的鲜血。
“咳!你是龙九?”
对方冷笑了一声算是回答,他就是天灭组织的首领,从来没人露过面的他这次是亲自来行刺我的。
街上为数不多的行人早已经惊散了。往日我也是一个人出入,不过在暗中总有刘锦儿和马永成等一批高手随行护驾,但今天不同的是,手下所有人都调去对付天灭组织的刺客了。
胸口传来钻心伤痛提醒我,这次自己是太自信轻敌,天灭组织的大批刺客这么容易便被发现了,原来只是故意布局,给真正动手行刺的龙九制造机会。杀手果然是只讲功利的,为达成目标,竟可以牺牲掉他们组织所有精英。这回真是棋差一招了。
我不由得叹了口气:“唉!大意了……”
正文 第二百零六章 险死还生
(更新时间:2007-2-5 20:40:00 本章字数:4301)
“朱照厚,想不到你能避得了我全力一击,嘿嘿!不过今日便是你的死期!”龙九的话音沙哑、低沉,他似乎故意压低了声线。
“呵!对我说过这话的人多着哩。少爷我现在不一样活得好好的。”我保持住镇定的微笑,强忍伤痛,暗自运起护体神功。
“嘿嘿!你不用强撑了,没有人会来给你救驾的,乖乖的受死吧!老夫会给你一个痛快!”龙九浑身的杀气在凝聚,随时准备着再一次出手。
“少爷我赶着去约会,要动手就快点!”
如果我没有喝过那神奇的万年灵芝汤,此时的我差不多该倒下了,但在我运转六合至尊功后,胸口的伤很快止住了流血。
对方也惊疑我身体不可思议的变化,但他没有太多的犹豫,再一次向我全力出手了。龙九的武功在我遇到的对手当中,可能仅逊于妖僧继晓,尤其是他手中那柄双刃剑,旋转之下发出诡异的气劲,配合着其鬼魅般的身法,转瞬间已突袭到我的面前。
以往和人掐架,我总是空手入白刃,而这此终于发觉没有兵器很吃亏,早知出门的时候该揣把火枪在身上。
“嘭!”
我连续施展擒龙功,但在对手阴狠异常和密不透风的剑气下并未能奏效,只得频频后撤,肩头又被划破,再次挂彩,不堪狼狈。
龙九在与交手我十多招后,明显占了上风,但他并不因此高兴,反而有些急躁,手中的双刃剑转动的更快了。因为他的目的并不是打败我,而是刺杀我,但我一身神奇的内力似乎超出了他的估计,想要短时间内击杀我并不大可能。身为绝顶高手的他或许也犯了自负的毛病,没有在兵刃上喂毒。
虽然处境不利,但好在这两年来,我与人生死对搏的经验一点也不欠缺,迫于压力之下,我将“凌虚幻影”的身法施展到了极致,左右游斗,一直拖着不让对方逼近身边寸尺。
“喝!”
我知道自己这么一味退守总不是办法,于是猛然发起了反攻,暴喝一声,左掌拍过龙九的剑芒,右拳运转,强袭而出。龙九被迫抬起了左掌,交手三十多招至今,首次与我实打地实地硬碰了一下。
我全力发功,依仗着强世无媲的内力,将龙九震退到两丈开外,虽然暂时扭转了被强攻的劣势,但在强行发功之下,也带来了一个不良结果,胸前本来快来痊愈的伤口,再一次迸裂出血。
“咳!咳……”
虽然我的身体可以自动愈合,但刚才伤的太重,肺叶都穿了个洞,根本不宜再动手。剧烈的疼痛感使我连连咳嗽,只是勉强站定了身子,错过了趁势追击的大好局面。
我只想缓过这口劲来,再作脱逃,但高手对决,分秒必争,不进则退,被我迫退的龙九已先缓过力来,清啸一声,旋风般朝我扑杀过来。
不得不承认,除了妖僧继晓,眼前这家伙是我碰上的第二个可怕的对手。若不是受了重伤,我或许可以将其打败,但现在情况真是越发的危险了。对手的都一击如同夺魂摄魄一般,我接连后退,再无力反击,已是穷于应付。虽然身为皇帝,可我并不觉得落荒而逃是什么耻辱,但是现在根本连逃脱都很困难,稍有不留神,便会被龙九的利刃割破咽喉。
“嗡!”
就在我快要招架不住时,救星突然到了,邓咏诗飞掣出她的警棍,荡开了险些刺中我面门的双刃剑。两件兵器相撞下发出刺耳的嗡鸣声,在我眼前擦出了电光火石。
龙九眼看着自己就要得手,却不料半路半出个程咬金,在与邓咏诗交换了一招后,他弹身退后,由于戴着面罩看不见表情,但双眼中的神色变得更加阴沉了。邓咏诗紧握着警棍,站定在我的身旁。
动手至今,终于得到一个可以喘息的机会了,我大呼了几口气,连忙伸手按住还在流血的伤口。
“咳!大姐,你来的太是时候了!”
“哎!我说想杀你的人怎么这么多啊?”邓咏诗偏头瞥了一眼我的情况,与龙九对峙而立,严阵以待。
“嗨!没办法,谁叫我是皇帝呢?”我自嘲了一句,又对邓咏诗提醒道,“邓警官,你小心点,那家伙不是一般厉害。”
邓咏诗哼了一声道:“先顾好你自己吧。”
我和邓咏诗一番对话,对面的龙九却是阴沉不语。而邓咏诗打量了对方一眼后,拿出她的作派道:“我是大同府的辎衣捕头,你是什么人?胆敢当街行凶……”
邓咏诗的官腔还没打完,龙九已是连人带剑投了过来,他浑身的杀气丝毫不减,看来是他不会错过今日刺杀我的机会,也不管邓咏诗是谁,只要敢挡住着,他便一并杀了,反正这个冷血的杀手领首是不会在乎人命的。
二人已在无人的长街上激斗了起来,邓咏诗的武功比之在华府时的确进步了不少,那根她自制的黑铁警棍使得得心应手,与龙九诡异的双刃剑交锋,一点也不吃亏。他两人的身手都不是一般快,交手之下,只能看见一条青红的身影和一条黑影在上下翻飞,同时传出两件兵器碰撞的铮铮响声。
我一时无心观看战局,只是抓紧这点时间,止住胸口的流血,坐下了运功调息。立求凭借自己超乎常人的身体赶快恢复过来,好上去帮忙。
“嘭!”
无论是功力还是对敌经验,邓咏诗明显比不过龙九,初起的锋芒一过,便渐渐落入到了下风,不慎输了半招,手臂被划出一条口子,好大她身法迅捷,虚踢了几脚,迫开龙九,抽身后退,挥动警棍护住要害,不让对手有趁机抢攻的机会。
“这家伙是什么人?出手这么狠毒?”邓咏诗扯掉自己手臂上被割破的衣袖,露出雪白的手臂,对手让她有些心有余悸。
“不想死就快离开!”龙九发出了一句冰冷的警告,看来他对邓咏诗的身手也有几次忌惮。
我坐在地上,吁了口气道:“邓警官,你不用管我,自己先撤吧!”
邓咏诗怎会因不敌就丢下我逃走,哼了一声道:“废话真多,能动手了就快点来帮忙!”
“哎呀!小心!”
龙九哪里会给我们那么多说话的机会,又一次转动双刃利扑了出上,他放弃了进攻邓咏诗,目标直指向我。
还不用我叫救命,邓咏诗已是拦了过来,黑铁警棍一敲,又将龙九的利剑给弹开了,旋身扫了一腿。
“不识时务!”
龙九冷哼了一声,双刃剑回转,又向邓咏诗刺了过去,邓咏诗也不畏惧,挥棍接招,转瞬间他们二人又战成了一团。
很快地,邓咏诗便已经处境不妙了,她和我一样,在潜意识里都不会主动去杀人,而对手根就是个天生的杀手头头,招招致命,二十几招过后,她已是险相还生。这时我哪还坐得住,飞身弹起,加入了战局。
虽然是二打一,但我和邓咏诗却未能讨到太多的便宜,龙九也是个不怕围攻的主,他的中的双刃剑在高速旋转之下,就像一把可怕的电锯,好在有邓咏诗的铁警棍可以挡其锋芒。我现在只想着赶快脱身,但邓咏诗都不会丢下我,我又怎么可能弃好逃走。
“铛!”
邓咏诗荡开了龙九的双刃剑,我趁机拍了一掌,但却是落了空。我知道再这么下去,肯定不是办法,只有把龙九击败一途。我思量着,决定兵行险着,既然对手狠辣,那我就比他更狠,给龙九来给以伤还伤,相信凭我自己这具神奇的身体,只要不伤到要害,肯定死不了。
“拖住他,我来主攻!”
我和邓咏诗好在也不是第一次联手对敌了,以前不可一世的柳生一刀便是对我们两个打败的。邓咏诗一听到我的话,立刻展开身形,专注着对付龙九的双刃剑,给我创造进攻的机会。
“呀!”
我连拍了三掌,分攻龙九上中下三路,但被对方以飘忽的身法扭避了过去,不过我本来也不求能有所收获,只是故意对他卖出个破绽,只是暗中蓄起劲力,准备等他刺中我之时,给他一个全力反击。
“呃!”
我千算万算,却终是算漏一步,龙九手中的双刃剑绕过了邓咏诗的铁棍,朝着我直刺过来,我预计着再挨了一剑,再给他一个加倍的偿还,但谁知道,邓咏诗竟突然奋不顾身地挡了上来。
我一怔之下,只见邓咏诗的胸口处溅起一朵炫烂的血花,不过这个时候,绝由不得我迟疑,早已蓄足的绵掌劲力,猛然而发,稳扎稳打地掌中了龙九。
龙九受了我全力一击,把不子势子,被震得滚倒在地,等他翻身站起来,蒙面上已是浸红了鲜血,这一下肯定令他受了很重的内伤。
我知道绝不能给他以喘息之机,暴喝一声,挥掌近逼了上去。他闷哼了一声,终于放弃了对我的刺杀,虚晃着扫了一剑,抽身往长街的尽头飞去了。
我可没有追击他的心思,刚才强聚内力,这么全力一击,引得胸中气血翻腾。龙九刚一消失在我眼前,我就忍不住吐出一大口血来。我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渍,返身退了回来,一把扶住了身受重伤,几乎跌倒的邓咏诗。
“邓咏,你怎么样了?”
邓咏诗替我挡下了这一剑,比之我胸口受的伤还有严重,刚才一剑正刺在了她的胸口心脉上,此时已是血如泉涌,整个人似乎已经昏迷了过去。
“不要!快醒醒啊!”
我连唤了数声,软倒在的怀中的邓咏诗这才缓缓地闭开双眼,她的脸上的血色开始逐渐退却,生命力似乎正在流失。她有气无力地说道:“唔……你……的血别滴我脸上……好脏……”
我抹了一把嘴角,低头才发现,她的血比我流的更多,与我胸口中溢出的鲜血混到一起,我的一身白衣都已经被染红了。我忽然生出一丝茫然无力感,只得紧紧地将她搂住。
“邓咏,你可别吓我!”
邓咏诗努力地将目光投向我,缓缓说道:“陈子渊……你以前救我一命……这次算是我还你……”
垂死的人最怕失去的是求生的意志,我闻言连忙说道:“邓警官,要还也不是这样还!你要想报我的救命之恩,除非以身相许!”
邓咏诗的嘴角吃力地弯起,“我都要死了……你还不忘开我玩笑吗?”
“不!朕不准你死!朕是真命天子,有我的真龙之气护着你,你死不了!”我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咳!咳!别跟我讲笑了……”
邓咏诗的呼吸越来越微弱,眼皮也慢慢垂了下去。心脏受到利器重伤,除非拥有后世高科技医术的抢救,立刻动手术还能有的救。但我眼下能有什么办法?除非我是神仙能妙手回春,要那么就是有奇迹出现。
对了,奇迹!
本已是心急如焚的我突然燃起了最后的一丝希望,我慌忙地取下挂在自己脖子上的那块断玉,放到邓咏诗的手中,双手紧紧包握住。
上帝、佛主、真主阿拉以及老天爷,你们哪位显灵帮帮忙,我心中默默地祈祷着。以前数次在我危难之际,这块神奇的黄色断玉就会发光,帮我化险为夷,此时我全部的希望也寄托在它身上了。
眼着着邓咏诗就要断气了,我的心已经完全冰凉了,就在我近乎绝望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的手掌与邓咏诗手心包容处泛起了阵阵奇异的光芒……
正文 第二百零七章 再次失误
(更新时间:2007-2-7 20:27:00 本章字数:4043)
是夜。
我有些疲惫地躺靠在一张太师椅上,虽然我胸口的伤势已经基本复原了,但仍然感觉全身泛力。梅儿正用心地替我按摩放松。
我身前站着刘锦儿、马永成和楚江月等人,这次刘锦儿率队剿灭天灭组织刺客的任务进行的很顺利,潜入大同府的刺客三十八人在围攻之下几乎全体毙命,只有少数几人负伤逃走了。而我方只死伤了十多名锦衣卫,以及刘德华等几个受了一些或大或小的伤。算起来这一仗打得非常漂亮,可此时我眼前的诸人都低沉声脸,不见一点喜色。
“皇上,都怪锦儿不好……”
“皇上恕罪,是臣等护驾不利……”
“皇上……”
在听完刘锦和汇报情况后,我只是挥了挥手,打断了众人的话道:“好了,都不用再讲了。说起来也是朕自己大意轻敌了。你们也都累了,全下去休息吧。”
“臣等告退!”
马永成等不敢再多说什么,叩了一个头,纷纷退了下去。但是刘锦儿还是留了下来,我和她并不单是君臣关系,在她的眼中,我除了是皇帝,还是她心爱的男人。
“皇上,你的伤没事吧,还疼吗?”刘锦儿贴到我身前,眼中布满柔情。
“唉!胸口都被刺穿了,当然痛啦!不过锦儿你来帮我揉揉就好了。”
刘锦儿见过我上次背上伤口神奇恢复,见我又和她起开玩笑,知我已无大碍,便是轻笑道:“梅儿不是正帮皇上你揉着么?”
我收起玩笑,关问道:“邓……姑娘怎么样了?”
梅儿应声道:“邓小姐就睡在后面厢房,小荷与琴儿正好照顾她,皇上请放心吧。”
我知道邓咏诗的伤口已经神奇的愈合了,已是性命无碍,只是因为失血过多,身体有点虚弱,有两个丫头照顾她,让我也很放心。
“梅儿,你去准备热水,一会儿朕想好好泡一下。”
支应着梅儿去了,屋内便只剩下我和刘锦儿。本来我是打算让锦儿提早“退休”的,但现在却又得交给她一个很困难的任务。
“锦儿,帮朕把龙九的身份查出来。”
“皇上,此事不用你再吩咐了!”
“这个人阴狠、毒辣,但朕感觉他是个认识的人。或许锦儿的推测不假,朝廷的官员或真有一两名是天灭组织的核心人物。”
“皇上是想让锦儿不用顾忌放手追查吗?”
“是!就算是内阁的一品大员,也一个不要放过。一定要把这个九龙给朕挖出来。让这样一个心腹大患,埋根在朝中,以后还不知会引出多大的乱子。”
“是!”刘锦儿重重地点了点头,默默地将这一重任接了过去。
接下来两天里,我一直呆在客栈内寸步未出,而整个客栈也被刘锦儿调派了全部人手,里三层外三层地暗中保护起来,经过龙九的行刺,没人再敢有一丝的疏忽大意。虽然龙九受了我一击,肯定伤的不轻,短时间内无法再行刺,不过谁敢保证天灭组织里还有没有像他那样厉害的高手。
闷在客栈里,虽然感觉无所事事,我在后院转悠了一圈,隐约听到有歌声传来,仔细一听,竟是一首电影的主题曲,能哼这歌的人,自然只有邓咏诗了。这两日她都留在客栈内休养,我还一直没来看望过她。
房门敞开着,我走了进去,见到邓咏诗正靠坐在床头,她的气色已经好了许多,那身捕快被已经替换了,此时的她穿着一身白绸,外罩蓝色百格裙,上身套着浅粉色比甲,纤腰一束,裙摆垂落,乌亮秀发又扎成一缕漂亮的马尾。其实她穿古代的女装也挺好看的。
邓咏诗轻哼着歌曲,手里握着那块断玉,不知想着什么。当发现我走进来的时候,瞥了我一眼,不悦地道:“进来也不知道敲门。”
“呵!我们两个什么关系啊?”我厚着脸皮笑了笑。
邓咏诗也没兴趣与我伴嘴,只是突然问道:“我为什么没有死?”
“嘿!还不全靠那块东西。”我又笑了笑道,“我早说了它会发光的,这回你相信了吧?”
邓咏诗端详着手中的半块黄玉,没有再说话,我却又说道:“邓警官,这玩意儿就送给你了……说不定它下次再发光,就可以把你带回去了!”
邓咏诗不客气地将那块神奇的断玉收了起来,回头望向我道:“如果真的可以回去我们那个年代,你会走吗?”
对于这个不太可能成立的问题,我的回答也很不认真,“如果回去了,你不抓我回警局归案,那我也有点想回去的。”
邓咏诗为了表示对我的严重不满,也不顾淑女形象,对我竖了一根中指。我见状,忍不住笑了起来。
本来坐下来陪邓咏诗闲聊一会儿,刘锦儿忽然找来了,我见她眼色,知道有事发生,便只好先随锦儿离开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我见到了夏香和叶小青。这两个丫头面色难看,眼圈发红,像是受过什么惊吓。我心中一凛,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刘锦儿保持着她惯有的冷静,但脸上却露出自责之色,两个丫头哭啼着没能答话,她已代为回答道:“皇上,刚才鞑靼的小王子突然闯到龙凤酒楼,将李凤姐……掳走了。”
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听到这个坏消息,还是让我心中猛地一颤。一时找不到发泄的对象,太师椅的一双扶手,被我硬生压断了。
刘锦儿见状,连忙劝道:“皇上息怒,这都是锦儿的疏忽。锦儿已经派人去追查了……”
此事并不能责怪锦儿,由于我突然遇刺,原先的部署都打乱了,所以才会有这第二次的失误。李凤姐不过是一名寻常女子,鞑靼小王子抓她,肯定是因我而起。刘瑾手下的东厂二虎也秘密潜来了大同,城中必然也有许多刘瑾的眼线。而且罗祥和高风二人与鞑靼大小王有所接触。他们定是发现我前些日子常去龙凤楼,与李凤姐来往过密,所以才唆使鞑靼小王子掳走凤姐,有所图谋。既是如此,他们应该暂时不会伤害凤姐。
刘锦儿见我已平静了下来,又将另一个坏消息告诉了我,“皇上,同时被掳走的还有镇北侯的女儿司马玲……”
原来鞑靼小王子和他手下四人,在抓走李凤姐时,正好被经过的司马玲碰上。正义感极强的司马玲想要搭救被掳的李凤姐,却反而失手被擒走了。
这时,我已经坐不住了。简单安抚了受了惊吓的叶小青了夏香两句,便下旨道:“锦儿,召集所有的人手,全城搜索……小诚子,摆驾!朕马上去镇北侯府!”
再次会面司马威,他仍然是一副成稳、淡定的模样,自己的爱女被蒙人掳走的焦虑已被他完全隐藏了起来。
我开口说道:“刘瑾派来的人已经和侯爷见过面了吧?”
司马威平静地答道:“皇上,老臣不敢欺君。前日是有两名自称是刘瑾派来的太监,夜闯过老臣的书房。不过老臣没容他们说话,把二人赶走了。”
“看来玲儿被抓走,也非意外。”我摸了摸鼻梁道,“事到如今,侯爷还想可以置身事外吗?”
司马威仍是平静地回答道:“老臣奉旨镇守大同边关,二十多年如一日,从未有一刻置身事外。”
我冷冷地说道:“司马威,你是一直未将朕放在眼里吧?”
司马威面不改色地道:“皇上若认为老臣不忠,可下旨废了老臣。古来君要臣死,死不得不死!”
司马威的回答令我很憋火,此时江彬急冲冲地闯入了客厅,如此举动,非常无礼,但江彬脸带急色,沉声说道:“侯爷,几个鞑靼奸细已经逃出城去了,戍守的兵士没能拦得住。他们经北城而出,已经近两个时辰了。”他喘了口气,又接着道:“侯爷请下军令,让末将带兵去追,把玲儿救回来!”
司马威不动声色地下令道:“江彬,你去传本侯的帅令。命各营名所的将士,严守岗位,不得有误,违令者军法处置!”
“可是玲儿……”
“江彬,你想做第一个违抗军令的人吗?”
江彬还想再说话,却被司马威喝了一句。军令如山,这位年轻的武将不敢再言,咬着牙退了出去。
司马威转头对我说道:“皇上,据老臣收到的最新探报,半月前,鞑靼各部落已开始聚集兵力,随时可能发动南侵。大同一境必会兵连祸劫,为了皇上的安全,还请皇上早日离开大同,返回京师吧!”
我反问道:“鞑靼人打来大同了,朕就避回京城去。若是鞑靼人打来京城了,朕又该避到哪里去?”
司马威沉吟了片刻道:“皇上自认比之汉朝武皇帝如何?”
我只是微笑没有作答,司马威接着侃侃而谈道:“汉武帝雄材伟略,手下卫青、霍去病两位当世名将,数次北伐匈奴,打得胡人一片溃散,可谓是功勋盖世。然则却是耗尽了文景二世积累的国力,只不过数十年,匈奴便又死灰复燃了,如此算来,汉武帝之北伐实在是弊大利。”他顿了顿,又道,“历朝历代以来,北方的游牧民族都是我汉人王朝的一大心腹之患。胡人逐草而生,我们汉人却是依城而治,这便是根本的差异。蒙人侵占我汉人的河山不可百来年,便被赶回了漠北,而我汉人王朝想要彻底的消灭北胡亦是不太可能……”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由于北方游牧民族的性质差异,历代的汉人王朝和他们纠缠,永远只会吃亏。司马威有这样的认识,我对些十分认同。不过在听到鞑靼小王子已经抓了李凤姐和司马玲逃出大同府的消息后,我也没有兴致再和他探讨这些问题,只是说道:“镇北侯一点也不关心令女的安危了吗?”
司马威微微叹了口气道:“我那不孝女……把她关在家中,她却非要偷偷跑出去。老臣身负镇守边疆的重任,不敢因一己之私而妄废国家大义!”
“朕最喜欢义气用事了。侯爷等着我去帮你将女儿救回来吧!”
我没再多言,撂下这么一句话,也不理闻言愣住的司马威,转身离开了。
侯府大门外,我见到江彬闷声不响地坐在那里,可以看得出他的心情极度矛盾。没有玉玺、虎符,司马威手下的二十万大军,我一时是没法子调得动,但教唆一两个热血青年,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想到这里,我大步走了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江彬,为了玲儿,你敢不敢违抗一次军令?”
江彬回头望着我,眼神火热。而我又说道:“朕现在要去追那鞑靼小王子。你若有种,就跟朕一起去!”
江彬紧紧握起了双拳,发誓道:“皇上,末将誓死要将玲儿救回!”
正文 第二百零八章 千里追击
(更新时间:2007-2-8 16:40:00 本章字数:4799)
北营校场之上,南风微拂,旌旗摇晃。江彬站在将台上,点起了他的本部兵马。两千骁骑精锐,这只骑兵是专为了克制蒙人的骑兵骚扰所组练的,训练有素,装备精良,而且曾有多次与鞑靼骑兵交锋的经验。还有一点就是,他们皆不满三十岁,拥有一股年轻的热血。
“兄弟们,玲儿小姐被鞑子的奸细抓走了,你们可愿随我一起去救她?”
众将士闻言一阵骚动,但并没有答话,江彬又提着嗓子高呼道:“这一次行动,并不是奉侯爷的帅令。违反军令的罪名,本将会一力承担,你们当中若有不愿同去者,本将亦不会勉强!”
下面几名将校互望了几眼,带头答话道:“将军一向待我等如手足,玲儿小姐往日亦待我等不薄。我等兄弟们皆愿随将军同去,就算是违反军令,也再所不惜!”
江彬的一阵呼吁,下面的军士很快被煽动起来。但大明的军规甚严,公然违反军令,结果很有可能是被砍头,虽然几名将校已表了态,但这二千人里并不是全都不怕死的。
这时候,我已登上了将台,亮出皇帝身份,朗声道:“众将士,你们都是朝廷培养的精兵勇士。鞑子潜入我大同府,公然掳走妇女,实在是欺我大明无人。朕已决定御驾亲征,北上追击,打鞑子一个屁滚尿流。血性男儿,保家为国,建功立业,众将士可愿随朕亲征?”
我这一番讲话,可是完全将校场上两千骁骑的士气激励起来了。跟着当今天子一同出征,就算是有违军令,也不用担心以后会被治罪,而且大有可能建立功勋,受到皇上封赏。因此在下面几名校尉的带头下,两千兵士一阵齐声高呼。
“吾等效死追随皇上!吾皇万岁!”
校场上喊声连连,气势震天。我心中也被激起一股豪气,想着终于有一天可以亲自带兵驰骋沙场了。而在这时,刘锦儿步到我身边,低声劝说道:“皇上,据密报,鞑靼人已经关外汇集大军,皇上万金之体,切不可亲身犯险。营救李凤姐以及玲儿小姐之事,还是请交给锦儿去办吧。”
马永成也是慌张地赶了过来,跪下劝阻道:“皇上,您三思……”
前以萍儿被红莲邪宗掳去,不知去向,我无法将她救回,心里只能是一片愧疚,如今明知李凤姐和司马玲被鞑靼小王子抓去了,不管是刀山火海,我也要亲自去救她们。于是也不理马永成的劝谏,只是微笑着对刘锦儿道:“锦儿忘了朕以前说过的生平两个心愿吗?一个是要纵横风月场,另一个便是要驰骋疆场。今天终于有这个机会了,朕又怎么能错过?”
刘锦儿知道我心意已决,无法劝得动我,只得立刻召集她手底下所有能调得动的人手,准备随行护驾。
如此两千骑兵的调动,根本就瞒不过身为大同总兵的司马威,但他并没有出面阻止,可想而知,他对自己女儿的安危也非是一点也不担心,或许他也借希望于此能将司马玲救回吧?
我骑上了一匹骏马,身边跟着刘锦儿、楚江月、马永成等人,还有五十名大内士卫,一百名锦衣卫。江彬披上武装,带着他本部的两千骁骑精兵。浩浩荡荡的一行,开出了大同府,往关外驰去。
大同以北,便是一望无际的平原,大队人马片刻不停,一直往北而驰,经过两天一夜的骑行,已经赶了近五百里路,出了大明国境。
出关之外,我没再催促队伍冒进,而是下令停下休整,一来连夜赶路,已是人困马乏,二来已到了蒙人的势力范围,如果不明敌情,只是急着往前追,搞不好不仅救不到人,还会落得个完军覆灭的下场。
江彬虽然年轻,但也算是个很有能力的将才,他指挥着队伍井然有序,下令安营休整,埋锅造饭,同时派出斥候轻骑,组队再往北三个方向侦察。
记得以前我和林月如被沧州五鬼追杀的时候,其中一鬼养得猎鹰追得我们无路可逃,想不到这种猎鹰在大明军中也有使用。江彬手下有个名叫王烈的副将便是专职训导猎鹰的,他在江彬的指示下,放出了三只猎鹰,相信不用多时,便能发现鞑靼小王子一行的踪迹了。
江彬命令将士严卫岗位,安排好一切后,这才步到我的身边,“皇上,我们马不停蹄地追赶了两日,相信抓走玲儿的鞑子离我们不会太远。但现在已身处关外,为策万全,必须小心行军。末将已将一切布置妥当,不知皇上还有何别的旨意?”
我亲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江彬,你做的很好。以你的能力,只做个参将,真是委屈你了。等回去以后,朕一定给你升官。”
江彬诚恳地答道:“皇上抬爱,末将愧不敢当。末将不奢求能得皇上封赐,只希望这次能成功救回玲儿!”
这时候,刘锦儿也整顿好手下的手马,提着水袋走了过来,“皇上,坐下喝口水吧。”
我接过水袋喝了一口,又递给江彬,“锦儿,都已经出了关外了,你不是现在还想劝朕回去吧?”
刘锦儿答道:“锦儿知道皇上救不到人是绝不会回头的,锦儿只能陪着皇上赴汤蹈火!”
我微笑道:“不用说的那么严重,鞑靼人的大军还没能汇集,不然那小王子也不会逃的那么快。锦儿放心吧,朕只是心切救人,但不会去干些不智的事。”
刘锦儿抿了抿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目光投向了北方,在草原的那一头,或许充满了巨大的危险,但从她的眼神可以看出,无论生死,她只会决然陪我去闯。
匆匆体息了一宿,整个队伍又充满了活力。派出的斥候亦未发现有敌情,于是我下旨再度往北追击,虽然稍为放慢了行军的速度,但一天之内,也赶出了近两百里。这回由于放出猎鹰在天空中侦察,已经成功地锁定了鞑靼小王子的行踪。
托尔多一行几骑,因带着李凤姐和司马玲,骑行的速度并不快,若不是这两日我方为了谨慎行军,现在已经追上他们了。不过就算如此,相差的距离也不过数十里了。
江彬在听过王烈的汇报后,又打马到我身边,向我转禀道:“皇上,鞑靼小王子一行已经停下了,不过猎鹰发现了一行鞑子兵的足迹,距我军大约五十里外开。可能是鞑子的先头部队与鞑靼小王子汇合了。末将已命王烈将猎鹰召回,以免被鞑子射杀。末将建议先暂停追击,以够被敌军发现,先派斥候往前侦察敌情再做定夺。”
我点了点头,勒住马缰道:“就依你所言行事,全军暂且停下休息,等到入夜再出现,趁蒙人未发现,我们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天色刚暗,派出去刺探情况的两名轻骑已安然返回了。他们果然发现了一队蒙兵,此刻正安营休息,警戒十分松懈。虽然并未打探到李凤姐与司马玲的消息,但这个情报仍让我非常高兴。
托尔多肯定也想不到,我竟会亲率两千骑兵,一路追踪他到关外。今晚正好给他发动一场奇袭。两千骁骑营的精锐,这几日连夜追击,已奔走了近千里,个个心里都憋着一口气,也不用再作什么战前动员,大家都盼着能狠狠措一措鞑子的锐气。借着草原上明亮的月色,我亲率部队,悄然往蒙军的营地进发。
经过了近两个小时的行军,已能望见蒙军的营帐了。营内燃着篝火,大部分蒙军已经入睡了。江彬早已组织队伍,排好了进攻的阵势,只等着我挥手发令。
嗖!嗖!嗖!
一排冷箭射过,鞑靼人寻夜的士兵已尽数被放倒,当江彬领着两千骁骑冲杀入军营内时,鞑靼人这才如梦方醒。
刀光剑影,枪声四起,营内上千蒙军被攻了个措手不及,当他们组织起战斗时,已被冲杀的只剩下数百人了。
我此时也没有杀敌的心情,带着刘锦儿等直接策马冲到了正中央的大营。营帐中传出女子的惊呼声,我已经确定了李凤姐和司马玲定是被关在里面。
在火光的映照下,大帐中人影闪动,接着又传出一蒙语的喝骂声。鞑靼小王子托尔多,衣甲不整,提着一根狼牙棒,带着他的四名亲卫冲出帐来,他抬眼见到我,不由地一愣。
“哈哈!小王子,你可让朕追你的好苦!”
托尔多一脸愤然,也不与我答话,提起狼牙棒,便朝我挥了过来。这时也不用我亲自动手,我御封的大内第一高手楚江月早已从我身旁飞跃而上,挥掌架开了对方的狼牙棒。
我向刘锦儿打了个眼色,示意她先带队入帐去救人,以免二女再被鞑子挟持。托尔多与楚江月交手几招后,发现形势不妙,也不多作缠斗,抡着狼牙棒,横扫了一圈,迫退了楚江月,同时高呼了几句蒙语,便又跳上了马匹,在四名亲卫的掩护下,收拢了残军,往背退却了。
江彬率从掩杀了一阵,大获全胜下,没有再下令追击,收起染血的佩刀,兴奋地来到我身旁,同我一起步进大帐。
“李公子?”
“江彬!”
刘锦儿已亲手解开了绑住李凤姐和司马玲的绳索。二女这些日了以来,被鞑靼人劫持着奔走了这么远的路,已是身心疲惫,刚才又受了这一阵惊吓,脸色都很苍白,不过见到我和江彬二人,心知已然获救,均是惊喜非常。
李凤姐体质柔弱,虽解脱了束缚,但仍倦曲在地上,而司马玲已是激动地蹦跳而起,欢呼一声,眼含着眼泪,朝我和江彬奔了过来。
司马玲虽然心性大胆,但毕竟还是个少女,这几日被劫持必须受了不少的惊吓、惶恐,此刻获救后,见到亲近之人,自然急需得到安慰。我本以为她是要投入我的怀抱,谁知她却一头扑向了我身旁的江彬。
“呜!江大哥,我就知道你一定会要救玲儿!”司马玲也不顾江彬战袍上还染着鲜血,一把就将之抱住了。
我心中一丝尴尬,好在刚才没有自作多情地对司马玲张开怀抱,要不然可真是糗了。摇头笑了笑,走到了李凤姐面前。
“凤姐,让你受委屈了。不用害怕,现在已经没事了。”
我俯身将李凤姐扶了起来,她因受惊过度,此时显得很虚弱,张口欲要说话,却是一下子软到在我怀中,昏迷了过去。
司马玲已很快恢复了过来,她从江彬口里得知了我的身份后,转到我身前笑道:“李逍遥,你就是当今皇上,我还真没猜错。可是多谢皇上你亲自领兵来救我!”
“见到你和凤姐平安就好。”我问道,“玲儿,那些鞑子没有欺辱你们吧?”
我问的问题有些敏感,江彬闻言,最先怔了怔,他道鞑子素来凶残不仁,每次攻掠我大明,除了杀人夺粮,还会淫辱妇女。李凤姐和司马玲被抓走多日,可能遭鞑子玷污了清白。江彬很怕得到不好的答案。不过司马玲的回答,立刻让他松了一口气。
司马玲摇了摇头,扁着小嘴道:“他们倒没敢乱来。不过那些蛮子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这些天我和凤姐被他们绑在马背上,没日没夜地跑,颠得人家屁股现在都还痛得要命。呜!玲儿以后都不想再骑马了……”
此话一出,顿时将众人都逗笑了……
经过一场激战,拯救了李凤姐和司马玲后,天色已渐微明。蒙军被击溃逃跑了,他们留下的营帐,自然归我们享用了。江彬调配好巡卫的岗哨,全军便整装休息。
中央的大帐自然归我所用,马永成亲自带着刘德华等在帐外守卫,我抱着仍旧昏迷的李凤姐,将她安放在帐中的羊毛睡毯上。刘锦儿留了下来,帮我一起照顾李凤姐。
我只须灌输几道内力,刺激李凤姐的经脉,立刻便可令她转醒过来,但我并没有这要做,只是守在她身旁,任其安静地沉睡。司马玲练过武艺,体质强健,这段日子被挟持奔波,亦感到吃不消,更何况李凤姐这么一个不懂武功的柔弱女子,而且还吓了这么多惊吓。我轻轻为她抚顺发丝,不愿打扰她的休息。
刘锦儿拣过一张毛巾,浸水拧干后,细心地帮李凤姐擦拭着额头的汗渍和脸上的污渍。随后又拧了毛巾给我洗了个脸。
“皇上先去休息一下吧。凤姐就让锦儿交由照顾。”刘锦儿低声说道。
我微微摇了摇头,“不用了,锦儿你自己去睡吧。朕会亲自照顾她的。”
“皇上不放心凤姐吗?”刘锦儿低声问道。
我微微一笑道:“朕是担心锦儿你累着了。”
“锦儿可不似凤姐这般柔弱。”刘锦儿回报我一个温柔的笑容,“皇上虽然钟爱凤姐,但此时还是该顾念一下女儿家的名声,留在帐内总有些不便。皇上放心吧。锦儿会将凤姐照顾好的。”
“呵!还是锦儿心思周密。那就辛苦锦儿了。朕自己出去走走!”
正文 第二百零九章 大战鞑靼小王子
(更新时间:2007-2-10 0:30:00 本章字数:4714)
离开大帐,我也不让护卫跟随,问明了司马玲所在的营帐,便打主意过去看看她,不过走到小帐篷外,就听到里面一对男女的对话声,原来江彬已经先一步来此了,我不由悄然停下了脚步。
“玲儿,见到你没事就好了,这些日子可把我担心坏了!”
“还说没事!人家屁股现在还疼哩!”
“玲儿,我给你拿了去淤止痛的药,一会儿你睡前涂上,伤会好很快的。”
“那好,你快帮我上药吧!”
“可是,这个……”
“怎么了,你上次挨了军棍,屁股被打开了花,人家不是一样亲手给你敷药的吗?哼!现在让你帮我,你就不愿意了?”
“不是的,玲儿,这个……男女授受不亲,我……”
“咯咯!说笑呢,你还当真了?江彬你该不会真想占人家便宜吧?”
“玲儿,我……”
我听到这里,都忍不住笑了,司马玲想不到还有这么鬼马的一面,此时可以想像江彬的表情定是说不出的尴尬。
“江彬,其实刚开始被鞑子抓走的时候,我心里真有点害怕。但是一想到你肯定会来救我的,我便不怕了。”
“玲儿,等回去后,我便向侯爷提亲!你愿意嫁给我吗?”
这回轮到司马玲愣住了,只得江彬接着说道:“玲儿,我对你的心意,你该明白!”
“江彬,从小到大,你都护着我,宠着我,你对我的心意,玲儿怎么会不明白。”司马玲笑笑道,“嘻!不过你以前怎么不敢讲?发现你现在可是越来越大胆了!”
“为了玲儿,我江彬什么都敢做!”江彬一番信誓旦旦,又问道:“玲儿,你肯答应嫁给我吗?”
司马玲娇笑道:“哪有这样求婚的,三媒六聘什么都没有,人家才不要。嘻嘻!你先念首诗来给我听听!”
“哈哈!用不用朕来给你们做媒啊?”我一把掀了帐门,笑着走了进去。
江彬见我突然出现,一把放开怀抱中的司马玲,涨红了脸,慌忙给我行礼,“末将叩见皇上……”
司马玲娇羞之下,嗔道:“皇上,你躲在外面偷听人家说话,可真不要脸!”
我讪讪一笑道:“这怎么能怪朕呢?嘿嘿!谁叫你们两个亲嘴的声音响得连帐外老远都能听见。”
东方鱼肚翻白,红日升满了天空。我将六合至尊功运行了几个周天,已然感到精力充沛。昨晚一战,由于夜袭比较顺利,我们几乎没有什么损伤,牺牲了的不过十几人,还有几十人只是受了轻伤,经过后半夜的休整,已全然无碍了。
李凤姐已经苏醒过来了,她也得知了我皇帝的身份,当我在帐中见到她时,她拖着病柔的身躯,要给我下跪叩头。
“民女叩见皇上……”
“凤姐快起来。”
我上次一步,伸手便把她扶住。李凤姐并没有挣脱,或许以她的柔弱根本挣脱不了,只是望着我的目光有些茫然。
“奴家只知道李公子并非是寻常人物,却没想到您就是当今圣上,更想不到皇上竟会为了奴家这么一个平凡女子,亲身犯险,一路追到关外。若是皇上因我这个微末女子而受了什么损伤,那奴家岂非是罪以祸国,百死难赎。”
李凤姐深明大义,竟会有如此一番说词。我昨晚才听过江彬的表白,于是也就现妙现卖,“凤姐何出此言,朕对若兰你的心意,难道你不明白吗?”
李凤姐眼神几闪,有感动之色,也有彷徨之色。按照常理来说,一个平民女子若能得到皇帝的钟爱,肯定不会有什么犹豫,而李凤姐只是低声答道:“凤姐福薄,承受不起皇上厚爱。”
此时此地,并不太适合谈情说爱,于是我也没再多讲什么。刚才与李凤姐谈话的时候,刘锦儿已识趣地退出帐外,我又将她唤了进来,叮嘱道:“锦儿,现在有个任务交给你。你替朕贴身保护和照顾凤姐,一至返回大同府。”
“皇上放心,锦儿一定办到!”刘锦儿坚定地点了点头。
半夜休息后,大队已是整装待发。江彬整理好戎装,前来见驾。虽然经历昨夜的尴尬一面,但此时已完全投入了状态。
“皇上,我军昨夜虽然击退了鞑靼小王子,但他必定北上逃去与鞑靼的大军会合了。鞑子的军队若是合流之后,军力不在十万之下,而且在这草原上,他们的骑兵更有非常大的优势。我军的骁骑虽然精悍,但敌众我寡。依末将之见,应该立刻南撤,返回大同。”
我摸了摸鼻梁,心想前几日,是那鞑靼小王子在逃,我们在后面追,现在看来是要风水轮流转了。
“那鞑靼小王子丢了这么大的面子,肯定不会善罢干休的。而且蒙人的骑兵也不是吃素的,我们如果直接往南走,搞不好会落进他们的包围之中。”
“皇上您的意思是?”
“往南不成,往北去硬碰也不可能,不如先往东走。鞑子军就算有十万二十万也不可能一拥而上,而我军集中优势兵力,突围应该不成问题。到时候再转南返回大同。”
“皇上圣明,末将立刻去传令,全军往东开拔!”
全军往东行径了一天,一直相安无事,不过第二日,猎鹰便发现了情况,听了副将王烈的汇报后,江彬皱了皱眉头,最后还是将情况转禀给了我。
“皇上,东面发现敌踪,现在距离我们大约二十里,敌军的数量可能不下五千骑。”
“江彬你有什么看法?”行军打仗我只是门外汉,于是问了江彬的意见。
江彬略作思量,回答道:“回皇上,如果我们立刻转南而走,敌军必须在其后追击,那么我军只能处于被动挨打的局面。依末将之见,我军不如一举出击,先将敌人击溃,再作撤退!”
我闻言笑道:“呵呵!给朕找拿称手的兵器来。一会儿朕要亲自杀几个鞑子!”
“杀啊!”
江彬指挥着两千骁骑结成锥形阵势,朝着鞑靼的骑兵冲杀而去。这只铁骑是由他一手训练的,指挥起来如用臂使。当鞑靼骑兵还未来得及结阵迎敌前,我军已经杀到了。
砰!砰砰砰!
一轮火枪过后,前排的鞑靼骑兵已是倒下了一片,接着两军相接,近身的厮杀展开了。我胯着骑马,手里握着一把四尺斩马剑,一马当先,冲入了敌阵。
战场上的交锋,完全不用讲什么武功招式,对敌往往只是一招定胜败,因此我只管运足了六合至尊功,抡起斩马剑左右舞动。鞑靼的骑兵虽勇,但根本无法抵挡,一入战阵,我的眼前只能见到血光飞舞,耳边只有惨叫连声。
几轮冲杀过后,鞑靼骑兵已经完全溃败了。他们领队的千夫长早已被江彬斩于马下,剩下的残兵往北逃窜了。
我军虽小有损伤,但却获得了一场大利。不过此刻也无暇欢庆胜利,稍作休整,便又起程往南撤退。
又往南奔走了两天,还未返回关内。这一路上,虽然没有被鞑靼骑兵追击,但放出去侦察的三只猎鹰,只飞回来了仅剩的一只。
这两日连续的奔马,已是人困马乏,我示意队伍停下来,休整片刻。咬了两口干粮,江彬走到我身边道:“皇上,这两日没被敌人的骑兵追击,很有些异常。末将有种不好的感觉,鞑子似乎正准备集结重兵包围我们。”
我点点头道:“鞑子人多势众,肯定是想将我们一网打尽。不过我军现在身在关外,除了且战且退,也没有别的办法。”
江彬忽然跪下道:“皇上,末将恳请您带玲儿他们先退返关内。末将愿率骁骑营的将士,誓死为皇上断后!”
我一把扶起他道:“朕说过要御驾亲征。鞑子没杀几个,怎么可能先当了逃兵?此事休要再提!”
“皇上……”
江彬本欲再相劝,却听到了号声示警。我翻身上马,抬头望见四面尘烟扬起,滚滚而来,看来我们真是落入蒙军的包围了。
“备战!”
江彬顾不得再多说什么,连忙下了将令,骁骑将士们一个个跳上了自己的战马,佩上刀兵,装填好火铳。马永成和楚江月等,带着所有的大内高手护卫到我身旁。
鞑靼骑兵来势如风,很快将我们大队人马合围住了,四周一片黑乌乌的,包围我们的鞑靼军队应该不下四五万人。他们并没有急于发动进攻,而是慢慢结好阵势。这时候其中策马走出了鞑靼小王子托尔多。
托尔多骑着膘悍的战马,一身披挂,威风凌凌,比之那夜被奇袭时的狼狈像,完全是变化了一个人。
“哈哈哈!想不到你就是南朝的皇帝。你敢亲身赴漠北,真是有胆。不过今天你插翅也难飞了!”
对方气焰嚣张,我也不示弱,打马上前,朗声道:“托尔多,我大明兵多将广,威仪四海。今次朕不过闲性雅发,带了一小只队出关射猎。没想到竟把你们鞑靼吓得出动几十万大军来对付。呵呵!想想实在可笑!”
托尔多见我身处险境,还能泰然自若,出言嘲讽他,并没能动怒,眼中反而露出敬佩之色,又用汉话道:“你这个南朝皇帝,果然是胆色过人,今天就让小王亲自将你擒住!”
“谁擒下谁,那要动手才知道。直管放马过来吧!”
如果鞑靼小王子一上来就挥军掩杀,面对二十倍于己的兵力,我们想要突围,或许并没有把握。但我知道这些蒙古人的性格,利用一下托尔多的高傲的性格。只要将之擒住以为人质,脱走的机会必会增大。
“铮!”
我的斩马剑与托尔多的狼牙棒相斫之下,响声阵空。周边的鞑靼骑兵声声助威,喊声乱成一片。
我与托尔多交手十几个回合后,并没有占到太多的便宜。他的功力虽然远不及我,但却勇武异常。让我失算的是,他的马上武功非常之厉害。看来要将之生擒,机会没什么可能。于是我当机立断,改便了策略。
“喝!”
暴喝之下,我将合六至尊功提运到顶点,手中的斩马剑再不含任何招式,笔直朝对手斩去。托尔多早已激起了血性,自恃勇武,毫不避我的锋芒,挥动狼牙棒,想要与我硬拼。
我一连三剑,一剑重过一剑。托尔多虽勇,但终是招架不住,狼牙棒脱手而飞,而我手中的斩马剑也因承受不了自身强横的力量折断了。我弃了断剑,奔雷般出掌,拍中了对手的胸口,直打得他狂喷一口鲜血,翻落下马去。
“保护皇上!突围!”
鞑鞑小王子被我击得重伤,他们前营的阵脚自然乱了。江彬抓住机会,立刻下令突围。一战惨烈的战斗又在平原上展开了。
以前讨伐宁王,我也有过一次御驾亲征,不过那一次压根就没上过战场。而这一次,我才亲自体验到了冷兵器时代战争的残酷。我军、敌军、尸体。除此三者,再无其它,前两者不断减少,而后者只会一直增加。
江彬亲率骁骑精兵开路,我军个个精锐、骁勇,就便一把锋利的尖刀,不过数万鞑靼骑兵也像厚硬的老树皮,切割不易。好在我军众志诚诚,经过近两个小时的拼杀,最后终于打开了一条出口,往南突围而去。
直到摆脱了追兵后,我们才停下了马。骁骑营阵亡过半,而我身边的大内士卫和锦衣卫,除了楚江月、马永成、刘德华等武功高强之倍,其余无不战死了。不过就算武功强如楚江月,也早已是身上伤痕无数了。
司马玲哭得很伤心,而李凤姐比她更为不堪,早已晕了过去。好在刘锦儿一直全力护卫着她,在乱军之中,也没受什么伤害。
我亲自杀的鞑子也不下百手了。身上自然不会没受一点伤,只不过伤已经开始在愈合了。江彬命人搭起了一个小帐篷,供我和李凤姐以及司马玲使用。
刘锦儿取为水袋,欲要帮我清洗满身的血渍,但我却劝阻了,“锦儿,不要这么浪费了。鞑子还会再追来的。呵!等回到大同,再叫丫头们好好伺候我泡个澡。到时候要你陪我一起洗。”
我正想讲两句笑话,舒缓一下紧张的气氛。但却突然又听到了外面响起宣闹声。鞑子该不会这么快又追上来了吧?若是真的,那这回可能真的要玩完了。
江彬匆匆走进帐来,禀报道:“皇上,外面有人想要求见!”
“哦?会是什么人来了?”我不由自主地抬手摸了摸鼻梁,心中升起很大一股疑惑……
正文 第二百一十章 刘瑾之死
(更新时间:2007-2-11 2:05:00 本章字数:4336)
三个月后——
我懒洋洋地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中午了。不用上早朝,日子过得不是一般悠闲,更何况还有美人作伴,更是活似神仙。
我伸了个懒腰,捂着嘴巴打了个哈欠,偏头见到身边的李凤若仍在作海棠春睡。成熟、诱人的胴体毫无保留地呈献在我眼前。一想到昨晚搂着这具娇躯纵夜寻欢,立刻又能让我升起浓烈的欲望。
这时,李凤姐幽幽醒了过来,感受到我灼热的眼光,娇羞之下,轻轻拉过薄被,掩住春光。我不知道是用自己的真心打动了她,还是仅凭着皇帝的身份,才使她委身于我。但不管怎么样也好,若兰再次回到了我身边,我再也不会放她离开。
“哎呀!睡过头了,今天又开不了店了。”
李凤姐望着发窗,发现已是午时了,想到娇嗔着扫了我一眼,似乎在埋怨我的荒唐。我呵呵一笑道:“交给小春子打理就是了。不是都升他做掌柜了吗?那小子机灵着。”
“皇上饿了吗?奴家去给你做包子。”
李凤姐披着衣裳下了床,但又被我一把拉了回去,“若兰,你那一手,小青早学会了。来,再陪朕睡会儿。”
李凤姐不由自主地靠入了我的怀中。我伸手去拿床头桌案上的酒瓶,不过已经空了,便只从锦盒中拣出一个纸烟,叼在嘴里。因怕呛着凤姐,所以没有点火。
无心再继笙歌梦,掩重门,浅醉闲眠。娶一个温柔、善良的美女,然后过一些颓废的生活。这是我还在上大学的时候,就一直向往的。
我正陶醉其中,忽然听到外面轻轻的叩门声,刘锦儿的声音传了进来,“皇上,马永成已经回来了。”
闻到这个消息,我知道悠闲的日子终于到头了。于是在李凤姐的服侍下,穿好衣衫,下床走了出去。
我在密厅之内,单独接见了马永成,听着他从京城带回来的消息。
两个半个月,我在外关被鞑靼大军所围,为鞑靼小王子杀死的消息便已传到了京城。这个惊天的噩号立刻引得朝野震动,上下不安。消息是首先到刘瑾那里的,他在得到这个“好消息”之后,迫不及待地展开了他蓄谋已久的行动。
我隐身在龙凤楼中这么久,就是为了布置这个“引蛇出洞”加“釜底抽薪”的计划。现在看来终于有收获了。
“皇上,刘瑾那奸贼的谋逆野心终于露出来了。这两个月来,他一方面打着扶立新主登位的,一方面铲除异己,安排自己的党羽把持朝政。”
“刘陵母子没事吧?”虽然我知道刘瑾是想扶立我的儿子当傀儡皇帝,绝不会伤害到刘陵母子,但还是忍不住关问了一句。
“皇上放心,刘瑾对皇后及太子表面上还是十分恭敬。不过内阁大臣,杨一清大人当朝痛斥了刘瑾,然后便辞官还乡了。”
“呵!杨一清太忠直了,一点都沉不住气。你接着讲吧。”
“辞官的还有御史将军王守仁,他在兵部交了印件,便不知所踪了。”
我愣了愣,没想到王守仁就这么跑了,枉我当初花那么多心思提拔他。不过再转念一想,如果他一直沉浮在官场上,最后也成不了影响后世的理学家了,于是也便一笑了事。
“焦芳已经被刘瑾安排进入了内阁,李东阳等人也全面依附了刘瑾。”
“呵!还是李东阳这家伙最有前途,这个扳倒刘瑾的机会他等了好久。这次京中有他配合,应该不会出什么乱子了。看来这次计划进行的很顺利嘛。”
“皇上,还有一件事……”
“快讲吧,别吞吞吐吐的。”
我见马永成脸色有些不对,于是催问了一句。
“兵部尚书柳生开因公然勃斥刘瑾,其一家被刘瑾指使东厂的罗祥、高风以叛乱罪名谋害了。”
“什么?”
“皇上请息怒,由于事发突然,臣等为了大局为重,所以……”
事情已经发生了,再多说什么也没用,只怪当初安排的不够周详,我叹了口气,“柳家上下的人全死了吗?”
“皇上,柳先开之女,柳飘飘于全家被害之夜逃脱了。后来她为了报仇,孤身行刺了刘瑾一次,险些丧命。是臣在追捕时,暗中将她放走了……”
“刘瑾是否已经离京了?”
“刘瑾已于半月前,带着手下五虎亲自动身往大同了。相信三日之内便到。”
我将叼在嘴里的烟点然,深深吸了一口,吐出浓浓的烟圈道:“去传朕的旨意,让锦儿布置一切。飞鸽传书给张允和李东阳,让他们准备行动吧!”
时值盛夏,相距大同府以南不远的西岳恒山,正是鸟语花香,风景独秀这秀。悬空寺内,香烟缭绕。
一行人上山,不是来游览也不是来理佛的。一行的共五人,这五个都是太监,其中为首的便是刘瑾,跟着他身后的是他手四虎、罗祥、高风、魏彬、丘聚。能够吸引刘瑾亲自动身前来寻找的东西,便是他一直念念不忘的“宝贝”。
“督公,找到了!”
高风和罗祥亲自从一个沉封的佛钟下寻出了一只锦盒,欢呼了一声,邀功般地递到了刘瑾的手里。
刘瑾捧着锦盒,表情有些激动,他吹掉上面的灰尘,揭出封条,慢慢将盒子打开,但在一怔之下,却是气得脸色苍白。
因为盒子里只装着一条字纸,条低上是我用歪歪扭扭的毛笔书法写下的几个大字——你被耍了,正德赠。
这时候,我的人已经出现在了空旷的大雄宝殿内,伴在我身边的还有楚江月、马永成以及一众大内高手。
“督公,我们中计了,快走!”
几名人妖尖叫了一声,飞离了脚步想要逃走,早已暗中埋伏好的火铳队,在马永成的指挥下,一阵齐射,东西二厂的四大目头,已有两个被打成了蜂窝,转瞬毙命了。剩下的罗祥与魏彬惊惶地退到了刘瑾身边。
刘瑾眼中最初的怒意已经消散了,人反而变得很冷静,他冷笑了一声道:“皇上,原来你一直在算计咱家。”
我微笑道:“你算计我,我算计你,总会有一个输家。刘公公,这回是你输了。”
刘瑾的嘴角抽动了两下,“皇上,如果咱家拼死逃走,你安排的人未必拦得住咱家。找不到咱家的宝贝,咱家也不再想了。至少京城还有咱家的掌握之中。皇上就算有司马威相助,到时也不一定奈何得了咱家。”
我继续保持着微笑道:“刘公公,如不出意外,现在李东阳和张允已经正带队查抄你的府邸,当然焦芳他们那些人也一个别想跑掉。刘公公也不用再作它想了。”
刘瑾闻言,虽不知我的话是真是假,但已是脸色一沉,接着他看见走时大殿来的两个人,更让他的脸色完全变了。
“哈哈!死太监,你下山那两千兵已经全部投降了。你别在这里死撑,浪费我们大哥的时间了。”鞑靼小王子托尔多与西藏小王子也力,勾肩搭背地挽着走了进来。
“呵!刘瑾,现在你明白大势已去了吧?”
“皇上开恩!请皇上饶奴才一命!”
罗祥与魏彬哭丧着朝我跪了下来,猛地叩头求饶,只有那胖太监还愣在原地,可能他还没想明白,本来已由他完全掌控的局势为何会演变成如今这样。
回说当日,就在关外陷于鞑靼大军的追剿,境况危险之时,江彬忽然来报说有人要求见我,我当时怎么也没想到,竟是西藏的小王子也力。
原来也力是准备去少林寺勤见古梅活佛,带队行到边关,就发现鞑靼大军的动静,于是才赶过来看热闹,在得知我的情况后,便立刻追到了。
也力与我简单叙旧之后,便亲自带我去见托尔多。原来他和托尔多因义气相投,也曾结拜兄弟。这两个异族小王子感情甚好。托尔多对也力最为服贴,据也力说是因为他曾打败过托尔多。无论是藏族还是蒙族,最崇敬的就是英雄和强者了。
托尔多虽然被我击伤,但对我的胆色与武功由衷佩服,被也力当面斥骂了一通,不仅没有生气,还当场跪下向我赔罪,并认了我这个大哥,他自动降格为了三弟。
当然,鞑靼罢兵,并不是因为什么结拜兄弟,也力在中间充当一下说客这么简单。而是我们双方签订了城下之盟。我以大明皇帝的身份,答应给靼鞑无偿提供五十万旦粮食,以助他们渡过难关。并又以义兄的身份,答应将来在汗位的继承上,助托尔多压过他的两个哥哥。
托尔多冒险潜入大同,又挂帅南侵大明,也是为了挣功劳,能够不损一兵一卒,得到粮食,他自然乐意。他与刘瑾的合作,也是基于利益关系。而现在他能从我这里得到更大的好处,再加外因也力的关系,我们又间接成了义性兄弟,站到我这一边,更是水到渠成。
刘瑾此时已没有再过多去思考失败的原因,只是忽然开口说道:“皇上,咱家能和你单独谈几句话吗?”
我知刘瑾大势已去,再翻不出什么花样,于是点头同意了,“你们都退下吧。”
“大哥,我们在山下等你。你也不别和那死太监废话太多了。哈哈!回了大同咱们兄弟好好喝上一天一夜。”
所有人都离开了大殿,寺外响起了一阵洪亮、悠扬的钟声。常言道:暮鼓晨钟,惊醒世间名利客。不知道这一下钟声有没有把刘瑾敲醒。又或许在他听来,这更像是他的丧钟。
静默了许久,刘瑾一下子像变得苍老了许多,缓缓问道:“皇上,咱家的宝贝究竟藏在什么地方?”
这应该是刘瑾临死前最关心的问题了。这家伙若不是太监,也算一代枭雄了,而且毕竟还是刘锦儿的义父,我也不想太残忍,于是回答道:“一直都在镇北侯手里。”
刘瑾闻言,忽然感慨道:“先帝果真是英明盖世,原来在二十多年前就已布局好了一切。咱家真是心服口服。”
刘瑾只承认输给了孝宗皇帝,我也在不去计较,只是开口说道:“刘公公,你放心去吧。念在咱们主仆一场。我会给你一个全尸,命人把你的宝贝和你一下安葬的。”
“老奴多谢皇上恩典!”刘瑾眼中露出一丝真切的感激之色,“锦儿现在跟在皇上身边吗?希望皇上它日不要薄待了她。”
“呵!这个你可以放心。”我笑了笑道,“刘公公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看来当初是咱家作茧自缚了。”刘瑾忽然冷笑道,“皇上,你的皇位若还想继续坐下去,那就小心宫里的两个女人吧。”
我蓦地一愣,原来刘瑾早知道我不是真正的朱厚照,或许说当初根本就是他故意拉我来冒顶的。反正始终是太监,自己当不了皇帝,只不没想到最后竟会栽在我手里。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刘瑾警告我当心宫里的两个女人,一个肯定指的是太后,而另一个又指的是谁?
我没有多想,已经转身离开了,剩下的疑团还是留到回京城后再去解决吧。摆平了刘瑾,我已能大大地松一口气。
第二天,回到大同府,刘锦儿神色默然地来见我。她告诉我刘瑾已经死了。胖太监并不是自杀的,而是半夜柳飘飘潜入将其刺死的。不过柳飘飘的武功根本不及刘瑾,刘瑾没有还手,仍她杀了,那和自杀也没什么分别。
此后我也没有再见过柳飘飘,这个喜欢女扮男装的女生,倒底是不是同性恋,也成了一个未解之迷……
正文 第二百一十一章 情觞
(更新时间:2007-2-12 16:11:00 本章字数:4852)
刘瑾已死,他手下一干党羽也尽数伏诛。我的大同府之行到此也算圆满结束了。相聚豪饮了两日后,托尔多返回了漠北,也力也先一步动身去了少林寺,而我在赐婚并亲自主持了司马玲和江彬的婚礼后,也起准备起程回京了。
“皇上,你明天就要离开大同,回京城去了吗?”李凤姐神情忐忑,低声问道。
“嗯!不过不是朕一个人回去,若兰你也要跟我回宫去。”我微笑着回答道。
李凤姐默默咬了咬唇,欲言又止,我知道她不想离开大同,也不愿随我到皇宫里去,于是柔声说道:“若兰,回了京城,你不想住皇宫也没关系。朕在宫外修了座豹房,环境也很错,朕都没怎么去过。以后那儿就归你住了。只要你喜欢就好!”
李凤姐感受到我的体贴之情,不觉展开了眉头,依到我身旁,婉转道:“妾已侍君,何有它求。”
李凤姐办事十分利落,已决意随我回京,便将龙凤酒楼交托给了店中的小厮。小春子一下子从打工仔升级成了老板,可是欢喜的不得了。当然他除了要接手酒楼,李凤姐往日扶助的一群孤儿,也是一并叮嘱他好生照顾。在我的帮助下,李凤姐妥善安排一切,与石榴及店中伙计话别,便不在一一细表。
离开大同,除了要带走我心爱的李若爱,我还希望有一个人能跟我一起回京去。虽然知道邓咏诗可能不会跟我走,不过总该和她有个道别。
“邓警官,你在屋里吗?”
我大大咧咧地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却不想竟见到了香艳的一幕。原来邓咏诗正在内屋里换衣服,却忘了插门,顿时间无限春光外泄。好在邓咏诗动作迅速,很快拉上了衣服,没能让我饱享太多的眼福。
习惯了不敲门就闯进来,自觉有些失礼,不过为了避免尴尬,我也就干脆厚着脸皮笑道:“哇!身材不错哦!”
“你是不是皇帝当腻了想变太监?”女人听到这样的夸奖,没有会不高兴的,虽然对我放了句狠话,不过邓咏诗的眼神中还是免不了一丝骄傲之色。
“呵呵!我要回京去了,想不想到紫禁城里参观一下?”
“哼!没兴趣!”
“真的不打算跟我一起走?”
见到我露出失望的表情,邓咏诗像是胜利般地笑了,眨了眨眼眸道:“如果你求我的话,我就考虑一下。”
我看破了她的心思,于是笑道“想耍我?嘿!我可不上当!”
邓咏诗顿时也忍不住抿嘴笑了,虽然口头上并没承认过,但无疑在经历了许多后,我们两个成了很交心的朋友。
“对了,咏诗,这块锦衣卫专使的招牌给你。”我摸出一块印上我金印的腰牌递给邓咏诗道,“有这玩意儿,皇宫大内也可以畅通无阻,你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来找我。当然,没事也可以来找我玩,呵呵!吃住我全包。”
邓咏诗也不客气,接了腰牌后又说道:“别忘了,你还欠我一千两黄金?”
“什么?”我愣了愣,可没想到她还要敲诈我一笔。
“哼哼!你自己下过皇榜的……难道想赖帐吗?”邓咏诗哼了两声提醒我。
“噢!我知道了。”我恍然大悟,自己曾下过圣旨,活捉小宁王朱俊伟的人,可以得到千两黄金的封赏,于是说道,“你来京城一定给你兑现。”
“这还差不多!好了,我要去巡街了。”邓咏诗满意地点点头,整好衣装,带上她的警棍,准备出门了。
“等一下,我还有个问题一直忘了问你。”我叫住邓咏诗道,“上次你为什么要冲上来帮我挡那一剑?”
“只是本能的冲动吧。如果有理智思考的时间,我肯定不会那么做。”
邓咏诗的回答也很合理,想我以前也曾有两三次舍命相救林月如,那些都是在万分危急的情况下发生的。关于这个理智与情感的问题,邓咏诗也没再和我过多地讨论,挥手对我说了声“拜拜!”便转身去了。
我舒了一口气,这也算是与邓咏诗道别了,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回去阔别已久的京城。
笃笃笃……
马车的大车轮碾着石路铺成的官道声声作响。携上李凤姐,离开大同府,返回北京城。归时与来时的心情大不相同。去的路上,心怀踌躇,成败未定。而回来的路上,不仅是将刘瑾摆平了,还追回了李若兰,抱得美人归。琴儿、小青等五个丫头凑在一起,又开始了唧唧喳喳,我心怀舒畅,时不时说个笑话逗乐,一路上自然是欢声笑语。
夏季多雨,一连下了好几天的雨,以于道路泥淋,行程缓慢。本来大局己定,我也不是急于回京,况且还有李凤姐相伴在旁,但不幸的是凤姐突然病了。
车队停在驿站休息,我亲自照顾李凤姐,为她探脉后,诊断出她是因旅途奔波,加上小受风寒,并没有什么大碍,于是亲自写了药方,给她喂了两记药,但却不见好转。
我心中疑惑,难道自己久不用医,诊错了脉?于是我集中十二分的精神,再给李凤姐整了一次脉,竟发现她的心脉说乱不乱,说正常但却又身体抱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或许自己真的是医术不精,我心中有点着了慌,连忙命马永成他们去把方圆百里,所有出名的大夫都请来,给李凤姐治病。
我将李凤姐从床上扶起,轻轻搂在怀中,“若兰,你不用害怕,朕已经派人去找大夫了,朕一定会把你治好的。”
李凤姐虚弱地说道:“皇上,不用担心了,奴家只是身子有些不舒服,并没有什么大碍。不要因为妾身而耽误了皇上回京的时辰。”
“若兰,不要多说话了,好生休息。朕会一直陪着你的,你若不赶快好起来,朕岂能安心。”
“皇上,你已经陪了我两天都没休息了。不用太担心我。你去休息一下吧。让我再睡一晚上就会没事了。”
我本来是要安慰李凤姐的,结果反而变成了她来安慰我,无奈之下,只得把她放到床上,替她盖好被褥,又传来梅儿等人细心照料。不知道为什么,我心中总是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使我根本无法安然入睡,虽然回到了房间,但只坐在床头,默默对着窗外无边的暗夜,一根接一根地吸烟。
停滞在驿站十来天,马永成亲自带队出去四方请回来的“名医”,如走马观灯地换了五六个,但病榻上的李凤姐却是一天比一天虚弱。始终找不到病因,但她的病情却是越来越严重,憔悴的玉脸上已经渐渐苍白的再也看不到一点血色了。
所有的大夫都束手无策,唯一一个大胆地开出了药方,但我看了一后,气愤的一把给撕了,那张方子和我最初开的一模一样,根本就没用。看来马永成找来的都是一群没什么本事的庸医,这使得我非常愤怒。因为知道我是当今皇上,几名大夫都是吓得跪在我面前,一个个都战战兢兢。
如果把这几个庸医都砍了,李凤姐就能够好起来,那我肯定会毫不犹豫地下旨,但我知道这样做一点作用也没有,只有一气之下,叫他们统统滚蛋。
“马永成,你给朕找得都是些什么水货?现在快给朕找些真正医术高明的大夫来!要是治不好凤姐,朕第一个砍你的脑袋!”
我的怒气全发到了身边大内侍卫统的头上,马永成一阵惶恐,跪下道:“皇上息怒,是微臣办事不利。但此地偏僻,实乃找到什么名医。微臣斗胆请皇上下旨起行,等赶回京城后,召集宫中御医会诊,或许能将李姑娘治愈。”
我知道马永成的话有些道理,但李凤姐现在重病,哪能经得起舟车劳顿,现她的的情况可能撑不到京城。我可不愿拿若兰的性命冒险,但留住在此,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为难之际,不由的眉头大皱。
这时,一旁的楚江月见我面带犹豫,便也出言劝谏道:“皇上,李姑娘的病情拖下去只会越来越严重,马统领的提议未尝不可行。皇上您功力超凡,若是每日以内力灌输李姑娘的周身血脉,替她续命,定能安然到达京城。这样做或许会有所伤及李姑娘的身体,以后可能会留一些后遗症,但在如此却是最好的办法,还请皇上早作定夺!”
小诚子也帮腔劝道:“皇上,奴才也觉得两位大人说的有理,刚才也奴才也见到李姑娘的病情又加重了,已经连坐下床的力气也没有了。真不能再拖延下去了……”
李凤姐病情危险,我知道此时自己绝不能优柔寡断,却是猛一咬牙,做了决定,下旨道:“马永成,你去准备车驾,我们立刻起程回京!”
虽然我想急于赶回京城,召集御医来救治李凤姐,但又顾忌到李凤姐现的病况,车马又不敢行的太快,这么缓缓地往东走了三天路,还未能进入直隶地境,但李凤姐却已经水米不进了。
“若兰……若兰!”
刚才还勉强支撑着与我说话的李凤姐,此时已经软弱无力地靠在我的怀中阖上了眼,任我连唤了数声也不觉醒。我心中一惊,连忙又握住李凤姐的手腕,将内力灌输了过去。经脉受到刺激后,李凤姐这才幽幽转醒。
我松下一口气来,紧搂住她,柔声说道:“若兰……你不要睡好吗?让朕陪你说会儿话……”
“皇上……我……”
李凤姐虽然强撑着笑容,但却连开口都很吃力,望着她苍白、憔悴的脸色,我心中大恸,握住她那双有些微凉的手,低头将脸也贴到了她的脸上,又轻声说道:“若兰,你若太累,就不要说话了,朕说着你听吧。”
“嗯……”
“若兰,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那是刚去学校报道的时候,在那一片人海中,我就被你吸引住了……我记得当时追你的人不计其数,每一个都碰得灰头土脸,只有我脸皮最厚,足足与你做了三年的朋友,才把咱们的关系升级……周宇明那小子常笑我说,为了一棵树放弃一片森林。呵!可是他怎会明白,哪怕那片森林再大,你却永远是我眼中独一无二的那棵树……若兰,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约会吗?就是在河宾公园,我们在长木椅上刻名字,结果被管理员逮到罚款。呵!还有后来那一次去泰山旅游……其实到现在我还是不明白,当初你为什么要和我分手……”
我说着说着,无意识地便将自己和李若兰以前相识相恋到分手的种种慢慢讲述出来,讲到最后不觉陷入那段甜涩的回忆之中,等到醒过神来时,才发现李凤姐的双眼又无力地合上了。
我低头一见,大急之下,又欲握着她的手腕,给她输功,但李凤姐忽然自行睁开了双眸,满眼柔情地望着我,幽幽说道:“皇上,凤姐自知命微福薄,怕是受不了皇上一片深情厚爱了……”
“朕不许你这么说,朕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的!再坚持两天就可以到京城了……”
“咳!咳咳……”
李凤姐接连轻咳,显然她连说话也很痛苦了,我除了能轻抚她的胸口替她顺气外,别的却什么也做不了。
“皇上,妾身记得自己很小的时候,身体病弱,经常会晕倒,后来遇到一个高人方士,他将我治好了,但却说我身怀绝脉,活不过二十五岁……从去年开始,我便感觉到自己身体不对劲了……生老病死本是平常事,我一直看得很开,这些年能够经营好父母遗下的酒楼,帮助一些贫苦的孩子,我也没有什么奢求了……可是现在……现在妾身真有点留恋这人世了……”
马车轻微地颠晃着,我只感觉到了生命正在从李凤姐的身体中慢慢流失,要救她的性命只能依靠奇迹了。或许使用那块神奇的断玉还能有一丝希望,但当我伸手摸到自己胸口时,才记起那块断玉已经送给邓咏诗了。顿时间我心中一凉,难道李若兰要离开我,真的是宿命的安排吗?
见到怀中的凤姐缓缓垂下眼皮,沉睡了过去,我又急着要给她输功,也再顾不得以后会对她身体造成什么伤害,运起了十足的内力,不停地刺激她的经脉,但这个做法也似乎不管用了。
一直过了很久,当我几近绝望,想要放弃的时候,李凤姐突然又转醒了过来,努力地睁着一双眼眸,凝视着我,她那病容憔悴的脸上竟还恢复了少些血色,软弱手无力的纤手也抬了起来,轻抚着我的脸庞。虽然心中不愿承认,但我知道这是人在临死前的回光返照。
“子渊……对不起……我并不是想要和你分手的……只是不想见到你伤心……我已经被确诊了是脑癌末期,父母说要带我去美国动手术,但我知道不会有成功的机会了……子渊……是死亡要将我们分开的……我知道你从来都把一切的事看得很开,我不想你的心因为我而羁绊……”
我忽然感觉到鼻子有些发酸,已经分不清拥在怀中的是李凤姐还是后世的李若兰,但那只在我脸上摩挲的手已轻轻滑落了下去……
正文 第二百一十二章 一夜荒唐
(更新时间:2007-2-14 14:37:00 本章字数:4169)
回到京城后,我没有回宫,什么人也不想见,直接就躲进了豹房行宫里。豹房建成后,我也只来过两三次,都是把这里当作渡假村,在闲暇的时候,带着林月如以及杨杨来此渡假。不过当皇帝实在太忙了,能抽出来陪林月如的时间并不多,为此她有些抱怨,不过好在身为天下镖局当家人的她也很忙。
豹房的大寝宫内,筑有一座特大的浴池,下面接通的是一股天然温泉,四季冷暖不变。我浸在温暖的池水中,让疲惫的身体渐渐得到放松,梅儿等五个我的贴身宫女,身着小衣聚在我周围,默默地伺候着我洗浴。
李若兰终究是离开了我,这是我不得不接受的事实,虽然说不出什么伤感,便总感觉心底很沉闷,很想喝酒,于是我一口一口地将西域进贡的美酒往自己的喉咙里灌。
五个丫头一直跟在我身边,自然明白我此时的心情,但见我如此闷饮,梅儿在我身边伺候的最久,先疑是几个丫头中的大姐大,她最先忍不住开口劝道:“皇上,酒喝多了伤身,您还是不要再喝了。”
“皇上我们都知道您心里难过,但若是凤姐她在天有灵,也不希望看到您现在这个样子的。”
“皇上,只喝寡酒也不好,不如等我去给您弄几个下酒菜吧。”
“皇上,小青说的是,您歇一下再喝也好。”
几个丫头都一人劝了一句,最后倒是琴儿发表了不同的意见道,“梅儿姐,就让皇上喝吧。以前我听唐伯虎和祝胖子说,人在开心的时候,不开心的喜欢都喜欢喝酒。皇上现在心里不好过,喝一点酒反能解愁。”
我回头望着琴儿道:“说得这么有理,是不是你也想喝点啊?”
琴儿狡黠地笑道:“嘻!这西域进贡的龙膏酒闻着都香。”
“那好吧,反正独酌无味,你们几个都陪我一起喝。小青,再去多拿些酒来。”
我此言一出,小荷首先有些为难地道:“皇上,我不会饮酒呀!”
“喝过不就会了,呵!你们看琴儿那馋样。”我笑了笑道,“好了,愿意陪朕喝酒的就举手。”
琴儿欢呼一声,高举双手赞成。梅儿犹豫了一下,接着也把手举了起来。梅儿一带头,夏香和叶小青对望一眼,便也跟着举了手。见到四个姐妹的目光都落到自己身上,小荷最后也无奈地将小手举了起来。
如果只有我一个人独自喝闷情,那么沉重的心情不知几时才能回复过来,好在身边还有五个青春可人的女孩子,陪着我说话解忧。
“呵呵!既然都愿意,那就多拿些酒来。朕决定今天不醉不休!”
见到我心情好转,琴儿首先带头戏闹起来。小荷成了第一个被“欺负”的对象,在我的鼓动下,被姐妹们“扑通!”一声推入了温泉池水中。
一阵嘻闹、推攘下,小青、夏香、梅儿等无一幸免,一时间笑声四起,水花飞溅。最后“得胜”的琴儿还来不及做什么庆祝动作,也被我一把给拉下了水。
很快的,池边的空酒瓶已经开始堆砌起来,虽然五个丫头也有陪着我喝,但大多数的美酒还是入了我的腹中,只不过比起刚才一个人喝闷酒,心情已是截然不同了,最终的结果就是我喝醉了。
半醉半醒间,我做了一个很香艳的梦。我梦见自己不小心跌了一跤,但却一点也没有摔疼,因为跤到了一堆软绵绵的肉上,因为实在喝了太多酒,使我也法看清这一堆肉到底是什么,只知道自己就这么迷迷糊糊地在上面翻来覆去的打滚……
第二天当我迷糊地睁开眼时,还有些宿醉未醒,只发现自己光着身子平躺在大床上,头枕着一对软绵香润的东西,非常舒服,使我忍不住用力蹭了蹭,顿时引出一声娇哼。我偏头一看,才知道自己枕着的是梅儿那娇嫩的胸脯。
紧接着我有了更大的发现:夏香和叶小青分别睡在我的左右两只手臂上,小荷靠卧在我的脚边,有一只玉臂还和我的双腿交叠在一起,琴儿半搂着我的腰,睡得正香,而最要命的是她的脸就贴在我的小腹上,暖暖的鼻息直往下喷。
一片春光无限,我和五个青春靓丽的少女横七竖八,都睡在这张宽大的龙床上,而且她们和他一样均是一丝不挂,这是多么一副鲜活诱人的光景。
我一动身体,几个丫头也纷纷被惊醒了,尤其是琴儿,惊叫了一声,从我身上弹了起来。她们个个都羞不可堪,慌乱地摸到床,寻找各自的衣物避体。
我缓缓坐起身来,拍了拍还有些涨痛的头脑,努力回想昨晚发生的事,无奈因为酒喝太多了,实在记不太清楚,不过眼下这样的情况,也大概能猜到昨夜自己做了非常荒唐之事。只是不太清楚到底是我酒后乱性,强迫了她们,还是她们五个主动献身?
梅儿首先一个穿上了小衣,掩住春光后,带头过来服侍我穿衣服,几个丫头七手八脚地也帮我把皇袍披戴好了。等大家都穿上衣服后,尴尬的气氛便随之消去了不少。
我懒懒地从床上下来,无意间见到雪白的大床上散落着五朵鲜红的小花,有如此明显的“罪证”更加能确定自己昨晚一夜的荒唐行径。自己一晚上就搞了五个处女,想想真有点汗颜。
几个丫头羞赧地站在一起,一个个低着头,都没有说话。我干咳了两声,首先开口道:“都说说吧,昨天晚上怎么一回事,朕是喝多了,一点都不记得了。”
五个丫头被我的目光扫视着,或是娇羞,或是欣喜,或是有些惶然,表情各有不一,但却没有一个人作答。其实她们五个我都挺喜欢的,虽然从来没想过要把她们搞上床,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我自然会负起责任,于是又说道:“你们一起伺候朕这么久,朕可都喜欢的很,等回宫里,朕给你们都安个名分吧。都不要当宫女了,统统升级给朕做妃嫔,呵!以后让别人给你们伺候着。”
众女闻言,夏香首先一个抬起头来望了我,咬了咬嘴唇,欲言而止,倒是梅儿第一个开口道:“皇上,梅儿蒙您恩宠,可不敢奢求什么名份,只愿永远都做您身边的宫女,能时时侍奉左右,那便心满意足了。”
作为大姐头的梅儿首先道明了心思,其她几个姐妹便也跟着表态,都说只愿做我的御前专用宫女,不求当什么贵人、妃嫔,就连性格最最内向的小荷,虽没有说话,也是跟着点头。
望着五个可爱的少女,我心情大好,不觉调笑道:“呵呵!你们几个倒是聪明啊!不要名分,只讲实惠。”
琴儿娇笑道:“嘻!那可不是。宫里什么贵人、妃嫔们特别是那些住储秀宫的,一个个名义上虽是主子,锦衣玉食,但有好多一年半截还见不到皇上一面,说起来也怪可怜的。我可不想成那样了。再说了我本来也就是个当丫环的料,能够天天陪在皇上身边,那该有多好。”
琴儿一语道破,几个丫头都是这般心思,她们互望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望着五张艳丽的脸蛋儿,我也忍不住笑了。
“好了,现在你们说说吧,朕很想知道,昨晚是怎么开始的,你们谁排的头,谁又是最后一个?”
听到我如此露骨的问题,五女均又是脸泛红霞,但在我的逼问下,最为大胆的琴儿,回答道:“皇上,昨晚您醉的厉害,我们帮你宽衣后,好不容易才把你扶上床……结果你把我们都拉了上来……最先被你宠幸的好像是夏香姐……嘻!我也喝得有些醉,记不大清楚了。
”
夏香羞得把头藏了起来,几个丫头嘻笑着推攘,叶小青也开始“爆料”道:“还是琴儿最厉害,昨晚就她和皇上好了两次……”
琴儿顿时也羞赧不堪,娇嗔道:“哼!小青,你别说我。你后来还骑在皇上身上,就那姿式最羞人……”
在接连“爆料”之下,五女都已是羞得再不好意思看我了,我听着食指大动,以前我只试过一龙二凤,同时和五女欢好,那等香艳场面真是难以想像,现在都有点后悔昨晚喝的太醉,没有一点印象了。要不是考虑到她们几个初承雨露,我真有点忍不住要把她们再次按回到床上,以便清醒地体验一下那种销魂蚀骨的滋味。
五女一阵嬉闹过后,梅儿发话道:“现在都快午时了,我们先伺候皇上洗漱、用膳吧。”
梅儿一带头,众女便开始各自的分工。我见她们行动都有些不便,想自己昨晚因喝醉了酒,“下手”不知轻重,心中怜意顿生,于是说道:“好了,不用忙着伺候了。今天朕给你们集体放假,你们几个都好好休息一下吧。”
安抚好我这五名可爱的宫女后,我召来小诚子,伺候着洗了个澡,美美地饱餐了一顿后,正准备先回宫中看看,这时,刘锦儿突然来见驾了。
我与刘锦儿也有近一个月不见了,在定在搞定刘瑾之后,我便先派她带人秘密潜回了京城,如今见到刘锦儿低沉的脸色,我知道她要向我汇报的是什么事,于是撤走了身边所有人,抱刮小诚子,只与她单独会谈。
“皇上,关于天灭组织以及你交待的事都已经调查清楚了……”
听完刘锦儿一席冗长的汇报后,我的脸色几度变化,最后沉重地点了点头,问道:“锦儿,这些情况都已经查实了吗?是否已有部署应对?”
刘锦儿平淡地回答道:“一切都在秘密监控之中,只下皇上回京后定夺,只是不想皇上回来的比预计晚了一些。凤姐之事锦儿已知,望皇上节哀。”
我露出一丝苦笑道:“看来这些都是天意,穿越了五百年的轮回,若兰终还是离我而去,这个事实我不得不接受。锦儿想知道我现在的心情吗?”
刘锦儿微微摇了摇头,我又苦笑道:“锦儿,是不是还有一件要需要我亲自验证?反正都是坏消息,就一并来吧。”
“皇上,此事……”
刘锦儿有些踌躇,我耸了耸肩,一脸洒脱地道:“呵!来吧,朕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刘锦儿点了点头,从桌上取来一只茶杯,装上清水,然后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玉瓶,从瓶里往杯中滴出少许的血液,最后又默默地摸出一支银针递给我。
我用银针狠狠扎了下食指,用力挤出一大滴鲜血,滴到水杯里。刘锦儿也凑过脸上,与我一起静静观摩水杯中的变化。
我的那滴血落入水中后,紧紧地缩在了一起,与原本在杯中的血液径渭分明,半点也没有要融合的迹象。虽然早已有了心理准备,但见到这个结果后,我还是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刘锦儿软语安慰道:“皇上勿要伤怀,这都是那些图谋不诡的奸党的险恶用心!”
我握了握刘锦儿伸过来的玉手,释然一笑道:“我刚刚才接受了一个最难接受的事实,也不会在乎多这一两个了。锦儿,帮朕给沈国师他们传旨吧,这次真要来个大清洗了。”
刘锦儿没再多言,默然退了下去。我独自坐了下来,点上了支烟,冷静了一下头脑。事情发展到如今的地步并非我所愿,但总是要去面对的……
正文 第二百一十三章 孰是孰非
(更新时间:2007-2-15 0:21:00 本章字数:4495)
翌日,我让梅儿等五个丫头暂且留住在豹房,自己带着小诚子回到了紫禁城。坐回乾清宫里,我没有见所有赶来的大臣,一律拒之门外,只是等着刘锦儿赶来复旨。我只坐了一会儿,刘锦儿便匆匆赶来了。锦儿办事总是干净利落,让我十分放心,。
“皇上,沈国师已经率了四十名玄武道场的高手秘密入宫了。”
“其他人呢?准备的如何?”
“楚先生和所有大内高手以及锦衣卫的精锐都调配完毕了。”
“对方那边是什么动静?”
“皇上请放心吧。一切尽在掌握!”
“嗯!讲好这是干最后一票了。这次朕失去的,锦儿你以后可要慢慢赔给我。”
谈完正事,我一把拉刘锦儿入怀,与她相叙这段日子的分别之情。刘锦儿轻靠在我怀里,柔顺地承享我的温情,明白我话中之意,娇羞地点了点头,又与我缠绵了一阵后,才先行离去了。
这时候,小诚子奉着一杯香茗走了进来,“皇上请用茶!”
我接了茶杯放在手边,手杯盖掀了掀杯中的清茶,顺手又点上一支烟。小诚子望了望我,眼中忽露异样,连忙将头低了下去。
我吐了一口烟圈,忽然发问道:“小诚子,你跟在朕身边伺候有多久了?”
小诚子没想到我会突然有此问,愣了一下,手抬头道道:“回皇上的话,奴才蒙皇上恩准,在您身边伺候也有三年出头了。”
“嗯!三年,也有不短的时日了。小诚子,你觉得朕这个人怎么样?”我微微一笑道,“别拍马屁,讲真心话?”
小诚子再次愣了愣,有些彷徨地回答道:“皇上,奴才自进宫,便跟着刘公公身边,后来只伺候过你这一位主子,皇上您待人随和,是难得一见的好主子。奴才能伺候您,是奴才的福气。”
“呵!说了别拍马屁的。”我笑了笑,忽然问道,“小诚子,以前朕的一切行踪是否都是你暗中传报给刘瑾的?”
小诚子闻言,无疑中了个晴天霹雳,吓了双腿一软,跪了下来,连连叩头,“皇上,奴才罪该万死!奴才最该万死!”
我好言安抚他道:“不用太紧张,你只是个小太监,朕知道你的苦衷,今日也不是要问你的罪。何况刘公公已死,余党也尽数伏法了,过去的事朕并不想再追究。”
小诚子听我一席话,仍是战战兢兢,连连叩头谢恩,额头都快碰出血来了。我又接着说道:“这两三年,你在朕身边伺候,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总之朕对你很满意。朕今天跟你说这些,其实是正估磨着该赏赐你点什么。嗯!这样吧,刘公公的府邸被查抄后,现在正好空出来了,以后就赐给你安个家吧。”
张允才带队抄了刘瑾的家,抄出来的金银家资不计其数,户部现在都还没统计出来,所以我表示的非常大方,顿时令小诚子感激流涕。
“皇上,奴才有罪,不敢求什么赏赐……皇上对奴才如此宽厚大度,奴才百死难报,只求能继续侍奉皇上左右,下辈子仍愿为皇上做牛做马……”
我看了一眼仍惶然不安的小诚子,轻笑道:“朕说赏你就赏你。你小子挺机灵的,以后就安心跟着朕身边办事吧。呵呵!你也别看轻了自己是太监之身。你可知道本朝就有一位宦官曾拜相封侯,为先祖开创过一翻伟业?”
小诚子打了个激灵,回答道:“回皇上的话,奴才读书不多,但郑侯爷的事迹还是知道的。郑候爷曾奉成祖皇帝的旨意,奉领船队七下西洋,宣扬我大明天朝威仪,引得百夷来朝,实乃奴才学习的榜样。”
“哈哈!夸你聪明还真没错。”我大笑道,“你该知道朕早已下旨重开了海禁,朝廷已准备大力发展海事,天津、杭州、福州、泉州等地的海港已初步建成了。你小子以后多学点东西,朕好派你干大事!”
小诚子闻言,已是感动到无以复加,颤抖着说道:“皇上,您的隆恩厚宠,奴才我……奴才愿为皇上粉身碎骨!”
见小诚子一边流泪一边哽咽着大表忠心,我兀自笑了,伸手端起刚才他进给我的茶杯,往嘴边送去。
小诚子见状忽然脸色大变,惊呼道:“皇上不要喝,茶中有毒!”
我暗自一笑,放在茶杯,厉声问道:“你说什么?”
小诚子再次跪了下来,呜咽着道:“呜……皇上,奴才对不住您!呜呜……您对奴才这么好……奴才竟还下毒害你……”
我冷冷地问道:“是谁要你下毒害朕的?”
“呜呜!”小诚子一边擦着眼泪一边抽泣着,“是,是……皇后娘娘逼奴才的……皇后娘娘给奴才喂了毒药,又给了奴才同样的毒药,逼迫奴才投在皇上的茶水里……奴才一直不敢下手……但,但今天是最后的期限了,奴才我……呜……皇上……奴才不忠不义,无颜再苟活于世……”
小诚子说罢,对我重重地叩了三个响头,蹦起身子,直往旁边的金柱奔去,是想要撞柱自尽。
一切本早在我的意料之中,我也没想让小诚子死,于是立刻出手,弹射两道气劲,击在小诚子的脚后弯上,令他一个踉跄,扑倒在地。
小诚子求死不成,坐在地上,又悲声大哭起来。而这时,我开口道:“小诚子,事情朕都知道了。朕说过会免你一切罪的。你现在就去皇后那儿,就说朕让你问他拿解药的,并传话给刘陵,说朕一会儿就去坤宁宫见她!”
小诚子无意识地点了点头,从地上爬将起来,失魂落魄走出寝宫去了。我轻轻叹了口气,重新点上一支烟,独自一人,静静地吞吐起来。从手中烟头火星处冉冉升起的烟雾,令眼前有些缭乱……
小诚子不在身边,也不用宣声摆驾了,我徒步而行,一个人悄然来到了坤宁宫。这座正东宫此时显得非常冷清,也个宫女、太监也看不见。我刚踏进寝宫,便见到脚下伏着一具尸体。
小诚子七巧流血,可能是毒发身亡了,我微微皱了皱眉,心中有些惋惜,但脚步也不停留,继续向前,很快刘陵便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寝宫正院前的花露石亭下,凉风四拂,刘陵披着一身华贵的凤袍,仪态端庄地坐在凉亭下。玉石桌上摆着我送她的九霄环佩琴,盘中点着袅袅的香薰,旁边还搁着一杯茶。
“蹴罢秋千,起来慵整纤纤手。露浓花瘦,薄汗轻衣透。”
“见有人来,袜铲金钗溜,和羞走。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
素手轻抚,吟唱李清照的词曲,她脸上的表情很平静,直到一曲唱罢,这才淡然起身向我行礼迎驾。
“臣妾叩见皇上!”
旁下无人,相距咫尺,我怔怔地望着刘陵,她出落的比以前更加成熟美丽,加上一身华服凤袍的衬托,身为皇后的她,更有一股六宫之主,母仪天下的气质,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更喜欢她在刘府别院初见时的婉约印象。
对视了片刻,刘陵终是抵不过我炙热的目光,轻轻偏过头去。我看不透她内心复杂的心绪,只能温声问道:“小陵,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刘陵双肩微微一颤,低声说道:“皇上,刘陵从来没想到过事情会变成这样,但是被迫走的今天这一步,也无法再回头了。”
我抬起双手,轻轻按住她的香肩,“小陵,别说这样的话,任何事情都可以有解决的办法。告诉我,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天灭组织的人在胁迫你?”
在我温言软语的劝慰下,刘陵终于鼓起勇气,别过头来望向我,眼中噙着泪水,幽幽说道:“皇上,我们的孩子没有了……我因为不幸小产,以后再也无法生育了……”
我虽然已经验证出现在的皇太子并不是我亲生子,但还不知道这个原因,对于一心希望为人母的刘陵来说,这不啻于一个无法抚平的伤痛,于是闻言也不由微微一叹,但听刘陵接着说道:“本来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能怀上皇上的孩子,便是刘陵最大的幸福了,可惜……”刘陵说到此,泪珠潸潸滑落,我一时无语,只得爱怜地伸手替她拭泪。
“不能生孩子或许是命中注定,我也只能认命了。可是爹却和刘瑾协谋,迫我假装继续怀孕,直到生产时找来个婴儿替代……刘陵本该以死相拒,但却无奈被拖入了这野心与权欲交织的旋涡之中,越陷越深,无法自拔只是走错了一步就无法再回头……”
我安慰道:“小陵,这些都不是你的错?”
刘陵摇了摇头,苦笑道:“皇上不要为刘陵辩解,刘陵也不想开脱……失去了孩子以后,我就一直感到很害怕,害怕会失去的更多。刘陵也是个普通的女子,也会有野心,也会妒忌……刘陵知道皇上的爱很博大,刘陵本来只希望可以占有一小部分,就满足了,但得到了一点后又想再得到更大,直至被自己的欲望所吞噬……”
“……”我闻言,一阵沉默。
刘陵慢慢止住了泪水,脸色回复了平静,只是眼中带着一些迷茫之色,喃喃自语道:“这几天,我一直在想着一个问题:男人可以靠征服权力来得到女人,而女人则通过征服男人来获得权力,这样是很公平的吗?”
“也可以这么说吧。”我点了点头。
“不!并不公平!”刘陵再摇了摇头,露出一个凄苦的笑容,以无奈的口吻道,“男人若失去了女人,至少还拥有权力。但女人若失去了她的男人,那便是失去了一切……皇上曾给过刘陵女人所能得到的一切幸福,但却是我自己无法将之把握住,一切都与人无尤。”
我也并不是真正的朱厚照,算起来我对于刘陵的“欺骗”还在她对于我的“背叛”之前,其实以前我就感觉到刘陵有一些不对劲,但却没有在意,因为身边的女人多了,对于她们每一个人的关心,难免会有所疏忽,如果有错,也是错在自己太花心了。所以此时我对刘陵并没有太多恼恨,反而有点自责。
“孰是孰非?呵!这不是今天要讨论的话题哦。朕过来只是想好好看看你,陪你说说心里话。”
这一次,我终于把刘陵的玉手握住了,她的手很冰凉,因此我把温暖很快传递了过去。刘陵的眼中随之泛起了别样的柔情。
“皇上,我知道你对刘陵的爱惜之情,之至此刻仍丝毫未变,刘陵已是死而无憾。但如今这个死结已经无法再解开了,刘陵也不想在这般痛苦下去……”
刘陵说着,回身捧起了放在桌上的茶杯。我心中一凛,讲完心里话后就喂毒自尽,这一套手段上次沈凤菲就用过一次了,我可不希望刘陵再在我面前玩这一手,于是立刻一个弹指,打翻了她手中的茶杯。
茶杯碎成一片,茶水洒在地上,冒起白泡,里面如果下了毒药。我见状暗松了一口气,好在自己阻止的及时,而刘陵却因寻死不成,神情忽然变得有些迷茫。
我微微一笑道:“小陵,朕可不许你死。”
刘陵的眼眸中忽然闪过惊惶之色,低呼了一声,“小心!”
我刚才的心思都在刘陵身上,但也没有完全放松戒备,在刘陵发出示警的同时,便已感到背后的一阵劲风袭来,我下意识地移动脚步,旋开身形,外一侧避去。
我背后的偷袭者虽然未能得逞,但他却似乎无法收势,又或者根本没想过要收招,锋利的剑尖直刺而出,在刘陵的胸中划出一道炫丽的血花。
我定下身形,看清了偷袭者的模样,他就是上次在大同府险些行刺我成功的龙九。龙九冷哼了一声,抽回了染血的双刃剑,刘陵无声地软倒在了地上。
我只知道对方的目标是我,却不想他竟对刘陵也毫不留情地下了杀手,这个失误让我心中非常懊悔,同时怒火强烈地翻涌起来,握紧了双拳,直瞪着这个天灭组织的首领,冷冷地说道:“刘有成,你真不是东西!竟连自己的女儿也能狠下杀手!”
正文 第二百一十四章 决战宫闱
(更新时间:2007-2-15 15:29:00 本章字数:4814)
“龙九”被我一语揭穿了身份之后,也不再掩示,一把扯掉了他的头罩,露出了本来的面目。他弹掉双丸剑一头的鲜血,面对我愤然的指责,半点不见愧色,只是冷哼了一声,面无情地答话道:“哼!像这种不听话的女儿留着有什么用?”
刘有成的话让我的愤怒再度升级,心中第二次泛起了主动杀人的念头,第一次是对小宁王的手下麦东宽,他和刘有成都属于不该再活的人渣。我以冷冰的眼神直瞪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刘有成,今天我不亲手杀了你,这个皇位就让给你坐了!”
刘有成冷笑道:“呵呵!你以为收拾了一个老太监,自己就变得英明神武了吗?上次在大同让你侥幸逃过一命,今天决不会再让你活命的机会了!”
刘有成的话音刚落,又有几条身影飞落在了宫院内,一共四男三女,分别站定了四周的方位,将我围在其中。那四名男子都有五十年纪,样貌邪异,只看身手便知绝非等闲之辈,虽然没有见过面,但根据刘锦儿给我的资料,我猜出他们四个是红莲邪宗的四大尊者,其余二女便是摇魂和荡魄这两个红莲邪宗的护法妖女。
红莲邪宗妖人的出现并没有令我感到意外,但当我见到摇魂和荡魄二女妖中间的萍儿时,仍是忍不住惊呼了一声。
“萍儿!”
我唤了一声,并没有得到回应,此时的萍儿穿着赤练袍,装束邪异,除了那张依稀还有些稚嫩的脸孔外,她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她的眼神邪媚,浑身散发着阴寒的气息,不知道红莲邪宗的妖人给她用了什么邪法洗脑,她现在根本不认识我。而且我还能感觉到她身上怀具的邪功似乎更超过了身边的摇魂、荡魄二女。
“朱厚照!我们要为师尊报仇!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我没有理会摇魂、荡魄以及其它红莲邪宗妖人充满杀机的目光,心中满怀自责地望了萍了一眼,便转向刘有成,冷冷地说道:“刘有成,勾结红莲邪宗!你又给自己多加了一条死罪!”
刘有成想不到我在面对重重包围之下,仍是如此冷静,他冷笑道:“成王败寇!哈哈!今日杀了你,天下便是我的了!”
“安化王、宁王、刘瑾,前面已经有很多鲜活的例子了,为什么你还要自寻死路,害人害己?”
“哼!废话少说,拿命来吧!”
刘有成冷喝了一声,正欲对我发动进攻,却忽然听到一声长啸,紧接着便见数十条身影飞落到坤宁宫内。
这一次来的都是我的人,楚江月和马永成带着刘德华等四大护卫,沈万海带着四十名玄武道场最精英的弟子,还有一个“外援”,那便是“逍遥神仙”骆山。他与沈万海私交甚好,这段日子正好在玄武道场作客,所以便被一并请来了。沈万海等几十人,分落在最外面,反倒把刘有成和红莲邪宗的妖人全包围了起来。
“皇上,请恕臣等护驾来迟!”
“呵!你们来的正是时候!”
形势突然转变,刘有成不由得微微一愣,不过他心中的心惊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握紧了手里的双刃剑,准备随时向我出手。
我继续打击着刘有成的心理道:“刘有成,你手下那些天灭组织的余党都不会来了,如果没有差错的话,他们现在正在被锦衣卫的火铳队围歼!”
我的话刚说完,宫外不远处就传来了阵阵火枪声,还掺杂着一些厮杀声,正如我所估计的一样,刘锦儿正率着锦衣卫的展开行动。此时,刘有成脸上的变化再也藏不住了,他终于明白今天是落入了我的算计之中。
我不理刘有成惊异的表情,又对摇魂、荡魄等红莲邪宗的妖人道:“你们能这么容易潜进宫来,是因为朕要亲自收拾你们。今天除了天灭组织,朕要把你们红莲邪教一并铲除了!”
“三十年前,老臣随先帝也是在这坤宁宫内诛杀红莲邪宗,想不到今日还有幸能再随皇上讨灭妖邪!”沈万海略发了一番感慨后,朗声下令道:“玄武道场的弟子听令,今日绝不容漏走一个妖人!”
“跟这狗皇帝拼了!”
摇魂和荡魄同时娇叱了一声,手中的练带双双发动,朝着我直射而来,一场宫闱决战顿时一触而发。
对方一共八人,都是一流高手,而我方的阵营,楚江月、沈万海还是骆山都是江湖上排名的三大尖顶高手,不管从“质量”上还是“数量”上,我方的实力都占绝对的优势,因此与其说是一场决战,不如说是一场围剿。
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但我心中并没有太多胜利的快感,反而有一点厌恶之情,这种感觉从上次在大同对付完刘瑾之后,便慢慢滋生出来了。不过此时,我没有太多时间去平复心情,因此摇魂和荡魄二妖女,已欺到我身前。我早已劲灌双臂,荡开了攻过来的两条白练。
我根本无意与这二妖女纠缠,脚下一点,翻身退开。沈万海不由分说,早已扑了上来,双掌大开大阖,扯动阵阵劲风,将摇魂和荡魄拦住。楚江月与骆山也抢先跳过来,帮我挡住来自各方的攻击,其他的众人也在同时纷纷出手了,场面顿时陷入了一片混乱。
“小师妹,你快来杀这狗皇帝,为师尊报仇!”
原本还愣在原地有些木讷的萍儿,在听到二妖女的召唤后,这才动身向我投来。玄武道场的弟子拦抢而上,但萍儿只是一挥袖,便将冲在最前面的两人扫飞了数米远。
萍儿一出手,我心中就不由得生出一丝惧意,感觉她的武功完全承自江夏妖僧继晓,加上曾吸收了我一身的功力,后来又不知被红莲邪宗的人种了什么邪法,现在完全就是一个女版的继晓。
“玄武阵!”
沈万海一边同摇魂、荡魄交手,一边对弟子下令指挥,十二名玄武道场的高手,立刻朝着萍儿围了上去,摆下了奇特的阵法,将萍儿困在其中。萍儿的一身功力虽强,但明显实战经验太少,在玄武阵法的压制下,立刻陷入了很被动的局面。
“不要伤到萍儿!”
我朗声下了一个旨意后,也不管场内的混战,直到目标锁定在刘有成身上。这个天灭组织的杀手头子,从前可真会装孙子,真是一直让人看走了眼,现在我才明白为什么天灭组织消息为何如此灵通,原来是我派他们的首领当上了《大明旬刊》的主编。不过今天我一定要亲自干掉他。
战况越发的激烈,红莲邪宗的人已有殊死一拼之意,但刘有成身为杀手,一发现形势不对,根本就无心恋战,在勉强挡过楚江月几招之后,便欲抛下盟友独自逃走了。他猛地旋动手中的双刃剑,迫得楚江月意不敢大意近身,便趁机抽身展开轻功,往宫墙外逃去。
由于在场的红莲邪宗诸人均陷入苦战之中,也没发现刘有成临阵脱逃,不过就算发现了也无暇去鄙视他了,红莲教的四大尊者中已经有一个红头发的家伙被刘德华等四大护卫联手击毙了。
“楚先生,刘有成留给朕亲自收拾,你在这里坐镇,不要跑了一个红莲妖人,还有不要伤到萍儿!”我对楚江月交待一声,接着身影一投,跃墙而出,直赘着刘有成去了。
出了坤宁宫外,地形复杂,刘有成逃遁的身法非比寻常,我险些就跟丢了。我猛一提气,凭借着强劲的内力,连续翻身点地,双掌直袭刘有成的后背。刘有成回身与我接了几招,再次故技重施,又飞身逃遁了。
而在此时,他没能再逃走了,右侧方一阵破空声响,一根黑铁警棍直飞而来,刘有成挥剑荡开射来的警棍,身法一滞,原地落了下来。同时有一个人影飞落而下,伸手接过弹回来的警棍,拦住了他的去路。
“邓警官,你怎么来了?”
邓咏诗翻转着手中的警棍,轻笑着反问道:“我不能来吗?”
我也笑道:“邓警官大驾光临,当然是万分欢迎,不过现在真不合适给你接风。”
“我知道,刚才进来的时候见到刘锦儿了。今天正好找这家伙报仇!”邓咏诗说罢,冷冷地瞥了刘有成一眼。
我见状,忍不住笑道:“我忘了你还被他捅过一刀。呵呵!那感情好!今天算你一份,有冤报冤,有仇报仇!”
刘有成被我和邓咏诗夹在中间,不仅是前无去路,后有追兵,无法再脱走,而且还听着我们出言调侃,已被完全激怒了,双刃剑一转,主动向我发起了快攻。
绝顶高手之间的对决,按照江湖规矩,一般都是单挑的,不过我和邓咏诗可不玩这一套。刘有成刚一动手,邓咏诗便是娇叱一声,从后背扑了上来,配合着我给对方来个前后夹击。
上次我和邓咏诗联手,二对一没打得过刘有成,是因为我先被他偷袭得手,受了重创,而且如今情况则完全不同了,在我和邓咏诗默契的配合下,刘有成很快有只招架之力了。
邓咏诗上次吃过对手的亏,再次交手,已经完全不受制约了,那柄她自制的警棍被她使得更加得心应心,反而将刘有成的双刃剑克制住了。有了邓咏诗这个助手,我对付起来更加的轻松,不消再使擒龙功,将双剑刃的杀伤力忽视掉,直接把刚猛的拳劲往刘有成身上招呼,交手没过五十招,刘有成便只能凭借他诡异的身法苦苦支撑了。
刘有成勉强避过我一记碎玉拳,但却被邓咏诗的警棍重重地击了一下,吐出一口血来,双刃剑险些脱手。其实他已算走运了,换是我的拳头直砸在他的胸口上,绝不会只吐一口血那么便宜。
刘有成奋力挥剑一挥,挣脱我和邓咏诗的夹击,抹掉嘴角的血渍狠狠地说道:“老夫今日就是死了,也拉拉你们一人陪葬!”
“想得美!”
邓咏诗啐了一口,又立刻抢攻了上去。邓咏诗大概是杀得兴起,也不顾着和我配合,一个人便和刘有成独斗了起来。
我当然也不闲着,纵身一跃,翻后到空中,当头就拍下了三掌。刘有成在闪避之时,应接不暇,又被邓咏诗的警棍重重地扫在了肩膀上。我趁势出击,一掌轰在他胸口上,打得他惨哼一声,鲜血狂喷,翻身倒在了地上。
刘有成重创之下又喷了一口血,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邓咏诗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抢上前去,狠狠地一个勾脚,直把他踢得腾身在空中翻转,重重地摔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邓咏诗俯身探了一下刘有成的鼻息,发现对方已经断气后,这个收了警棍站起来,拍了拍手,还很泄愤地骂了一句:“操!看你死不死?”
“汗!邓警官,你怎么讲粗口?”我做了一个恶寒的表情。
邓咏诗抱歉地笑了笑道:“总算报了一剑之仇。这家伙算你杀的还是我杀的?”
我摊了摊手道:“呵!我们二一添作五吧。”
这时候,刘锦儿同苏七、周远达等人带着一大队锦衣卫和火铳队赶了过来。她正准备率众去往坤宁宫方向,见到我和邓咏诗,便先一步走过来。
我见刘锦儿手中所持的软剑还带着血,心知她刚才也亲自动手了,于是问道:“锦儿,都搞掂了吗?”
刘锦儿淡淡地道:“天灭组织所有潜入宫的刺客都已经歼灭了。”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道:“看来沈国师和楚先生他们那边也完事了,现在差不多可以去收拾残局了。”
刘锦儿说道:“皇上,现在大局已定,你先回宫休息吧,剩下的交给锦儿来处理就好了。”
我心里还记挂着萍儿,哪能放得下心来,于是道:“不用了,朕要亲自去看看。这次除了将天灭组织一锅端了,还得和红莲邪宗的余孽作个了断!”
“小心!”
正在叙话之际,邓咏诗突然发出一声示警。原来躺在地上不远处的刘有成突然弹地而起,如鬼魅一般向我身后袭来。
我心中暗骂了一句,刘有成这老小子居然还敢装死玩阴的,不过不用我出手,身边的邓咏诗和刘锦儿已同时发动了。
刘有成狂啸了一声,声音十分诡异,他这一击带着垂死挣扎之力,相比邓咏诗和刘锦儿在仓促反应下,无法发挥出全力。因此功力稍弱的刘锦儿先被震开了,而邓咏诗也是没有完全抵挡住对方的杀招,手臂中了一剑,警棍随之脱手了。
刘有成诈死,本来想伏击的目标是我,但离我太远,根本无法再达成,于是心知无望的情况也,也是报了必死之心,决定拉了两次坏他好事的邓咏诗陪葬。手中的双刃剑再往前一递,直刺邓咏诗的心口而去。
身负重伤的刘有成在回光返照的情况下发了出的这拼死一击,威力绝不可小瞧。邓咏诗武器已失,更不敢与之硬砰,只得拼力后撤,不过对手这一剑来得太快太狠了,使得她几乎无法避过……
正文 第二百一十五章 残局
(更新时间:2007-2-15 23:57:00 本章字数:4569)
“砰!”
就在刘有成那一剑即将剑刺闪避不及的邓咏诗之前的那一刹那,一声枪响,刘有成的正额上应声爆出一个血洞,他那一剑再也刺不下去了,整个人像一棵被伐倒的大树一样,轰然倒地,身体抽搐了几下后,彻底死绝了。
邓咏诗逃过一劫后,惊魂甫定,而我则学着西部牛仔一样,潇洒地吹了吹还在冒烟的火枪口,心说这刘有成最终还是挂在自己手里了。
“秋香妹子,你没事了吧。”
“没事,芙蓉姐,谢谢你。”
李芙蓉取出了随身的金创药,走过来替邓咏诗止血疗伤。邓咏诗当“秋香”的时候,与华府的几位供奉关系不错,因此苏七和周远达等人也围上来关问她的伤势。
邓咏诗冷冷地望了地上刘有成的尸体一眼,想到两次都险些丧命于此人之手,不觉轻舒了一口气,好在这回当着众人的面,也没再暴粗口。
“锦儿,随朕去坤宁宫。”
我召唤了一声,留下李芙蓉照顾受伤的邓咏诗,便和刘锦儿带着大队人马返回另一处的战场。
此时坤宁宫的决战也几乎接近尾声了,战果自然也不出我所料,红莲邪宗的四大尊者已被楚江月先后击毙,摇魂和荡魄二妖女分别被沈万海与骆山击败,双双软倒在地上,奄奄一息,在被破除了功力后,她们妖娆的面容已回复了七老八十的模样,满脸的干皱丑陋,惨不忍睹。如此怕是比杀了她们更令她们难过。
最后剩下的萍儿,仍然被玄武阵法给纠缠住,久战之下,她已是有些脸红气喘,不过身法依旧保持着风飘絮摆,双袖挥舞间的风劲丝毫不减,相反围住她的玄武道场的精英弟子们已是死伤过半,若再倒下几个,怕已是无法凑足玄武阵法了。
沈万海、楚江月和骆山三人都是江湖上排名的绝顶高手,他们见到如此情况,也是忍不住手痒了,不过我有意旨在先,不得伤毫萍儿分毫,因此他们仨谁也没出手,只是分立在一旁掠阵。
“微臣参加皇上!”
马永成已经在指挥手下收拾满意尸体,准备善后工作了,见到我率众返回,连忙上前给我行礼。
我只是略略一点头,眼里只关心着萍儿的情况。沈万海退到我身边,凭价道:“皇上,此妖女邪功惊人,老臣感觉几乎可比三十年前的妖后万贞儿,这样下子实在将她擒住……”
我沉下脸没有答话,沈万海继续讲道:“皇上,此妖女厉害,再这样下去可无法,只能白白牺牲道场的弟子,请准老臣和楚兄、骆兄一起出手,合力将这妖……”沈万海在朝中混了那么多年,察言观色的本色当然也不弱,发现我脸露不悦,忽然想到我对萍儿如此重视,自省失言,连将“妖女”二字收住,改口道,“皇上放心,老臣和楚兄等知道分寸,定不会伤及萍儿姑娘。”
我开口道:“不用了,还是朕亲自来,让你的弟子都撤了,不要白白牺牲了。”
“撤阵!”
沈万海不敢再多言,朗声下了个命令,幸存的玄武道场弟子如获大赦,纷纷飞身退开。我亦在同时弹地而起,向萍儿飞跃而去。
“嘭!”
萍儿早已不认识我了,自然不会以拥抱来迎接我,她的一双手翻转,幻化作一对玉蝶分飞,却带着阴狠的劲力直拍向我,而我也早有防备,举掌相迎,由于我担心伤到萍儿,手头只用了三分力,但这次我是分明失算了。萍儿的一身内功根本与我堪比,刚这么一对掌,我顿时闷哼一声,被震得飞退回来,要不是刘锦儿及时从背后扶住我,搞不好我要被萍儿打得在地摔在地上翻两三个圈,那样可就糗大了。
“皇上没事吧?”刘锦儿关切地问道。
“没事……咳……”我嘴上说没事,但却不由得咳出一小口鲜血来,感觉到阴寒的内力直浸心肺,无奈之下,只得连忙运功调息。
眼见我被一掌震伤了,沈万海和楚江月都已按捺不住,也不再等我下旨,双双发力,向萍儿投去,逍遥神仙骆山也是不甘落后,紧接着出手了。
面对着江湖三大高手的围攻,加之刚才力敌玄武阵法的一番激斗,萍儿也很快被逼落了下风,要不是沈万海等人顾忌着不敢下重手,她怕是再不出三十招便要落败身亡了。
终于,沈万海与楚江月偷得一个机会,联手制住了萍儿,骆山抓住时机,使出他独手的点穴手法,在萍儿的后背上敲了几下,使其完全昏迷了过去。
我连忙上前,爱怜地将萍儿娇软的身子搂在了怀中,温柔地替她抚顺因刚才连翻激斗而凌乱的发丝。虽然萍儿不知是否真被红莲邪宗的妖人洗了脑,再认不得我,但能把她找回身边,我心中的那份记挂总算可能放下一半了,想到此,不由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骆山对我说道:“皇上,敝人已用七星锁魂术将此女制住了,她的内力暂时发挥不出来,呵!说来此女实在厉害,若是单打独斗,真无人是她对手。”
我无心听他的凭价,只是问道:“骆老,你那什么制穴手法不会留什么后遗症吧?”
骆山捋了捋他的银须,微笑摇摇头,“那倒不会,不过十二个时辰后,穴道会自行解开。想以此女的内力,可能用不了那么长的时间,皇上若不想伤到她,还须另使法子。”
我点了点头道:“此次有劳骆先生了,等清理完宫中之事,朕再设宴为先生等庆功。”
骆山微笑着谦虚了几句,便先同沈万海离开了坤宁宫。我留下马永成主持收拾残局,并下旨全紫禁城戒严,以防再有漏网的妖党,将昏睡的萍儿暂时安顿之后,便只带着楚江月和刘锦儿,徒步前往慈宁宫去了。
“皇上,关于那个假皇子,锦儿已经替你解决掉了。”
刘锦儿紧跟到我身边,此时只有楚江月在旁,刘锦儿也没有太多顾忌,低声向我汇报了这个情况。
我闻言不由的一怔,斩草除根,不留后患。其实那也只是个无辜的小孩,还不足两岁。我根本没想过要将之处死的,但刘锦儿却已经提前动手替我做了。锦儿虽然在我面前有温柔的一面,但她毕竟是刘瑾一手培养出来的,行事不仅果断,而且狠辣。
刘锦儿见我忽然停住了脚步,面有异色,又低声致歉道:“皇上,是锦儿善做主张,请皇上降罪!”
那孩子既然已经死了,我再责怪刘锦儿也是徒劳,再者锦儿也没有做错,政治斗争是容不得半点心慈手软的,于是只得微微苦笑道:“锦儿,你做的很好,走吧!”
这次消灭红莲邪宗与天灭组织的计划虽然完成的十分成功,但在宫中闹出了不小的动静,我回宫之回,还没有去拜见过太后,此时踏进慈宁宫,心中却有些说不出的忐忑。
最近一连串发生了如此多的变故,我不知道太后见到我,会不会还像以前那些慈眉悦色。我不觉回想起刘瑾最后对我说的那番话,或许太后也已经知道我根本就不是她的亲生儿子,若真是如此,以她的心思和手段,会怎么来对付我呢?我应不应该先下手为强呢?
不行,我立刻打消了这个想法,为了权位野心,就要不择手段去谋害别人,宁王、刘瑾、刘有成这些便是先例,他们处心积虑,最后还是一个个死在我手里,下场一一可见,再说我也做不到那样。大不了这个皇帝不当了,反正我也不是,当这么久的皇帝,也算够本了。
还是不行,现在不是我说不当皇帝便不当了。玩到一半是不能中途离场的,要想抽身,潇洒走一回根本不可能,下场只有一个死字。我死也倒也罢了,但林月如、萍儿、锦儿她们又怎么办?再说我若真死了,其它人为了争这个皇位,最后可能还会死更多。
左思右想之下,我脚步踌躇,心神有些恍忽,刚踏进太后寝宫大门口,便听到身旁刘锦儿一声惊呼示警:“皇上小心!”
我连忙收敛心神,下意识地往后一撤身,随身的楚江月早已用迅雷般的身法从我右手边插上,替我抵挡住来袭者。
好在我反应及时没有遇刺,不过心中也是惊了一跳,难道说这慈宁宫中还匿藏着红莲邪宗或天灭组织杀手,不过当我认清偷袭者的身份时,再次惊了一下,原来是太后身边的心腹姬三娘。
“铮!”
转瞬间,楚江月便与姬三娘交换了四五招,上次在大同,楚江月便在姬三娘手里吃过亏,此番再对阵,楚江月全力以赴,趁着对手因偷袭未果,变化未及的情况下,抢占了一丝上风,戴着银丝手套的那右手,死死地钳住了姬三娘手中的短刀,迫使对方与其比拼内力。
“三娘,住手!”
寝宫内传出了太后的喝斥声,只见她微带怒容,想来姬三娘的举动并非出于她的旨意。姬三娘对太后忠心耿耿,此时听到呼斥,虽然有不甘,但也要准备收手了。
我也正欲命楚江月住手,但我没想到,刘锦儿手中的软剑竟趁着姬三娘分心之际,毫不留情地弹了出去,瞬间在姬三娘的脖子上划过一道寒光。
“锦儿,不要……”
当我出口想要阻止的时候,已经太迟了,姬三娘的脖子上出现了一道恐怖的血痕,鲜血如喷水般泉出来,楚江月也不愿沾到血,轻轻一松手,退步了一步,姬三娘便仰身倒在了地上。
刘锦儿胸口一阵起伏,她尽力保持着平静的表情,但眼中的神色却急剧变幻,激动之中隐约有一丝复仇的快意。她收起了软剑,回身对我下跪道:“皇上,是锦儿一时失手,请皇上降罪!”
我明白刘锦儿的心意,她的好姐妹紫霜当年便是丧命在姬三娘之手,所以才会如此过激,趁机出手杀了姬三娘。我望了锦儿一眼,心中默默一叹,也没好再去责怪她什么。只是在想今天死的人已经够多了,只希望姬三娘是最后一个。
太后望着姬三娘的尸体,重重地皱起了眉头,心中闪过几许伤感之色,稍为平复了表情后,平淡地开口道:“皇上,姬三娘虽然大逆刺君,死罪难逃,但念在她为哀家效力多年,请皇上恩准将其厚葬吧。”
我微微点头表示同意,叫过两个太监将姬三娘的尸体搬走,然后轻轻一把扶起仍跪在地上的刘锦儿,“锦儿,你和楚先生先回吧,朕要和太后单独聊聊。”
片刻之后,所有人都避走了,若大的慈宁宫内,只剩下我和太后这对“母子”。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太后最先开口道:“皇上,事到如今,总要有个了结,你就下旨赐哀家一死吧。”
我闻得此言,心头一凛,对着太后深深作了一个揖,“母后何出此言,儿臣惶恐……今日宫中生变,儿臣担心母后受了惊扰,所以赶过来拜见……”
太后的脸色依然平静,淡淡地说道:“哀家知道今日宫中死了很多人,那些人也都该死……特别是对于皇上你来说……”
“母后……”
我本欲开口再言,但太后先一步打断了我的话,“皇上,哀家知道你今日为何而来,早在半年之前,哀家便从刘瑾口中知道了一切……其实要对付皇上,哀家还有许多办法,但哀家已经累了……住在这深宫中已经不觉三十多年了,先皇早早就去了,而今就连亲生的孩儿也没了,哀家还有什么好争,还有什么谋的?唉!这朱家的天下再也我无关了……”
太后的语气越发的落寞,此时我才发现,太后与以前相比,明显苍老了很多,心中一恸,不假思索地说道:“太后,其实在我心中,一直将你当作是母后,只要您愿意认我这个儿子,我愿为您尽孝终老!”
太后没有作答,不过我还是从她的眼中发现了一点点的欣慰之色,她缓缓地转过身去,往寝宫的深处漫步而去。
“皇上,你去吧,大明的天下交给你了,相信你也能当个好皇帝……哀家以后搬到到慈宁宫的佛堂居住,再不想见任何人了……”
在有些环境下,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我再没有说什么话,自己心中一直都把太后认为自己干妈,于是对着太后的背影跪了下来,重重地叩上了三个头……
正文 第二百一十六章 新的恋情
(更新时间:2007-2-15 23:58:00 本章字数:5755)
经历了一番杀戳与血腥过后,紫禁城再度回复了平静。第二日我重临金銮殿,当朝作了一次大清理,该查办的查办,该封赏的封赏。中央朝廷在历经了一次革礼后,重新开始了正常的运作。
李东阳通过隐忍,在杨一清愤然辞官后,已是稳居内阁首辅第一人,成为了名符其实的百官之首,忠实的执行着我的每一个旨意。在没有了图谋叛乱的宁王、没有了居心叵测的刘瑾、没有了暗中窥视的红莲邪宗和密谋不诡的天灭组织的威胁,也没有了太后在背后指手划脚之后,我真正成为了一个集天下大权于一身的大明皇帝。
连忙忙了两三天,将朝中诸事理顺后,我记挂着宫中诸女,尤其是萍儿。刘锦儿照我的吩咐,暂时将萍儿在宫中一处幽静的别院安置下来,她被骆山制住的穴道已经被解开了,不过由刘锦儿给她喂了化功散,压制住了她一身的邪异强大的内力,这才把危险去除了。
刚下了午朝,我便迫不及待地赶到别院来看望住在萍儿了。严格的说她是被软禁了起来,不过我下旨派了大批的宫女、太监来伺候她。
“都给我滚!我不吃!滚!”
还没近门,我便听到萍儿的怒骂声,现在的萍儿不仅不认得我了,性格也以前变得完全不一样了。
我埋头走进屋里,只见到地上一片狼藉,桌椅都翻倒在地上,还洒满了各种食物,宫女和小太监们正唯唯诺诺地围着气涨的满脸通红的萍儿,不住地劝慰。不过萍儿却是破口大骂,还疯狂地不断乱挥一双粉拳,虽然没有内力,不过如此气势汹汹,也将两个太监打倒在地,其她宫女们吓得抱头躲散。
“皇上……”
宫女、太监们见了我,又吓得连忙跪下接驾,我挥了挥手,说道:“你们收拾一下,先退下去吧。”
宫女和小太监们七手八脚,慌乱地收拾了摔碎的东西退了下去,我慢慢走到萍儿身前。萍儿见了我,一脸的杀意,疯狂地向我扑来,我抓住她的双手,紧紧在她抱住。
萍儿挣脱不得,便又破口骂道:“狗皇帝,放开我,我要杀了你!”
我心中又泛起自责,将脸贴到萍儿脸上,极尽温柔的语气道:“萍儿,都怪子渊哥哥不好,是我有负爷爷之托。就算你认不得我了,我以后也一定会全力照顾好你的。”
萍儿已经绝食了近一天,刚才又大动肝火,在我怀中猛烈挣扎了好半晌,终于也无力地软化了下来。我轻轻抱起萍儿,将她放回床上,命人吩咐御厨,熬上了一锅香浓的八宝粥。
萍儿不知被继晓给使了什么邪法,不仅被抹去了以前的记忆,而且对我这个皇帝非常仇恨,她静静地躺在床上,虽然没有什么力气再动手抓打我,但仍以仇恨的眼色怒视着我。我也并不在意,亲手盛过一碗滚烫的热粥,细心地用嘴吹凉了些,然后用俯过身,喂给萍儿。
“不吃!”
萍儿愤然地挥手一甩,将我手中的八宝粥打翻在地,热粥洒在我手上,还真烫了我个不亦乐乎,但我也不气馁,唤过一名小宫女,但碎了我粥碗收拾干净后,又重新盛上一碗,依旧细心地吹凉后,再给她喂到嘴边。
“啪!”
“啪!”
“啪!”
一连四五次,专门收拾碎碗、残粥的小宫女已是手忙脚乱了,好在宫里的碗多,也不怕摔这么几个,一大锅粥都被这么折腾完了,不过我早吩咐御厨又重新熬了一锅。
“咣!”
“咣!”
“咣!”
……
直到最后,萍儿不知是为我契而不舍的行动感化了,还是她实在连挥手掀碗的力气都没有了,才终于软化下来,乖乖地躺着,任我将一碗粥一口一口慢慢喂到了她嘴里。
吃过东西之后,萍儿已经非常疲乏,听着我在她耳边温言细语地说着话,很快便睡着了。我爱怜地抚弄好她额前的散乱的发丝,轻轻替她盖好被子,就这么一直守在床边,直到她睡的很沉了,又吩咐身边的宫娥们好生照看,这么放心地离去。
除了萍儿,其实在后宫里的女人,近年来我也冷落了不少。真不希望再有刘陵这样的情况出现了,于是我接着去了钟翠宫那边看望华美丽。
自从华太师夫妇死后,华美丽的性格已经改变了许多,只是偶尔仍会向我撒撒娇,但比之从前,一向与她大眼瞪大小的贤妃、淑妃等贵妃,现在的关系已经好了很多,她与沈玉楼更是亲密的以姐妹相称了。
我到了华美丽宫里,发现沈玉楼也在这里,心想正好,不用我再多跑一趟。二女见了我,除了激动之外,眼里都噙着泪光。想我自去大同以后,一直就没再见过她们,算算也有将近半年了。
“皇上,还以为你把臣妾给忘了。臣妾可是日日都盼着您。”
出来接驾的华美丽亲热地挽过了我的手臂,伴着我往寝宫里去,她还给沈玉楼让出了一边,让她也挽上了我另一只手臂。
温香袭人,使我忍不住在华美丽的美臂在摸了一把,惹得她暗自娇羞,口里笑道:“美丽,你好像消瘦了一些。嘿!不过也好,就当是减肥了。”
这边沈玉楼也将头靠在我的臂膀上,嘟着嘴道:“皇上,臣妾听说那日在坤宁宫,您亲自率众围剿叛贼,包括我爹在内的江湖三大高手都到场了,想那一战一定打得很精彩,臣妾却没有去给皇上助阵,真是有点不甘心。”
我也不厚此薄彼,随手又拍了拍沈玉楼的玉臂,笑道:“呵呵!小师妹,听说你的武功又近步了不少。是不是又憋得手痒了,要不要朕陪你练练。”
沈玉楼对武事由为热衷,自从上次随我出宫在江湖上走了一遭后,现在变得更喜欢舞刀弄剑了。她一阵娇羞后,盈盈笑道:“皇上,臣妾可不是您的动手,要是比试起来,你可必须多让臣妾几招才行。”
步进寝宫后,我左右环手,拥着一双蛮腰,将华美丽和沈玉楼二女紧搂在怀中,又是大笑道:“哈哈!练武的事咱们等下回。不过现在咱们先练床上功夫,朕准你找美丽当帮手,让你们以二敌一如何?哈哈哈!”
我放声一笑,顿时又把华美丽和沈玉楼双双羞红了脸,不过在羞赧之中,二女的眼神更多饱含着渴望之色。安慰她们这样久居深宫的寂寞女子,其实最有效的办法就是直接登床入榻,雨露恩泽,于是我再不多言,揽着二女直往大床上走去……
沉重的喘息与娇柔的呻吟交织成一曲美妙的乐章,越唱越晌,那扇翠玉屏封根本无法将这声音隔绝,任由着它在若大的寝宫内不断回响。
我深拥着怀中的刘锦儿奋力地驰骋着,而一贯冷艳的锦儿此时也尽力释放着自己的娇柔,配合着我的动作,试图与我一同攀上灵与欲的巅峰。
我那狂野中带着温柔的撞击,激发着刘锦儿唱出更高吭更美妙的娇吟。她双眼迷离,两手死死地抱住我的脖子,拼命地向我索吻,修长的玉腿使全作力夹着我的后背,不知不觉中已开始微微发颤,那是高潮来临前的先兆。
强烈的快感袭来,使得刘锦儿只能以更高分贝的呻吟来发泄。但我并没有就此停止,只等她稍稍缓过一口气来,便又继续着我的狂野与温柔,凭借着自己超强的身体,将她送一波又一波的高峰。
如果一个女人幸福的程度可以用性高潮的次数来衡量,那么在今夜,刘锦儿无疑是整个皇宫,甚至整个京城中最幸福的一个女人。
等到一切都平静了下来后,刘锦儿再也使不出半点力气,耳边剩下微微的喘息声。我轻抚着她光滑而充满弹性的小腹,轻笑道:“锦儿,朕这七八天可是天天播种,如此辛苦的耕耘,应该会见到成效了吧?”
刘锦儿摊软在我的怀中,低声道:“若是怀不上,可不能怪锦儿,最多皇上再努力几回,反正锦儿也喜欢……”
我伸手抚上她的敏感部位,“呵呵!锦儿原来还是这么好色,真没看出来。”
刘锦儿早不堪承受,连忙告饶。我也不再逗弄她,只是与她头碰着头,继续闲说着亲密的悄悄话。
……
“皇上,你打算如何安置邓姑娘呢?”
我和锦儿聊着聊着,突然没来由地提到邓咏诗,不觉让我愣了一下。
“呃……邓……她现在不是住在宫里好好的吗?朕又派人夏香陪她,还要怎么安置?”
“皇上不打算给邓咏诗定个名分吗?”刘锦儿眨了眨眼。
“呵呵!”没想到刘锦儿竟会突然这么八卦,我不觉失笑道,“锦儿,没那么回事。其实我和邓警……和咏诗充其量只是好朋友,不过大家有一个共同点,关系特殊一些罢了。”
“皇上是说不喜欢邓姑娘吗?”刘锦儿又眨了眨眼。
我想到刘锦儿见我与邓咏诗相处时,感觉关系很奇特,所以才会有这个好奇心的,于是也笑道:“呵!也不能这么说吧。不过人家又没说过喜欢我,我又怎么能自作多情哩?”
刘锦儿抿了抿嘴道:“锦儿在想,邓咏诗姑娘若是对皇上没有情意,又怎么会从大同一路追来京城呢?”
“哦?”
刘锦儿一番话,倒像是提醒了我一样。记得以前在华府相处的时候,最令我惬意的事,便是和邓咏诗凑在一起聊闲谈心,那是一种心灵上的寄慰,也分不清是我需要她多一点,还是她需要我多一点?
“皇上,你想什么呢?”
刘锦儿见我愣了半晌,才忍不住轻声唤了一句。我醒过神来,懒懒地说道:“好了,不说了,累了,咱睡吧。”
“皇上,都快五更天了。我去唤梅儿她们进来,伺候你洗漱、更衣吧。不然要误了早朝了。”
“不去了,今天翘班。呵!我是皇帝我怕谁?”
“……”
刘锦儿也没在坚持,因为她也是摊软的连一个指头都懒的动,于是稍稍调整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式,拥着我一起入眠……
后宫里除我的女人外,还有一位客人,那便是从大同远道而来的邓咏诗。她受的那一剑伤的并不重,因此休养了几日便全痊了。
我见到邓咏诗时,她又是很落寞的样子,翘着腿坐在殿前的石栏上,一边喝着酒,一边轻声哼着歌。
我笑着走上前去和她打招呼,“咏诗,皇宫里住的还习惯吗?是不是感觉很闷啊?”
“怎么?嫌我在这里白吃白住,想要撵人了吗?”邓咏诗一开口,就用了挑衅的口吻,与我相处也习惯了互相调侃斗嘴,“当初不知是谁两三次求着我来这里,现在我来了,你这家伙还不待见!”
我摆摆手道:“呵!哪敢啊!我这前阵子不是事忙吗?你也知道,这当皇帝,累啊!还请多多包涵喽!”
“算了,不和你扯了。这破东西还你。”邓咏诗掏出那块断玉抛还给我。
我摸着这块神奇的断玉,不知怎么想到了逝去的李若兰,心生感叹道:“我说会发光真不是骗你的,可现在它就算发十次光,也挽不回那一切了,物事人非……也不知道这块黄玉为什么会少半截,可能我只配拥残缺的东西。”
“李凤姐的事我听夏香讲过了。生老病死本是平常事,你心放宽点就好。再说李凤姐也并不是你以前那个女朋友。”邓咏诗少有地安慰了我一句。
“呵!是不是都没关系了。其实我已经想明白了。就好像《大话西游》里的至尊宝,他穿越了五百年的时间,并不是为了找回白晶晶,而是为了结前世的宿命。我想我也应该忘掉李若兰,去追寻一段新的恋情。”
邓咏诗没有答话,只是对我作了一个“鄙视”的动作。我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又说道:“对了,咏诗,老听你哼那歌,挺喜欢的吗?反正今天闲着,不如让我给你演奏一曲吧。”
我唤来夏香给我搬了一副琴具,现场给邓咏诗弹唱了一遍那名为首《岁月之书》的经典名曲。
邓咏诗静静地欣赏完我的表演后,眼中忍不住流露赞叹之色,口里却是批评道:“我说你还真能忽悠,拿七弦古琴弹英文歌,你这叫亵渎艺术!”
“哈哈!钢弹我更拿手,以后想办法弄一台来,到时候再给你好好露一手。”
“不用了,我也呆不了那么久。”邓咏诗忽然又说道,“对了,你上次给的那块锦衣卫牌子倒是挺管用。我从大同来的时候,一路上见了大小官员都掏那牌子,每个地方都管吃管住,走的时候还附带送银子。咯咯!你再给弄一个来备用,以后我走哪儿都不愁了。”
“你要走?去哪儿啊?”
“高兴去哪儿就去哪儿呗。反正皇宫也住够了,京城也玩过了,再呆着也没什么意思。”
我闻言,心中不觉有些失落,连忙道:“不走成吗?”
“留在这里白吃白住吗?那多没劲?”
“呵呵!那有什么,你也看到了,这后宫里养着的女人千八百的数不清,也不多你一个。”
“德行!”邓咏诗飞了我一个白眼。
我收敛了玩笑,犹豫了一下,望着邓咏诗,很认真说道:“咏诗,其实我心里挺喜欢你的。不如不要走,留下来行吗?”
邓咏诗微微愣了一下,问道:“陈子渊,你这算是表白吗?”
我诚恳地点了点头。邓咏诗忽然盈盈一笑道:“太套俗了点吧。而且一点诚意也没有。”
我望着邓咏诗,努力在脸上做出很认真,很有诚意的表情,但最后憋不住笑了,“哎!只能到这个程度了。你也别为难我。我说的是真心话,你能接受不?”
邓咏诗淡淡地答道:“不可否认,我现在对你是有些好感,不过还没到那个程度。”
“那是到底怎么样?”我不自觉地挠了挠头皮。
“我这是委婉拒绝,这都听不明白?”
“啊?”
我心中有一种很糗的感觉,昨晚和刘锦儿一番话,我才尝试着向邓咏诗表白,现在真是后悔啊!也不知道自己脸上此时是什么表情,不过邓咏诗见了却是很开心的笑了起来,那是在耍弄了我之后胜利的笑容。
“看你真是一副猪哥像,还想追女生,咯咯!笑死我了。”
我恨不得找个洞钻下去,为了搬回面子,于是佯怒道:“嘿!我怎么说也是皇帝耶!太不给面子了!小心朕诸你九族!”
“你来啊!我还怕你不成?”邓咏诗继续向我挑衅,“本姑娘现在就回屋睡觉去,你要是有种的话就跟进来!”
邓咏诗说罢,也不再搭理我,转头就闪到内屋去了。我就这么愣着伫在门外,想想自己真是失败,要这么追进去,我还真没那个脸皮,但就这么灰溜溜地离开,又不大甘心。在我经历了好长一段时间的思想斗争,正决定要放弃的时候,却突然听到门内传出一句低骂声:“哼!无胆匪类!”
我不觉回想起邓咏诗转身入屋时留给我的眼神,心中霍然开朗,原来邓咏诗已经动心了,一方面是想耍我,一方面出于女生特有的矜持。不过她躲在门后,半晌不见我动静,反倒是急了,这才出言相激。而此时此刻,我哪还按捺的住,大笑一声,纵身往半敞的门里扑了进去……
正文 第二百一十七章 谈情说爱
(更新时间:2007-2-16 5:11:00 本章字数:4816)
“你轻点!轻点儿!别扯坏了我的黛安芬。”
“什么名牌啊?解都解不开,嘿!你不会用的是水货吧?”
“去你的!你才水货。我这款式是前扣的。笨蛋,还是我自己来吧!”
“嗯!”
“啊!”
“哎呀!你别压着我,我要在上面。”
“有没有搞错,男上女下,天经地义,不要这么女权好不好。”
“呸!你还男权呢!反正我要在上面,不干就拉倒!”
“好!呐咱们一人一次上面行了吧?”
“嗯!这还差不多,不过要我先。”
“嗨!我说这有什么好争,说好一人一次上面的,谁先不一样啊?”
“嘻!一人一次?我怕你的能力就只够一次。”
“又挑衅我?一会儿就让你知道厉害!嘿嘿!要不咱们先来个后背式怎么样?”
“哼!废话真多,光说不练的主儿。”
“等着……腿再打开点啦!”
“呜!慢点儿,我……第一次……”
“哇哈哈!露怯了吧?”
“哼!豁出去,跟你拼了!”
“妈呀!别咬……”
……
我从散落的衣物中找到装草烟的盒子,翻身自己叼上一根,然后随手递了一支给身边的邓咏诗。
“那个咖啡什么的我是弄不到了,不过香烟倒是有,要不要来一根。呵呵!事后烟感觉挺爽的。”
“我说你还真有一套。嗯!我一般只喜欢女士烟,薄荷味那种,抽得也不多。”
“哎!你也不想想我们这什么年代,你要求别那么高好不好?”
“咯咯!帮我点上吧。我又没说不要。”
默默点燃了烟草,我和邓咏诗这一对“腐败”的男女,并躺在床上,一起开始了吞云吐雾。
“咏诗,我说那个……”我想开口,但心里有点踌躇。
“说吧,我听着哩。”邓咏诗轻轻应了我一声。
我深吸了一口烟,然后才说道:“嘿!你也知道的,我当皇帝,身边的女人有好几个,我希望你不要太介意。我的意思是你不要把心全都掏给我了,现在我怕给不了你同样多……本来认为自己对感情很专一的,但后来再发现自己其实很花心,又或许准确点说是经受不了诱惑吧。”
“男人无谓忠诚,只不过是背叛的代价不够大;女人无谓坚贞,只不过是引诱的程度不够深。我想不花心的男人大部分都只是因为没有那个条件罢了。”邓咏诗轻轻地吐着烟圈说道,“你不是什么贞男,我也不想当什么烈女,呵呵!所以你也不用在这儿自我检讨了。”
听了邓咏诗的话,我感觉我们俩在某些思想上很相近,换句话说就是我们很合得来,不觉会心一笑。
邓咏诗弹了弹灰烟,又说道:“子渊,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上你了吗?”
“因为我长得帅呗!”我脱口而出道。
“德行!”邓咏诗嗔了我一眼。
我揉了揉太阳穴,思索了片刻,一本正经地发言道:“如果是以纯科学的角度来说,爱是人脑受外力催化而产生的一种化学分泌物,基于生命本身,种族延续而产生的性的冲动,在时间中因文化而进化的一种大脑物理反应,而这种大脑分泌物会让人有非常的愉悦感,此种分泌物的时间一般持续在三到六个月之间。呵呵!不过这种说法实在是太生硬了一点。在我看来其实世间男女之爱很多都是由别的情感转化而来的,比如情欲、感激、佩服、崇拜、依赖等等这些东西都可能转化为爱情!还有好多男女在一起,仅仅是因为他们彼此都害怕寂寞而已……我可能是在你的身上找到了自己的影子,就是那一份感觉到牵引我吧。呵!一下子讲了这么多,还不知道你对我是属于哪一种?”
邓咏诗微微一笑道:“和你讲的差不多吧。其实两个人有感觉了就会走到一起,如果没感觉了便分开,就是这么简单罢了。其它的什么誓言、承诺的都是多余的。”
我也弹了弹烟灰道:“听你这么说,好像不太相信爱情。嘿!你不会是打算和我玩一夜情的吧。可别一会儿就把我一脚踢下床去啊?”
见到邓咏诗蹙起了眉眼,我连忙赔笑道:“开玩笑啦!我只是不想这么严肃,弄得气氛就好像我们是社科院的在搞研讨一样。”
邓咏诗顿时被我逗笑了,抿着嘴道:“谁说我不相信爱情了。我的意思是说,一对夫妻就算相伴百年终老,他们之间的最后并不一定是爱情,而一对男女只相处一天或者更短的时间,他们之间也并不一定没有爱情。”她停下吸了一口烟,又问道,“对了,你看过莫泊桑的小说《俊友》没?”
我笑着回答道:“那当然喽!呵呵!我想里面的男主角应该是大多男人学习的偶像了,也包括我在内啦!”
“切!”邓咏诗小小的鄙视了我一下,然后缓缓说道:“我很喜欢那部小说里女主角说过的一句话:爱情是生活中唯一美好的东西,但却往往因为我们对它提出过分的要求而被破坏了。”
我突然装腔作势地唱念道:“啊!我是灵魂的诗人,也是肉体的诗人。我占有天堂的快乐也拥有地狱的痛苦。前者我把它嫁接到自己的身体里,后者我把它们翻译成另一种语言……”
“惠特曼的诗?我说你又抽什么疯啊?”邓咏诗皱了皱眉头。
我讪讪笑道:“嘿嘿!看你突然这么感性,我就念几句诗配合你一下嘛。”
谈论了这么一会儿,烟已经抽完了,忽然听邓咏诗说道:“那个……感觉不错,我还想要一次……”
邓咏诗说这句话的声音很小,我一时没听太清楚,还以为她说要再要一支烟,便答道:“抽一根还不够吗?还说自己抽的少,我看你的烟瘾可不比我小啊?”
“讨厌,你跟我装什么大瓣蒜。我说要烟吗?我是说那个再来一次……”邓咏诗语气娇嗔,说到最后一句,声音又低了下去。
我见到她那一双微微羞红的俏脸,忍不住得意地笑了,“呵呵!不好意思,是我听错了,这回不是故意的。”我道歉之后,又接着调侃道,“不过我说你还受得了吗?刚才我们可是演练了好几个体位了,这才一会儿功夫,我可怕你吃不消。”
“谁怕谁?试试才知道。”邓咏诗立刻表示不满,翘起嘴角,语气还充满挑战,“我看是你怕吃不消吧。不要装腔作势,我又不会勉强你的。”
我心中大乐道:“哈哈!还真叫上劲了。来吧,这回让你在上面先。”
随后,在宽大的睡床上,一场男女间的争战又拉开了序幕,至于谁是最终的胜利者,根本不用太多的猜测……
理顺了朝中的事后,内阁那边有李东阳队带替我埋头苦干,我也变得空闲了许多。一日午朝过后,我照例去看视了萍儿后,便抽了个空和邓咏诗带着梅儿等五个小宫女出宫去了。
除了皇宫里,在宫外我还有一个女人,都这么久了,也必须去看望她一下。在去之前,我便向邓咏诗说明了,因为这两天,我也把和自己有关系的女人的相识经历都讲给她听过了,对于我的坦诚,邓咏诗也表现的很大度,一出宫便和我分手,她带着夏香等去看望华文武,而我就直奔天下镖局的总部而去。
刚一踏进天下镖局的大门,我就又遭遇了偷袭,不过这位偷袭者很不及格。
“看剑!”
一声娇叱之下,一个青绿色的娇小身影突然杀了出来,一把长剑翻动,歪歪斜斜的刺向我。我故意退避躲闪,等对方攻了我三四剑后,才轻轻挥手一拔,那位剑法差劲的偷袭者已是自身脚步不隐,一个踩空,跌坐在地上。
“杨杨,你这丫头什么时候学会了舞刀弄剑了?”
我也有小半年没见杨杨了,她今天都要满十六岁了,这小妮子个头都长高了一截,已是出落的更加水灵了,见她一下摔得疼了,便上前伸手把她扶了起来。
“逍遥哥,你好坏,竟然不守约定,都有半年不来看我和姐姐了。”杨杨嘟长着小嘴埋怨了我一句,旋又娇笑道,“你看我跟姐姐学的剑法使得怎么样?”
“呵呵!你还好意思炫耀。刚才那一剑北雁南飞使得全无章法,后来几招发力更不对,完全就是不及格。”
杨杨听我说的煞有见地,不觉问道:“逍遥哥,你也懂林家剑法吗?”
“呵呵!那当然,我入门比你早的多了,算起来是你大师兄。”我伸手拍了拍杨杨的头,又笑道,“鬼丫头,怎么我一来你就这么喊打喊杀欢迎我的吗?”
杨杨收起了宝剑,撅了撅嘴道:“姐姐教我剑法的时候就说了,逍遥哥你把我们都忘了,胆敢这么久不来看我们。要我一看到你就教训你。”
“好啦,是我不对。”我告了个罪,拿过杨杨手中的剑道,“以后别玩真家伙,拿木剑就好了,不然就你这点功夫,真容易伤到自己。回头让哥哥我指点你几招,保证比你学的落雁剑法厉害。”
杨杨还是孩子心性,听我说要教她武功,顿时也不再生我的气了,欢呼一起,亲热地牵着我的手,穿过前院往进走去。
由于仆从的通传,刚过前院,杨小环便亲自迎了出来,见到我和杨杨并肩走来,也是一脸欢欣之色。
“姐夫,你可好久不来镖局了,今天姐肯定很高兴!”
“小环妹子你好!”我含笑着与杨小环打了个招呼,“月如呢?不会怪我这么久不来,生我的气,不出来见我吧?”
杨小环答道:“姐姐和爹爹还有阿通他们三个正在大厅主持会议,今天正好各省的总镖头都过来议事。”
“哦!”我闻言点了点头,这才忽然发现杨小环的小腹微微凸起,很容易便可以看出,她是身怀六甲了,不觉笑道:“魏通现在是镖局的第三把手了吧?呵呵!那小子可真是越来越能干了啊?”
我这一语双关,杨小环顿时一阵娇羞,眼中还饱含幸福与满足之色。杨杨却是跟着拍手笑道:“是啊!二姐赶快加油,生个胖小子出来,赶明年我就能抱孩子玩喽!”
杨杨住到镖局后,便已也跟着林月如同杨小环结拜了姐妹,并认了杨涛作干爹,一直深受众人的宠爱,而她更是重新有了家的感觉,这一年多来生活的很开心。
“小妹,你想抱孩子,自己生去。”杨小环嗔了一句,转对我说道,“姐夫,你还不知道,咱们杨杨有多招人爱。这小半年,来镖局里求亲的人可不少了……”
杨杨反被调侃了,也是大羞,立刻不依道:“二姐,你讨厌,不许说了……”
杨小环本想再开口调笑,但突然干呕,是妊辰反应发作了。杨杨见状,顿时也不闹了,连忙上前轻轻地帮她抚着后背。可以看得出她们义姐妹之间的关系非常融洽。
“逍遥哥,你自己先去找月如姐吧。我陪二姐回去休息一下。不过你一会儿记要来找我玩。不然我可不放过你!”杨杨说罢,扶着杨小环,转过回廊去了。
我独自来到内院的议会大厅,这里是天下镖局总部的机要办公地点,把守十分严密,一般人是绝不容许随便出入的,不过镖局里的人都知道我的身份,因此也没人敢阻拦,我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到了门口。
放眼望去,气势恢弘的议事大厅内,林月如就端坐在台阶上的正位的太师椅上,杨涛与魏通分坐在她的两旁,下面左右两侧,分坐着十几人,便是天下镖局各省的总镖头。
天下镖局这两年的发展可不单是“迅猛”两个字就能诠释的,自从林月如接受我的意见,采取“加盟连锁”的经营模式后,只在短短的两年内,几乎收编了全国的中小型镖局,加上新开设的分镖,每个大小州县都能见到天下镖局的字号。镖局的生意蒸蒸日上,不单再只是保镖,已经做成了一个超大型的“物流公司”。我想若是林月如她爹在地下有知,也能含笑九泉了。
现在的林月如,已经成为了和她表姐沈凤菲齐名的南北两大女强人。就算没有我这个皇帝在背后撑腰,京城中三大帮会的龙头见了她,也得点头哈腰,不论是江湖上,商场上还是官场上都没人敢对他不敬。此时见到厅中林月如讲话时,沉稳大气,一派领导人的英伟风姿,我不觉会心一笑。
林月如刚讲完话,也很快发现了我的存在,不由得一愣,眼中又惊又喜。我并没有走进大厅去,只是站在门口,微笑着对她眨了眨眼。
“今天我先说到这儿吧。接下来的事,请干爹你接着跟大家商议,我有事先出去了。”林月如吩咐了一句,将会议交给杨涛了魏通主持后,立刻兴步走出大厅来。
正文 第二百一十八章 治国之道
(更新时间:2007-2-16 15:30:00 本章字数:4756)
“呵呵!月如,这么久不见,想我了吧?”
我本想当场拥抱林月如给她来得热吻,不过在众人眼前,顾忌到她的面子,才没有行动,只是微笑着同她问候。
“哼!你这负心人,还好意思来见我。走!”林月如在众多下属面前,也不好发作什么,只是暗中掐了我一把,轻声埋怨了一句后,便拉着我快步离开议会大厅,去到了她的房间。
四下无人,我和林月如自然先是一翻缠绵热吻,随后,我才笑着赔罪道:“月如,我知道是我不好。不过我们大家都很忙啊!之前我有重要的事去了大同府,也是最近才回来……”
“现在镖局的生意发展太快了,我一个人真是忙不过来,还好有干爹和魏通帮着打理。”林月如虽然感慨,但表情也很骄傲,但她很快不满地瞪了我一眼,“我忙是真你。而你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都干些什么?还去大同府办事?明明是去找了个新欢,还想带她回京城来。只不过听说那女的短命,半路就病死了。哼哼!你这才想起来找我……”
我的脸蓦地沉了下来,李若兰是我永远遗忘的伤痛,不想再被任何人触动,林月如接着埋怨着,但我并不答话,冷脸着,转身就往房外走去。
以前林月如不管发什么脾气,我总是会顺着她,所以这么突然翻脸,一下真把林月如搞懵了。她愣了半晌,直到我要走出门口了,才反应过来,放下面子,从背后扑上来,紧紧将我抱住。
“对不起了,是我说话过了……”
林月如低声向我道歉,她那一对酥胸紧贴在我后背上磨擦了几下,顿时搞得我没脾气了。只得转过身来,轻轻搂住她道:“月如,我也不是和你生气……其实关于若兰的事,我以前好像也和你讲过一点,不如坐下来,慢慢说给你听……”
“我才不想听……我现在只要你!”林月如话未说罢,一双如火的红唇便已吻了过来,直把我的嘴堵住。
小别胜新婚,林月如都已经如此大胆直接了,见到她眼中如火山一样喷发的情欲之焰,我哪还会有什么客气,于是连房门都懒得去关,与她拥抱着直接就往床上滚去……
我在镖局里,陪着林月如,一住就是小半个月。林大小姐在得到满足之后,因为镖局事务繁忙,反而把我给冷落了,我也正好返回宫中。
目前整个国家的发展很顺利,国库的收入也比往年增加了许多,全国上下除了少数地方以外,基本上都是风调雨顺,看到各地上呈的奏报,心想今年的秋收一定会很丰满。
中国古代历朝都是以农为本,每一代明主圣君都是推行贯彻重农轻商这一个方针,这倒并不是因为那些帝王太笨了,只知道种地不懂得发展商业。其实根本的原因是,历朝历代以来,中国的粮食都不够吃,如果连饭都吃不饱,工业商业的还从何谈起。我知道就是到了二十一世界,中国的粮食基本能自给自足了,但每年还是要从国外进口存备。
所以说中国的历史上为什么有这么多的朝代更替,除了是封建制度的弊端外,更主要和更简单的一个问题就是因为吃不饱饭。每个朝代发展到后期,土地大量兼并,再加上点天灾人祸,底层的农民没饭吃,活不下去了,就开始造反,然后就是大规模的战争,等人口降到一定数量,粮食又够吃了,也就会相对稳定下来,然后就是照着这个循环发展。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明朝中期,土豆、米玉等高产粮食作为先后传播的中国后,中国人民的吃饭问题也暂时得到了缓解,人口在持续稳定中增涨,新兴的资本主义也才有机会开始了萌牙。
和李东阳等政治经验丰富的朝臣们比起来我,我的智商虽然并不能说比五百年前的古代人高出多少,但那些治国之道,没人比我更有纵向的认识。因此我以前在不触动封建制度根本和封建地主阶级大方面利益下,所颁布的在经济、军事、和教育等制度上一些改革政策,进行到现在已经有很多都收到了显著的成效。
因此现在朝中的大臣们以李东阳为首,对我无不称颂,就像这次我在宫外住了小半月没上朝,也没人敢表示什么,最多就是几个内阁很善意地提醒我要勤政一点,而我打了个哈哈便过去了。
午朝过后,我留李东阳和谢迁等人在宫中用饭,然后召他们到东暖阁议事。现在国家的农业在稳定发展,商业和手工业也在我的提倡和保护下开始逐渐兴盛,而我主要目标是大力开发航海业。
自从开了海禁之后,最先得益的便是沿海几省的临海百姓,以前禁海的时候,那些沿海的鱼民是不准出海打鱼的,只要敢偷偷出海,便要被处死,有很多人迫于生活,沦为了海盗,所以那些倭寇里,其实有大部人都还是汉人。而今过了近一年时间,沿海各省的渔业已经繁盛了起来。
前几天宫里才收到了广东省进贡上来的一批特级龙虾,晚饭我和邓咏诗一同享用的时候,可把她小高兴了一把,她说最喜欢吃海鲜了。我还开玩笑跟她说,可惜现在交通太落后,没办法搞空运,要不然我命御厨房天天给她做海鲜大餐,吃得腻死她。
内阁的几个人知道我对海事比较关注,所以特意向我上奏了关系这方面的情况:“皇上,孝义候负责改良和研发的新海船已经制成了,现在正准备下海试航。老臣已将新海船的图纸带了呈上,请皇上御览。”
我看了李东阳呈现的舰船图纸,十分满意,自从我把以前在华府众人眼中,文武不成的废材华文武带回京城,在工部给他专门设立了一个职务后,他完全发挥出了他的特长。以前他搞些小发明,只能算个人爱好,但现在在工部从全国招揽了大批人才配合他开发各种工艺技术,而且还是由朝廷出资,这一年多来,华文武干的是有生有色,之前就已经发明改良出了一些实用的农具和工具,经推广传播后已是大大的提升了农业的生产力。而这回,这小子也没令我失望,我仔细看了图纸上海船的船体和船帆的构造与搭配,都很有先进的理念。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很不错。这回华文武的功劳,让吏部记上,年终要好好的嘉奖。海船试航成功后,要加劲大力制造,现在朝廷国库充实,让户部大胆点使银子。以后朝廷从海事上赚回来的利润将是成倍的。”
我悠闲地点上了烟,又吩咐道:“你们内阁下去后理一道诏书,共告天下,朝廷要大肆招募精通航海、船业和贸易懂得西夷语言的人才。等港口和船队组建完成后,朕要用到他们开展我大明的海上事业。”
“皇上圣明!”李东阳连连点头,将我的旨意都默记在心中。
谢迁又向我上奏道:“起奏皇上,臣等昨天收到传报,李提督奉您的旨意,与东瀛王室签订的海贸协议的诸多事谊,已经顺利完成了。目的正准备回京赴命,大概还有一个月便能返回京城了。”
听到这个消息,我也不觉笑了。自从上次在杭州剿灭倭寇之后,我便下旨策封了李华梅为大明水师的总提督。之后李华梅又不遗余力,率领舰队歼灭了其它倭寇的残余势力。
我考虑到重开海禁后,为了民间海上贸易必须彻底清除倭寇之患,所以调集了大明大部分海军之力,任命李华梅为总指挥,直接往日本岛杀去。虽然这是国家侵略行为,不过却名正言顺地打起清除倭寇的旗号。
这个时候的日本还除于室町幕府时代,算是个半封建半奴隶制的国家,实力和明朝比起来,简单直不堪一击。因此没用两三个月,我明朝水师的战船大炮就彻底轰开了日本的国门。朝廷除了得到一笔巨额赔款之外,更要求东瀛王室签订贸易协议,开放港口。
当时的日本在经济上非常落后,而且物质贫乏,特别是食物和棉毛等生活物资,而且虽然日本盛产银矿,黄金也很多,但并没有以金银作流通货币,只使用政府铸造的钱币。在町室幕府末期,朝政十分腐败,底层人民的生活很困苦,由于大造钱币,物资短缺,而造成严重的通货膨胀。据说日本百姓上街买一斤大米,需要背一口袋的铜钱。上述情报都是我派人详细收集的。所以我才会要求和东瀛幕府签订贸易协议,随便卖给他们一些物资,帮助他们渡过难关。当然我这样可不是为了做好事,发扬国际友好关系,而是在打日本岛的那大堆大堆黄金白银的主意。我想对日贸易顺利展开后,可能用不了十几年,日本岛国的金银差不多全都要流到中国来。呵呵!到时候就该轮到我们大明朝开始通货膨胀了。
想到这里,我有些得意以及奸诈地笑了起来,看得眼前几位内阁莫名难解。李东阳补充着说道:“皇上,东瀛王室为了表示诚意,还派遣了使节团随行入京朝见,并且希望把王室的公主嫁到我大明,结为姻亲示好。”
“嗯!”我点了点头道,“李华梅这次也为朝廷立了大功,一定要好好嘉奖。你们通知户部,在京城给朕的大功臣建一座最好的府邸。还有传旨刑部会同大理寺,赶快将当年泉州水师提督李定海的冤案整理出来,等李华梅回京之后,朕要亲自替她父翻案。”
这件事是李华梅最想要的,当年李家被刘瑾陷害,全家惨死,李华梅侥幸逃脱后,便一心想要报这笔血海深仇。当初在杭州时,我赦免了李华梅等人的通缉之罪,李华梅也对我有所谅见,甘心效力,不过那时碍于刘瑾得势,李家的冤案,并没有立刻翻过来,现在刘瑾已经被我除了,李家的沉冤也可以召雪了。
“李爱卿,这事你们给朕催着办。呵!至于小日来想要嫁过来的公主嘛……嘿嘿!到时候就给你新添一房小妾吧。东瀛的小公主能嫁给咱们大明当朝的一品大员,也算是他们高攀喽!”
李东阳突然被我调侃了一番,顿时老脸一红,连连推辞。由于我这皇帝性格顺和,加上又不是在正适的场合,君臣间也会有一些说笑调剂。于是谢迁随和着道:“呵呵!首辅大人老当益壮,多纳一房妻妾何妨,又有圣上旨婚,何必推辞?”
开了两句玩笑后,我与李东阳等人又商议了几个国策,也是关于开展航海的政事,最后杨廷和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说道:“皇上,您对海事如此热衷,老臣想应该取出当年成祖派郑和七次西渡后所绘制的航海图来,今后必有大用。”
“什么?”我闻言,一阵激动,连忙追问,“郑和下西洋的海图?那张图不是被烧掉了吗?”
李东阳等人有些面面相觑,没想到我会如此激动。杨廷和犹豫了一下,才缓缓解释道:“皇上,关于郑和的海图被烧之事,那只是误传罢了。关于此事,李大人他们或许也知道一二,但臣所知最为清楚。”
我记得以前看明史的时候,就曾想那些郑和的航海图烧得多可惜,要是能流传下来,对中国航海事业的发展不知会有多大影响,而且我还清楚地记得历史上记载烧掉海图的人叫刘大夏。自从柳飘飘的爹柳先开死后,李东阳他们几个内阁向我推荐的新的兵部尚书便是刘大夏,我当时见了刘大夏,心里还真有点气,差点当场就下旨把他撤职免官了,不过再想想,这些人思想都受到历史限局,如果我换成当时的他,说不定会更加目光短浅,再者此人资历很深,是弘治时期的老臣,也很有能力,所以最后还是任命他做了兵部尚书。
此时听说郑和下西洋的海图还在,我便又迫不及待地问道:“杨爱卿,那海图真的还在么?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详细说给朕听听!”
“皇上,郑和西渡所用的海图本存放在南京工部,后来英宗皇帝时下旨调来京师的兵部留用,是想便于以后再下西洋时使用。当时还在兵部任侍郎的刘大夏认为西洋之行劳民伤财,并无益处,这海图实是祸国的秧苗儿,所以把它给藏起来了。他当时说服当时兵部尚书项忠项大人,项大人认为他所言有理,这才默许他将东西藏了起来,对英宗皇上只是谎称从南京北迁的公文太多,寻不着下落了,琢摸着若是英宗皇上逼得急了,再拿出来呈上去。可是英宗皇上当时也就是有那么个念想儿,后来群臣们也都纷纷上谏,述说西渡之弊端,加上英宗皇上听说公文丢了,也不是很在意的,所以这事儿就这么瞒下来了。”杨廷和顿了顿,最后说道,“当年老臣也在兵部任职,所以对此事很清楚。现在那海图应该还存在兵部的府库里。至于具体所在,现在刘大夏刘大人才最清楚。”
我听罢,心情更佳,不由大笑道:“哈哈!刘爱卿,你这可是又给朕一个好消息。快去给兵部的刘大夏传旨,命他明日入宫来见朕,记得把郑和的海图带进来!”
正文 第二百一十九章 大航海时代
(更新时间:2007-2-16 18:43:00 本章字数:4487)
几位内阁大臣离开后,邓咏诗走了进来,见我一个人乐和和的,便是问道:“你和三个老头子聊这么久,到底谈些什么啊?什么好事让你高兴成这样。不会是听说小日本那边要给嫁个公主过来,你就乐傻了吧?”
“呵呵!怎么,吃醋了吧?”
“哼!没那么功夫。”
“老婆,别吃闲醋了,我高兴是因为听说郑和当年下西洋的海图还保存着。”
“去!谁是你老婆,我们又没拿结婚证。”
“哈哈!那我们是非法同居喽!”
自从与邓咏诗确立了关系之后,我越发喜欢和她一起,尤其是没有旁人在场,相处时无须任何顾忌,那种心无隔阂的感觉让我俩都非常惬意,有时甚至都忘了身在错乱的时空之中。
“对了,咏诗,反正皇后的位子也空出来了,不如明天我下旨,给立册立成新皇后吧。哈哈!那样你就是我明正言顺的老婆了。”
“别整这套虚的了,当皇后还要管理后官,那多累啊!我喜欢现在这样,轻松自在,出入自由。”
“随你高兴吧。那就让皇后的位子继续空着吧。上次坤宁宫里死那么多人,也挺晦气的。”
“我让小青把最后的那些大闸蟹给做了。一会儿陪我喝酒吧。咯咯!不是说要让我吃海鲜吃腻嘴吗?我都还没吃过瘾就没了。”
“这有什么难的,想吃再叫广东海南那边再给进贡不就是了。一定吃到你腻为止。”
“说着玩的,还是不要了。那么远的送过来,劳民伤财不说,而且还要费上不少时日。我看不如亲自到沿海那边去吃新鲜的,而且我也想去看看海。”
“想出宫去玩啊?”
“是啊!你以前不是也到处微服私访吗?反正现在国家发展也挺平顺的。老呆在皇宫里太闷了。”
“你想出宫去玩,我一定陪你。不过还得再等一段时间。等远洋船队建好了,到时候咱们去泉州,找个漂亮的海滩,晒晒日光浴,玩玩滑板冲浪,多享受啊!呵呵!只可惜没有比基尼给你穿……”我收住笑道,“好了,不瞎扯了,也该是时候去看萍儿了,今天还没去了呢。”
邓咏诗善解人意地道:“我陪你一块儿去吧。”
翌日,兵部尚书刘大夏便来见驾,并带来了郑和海图呈献给我。我本还以为郑和当年的航海图就那几张,却没想到有足足五大箱子。先把刘大夏表扬了一番后,再大概翻看了那些海图,原来除了绘制的精细海洋航海图和记载南洋、印度洋和东非海岸的各类详尽的风土、气候、人文地理等各方面情况,以及郑和七次下西洋的航海日志,此外还有当年郑和所用的各类大小宝船的制造图纸和资料。
郑和所坐的最大宝船长四十四丈四尺,阔十八丈,换算后,大概为长一百三十多米,宽五十多米。船体上总共九桅十二帆,宝船上下共有八层,船舱可承载一千多人,排水量大约有一万吨。在那个时代可真算的上是航空母舰了。这还是一百多年前造的船,如今的欧洲各国也正大力开展航海事业,但我想西班牙无敌舰队的三桅大帆船在郑和宝船面前比较起来,只能称上是小渔船了。
以前我只知道郑和七下西洋的舰队规模很宏大,但具体船是什么样的,又大到什么程度,心中并没有概念,如今亲眼见到最真实的图样,忍不住感叹。咱们中国人真是创造过无数伟大的历史。
现在沿海的港口已经筹建起来了,在民间的海上贸易有沈家商会这样一个先驱引领,而官方的航海事业,也可以说是万事具备,现在又得到珍贵无比的郑和海图。这些海图完全可以比作正欠的“东风”一般。想到这里,我心中顿时生起了凌云壮志,以前就很喜欢玩航海类的游戏,想不到穿越时空回到大明朝当上皇帝后,现在真的有机会让我开创一个属于中国人的大航海时代。
我那股子激动劲还没过,两天后,在朝堂上,吏部尚书许进又给我奏报了一个消息。招贤榜刚颁发下去没多久,就自称是很有实力的航海家,希望能够得到皇帝的召见。
皇帝不是一般人说见就见的,换作以前,这种事根本不可能还上报到我这里来,但现在百官们都深知我热衷海事,求贤若渴,加之那个毛遂自荐的又是个很特别的西洋人,所以许进才大胆地将情况在上朝时向我禀奏,以待我定夺。
我听说还是个西洋人,也很感兴趣,便说道:“明日召他入宫来吧。朕下朝后,在东暖阁单独召见他。”
第二次下了朝,我坐在东暖阁等了一会儿,马永成便领着一个棕发碧眼,五十多岁,破着脚的的洋人来拜见我。那人虽是来自西方,但也很懂朝廷面君的礼仪,一见了我便下跪,用很正宗的国语口呼万岁。
“小人拜见大明皇帝,万岁万岁万万岁!”
“不用多礼,快平身吧。”
我示意对方站起来后,仔细打量了他一番,那是一张标准的西方白种人的面孔,眼中除了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外,还带很重的沧桑感,身材并不英伟,但很有一种领袖气质。
我越看越觉得对方很眼熟,但一时也想不起来,正想问他的姓名和来历,但对方却像是认出了我一般,忍不住惊呼了一声:“啊!陈!怎么会是你?”
对方这么一惊呼,我还没及得反应,一旁的大内士卫统领先就怒斥了一声:“大胆,不得对圣上无礼!”
那位西洋人这才意识到什么,有点惊恐地又跪了下来。这时候我也能确定他的身份了,我在这个时代结识的西方人只有一个,那就是还没当皇帝前,被关在通州府大牢内偶然相识的那位后世大名鼎鼎的环球航海家——费南多•;德•;麦哲伦。
不过我记得麦哲伦已经病发而亡了,怎么会又复活过来,还这么机缘巧合地接到了招贤榜,与我再次相见。心中虽然非常疑惑,但还是保持了表面的平静,只是说道:“老马,你和其他人先退下吧。朕想要与这位西方来的朋友单独聊聊。”
等并退了旁人之后,我离座上前,亲切地将还跪在地上的麦哲伦扶了起来,微笑着说道:“麦哲伦先生,想不到你竟然还活着。呵呵!看来真应该感谢你们那万能的上帝。”
“噢!陈!我最亲爱的朋友,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自己认错了人。”麦哲伦发了一番惊概后,又疑问道,“我不明白,你怎么会变成了大明的皇帝?”
我不想费太多功夫跟麦哲伦解释,于是答道:“关于这个身份问题,并不影响我们之间的友谊,所以没有必要再深究了。麦哲伦先生,您认为是吗?”
麦哲伦也是个非常聪明的人,一听我的话,立刻明白了,不再向我追问,只是又开始祷告和感谢起上帝来。不过我对于他竟然没死,倒是很好奇,便询问起关于他的事情来。
原来当日在通府州的大牢内,麦哲伦最后一次怪病发作后便处于了休克状态,由于当时情况很混乱,急迫之下,我也没有清楚的探明,便以为他已经死了。因为叶子劫狱救我,在我逃走后,麦哲伦也随后醒了,也就趁着混乱逃脱了牢房。
之后,他便开始了到处流浪谋生,开始想要去寻找自己的妻女,但经过了一年多,发现希望渺茫后,又打算找机会离开中国返回欧洲,不过愿望也未能实现。近日混到了京城来,见到朝廷颁发的招贤榜,他想到自己当初也是因为在葡萄牙并不得意,到了西班牙后得到国王查理一世的赏识,才有机会开始自己的环球航行这一壮举,因此他就想着来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得到大明皇帝的赏识。
听完麦哲伦的述说后,我忍不住笑了,“我亲爱的朋友,看来你这一生注定是要将航海进行到底了。”
麦哲伦也非常的高兴,因为他知道凭借着我对他的这份友谊,他一定会得到重用,重返祖国也就有希望了。
如果把刚得到的郑和海图比作最先进的F1赛车,那么麦哲伦就是车王舒马赫,我心中的高兴劲远远要超过对方。
“呵呵!我亲爱的朋友,让我尽主地这宜,好好款待你一顿,然后再给你几个惊喜吧!”
我设宴隆重款待了麦哲伦,其间也把他介绍给邓咏诗。邓咏诗也非常惊奇,见到这么一个伟大的历史人伟,同他握手都很是激动。
一场宾主尽欢之后,我又命人搬来了郑和的海图展示给麦哲伦看。这回又轮到这位伟大的西方航海家开始惊讶、赞叹了。特别是那些宝船的设计图,直看得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连声呼唤着他的上帝和万能的主。
“陈,这实在是太难以置信了,你们大明国在这百多年前就曾组建过如此巨大的舰队进行航行……”麦哲伦有些贪婪地触摸着那些图纸,眼神闪烁着,似乎在幻想着如果自己能率领这样一只舰队,那是何等的幸运,最后他看到航海图的时候,又提出了一个疑问,“为什么这里只有西太平洋、印渡洋和东非海岸的航线图,是有遗失的图纸吗?”
我微笑着简单解释了一下当年郑和七下西洋的事迹,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剩下的那些航海图,我希望你能把它补足,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麦哲伦先是一番感激,又立刻表示了十二万分的愿意,激动地说道:“陈……噢不!尊敬的皇帝陛下,谢谢你的赏识,航海将会是我一生未尽的事业!”
我又找出了那张羊皮图,交还给麦哲伦。以前我一直没功夫去挖这藏宝,后来当了皇帝,这小小的宝藏更对我没什么意义,我本想着等下次官方船队正式起航之后,随便派去菲律宾岛把那宝藏找去来,看看麦哲伦当年到底收刮了多少财宝。
“陛下,这是我赠送给您的。你怎么又还给我了?”
“呵!还是物归原主吧。这些也算是你的血汗钱。当初你把这图送给我,请求我寻找并照顾你的妻女,这一点我做得并不算太多,说起来也有些抱歉。”
一起到自己的妻女,一直沉浸在喜悦之中的麦哲伦脸色也突然暗了下去。我安慰着他道:“我亲好的朋友,我有一个不太好的消息要告诉你。关于你的妻子在很多年前已经不幸去逝了。不过你也不用太难过,她现在只是早一点被主召唤去了,现在正生活在天堂。而且你的女儿苏娅现在过的也很好。她还有了一个异姓的姐姐,叫李华梅,也是位了不起的女提督。她们现在正在从东瀛岛国回来的路上,相信也用不了多久,你们父女就能团聚了。”
麦哲伦虽然对爱妻的离逝有些伤心,但能再得知妻女的消息,特别是用不了一个月又能再见到自己的女儿,使得到激动的泪眼满面,又上一次祈祷着感谢他那万能的上帝。
之后我在朝中给麦哲伦安排了一个海务专使的职位,让他主持航海准备工作,招募航海人才,并从郑和宝船的图纸中挑选一些船只,再结合西方帆船的优点进行改良和制造。
没过一个月,李华梅率众抵达了京城。东瀛的使节团随行而至,东瀛使节上朝面君,先是对一直以来的倭寇事件表示赔罪,为示诚意还献上了天皇亲笔写的认罪书。想来李华梅上次统领大明水师去日本,真把他们给打怕了。接受了道歉,又拿了大批赔偿,在面子上,我也很大度的表示了原谅。
然后他们呈献丰厚的贡品,更表示对我大明天朝的无限景仰。至于小日本嫁过来的那个幕府公主,我当然也没可能像开玩笑时那样打发给李东阳做十八房小妾,只是随便封赐了一个名分,安排了往后宫一住便了事。毕竟紫禁城的后宫里养着的女人不少,也不再多这么一个日本小妞。
另一方面,麦哲伦与苏娅间的父女相认,自然是一番激动感人的场面,李华梅得到我亲自主持为他父亲一家翻案,也是万分的感怀,总之这一系列的事都可说是皆大欢喜。
正文 第二百二十章 最后的刺客
(更新时间:2007-2-16 22:44:00 本章字数:4749)
晚宴上,由于气氛特别愉快,我也喝了不少。结束之后,我挽着同样有些醉意的邓咏诗摇晃着回到寝宫。
“呵呵!咏诗,喝高了吧。让小青给你弄点酸汤来。”
“不用了,就是有点泛困,洗洗就睡吧。”
“那好,叫梅儿她们热水,咱们泡个鸳鸯浴。”
“真不消停,小心肾亏!”
“哈哈!亏再多我也亏得起。”
“……”
我和邓咏诗相往常一样相互调情,忽然隐约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刚想叫梅儿出去问问发生了什么,刘锦儿便匆匆赶来见驾。
“皇上,内宫发现有刺客潜伏了进来。锦儿已经叫马统领加派士卫来警戒了。”
梅儿几个丫头听到说有刺客,不觉有些惊怕,而我暗自施展搜神功,已经察觉到有人悄然潜入了寝宫,暗地里一笑,也没有道破,只是让刘锦儿和几名小宫女先行退了出去。
邓咏诗这时也发现了屏封后的角落里有人躲藏,朝我撸了撸嘴,一副想要亲自动手的样子。我笑着拉住了她的手,然后对躲在角落的人问道:“叶子,是你来了吗?”
一个黑色人影从屏封后的角落中闪了出来,邓咏诗定睛一瞧,顿时疑惑道:“冬香?原来是你。”
邓咏诗与叶子曾在华府共事过,虽谈不什么太深的交情,总算是认识,因此叶子也对邓咏诗和善地点了点头。其实刚才一听刘锦儿说有个刺客入宫,我便第一时间猜到了是叶子。天灭组织已经被我彻底铲除了,如果硬要说还有漏网之鱼的话,那么叶子就算是天灭组织最后的女刺客了。
再见到叶子,我自然很高兴,前阵子想找她还没办法,现在她主动来见我,真是太迎合我的心意了。
“呵呵!叶子,可把你盼来了。快过来坐吧。”
叶子有些木然地走到我身边,眼神非常复杂,也没有开口说话。邓咏诗见到如此的气氛,伸手摸着嘴巴打了两个哈欠道:“看来我没什么事了,你们两个慢聊吧。我到后面睡了先。”
我和叶子之间的事迹,也大概都和邓咏诗讲过,因此她也很知趣,大度地把空间留给我和叶子,自己起打着哈欠往内寝去了。
没有了第三者在场,叶子的神情也放松了一些。我轻轻地拉住她的手,与她并肩坐下,“叶子,我在大同时说过的承诺已经都兑现了。呵!天灭组织的首领也是我亲手干掉的。你以后真的可以不用再做刺客了。”
叶子闻言,怔怔地望着我,突然开口道:“真的是你杀了我生父?”
“什么?”我猛地一惊,吓得脱开了叶子的手,“刘有成是你爹?”
这个情况实在令我太意外了,不过刘有成总归已经死了,此刻我只期望听到叶子说出她异奇的身世。
叶子沉默了片刻,最后还是开口解释道:“以前我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是经过了天津华府的事后,我才知道我父亲竟是天灭组织的首领。若非如此,在那次行刺刘瑾的行动失败后,组织根本不可能容我活下来……”
“唉!真是没想到啊!”我微微一叹道,“那么说来,你和刘陵还是亲姐妹。”
“我和她是同父异母,我母亲也曾是组织的刺客,只是在多年前执行任务失败而被杀了……”
叶子又解释了一句,我感觉到她的语气变得越来越冷漠,不由试探着问道:“叶子,我杀了你父亲,你这次不会是来找我报仇的吧?”
叶子的眼神中并没有半点杀机,反而充满了空虚之色,但听她答话道:“这些年来,我杀过不少的人,不管是该死的还是无辜的都不计其数,自己一身的血债永远都偿不清楚,还有什么资格要找别人报仇?”
“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总之你是答应过我,不会再做刺客了。”
“我本来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孤儿,后来突然间有了亲人,但现在终是无亲无故了……组织已经不存在了,我也不会再做刺客了,可是自己的双手早已染满了血腥,根本不可能再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叶子的神情非常的落寞、迷茫和无助,在剥去了那层坚强的外衣之后,她不再是从前那个坚毅、冷血的女杀手,而只是一个柔弱的女子。我知道她为什么会冒险潜入皇宫来见我,大概是想从我这个唯一同她发生过关系的男人身上寻求到一丝半点的寄慰。因此,我再一次握住了她的手。
“叶子,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只要你愿意去改变去尝试就行了。还有,你现在并不是无亲无故,你还是有一个亲人的。呵!你别这么望着我,我指的不是我自己。”
见到叶子眼中的疑惑与期待之色,我又禁笑道:“不用心急,明天我带你去见她吧。”
“为什么是明天?”
“现在太晚了,先好好睡一觉吧。说着我都有点困了。”
我不由分说,起身拉着还有些迷惑的叶子,直接往内寝走去。叶子一下子有点羞怯,轻声提醒了我一句:“秋香在里面?”
“嘿嘿!没关系,我的床大。咱们挨着睡。”我笑着将叶子强拉到床上去了……
第二天下了朝,我带着叶子来到了冷宫。皇宫里传说中的冷宫并不是残破不堪,还到处布满蜘蛛网的那种宫殿,只是相对没有什么当值的太监、宫女更加冷清一些。我带叶子来这里,是为了看望刘陵。
坤宁宫事件,在我的授意下完全掩盖了真相,一直对外宣布的是皇宫发生了瘟疫,皇后、皇子以及国丈刘有成都不幸感染恶疾去逝。
而上次坤宁宫一役,刘陵并没有死,虽然她心口被她父亲刺穿了,但被我召集御医抢救了回来。因为刘陵的心房比之正常人长得稍为偏差了一点,所以那一剑才没能伤到要害,说到这也非常幸运。刘陵虽然被救活了过来,但她的情绪非常低,也逃避的无法面对我,所以我才安排着她一个人暂时住在了冷宫。
住在宫中,我除了每天去探视萍儿之外,有时也会来看一看刘陵,只是她一直回避着我。今天再见到刘陵,她披着一身素袍,身子又清瘦了不少,不过精神面貌比上一次我来的时候,要好了许多,因为时间总是能够慢慢持平一切伤痛。
“小陵,朕又来看你了。你今天的气色很不错。对了,我还带了你姐姐一起来看你。”
刘陵望了望我,又望了望我身边的叶子,眼光有些空洞,看来她并不知道叶子是她同父异母的姐姐。
叶子和刘陵很早前就见过面并认识的,不过此时再以至亲的身份见面时,叶子也显得有些局促,在我的眼神鼓励下,她最终才开口唤道:“妹妹……”
在她们姐妹相认后,我知道刘陵在心理在还有些不能面对我,便也没有再强留,只是说叶子说道:“叶子,不如你就留在这里住下,多陪陪小陵吧。发生的事情我也跟你都讲过了,小陵现在的情绪很不稳定,希望你能暂时照顾好她。”
叶子犹豫了一番,最终还是答应了我的请求,并说道:“谢谢你为我和妹妹做的这一切。”
“呵!不用说这个谢字。小陵本来就是我心爱的女人,当然……”我顿了顿,又望着叶子道,“你也是!”
叶子顿时把头低了下去,她是不想让我见到她脸上的那一点红晕。我心中大喜,暗暗佩服自己是个天才,现在这样真是一举两得,不仅可以让她们这对命运多磨的两姐妹,感受到世上唯一的亲人相互间带来的温暖,让刘陵得到了照顾,也暂时留住了叶子。
万事大吉,一切顺利,时间也就过得很快,一晃便又是两个多月了。除了照常处理国家事务之外,便是在皇宫里和邓咏诗一起享受着腐败的生活。忽然想到又有一段时间没去天下镖局看林月如了,要是再不去一趟的话,林大小姐肯定又要对我使脾气了。于是我又抽了个空,一个人摸出了宫去。
我来到镖局,见到林月如正吩咐着下人们打点行装,而杨杨那丫头更是一脸兴奋,指挥着镖局里的丫环们大抱小抱收拾的不亦乐乎,看状况像是要出门远游。
“月如,这是准备要去旅行吗?”
“是的,表姐邀我到泉州去玩?”
上次从江南回来后,林月如一直守在京城专心经营镖局,不过却和远在苏州的沈凤菲一直保持着书信联络,她们表姐妹之间的感情比之以前更加深厚了。
“你表姐他们的商会现在发展的好像很不错吧?”
“那是当然,自从开始往海上发展后,表姐已经组织起了大批的船队,近海的贸易网都已经建成了,又发行了新的股票,以前那些江南的商会都不敢再跟我表姐抗衡了,还纷纷讨好要求合作。现在表姐在泉州购置了大笔产业,并亲自开办新的海商所,准备组织第一次远洋贸易。所以就邀我过去玩。”
“去泉州可远着哩,你现在手上这么多镖局事务,丢得开吗?”
“呵!我又不是光顾着去玩。也是想和表姐谈谈参股的事,这些我在信上都跟她说了。现在镖局生意发展的太快,也必须要寻求一些新的发展前途……”
“我的大小姐,没想到你现在也快变成生意精了。哈哈!这么说你还想和你家表姐来得南北呼应,以后她稳坐江南女首富,你就当新进的北方女首富。”
“怎么,你以为我做不到吗?”
“做的到,一定做的到!谁敢小瞧林大小姐的本事。”
“那你陪我一起去泉州吧。”
“最近就动身么?那我可走不了。”
“怎么啦?难不成你还不想去见我表姐?”
“月如,你这是哪儿话,我与你表姐又不是……”
我本来辩解一二,但林月如早已撅起了小嘴,“得了吧,别在我面前装相了。哼哼!你和我表姐那点好事,我早就看出来了。”
我嘿嘿一笑,便算是默认了,同时不忘拍了句马屁,“月如,你现在真是越来越聪明了,简单料事如神,什么都瞒不过你。”
林月如找出一大叠递给我瞧,“你自己看看吧,表姐这一年多来给我写得信函,有一半的内容都是问到你的……哼!若非她是我表姐,我真要生气!”
见到信笺上沈凤菲那一个个娟秀的字体,感受到她那一份思念之情,回想在狮子林渡过的那段偷情时光,不禁微微动容。
“月如,我看不如这样吧。你先一步动身去泉州吧。我等着朝廷的新舰队组建完成后,就赶到泉州来和你会合。现在就先祝你一路顺风!”
“好吧,暂且放过你了。不过现在要一直留在镖局陪着我,直到我离开京城。”
“这个没问题,嘿嘿!一会儿就好好满足你一下!”
“讨厌……”
在镖局里与林月如缠绵了两日,送她和杨杨离京南下后,我回到宫里便开始催促内阁和六部配合麦哲伦加紧远洋舰队的组建工作。估计再用不了一个月,我就可以动身南下了。
我本想去冷宫那边看看刘陵了叶子她们两姐妹,结果叶子却先找来见我了。这两个多月,叶子的变化很大,不再永远是那身黑的紧身衣,那一对短剑也弃之不用了,她的脸上少了几分冷漠,多了一份安宁。
“皇上,我是帮妹妹带个话,她说要见见你。”
见到叶子有如此变化,我很是欣慰,而听她说刘陵主动提出要见我,我更感到高兴,一路小跑着就去了冷宫。
“皇上,刘陵听说朝廷正筹备远洋舰队去西方,届时皇上也会亲赴泉州港,主持首航仪式。皇上可以带刘陵一起去吗?”
“当然可以。老是住在宫里也很闷,到时候咱们去泉州巡游,也带上你姐姐一起。”
“皇上,刘陵其实是想搭那远洋宝船去西方。以前常听皇上讲西方的趣事,刘陵很想亲自去看看。”
“小陵,你是想永远离开朕的身边吗?”
“是的,刘陵想离开皇宫,离开大明,去到一个很远的地方。因为刘陵无颜再面对皇上。”
“小陵,朕说过不会介意以前发生的事,那都已经过去了。现在一切不是都很好吗?”
“可是刘陵无法面对。刘陵深知皇上对我的那份情从未改变过,可是现在皇上爱刘陵越重,刘陵就会恨自己越深。爱与恨交叠在一起,对刘陵来说是一种可怕的折磨,永远无法摆脱……这段日子刘陵已经想得很清楚了,只有离开皇上身边,才能抹去这种无尽的痛苦。请皇上成全刘陵……”
“小陵……好吧!朕答应你!”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一章 南巡与远航
(更新时间:2007-2-17 3:45:00 本章字数:5458)
远洋舰队终于按时组建完成,我也动身离开京城,南下前往泉州。比之头几次的服私出巡,这一回的排驾南巡,可说是声势浩大,摆足了排场。
我的圣驾一路南下,顺道视察了沿途的一些州府的民生情况,历时两个月后终于达到了目的地福建泉州。
泉州在宋元时期便是中国海外交通贸易重要港口,海上丝绸之路起点之一,明初郑和下西洋时更发展到了顶点,可以说是当时世界上最大的港口。虽然经历了几十年的海禁荒废了下来,但由于其根基雄厚,加上朝廷大力扶持,只用了两三年的光景,很快便恢复了繁盛兴旺。
我来到泉州,福建省的布政司和巡抚还了泉州知府以及下面大小各级官员,早已经恭候多时,准备迎接天子的圣驾,不过他们却迎了一个空。因为我的人早已经溜到别处去了。
关锁塔又名万寿塔,俗称姑嫂塔,位于泉州市石狮永宁镇宝盖山上,这座宝塔可称为泉州港入海的航标,登之可望商舶来往。宝盖山高约两百多米,塔身高二十多米,占地三百多平方米。塔为石构空心,平面作八角形楼阁式,外观五层,实为四层。登塔远眺,向北可观晋江入海处,向东则望东海,向南深沪港和永宁港一览无余。在长达四百多公里的海岸线上,三湾十八港点如众星拱月组成了泉州港。
我抛下一大堆人,跑到这塔顶上,倒不是简单的只为观赏一下风景,而是早有密约,前来私会佳人。
再见到沈凤菲,她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更加具有成熟的韵味,特别是她眉梢那一股挡不住的风情。海风微微袭来,吹动了她的发丝微扬,看得我心中莫名的浮动着。
“凤菲,快两年不见了,你过得还好吗?”久别重逢,我忍不住伸手揽过眼前的玉人,拥入怀中,温柔地呵护。
“一切都很好,只是对皇上的思念之情,时常难以抑制。”沈凤菲把头轻靠在我的肩膀上,微微闭上眼,沉浸在我温柔的爱抚中。
“凤菲,我也很想念你。嘿!时间宝贵,咱们就不要浪费了。”
沈凤菲闻言,一阵呻吟,从我怀中正过身来,仰起微红的俏脸,主动献上了香吻。我埋头品尝着她的红唇与香舌,同时上下其手,与之缠绵在一起。男女双方暗藏已旧的情欲在这一刻逐渐蔓延开来……
我与沈凤菲在关锁塔上,共同渡过了一个甜蜜、浪漫而又充满激情的夜晚之后,这才悄然返回到了各自的驻地,才开始了第二天的正式会面。
由于沈家商会是民间航海业发展的先驱,对朝廷来说,有很大的贡献,所以朝廷应该对其大力扶持,也提供技术上的支持。因此按照原定的行程,我召见了沈家商会的人。虽然昨天还在一起幽会,但今天却装作初次见面的样子,我以皇帝的身份,接见了身为沈家商会会主的沈凤菲。
“民女沈凤菲,叩见吾皇万岁!”
“沈会主,快快免礼!朕在宫中时便久闻你江南女首富的风采,今日终是有幸得见。呵呵!快抬起头来让朕瞧瞧。”
我和沈凤菲两个似乎都喜欢那种偷情的感觉,现在当着众人面也是暗自眉目传情,旁人并不知情,只有林月如在一旁见了,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我又把麦哲伦介绍给沈凤菲,将郑和海图的副本赠送了一份给她。接下来和她简单的商定了在航海贸易上,朝廷与沈家商会的一切合作事宜。并下旨在各方面给予沈家商会最大的支持与方便。在得到朝廷的认可和帮助,相信日后沈家商会将会发展的更加如日中天,获得更巨大的利润,而他们上缴给朝廷的税收自然也会成倍的增加。所以这次洽谈得成了一个双赢的局面。
“朕已命人设宴,准备了丰盛的海鲜大餐。朕希望晚上沈会主能够赏面,咱们再续宾主之欢。”
“皇上如此盛情,民女哪敢不从。民女叩请皇上圣恩!”
我和沈凤菲又是一番眉目传情,暗自用眼神约定,今晚吃过饭后,该选个什么好地方幽会。此时林月如再也看不下去了,不过当着众人的在场,她也不能发作,只是悄悄靠到我身边,趁着所有人都不注意时,醋劲大发地偷偷咬了我的耳朵一下,并低声说道:“我不管……你和表姐晚上若想偷偷干什么好事,必须先满足了我才行!”
而此时,坐在一旁的邓咏诗,正叼着加了薄荷味的纸烟,表情颇堪玩味地盯着我。我顿时有点头痛,今天晚上的性福生活还真有点不好安排?
夜宴过后,我还没有打算好先去找谁,而麦哲伦却突然出我提出了一个我基本上已经遗忘了的问题。
“皇上,臣得到您的重用,万分荣幸,马上要率舰队远去西洋了。虽然有点舍不得苏娅,但臣还是希望她能留在大明。”
我一时还没明白麦哲伦的意思,只是点头道:“苏娅的母亲也是汉人,她在大明出生,而且一直生活在大明。让她留下来也是应该的,而且有李华梅这个姐姐照顾她,爱卿可以放心了。”
“皇上,你曾经答应过要娶苏娅为妻,不知道这个承诺至今是否任还有效?”
“哦,是有这么回事,朕真的差点忘了……不过,关于此事,朕想应该问问苏娅本人的意见,爱卿以为如何?”
我这么回答,也算是一种委婉的推脱了。苏娅也是个非常可爱的女孩子,还曾对我有救命之恩,不过我和她相处的时间甚短,对她谈不上有什么感情。而且自从与邓咏诗在一起后,我也不想再往自己身边添女人了。
麦哲伦的眼中闪过一些失望之色,他大难不死后,如今得到我的重用,赐予他高官厚禄,而他却是想着如果再把女儿嫁给我,那他肯定会获得更大的财富和地位。这位后世被称颂的航海家,在如今只是个有能力,并且很贪婪的人。关于这一点我早就看清楚了。
“爱卿,你还是好好经营这次远洋航行吧。可别令朕失望了。以后你帮我大明在非洲和美洲多开发几处殖民地出来。朕就封一块比葡萄牙还大的领土给你当国王。”
“多谢陛下,臣一定会全力以赴,绝不会令陛下失望!”我抛出一个巨大的利诱后,麦哲伦的一张老脸都快笑开了花,也不再想着自己当国丈的事了。
所有的舰船都已经下水了,除了新造的八艘郑和宝船外,还有二十四艘由华文武改良过的大型的帆船,共配备了约两万人,经过了将近两年的筹备,朝廷先后投入了近千万两巨资,打造了这一次庞大远洋舰队,在规模上几乎能与当年郑和下西洋的盛世相媲美。
唯一不同的是这次西航的目的并不像当年郑和一样,单单只是为了宣扬大明天朝的威仪,采取“银弹外交”,到东南亚和印度洋等国家去大把大把的撒钱,而是为了开辟一条从中国沿海一直延伸到欧洲的远洋贸易路线。因此远洋舰队的货舱里装的都是明朝的上品丝绸、瓷器和茶叶等特产。相信只要这条“海上丝绸之路”一打通,不出两年,朝廷所有的投资都能收回,而且更会有成倍的利润。
关于出发前的物资准备,货物装载和其它一些必要的筹备工作都交由了远洋舰队总指挥军麦哲伦去负责主持,而我自然是偷得浮生半已是,和邓咏诗一起展开了我们酝酿已久的海滩度假计划。
在离泉州港不远,十数里外的一处风光秀丽的海滩上。咸湿的海风微拂,绵绵的波涛一浪一浪地拍打在沙滩上。一片女子的欢声笑荡漾在海浪中,把远空中敖翔的海鸟都纷纷吸引了过来。那是刚刚学会了一种新的休闲娱乐运动的林月如,正带着好动的杨杨,一人抱着一个冲浪滑板,玩得不亦乐乎。
沙滩上煮着一锅丰盛而且鲜美的海鲜火锅,正冒着腾腾的热气。邓咏诗正不停地将煮好的鱼翅夹到碗中,也不顾烫,吃得呼呼作响。
而我休闲地躺在长椅上,享受着海风和日光,听着梅儿弹奏的琴乐,左一口喂夏香过来的海味,右一口叶小青喂过来的美酒,隔着中间还吞两个小荷剥好皮递上来的水果,下面还有琴儿给我按摩大腿,五个青春少女一起伺候着,那感觉真是逍遥似神仙。
我这种腐败行为遭到了邓咏诗的严重鄙视,放下筷子道:“你们几个别管他了,都去玩吧。”
我享受的也差不多了,便笑道:“好了,你们都去玩吧。不过要小心点,不要靠海太深了。”
琴儿最先欢呼了一声,抱起一块冲浪板,蹦跳往海水中去了。这妮子久居江南,水性最好,很快就和浪尖上冲滑的林月如比到一起去了。
夏香和叶小青还坚持着照顾我吃喝,但见到琴儿都去了,便也忍不住了,双双拿了滑板投入到大海的怀抱中去了。
“小荷,你也去玩吧。”
五女中最为腼腆的小荷道:“皇上,小荷不会水,我还是留下来伺候你吧。”
“小荷妹子,走吧,我陪你一起去。”
梅儿最是懂事,笑盈盈地走过来,拉起小荷,带着她一起到海边上,光着脚玩水、拾贝壳去了,好留下我和邓咏诗享受二人世界。
“虾儿都煮好了,快给我剥两个。”
我身边可以使唤的丫头都去光了,邓咏诗就开始使唤起我来了。我笑了笑,一边帮邓咏诗剥着虾仁,一边说道:“咏诗,我看不如今天不回去了,玩个通宵,明天早上陪你一起看日出。呵呵!你说那样够罗曼蒂克了吧?”
“嗯!等我吃饱了再说……这虾仁味道不错,快点再给我剥几个。”
“哈哈!我发现你有海鲜狂臊症,小心吃胖了以后减不下来。”
“管那么多干吗?再加点麻油来。”
“给,满足你……”
“嗯!生蚝这也很棒,你尝尝。”
“呵呵!喂我啦!”
“来吧,张嘴……”
“妈呀!好烫……”
“咯咯!”
……
我和邓咏诗享受着惬意而浪漫的二人时光,马永成却从远处走过来打扰了,“皇上,李华梅,李提督有事想要求见。”
这海滩方圆十里,都被御林军驻守隔离了起来,就是为了不让外人接近,打扰了我的悠闲时光。我没想李华梅会突然找我说什么事,只命马永成传话让她来见驾。
不一会儿,李华梅已经来了,她身边还跟着苏娅。因为在海边玩,我光着身子,只穿了一条裤叉,二女见了不免有些脸红。
“微臣拜见皇上。”李华梅很正经地跟我行君臣之礼,她身边的苏娅也跟着跪下行礼。
“华梅,朕都说过了,非正式场合就不用那么居礼。你突然来见朕,有什么事吗?难道是远洋舰队那边出了问题?”
“不是的,舰队已经准备就绪了,明日就可以起航。其实华梅来见皇上并没有任何要事。而是苏娅有事要见皇上,所以才陪她一起来的。”
我闻言将目光转向苏娅,见她的脸变得更红了,而且还下意识地往她姐姐身后躲,不觉问道:“苏娅,你有什么事找朕?不用害羞,直管开口啦!只要是朕办的到的事,朕都会帮你达成的。”
苏娅仍是扭捏着不好意思开口,低头咬着唇,轻轻拉着她义姐的衣服。李华梅见状,微笑着鼓励道:“我的好妹子,你不是一向很大胆的吗?快说出来吧?”
“皇上……我……”苏娅抬起那双如蓝宝石般美丽的双眸望着我,语气有些吞吐,但最后还是鼓足了勇气,一口气说道,“苏娅喜欢皇上……皇上愿意娶苏娅吗?”
“这……”
我感到有些愕然,没想到苏娅真的喜欢上我了。她敢这样来跟我表白,看来真需要莫大的勇气。我一时没想好怎么回答,不由自主地偏头看了邓咏诗一眼,希望征求一下她的意见。不过她只是对我耸了耸肩,表示自己的事自己拿主意。
见到邓咏诗也不反对,我当然不可能拒绝这么一位美丽可能的混血儿。望见远处海水中的杨杨正欢笑着朝我招手,不由笑着上前拉住苏娅的手,“呵呵!苏娅,让我教你去玩冲浪板。”
最后的准备工作都已经完毕了,在挑选了一个黄道吉日,我亲自主持了远洋舰队的起航仪式。在盛大的仪式过后,我亲自送了刘陵上船,与她话别。
女人对于自己的第一个男人往往都会刻骨铭心,而刘陵作为我的第一个女人,她在我的心中,也有着很特别的地位。现在我很认同邓咏诗的话,爱情因为简单,所以才美好,不需要附加其它任何的要求。我能确定,我是爱刘陵的,即使她选择了要离开,那份爱恋也不会改变。
“小陵,不管你去到多远,朕都会时常想念你的。”
“皇上,离起航的吉时还有一个多时辰,刘陵希望在离开以前,再好好地体味一次你的宠爱。”
刘陵将温香的鼻息轻喷了一口到我的脸上后,便娇羞地退进了船舱去,却把我的欲火给勾了起来。我正准备追了进去,忽然发现叶子竟也上了甲板,而且还带上了行装。
“叶子,该不会你也想远走高飞吧?”
“是的。我早和妹妹说好了要陪她一起走。中原实在没什么可留恋的了,留下来只会想起以往的太多血腥和杀戮,或许去到一个很远的地方才能开始一种新的生活吧。”
叶子的语气还是很冷淡,但她的眼神中多了一丝对未来的憧憬与希翼,那是与她以往暗无天日的杀手生涯中截然不同的目光。
我刚才放豁然任了刘陵的离去,所以对于叶子的离开也不会强作挽留,而且这对于她来说,也许还是一件好事。只是突然这么要分别,心中也很有些不舍的滋味。
“叶子,你陪了小陵去也好,至少你们姐妹俩可以作伴,以后可以互相照顾,我也会更加放心。唉!只是我真有点舍不得你们……现在我都想下旨不准开船了。”
“不管是天涯海角,总是有尽头的。或许有一日,当某一种想念越积越深,再也无法抑制的时候,我可能会再回来……相信妹妹她也会和我一样……”
叶子的嘴角弯起了一个淡淡的笑意,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她的笑容,不觉有些迷醉。叶子已经转身走上船舱去了,不过离开前在我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趁船还没开,到我房间来吧!”
我愣在原地,过了半晌,不由得笑了,自言自语地说道:“呵呵!我说你们两姐妹是不是住同一个船舱啊?这样我也可以节约地时间。”
正文 第二百二十二章 开创大明盛世
(更新时间:2007-2-17 10:44:00 本章字数:4236)
回到京师,继续着我的皇帝生涯。我把苏娅接入了皇宫,策封为贵妃,也算又给自己这个皇帝添了个新宠。
风调雨顺,国泰民安,朝廷上的事也就没什么需要我好操心的了。所以我闲出来的时间很多,便把它们都用在了女人的肚皮上,希望能够生下一男半女。
“我可不想这么年轻就生孩子,以后身材会走形的。要生等三十岁以后再考虑。”
“你不生我自己怎么生?再说有个儿子多好。”
“你和其她人生啊!我又不会介意。”
“那好!到时候你别眼谗。”
“……”
邓咏诗对于我的生仔计划抱以抵制态度,并不是抵制和我上床,只是采取了很严格的避孕措施。
因此我只好把功夫下在了宫中其她女人身上,刘锦儿、华美丽、沈玉楼包括,新纳的苏娅。每天晚上都在她们肚子里辛勤耕耘,连续播种,可是小半年过去了,竟然没有半粒种子发芽,要不是刘陵曾经怀过孕,我真会怀疑自己的精虫出了问题。
华美丽等诸女也很为此着急,不过也好在她们谁都没怀上,也不会出现互相妒嫉的情况。可是这个生仔计划只好暂时搁浅了。
某一日,我出宫到镖局去看林月如。走进院子里,见到几个女眷在闲嬉。杨小环已经生下了一个可爱女儿,都已经开始吖吖学语了,而且她的肚子里还怀上了第二胎,魏通那小子居然这么有本事,真是让我有点妒嫉。
“看这里!看这里!嘻!真可爱。”
杨杨兴奋的拿着一大把糖人玩具,喜滋滋地逗弄着抱在乳娘怀中的小女婴,不停扮着鬼脸哄着她,直到婴孩逗笑了,她也跟着娇笑连连。我见那孩子甚是可爱,也忍不住走上去逗玩,心想着自己能生一个这么可爱的女儿多好啊!
这时候,林月如板着脸走过来,抛下众人,直把我拉到她的房中。我不明究理,就被她气呼呼地将一封书函丢到我脸上。
“我的大小姐,怎么啦?如今京城里哪个没长眼的还敢惹您老生气啊?”
“我没气,只是给你看个好消息!”
“嘿嘿!既然有好消息为啥板着脸,还一副酸溜溜的样子?”
“别问我,你自己不知道看啊?”
“嗯!这是你表姐寄来的信嘛,让我瞧瞧……”
我打开信函一看,顿时乐了,原来沈凤菲怀孕了。她已经暂时放下手中打理的所有生意,从泉州返回了苏州,住进了狮子林专心安胎。看了日期,这信是上个月从苏州送过来的。她写信给林月如,其实主要是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我。暗自算了下时间,我的孩子再过不了半年就要降世了,也不知会是儿子还是女儿,想想真有点再微服去一趟苏州的冲动。
林月如见我眉开眼笑,更是激气,娇蛮地一把将我拉到床上去,“我不管!这次我要是怀不上孩子就不准你走了!”
自己的义妹生了一个女儿又怀了一胎,天天见到魏通了杨小环他们小两口子恩爱难分,已经让林月如有点奈不住了,现在得知自己表姐竟也怀上了我的孩子,她更是大受刺激。好强的性格再一次暴发出来,不由分说地就要解我的衣带。
我到这时候还能说什么,只能立刻配合着林月如开始了生孩子的工作。这接下来二十多天,我都没回宫去处理朝务,林月如也把她镖局繁忙的大小事务抛于脑后,基本上每天都和我待在房内,准确的说应该是待在床上,但仅管如此全力以赴,我们两个最终还是没有如愿以偿地搞出一条“人命”来。
“最近这两天老是感觉头晕、口干,心口闷得难受,你说那个……我是不是有了?”
“嗯!让我给你把下脉。”
“怎么样?快说,是不是真的有了?”
“唉!没有啊!月如,我说这事咱们还是顺其自然吧。这样强求也不好啊!”
“哼!你的医术也不正宗。不行,你快去把京里最有名的大夫找来再给我把一下脉。”
“嗨!月如,你真的没有怀孕。我就是把宫里的御医找来给你诊脉,也诊不出个孩子来啊!”
“我不管,你不快请大夫。我若不去,我自己亲自去。”
“好了,好了,你脸色也不大好,在床上息这吧。我这就叫人去给你请大夫。”
没有多少功夫,京城里最有名的大夫被请来了天下镖局。身边的亲人听说林月如可能怀孕了,都纷纷聚到了房间里来,想在大夫把脉后,第一时间得到喜讯。
除了我之外,杨涛、杨小环还有杨杨都迫切地望着那位京城名医洪大夫,把她慢条斯理地帮林月如诊完脉后,杨杨抢先问道:“大夫,大夫,我姐姐是不是有喜了。”
洪大夫摇了摇头,众人一片失望,躺在床上的林月如这也才死心地叹了口气。洪大夫这又收起了药箱,开了一张方子,“夫人只是身体不适,只要照着这张方子服药,很快会好转过来。”
我先拿过药方看了看,忍不住差点笑出来,也不发言,转递给下人,让他们抓药去。洪大夫并没有多说病情,杨杨又问道:“大夫,我姐姐不是有喜,难道是生了什么病吗?”
洪大夫回答道:“夫人也无甚大碍,只须照方子服药,再好生休息调理便可。”
杨杨追问道:“我看姐姐眼眶好像很黑,脸色又白,倒底生了什么病?你这大夫倒是说个明白啊!”
杨小环也有些担心了,便也附和道:“是啊!洪大夫,我姐到底是害了什么病,您还是请明言吧。我们也好有个轻重,能便于照顾。”
洪大夫被连番追问下,干咳了两声,捋了捋胡须,一本正经地道:“诸位不用太担心,夫人她只是因房事过度以至肾阴亏虚……只要暂停房事,再服药补亏,身子很快就能恢复了……”
杨小环和杨杨闻言,惊讶的同时也羞红了脸。一旁本还有点为义女担心的杨涛大感尴尬,借故送洪大夫走了。床上的林月如更是燥了个大红脸,一头就钻进了被子里藏了起来……
我又在镖局留了两天,照顾林月如服药休息,便也返回皇宫去了。心想着幸好我喝过万年灵芝汤的改造身体,不然肾亏的那个绝对会是我,不过回去后还是让御医给我开几张方子好好补一下,以防万一。
这一年很快就过去了,年底由户部统计出来的国库税收竟然又上了新高,历史性地突破了一千万两的大关。这自然又引来了一番百官称颂。除了税收之外,这大半年对日贸易获得的白银和黄金也有数百万两之巨。这下子真是国库充实,钱多的不愁花。
又过了一年,税收继续在增加,全国人口稳步上升,日本岛上的金银矿产如水一般流向中国,农业平稳持续,手工业和商业更加的兴旺繁盛,再加外远洋舰队顺利返回,麦哲伦不负我所望,他和李华梅除了将满船的中国特产倾销一空外,并在沿途从印度洋到整个非洲海岸上建立了许多殖民港口,最后还与欧洲诸国签订了长期的贸易协议。英国、西班牙、葡萄牙、荷兰和法兰西等国也纷纷派遣了使臣来华朝拜。
其实相对于这次远洋航行所取得的成果和利益,我更关心的留在欧洲的叶子和刘陵两姐妹的情况。不过这些事,在朝堂上无法细问,于是下朝后,我特意在宫中设宴,为麦哲伦和李华等庆功接风,一来让苏娅可以和他们团聚,二来也便详细询问刘陵和叶子二女的消息。我所听到的情况也相当令我欣慰。
在舰队顺利抵达欧洲之后,麦哲伦给诸国宣告了刘陵和叶子姐妹是东方大明天朝最至高无上的皇帝陛上的贵妃,因此二女得无论到了哪里,都得到欧洲各国上下的礼遇和万分的尊敬。刘陵和叶子的美貌也很快在整个欧洲传扬开来,各国的国王和王公贵族们,都渴望结识到这两位来传说中的自东方天国的美丽皇妃。葡萄牙国王努玛一世还将里斯本最美丽的一处葡萄庄园无偿献出,以供她们居住。
这个时候还没办法拍照,不过麦哲伦给我带回来了一幅法兰西宫廷画家的油画。我见到画上叶子和刘陵那一对美丽的笑靥,知道那是她们专门为我所展示的。不禁伸手轻轻抚摸着画面上的那双脸庞,仿佛感觉有两份相同情谊,从万里之外传递了回来了,直达我的心灵最深处。
最后我还得知刘陵和叶子并未一直居住在里斯本,在麦哲伦和李华梅率众返航的时候,她们已经结伴往雅典去了。记得以前给刘陵讲西方诸国的风光,刘陵都听得津津有味,均表示十分向往,我猜她和叶子此时肯定正在游览着雅典娜的十二神殿。想到这里,我又不由会心地笑了……
再说那些欧洲诸国派遣来华的使臣们,当他们入京后,见到宏伟壮丽的紫禁城,一个个都傻了眼。入朝叩拜我,献上各自的贡礼后,无数的惊叹与赞誉之词,让几个翻译都快翻译不过来了。接着诸国来使纷纷提出要求,希望能在我国建使馆,并在日后派遣国民来学习我大明天朝的各项先进文化和技术并请求能让传教士在我国传播天主教义。
我友好地接带了众多来使,下旨在京中为欧洲各国来使建立了一个万国公使馆,以供他们居住,并准备了再派人前往欧洲,在各国驻扎和开办使馆。以后中国将和正式整个世界联系了起来,而且还占据着主导者的地位。
已经改投了大明国藉的麦哲伦一心想惦记着我曾许诺过封赐给他比葡萄牙还大的领土做国王的承诺,因此在回京述职之后,没住上两个月,也顾不上和已贵为皇妃的女儿苏娅,共聚天伦,便又开始马不停蹄筹备第二次远洋航行。而目标当然是还没有被欧洲殖民征服的新大陆,在那里除了原住民印第安人之外,还有比日本岛国更多的金银矿产。
麦哲伦特意向我呈写了长篇的奏章,陈述他的航行计划,还信誓旦旦地表示这一次远渡太平洋去美洲大陆后,要带回比之上次欧洲之行多出一倍的利润,并开辟出庞大的殖民地。但不幸的是,远征新大陆的航行计划即将实施的时候,麦哲伦的那个怪病突然复发了,宫中三大御医联合抢救无效,这位“伟大”的航海家壮志未酬下与世长辞了。
麦哲伦的病故身亡令我有些婉惜,将之厚葬并追封了他更高的爵位。不过麦哲伦虽然死了,但并未影响到整个远洋计划。上一次远渡欧洲,便已经培养出了不少经验丰富的航海人才,因此很快就组建出了新的班底,由李华梅率领,展开了新大陆的征程。
不过父亲的死,令苏娅十分伤心。我为此陪在她身边两天三夜,费了好多功夫哄她,才让她平复了心情。
搂着眼睛微微红肿,在怀中沉沉睡去的苏娅。我心里忽然生出了许多感慨,想起自己回到明朝当年皇帝已经快有五年的光景了。最初的时候,我心中曾在疑惑,自己应该做些什么,自己又能够做些什么。而到如今,可以说是自己一步一步,一手开创出了一个大明朝的盛世。
这些都是我从前混在大学里根本无法想像的。或许人生就是这般,在没有舞台的时候,你就老老实实做一个安分的观众,如果拥有了一个舞台,那么你就充分的发挥,去好好演一角。如此便不负此生了。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三章 重游故地
(更新时间:2007-2-17 23:23:00 本章字数:4145)
邓咏诗最喜欢的那首英文歌《岁月之书》的曲调声在乾清宫内回旋,这次用以演奏的乐器不再是琵琶或古琴,而是正宗的钢琴,那是上次西方使臣送来的其中一件贡品。不过虽然使用了正宗的乐器,但弹奏出来的音符却是断断续续,而且还有少许走调,可想而知,这个演奏者绝对不是我,而是新学乍练邓咏诗。
邓咏诗一点不嫌自己弹得难听,还自娱自乐地哼着歌词,不停地摧残着我和梅儿等五个丫头的耳朵。为了不打击她的热情,我们连续几天都这样被迫着当听众。
到最后我实在忍受不了了,掐灭了烟头道:“我说咏诗,你还是消停一会儿吧。”
邓咏诗弹得累了,才停止了弹奏,搓了搓手指道:“甭得意,等我多练几天,一定比你弹的还好。”
“呵呵!邓咏,我这不是打击你,你真没什么音乐细胞。不信你让梅儿拿小提琴儿拉一段莫扎特给你听。她和你一起学的,现在都拉得很熟练了。”
“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拿根烟给我啦!”
我帮邓咏诗点上一支她最喜欢的薄荷味的纸烟,又笑道:“呵呵!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李华梅的已经从南美返航,过不了多久,咱们就能喝上正宗的巴西咖啡了。”
邓咏诗深吸了一口烟,忽然有些忧虑地说道:“子渊,我说这两年你把明朝搞这样子,我怕……”
“打住!”我打断了她的话道:“什么叫我搞成这样?现在咱们中国发展的不好吗?用不了几十年就能进化到资本主义了。”
“唉!我的意思是说,以后中国和世界的历史都会改变了……真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
“呵呵!其实你说的这个,我也想过。嗯!这么说吧,按照科学理论,时间是只会向前而不会向后的。我觉得我们现在的处的时空和我们后世所在的那个时空应该是两个平行的时空,以后世界的历史肯定会不一样,但不会影响的原来那个时空的历史。不然的话,要是我们来的那个时空的历史改变了,我们根本就不会存在,弄不好就消失了……”
“好像有点道理……不过你说的这些都没有科学依据。我看也是瞎掰,呵呵!那是你最拿手的。”邓咏诗释然地笑了笑。
“人生从何来,死往何去。过去的时间从何处开始,未来的时间又在哪里消失……哈哈!这些问题比爱因斯坦的相对论还复杂,咱们还是不要讨论了。”
“说得也对,我还是练琴吧。”邓咏诗抽完一根烟,又搓着手弹准备再摧残我们的耳朵了。
“那算了吧,我们还是来继续探讨人和宇宙间的奥秘吧。嘿嘿!这也比听你弹钢琴好。”
“不爱听就别听,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呐!你继续努力,我去看看萍儿。”
萍儿一直被我“软禁”在宫里,我基本上每天都会去看了一两次,和她说说话。经过这三年多的耐心和努力,萍儿的记忆虽然没有回复过来,但对我的敌意已经基本上消除了。
“萍儿,你哭过?有什么不开心的?”
我见萍儿独自坐在院落里,静静地发呆,俏脸上还挂着泪痕未消,连忙关切地走近她。
萍儿幽幽地说道:“我刚才做了一个梦……梦见我和你还有一位杵着拐杖的老人家,住在一个很美的小谷里,生活的很快乐……后来有一天,来了一群坏人,那位慈祥的老人家为了救我被杀死了……”
听完萍儿回述的梦境,我心中即惊又喜,难道说萍儿的记忆开始恢复了,这可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萍儿,你想去你梦里见到的那个小谷吗?”我温柔地问道。
“真的有那个地方吗?”萍儿的脸上充满了迷惑之色。
“有的!相信我。我很快就带你去那儿。我们一起回去看爷爷。”
我很真挚地说着,慢慢伸过手,爱怜地握住了萍儿的小手。她的眼神仍旧很迷茫,但出奇地并没有挣脱我的手。
萍儿可以说是我心中最后的一点遗憾了,现在看到了一丝希望,我一定要尽快想办法补足,看来要再出宫一次了。
也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没过两天,华美丽就到乾清宫来见我,她宫里的桃花又开了,第一时间就给我送了几枝芬芳来。
“皇上,臣妾听说你又准备微服出宫是吗?”华美丽发挥出她的娇嗲,挽着我的手臂道,“皇上啊!你每次出宫都没带臣妾去过,这一次你要带上臣妾一起去,好不好嘛?”
我每天和邓咏诗腻在一起的时间最多,对于其他几个女人,倒是显得冷落了一些,于是没有拒绝华美丽的要求,笑着回答道:“嗯!去吧,去吧。这回朕把你们都带上,一个不落下。爱妃,你现在就负责去通知苏娅和玉楼她们吧。准备好行装,咱们后天就出发。”
反正这一次都是出去玩,人多点也热闹,于是出发之前,我也去通知了林月如。本以为林月如会因事务繁忙走不开,谁知她早有去休假旅游的计划,真是与我一拍即合,而杨杨这个跟屁虫自然也是丢不掉,就一并带上了。
这一次我携同众美出京,一路上游山玩水,来到了山东地境,第一个目的地就是通州府。这里是威远镖局的旧址,林月如的老家。
曾经在通州府发生过许多的事,萍儿就是在这里被红莲邪宗掳走的,而我在这里因卖马遇见了林月如,又为了寻找萍儿结识了叶子,还在被抓进府牢里关了一晚上,因而又认识了麦哲伦。如今故地重游,令我感慨万千。
我带萍儿去了我们曾经住过的客栈房间,希望能帮助她记起些什么,只可惜没有什么效果。不过萍儿告诉我,她又做了那个相同的梦,她想去看那梦中的小谷。
由于事隔多年,我已经记不住幽幽谷的具体位置了,于是派出了大批人手去搜索,最终还是找到了地方。
我并没有急着带萍儿,先亲自动身回到幽幽谷。这里是萍儿的从前的家园,也是我最初来到古代时生活过大半年的地方。
时间给一切披上了一件绿色的外衣,由于罕绝人迹,小谷中布满了青苔,显得格外清幽。当年居住的茅屋,被烧毁过后,现在已经寻不到痕迹了,不过那棵老槐树下,方博老爷子的坟堆仍在,上面杂草丛生,我当年用木头刻上墓志早已损毁了。
见到眼前一派残败、凋零的景象,我立刻召集人手,将方博老爷子的坟墓重新修葺,再建起了一座茅屋小院,又按照自己的记忆,花费许多心思,尽量还原了小谷中的一草一木,最后才把萍儿带来了。
邓咏诗知道我在这里住过,便笑说要来把我当年丢掉的耐克运动鞋找出来瞻仰一下。其她众人也都跟来参观。尤其是杨杨,一来了就开始唧唧喳喳说个不停。我顾不上她们,只是带着萍儿,一一给她指点谷中的一切。
“就是这里吗?”萍儿很茫然地望着小谷中的一切。
“是的,你以前就住在这儿。萍儿,还记得么,那棵老槐树,一次我在上面抓了一只小鸟。还有那边一大片菜园子和后面栅栏里养的鸡,当时可都是你一个人照料的,那时候你还不到十六岁哩。走,咱们进屋去……”我一边回忆着当年在小谷中生活的点点滴滴,一边不知疲倦地向萍儿讲述着,“萍儿,你看这个纺铀,以前你都是用它织布的,还有那间屋子里,上面的架子都是爷爷用来放药的……萍儿,这些你还记得吗?”
萍儿木纳地看着我给她指点的所有东西,这一切对她来说有些熟悉,又更有些陌生,一直默默无言的她,在我提到方老爷子的时候,蹙了蹙秀眉,开口问道:“那位老人家现在在哪儿?”
我暗自叹了口气道:“爷爷在外着睡着,我带起你去看他。”
我把萍儿带到了方老爷子的坟前,亲手给安眠于此的方老爷子上了三柱香,跪了下来叩了三个响头。
“爷爷,您还好吗?我和萍儿一起回来看您了……爷爷,对不住,我没有做到答应您的事,这些年是我没能照顾好萍儿,让她吃了很多苦……今天我再一次在您的坟前发誓,就算萍儿的记忆永远无法恢复了,我也要疼她爱她,照顾好她一辈子!”
我说罢后,又重重地叩了三个头,起身后木然站在一旁的萍儿道:“萍儿,你也来给爷爷上柱香吧。爷爷在天之灵,他一定也很想念你。”
萍儿依言上前焚了香后,也不知道是否方老爷子真的显灵了,小谷内乍起了狂风,晴朗的天空中突然传起了一阵阵雷响。
“轰!”
一声惊雷过后,有一道闪电飞串着射下,直奔着伫立在坟前的萍儿而去。我心中大骇,没有任何思考的余地,双腿一弹,飞扑了上去。
“啊!”
在我飞扑上前抱住萍儿之后,那道闪电同时击中了我的身体。我和萍儿同时发出一个叫声,只感觉全身一麻,便失去了意识……
“皇上!皇上!”
“皇上醒了!”
“醒了,醒了,太好了!”
“终于醒过来了,吓死我们了!”
“皇上,你没事吧?”
我在很快恢复了知觉后,猛然睁开了双眼,看见邓咏诗、林月如、梅儿和苏娅等众女密密麻麻地围在身边,均是一脸关切地注视着我,有好几个的眼睛都已经湿润了。
“咳……我什么事都没有,你们别担心了。呵呵!还是散开一下吧。再围这么紧,我怕会缺氧的。”
我只感觉除了身体还有些微微发麻外,其它无并损碍,想自己被雷电劈了一下居然都没死,看来我这具万灵芝造就的身体,真是达到了神仙、超人之类的等级了。
“唔……”
听到一声轻哼声,我才意识到萍儿还被我死死地抱在怀中,连忙将她放开,察看她似乎也没有受什么伤。
“萍儿,你没事吧?”
萍儿的眼神和之前完全变化了,似乎又回复到了她当年的纯洁明亮,她先惊讶地看了看我,又望了望四周。
“子渊哥哥,我们怎么又回到幽谷了,我们不是到城里住在客栈吗?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多人啊?这些姐姐们是谁?”
我惊喜万分地问道:“噢!萍儿,你认到我了吗?”
萍儿像是经历了一个漫长的睡梦,刚醒过来一般,对我眨了眨眼,“子渊哥哥,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会不认得你。爷爷刚刚才去世了,以后我就只有你一个亲人。”
“太好啦!哈哈!我太高兴了!”
我兴奋地搂过萍儿,在她的小嘴上重重地亲了一口。当着众人的面,萍儿被我吻后,羞红了整张俏脸,怯然埋下臻首,再不说话了。
萍儿的记忆突然回复了过来,保留到了当年我带着她离开小谷,进入通府城,在客栈里住宿的那一晚。不过这对于我和她来说,无疑都是一个很好的结果。这真要感谢方老爷子的在天之灵。
正文 第二百二十四章 第九张铁牌
(更新时间:2007-2-18 15:31:00 本章字数:4417)
萍儿虽然恢复了从前的记忆,但我们这一次的出游并没有结束。其中林月如的兴致最高,直嚷着要到江南去游玩。我现在的心情大佳,哪有不允,于是带着众女又继续南下。去江南的第一站,自然是苏州,原因不用多说。
“爹爹!爹爹!”
沈凤菲为我生的儿子如今都快满两周岁了。我把他抱在怀里甚是亲热,自己的儿子俊秀、聪明,真是完全继承了我和沈凤菲的优良基因。
“凤菲,不如这次你们母子俩就跟朕回京去吧。朕现在可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将来就指望她来继续皇位了。”
“皇上,沈家主训有云,沈家后人只能从商绝不能问政。”凤菲委婉拒绝后,又淡淡地笑道,“凤菲还想着这孩子将来继承沈家的产业,皇上不会怨凤菲自私吧?”
“呵呵!让他以后当个大财主也好。反正将来进入资本社会后,大资本家可比国君更吃香。”我没有强求,只是笑道,“不过凤菲,你得再帮朕生个儿子来继承皇位才行。你知道你表妹她们都生不了,可就全靠你了。”
沈凤菲娇笑道:“皇上,你们不是明日就要动身去杭州了吗?”
“呵呵!所以我们要抓紧时间啊!”我笑着放下怀中儿子,反把沈凤菲抱了起来,准备登榻欢寻了。
“哎呀!孩子还在哩。”
“哈哈!怕什么,让这小子一边学着点。”
……
上有天堂,下有苏杭。
如今的杭州是大明重要的对外港口之一,比之上一次来发展的更加繁荣兴盛。大街上还能见到不少西洋人在穿行。
刚进了城,身边的诸女便作鸟兽散了,邓咏诗拉着苏娅、林月如带着杨杨、华美丽伴着沈玉楼、刘锦儿和梅儿五女她们各自组队,也不管我,都逛街去了,好在我现在也算是蚤子多了不痒,老婆多了不愁。众女虽然十去其九,但还有一个萍儿乖乖地倍在我身边。
“萍儿,你想去哪儿逛?”
“哪儿都好,只要跟在子渊哥哥身边。”
萍儿牵着我的手,一副小鸟依人的可爱模样,让我忍不住伸手轻轻了一下刮她的鼻子。虽然经历了那么多的离合、波折,但萍儿将永远都是我可爱的小妻子。
“嘿嘿!兄弟,你看这洋妞生得多俊俏,还是金色的头发。”
“是啊!她肯定是那个什么法兰西来的。我听说西方法兰西国的女人都是金头发的。”
“胡说!上次老子在媚香楼嫖过的西班牙妞儿也是金头发,花了老子五十两,还真他妈贵!”
“哈哈!管她是哪国的。你们看这西夷女人的奶子真大,白花花的还露了一半出来。说不定也是哪个窑子里的头牌。”
“嘿嘿!弟兄们,不如咱哥几个凑点银子,今晚一起去嫖她一嫖。”
“老子就排第一个!哈哈哈!
街中的拐角处,有几个地痞一般的汉子正围着一位金发碧眼的年轻女子,用污言秽语大肆调戏。我见状不由得微皱起眉头。心想这杭州知府怎么搞地方治安,这不是给我的大明盛世抹黑吗?回头一定给他撤职查办了。
“先生,请您帮助……”
那位西洋美女涨红着脸冲出了几名地痞流氓的包围,逃到了我的面前,用很不标准的汉话向我这位绅士求助。不过她穿着西洋长裙,再加上跑得太急,话未说完,便不小心绊了一跤。我连忙上前一步,将她扶住。
那几句地痞也不死心,跟着追了过来,继续着调戏道:“洋妞,你跑什么跑,还怕大爷我们把你给吃了不成?嘿嘿!要吃也不是现在吃。”
我冷冷地说道:“你们几个快滚吧!我们大明天朝的脸都被你们丢光了。”
“哪儿来的臭小子,敢管你大爷的闲事?”几个地痞仗着人多势众,围了上来,一边叫嚣一边挽着袖子。
我心中苦笑,自己贵为大明天子,九五至尊,而且武功也算冠绝天下,都已经达到这样无法比拟的高度了,居然还会遇上这种不入流的小混混挑衅的情节,实在是太令人悲哀了。不过由于天下太平,这次出游根本就没有带护卫,现在难不成还要自己亲手出手教训他们,那也太掉身价了,想到这里,我更加坚定回去后要把杭州知府给撤了。
“嗨哟!没发现小子身边跟着的妞儿也挺俊的。瞧这小脸儿白嫩的。嘿嘿!让大爷摸一把……”
其中一个地痞淫笑着,竟然不知死活地将一只贼手向我身边萍儿伸手,我怒意顿生,不出手是不行了。
“讨厌!”
不过在我正准备动手的时候,萍儿下意识地一挥手,那个靠近的地痞被强大的掌风一扫,身子已是飞了出去。他身后的几个地痞始料不及,被飞过来的同伙重重撞上,发出一片惨呼,倒成了一片,无不吐血,而那被萍儿扫飞的地痞更是晕死了过去。
萍儿身上的化功散的禁制已经解除了,不过她那一身不输于我的功力,她根本就控制不了,见到伤了人,自己也是吓了一跳,连忙躲到了我的身后。
几个受了内伤的地痞更是吓的不轻,哪敢再放什么蹶词,拖着昏迷的同伴,飞快逃命去了。
“先生,谢谢你们帮助。”
西洋美女理好了自己散乱的发丝,向我和萍儿行礼道谢。
我很绅士地说道:“美丽的女士,我为刚才那几个缺乏修养之徒的无礼行为向您致歉。你也见到了,他们已经因自己的无礼行为受到了惩罚,所以请不要再为此介怀。我代表我个人以及整个大明天朝欢迎您的远到而来,并希望刚才不愉快的事不要影响到你对我大明天朝的印象,请您相信我们绝对是华夏礼仪之邦。”
“噢!先生,您真是一位绅士,就是在法兰西我也很见到像你这样谦逊有理的绅士了。再次对您表示感谢。”西洋美女泛起了微笑道,“请您放心,我绝对不会因刚才的事而介怀的。有服章之美谓之华,有礼仪之大谓之夏。呵呵!我就是听我的两位朋友讲述了你们东方天国的事迹,非常向往,所以才会跟她们一道来的。”
眼前这位法国美女也确实有趣,虽然她的汉语非常不标准,但竟能讲出“华服之美”这样深奥的文词,也真不知道她是跟谁学的?
“原来小姐您还有朋友一道,不知道你的两位朋友他们……”
“克丽丝娜,你怎么走这么快?我们差点没找到你。你人生地不熟的,要是走丢了怎么办?”
我的话未问完,身边便传了一个女子的声音,我听着那说话声有些熟悉,不觉连忙回过了身来,只见到两个穿着欧洲宫廷淑女装的汉族女子,顿时怔住了。
眼前的二女见到我,也是突然愣住了,隔了半晌,其中一女,才充满喜悦地惊呼了一声:“皇上!”
我有些不敢相信是揉了揉眼睛,再仔细一瞧,才确定了眼前的二女竟是阔别了近三年多的刘陵与叶子,心中的激动与喜悦之情不由而喻。
刘陵和叶子互望一眼,双双笑了,她们不约而同地在我面前提着裙摆,微微屈膝含首,向我行了一个标准的欧洲礼仪。我不由也配合着两手握着她们各自抬起的手,分别在手背上轻轻吻了一下。
“呵呵!怎么回来了?欧洲那边不好玩吗?”
“是妹妹她说想回来看看,所以我就陪她坐船回来了。”
“姐姐,明明是你先说要回来的,怎么赖到我头上了?”
“我只是说过威尼斯的水城比不上苏杭二州,没说要回来。”
“但你说了很想念一个人。”
“不过这话你也说过。”
“可那是你先说出口的。”
“你先说我才说的。”
“……”
刘陵和叶子两姐妹相互推搪了一番,各自偷看了我一眼,便又双双笑了。她们二女的归来,除了意外,更多的是惊喜,令我感觉一阵无比的幸福与满足。
“噢!原来你就是东方天国的皇帝陛下!我听陵告诉说您住在叫紫禁城的一座世界上最大的宫殿里,您可以带我去参观吗?我还听陵说,东方天国的皇帝可以娶很多位妻子,陵她们都是您的妻子吧……”名叫克丽丝娜的法国美少女,经过介绍得知我的身份后,先是一番惊叹,然后又很花痴地说道,“我很羡慕陵那套丝绸的华服……皇帝陛下,如果我嫁给您,你会送给我很多美丽的丝绸衣服吗?”
我有些忍俊不禁,为了逗逗她,便念了几句诗道:“我本清都山水郎,生性烂漫放疏狂。曾因酒醉鞭名马,唯恐情多误佳人。”
克丽丝娜疑惑地眨了眨她那对蓝宝石般的眸眼,刘陵莞尔一笑,用熟练的法文,唧哩呱啦地在她耳边解释了一番,最后还不知道另说了些什么,竟让性格大胆的法国美少女,白皙的脸颊微微羞红。
我正欲再调侃一般,忽然邓咏诗鄙视的话语从背后传来,“陈子渊,你注意点影响好不好?不要在大街上随便勾引外国女人!”
我转走快步走来的邓咏诗,耸了耸肩膀,笑道:“呵呵!邓警官,还以为你从来不吃醋呢?”
邓咏诗白了我一眼,然后很认真是说道:“你知道我刚才得到一个什么东西吗?”
“什么啊?”
“你看!”
邓咏诗出示在手里的事物让我吃了一惊。那种神秘的小铁片,我前前后后收集了六块,加上后来查抄刘瑾的府邸又找出了两块,一共就有八块了。以前我曾多次拿出来拼凑,但无论怎么拼也不出有效的图纹。邓咏诗见了问我搞什么名堂,我便把八张铁牌全给了她,并哄她说要是全拼出来就可以回到我们那个年代了。其实这事我并没有太放在心里,但没想到如今这第九张铁牌竟然出现了。
“哇!哪儿的啊?”
“刚才我救了一个哑女,我就塞了这个给我,我正有点莫名奇妙,结果她突然消失了。是不是很奇怪?”
“我以前还救过一个哑女,也不见有东西送?呵呵!不管那么多了,总之这回咱们的拼图游戏终于可以完成了。”
鄱阳湖——
坐着船行驶在中国最大的淡水湖的湖面上,众女都闲坐在船楼上闲聊观光,而站在船头的我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心莫名的感觉。
“子渊,你说这地方到底能找到什么?”邓咏诗走到我身边,皱着眉说道,“听说这湖好像里有一段地方是传说中的中国百慕大,我可不想遇上沉船。”
“哎!我也是这么想的。心里真感觉有点玄乎!不如我们靠岸回去吧。反正我也没指望要找能什么外星人,来了一趟,就算勉强达成王动那老鬼的心愿了……咏诗,你干嘛瞪眼看着我?”
“它真的发光了……”
“啊?什么光?”
我低头一看,挂在胸前的那块断玉竟又在散发奇异的光芒了,心里真有点发慌了。可惜还没来得及叫回航,四周的湖面上就突然生起了茫茫的大雾,什么也看不见了,而且整条船像是被什么神秘的力量牵引了,忽然高速开动起来。船楼上的众女发现这诡异的现象,顿时一片惊呼。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人对未知的事物总是充满了恐惧。我努力把持着开始发颤的身体,心中暗自咒骂,王动的两个心愿怎么都这么坑人啊?可是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奇异的白光已经扩散的将整个船体都笼罩住了,我眼前一片白色,再也看不见任何东西,身体有一种快消失的感觉,让我不禁大叫了起来。
“啊——”
在我失去所有知觉的那一刹那之前,唯一只做出了一个动作,那就是下意识地抓紧了身边邓咏诗的手……
正文 终章 回到二零零八
(更新时间:2007-2-19 16:05:00 本章字数:3755)
笃笃笃……
我隐约听到一阵马蹄声,幽幽转醒过来,当感到有一只手还和我的手紧紧握在一起时,心中不觉一阵宽慰。
躺在我身旁的邓咏诗也苏醒了过来,劫后余生的我俩,对望了一眼,均是一脸庆幸之色。望了观四周,发现我们身处在一个空旷的山坳。
“这是哪儿?”
“不知道!”
“其他人呢?”
“不知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不知道……”
“你……不会吓傻了吧?”我一连三个“不知道”,让邓咏诗微微皱眉。
“唉!这种超自然的状况我经历的比你多,也算有点免疫力了。外面好像有人,我们出去看看吧!”
外面传来的马蹄声已经很接近了,我和邓咏诗携手走出了山坳,来到一片平谷,只见到两大队人马正在对峙,其中人数占优的一方面是明朝的军士,领队的是一名威武的将军,手里持着一柄斩马刀,气势凌人。被围困的一方都是一副土匪打扮,带头的是一名虬髯大汉,扛着一柄大斧,守在一驾马车旁。
那名威武将军扬起手中的斩马刀,朗声喝道:“刘宗敏你个狗贼,你给我听着,李闯贼已经一败涂地了,快将我妻陈圆圆速速交还,本将军可以开恩饶你一条狗命!”
虬髯汉子针锋相对地大骂道:“我呸!吴三桂,你给老子听好了,圆圆已经是我老婆了。不会再跟你这个投敌卖国的汉奸!你有种放马过来,看老子不把你劈成两半!”
听到这一番对白,我算是彻底晕菜了,竟然跑到天下大乱的崇祯末年来了?这算怎么回事啊?邓咏诗也是跟我一样傻了眼,而在这时又见到马车中,一个娇美、柔弱的女子站了出来,深情款款地说道:“三桂,你不要再追了,请放了我和刘将军去吧。不要因妾身而大动干戈,再生杀戮了,这样只会让妾身感到自己的罪孽更加深重……你为我已经付出太多了,那一份恩情圆圆无以为报,只求来生再……”
美貌的陈圆圆已是眼泪婆娑,但她的深情对白还没有讲完,却听到一个从扩音器里传出一个喊话声:“Cut!”
我和邓咏诗又同时吃了一惊,刚才我们的注意力都被这两对人马吸引了,现在寻声望去,这才发现另一面不远处,搭着钢架,架着许多台摄影机,下面还有一大堆电视和录影设备,以及很多工作人员,其中一个穿着西服的大胖子导演正提着喊话筒大发脾气。
“搞什么飞机?那两个临时演员是哪一个组的,跑出来干什么?什么素质!好好的一场戏就被搅坏了!这一组戏再拍不过,今天大家都不要收工了!”
这边的“吴三桂”、“刘宗敏”和“陈圆圆”以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和邓咏诗的身上,我们两个顿时有一种被石化了的感觉。
天啊!原来这里是在拍戏?那我们两个岂不是回到现代了?正当那大胖子导演准备冲过来再狠狠批评我和邓咏诗这两个破坏拍摄的“龙套演员”时,突然有一部加长型的奔驰房车开到了剧组。
“场记,你去叫那两个龙套换服装,给他们结了钱,让他们马上滚蛋!我这部戏要准备进军奥斯卡的。我经常跟你们讲,临时演员也很重要!再搞些这种素质的,咱们中国电影还怎么冲向世界啊!”
胖子导演忿忿地骂咧了几句,对身边的副手交待一番后,便立刻转变了一张笑脸迎接那辆豪华房车去了。
那个老场记连带受了责,也是一脸不爽地走了走来,对我和邓咏诗说道:“你们两个快把服装换下来,一会儿到会计那儿结钱走人,别在留剧组了,免得连带我也挨骂!”
我和邓咏诗一连串错乱的心情此时也稍为平静了一点,对望了一眼后,我开口问道:“老哥,请问你一下,现在是公元哪一年啊?”
“我说你们两个犯什么昏?现在当然是二零零八年!”老场记有些疑惑道,“对了,我好像没见过你们?你们两个到底是哪个组的临时演员?”
“咏诗,你听清楚了吗?”
“嗯!听清楚了,是二零零八!”
“呵呵!也不知道赶不赶得及去北京看奥运?”
“咯咯!我还想看欧洲杯呢!”
“哈哈哈……”
我和邓咏诗欢庆地拥抱在一起,相对大笑,就像发了疯一般。
“哼!两个神精病!你们走得时候记得还衣服,不然别想在会计那儿领钱。”那老场记哪里会明白我和邓咏诗现在的心情,哼了一声,也不再理会我们,转向走了。
我心中暗笑,自己这身衣服哪能脱给你,这可是正宗的明朝货,别的不说,光是腰带上那颗蓝玉宝石起码就得值好上千万。要是我和邓咏诗两个全套的行头从上到下都两去拍卖了,随随便便也能混成个亿万富翁。
邓咏诗果然和我是心有灵犀,此时她正摘下了她头上的金丝翡翠宝钗,一脸财迷地拿在手中晃悠,笑得合不上嘴。
这时,我们又听到那胖导演在发话道:“周老板又来探班了,我宣布休息半小时再开拍,周老板刚才说了,今天这一组戏拍好了,收工后请全组吃宵夜!”
除了我和邓咏诗在场所有的演职人员均是一阵欢呼。那位饰演陈圆圆的女角主,早已娇嗲嗲地挨到了坐在豪华房车旁的周老板身边。
“咯咯!周老板,您可真是大方,又请全组吃宵夜。”
“哈哈!都是小意思啦!怎么样,美女,这几天拍外景累吗?”
“累是累,不过周老板请投资这么大,捧我做女主角,就是再累,我也得坚持拍好,不然怎么对得起周老板您的厚爱呢!”
“呵呵!美女,我看好你哟!你准能红!这部戏我砸下了一亿多,又请了张二谋这个国际大导演,保证可以推你到好莱坞去,以后走红地毯,那章子仪就得排在你后面!”
“哎呀!周老板,您真会说笑……不过以后今要靠你多多关照。”
“哈哈!不用等以后了,不如就今天晚上吧。我们一起吃个烛光晚餐。不知美女可愿赏脸?”
“咯咯!周老板您亲自邀请,我怎么敢不给面子。真是求之不得哩!”
剧组虽然在休息,不过一部现实版的美女傍大款的剧目正上演的如火如荼。本来这种剧情是很千篇一律没什么看头,但我越看越发觉那个年轻多金又好色的周老板很是眼熟,最后猛地一拍额头,终于认出他是谁了。
哈哈!没想到我以前的损友周宇明那小子得到那笔巨款之后,没几年真的混出了个样子,虽然比不上我跑到明朝当了回皇帝那神,但也算是没给自家兄弟丢脸了。
我本想走上去跟他相认的,不过看他泡妞泡的正起劲,早已是旁若无物,再加上身旁邓咏诗轻轻扯了扯我,便放下了打算,先同邓咏诗一起离开了剧组。
我和邓咏诗怀揣着还有些激动的心情,一起走上了山头,见到了山下的笔直高速公路,偶尔急驰而过的车辆,再抬眼望向远处,现代化的文明城市双双映入眼帘,不由同时深吸了一口气,这就是我们两个阔别已久的二十一世纪。
我回想起之前的林林总总,真像是做了一场春秋大梦一般,我摘下了脖子上那块我至今仍没有搞明白到底还有什么神奇的断玉,抡起手臂,奋力地把它投向了远方。谁爱谁去,反正我是不想再玩了。
抛弃了断玉之后,我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阵感叹道:“也不知道这算是黄粱一梦还是南柯一梦?稀里糊涂地穿越时空去明朝当了皇帝,本来都没想过要再回来的,结果以糊里涂糊里跑了回来。唉!咏诗,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打算啊……”邓咏诗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忽然使出了擒拿手,把我给扣住了,“哼哼!现在回来了,当然是先抓你这个在逃犯回去结案!”
我知道邓咏诗心情大好,是在和我耍花枪,于是配合着她的玩笑,装出一脸沮丧,叹气道:“唉!邓警官,我记得自己早说过,这辈子永远是你的逃犯,想不到最终还是被你给抓捕归案了……”
邓咏诗狠辣的擒拿手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变化了“招式”,温柔地挽我的手臂,身子也同时向我靠了过来。她的脸上一番感慨,眼中也怀满了幸福与满足之色,缓缓说道:“如果说一切是做梦,那么这场梦也是我们两个人一起在做……兜兜转转这么大一圈,最后把你给抓住了,或许就是我当警察最大的成就吧。”
我顺手将邓咏诗搂在了怀里,戏谑地笑道:“咏诗,一般的好莱坞大片都是以男女主角接吻的画面作为结局。嘿嘿!你看我们现在是不是也到了该亲嘴的时刻了。”
邓咏诗双眼中闪动的无境的柔情,面对着我微微仰起俏脸。在这最经典的时刻,我埋头还没来得及吻下去,便被身后传来的一连串喊声给打扰了。
“皇上!”
“李逍遥!”
“李大哥!”
“华安哥!”
“皇表哥!”
“逍遥哥!”
“子渊哥哥!”
许多不同的称呼,发至于众多的女声,但呼喊的对象都是我一人。闻声之下,我和邓咏诗双双一愕,回望山坡下,只见到刘陵、叶子、林月如、杨杨、刘锦儿、苏娅、华美丽、沈玉楼、梅儿、叶小青、夏香、小荷、琴儿还有萍儿,就连那个法兰西美少女克丽丝娜也在,诸女一个个相互搀扶着吃力地爬上山坡,见到我时已经开始奔跑了。她们每个人都一脸惊喜,争先恐后,想要在第一时间扑到我身边。
我正头痛该腾出手来先去拥抱谁的时候,忽然发现邓咏诗微微蹙起了眉头,想她肯定要以重婚罪名逮捕我了,顿时感到更加的头痛,于是讪讪一笑道:“嘿嘿!邓警官,你放心,我会想办法去弄个阿拉伯国籍的!”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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