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部分
《《后锋》》 · 古龙岗 · 2026-07-25
“我只想告诉那两家伙。让他们帮我出一百万皮斯托尔悬赏那个在三十多年前祸害吕宋人的西班牙狗屎贵族。还有他的家族成员的人头!如果他们不这么做的话。我将保留对这十多年来所有利润的追诉权。”楚钟南却并不在乎伯恩特话的意思。直接回答道。
“您打算让一位国王和一位首相帮您买凶杀人?”伯恩特想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没错!”楚钟南道。
“他们绝对不会答应您的。”韦拉尔叫道:“会损害他们地名誉!”
“那又怎么样?他们就算表态拒绝。那些我想杀死的家伙就能过的安稳了?”楚钟南冷笑道。
“这……”伯恩特韦茨拉尔思索了一下。接着恍然。没错。就算路易十三和黎塞留表态拒绝帮助楚钟南。可这封信的内容只要传出去。那个楚钟南想杀的家伙。还有他的家族里的成员。除非没有脑子。否则还是的提心吊胆。毕竟。人家是要悬赏暗杀!以易十三和黎塞留的能量。什么样的事情制造不出来?就算明知道这两人真的是不可能帮楚钟南这个忙。事关自家的性命。又有谁会真的放心?而且。伯恩特和韦茨拉尔也十分清楚。钟南并不有他们这一条路跟巴黎通信。所以。他们就算封锁消息。这件事也依然有很大的可能会在欧洲各地传扬开来。早晚。它都会传到那“西班狗屎”的耳朵去。
“可是。三十多年了。谁能保证那个家伙还健在?”韦茨拉尔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死了也要把他从地里扒出来烧掉。那种恶徒。有资格享受上帝赐福的墓地!而且。说过。我并不只是要惩罚那个家伙。我还要他们整个家族被剥夺贵族称号。还有全部的财产。”
“您刚才没说要剥他们的财产!”韦茨拉尔皱眉道。
“那我现在说了。行吗?”
“……”韦茨拉尔张张嘴。无话可说。他真的想抽自己一顿。
“既然您坚持。好吧。我想我们可以答应帮您向欧洲各国转达一下您的意思。只是。会不会有什么效果。我们是不能保证的。”伯恩特已经放弃了此行的希望。只是。天花的治疗方法实在是太重要了。就算可能会因此而罪人。也必须按楚钟南说的做。何楚钟南还有西伯利亚那条线与欧洲相通。他如果不答应。人家也照样有办法。想到这里。伯恩特再次为日本人对他们的防范感到一阵恼怒。东印度公司又没有做什么坏事。凭什么要把天花的源头说成是他们?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而如果不是这样。他也就不用要跑来找楚钟南了。可是……伯恩特又有些恨恨地瞪了韦茨拉尔一眼。这家伙在小北荒这么久。居然一点儿有关天花治疗方法的消息都没的到。真是没用!
“没关系。”楚钟南笑了笑。又了一口气:“事实上。你们也知道。我对欧洲是有着比较“特殊”的感情的。其实。也希望有朝一日我如果能够掌握整个国的权利。就正式开通跟欧洲的贸易。可是。这种贸易必须公平。不希望它沾上血腥。”
“您的目标很远大!”伯恩特心中一动。这句好像比拿天花疗法威胁整个欧洲更靠谱一些。毕竟。钟南的崛起史许多人都知道的。能够从一名流亡者为现在掌控了朝鲜和小北荒。甚或已经可以威胁那个野蛮人的国度的“执政官”。后也确实非常有希望拿下已经陷入严重内乱的大明。如果是这样的话。|……
“看来。有些事情还是必须好好做一做的。”伯恩特心中暗暗苦笑。
第二卷 东北三国志 第一百七十八章 刺客
钟南并没有在跟荷兰人的“交易”上耗费太多的心思如果不是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支撑他的水师远洋航行到吕宋去杀人,他就会亲自解决这件事,而不是拐弯抹脚的去警告西班牙人。不过,他并不知道,就在他跟伯恩特说完之后不久,在回爪哇的路上,那位荷属东印度公司的大班途经了吕宋。之后,在马尼拉,这位大班先生向现任的吕宋总督转述了他对于西班牙人的恶感。于是,一场本应在樂祯十二年发生的对华人的大屠杀还没有开始便无声无息的消失了。楚钟南自己并不知道,他的威胁其实还是蛮有些作用的。在没有得到西班牙本国的正式态度之前,吕宋的西班牙殖民者们其实并不愿意得罪他这位“正在崛起的北方之王”。而这些殖民者们甚至在荷兰人派出使者之前,就先行派出了自己的信使回国报信……结果,一年以后,欧洲真就发生了一场非常有意思的争执。为了得到对付天花的办法,西班牙自己的国内甚至都出现了不少的“正义使者”,这些人和其他国家的使者一起,频频向西班牙王室施压,最后,结果传回东方,连楚钟南自己都感到吃惊。
当然了,那些都是以后的事情了,我们暂且不表。
……
祟祯十一年五月,平壤。
虽然小北荒在各地乡村进行了土地改革,但对于城市内部,楚钟南还是保持了相对的克制。尤其是对城市里的那些商人,他不仅没有进行压制,反而还降低了税收。而这样也保证了城市的稳定。
虽然这种稳定里也有那么一丝丝的晃荡。
福兴酒楼的掌柜李安智站在柜台后面,似乎是有些心不在焉。一面随意地拨动着手里的账本儿,一面不时的向店外张望着。如果仔细点儿看的话,还能发现,他的手甚至还微微有些发抖。李安智三十多岁,身材中等,有些黑瘦,脸上没有胡须。他原本是福兴酒楼的一名伙计,后来因为诚实肯干,被财大气粗的东家许了一个丫环,进而成为了酒楼的掌柜。当然,福兴酒楼并不大,他这个掌柜所需要做的事情也不仅仅只是算账,有时候,还要做些体力活。不过,李安智对此已经十分的满意,也对东家十分感激。毕竟,如果不是东家的赏识,他一个小小的酒楼伙计,别说娶上那么一个漂亮的媳妇儿,就是自己一个人在平壤生活都十分勉强。这是十多年来,他经常对身边人说的话。
“怎么还不来?”李安智回想着这些年来东家对自己的照顾,又喃喃自语地看了看店外的日头,手指不自觉地开始敲击着柜台的桌面。而就在这时,他的眼帘里出现了几个顾客。
“掌柜的,你们这里当不当东西?”这一群顾客一共有五人,都是一副朝鲜人的打扮,只是大多脸色黝黑,一看就是经常要被被日晒雨淋。而且,除了跟李安智说话的这个,其余四个的身材都很高大。最高大的那个,满面虬髯,目光如电,虽然没有说话,让依然让人有些望而生畏。
“掌柜的,问你话呢?你们这儿当不当东西?”李安智光顾着看人,没有答话,结果,刚刚说话的那名顾客有些不耐烦了,从怀里抽出半块玉佩扔到了柜台上,又接着问道。
“这是……”李安智仿若被对方的嗓门儿吓了一跳,赶紧低头看了一眼那半块玉佩,然后,他的声音开始有些颤音:“我们这儿是,是酒楼,不当东西。”
“这可是上好地美玉。算您三两银子怎么样?”那顾客又继续问道。
“三两?客人您可要亏本了。这块玉虽然已经碎了。可最起码也值个五六……八两。您就这么急用?”李安智地声音越说越小。还不时地看一眼四周。
“东西呢?”听完李安智地话。顾客暗暗吁了一口气。又低声向李安智问道。而问完话后。他又一把把玉佩抓在了手里。大声说道:“不识货地东西。这东西三两银子就跟白捡一样。你都不要?”
“给!”李安智匆匆地从柜台上地账本里抽出一张字条。飞快地递了过去。
“走走走。不买就不买。老子上别处喝酒去。”迅速地把字条收到手里藏起来。那顾客又扬声说了一句。然后。带着身后地几个人转身离去。
“……”李安智看着几人地背影。只觉得好像刚刚跑了几十里地回来一样。浑身都透了。这时。他地背后又走过来一个人。这人地脚步虽然很轻。李安智还是感觉到了。他转过头。就看到了那个跟他一起生活了已经十多年地妻子。也就是福兴酒楼东家许给他地那个丫环。
“他,他们走了?”慧珠上前一步,紧紧地抓住了李安智的手,轻声,但又颇为紧张地问道。
“走了!”李安智回握着那双已经不再细嫩的手,轻轻答道,短短的两个字,却好像让他使出了所有的力气。
“
不会再来了吧?……”慧珠又紧张地问道。
“不会了,永远都不会了。”李安智紧紧地攥着妻子的手,“我们,没事了。”
……
离开福兴酒楼之后,刚刚那个卖玉佩的顾客带着一群人在平壤里内东转西转,又走了小半天,才重新来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民宅,带着人钻了进去。
“怎么样?”
院门刚刚合拢,里面抽拉式的房门便打了开来。一个年青但却无比剽悍坚毅的面孔出现在众人面前。
“好消息。”刚刚那个虬髯大汉走在了最前头,听到那年青汉子的问话之后,上前两步,也不脱鞋,就直接迈进了屋里:“再过两天,楚钟南会跟平壤里里的一些商家见面,那些小北荒的高官也会随着他一起去。我们可以在他们的必经之路埋伏!”
“消息可靠吗?”年青汉子问道。
“不会假。”在福兴酒楼假装卖玉佩跟李安智接头的那人接口道:“我家主人的那位朋友是平壤有名的大商户,肯定也受到了邀请,说不定还是主客之一,他给的消息,不会错的。”
“他会不会出卖了你们?”年青汉子又问道。
“嘿嘿,楚钟南虽然只是在乡下搞土地改革,可是,那些真正的大地主可全都是住在城里的。我家主人的那位朋友被那些穷鬼抢去了两千多亩良田,听说有一个儿子还被那什么工作队打伤了,嘿嘿,这个仇,足够他送些消息给咱们了。”接头的那人冷笑道。
“很好。”年青汉子冷笑起来,伸手摸了摸一直佩带在身上的弯刀:“楚钟南既然自掘坟墓,那我们就送他一程!”
“别高兴的太早。那楚钟南手下据说也有不少猛士,听说他经常带在身边的几个黑汉,个个都是有九牛二虎之力的大力士。所以,动手之前,咱们得好好议议。”年青汉子身边,一个长着撇小胡子,看上去有些瘦瘦的汉子说道。
“你怕了?”年青汉子冷冷地看着这个瘦汉,森然问道。
“我怕?哼,若是怕,睿亲王问我愿不愿来的时候,我早就拒绝了,何必跋山涉水,隐姓埋名的来受这个罪?”瘦汉冷哼一声,“你该知道你自己的脾气。这一次的任务,睿亲王就是怕你自恃勇力,莽撞蛮干,白白浪费了这许多人的性命。”
“你什么意思?我怎么莽撞了?”年青汉子闻言,立时大怒喝道。
“你们小点儿声。不怕被外面的人听见啊?”刚刚那虬髯大汉急忙挡在了两人面前,“咱们的身上现在可是绑着皇上和睿亲王他们的冀望,谋刺楚钟南,更是事关大清日后国运的大事情。你们就不能都克制一点儿吗?”
“哼!”听到这虬髯大汉的话,年青汉子和瘦汉各自冷哼一声,互瞪了一眼,却还是各自退回了原位。
“几位暂且稍待,我去外面安排一下。这……只有两天了,我去买些酒肉,也好为诸位壮行!”接头人看着一伙有内讧迹象的人,也颇有些头疼,可他也知道,这些人里面不管哪一个,都是属于那种视人命如草芥,杀人不眨眼的亡命徒。要不然,他们也不可能被派到平壤来刺杀楚钟南。要知道,就算能够成功刺杀楚钟南,这些人也都死定了,这根本就是九死无生的任务,不是那种视自己和他人的性命都有如草芥的人,又怎么会接下来?尤其是跟这些人接触的这几天里,他发现,这些人好像根本就没有什么紧张的情绪,仿佛他们不是要来杀人送死,反而是在踏青郊游一样。这种表现,更加震慑住了他。
“酒要烈的。”年青汉子说道。
“是,是。”
接头人应了一声,转身向门口走去,也不理会后面那瘦汉在向年青汉子质问喝酒误事的事情。可是,就在他走出房门,在几个满清刺客的陪同下转了几个弯,来到街上的时候,却突然觉得有一点点奇怪。他安排给这些刺客居住的地方虽然人并不多,但并不是那种偏僻地方。事实上,为了方便行刺,这个居住地距离平壤最热闹的街道并不是很远,一般情况下,只需要走上一会儿就可以混入人群之中。尤其是已经进入五月,端午节刚过,平壤城还没有那么快冷却下来,而且现在还是晌午,街上也应该有很多人才对。可现在他却发现,街上虽然还有人,却稀少的可怜,有些店铺甚至已经关了门。而且,这些依然留在街上的人几乎全部都是壮丁,即便随意地站在那里,身躯也是笔直笔直的。这种姿态的人他是见过的,那是小北荒的士兵入城的时候……
“不好!”意识到不妙,接头人大叫一声,转身就跑。可是,这个时候,几支弩箭已经毫不犹豫地朝他射了过来。
第二卷 东北三国志 第一百七十九章 报复
抓住了?”
“嗯!”
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楚钟南有些疲惫的样子,刘采青默默地点了点头。醉-露-网虽然攻占朝鲜所用的时间并不长,可是,想要让一个国家,尤其是刚刚经过了剧烈动荡的国家稳定下来,这其中所要消耗的精神绝不是一点半点。而且,朝鲜也不像小北荒那样有着稳健的行政和法制制度,这里完全是人治的社会,而不是法治。所以,不光是楚钟南一个,那些从小北荒调派过来的官员们也同样都是这个模样。只是,朝鲜已经是他们对抗满清的大后方,就算再累,也不能让这里出现乱子。
“多少人?名字都问出来了吗?”楚钟南喝了口茶提了提神,又开口问道。
“刺客一共一百二十五个,全都是满清那边派出来的八旗精锐,分成四批,住在四个不同的地方,正好把您老人家在平壤的驻跸之地给包围起来……”刘采青答道。
“哦?这么有水准?”楚钟南笑问道。
“水准?”刘采青闻言,脸上立时挂起了一层不屑:“四口人住的房子,一天进进出出的就有二三十号人的吃食,垃圾也是一大堆,那简直就是群星中的月亮,萤火虫堆里的蜡烛,要不是为了拿到证据逮人,早收拾了。还用得着现在?还水准?他们那如果也叫有水准,那咱们这可就是祖宗级别的了。”
“呵呵,满清那伙子人也不是经常搞刺杀,业余人士,你们也要理解一下。”楚钟南笑了笑,又问道:“对了,问没问出领头是谁?”
“不用问,抓人的时候就蹦出来了。叫鳌拜!”
“鳌拜?!”楚钟南刚咽去的茶水差点儿吐了出来,脸上满是惊讶:“你说那些刺客的头目叫鳌拜?”
“没错。这家伙是皇太极的亲信,当初闹天花的时候,就是他带着手下在镇江拦着咱们。可惜,那一次居然没让他感染上!要不然,哪还轮得到他在咱们这里嚣张?”刘采青摇头叹道,脸上还有点儿愤愤的感觉。
“怎么?吃苦头了?”楚钟南笑问道。鳌拜在日后可是号称“满洲第一勇士”。抓拿这么一个人。肯定不轻松。
“苦头?我们能吃什么苦头?”刘采青有些诧异。不明白楚钟南为什么这么想。不过他也没有在意。只是接着说道:“打埋伏而已。一排箭射出去。后面还跟着火枪。就算他再勇再猛。也就是一下子地事儿。只是那小子太不识趣儿。在刑房里骂了足足两个时辰。烙铁都不管用!”
“还有烙铁?你们动刑了?”楚钟南又笑问道。还说没吃亏。小北荒地刑讯方法哪会那么落后?对付那些嘴硬地。不怕皮肉之苦地家伙。自然有地是招数对付。可刘采青居然让鳌拜在那里干骂两个时辰。还动了平常不怎么用地烙铁。摆明了是吃了亏想报复对方。
“动了。妈地……”刘采青恨恨地骂道。他想起自己在鳌拜面前吃地瘪就是一肚子气。自从奉楚钟南之命创建朝鲜情报处以来。他还没吃过这么大地亏呢。他们这些情报部门一直没有被楚钟南赋予刑讯之权。难得有了一次。自己想玩个新鲜。又看到当时鳌拜被捆在椅子上。便过去问话。可没曾想。居然被那小子在底下踢了一脚。想到这些。他又觉得小腿骨隐隐地有点儿疼。暗暗决定呆会回去再狠狠地收拾一下那家伙。
“行了行了。没出息。跟个囚犯较劲儿。”楚钟南白了刘采青一眼。也把手下抓住了鳌拜这个颇有震撼性地消息消化了一下。又问道:“那些人在平壤地内线清除了没有?”
“还没。”
“没?”楚钟南一怔,“为什么?”
“这次刺杀你的事情,不光是平壤这群家伙有份儿,汉城那边好像也有黑手,现在我们已经放出了消息,那几个内线正往南边逃呢!”刘采青解释道。
“明白了。”放线,钓鱼!楚钟南叹了口气,看来自己这回得罪的人还真是不少,以后出门可要仔细着点儿了。
“这群刺客基本都是死士,除了几个领头的,也没什么人知道内幕,杀不杀?”刘采青又问道。
“不杀。全部送建州左卫,让他们挖煤去!”楚钟南答道。
“是。”刘采青应道。他明白楚钟南的意思,绝不是为了要对这些家伙进行什么劳改,建州左卫的矿洞不只一个两个,其中一个就是专门给那些对满清最为忠心的死硬份子留的。凡是被关在那里的矿工,命运只有一个,就是永远挖矿,一直挖到死!
“你们朝鲜情报处的人最近要多用点儿心,除了我的安全之外,凡是咱们的人,都要注意保护。明白吗?”楚钟南又道。
“这个您放心,这次他们没机会,下次也是一样。”刘采青自信满满地答道。他倒不是自夸,以他朝鲜情报处经营多年的底子,如果用心保护某些人的话,别人想在暗处下手,还真是不容易。
那就好。去吧!”楚钟南挥了挥手。
“那我就先走了。您注意休息。”叮嘱了一声,刘采青站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
满清联合朝鲜一些对小北荒心怀不满的富商、地主、贵族对楚钟南,以及小北荒高官进行刺杀的事情还没有开始就先失败了,之后,小北荒的朝鲜情报处通过暗中监察,联合各个部门又狠狠地在朝鲜进行了一遍清洗。当然,这些事情基本都是在暗中进行的,影响并不大。不过,虽然影响力小,通过这些行动,小北荒对朝鲜的控制力却又获得了进一步的增强。而除此之外,满清也很快就品尝到了这种暗杀行动所带来的苦果。
祟祯十一年六月开始,建州左卫的第四方面军一部开始将势力向西推进。虽然在他们面前的多是山地沟壑,但是,这样的地形反倒也方便了他们构建各种城堡、军寨。而这种军事要塞规模化的推进,虽然缓慢,却让满清八旗无可奈何。虽然皇太极也曾命令部下选择地点同样进行军塞建设,打算以要塞对要塞,可是,八旗子弟的建筑行动缓慢,尤其在建筑的时候还要面对第四方面军偶尔的火炮轰击,使得皇太极的计划总是无法达到预定目标,八旗军也只得一退再退,最终,不得不退到了吉林乌拉、辉发至快大茂(通化)一线。
而除去建州左卫的威胁之外,依兰要塞的建成也使得小北荒第二方面军有了一个稳定的基地。在约瑟夫的带领下,这支大部分成员都是白山黑水出来的军队,以依兰要塞为依托,将触角不住的向四面沿伸。那些隐藏在长白山脉、小兴安岭的生女真,还有那些聚集在满洲北部的村寨,大多受到了第二方面军的袭扰,或者干然就是掳掠。当然,约瑟夫等人的“掳掠”跟那些八旗军不同,相对于八旗军对财物的向往,第二方面军对人口更加渴望,那些被掳掠而来的人口被他们安排到了依兰要塞以北的嘉木寺囤,开始垦荒。而在这种掳掠活动中受创最深的,倒还不是满清,反倒是那些楚钟南的“旧识们”。曾经由楚钟南的“老朋友”齐赛诺延所统治的,如今属于科尔沁亲王明安统领的科尔沁蒙古各部,几乎都受到了沿着松花江杀来的第二方面军的“伤害”。人口,牲畜,财物,无不受到了巨大的损失。最可恨的,是第二方面军还有一些政工人员,这些人跟着军队一起过来,却不住地对那些普通牧民进行蛊惑。这种蛊惑一时半会儿倒没什么威力,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明安等人发现,他们的治下越来越不平静,好一点儿的,就是牧民开始出现逃亡的迹象,差一点儿的,竟然开始有奴隶毒死大批牲口,甚至是刺杀主人……而这种现象,还在暗暗地向着其他的蒙古部落传染。
而第二,第四两大方面军的推进虽然对满清造成了巨大的压力,可是,由于是在陆地上,满清八旗的野战能力依然拥有着巨大的威慑力,所以,他们也只能做到现在这种程度,却不能杀出山地或者杀入满清腹地,这也就使得他们不能像第三方面军那样取得更大的成绩。
祟祯十一年八月,第三方面军再次集中主力战船,不顾满清军队的沿途阻截,沿浑河溯流而上,炮击沈阳,并将沿途村镇毁坏无数。
皇太极虽然大怒,可就是隔着那看上去并不算多么遥远的河面,他们却始终没有任何办法。而且,一旦在河边聚集起军队,就会引来对方无情的炮击。无奈之下,皇太极只有带着大军,眼睁睁地看着第三军水师在自己面前威装游行了一番之后,又大摇大摆的离去。可是,“礼送”第三军水师离开,还没等他来得及郁闷,金州失守的消息又让他的心情跌入了更深的谷底。
然而,这一切都还只是开始。
看到满清囿于南面辽东辽西腹地防守压力而不敢派出大军北上,依兰要塞的小北荒第二军开始将触角沿伸到了开原、铁岭一带,而与此同时,东面驻守在第四军建州左卫一部也不断地向东进逼,战线甚至已经推进到了八旗军的防线面前;第四军朝鲜驻扎部队也开始有意识的越过鸭绿江,满清沿江的镇江、险山堡、长奠等地先后失守,又在对方撤回之后再次复得。但是,这其中损失的人员却是实打实的。而除此之外,身负牵制满清主力部队任务的第三军也时不时的进行几场水上游行,要么,就是攻击满洲沿海地带,要么,就是直接沿河而上,攻击辽河或者浑河沿岸的满洲村镇,甚或是又一次炮击了满洲旧都辽阳。最终,逼得皇太极派出不得不大批人手,在三岔河口附近的河道内扎下了大批的木桩,这才最终断绝了第三军对满洲内部的“进犯”。
但是,这一切对于满清士气的打击,已经无可弥补。
第二卷 东北三国志 第一百八十章 还有办法
祯十一年。冬。
多尔和范文程走进宫门。看到一伙侍卫正在宫门附近的校场上玩着布库。瞧着热闹。瞧时间还宽裕。便停下来观看。
布库又叫撩。对双方徒手相搏。但与其他的摔跤方式不同。布库主要是用脚力。靠的就是一个字:绊!谁能先将对手绊倒。谁就是胜利者。
校场上两个正在对阵的家伙都没有穿上诸如坎肩之类的正式的布库服。直接光着膀子就上场。此刻。两人四只胳膊抓在一起。相互抵着。脚下却是你来我往。你别我。我绊你。不亦乐乎。但也一时难以分出胜负。旁边的一群侍卫不住的呼喊。两人加劲儿支招。良久。其中一个身材较为高大的布库手突然挣开跟对手正互相抵触的双手。猛的低头蹿进了对方的怀里。然后。两条胳膊抱住对手的腰。脚下又是一别。狠狠的将才刚刚反应过来。却还没来的及出手的对手给摔到了的上。
“范先生。你看这群儿郎们的武艺如何?”多尔远远的看着那个举着胳膊大叫大笑的胜利者。突然向范文程问道。
“大内侍卫。自然出手不凡。”范文程笑道。他虽然在辽东多年。也经常看到这种布库交手的情况。可是。文人出身的他对这种运动却没有什么兴趣。更看不出什么高下。多也就是瞧热闹。所以。对多尔的问话也只是衍而已。
“确实不凡。可惜。这种勇士却用武之的只在这里自己耍弄着玩儿。”多尔叹息了一声。又掉朝宫里走去。范文程在后面看了他的背影一眼。也是摇了摇头。却也只有无奈的跟上去。
随着小北荒对满清的包围与全面压制。皇太极这原本在八旗之中拥有着绝对号召力的人也是威望大跌。只是。面对如今的困境。皇太极都想不出办法。八旗里的其他人就更加不用说了。所以。他们就算再有不满怨气再大。只有按照皇太极的吩咐办事。何况。如今的皇太极。一个人便几乎拥有了对抗八旗其他各部的力量其他人就算'有不满也不敢表露出来。不过。这种形。谁也不知道到底能保持多久。小北荒在各个方向的大军就名是一把悬在头顶上。随时都有可能落下的大刀让每一个八旗中人都感受到了来自心底的,力。
……
多尔和范文程见到皇太极的时候。这位大清皇帝正在吃饭。看到兄弟和亲信。皇太极示意他们先等等。直到把最后一根春卷塞进嘴里里。才满足的拍了拍肚子。微笑道:“这汉人的食物就是好吃。一根小小的春卷就有那么多种真是让人流连啊。”
“皇上。您这次召奴才来。恐不只是为了这些好吃的东西吧?”多尔苦笑着问道。这两年。八旗所承受的压力巨大。太极身为大清皇帝。本身又处于压力的最顶点。自然是更加难受。看看他已经快要完全花白的头发多尔就觉的一阵揪心。虽然满人的寿命普遍不高。可自己这位八哥毕才四十多呀。正值壮年。
“呵呵。十四弟你心急了。”皇极笑了笑。“人生一世。还不就是“吃穿住用行”?这“吃”字排在第一。你可不要小看了哟。”
“奴才谨受教。”多尔躬身答。
“唉……”看到多尔一本正经的模样。皇太极叹了口气。又看向了范文程:“范先生你是咱们大清有才学的人之一当年也正是你帮我想到的计策。我才能一举打败貌似强大的林丹收服蒙古诸部。如今。你可能教我如何对付小北荒。打败那楚钟南?”
“请皇上恕罪。臣实在是没有办。”范文程低下脑袋。一脸羞愧的答道。
“没有办法。是啊。朕想了这么久。也是没有什可以对付小北荒的办法。”皇太极的脸上也没有什么不悦之情。只是苦笑:“咱们满洲先天不足啊。”
“若非那小北荒占的利。有长白山阻隔。凭我八旗子弟之勇。早就打败了他们。即便是如今。小北荒虽然貌似占优。终究不敢以野战之军犯我腹的。只敢边境一带小打小闹。早晚。们都要收拾了他们……皇上又何出此言?”皇太的话里好像有那么一点点消极的意思。多尔忍不住有些皱眉。
“十四弟。你我兄弟。都是明白人。何必说这些话来自欺欺人?”皇太极对多尔笑了笑。转过头:“实不用咱们自己说。范先生也是个明眼人。咱们满洲自老汗起兵之日起。其实便只是徒有武勇。而缺文采。八旗将士也都是勇猛有余。军略不足。要不是一直有老汗领着。大明的那些军又不是喜欢斗。就是要受那些不懂军事的文官和太监的掣肘。别说今的大清。便是先前的大金恐怕也建不起来……”
“皇上这话。臣不敢苟同。大清。还有先前的大金。都不是凭着侥幸才建立起来的。先前天命汗在时。东辽西谁是敌手?皇上您在继位之前。便已横扫蒙古。继位之后。两次征服朝鲜。又数次带兵打入关内。的大明上下心胆俱寒。这。难道都是侥幸?皇。所谓“时势造英雄”。您万万不可因小有阻力便妄自菲薄啊。”范文程抱拳说道。
“小有阻力?呵呵。范先生。如今咱们大清可不只是小有阻力这么简单啊。”皇太极微笑着伸手拍了拍文程的肩膀。也不管对方受宠若惊的模样。又自叹道:“|北荒三面封锁。使的我八旗各部不敢轻动。他们又四处劫掠。坏我事……呵呵。他们其实不是不敢与我八旗将士交战而是懒动*。”
“皇上。”皇太极里的意思多尔自然明白。如今的满清也已经闹起了饥荒。而明年怕还要严重一。可受制于小北荒对他们的牵制。八旗军却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入关劫掠。长此以往。不用楚钟南带兵来打。八旗军恐怕就要先被各种各样的天灾人祸折磨垮了。事实上不仅皇太极。多尔身为管事的亲。对这些事情也一直十分担心。可是就像皇太极刚刚说的。他们先不足。八旗将士上马是英雄。下马是好汉。却因为数十年来战事
|人口始终上不去而且。他们还不敢涉水。不擅攻城擅制造器械。可现在的小北荒却偏偏隔着大海。隔着鸭绿江|着松花江丹江在包围着他们。钟南手底下也攥着小北荒和朝鲜总数达一两千万的人口……最可恨的是。大清西有蒙古。南有大明。东面和北面有小北荒。可小北荒却没有|么后顾之忧!只有勇力的八旗将士。对上人力物力财力都充的小北荒然难免缚手缚脚。
“既然他们不来。那咱们就杀过去。我就不信。只要我八旗将士横下一条心。拼着沈阳辽阳被打成破烂。集中全力。还会打不破他们的鸭绿江防线!”越如今的处境。尔越是气怒交加。如果没有小北荒。朝鲜根本就不会反叛。蒙古也不会不稳他们只需要对阵弱弱的明军就够了。可随着小北荒的崛原本有利的境却变的如此不利。原本一直处于进攻状态的满清也不的不龟缩起来……
“睿亲王不可。”范文程急忙说:“若是集中全力攻击鸭绿江则八旗危矣。”
“你……”多尔看着范文程眉头一皱。却终究没有说出什么来。他刚刚只是有些憋气。但却不是糊涂。又有范文程一提醒。立即就想到了如果全力进攻鸭绿江防线。满清将要面临怎样的压力。先不说小北荒在海上的第三军和北面的第二军肯定会趁机南北夹攻他们的后方。就算他们能打过数万兵力防守的鸭绿江防线。楚钟南也只需要坚壁清野。层层退后。八旗军也早晚会失了锐气。到时候。鸭绿江再被敌军水师断掉。自己一方只被生生磨死。何况。关宁一带还有明军虎视眈?虽说那些家伙在战场上不行。可捡便宜绝对不会落于人后。
“那咱们怎么办?”尔说完就叹了口气。这问题不光是他在问。一些有见的的满清贵胄也一直在问。可是。如的情形。他们又能有什么办法?早知道如此。就算是冒着军民感染天花的危险也要趁着楚钟南鸭绿江防线不稳的时机把小北荒的势力赶出朝鲜。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呵呵。前段日子。钟南派人给朕送了封信。”皇太极看着情绪低沉的多尔。突然微笑着说道。
“信?”多尔和文程同时一怔。
“是啊。他谢谢我帮他把那些'存不轨的朝鲜人给揪了出来。还谢谢我把鳌拜这等猛将送到平壤。如今他们在建州左卫的煤矿又多了几个好劳力……”皇太极苦笑道。
“他这是故意想气上。”范文程冷哼道。
“……”多尔没有说话。只是狠狠的攥紧了拳头。
“呵呵。他就算再我。我也没有办法。原本还为他想在朝鲜站稳脚还需要一段时间。没想到。呵呵……”皇太极又是摇头苦笑:“关内的李自成张献忠之流确实是不能与他相提并论。那些人只是些造反的泥腿子。楚钟南却是个枭雄。所以。想打败此。我们现在已经没什么好办法了。”
“皇上万不可泄气。您可是咱们清的胆。若是您也如此想。那其他人又如何?而且。臣以为八旗此时也只不过是一时的困境罢了。且让那楚钟南的意一时。咱们大清早晚能想出办法来对付他。”范文程说道。
“范先生你也不用如此鼓气。大清的困难我比谁都清楚。咱们人口不足啊。”皇太极苦笑了一下:他小北荒围我三面。袭扰之战日日不绝。再加上他不住由朝鲜招兵。待到这些士兵练纯熟。越过鸭绿江。不管胜败。只需连续不断的跟八旗消耗下去。早晚。咱们都要失败。”
“皇上。难道就真没有办法么?”人口。恐怕还不仅是人口不足。想到如今辽东的粮荒。多尔禁不住有些黯然的问道。
“其实也不是没有法……”皇太极突然说道。
“皇上。您。您说还有办法?”多尔顿时一惊。对满清如今的处境。他还以为早就没有辙了呢。
“这个办法并不好生死之间一条线。如果走稳。就是生。走不稳。就是死!”皇太这一天的苦笑加起来比大半辈子的都多。但是。虽然无奈。他的眼睛里依然闪耀着一种名为斗志东西。
“皇上。臣虽然不知道您想到了什么。可是。此时此际。我大清尚未到生死存亡之际。的这个办法若是过于凶险。臣以为还是不要用的好。”范文程有些犹疑的说道。
“范先生的心意朕自然明白。你也是为了咱们大清的国运。可是。如果按你说的。真要到了生死存之际再行此计。怕纵然能打败楚钟南。咱们大清也没有任何复起之机了。朕这一番思量。也只不过是为他人做了嫁衣罢了。”皇太极叹道。
“皇上。您到底想到了什么计策?奴才想听一听。”多尔凝声说道。八旗走到今天这一步不容易。皇太极刚刚说的又太过凶险。他不能不慎重。如果不行。他是不会答应的。
“《三国演义》你们都看过吧?”皇太极卖了一个关子。
“臣看过。”范文程抱拳答道。
“奴才也看过。”多尔皱了皱,。对皇太极总喜欢翻看一部小说有些不满。不过。想想《三国演义》也确实是一部难的的“兵书”。他也不愿提什么见。
“魏蜀吴。三国鼎立。蜀国为汉之正统。但建国晚。比不上曹魏势大。也比不的江东孙吴有长江天堑之险。可刘备和诸葛亮很聪明。他们|的联吴拒曹!”
“联吴拒曹?”范程闻言一惊。
“正是。范先生想到了?”皇太微笑着问道。
“皇上。这这若是真的“联吴拒曹”。对您似乎有些……有些不好。”范文程迟疑道。神色之中有些犹豫。也有些担心。
“不好又如何?只要能与大明联兵拒剿小北荒。朕便是去了国号帝位。重新向那祟祯称臣纳贡。也全都可以答应。
”皇太极洒然一笑。淡的说道。
第二卷 东北三国志 第一百八十一章 以多尔衮为质
大明凭什么与咱们合兵进剿小北荒?先不说咱们与他||十年来的仇怨。就算他们真的心胸宽大。不计较这些。可皇上你别忘了。小北荒那都是些汉人。他们有九成九的是原本辽东的明子民!而且。大明自己也有心腹大患。关内的李闯张献忠罗汝才诸人还在四处流窜。大明朝廷自己都忙不过来。又如何来帮咱们?”
皇太极把心里的话一说出来。多尔立即毫不客气的反驳道。论起来。满清跟小北荒的仇。又哪里及的上大明对满清的仇怨?就是他们脚底下的这座沈阳城。也是当初从大明手里夺过来的。如果真的要与大明联军。对方如果想要把失的全都要回去。那八旗子弟们就全都躲回建州老家的深山老林里吗?可那里也还有小北荒一个接一个的军寨要塞!回都回不去。
“十四弟。你也是堂堂的亲王。纵观大清上下。也仅在我一人之下而已。怎么能这么急躁?”皇太极轻斥道。
“皇上。不是奴才躁。而是您这联明拒楚的法子太不着根本了。”多尔叫道。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跟皇太极这么说过话了。两兄弟之间像这么不客气的对话。恐怕也还是在努尔哈赤没死之前的事儿了。可现在。他真的是压不住这股义愤。
“不着根本?那你说。该当如何才能打破小北荒对咱们的包围封锁?或者如何才能解决|内的饥荒?只要你能让咱们八旗子弟不饿肚子。那朕就不提这事儿”皇太极淡淡的说道。
“奴才没有法子。可真按您说的那样。不等跟大明谈好。咱们八旗就要先自己乱了。”多尔叫道。
“乱?”皇太极冷然一笑。“若是乱起来。你我兄弟难道就不能让他们乱?朕这个祟德子。你这个大清的睿亲王难道都只是摆设?”
“皇上。就算您真答应去国号帝位。恐怕大明也不会答应与我大清联兵。他们没有兵力可用。关宁也怕极了八旗铁骑是肯定不会答应出城出关的。”范文程也在旁劝道。对于皇太极和多尔兄弟两人能不能镇住整个八旗。范文程并没有任何的疑问。事实上。自从阿敏莽古尔泰等人先后被皇太极收掉兵权。阿巴泰济尔哈朗代善等人先后战死。再加上被小北荒毒死一群能臣猛将之后。满清虽然实力大损但皇太极的权力却也无限的稳固起来。虽然。八旗之中还有一些心存异志之人。但这些人都上不的台面小打小闹可以。真惹着了皇太极。只有死路一条。何况皇太极还有多尔帮手。
“若是朕再让出辽西呢?”皇太极叹息一声。又接着说道。
“皇上!”多尔闻言大怒。忍住狠狠的瞪向了皇太极。辽西那是努尔哈赤还在时候打下来的。为了辽西。八子弟浴血奋战。大明也损失了十几士兵。蓟辽经略熊廷弼也被明宗天启皇帝下了大狱。后被斩首。辽东巡抚王化成为求活命。不惜投靠阉党魏忠贤。为了彻底掌控辽西努尔哈赤还命人开杀戒。满清跟这片土的上的汉人有着深刻的仇恨。如今。好不容易。满清在辽西的位已经稳如泰山。可如果这么一撤想回来可就不容易了。就算能回来。那还不道要流多少血呢。
“辽西是为平原。东却是多山。就算把辽西让给大明。日后打败了小北荒。双方翻|。他们也十有八九守不住这土的。可是……”范文程极力的开动脑筋意图能追上皇太极早就打好的思路“可是明军畏我八旗如虎。他们就算拿到了辽西恐怕防我也要多过防范小北荒。最可惧的。就是他们明着与我大清联军。暗里却与小北荒私通款曲。到那时。咱们可就是赔了人又折兵啊。”
“范先生所言不错。大明最不可!皇上。咱们万万不可与他们联兵啊!”多尔仿佛抓到了一棵稻草。急忙说道。
“朕又何尝不知道军不可信?哼。若是朕让出了辽西。范先生所担忧的事情十有八九都可成真。可是。若朕不是退往东。而是退往北方呢?”皇太极冷笑。
“皇上。您是想先打败那小北荒的第二军?”范文程怔道。
“正是。”皇太极深深的点了点头。“楚钟南对我大清的压迫。以鸭绿江以东的第四军军力最盛。威胁也最大。可是。同样的。这支军队不能轻动。一旦动了。便是决战之。楚钟南现在还没有这份决心。也不敢拿大部为新成之军的朝鲜来硬抗我八旗子弟。因为他害怕一旦失败。便失去了这最大的利器。对我大清的压也无法像现在这样如。而除了第四军。南面海上第三军虽然屡屡寇犯我沿海边境。但他们却无法真正深入。兵力也是最少。还要拿出一部分防守南关岭和旅顺。所以。他们最是烦人。但威胁也是最小。但是。第四军势大。第三军位于海上。我们都没办法。也不能去跟他们交手。所以。我们现在也只有先拿北的第二军开刀!”
“所以。皇上您要用明军为我大清守卫南方。以抵挡楚钟南的东南两路大军?”范文程脑中灵光一闪。急忙问道。
“是有这个想法。你们看如何?”皇太极向两人问道。
“若是我们将辽西让给了明军。率主力北上。们肯定不会坐看沈阳辽阳铁岭诸城的空虚。那时候。不是引狼室么?”多尔皱眉问道。
“呵呵。这话是有道理。可是。十四弟。你忘了。们东边儿可还有一个楚钟南呢。我们去打他的第二军。他的第三军和第四军会坐视不理?若是我选在春出兵。他们由小北荒本土出兵肯定是不行的。因为北面有个兴开湖挡着。而且他的第四军和第三军还要越过朝鲜和小北荒之间的那片大海……可是。他们如果想趁此时机进攻我大清腹的。那么你以为那些明会怎么想?”皇太极冷笑道。
“大明向来贪心不。若我沈阳辽阳等的空虚。他们必然会想着趁虚而入。就算不这么做。也绝不会允许小北荒白的了便宜去。”多尔答道。
“没错。皇上
的心理拿捏的极准。若真是如大明与小北必。而我大清退居北方。则可坐山观虎斗。尤其是可不再受多方掣肘。只要明军能暂时与小北荒抵敌住。我们扫清北方。便可乘胜南下。与明军联手共击小北荒。只要打败了楚钟南。明则不足为惧。”范文程感叹道。一脸的钦佩。
“范先生把这事儿想的太容易了吧?大明没有能人。还是楚钟南突然糊涂了?他们会看不出这其中的利害?”多尔貌似仍然反对可他的眼神已经有了一点点软化。事实上。他现在努力的找出这个计划的缺点。却是为了将其补足。毕竟。比起睁睁的看着大清就这样被人磨灭他也是宁可冒一险。虽然这个险非常的大。可如果真有机会。也未尝不可一试。
“别人不敢说。但那楚钟南是肯定能看的出来。锦州的祖大寿山海关的吴三桂等人想来也差不多能想的到。可这世上聪明人虽不少。糊涂人却更多。就像北京的那个大明朝上上下下就几个清醒的。若是皇上突然向祟祯递了降表。他们恐怕立刻就会逼着关宁的那些明军向辽西进军。何况……”范文程又冷一声:“何况楚钟南先与朝鲜结盟算计了我大清。接着却又与朝鲜翻脸。还在朝鲜推行所谓“土的改革”。如今。其人背信弃义心怀奸诈之名早就已经由北京传遍了下。清流直斥其为李闯曹操(罗才)之辈。小北荒亦深为大明所恶。只是因为距离太远。中间又隔着我大清。所以那些人才只能说说。可如果我八旗退往北方。让明军与小北荒直接面对面大明朝廷必然会让关宁军与小北荒对峙而且。那祖大寿吴三桂还有一干关宁军将领。哪一个家里没有大片的土的?他们就算无心与小北荒交战。却恐怕也无胆放任楚钟南在辽东站稳脚跟。”
“我看难!大明吃大清的亏已不只一次两次。北京的朝廷现在恐怕也指挥不太动关宁军。那祖大寿然比不上楚钟南。可也是一员骁将。在没有被彻底取信之前。我估计他是不会那么莽撞的。此人当年死守大凌城三月。死且不惧。又怎么会害怕家产被抢?而只要他所在的锦州不出兵。其他的宁军十有八九都不敢动。到那时。被楚钟南抢了便宜。咱们可就是两面受敌。处境比现在还要堪忧了。”多尔说道。
“十四弟担心的不错。确实。如取信大明才是当下最紧要的。只有让那北京的朝廷。还有关宁军的将领都相信咱们要让出辽西。他们才会按咱们的想法。去挡楚钟南。
”皇太极说道。
“怎么取信?”多尔看向了面前的两人。
“……”范文程想了想。摇了摇头。大明与大清之间的仇怨太深。关宁军又被八旗军打太过狼狈。对清也是恐惧的很。就算是皇太极命令手下主动在辽西让几个城堡。那些关宁军说不也要先考虑考虑是不是有陷阱才敢动手。如果让出整个辽西。恐怕那些人就先要紧守各自的城池。以防八旗军大举来犯。
“朕打算派出人质往北京。”看着眼前自己这段时间接触最多。也是最信任的兄弟和手下。皇太叹了口气。扔出了一个爆炸性的决定。而果然。一听到他这话。多尔和范文程同时瞪了过来。只是不同的是。多尔眼里所包含的是屈辱与怒火。而范文程眼里则是震惊与佩服。不过。两人的这种表情只是持续了一会儿。很快便重合在了“同意”这一条上。没错。事到如今。要取信大明。也只有派出人质这个办法或许能有些果了。
“何人可以为质?”多尔怆然的叹了一口气。问道。
“十四弟你可有人选?”皇太极没有回答。只是反问道。
“奴才也只是刚刚闻皇上您有这个想法。哪有什么人选?”多尔再次叹道。
“皇上。您。您打派谁?”范文程在一边小心的问道。派人质确实是个取信大明朝廷的好办法。大清跟大明交战这么多年。大明实际上连个佐领一级的将都没能俘虏。如果皇太极能派出一个有些份量的大清贵胄前往北京担当人质。那么。以大明皇帝和官员们好面子的程度。足以让他们相信这份诚意了。可是。同样的。范程也担心找不出合的人选来。人质。对那些只知道杀人放火的八贵胄们来说绝对是一项非常有挑战的技术活儿。这个人不仅要在八旗之中有的位。性格也不能过于火爆。才智机敏亦是不可或缺。可纵观满清八旗。这种人实在是太少太少。有的位。性格才智不行。性格才智合适的。的位又不够……
……
“其实。朕在之前确实有一个人选!只是。需要|人同意才成。”面对范文程的提问。皇太极沉了良久。终于开口说道。
“那不知皇上您中的是……”范文程问的越发小心。多尔也在旁边紧紧的竖起了耳朵。
“朕决意……”皇极顿了一下。又深深的看了一眼面前的两人。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多尔的脸上:“朕决意册封十四弟多尔为皇太弟。派往北京……为质!”
“……”范文程怔。继而大骇。
“我?”多尔的'哆嗦了一下。他没有想到。太极居然想要他去北京。他原本以为。在这个时候。皇太极会跟他一起同心协力的把大清支撑下去。甚至于。他还以为。豪格被俘之后。皇太极还很有可能让他这个弟弟当继承人。可是。刚。皇太极却说要让他去北京!?……多尔想跳起来动手。可他的心却告诉他不可以这么做。他想质问。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心脏的颤抖影响到了外在的肢体。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嘴唇不住的抖动着。
“没错。朕就是要派朕的十四弟多尔为质。前往北京。此事。就这么定了。”皇太极似乎并没有感觉到自己话对身两人所造成的影响。又斩钉截铁的说道。
第二卷 东北三国志 第一百八十二章 索尼与豪格
祟祯十一年,十二月初八夜,北京。
一个穿着羊皮祅,提着一个大大的方形石盒的臃肿身影顶着刺骨的寒风悄悄地走进了刑部大牢后面的一条小胡同,穿过那只能容两三个人并排走过的窄巷子,来到了刑部大牢的侧门前。接着,这人轻轻地拿手敲了三下门,没多会儿,门上的望孔打开,露出了一个不耐烦的面孔。
“干嘛的?快滚快滚,刑部大牢,闲人免进!”
“大爷,”臃肿的身影抬起了脸,破旧的棉帽下,一张光滑无须的白净面皮上堆满了艰难的谄媚笑容:“小人东边来的,给您送‘好’汤来的。”
“‘好’汤?”门后的狱卒皱了皱眉,“就你一个?”
“是是是,就小人一个。”那人继续陪笑道,接着又举起了手里提着的食盒。
“嗯。等着!”狱卒冷哼一声,打开了门,又探头向外面看了看,看到那人后面没什么人,突然一把把人拉了进去。然后,侧门就“咣当”一声,狠狠地关上了。
“东西呢?”进门之后,狱卒立刻狠狠地瞪向了那人,两眼甚至有些泛红。然而,他话音刚落,那穿羊皮祅的家伙还没有回应,里面就已经传过来几声暴喝,其中一个嗓门更是巨大:
“柳老三,你他娘的想独吞怎么着?”
“嚷嚷什么?老子只不过是问问,你们急个鸟?”柳老三瞪眼嚷了回去,看着一拥而来的几名狱卒同伴,也不客气,直接就把那人手里提着的食盒抢了过来。可是,他没有想到的是,在那人手里仿佛只是稍沉的食盒居然有那么重,仓促间接手的他只觉得手一沉,食盒就整个儿地摔到了地上。接着,浓郁的酒肉香气传进了周围众人的鼻孔……可是,柳老三等人却并没有理会那些鸡鸭鱼肉,他们眼睁睁地看着那从食盒里跌落出来的一个个金元宝,眼睛直放光。
“我地……”
金光耀眼!刑部地狱卒虽然经常收受贿赂。但他们终究只是些最底层地小人物。而且。刑部大牢毕竟也是天下最高端地监狱。在这里犯人虽然不少。但即便是下了狱。多数都不是他们这些小人物能招惹地。纵然有人行贿来照顾里面地囚犯。也只是扔点儿小钱儿。所以。这里狱卒们地“生意”远远比不得北京顺天府大牢地同行们。这么多。这么大地金元宝。更是压根儿就没看见过。一瞬间。原本因为给那穿羊皮祅地家伙大开方便之门而有些心虚地柳老三等人呆住了。接着。几个家伙就纷纷怪叫一声。朝着地上扑了过去。甚至于。为了抢夺一个金元宝。几个人还厮打起来。
“几位大人。以后还少不得要借助你们。钱嘛。以后也有地是。何必着急呢?”那穿着羊皮祅地家伙看到几个狱卒为了一点儿金子就打得不可开交。忍不住有些着急。连忙在一边劝道。之后。看到说话不管用。他更是直接就插上了手。不过。他倒是没有打人。只是伸手把那几个正纠缠在一起地狱卒给分开了。很轻松地。仿佛那正使足了力气地狱卒其实都是在假装一样。
……
“行啊。果然是东边儿来地。有点儿本事。”
柳老三揉了揉有些生疼地胳膊。微带些畏惧地看着眼前地这个家伙。他跟他地一帮同伴也算是五大三粗。都有把子力气。却被这看上去不怎么样地家伙给轻轻松松地分开。自己地胳膊甚至还被那人攥地泛疼。这要是劫狱。光凭今夜值勤地几个人。恐怕还真挡不住。也幸好这刑部大牢易进不易出。要不然。别说让这人进牢里探监。他现在就得敲钟抓人了。
“见笑,见笑!”那人轻咳两声,陪笑道。
“行啦,你也别见笑了。李祥,带他进去!”柳老三冷哼一声,指了指里面的大牢入口,又对另一个年青点儿的狱卒吩咐道。
“多谢!”那人陪笑着,又朝众人拱了拱手,然后,紧紧地跟在那个叫李详的狱卒身后走进了大牢。
……
明末这段时间,刑部大牢客源众多,里面关过造反的头领,关过犯罪的官员,最有名的,就是关过不少辽东下来的人。其中,蓟辽督师熊廷弼、袁樂焕,辽东巡抚王化贞等人,无不在这刑部大牢呆了许久。这些人中,熊廷弼被杀,袁樂炮被剐,王化贞之辈虽然靠着在天启年间投靠了魏忠贤躲过了一死,最后却还是被樂祯秋后算帐宰了了事儿。可以说,刑部大牢已经是这时期大明官员们最为畏惧的地方。
而在这个地方,这几年却一直住着一个外来户。他既不是造反的农民军头目,也不是大明的官员,甚至他连汉人都算不上。他是女真人,现称满洲人,他叫豪格!
穿羊皮祅的那人在狱卒李祥的带领下,穿过了一道道铁栅门,来到了大牢最里层的“单间”。之后,李祥在收了一锭小金元宝之后笑呵呵地离开了,穿羊皮祅的那人先仔细看了看四周,直到确认没有人偷听偷看之后,才慢慢地摘下了头上的棉帽,把目光投向了那阴暗潮湿,脏的仿佛猪窝一样的牢房。
“贝,贝勒爷?”
颤抖的声音让里面正侧卧在草堆上的黑影忍不住一动。然后,一阵铁镣敲击的声音响起,蓬头垢面,浑身破破烂烂的囚犯慢慢地转过了身来,浑浊的双眼紧紧地盯着已经脱掉帽子,露出真容的那人。
“贝勒爷!”
“你是……索,索尼?”豪格的声音很沙哑,但这里面更多的却是难以置信。倏然间,他原本还侧卧着的身子就像是装了弹簧一样,猛地一下子弹起,冲到了牢门前,乌黑的双手紧紧地抓着铁栅,“索尼?你是索尼?”
“是奴才,贝勒爷,就是奴才。奴才来看您了。
”索尼哭了。正常的历史上,这位出身满洲正黄旗的皇太极亲信,在皇太极死后,与其时实力最为强大的多尔衮争议满清的皇位继承人,辅助顺治登基,之后数年,肃亲王豪格死后,被多尔衮报复而罢官,再之后,又被顺治招至北京
务府,任议政大臣。顺治死后,任四大辅臣之首,T弱,不能视事,也依然让鳌拜忌惮三分。而也正是他,开始了赫舍里氏的辉煌。他将自己的孙女儿嫁给了康熙,在康熙除去鳌拜之后,其子索额图一度执掌整个大清政务,甚至连康熙有时也不得不受其掣肘……可是,这位强人现在却哭了。在看到豪格的凄惨模样之后,他的眼泪有如小雨点一样,不住地砸向潮冷的地面。
“索尼,索尼……你怎么会来看我?是,是不是父汗来了?父汗打进北京城了?”豪格没有哭。看到索尼,这个被关在刑部大牢里好几年的大清贝勒大喜若狂。双手即便是锁着沉重的獠铐,也依然晃得那坚固的铁栅一阵摇晃,“肯定是的。索尼,你们打进来了?父汗让你接我出去,是不是,是不是?”
“贝勒爷……”
“快开门。开门啊!索尼,我要去见父汗,我要去见他……儿臣想他,儿臣想念父汗啊!”豪格大叫,嘶哑的吼声在牢里不住回响。
“贝勒爷,皇、皇上没来。”看着豪格惊喜羞愧的表现,索尼擦了擦脸上的泪珠,跪了下去。
“皇,皇上?”不是叫大汗的么?豪格惊异地看着索尼,一脸讶然。
“大汗已然建国称帝,国号大清,年号樂德!女真一名亦已改为‘满洲’!”索尼深吸了一口气,勉强压抑住了心中的颤抖,淡淡地说道。
“父汗称帝了?那……那,那他是不是在樂祯的皇宫里等着我?是不是?”豪格惊喜地叫道。称帝,这可是称帝。在他的心中,仅仅是打下北京城,恐怕是不能称帝的,那么,“哈哈,我知道了。肯定是父汗已经打破了关宁军,把山海关也攻破了。这才打到的北京城。是不是?索尼,你快说,快说呀。”
“贝勒爷,我大清虽已建国,皇上也已称帝,却……却一直未能打破山海关,更没有打下北京城。如今,奴才也是受皇上密旨,暗中潜入北京,花了许多金银才能进入这刑部大牢来看望贝勒爷您的。”索尼犹豫了一会儿,终于想到他是不能在刑部大牢久呆的。所以,只有不顾豪格的感受,把一切真相坦言告之。
“花钱来看我?没打破山海关和北京城,那,那父汗他现在在哪里?他在干什么?他不要我了,不要我这个儿子了?”豪格怔怔地呆了一会儿,突然又怒气勃发,双手晃得铁栅“”作响。
“贝勒爷,噤声!”索尼突然厉声喝道,让正感觉自己被抛弃的豪格又是一怔。
“贝勒爷,请恕奴才不敬之罪。皇上此次派奴才来,是有件事要让您协助一二。”索尼磕了一个头,又小声说道。
“我?我协助?我一个阶下之囚,协助那什么大清皇上?”豪格伸手指着自己乌漆嘛黑、被蓬乱肮脏的头发胡子遮住了大半的脸,怪笑起来。
“贝勒爷,您是战败被俘,若是平常,纵然不死,也早就被那些狱卒折磨的生死两难。可如今,你可知道为什么你还能如此健壮?除了住的不好,吃的不好,你可曾被那些人施以私刑?据奴才所知,像您这样的囚犯,在牢里呆上几年,十有**都已经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了!可您却活得好好的,您可知道这是为什么?”索尼突然低声怒问道。
“为什么?难道是因为大清皇上的关爱?”豪格“吃吃”冷笑道。
“皇上不是不想救您出去,贝勒爷,可如果早些日子出去,您能逃得过死罪吗?多铎活着回去了,他把所有的罪都推到了您的头上,可就是这样,他现在也还被关在盛京的大牢里呢!您要是回去了,纵然是皇上,也不能徇私放过您啊。”索尼恳切地说道。
“多铎?”豪格被额头的乱发遮挡住的眼睛顿时一亮,“他也在牢里?”
“嗯。”索尼点了点头:“只是因为有睿亲王就近照看,他的境遇要比贝勒爷您好的多。”
“哈哈哈,好的多又怎么样?他不也照样没能躲得过去?好,好……哈哈哈!”豪格大笑。
“贝勒爷,现今咱们大清的日子不好过。那小北荒……”
“小北荒?”听到这三个字,豪格的脸猛得伸到了索尼的面前,几乎就撞上了铁栅,“小北荒怎么样?他们,他们……是胜了,还是败了?”
“他们……”索尼叹了一口气,脸上已经满是苦色:“自从贝勒爷您和多铎在北面失利之后,大贝勒代善在朝鲜也受了那楚钟南的算计,被小北荒和朝鲜人联手逼死在义州城内,德格类、岳托无君无父,竟投降了小北荒;之后,楚钟南又用计夺了朝鲜,还拿下了东江军,又派兵过越过兴开湖,在原本东海女真的地界建立了一个依兰要塞,扼守在松花江和牡丹江交汇之处。如今,小北荒隔着南面大海,东面鸭绿江,北面松花江对我大清成三面包围之势,楚钟南还大肆在朝鲜招兵整训,实力愈发强大……如今,大清的处境是日益艰辛。”
“不可能。这不可能!区区一个小北荒,怎么……这才几年?他们怎么能做到这一步?”豪格大骇叫道。
“若是以前,奴才也绝不相信。可事实就是如此。如今,楚钟南手握小北荒和朝鲜,麾下一两千万人,又占有地利,光是不时的骚扰破坏,就已经让我大清难以咽此苦果,何况他还有大军在侧……唉!”索尼忍不住长叹了一声。
“可恨,可恨!”豪格大叫。
“贝勒爷,奴才来此之前,皇上已经决定,再过些时间,便将下诏,废国号,去帝位,向大明求和……”索尼又小声说道。
“求和?”正在大恨的豪格突然听到这两个字,立时目瞪口呆,良久,才喃喃问道:“你说什么?索尼,你再说一遍!”
“贝勒爷,咱们大清,要向大明求和了。”索尼摇头哀叹,话里满是苦涩。
第二卷 东北三国志 第一百八十三章 有人看着
求和?你说求和?”豪格的脑袋直接撞到了铁栅上面]7乎意料的,他并没有发怒,甚至连大声的质问也没有,紧紧地盯着索尼认真的表情看了一会儿,他原本紧紧抓着铁栅的双手颓然掉落下来,整个人就像是突然间被抽掉了所有的骨头一样,缓缓地倒在了一边,只是嘴里还在不住地向索尼询问:“求和了?八旗求和了?呵呵,这就是说,我,永远也出不去了?是不是这样,索尼?父汗叫你来,就是让你告诉我这些的,是不是?”
“当然不是!”索尼的声音斩钉截铁。
“不是?呵呵,都求和了,还能怎么样?八旗打不过来,大明还会放过我?说不定,过几天,他们就会在夜里给我压上几条装满沙子的麻袋,索尼,你知道么?这种法子压死的人,连验都验不出来,就像是自己莫名其妙的死了一样。还有一种,就是在板凳上钉上一根一尺多长的铁销,头是尖儿的,然后,把人紧紧抓着,让他顺着那铁销坐下去……呵呵,一尺多长的铁销子啊,从屁眼里直钻进去。哈哈,那滋味儿……等人死透了之后,那些狱卒再在死人的脖子上勒上条绳子,弄出点儿淤痕,对外就说是自尽而死。因为,上吊这玩意儿,不小心就能弄出屎尿迸裂来……”豪格凄惨地冷笑道。
“贝勒爷,有些事,没你想得那么坏。”听豪格说的有些恶心,索尼微微有些不满,沉声说道。
“没那么坏?难道还能有那么好?”豪格依然冷笑,只是已经没了什么怨愤之气。
“贝勒爷,皇上为了取信大明,已经决定……”看看四周,索尼伸出手把豪格抓过来,又把嘴巴附到了他的耳朵边儿上:“皇上已经决定将辽西重新归还他们。”
“……”豪格。
“不仅如此。”索尼又深吸了一口气:“皇上还决定,让睿亲王来北京为质。”
“为质?睿亲王?”豪格原本有些翻腾的心情在这接二连三的消息的打击下反而平静了下来,沉默良久,才小声的细细计算起来:“归还辽西,派人为质,父汗如此做为,难道就不怕八旗人心惶惶?睿亲王,睿亲王又是谁?你刚才说他照看多铎,难道……”
“没错,睿亲王就是多尔衮。”索尼点头答道。
“疯了,父汗他疯了!”豪格震惊之余,再次忍不住怔怔自语:“我和多铎被关在北京和沈阳的大牢里,代善伯战死,济尔哈朗战死,阿巴泰战死,还有那些被毒死的一大群人,……再把多尔衮送来北京为质,那整个大清,还有谁可堪一战?爱新觉罗氏已经没有可以帮他支撑大局的人了,他这是自掘坟墓呀。”
“皇上当然没疯。他只不过是麻痹大明而已。若非如此。以我大清与大明数十年来地恩怨。他们又怎么会相信我们求和地诚意?”索尼冷笑道。
“诚意?这个诚意太大了吧?”豪格冷哼道。
“太大?”索尼轻哼一声:“这如果也算大。皇上后续地安排恐怕就更是让人难以置信了。不过。正是这难以置信。才能让人想不到。也才能让大明入到皇上地彀中。明军也才能按皇上地心意去跟小北荒对峙。从而缓解我大清自身地压力。”
“什么意思?”豪格问道。
“贝勒爷。皇上此次派奴才来。一是给您传个话。让您协助此次议和……”索尼又接着说道。
“协助议和?我一个阶下之囚。能协助谁?又怎么协助?”豪格问道。索尼已经连续两次提到协助这个词了。他虽然还是听着很不顺耳。但也已经知道对方并不只是说着玩玩儿。所以。神情也开始变得认真起来。而这一刻。他也忘记了自己还只是个囚犯。
“这很简单。大明朝廷上下,根本就没有什么人见过睿亲王,所以,睿亲王进京为质之后,那些大明官员可能就会想到让贝勒爷您去认人。到时候,贝勒爷您只要认定那人就是多尔衮就是了。”索尼答道。
“认定?你是说,来北京为质的人,压根儿就不是……”豪格神情一震,声音倏然间就压得低低的,语气里满是疑问。
“正是。皇上又不是昏君,怎么会真的做出那种自掘坟墓之举?大明上下贪功心切,只知道人质就是多尔衮,那皇上就给他们一个多尔。不过,此多尔非彼多尔,他们却想不到了。”索尼低声冷笑道。
“这若是被发现……”
“所以,要贝勒爷您协助一二。到时候,必然有大明官员让您前去认人,只要您一见到人就做出一副惊讶的模样,直接叫出‘多尔衮’三字便可。”索尼说道。
“若只是如此,自然不难。
可是,你们会派谁来冒充多尔衮?汉人向来诡诈,若是他们随便找出一人冒充,我若是那样做了,岂不是露馅儿?”豪格沉思了一会儿,又开口问道。
“冒充之人,贝勒爷您认识。”索尼笑道。
“什么人?”豪格问道。
“此人跟多尔衮长得极象,也曾身居高位,自有睿亲王该有之气势,更是对我大清内部之事一清二楚!”索尼答道。
“谁?”
“睿亲王之弟,多铎!”
“……”多铎!?豪格缓缓地长出了一口气,却沉默了下来。
“贝勒爷?”索尼看到豪格有些消沉,微微有些诧异。他是正黄旗出身,按照亲信程度,其实比多尔衮这个亲兄弟还要得皇太极的信任,跟豪格也是相交已久。自然知晓这位贝勒爷的性情。按照他的理解,豪格这种粗豪的人,听到皇太极以多铎冒充多尔衮来北京为质的消息之后应该幸灾乐祸的欢笑才是。可是,豪格的表现却偏偏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我没事儿。”豪格摆了摆手,心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感觉。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大牢里,一开始的时候吃了不少苦头,甚至于险些丧命。后来,可能是皇太极派人在暗中使了手段,虽然苦头少了,但冷冰冰的日子又岂是他这种颐指气使惯了的人所能承受的?可是,刑部大牢就是个“大磨”。不管你是多硬的骨头,都能给你磨成渣,不管多电闪雷鸣的脾气,也能给你整成和风细雨。《汉书周勃》记载,吕后将周勃囚禁,后来,好不容易,获得了赦免,周勃却对人叹道:“今始知狱卒之尊也!”而周勃本就是大汉开国元勋之一,跟着汉高祖刘邦打天下的名将。豪格虽然地位尊贵,沙场征战多年,可也不见得就比周勃强到哪儿去,再加上他是满人,父亲更是皇太极这个带兵打过北京城的家伙,
有人使手段,花钱,却依然逃不过被狱卒收拾的境遇|害,已经是豪格的本能。虽然在一开始见到索尼的时候,因为心情激荡而显得有些激动,可如今缓和了下来之后,他却首先想到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父汗派多铎为质,多尔衮会怎么想?阿济格已死,他们三兄弟可就只剩下多铎和他自己相依为命了。若是他心有不满……”
“不知道。”索尼微微冷笑了一下:“他只说,他遵从皇上的旨意。”
“会不会有什么诡计?”豪格缓缓问道。
“应该不会。
多铎在皇上手里看着,他虽然能够探视,却绝对不能使得出什么计谋。何况,如果多铎出了事,到时候,难道让他自己来北京做人质?”索尼冷哼道。
“父汗其实大可不必如此。让出辽西,应该已经足够让大明相信他议和的诚意了。又何必非要闹得跟多尔衮交恶?”豪格突然哀声叹道。
“贝勒爷您能想到这些,奴才只会为皇上还有贝勒爷您自己高兴。”索尼虽然只是个满人,但却是少有的精明,他敏锐地听出了豪格话里真实的意思,语气中多出了一种欣慰:“父子连心!贝勒爷,皇上就只有您这一个儿子。听到您被小北荒所俘,您知道他当时到底是怎么想的吗?虽然明里没说,可他对多铎其实是恨之入骨。虽然,皇上也知道,在兴开湖冰面上的那一战的责任其实大多都是在贝勒爷您的身上,可是,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在刀口上走那么一遭,皇上他心疼。他没杀多铎,是为了稳住多尔衮,可现在,他恐怕忍不住了。贝勒爷,大清的整副重担都压在皇上的身上,小北荒天天进逼,他每天每夜都睡不着……奴才侍卫宫中的时候,就曾数次见到皇上半夜之时走出寝宫,独自一人在外面。如今,跟大明议和,其实也还是在鬼门关前绕道,绕得过,就活,绕不过,就是死。他之所以把多铎派到北京,也正是害怕万一有个不对,无法替您报仇啊。”
“父汗——”父汗居然是为了自己?豪格只觉得这几年所受的委屈一下子找到了宣泄口,虽然强忍着,但还是忍不住低声啜泣起来。
“贝勒爷,皇上可一切都是为了您啊。”索尼又在一旁叹道。不过,他刚刚说的那些其实也都只是他自己的猜测。不过,他自认为这些跟事实也相差不远。因为,身为亲信的他对皇太极的性格颇为了解,虽然顾全大局,但同样非常记仇。而且,他也确实曾经亲耳听到皇太极说过对多铎的恨意。再加上这一次他也认为没有必要让“多尔衮”入质北京,只需让出辽西便足以让大明相信大清议和的诚意,所以,难免的,就有些把皇太极此举的目的向阴暗处想。而豪格的性格虽然在这几年里已经有所改变,却只是变得小心,而并不是多了才智,所以,听到索尼这么弯弯绕的说了一大堆,再以自己内心这几年来对皇太极的想念和多铎的恨意做比较,很自然也就相信了他的话。可是,两个人都不知道,在国家面临巨大抉择的时候,皇太极再不智,也不可能拿内部的团结开玩笑。之所以派多铎为质,那是跟多尔衮商议好的,其目的,反而是为了同时将多铎和豪格救回辽东。因为,爱新觉罗家目前几乎就只有他们两个支撑大局,虽然平时显不出什么来,但在这即将开始的巨大行动中,两个人的力量很显然不够,爱新觉罗氏剩下的族人中又多是不堪大用,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所以,多铎和豪格两人的重要性已经是特别凸显。而之所以安排这么复杂,闹那么多的事情,一方面,是为了有个合适的理由,同时不让大明因为两人的被救而对他们的行动生出怀疑,破坏了整个布局;另一方面,则是希望能通过这次的行动消弥豪格和多铎之间的仇怨。毕竟,身为父亲和兄长,皇太极和多尔衮无比的清楚自己最关心的人都是什么性格。兴开湖战败的事情就是一个死结,如果不好好安排,以豪格和多铎两人都极为强硬倔强的性子,恐怕连一时的合作也无法做到。而为了达到目的,这个计划可谓是消耗了皇太极、多尔,还有范文程三人极大的精力。
“索尼,你回京之后,替我谢过阿玛!”豪格低泣了一会儿,又道。
“这恐怕不行。”索尼摇头答道。
“为什么?”豪格奇怪地问道。
“因为奴才要等‘多尔衮’入质北京之后,替皇上再做成一件事情。”索尼抬起头,目光有些戏谑。
“是了,你刚才说,你还有别的事情。”豪格也想到了,可是,紧接着,他又变得紧张起来:“索尼,难道,这件事很危险?你,你竟可能无法回到沈阳?”
“呵呵,谢贝勒爷关心。不过,奴才倒没那么危险。奴才之所以说不能替您谢过皇上,是因为……”索尼“嘿嘿”一笑,“是因为奴才这一次来的另一件任务就是:送您……归西!”
“当!”镣铐击打在铁栅上,豪格的脸上顿时布满了惊骇。
“贝勒爷,您别怕。”看到豪格有些经不住这种玩笑,索尼连忙补救地说道:“奴才失言了。其实,这只是一出戏。现在已经安排的差不多了。皇上这回让奴才带来了几万两银子,负责收买相关人等。只需再等上一段时间,等咱们大清开始向大明求和,再等您见过了‘多尔’,奴才就会带人把您换出这刑部大牢。之后,等咱们大清开始向大明交割辽西诸地的时候,大牢里的您就会突然‘暴毙而亡’。之后,奴才就会带着您回到沈阳,见过皇上,那时候,您也就可以亲自把该说的说给皇上听了。”
“你,你是说……”
“没错。”索尼的脸上满是微笑;“贝勒爷,皇上说了,您受的苦也够多了。现在大明的那些人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注意到您,应该可以把您救出去了。”
“阿玛——”豪格遽然起身,望向东北,猛得又叩了下去。一连三个,“砰砰”直响的响头。索尼在一边也不阻止,只是看着。
……
而就在索尼跟豪格秘密见面的时候,刑部大牢之外,前往大牢的必经之路上,一个原本应该早就打烊的酒楼二楼上,却打开着一扇窗户。窗户里点着不知道多少盏灯,摆了几个火盆儿,几双微带些亮光的眼睛也一直盯着路口的方向。而这个方向,就是刚刚索尼进入大牢的地方。
第二卷 东北三国志 第一百八十四章 猜测
诸位公公可真是神机妙算。居然掐掐指头,就算到会来这刑部大牢,下官可真是佩服万分。”锦衣卫千户魏鸿站在一边,受着那窗户里吹进来的冷风,又靠着一个火盆儿,冷热交加,感觉鼻孔有些发痒,想揉,又担心旁边坐的那几位不高兴,便一边揉着,一边用说话遮掩了过去。
“嘿嘿,魏千户你倒是过奖了。这一次的事儿,倒是跟咱家几个无关,这要是说神机妙算,还是得说老林。你们说是吧?”
魏千户身前的桌子上,整整齐齐地坐着三个穿着厚厚的老头儿,借着细微的月光看着,就可以看得出这几个老头儿都是嘴上无毛,再加上那一身装束,正是一群太监。而听到魏鸿的话后,居中而座的那名老太监尖笑了两声,便把目光投向了位于右侧的林喜。
“老哥儿你也莫要高看了我。”林喜,这个跟楚钟南一起烧过赫图阿拉的太监,因为先前里帮着卢象升算计了张家口的范永斗等八大汉奸商家,为满清送去了不少煮过的种子,如今已经受到了樂祯的信任,并因功被提拔为司礼监排名第四的秉笔太监。不过,他却是明白不能居功自傲,听到那老太监的话后,只是一笑:“嘿嘿,你也知道兄弟我跟外面的‘居仁堂’掌拒有些交情,要不是那小喜子如今就只剩下了一个,还得给家里传个香火,说不定就成了兄弟我的干儿子了。说真的,那小子当初可跟兄弟我一样是从辽东那边逃回来的,这索尼也是倒霉,当年带兵屠过他们的村子。哼哼,今个儿居然敢跑到北京城来,还假冒药商找到了居仁堂……这不是自己撞到刀口上了么?也是该着咱们老哥儿几个在这腊八节有场好戏看。”
“这索尼好像也是虏酋皇太极地亲信,寒冬腊月的不呆在辽东,你们说,他跑到咱们北京来做什么?莫不是想救了那豪格出去?”林喜对面的老太监笼了笼袖子,问道。
“这个咱们就别瞎想了。
把人逮住了,到时候不就全都知道了?”林喜笑道。
“没错。老林你说的有理。魏千户,这事儿可就交给你了。”对面那老太监接着话头对魏鸿说道。
“公公放心,那索尼既然跑到了北京城,也算是他倒霉。下官保他来得去不得!”魏鸿急忙应道,眼睛里面直放光。他眼前这几个老太监,除了林喜这第四名地秉笔太监,另两位分别在司礼监排在第二第三位。几个人得了居仁堂刘盛昌的信儿,一时闲得无聊,就派人把他叫了来。本来,他还觉得这几个老太监没事儿找事儿,现在才知道是送功劳来了,自然是干劲十足。
“别急别急。这索尼既然来了,有咱们的厂卫看着,难道还怕他跑了不成?”居中的老太监突然笑呵呵地止住了正摩拳擦掌的魏鸿,“放长约才能钓大鱼。他既然能进得刑部大牢,必然也是有些关系。皇上最恨的就是吃里扒外,咱们把这条线给摸出来,自然免不了好处。等差不多了,再把这索尼一并送上去,到时候,照样还是露脸。何必又急在一时呢?”
“对对对。这话才是正理儿。倒是兄弟着急了。”林喜陪笑道。
“嗯。这倒也是。这难得有点儿好处。还是自己留着好。”林喜对面地老太监也附和了两声。又对魏鸿说道:“魏千户。这事儿咱家可就交给你了。你可得把人看牢了。若是这索尼跑了。咱家可惟你是问!”
“公公放心。下官绝对不会误了事儿。”魏鸿急忙应了一声。接着又笑道:“就像公公刚才说地。这索尼自己跑到北京。又被几位公公知道了。生死难道还能由得了他?”
“嘿嘿。你这小子倒会说话。也罢。若是做成了这件事儿。便放你个外任……”刚刚那老太监干笑两声。说道。
“谢公公提携!”魏鸿急忙跪倒在地。叩头叫道。
“好啦。免了免了。”居中地老太监摆了摆手。拿出袖子里笼着地暖手炉在脸上靠了靠。又叹了口气:“这天凉地……”
“呵呵,说的也是。这大半夜的出来,肚子里空空的,当然抵不住这外面的寒气。不过,这地方虽然不大,兄弟我倒是知道这家酒楼的汤面不错,老哥要不要让他们来上几碗?”林喜笑道。
“真的不错?”那老太监问道。
“尝过,有那么点儿味道。”林喜答道。
“那好。”老太监转过了头去,“魏千户!去叫三碗热汤面。”
“是,下官这就去。”魏鸿陪笑着应道,接着便亲自转下楼去,不一会儿,酒楼地厨房便热闹起来。刚刚跑完腊八粥,还没来得及入睡便被这些如狼似虎的厂卫们堵在屋里,提心吊胆了一夜的酒楼掌柜,厨子,还有店小二们,纷纷在刀剑的威逼下,拿出了十二分的小心,为了三碗热汤面奋斗起来。而这时候,二楼的窗户早就已经关了,即便是里面点了灯,外面也看不到一丝光亮。
……
祟祯十二年元月十五,在索尼秘密前往北
刑部大牢里的豪格之后不久,一件大事传遍了天下。
求和了。
大清向大明求和了。
消息传出,无数的人跌碎了自己的眼镜(假如有这玩意儿的话)。
曾几何时,大清所向无敌,威镇东北华北,满洲铁骑所到之处,望风披靡。差不多十年前,大明以天朝上国地身份,竟还要偷偷地向国内正发生着严重饥荒的后金,也即大清的前身求和。目的,就是让这个武装力量非同小可的强盗集团暂时放松对自己东北边境地威胁。传闻之中,曾经让皇太极头疼不已的东江总兵毛文龙,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被当时地蓟辽督师袁樂焕当成了议和地条件之一而斩杀。可是,就在毛文龙死后第二天,皇太极便突然起兵,他虽然“放弃”了对大明关宁一线地骚扰,却转而通过蒙古,由山西等地入寇中原,直接杀到了北京城下。是役,明军重要将领,蒙古人出身的满桂战死于永定门外,威名煊赫一时地袁樂焕也被樂祯皇帝诳进皇宫锁拿,关宁重将祖大寿等人因为此事而“造反”,放弃了对北京地守护,转而率军回归关宁,甚至一度毁坏了山海关。而失去了最为精锐的守军,大明的首都险些就因此而被皇太极攻破。
之后的日子里,因为有了这第一次的丰硕收获,满洲铁骑几乎每隔一段时间都要派兵穿过蒙古,到中原大肆掳掠,把大明本就鲜血淋漓的伤口撕的更开、更大。而大明官军连战连败,也变得畏敌如虎,甚至有了“满人过万不可敌”地传言。
可现在,莫名其妙的,大清突然求和了。
……
平壤!
刚刚搬过来没多久的参谋部内,人员不断地进进出出,各种消息也不断的朝这里汇总着。人们希望能过各种蛛丝蚂迹分析出皇太极这突然求和的背后,到底隐藏着怎么样的目的。
而在楚钟南的办公室里,小北荒的一干军事要员也差不多都集中到了一起,尤其是以第四方面军的军官们最为集中。甚至一直在建州左卫组织冬季骚扰攻势地刘黑子也从图们要塞那边跑了回来。盖因为,满清求和的事情实在是太过惊人了。
“根据我们的分析,皇太极性格坚韧,不可能因为目前的压力就放弃跟大明作对,突然放言求和,估计是有什么大规模的计划要实施。”辽东情报处负责人,那名一直没有名字的黑衫青年拿着一份文件向众人说道。
“这还用说?那些鞑子向来就是倒人不倒架,让他们服软儿,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这要是没鬼才怪了。”尚可喜大大咧咧地说道。
“预测一下,如果你们是皇太极,这次求和,会有什么目的?”沃尔姆斯突然向众人问道。
“我能有什么目的?东边被咱们逼的紧了,西边就求着松快松快呗!”刘黑子说道。自从义州之战逼死代善,逼降德格类和岳托之后,他就一直负责建州左卫的防务,大任在肩,军权在握,早就已经不是以前地样。不过,在这间办公室里,他依然还是排在小字辈,倒也没必要端着什么架子。
“据我们的消息,这一年满清的粮食供应非常吃紧,尤其是张家口的八大商家被卢象升覆灭之后,他们更失去了跟关内的许多联系。皇太极会会是想通过求和,让大明跟他们重新开通贸易?”黑衫青年问道。
“或许有这个可能。
可是,大明吃鞑子地亏吃大发了,会遂了他的愿?”孔有德反问道。
“现在我们还不知道皇太极会拿出什么条件向大明求和。不过,大明对阵鞑子屡战屡败,频频失地,他如果拿出一些城池或者寨子来,或许,大明会跟他谈。毕竟,‘收复失地’这一项大功即便是放到皇帝地脑袋上,也是蛮光彩的。”刘采青说道。
“有道理。洪承畴、卢象升打压得李自成等人狼狈不堪,如今,大明朝廷应该能抽出点儿精神看顾看顾东北了。”耿仲明插嘴道。
“我不明白你们想这么多做什么。依我看,既然要这么丢脸地主动求和,皇太极肯定会有目的。他地这个目的,也肯定跟他目前的处境有关。不能改变他现在艰难的处境,他为什么还要求和?”红胡子安德森看看众人,一副睥睨天下的模样。不过有此可惜的是,他的表现在场没有一个人看在眼里。众人都顶多只是瞄了他这个素来喜欢暴力,却因为人到中年而力量日渐消退,甚至还留起了将军肚,已经被军中不少尖兵收拾了不知多少遍,却还是整天一副找揍模样的家伙一眼,然后,就都别过了头去。
“喂,你们有没有在听我的话?”安德森有些恼羞成怒地叫道。
“闭嘴。蠢货!”出身瑞典的米亚盖伊瞪了安德森一眼,斥道。
“你这家伙,想打架吗?”安德森的脾气依然火暴。
“西赛!”楚钟南突然向外面喊了一声,接着,浑身有如煤炭巨人一样的西赛走了进来,跟在他身后地还有克林顿、邱吉尔等人。
,要把这家伙扔出去吗?”摸了摸手腕,西赛不无嚣安德森一眼,向楚钟南问道。身为楚钟南第一批,也是最忠心的护卫,几年前他就被派往别处担任重甲步兵的教官。可惜,小北荒虽然靠北,白种人也有不少,但却非常紧缺黑人。西赛等人虽然厉害,人也憨厚,却因为肤色的关系,始终不怎么合群。楚钟南也是忙得不可开交,居然忘了让荷兰人支些非常黑奴回来。直到那回把自身地护卫派去了建州左卫,重新在军中为自己选择警卫员,楚钟南才记起他们这一群吃苦耐劳,且又忠心可靠的家伙。也是从那以后,西赛等人死拉活扯地又回到了楚钟南身边,并且表示再不愿离开。而几个月前,荷兰人终于按楚钟南的要求从非洲运来了一些黑人,西赛等人终于有了自己的同伴和自己的家。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多年储存的精力有了发泄之处,西赛等人居然由原本的沉默变得开朗了起来,甚或像现在这样,敢在小北荒一众军事高官面前开玩笑了。不过,想想他们跟楚钟南等人一路走来地资历和被信任的程度,即便他们并不是掌握兵权的大将,办公室里的这些人却也不会有人觉得他这么说话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何况,在场的几个,尤其是佣兵出身的那几个家伙,还真没有几个没被西赛揍过的呢。
“你这个黑炭,以为自己还像以前一样强壮吗?”被西赛一激,安德森顿时大怒,咆哮着跳了起来,指着西赛的鼻子就是一通大骂。
“这家伙随你处置。我不想听见他种猪一样的叫声。”楚钟南摸了摸额头,无力地说道。安德森脾气暴躁,喜欢惹事,从来都是一块最让人头痛地烂疤,可他带领的部队却从来都是最勇猛作战的一支,楚钟南好几次想收拾他几顿都没下得了决心,实在是让人很无奈。可他犹豫的结果,就是让安德森越来越嚣张,尤其是在打下朝鲜之后,这红厮总是以有功之臣兼名将自居,虽然还不敢违法犯罪,却已经越来越让人讨厌了。
“是,大人。”西赛微微地咧咧了嘴,露出了一口让人无比郁闷的白牙,手掌轻轻朝安德森一指,“带走!”
“黑炭,你敢这样对我,我保证,我会调兵把你全家包围,把你的房子烧掉,你信不信……”被邱吉尔和克林顿两个大汉挟住,安德森动弹不得,却依然不住地挣扎,而挣扎的同时,依然不忘语出威胁。
“大人,最近有没有什么军事行动?”西赛冷笑着看了这满身匪气的红胡子一眼,又转头向楚钟南问道。
“没有。而且,这几个月内应该也都不会有。”楚钟南微笑着答道。
“谢谢大人。”微微朝楚钟南躬了躬身,西赛又跟邱吉尔和克林顿相互递了个眼神,然后,一群黑大汉押着骂骂咧咧的安德森走了出去。直到好一会儿之后,红胡子的叫骂声才渐渐地消失。
……
“老西儿他们不会给安德森用刑吧?”刘黑子跟安德林都是第四军的,交情不浅,看着西赛一伙把人押了出去,有些担心地问道。
“死不了他。那家伙也应该治治了。”沃尔姆斯在一边说道。
“行了,先不管那个混蛋。”楚钟南摆了摆手,“大家还是先想想,皇太极这次求和背后的目的吧。”
“其实,我认为老安刚才说的也有道理。皇太极拉下脸来求和,自然是想改变如今地处境。他的大清明面上还没有什么,可被咱们三面包围骚扰,日子却并不好过。这就像是一个壮汉,放一一次两次地血没什么,可一连几年都不停的放血,就算他是打虎地武松,到时候,一只小猫也能整死他。皇太极精明过人,不可能想不到这些,我估摸着,他说不定是想借明军的势来对付咱们。”孔有德琢磨着说道。
“借明军地势?”这个见解很新鲜。
楚钟南等人都有了点儿兴趣。
“没错,就是借势。借大势!大家想想,咱们毕竟是汉人,天下汉人名义上都归朝廷管辖。如果大清跟大明议和或者结盟称臣,咱们,还跟不跟他们打?”孔有德又接着说道。
“咱们又不归朝廷管!当然要打!”刘黑子大声叫道。刘氏满门几乎都被努尔哈赤杀绝,好不容易就剩下了那么几个,这个仇,他和刘采青,还有刘德正已经记了十几年,根本就不可能放下。
“这东北一带,谁都知道咱们其实不归朝廷管。可是,关内的百姓却不知道。”耿仲明瞅了一眼楚钟南,“大人一直有心入主中原,可是,现在这个时候,大明朝廷还是不好得罪。纵然得罪,也不适宜正面开战。因为朱家有‘大义’,是正统!尤其是咱们在朝鲜土地改革的事情已经传回了中原,已经得罪了好大一批人,如果再在这时候翻了脸……以后纵然能占据辽东,想要入关恐怕也不容易啊。”
第二卷 东北三国志 第一百八十五章 打了回去
仲明的话其实大家都能明白。.所谓入关不容易,并关或关宁军不好打,这些年虽然战事不断,但在楚钟南的带领下,小北荒的军队一直都在不断的展。尤其是对火器方面的应用,更是获得了巨大的进步。比如火枪,真正出身小北荒的几支军队,尤其是号称第一强军的第四方面军,总装备量已经达到了将近两万杆,而且全部都是按照楚钟南的要求所制造的燧火枪。但这还只是其次。燧枪虽然不像火绳枪那样需要随时预备着火源点火,但弹药装填方面并没有我少改善。对此,楚钟南当年逃出定州所用的那一招就获得了大范围的应用。
那一年在定州,楚钟南随手抽出火统便可以开火,除了因为他的火统是燧之外,还有一点,就是他用纸壳将弹药固定在了枪管之内。这种方法虽然对弹药的射程有不小的影响,但近距离内却十分有效。而这种方法经过小北荒兵工厂研究所的一番试验,很快便应用到了各种火枪身上。纸壳固定弹药的方法也直接就改成了纸壳子弹。那是一个纸制弹筒,外面覆有油脂,里面有定量的火药和一颗弹丸。使用的时候,枪手只需用牙把弹筒咬开,把里面的火药倒一部分到火池里,再把剩下的火药和弹丸用通条塞到枪管里就行了。和火绳枪比起来,这样简化的步骤使燧枪的射速提高了一倍:使用纸壳子弹的燧枪兵,射速能够达到每分钟2-33甚至更多,这使他们能够打出足够密集的弹雨,即使面对骑兵的冲锋也不再是软弱无力的了。而且很快,在楚钟南的安排下,他们又有了刺刀。
可以说,这一系列的改进加上三段击的射击方式,才是楚钟南和他领导下的小北荒总是能克敌制胜地最**宝。只是可惜,小北荒的各级将领对此一清二楚,满清那边却是根本就没有人想到或看出来。过往交手之中,那些只知道一根筋骑马持刀向前冲的家伙屡屡吃亏,却依旧“死性不改”,根本懒得去寻找其中的原因或新地对敌办法。只是,小北荒的这些火枪制造速度并不快,即便是有楚钟南所提供的流水线制作工艺和标准计量器具帮忙,每个月也不过才只能制作不到一千杆,而且损坏率极高。为此,楚钟南没少找兵工厂孙元化等人的麻烦,可惜,孙元化根本就不买楚钟南的帐,而那些担任技师地葡萄牙人虽然尊敬楚钟南,却跟孙元化穿一条裤子,虽然还有不少工匠对楚钟南言听计从,可制造火枪所用的材料太差,想要改进,以小北荒的实力实在是太过艰难,楚钟南也只有捏着鼻子自认倒霉。当然,除去这些原因,还有就是小北荒的硝石储备不足,这种制作火药所需的三大材料之一即便是日本也不出产,小北荒得到硝石的三种方法,一是通过荷兰人从南洋购进,二是通过调查局到大明境内偷偷购买,因为大明一向是禁止硝石出口的;还有,就是本土制作,使用粪便制作土硝。.可是,即便如此,硝石依旧远远敷使用。
当然,虽然火药不足,但楚钟南这些年一直都没有让小北荒停止火药的战略储备,对付一两场大战还是足够的。只是,即便是能够接连打败满清,再打败关宁军,入关之后,因为从京城传出的小北荒学习农民军“平均地权”地传闻所造成的影响,那些各地的士绅地主肯定会对小北荒持怀疑甚至是反对的态度。
而极有可能,那些士绅还会组织军队抵抗小北荒。可是,小北荒的这些人都清楚的知道,中原大地已经是哀鸿遍野,饿千里,如果他们进关之后不能迅速地平定局面,那么,他们可能就不得不去面对樂祯今天所面对的局面。而对付那种局势,樂祯和他的大明朝廷是用的一个“杀”字,可这种方法小北荒能用吗?别人不好说,楚钟南自己的态度却是早就铁板钉钉地放在那里了,他绝不会靠大规模地杀戮来稳定国家局势。
……
“云台(耿仲明字)说的不错。老孔刚才想的,皇太极囿于目前的形势而向大明称臣,也不是没有可能。不过,既然已经被许多人放到了对立面,我们也就没有必要再缚手缚脚。只要我们面前还有一个叫满清的敌人挡着,就给我打,直到这个敌人彻底倒下,大清这个国家消失,我们才能暂时停手。大家明白吗?”楚钟南说道。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
“对了,那个索尼不是跑到北京去了吗?你们调查局有没有消息?”楚钟南又向一个坐在角落地调查局局长江冬问道。说起这个江冬,在小北荒高官的为数不少地三国迷中还有个外号,叫做“小霸王”。只可惜,比起传说的江东孙伯符,这位“小霸王”武力绝差,当年小北荒刚刚组建军队地时候,甚至连预备役都没能考上。不过,体质上差劲却转变成了江冬脑力上的优势。原属情报局地他在调查局组建之后,成功的达成
南的目标,就连那个洪承畴的身边都被他安下了钉子回卢象升收拾张家口八大汉奸商户,表面上是林喜带着厂卫帮的暗手,实际上却是江冬在帮忙。
现在。北京城地厂卫中甚至都有了调查局成员。江冬其人心思缜密。善于分析情报。对小北荒掌握关内地局势起了极为重要地作用。
“通知了林喜。锦衣卫已经接手了。不过。到现在为止。那家伙除了去刑部大牢见过豪格一面。就一直躲在客栈。随行地几个人也都没什么动静。”江冬答道。这个索尼是在那次平壤刺杀事件之后。鳌拜露了脸。楚钟南才想起让人监视地。同时被下令监视地还有后世成为康熙前期四大辅臣成员地苏克萨哈和遏必隆两人。不过。辽东情报处反馈回来地消息却是。除了索尼目前已经是皇太极地亲信。掌握部分大内侍卫。苏克萨哈和遏必隆两人都还只是小毛骚级地将领。所以。监视地重点便放在了索尼身上。可是。因为那一回“蔬菜”们下毒太狠。八旗高层对自己地家现在都看得很严。所以。黑衫青年也只能派人在外面监视。不过。没想到地是。监视才刚刚开始。索尼就离开了沈阳。化装入关。于是。调查局迅速接手。视角也跟着索尼地脚步。从长城脚下一直到了北京。
“豪格?难道。皇太极想救出他那个儿子?”尚可喜问道。
“很有可能。不过。锦衣卫既然已经知道。他成功地可能性基本可以忽略。”江冬答道。
“我看那个索尼只是顺路去看豪格。他真正地任务。恐怕是贿赂北京地那些官员。以达成此次和议。”刘采青突然说道。
“也有可能。不过。这些咱们暂时管不了。”楚钟南沉吟了一下。又抬起头看向了在座地所有人:“他们既然想议和。那咱们就给他们添上一把火。”
“添火?您是说……”沃尔姆斯看着楚钟南,问道。
“我命令!”
“刷”!
所有军官,包括江冬等情报官员,纷纷起身立正。
“第四方面军集中兵力,越过鸭绿江,对甜水关以东的满清地区,实行扫荡式攻击。我要你们把满清的那些城堡军寨,一律夷为平地。”
“是!”沃尔姆斯挺胸应道。
“其余各军该如何行动,由参谋部安排。但是,有一条,这一回,我要你们把皇太极打疼!”
“是!”
……
随着楚钟南的一声令下,小北荒各路大军以实际行动表示了自己对明清两国议和的不满。除去北面地第二军因为距离过远,得到命令较晚,没有什么大的行动之外,东面的第四方面军集结了三万主力,挟带各种重型火力,越过鸭绿江,对满清位于江水西岸的各处据点展开了近似疯狂的进攻。沃尔姆斯亲自领一万精锐在镇江城外拦住了满清的援军,另外两万由朝鲜兵构成的部队却在孔有德和尚可喜等东江老兵的带领下,横扫长奠、险山堡、大奠、永奠、新奠、宽奠、汤站、青台、连山关,甜水站,前锋甚至一度打到了辽阳附近。东北方的建州左卫则派遣小分队越过满清防线,屡屡袭击其背后的满清村寨,甚至险些让辉驻地地清军断粮。海上的第三军则由金州出,与广鹿岛驻军海陆夹击,克望海堡,接着又打下了红嘴堡、归服堡,尔后向东攻击复州。
几个方向的进攻都获得了巨大的战果。但是,楚钟南等小北荒高层却敏锐意识到了清军在这几场战事中的不作为。出于谨慎,高强度的进攻在第三军攻克复州,第四军前锋进攻辽阳无果,迫于满清沈阳联军的压力而不得不撤退之后结束。并且,为了不被满清以骑兵的优势各个击破,第四军也开始收缩兵力,并将沿途的满汉百姓和所获俘虏带往后方,同时,接连毁坏了甜水关、连山关等所有被攻克的原满清城堡军寨。
可是,面对这样地进攻,清军却只是跟在第四军的后面“收复”失地,除了偶尔小规模的遭遇战,根本就没有一点儿打算还击的样子。而在辽东半岛方向,复州城失守之后,皇太极不仅没有收复失地的打算,还将兵力回撤到了盖州,连复州旁近地永宁也丢弃了。
对此,楚钟南等人正感到疑惑不解的时候,皇太极那边却很快给出了答案。为了取信于大明,表现自己求和地诚意,大清祟德天子皇太极竟下诏取消了大清国号,自废帝位,除此之外,他们竟然还打算退还辽西给大明。而就在楚钟南派出军队向满清动进攻的时候,辽西清军已然有一部退回到了沈阳附近,并将原本地驻地转交给了关宁军。不过,辽西撤兵,却使得在辽东的兵力获得增长地清军之所以没有反攻小北荒,却是因为皇太极又让这些人打了回去!
第二卷 东北三国志 第一百八十六章 如何交待
出地盘儿,却又接着打了回去。看上去好像是有那着调,反复无常。可是,皇太极也是有理由的。
明清两国议和并没有大张旗鼓,其实,早在索尼暗中去见豪格的时候,皇太极另派的使臣希福和尼堪也差不多到达了山海关,接下来的时间里,因为洪承畴和卢象升对起义农民军的节节胜利而兴致极高,对于“收复失地”也来了兴趣的樂祯便派出大臣跟这两人进行了接触。辅温体仁自然也极为希望自己的脑袋也能钻到收复失地的有功之臣的名单中,所以当仁不让地坐上了谈判大臣的头把交椅。而因为事关机密,祟祯担心万一议和失败会丢了面子,所以,只支会了温体仁等几个负责谈判的大臣,还有大太监王承恩,却并没有通知司礼监。所以,小北荒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可是,这些年,与大明除了只知道几个八旗重要将领的名字这一情报成果相比,满洲方面早就摸准了大明君臣的脉博。所以,希福和尼堪在一开始并没有就直接提出让出辽西,而是逐步退让,并且要求大明提供足够的粮食“与我大清过冬为用”。温体仁等人对这一要求并不满意,双方你来我往,争辩不休,最后,终究是希福和尼堪等人“技逊一筹”,同意让出半个辽西,并派遣曾经带兵杀进中原,让大明损失惨的睿亲王多尔衮入京为质。当然,温体仁代表大明朝廷也付出了一定的代价,那就是必须提供一批粮食,并且释放皇太极之子豪格。按温体仁从希福等人口中探得的口风,他之所以同意这么做,是因为“皇太极需其子助以一臂,方能掌控全局,从容让出我大明故土”!
然而,温体仁等人没有想到,“多尔衮”秘密地来到北京之后没多久,他们正打算释放的豪格却突然暴毙而亡。消息传到满洲,失去了唯一一个儿子的皇太极大雷霆,立即便将原本撤中地人马拉了回去,也顾东面被小北荒打得连连失地,居然派出大军攻击关宁一带,要“为子复仇”!
……
“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关宁军连战连败,皇太极再次打到了锦州,才受阻于祖大寿脚下。可是,眼看着大功到手,却突然遭逢了这样的变故,北京朝廷里的樂祯,还有辅温体仁等人却无比的懊丧。不过,最为懊丧地却还要属大太监王承恩。
王承恩是一个太监。
太监,似乎自诞生之日起,便是一个矛盾,讽刺而又悲伤的名称。在中国的历史上,太监永远是搁在阴影里的爬虫,他们狡诈,残忍,一肚子坏水,从精神到**都充满着霉味。但凡史家提到,可以说是没有一句。不过,太监其实一样有自己的生活,只是,人们的歧视、生理上的残疾引地心理变化以及在尔虞我诈的环境里为保全性命而做出的必要防卫使得太监似乎越可憎。历史上,春秋时晋国的阉人勃带兵险些杀了公子重耳,让五霸之一的晋文公提前消失在世间;秦朝的赵高可说是一手覆亡了那个伟大的铁血帝国;东汉末年的十常侍,因《三国演义》而遗臭千年;唐朝的高力士、宋朝的童贯……而明朝,更是宦官专权地极大成。.英宗时的王振,宪宗时的汪直,武宗时的刘瑾,熹宗时的魏忠贤其中,刘瑾为的八个太监,人称“八虎”,已甚为嚣张,魏忠贤更是将厂卫的罪恶打造的登峰造极,使明王朝的政治**到极点。可是,不知道是不是一种天道循环,就是这样一个给予了宦官大权的王朝,在正常地历史上,他们的皇帝樂祯,也是由一个太监最终陪伴着离开尘世的。而这个太监,就是王承恩!
即便是楚钟南,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他对王承恩这三个字也并不陌生。电视剧《江山风雨情》之中,王刚饰演王承恩。当时,李自成大军攻破北京,偌大一个北京城、偌大一个皇宫,只有白飘飘的王承恩力护君王。那一刻,谁还会想到他仅仅是一个年老的太监?
忠贞自有忠贞地好处。
历史上。满清打着“仰承天命。吊民伐罪”地旗号入主中原。清第一个皇帝顺治在为崇祯皇帝丧地同时为王承恩修墓立碑。并将他葬在崇祯皇帝思陵门外。让他“守护”皇陵。
历史往往就是这样作弄世人。王承恩就是这样一位既聪明又狡诈。既善良却又极度残忍。手持朝政大权但是对他地主子崇祯皇帝却非常忠诚。文武百官对他可谓又敬又怕地人。王承恩看着樂祯从小长大。他很聪明。对世事心洞若观火。他矛盾。在万人之上一人之下。但是却又在万人之下。连最起码地男人也不是。他是忠臣。对崇祯皇帝无比忠诚。他是奸臣。手中掌握着朝政大权不容别人染指。北京城地大臣里面就流行这样一句话:论奸当朝无人能奸地过他王承恩;论忠也无人能忠地过他王承恩
不过。这一刻。奸猾似鬼却又忠诚过人地王承恩却真地焦急万分了。因为。按照他地命令。秘密进京地索尼。还有那个被救出刑部大牢地真豪格。已经在他地命令下。被司礼监地几个秉笔太监派锦衣卫杀掉了!陪着殉葬地还有刑部大牢那些狱卒。只是因为大明与大清正在议和。他才暂时压住了。没把这个消息报告给樂祯罢了。
可是。压住是压住。如今皇太极“真”死了儿子。这可如何是好。
王承恩太太了解崇祯。他知道祟祯多疑所以从来就是顺着崇祯地意思来给崇祯提意见。他这种做法很多人就会认为他是个奸臣。但仔细想想。难道非要象比干那些所谓地忠臣一样冒死进谏。最后白白把命送了。而皇上却也没听合算吗?王承恩地做法。皇上一般都爱听。都采纳别人地忠言都逆耳。他却不一样。他地忠言却很婉转。却很容易让人接受。这因为他有着高超地说话艺术和过人才智。可是。这一回他却明明白白地把人杀了。而樂祯
要放了豪格来换取辽西的故土!如此不相融的事件,艺术再高,也圆不过去。
“这群鞑子好生可恶。他们怎么就不早一些提出以土地换人地条件呢?非得等到这最后一步……人都杀了,难道咱家还能再变个活的给皇太极送回去?”
夜深了,王承恩却在自己的屋里不住地来回逛过来逛过去。身为皇宫里排名头一号的大太监,他的居处自然是非常好的,甚至不比一些有等级的妃嫔差。可是,偌大地居处此刻却冷清至极。王承恩的面前,只有三个耷拉着脑袋的老太监。
“王公公,咱们当初也不知道那些鞑子会弄这些,咱哥儿几个可都是为了皇上着想。那鞑子居然想逃,咱们当然不能看着了。只是……也没想到那帮鞑子居然个个都是悍不畏死,锦衣卫不仅没能从他们嘴里得到一点儿消息,还死了二十多个才把他们杀干净……”排在最左边的老太监低着脑袋,小声的嘟囓道。根本就看不出司礼监第二号人物的半点儿威势。
“知道你们不是坏心。
”王承恩的背稍有些弯,听到这话只是叹了口气,“即便不是你们动手,让那两个人跑了,咱们难道还能把牢里的那个死货给送回去?纵然不死,那也是假的呀。”
“公公,鞑子怎么一面派人暗中营救,一面又非要明面儿上要人呢?”林喜小心地问道。
“哼,还不是想让我大明,让皇上,担上那背信弃义之名?”王承恩冷哼道。
“背信弃义?哼,这等鬼蜮伎俩,也就是这等蛮夷之辈才做得出来。”林喜旁边的三号秉笔老太监愤愤地说道。
“好啦,就只知道放马后炮。”
王承恩瞪了三人一眼,阴冷地眼神让三个平时高高在上的老太监顿时都是一缩脖子。
“那皇太极肯定不只是想让皇上担那背信弃义的名声,他定然还有后手。不然,他不会安排的这么麻烦。”看到三个下属不争气的模样,王承恩气就不打一处来,“都给我想想,他到底会有什么目的。尤其是林喜,你是从赫图阿拉回来的,比咱们都了解那些鞑子,给我好好想想那皇太极到底为什么这么干。”
“这……”林喜的苦瓜脸上变得愈加苦涩起来。他哪有那么大的本事去猜测皇太极的想法?他过往地那些功劳,还不都是通过“居仁堂”的刘盛昌,按照小北荒调查局的吩咐做的?虽说表面上他和赵长山,跟调查局是合作关系,可实际上,还是调查局拿他们当刀使。只是不时的给他们一些好处罢了。而在许多大事地处理上,其实他也是借重了调查局提供信息和方案。要不然,光是司礼监这一块儿的事情就足以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了。这也是为什么他能在司礼监颇有人缘地原因。他没本事,当然不敢揽权!……可现在,王承恩居然要他提出方法,这不是要了他的老命了吗?
“王公公,以您看来,这皇太极他到底是不是真心求和呢?”情急生智,林喜想到了一些从刘盛昌嘴里得到地消息,急忙先向王承恩问了一句。
“咱家怎么知道?”王承恩怒道。
“公公,那满清知虏酋努尔哈赤以来,只知道以武力说话,何曾想过什么议和?就算有,也不会主动提及。可如今,他们不仅主动求和,还退还我大明故土,另外居然还派出了人质……那多尔衮可是皇太极的亲弟弟!公公,您不觉得他们心里有鬼么?”林喜问道。
“当然有鬼。可这鬼在何处?你得给咱家找出来呀,不知道这些,你又让咱家怎么向皇上解释?”王承恩拍打着双手,皱眉说道。
“公公,奴婢以为,那皇太极肯定是觉得东面小北荒地压力太大,这才想先缓和了跟咱们大明的关系,好集中全力跟那小北荒对决。”林喜答道。
“这事儿温体仁那几个早就想到了!”王承恩原本还有些希望的眼神迅速地消沉了下去,语气也有些不耐烦。
“这……”看到另两个老太监递过来的同情的眼神,林喜偷偷抹了一把汗,脑子急转,又赶紧说道:“公公,奴婢以为,这一回,那皇太极求和可能还是真的……”
“老林你可别太笃定。”二号老太监插嘴说道:“万一他这所作所为都是假的,而是为了进攻咱们大明,故意在找借口呢?你想到这个没有?”
“胡说八道。那些鞑子进关几次了?哪一回杀人放火他们找过理由?”王承恩斥责了一声,把那老二又吓得脸色煞白,急急缩回了脖子,却是再也不敢跟一边儿装聪明了。
“公公,奴婢是想……”歉意地朝那老二瞥了一眼,林喜在一边接着说道;“而今这局势既然能让一向强势的鞑子低头,甚至到了割地求和的地步,那么,他们受小北荒的压力肯定是不只一点半点。您觉得,他们会为了一个豪格的死,真的跟咱们大明动武么?他们就不怕那边的小北荒杀过来?”
“哦?……这倒是有几分道理。”王承恩心中一动。原本还有些惊惶的眼神立刻镇定了下来,赞许地看了林喜一眼,又道;“你接着说!”
“公公,不如您就把奴婢哥儿几个把豪格杀了的事情前前后后都告诉皇上,奴婢就不信,他皇太极会真的为了这件事跟咱们大明动武。依奴婢看,嘿嘿,他硬不了多久,只要咱们朝廷摆个不在乎他的模样,过段时间他就得软了。说不定,皇上那边还可以让温体仁他们借此质问皇太极,问他明暗不一,到底是打的什么算盘呢。”林喜说道。
“这个……”王承恩有些犹豫。
“不可不可。咱们杀了豪格和那个叫索尼的事儿万万不能说出去。皇上不能说,皇太极那边更加不能说。这事儿,只能一直瞒下去!”三号老太监听到林喜的话,吓了一跳,急忙叫道。
第二卷 东北三国志 第一百八十七章 要脑袋
格和索尼真的死了。
不明不白。
但皇太极并不知道。他还以为他的亲信正带着儿子在回家的路上呢。因为锦衣卫监察的非常清楚,索尼把豪格救出去之后,立即就派人回满洲报信儿去了。对于这个人,司礼监的人并不在乎,锦衣卫也没有放在心上。这些心理阴暗的家伙想的非常简单,先让皇太极做个美梦,到时候再把美梦打碎,让他伤心欲绝。
不过,就因为皇太极还不知道这件事,他们才不能传出去。因为,司礼监的这几个大太监都很清楚北京城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他们害怕,万一把这事儿告诉了皇帝,皇帝口风不严,再透露给哪个人知道,传了出去……到时候,皇太极如果知道自己的儿子真的死了,谁敢保证那娃儿不会悲愤地跟大明拼命?虽然不懂军事,可这几个老太监却非常明白,关宁军是挡不住八旗铁骑的。
就算挡得住,人家也能绕过长城,从山西那边杀过来。而如果真的发生了这种事,以樂祯那喜欢推卸责任的脾气,他们哥儿几个难保不会被送上断头台,然后一颗白头被送给皇太极出气。
所以,此事万万不可传出去。而参予了围剿索尼、豪格这一事件的锦衣卫千户魏鸿及其手下也是不能留的。全都得死!
而只要隐瞒了此事,那皇太极暂时不知道自己儿子已经真的死了,那他这段时间明里一手,暗里一套的目的估计很快就可以显露出来了。到时候,大家再看形势来做决断就是。
“那就都别说出去。”
琢磨了良久,王承恩还是觉得司礼监老三说的在理。险是不能冒的。所以,豪格的死只能暂时捂住。
而就在王承恩等人做了决断,并有些担心地等待着皇太极的后手的时候,温体仁等人也终于接到了希福和尼堪的通牒,在这份通牒之中,满清一方十分对大明表示了严重地愤怒,并表示皇太极甚至不惜大起倾国之军为豪格复仇,可是,他们满清一方终究不是那种只会动刀子地蛮人,念在两国“长久以来的和睦关系”,皇太极已经满怀悲痛地压下了国内对豪格之死而对大明产生的严重抵触情绪,决定收兵,不再为难大明。可是,大明也必须表示自己的诚意。毕竟,“豪格”是死在北京的刑部大牢里的,大明负有责任。
……
“他们要了什么?”
“更多地粮食。还有‘多尔]’!他们说大明不够安全。所以不能再把人质放到北京。”因为身在平壤。跟北京地距离近了许多。调查局方面在北京得到地消息。会由快马先送至天津。然后。再由天津大沽出海。过旅顺。尔后直至平壤。一般在两三天之后便会被快船送到楚钟南地手里。可以说。他得到消息地速度已经远远快于昔日在小北荒渡海城地时候。这无疑是对全局十分有利地。尤其是在小北荒已经跟满洲相邻如此之近地时候。
“多尔衮?”对江冬地报告。楚钟南先是诧异。旋即冷笑:“果然是爱新觉罗家地作风。硬是一点儿亏都吃不得。”
“典型地小家子气。两国议和地大事闹出这么多鬼道道。居然只是为了求点儿粮食和要回一个人质。也就是那些暴发户才会做得出来。”江冬笑道。
“皇太极是输不起了。”楚钟南笑道:“不过。这么做也还称得上有点儿脑子。本来。他家里就只剩下这么几个能干地。虽然到北京地那个‘多尔衮’只是个假货。可这个假货也是他地兄弟。是能统领大军地人物。派去北京冒一次险。这个多铎就等于是立了一功。有理由撇开上次地兵败。可以名正言顺地从监狱里放出来了。皇太极恩威两施。不仅加强了自己爱新觉罗家地实力。又得了一员大将……确实是一副好算盘。”
“可他为了这么个人,和那一点儿粮食,却把整个辽西都扔了。”江冬在一边冷笑道。
“这才皇太极的可怕之处。不计较一城一地的得失,只注重结果是否对自己有利。这才是真正地军事家所应有的素质。不过,他这个‘不计较’,却是有些过了。”楚钟南靠要椅背上,摆出了一副专家的模样评价道。
“大人!”事关明清两国,身为调查局局长和辽东情报处负责人,江冬和黑衫青年都在,看到楚钟南似乎对皇太极此次割地求和的表现不以为然,黑衫青年微微摇了摇头,点了点手上的文件,说道:“皇太极正在不住地从辽西撤兵。如果这支部队撤到辽东,那他以后所需要防守地地域就会大幅缩小,而以八旗骑兵的速度,他即便是同时面对大明和咱们两方,也可以从容地调兵应付。尤其是关宁军早就被八旗军打得服服贴贴,就算把战线扩展到了辽西,恐怕也难以威胁到满清的后方。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儿,您还这么高兴?”
“为什么不高兴?大不了,我们就把豪格和索尼地真正死因透露出去。”江冬的脸上露出一丝阴笑,“皇太极现在可能正寻思着儿子怎么老是不回家,咱们就帮他打个招呼。嘿嘿,我倒要看看,儿子被锦衣卫宰了,他这个皇帝到底会怎么做,会不会跟大明开战。”
“皇太极是个做大事地人。不会因为一时之气就做出不智之举。”黑衫青年说道。
“这可难说。”楚钟南摇了摇头,他记得,传说中,皇太极就是因为自己最心爱的女人宸妃海兰珠突然病逝,这才思念过度而亡的。虽说这只是野史,可谁敢说这就是假的?万一是真的,说明皇太极也还是有那么一丝真性情的。而同样的,谁也不能保证,皇太极对自己儿子的感情就会弱于对一个老婆的思念。说不定,真就会推翻一切和议,然后不管不顾地再跟大明开战呢。
“我还是觉得这很不智。调查局在北京扎下根不容易,能把那个老太监送进司礼监更加不容易。如果把豪格的真正死因透露出去,皇太极不起兵还好,万一起兵,樂祯肯定会下力调查,这样极
会牵联到调查局在京城一带的根基,这可是极大的们不能只顾眼前,而不顾日后。”黑衫青年看了江冬一眼,把对方的白眼儿反弹了回去。
“有道理。北京可是城高墙深,又是几朝古都,以后如果真有可能,还是越少废力拿下越好。”楚钟南点头说道。
“你们也想得太远了。皇太极可正在收缩兵力,满清也还挡在咱们头里。这时候想着拿下北京,大人,这还是大白天呢!”江冬撇泉州嘴,很是不爽地讽刺道。
“大白天,我难道就不能睡个午觉?”楚钟南白了这家伙一眼,接着笑道。
“现在是下午了!”江冬翻了翻眼皮。
“我睡得晚。”楚钟地依然笑道,对江冬地“针锋相对”并不在意。其实,他一直认为,跟下属偶尔开开玩笑,不仅不会堕了上司地威风,还可以增进双方的情谊,楚钟南对那些总是喜欢让手下害怕自己的家伙极为反感。他一向认为,只要制度健全,并不需要害怕什么。就像现在的大明朝。当然,他对大明朝虽然没有什么好感,对明太祖朱元璋也不怎么感冒,但是,他却对朱元璋一手创建的制度极为佩服。因为历史的局限性,朱元璋所创建地制度虽然谈不上什么健全,但却让老朱家在屡出昏君的情况下保住了自己的江山。万历皇帝三十多年不上朝,国家居然没出什么特别大的乱子。这要是放到其他的几个盛世皇朝肯定是做不到的。至少楚钟南敢肯定,号称“铁血”的大秦不行,“雄风”大汉也不行,“盛世”大唐不行,即便是与“士大夫共治天下”的“气度”大宋也做不到。这几个皇朝,一旦出了昏君,就要面临巨大的祸患,更加别说三十多年不上朝这种荒唐事了,这甚至是会丢掉江山社稷的。可是,大明做到了。当然,这并不是说大明有多好,只是朱元境所建立地制度还算可以罢了。楚钟南认为,大明的制度其实已经有些脱离历朝历代由皇帝施行“人治”的范畴了。可是,虽然如此,大明依然是一个君主集权的国家,皇帝一旦插手国政,而本身又有些无能的话,对国家的威害还是极大的。而对那些孤家寡人的皇帝,百官恐怕也没有几个是真心对待的。百官害怕皇帝,愚弄皇帝,欺骗皇帝……楚钟南不想做这种倒霉蛋儿。就算真的有一天,他做了皇帝,他也绝不希望自己成为一个孤独客。毕竟,身为穿越者,他已经很孤独了。
……
“大人!”
开过玩笑,楚钟南和两大情报部门负责人继续议事,王禄儿突然推开办公室地大门走了进来。
“什么事?”楚钟南问道。
“辽东方面的消息。”把手里的文件递给了黑衫青年,王禄儿又接着说道:“皇太极在辽西撤兵的同时,也正在大肆的驱赶当地百姓。凡老弱病残尽皆不要,其余青壮妇孺,却没有赶到辽东,反而全部驱赶到了北方。”
“北方?”楚钟南和江冬都是一怔。
“可恶。”黑衫青年突然恨恨地一掌拍在了楚钟南地办公桌上,把旁边的笔筒都震落到了地上。
“怎么了?”江冬问道。
“关宁军那帮杂碎,进军辽西,为了不被那些老弱病残拖累,居然把人集中起来,全都杀了。”黑衫青年咬着牙,脖子上暴起了无数青筋。
“你说什么?”楚钟南猛得站了起来:“再说一遍!”
“关宁军那帮杂碎,把满清留在辽西地许多老弱病残,都给杀了!”黑衫青年再次恨恨地捶在了桌子上。
“……”
沉默!
官军诬良为盗,杀民请功的事情并不少见,在场地每一个人都知道,而且还不只一起两起。尤其是从调查局那边得到的消息,关内在镇压各农民军起义地时候,各路官军虽然顶着朝廷的帽子,却是比最凶残的盗匪还要恶毒。曾有逃难的乡绅这样说过,农民军像是梳子,所过之处,一片狼籍;但官军却是子,所过之处,寸草不留。而根据某些确切的消息,朝廷所封的“平贼将军”左良玉一部更是比子还要凶残百倍。左部兵马一半要算强盗,甚是淫污狠毒。每至一地,必然到百姓家勒索抢劫,这还是轻的,甚至于,他们还要用木板将人夹住,再用小火慢慢烧烤,据说,这种方法能提炼出人身上的油,比如一些比较胖的人,能流油一地。而他们抢掠妇女的时候,甚至就能公然在大街上奸淫。将那些女人拉到船上抢走时,只要有人望着岸上的父亲或父亲哭泣,立刻就会被这些兵砍下脑袋……所行种种,不一而足,罪大恶极,罄竹难书!可是,就是因为左良玉有“大将之才,兵亦可用”,所以,朝廷对他和他那支野兽军的所作所为视而不见,反而屡屡授予高位,只希望这支野兽军队能帮着朝廷把农民军彻底消灭。然而,朝廷上那些久读圣贤书的人们却忘记了,他们所任用的这种人,这种军队,正是造成各地叛乱不断的原因之一。
本来,虽然愤恨,但关内的事情距离小北荒还算是比较远,楚钟南等人却并没有怎么上心。可现在,这件事已经发生在了辽西,而恶行也是由近距离之内的关宁军做下的。楚钟南和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突然感到心里沉甸甸的。
“是谁的部队?”良久,楚钟南终于缓缓地问道。
“陶继智(三藩叛乱时吴三桂部将,提前借用)!”黑衫青年寒声说道。
“没听说过,是什么人?”
“吴三桂的部将。”
“很好。”楚钟南森然一笑,“传令美洛妲和李惟鸾他们,我不管第三军用什么办法,给我把陶继智的脑袋拿来。告诉他们,要人给人,要炮给炮。就是把辽东的据点丢了,把旅顺丢了,我也要他们把那个畜牲的脑袋提来!”
“是!”
第二卷 东北三国志 第一百八十八章 逼迫
继智是吴三桂的亲信部将之一,要不然,这一次八西,身为辽东总兵的吴三桂也不会派出他去接收对方让出的地盘儿。要知道,这头汤可都是最肥最美的。就算大头最后还是要归吴三桂所有,可陶继智也可以从中捞到不少的好处。
可是,陶继智却没有想到,自己只不过是因为不能跟吴三桂还有锦州的祖大寿争好处,只能很“随意”地扫照常例把一些老弱病残当作乱民杀了,把这些人手里的那些良田抢来留给自己,却招来了泼天大祸。
右屯。距离锦州不过几十里地,只因为祖大寿派人去了大凌城,所以这片地方才轮得到吴三桂派人接收。可是,陶继智自以为是的好运却因为右屯的地理原因而丧失殆尽。
右屯靠海不远。
所以,接到楚钟南那杀气凛然的命令之后,第三军在渤海范围内的指挥官李惟鸾立刻便抛弃了跟关宁军以往的任何情份。除去南关岭和刚刚占领的几处地方的防守没有动之外,他几乎搜集了所有能够开火的大炮。并趁夜运到了右屯城边。
不得不说,关宁军在屡次的失败,尤其是失去了许多优秀的将领之后,整体素质下降的非常厉害,如今的他们对八旗军可谓是畏惧甚深。八旗军早就退出了百里之外,甚至前队都已经退到了距离辽河不远的西平堡,可陶继智这支吴三桂的先锋队伍却只敢在右屯踟蹰不前。不过这也好,因为,距离远,他们就可以相对的放松警惕,不用老是紧绷着精神。可是,也正因为如此,李惟鸾的大炮都已经支到了右屯城外,他们却还没有任何觉察。
之后,当第三军地炮火以扑天盖地之势轰入右屯的时候,陶继智和他的军队惊惶失措,甚至还以为是八旗军又打了回来。接着,连反抗都没有,便仓惶的撤出了右屯,并且发疯一样向锦州方向退去。他们是吴三桂的兵,但吴三桂下辖区地区,不管是山海关,还是宁远,都距离右屯太远,他们怕自己跑不及,所以,陶继智想到了祖大寿,在他看来,祖大寿威名远震十多年,只要跑到了锦州,就可以保证自己的安全了。到时候,就是皇太极倾尽全国之力杀过来,他也不怕。
而祖大寿也确实收留了陶继智,并且,听到陶继智所说的,八旗军可能又打回来之后,这位老牌猛将几乎毫不犹豫地命人把前往接收大凌城地部队给撤了回来。他倒不是害怕,而是生怕自己的兵力不足,那样的话,分兵防守反而会让八旗军趁虚而入。
可是,紧张地等了两天,没有追兵。
那支炮火威猛,把陶继智吓得屁股尿流,甚至都没有短兵相接便仓惶逃命的军队就好像是消失了一样。没有任何消息。祖大寿接连派出的二十几路斥候也带来了消息,方圆两百里内,没有发现任何八旗军存在的迹向。
不过。这样地撒网式探察也并不是没有收获。至少。祖大寿知道了。在海沿岸地某个地方。至少停留了上百艘地战船。而这些战船。无一不是打着小北荒第三方面军地旗号。并且。那支军队地人还上了岸。只不过。人家并不是来打仗地。而是来收留人口地。他们把沿海地一些老弱病残集中起来带到了船上。
……
“这些人到底想干什么?难不成他们打算过来抢地盘儿?可就算这样。他们要那些老弱病残干什么?”陶继智很生气。被别人一顿火炮打得狼狈而逃。却连到底是谁动地手都不知道。不仅如此。吴三桂给他地兵员也是损失惨重。三千人。跟着他跑到锦州地居然还不到一千!祖大寿倒是没说他什么。可吴三桂估计也已经接到了消息。到时候。他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老弱病残?哼。你难道没听说过?”祖大寿地胡子花白了些。但精神依旧旺盛。听到陶继智在那里嘟囓。他地嘴角微微带起了一丝嘲讽。
“听说什么?祖将军。莫不是您打探到了些什么?”锦州不是吴家地地盘儿。祖大寿又是吴三桂地舅舅。论威名也是远远胜之。所以。陶继智在锦州就是面对祖大寿麾下普通地部将。也不敢拿出什么架子来。何况是祖大寿本人地问话。他更是毕恭毕敬。
“现在辽西被鞑子清空地差不多了。就剩下老弱病残。小北荒把人接了去。说是要‘养’着!”祖大寿淡淡地叹了口气。说道。
“养着?他们养那些人干嘛?这不是白费粮食吗?”陶继智叫道。
“白费粮食?哼,你弄明白点儿,小北荒这叫收买民心。”锦州参将姚抚民瞪了陶继智一眼,冷哼道:“我说陶将军,你以为那楚钟南跟你一样傻,只知道杀人?”
“你……”陶继智一怒,瞪了姚抚民一眼,却终究是没敢说什么难听的话。这姚抚民当初可是跟着祖大寿守过觉华岛地,大凌城之战也是好不容易活了下来,跟着祖大寿逃到了锦州。十几年下来,亲信的不能再亲信,虽然跟他也都算是败军之将,可明显不是一个层次。
“鞑子把辽西
孺都清了去,让他们背进离乡,你在鞑子后面杀老辈儿,他们又会恨起大明,恨起咱们官军来。
呵呵,小北荒这一手如果传扬过去,一可以让那些青壮妇孺不会因为你这次下杀手地事情去铁了心投靠鞑子,以后,等他们可以能触到辽西,这又是一记大杀招。”祖大寿微微冷笑道。
“将军,咱们就这么眼看着,你说怎么办?”姚抚民问道,“还有大凌城,咱们到底还派不派人去接收了?”
“不派。”祖大寿简短地答道。
“不派?”陶继智有些迟疑。他可还想重新去拿下右屯呢。至少,吴三桂来的时候他不能一点儿东西都拿不出手,那可真就是没救了。可是,祖大寿都不派人去大凌城,他又哪有胆子去右屯?
“小北荒擅用火器。听说,李惟鸾他们打下旅顺、南关岭、金州、归服堡、红鹰堡,还有复州等地,都曾大规模地使用过火炮!呵呵,陶将军,你说右屯失守的那天夜里也是炮火连天,难道就没想到过什么?别说什么八旗,那些鞑子,能打是能打,穷光蛋一群,没那么多钱,也没那个手艺去铸造那么多地火炮!”祖大寿乐呵呵地说道。
“祖将军,您,您是说,那天夜里,是小北荒的那些人打的右屯?”陶继智这几天一直在惶惶然中渡过,只担心自己损失了那么多兵力没法向吴三桂交待,何曾想过这么多?如今听到祖大寿提及,这才悚然而惊。
“七八成的可能吧。毕竟,在这渤海周围,也只有他们才能一下子拿出那么多火炮了。”祖大寿的眼里微微闪过一丝惊惧。据斥候来报,右屯里面经过八旗军、吴三桂军,再加上小北荒的第三军,早就已经被搬空了。但是,这还只是其次,关键是,此刻的右屯,根本就是被打得稀烂。要知道,那右屯虽说不大,也不是什么军事重镇,但也是辽东数得着地几号屯兵地点。一夜之间,居然就被打了个稀八烂……祖大寿对自己的手下自然信任。他的那些斥候不是菜鸟,右屯几乎整个儿地被打烂,城内的废墟都是什么武器造成的,那些斥候绝对可以分辨的出来。何况,据那些斥候报告,右屯的城墙之内,到处都是那些炮弹打出地坑坑窝窝,几乎满城都有。如此可怕的火力,已经是远超当年袁樂焕抵御皇太极进攻宁远所用过的那些红夷大炮了。怪不得八旗军会被小北荒打得节节败退,血肉之躯又怎么能挡得住那些铁与火的进攻?
“可恨。此事末将必然要报告我家大帅。一定要向他们讨个公道。”陶继智在一边恶狠狠地叫道。
“讨个公道?哼!”旁座地祖大寿一系将领无不冷笑。就凭陶继智这个连抵抗都不敢抵抗便仓惶逃窜的模样,还想找人讨回公道?而看到众人轻蔑的眼神,陶继智才想起自己的“光辉事迹”,不禁觉得脸上有些火辣辣的感觉。可是,话已出口,他就算想收回也做不到了。
“大帅,那小北荒到底是想做什么?他们只能靠近海边儿打上几仗,关咱们的大凌城什么事儿。放任一个城池在那儿空着,这传出去,也好听呀。”游击张国青抱拳向祖大寿问道。
“小北荒这几年跟鞑子打,可是节节胜利。以前的东江军归了他们,成了如今的第三方面军,结果,一下旅顺,二下南关岭,三下金州……前段时间更是连复州都拿下了。辽东南边儿的那个尖尖儿,现在都已经是他们地地盘儿。这些,你们说,咱们能做到吗?”祖大寿向众人问道。
“不能。”虽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在场的将领论起带兵打仗来,平时也大都是老子认第三,祖老大是第二,没人敢能当第一的态势,可是,那只是说说而已。真论起来,他们也都十分清楚,如果换成是锦州军,绝对不可能接连打下那么多的地方。事实上,面对八旗铁骑,他们也就是守城还能行,野战,基本就没怎么有过胜利的可能性。这就更加不要说攻城了。
“明白就好。东江军换到人家地手里成了第三军,就脱了胎,换了骨。可是,这支第三军,却还只是小北荒几支大军里并不怎么显眼的一支。”祖大寿又叹了口气,显得有些落寞:“咱们知道地,小北荒兵力最强,也最能打的是在朝鲜和建州左卫地第四军;另外,跟咱们最近的第三军,这就不说了。还有就是守在北面地第二军。这是一支先前谁也没想到的大军。愣是把皇太极坑了个半死,让鞑子不光赔了一支大军,皇太极还赔上了儿子。……可是,你们说,这第二,第三,第四都有了,第一呢?”
“滋……”
听到祖大寿的提醒,一干将领无不倒吸了一口冷气。二、三、四都已经如此强悍,若是还有一支第一军,这小北荒岂非强得过份了些?
“我琢磨过这小北荒,也琢磨过那个楚钟南。”祖大寿又苦笑着摇了摇头;“不是我堕了自己的威风。说真的,就算是袁大帅还在,恐怕也及上人家地几分本事。”
“将
”袁樂焕虽然被定性为反贼而被樂祯千刀万剐,血肉京城百姓所食。
可是,在关宁一带,袁祟炮的威望却并没有改变。虽然人都死了,可这里的将士们对袁樂炮的敬重却依然没变。如今,听到祖大寿这样评价,自然都有些许激动。
“据末将所知,小北荒的各支大军,最先露头的是第四军,其后是第二军,之后,东江军才被改编为第三军……他们的这些军中名号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定地顺序,倒是迷惑人的居多。如今他们跟鞑子交战许久,这藏着的后手也应该都差不多都露出来了吧?”陶继智说道。
“若是万一他们还有一支第一军,或者是什么第五军,第六军呢?”姚抚民冷冷地问道。
“……”陶继智张了张嘴,不说话了。
“这就是他们的厉害之处。光凭几个名号,就能让人疑神疑鬼,却又不敢掉以轻心。这支第三军既然敢把手伸到辽西,你们焉敢说那楚钟南没有派出另一支大军坐船过来?别忘了,旅顺就在他的手里,又有南关岭和大海挡着,那里就是躲上几万人的大军,咱们和鞑子也照样不能知道。可从旅顺出发,须臾之间就可以到达辽西。如果,小北荒真的有心抢夺辽西之地,咱们总得先准备好才行。总不能把大军分开来让他们地火炮轰个稀八烂吧?右屯,可就是前车之鉴。”祖大寿也不顾陶继智猴屁股一样的脸色,郑重地向众人警告道。
“将军,辽西是朝廷让咱们接收的,他们小北荒插手,这算什么意思?难道他们想跟朝廷做对不成?”另一游击李善叫道。
“为什么不能跟朝廷做对?朝廷,难道还能管得到他们?”姚抚民冷哼道。
“辽西被鞑子清的差不多都空了,小北荒要块空地干什么?而且,他们又只是把那些老弱病残运走,这好像不是想抢地盘儿地意思?”张国青疑惑道。
“谁知道他们打的什么主意!”姚抚民道。
……
“将军,吴总兵到!”
祖大寿和一干将领你来我往的讨论着,都对第三军攻击右屯和运送老弱的事情感到难以理解,摸不准对方到底是打算做什么。言语之中,颇多对陶继智的不屑。而身在屋檐下,陶继智也只有在一边干受着。想告辞,祖大寿却说一会儿吴三桂就到。无奈之下,他也只有这样尴尬地在一边听着别人论述自己的无能,越听越气却毫无办法。不过,这种境况终于没有持续太久,祖大寿没有说谎,大约又过了大半时辰,吴三桂到了。
“甥儿三桂,见过舅舅。”
金盔金甲,大将之相。纵然是长途骑马奔驰而来,风尘仆仆,吴三桂依然没有堕了自己的威风。除了向祖大寿恭敬的行了一礼,面对其他人,依然是一片傲然。而众人也并没有觉得他这副样子有什么不对。哪怕是有陶继智败絮在前,吴三桂依然还是关宁军的大头领,辽东首屈一指地大将。
“坐吧。这么快过来,累不累?”祖大寿轻笑着招呼了一声,让吴三桂在身边坐下,又和声问道。虽说他跟吴三桂的关系并不是多紧密,但看到这个外甥之后,他还是觉得高兴。二十多岁的一方镇守大将,十多岁时就敢带着二十多家人杀入四万八旗大军营救父亲,从而博得了“勇冠三军,孝闻九边,”的美名,这样的晚辈,当然值得骄傲。
“再累也得来啊。”吴三桂苦笑了一声,扫视了在座地众人一眼,最后,目光定在了有些瑟缩地陶继智身上:“甥儿的脸都被某些人丢到舅舅这儿来了,再晚点儿来,以后可就再没脸来到舅舅这边讨酒喝了。”
“末将有罪,请大帅责罚!”听到吴三桂这么一句话,陶继智哪还不知道对方是在说自己,急忙跳到中央跪在地上,向吴三桂请罪。
“陶继智,你好本事啊。”也不理会祖大寿就在身边,吴三桂看着陶继智连连冷笑:“被人一下子就打出了右屯,这没什么,败仗,谁没打过?我也常打!可是,谁叫你去乱杀人地?你知道你惹了多大的祸吗?”
“……”乱杀人惹了祸?陶继智还有些不明白,杀人放火,对他们这些人来说很平常啊。
“你不明白是不是?”吴三桂继续咬牙冷笑:“那我告诉你。小北荒地水师已经杀到了山海关的海边儿上,李惟鸾给我送了信,让我把你地脑袋送过去,给右屯死去的父老乡亲一个交待,否则,他就要断了山海关跟宁远的联系,并且炮轰山海关!”
“什么?”
“什么?你还有脸问什么?”吴三桂的声音越说越冷,“你知不知道,京城已经有御使弹劾我吴三桂治军不严,纵兵屠戮良民,我父亲,也已经被小北荒的人从北京抓了去,现在生死不知。”
“什么?”
完了!陶继智哪还想得到辩解一二,很干脆地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第二卷 东北三国志 第一百八十九章 陈述
三桂觉得自己很冤枉。手下做事虽说过份了点儿,荒反应也太过激烈了。收买人心也不用这样啊。可是,面对小北荒的强横,他却没有办法。宁远靠海不远,山海关更是在海边儿上,两地之间距离更是足有数百里,偏偏却只有靠着海边的那块比较平缓的道路才能顺利的联系,虽说这片土地也算宽阔,可终究不似那种大块的平原,以小北荒的实力,说截断这条道也就只是一句话儿的事儿。而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他的山海关和宁远两块地盘儿想要联系,就只有越过那庞大的燕山山脉。虽然山海关和宁远的驻军都是靠着在当地种粮来补充军需,但终究不能完全的自给自足,而且,他吴家还有商行,也需要通过这条道路才能经营,然后为他的军队提供军饷,这条道要是断了,他必然会损失惨重。何况,自己的老子居然也被人家抓了去,一向以“孝”字闻名的他如果不理会,日子也就不用混了。
所以,陶继智必须死!
可是,吴三桂却又必须考虑一下自己如果杀掉这名忠心的属下,其他的部将们又会怎么想。
凡此种种,进退两难。而最重要的,还是他的威名从此将受到极为严重的削弱。因为,他居然被小北荒骑到头上还不能反击。
……
吴三桂的苦恼延续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可是,该做地事情还是必须做。答应了陶继智照顾他的家人之后,吴三桂也没杀了他,只是把人直接送到了右屯附近的海边儿,交给了小北荒在当地的水师。之后,陶继智被押走了。在山海关和宁远附近海域游弋的各式战船也纷纷不见了踪影。这让关宁一带的各路军马松了一口气,但是,小北荒的威名却也通过这件事深深地扎到了他们地心中。对这个把满清弄得狼狈不堪的地方势力,这些号称大明第一精锐的将士们,却基本上没什么人表示不满。因为他们非常清楚,他们不可能把满清逼到现在这种地步,这也就是说,他们是比不过小北荒的。而既然比不过,不满又有什么用?人家连吴三桂的老爹都敢绑了,还收拾不了他们这些小虾米?
当然,除去有些惊惧于小北荒地战力和肆无忌惮的行事方法,关宁军的上上下下之所以对小北荒不敢存有敌意,还是因为吴三桂老爹吴襄的获释。
吴襄是一个老牌的逃跑将军。因为大凌河之役救援不力而被樂祯下狱。要不是吴三桂在关宁还有着不小的势力,大明朝廷害怕杀了他之后而受到反弹,他恐怕就要跟原先的那些败军之将一样而被斩首了。不过,即便如此,为了控制吴三桂,樂祯最后虽然放了他出来,却还是将之软禁在了北京城。可是,这一回,小北荒居然说抓就把人抓了,还直接把人送出了京城,押到了海上,然后,送到了朝鲜。
在朝鲜,吴襄不仅很“荣幸”地获得了小北荒兼朝鲜两地执政官楚钟南的接见,还被带去参观了一场第四军的一个军营。
……
“小北荒军容严整。即便没有战事。也是日日训练。每天地训练也绝不会少于四个时辰。无事之时。将士于营中散步。亦是两人成列。行于路上。昂首挺胸。绝无任何散漫之象。军中将士皆学文字。懂战术。习战法……其中一小小兵卒。见识恐怕也远强过你军中百人将。”
“这么厉害?”吴三桂没有回山海关。也没有回宁远。接了老爹之后。他又回到了锦州。按照他地说法。是许久未曾与舅舅见面了。难得满清退兵。没什么战事。大家应当近乎近乎。何况。老爹吴襄刚刚被释放。也需要有人帮着驱驱晦气。而这个驱晦气地人选。自然是征伐多年地祖大将军最为合适。不过。表面是这么说。他地真实目地也瞒不住别人。这位山海关地总兵大人其实是有些担心小北荒再来找麻烦。也担心满清那边。所以。要拉着祖大寿一起壮胆。
而且。辽西也算不小。而关宁一带地各路军马够资格去抢地盘儿地。也只有吴、祖两家罢了。并不担心被别人抢了去。所以。吴三桂也是想趁着这个机会。跟祖大寿把辽西地地盘儿划分清楚。当然。他之所以如此笃定。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辽西地青壮妇孺都被鞑子给驱赶走了。他不必跟祖大寿急着去抢兵源!
“何止是厉害。我驻于军营地那夜凌晨。炮火连天……”吴襄大约五十岁左右。比祖大寿稍年轻。在京城优养了几年。反倒有些恢复了南方人地模样(吴襄祖籍江苏高邮)。说话也是慢声细气。颇显气度。可惜却不像一个将军。
“炮火连天?小北荒地人难道……”祖大寿有些疑惑地看着自己地这个妹夫。“他们还打自己地兵
“当然打。而且听说还是经常打!”吴襄地脸上满是后怕。“他们管那叫‘演习’。士兵也似乎习惯了这种突然而至地袭击。炮火隆隆之中。军营紧急集合。竟然只用了不到两刻钟。”
“不到两刻?”祖大寿、吴三桂都是将军,听到这个时间,顿时都是悚然。
“父亲,你确定只有不到两刻?”吴三桂呆了一下,又急急地问道。他知道小北荒地人把吴襄送到军营,十有**就是想通过他老子的口向他宣扬军威。可是,两刻,而且还是炮火轰击之下,这怎么可能?如果换成是他地关宁军,军营外面放上几门大炮轰上几下,别说两刻,半个时辰恐怕也无法集中全军。就这,恐怕也还是明知道是自己人演习的情况下,如果是突然间被炮火轰过来,吴三桂相信,自己地军队十有**会惊慌失措,如果再有敌人趁势冲击军营,自己的兵绝对会垮掉。
“两环(吴襄字),他们用了多少炮?你所处的军营又有多少人?”祖大寿较为冷静,想了想问道。
“一个师。这是他们的编制,大概有一万多人!炮火连天,我也数不过来,反正军营之中到处都是炮火。”吴襄摇头叹了口气,“其实,何止是不到两刻,现在想想,那些人也就是用了一刻多一点儿罢了。这还全都是他们从朝鲜收的新兵呢!”
“……”吴三桂默然。
“难怪能将鞑子逼到如此地步。果然了得!”祖大寿长叹。吴襄虽然打仗不行,但他既然能够在袁祟焕死后的辽东诸将之中占有一席之地,也证明了其人确实是有些本领。而且,军旅生涯多年,他也相信吴襄的眼力不会出现多大的问题。说是新兵,就绝不会是老兵,说是不到两刻,就绝对不是半个时辰……小北荒的军队,果然不简单。
“父亲,那楚钟南除了向你宣扬军力,可还做过其他的事情?”吴三桂又问道。
“没说别的。临走的时候,就是说了几句希望你们紧守辽西,莫要丢了关宁军‘天下第一精锐’的名头。尤其是不许与鞑子有芶且之事。否则,……”吴襄又苦笑了一下;“否则,他就会再派人来找你,只不过,下一次,他们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哼,山海关固若金汤,我倒要瞧瞧他怎生找我。”吴三桂微微有些恼火,这楚钟南实在是太不给面子。
把他堂堂的总兵大人当成什么?随时都能教训的娃娃么?
“算啦。小北荒距离我等太过遥远,还是先不要管这些了,要担心,也是先要担心那些鞑子。”祖大寿在一边叹息道。身为辽东著名的猛将、老将,他对辽西居然不是由自己这些当兵的打回来,反而是由侵略者送还回来的而感到十分屈辱。只是,打不过就是打不过,他也只有把这种屈辱埋到心里。但是,占据辽西之后,他和吴三桂等人所要面临的形势就完全不一样了。
“鞑子把青壮妇孺尽皆掳去,只留下空荡荡的辽西给咱们,使得我军无法多辟兵源。而且辽西广阔,与辽东接触之面甚广,又多为平原,便于骑兵机动……”吴三桂对小北荒的恼怒之情迅速消去,代之而起的是一丝忧虑。毕竟,小北荒虽然可以从海上来袭,但在陆上没有根基,纵然能一时得胜,也不能长久。可是,满清割地求和,却把割去的土地上的人口都掳走了,这种做法只表明了一件事,那就是:八旗军早晚都会打回来的!
“辽西不好占啊。可惜,朝廷却不能不占,你我也不能不占!”祖大寿再次叹息。
辽西是故土,收复故土,尤其是从自己手里失去的故土,祖大寿责无旁贷。这是一名武将最起码所应具备的精神。以前他做不到,可现在可以了,所以,即便是前面等着他的是刀山火海,鞑子还会再杀回来,他也得去。
当然,通过吴襄的获释,他和吴三桂虽然知道了楚钟南对他们的警告,却也明白对方的一丝善意。因为,把吴襄送给吴三桂而不是直接奉还京城,相当于是去了吴三桂被朝廷勒子脖子上的那根绳子。虽然这根绳子未必真的放在吴三桂的心上,可至少表面功夫也需要做做不是?而去了这根枷锁,吴三桂也无异于得到了更大的自由空间。
……
很快的,没了小北荒的掣肘,关宁军开始重新向辽西进兵。而与此同时,流民遍地的山东、苏北等地,也有一批批的船只向朝鲜运送人口。关内其他的地方,比如饱经摧残的河南省,也有人开始大量地收拢流民,再将他们运往山东、苏北……
第二卷 东北三国志 第一百九十章 第三军
从辽西撤兵的事情,北京的大明朝廷并不是特别:他们把这当成了是自己“收复失地”的功劳,但是,相对于在关内对农民军屡屡的胜利,满清这等“芥藓之疾”实在是算不上什么,顶多只是锦上添花。祟祯有理由高兴,因为,在他登位的这第十一年里,危害大明统治的各路农民军被他纠集起来的各路打得大败。
闯王李自成先被洪承畴大败于梓潼,逃往陕西,之后,又大败于洮州,再之后,被洪承畴和孙传庭伏击,再次大败于潼关南原,妻女辎重俱失,仅于刘宗敏等七人逃脱,跑进了商洛大山之中,匿藏不出。而就在李自成接连战败的同时,张献忠受熊文灿招抚,于谷城投降;“曹操”罗汝才亦受熊文灿招抚,与房县知县郝景春歃血为盟,之后,率麾下九营农民军尽数降于大明。三大农民军首领一败二降,饱经战乱的大明好像已经看到了太平的曙光。而原本,在这个时候,得到消息的大清皇帝皇太极会派多尔衮再次入寇中原,兵围京师,使得洪承畴、卢象升所率官军主力被迫入卫京师,从而使得李自成有了东山再起之机,也使得张献忠和罗汝才敢于重新反叛。同时,在这一次多尔]的入寇之中,名将卢象升也会因为督师杨嗣昌的从中作梗,而战死沙场。
可是,现在的这一切都变了。满清因为有楚钟南的牵制,自己还应付不过来,更加不敢冒险入冠中原。而没了这外来势力的搅合,洪承畴、卢象升,还有孙传庭等人也都继续率兵在外,不必放着刚刚平定下来的乱局不顾。并且,惮于农民军曾屡屡复起,洪承畴、卢象升,还有陕西孙传庭等人都纷纷上书樂祯,要求大军暂驻地方,以镇慑宵小,免得农民军李自成等人死灰复燃。同时,也好继续对各地小股地农民军进行镇压,以免使其坐大。祟祯接受了这三大名将的建议,并且对诸多将领,还有主张招抚的熊文灿进行了嘉奖。同时,因为大明财政枯竭,祟祯下旨重开海禁,准许在福建开放港口进行对外贸易。
然而,眼看着大明的日子一天好过一天,天下大乱不久就将开始大治的模样,远在朝鲜的楚钟南却只是一个劲儿的冷笑,按他地话说:
“吏治不清,百姓困苦不堪,可朝廷官员依然只顾相互倾轧,尤其是温体仁与杨嗣昌,含混不清,只知道内斗;同时,李自成、张献忠、罗汝才三大流寇只不过是暂时偃旗息鼓。因为熊文灿的原因,张、罗二人都保留了足够的实力,也获得了喘息之机。我敢说,顶多一年,只要得到机会,张献忠和罗汝才必然再反。此外,官军如匪,所到之处,百姓饱受荼毒……积弊难返,樂祯能力有限,不是可以力挽狂澜之人,所以,大明此时的景象不过只是回光返照罢了。”
不过,话虽然有些酸溜溜,但面对大明内乱渐平,少了许多麻烦的境况,楚钟南真的是一点儿也没兴趣。因为,在平壤的他,真地是很不得轻闲。虽说祟祯再开海禁使得小北荒可以更加轻松的获得许多货物,与已经重新打通了北方路线的俄罗斯人继续贸易。可是,这些小钱哪里会被得到了日本这个大金库的楚钟南看在眼里?要知道,光是按照大明和日本金银兑换之间地差价,小北荒每年就少不了几百万两银子的进项。何况,楚钟南现在还统治着朝鲜。这个半岛虽然不大,但毕竟是一个国家,一两千万人,比他们当初所在的,只有十几二十万人口的小北荒所含的问题可要复杂的多了。按照楚钟南自己的话说,骤然从一个乡长县长级别升到省长一级,问题是很大滴。
而且,除了处理朝鲜内部层出不穷的麻烦,为了保证汉人对小北荒政权和军权的完全掌控,楚钟南还不得不大量地从大明向外移民。那些被移民来的汉人,又要通过朝鲜,渡海到小北荒……而这些刚刚从大陆移民而来的百姓虽然吃苦耐劳,却不懂小北荒的规矩,所以,一切的一切,几乎都要重头再来。
这么多事情压在头上,小北荒众人哪还有什么闲心去管大明?楚钟南能稍稍留下点儿空来关注一下关内地情况,已经算是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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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顺!
第三方面军大本营。
李惟鸾这两年地心情不错。
当初。身为一介降将。他还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么样了。在他看来。楚钟南能不杀他。反而给他官儿做。赐以土地财物。已经是够宽厚了。毕竟。他是黄龙地亲信。任何一名主帅。都不可能轻易地相信他这种人。
可是。他没有想到。仅仅在小北荒受了几个月地培训。他就重新上岗了。而且直接就被提拔成了第三方面军西路军总
统管双岛以西地所有第三方面军地军务。这个权力做黄龙副将地时候更大。这还不算。楚钟南还让那个非常不服气他担任了西路军总指挥地美洛妲让出了大批地火器弹药。交给了西路军。要知道。美洛妲可是楚钟南地女人。虽然传说这个女人还并没有嫁给楚钟南。可小北荒上上下下都知道。这个蓝眼睛地女人给楚钟南生了一子一女。而且都非常受宠。尤其是那个小公子。名字虽然有些怪。却已经几乎是铁板钉钉地楚氏继承人。这样地女人。谁敢得罪?自己儿女地亲娘。楚钟南还会不偏向着?可为了西路军。人家硬是从美洛妲地手里挖去了大把地好东西。
对于这样地信任和看重。李惟鸾无话可说。他当初忠心于黄龙。是因为黄龙待他好。当他是兄弟。如今楚钟南收降了原来地东江军。却并没有对黄龙怎么样。还赠以金银。送其还乡。这已经是仁至义尽了。毕竟。楚钟南麾下地孔有德、耿仲明等人都曾被黄龙围困在登州水城。险些丧命。冒着让这几人不满地危险善待黄龙。楚钟南所做地已经够了。
当然,这还只是其次。李惟鸾最高兴的是,自己这个总指挥在西路军中所拥有的绝对话语权。当初,看到楚钟南在军中安排了许多新的部门,西路军里也掺合进了不少原本属于小北荒水师地人马,他还以为自己这个总指挥至多就是顶个名字,说不定还要受到麾下统兵将领的抵制。可是,事实上,他的每一条命令都得到了不折不扣的执行。甚至比当初黄龙指挥整个东江军的时候还要顺溜。而除了指挥作战,他基本上就不再需要忧心别的了,比起当初黄龙在的时候,练兵、粮饷……这一件件事情都要操心地经历可也轻松的多。他不是那种有多大野心的人,也不是那种多么有掌控欲的家伙,面对如此种种,只觉得除了帮楚钟南打几场像样地仗,实在是没什么好报答的了。
于是,他先是战战兢兢的策划了几场小型战斗,大获全胜,这让已经好些年没敢踏足满清地域的他大为兴奋;尔后,胆子大了些,又开始玩的大了点儿,照样是胜利。最后,他开始谋划着重新把原属东江军的旅顺夺过来,结果,又胜了……最后,南关岭、金州、望海堡,等等等等,直到不费吹灰之力拿下永宁!
现而今,他更是直接率领大军威逼关宁!一顿大炮轰得陶继智所部亡命而逃,更是逼得关宁军大佬吴三桂把麾下大将献了出来!
这是什么?自从袁樂焕轻骑简从的来到双岛,当着无数东江军将士的面杀了东江总兵毛文龙,东江军什么时候这么威风过?一直以来,东江军都是被人看成关宁军的附属,而现在,他们却可以反过来骑到关宁军地脖子上了。
“怎么当初咱们就没有这股子威风气势呢?”
想到当初接到命令去威迫吴三桂,甚至还有锦州祖大寿的时候自己的那股子担心,李惟鸾就感到一阵脸红。明明都跟清军打过好几次硬仗,连旅顺、南关岭,还有金州等地都拿下了,面对被八旗军压迫却只敢躲到城关之上的关宁军,居然还那么胆小。现在想想,自己还真的是很没出息。
“底气。这就是底气!当初东江军那会儿,谁他妈地有底气敢跟关宁军叫板?”项祚临在一边“嘿嘿”笑道。加入小北荒,他收了尚可喜一万多两银子,本以为可以不再从军打仗,刀头舔血的过穷日子了,可没想到,最后还是回来了。本来,他也就打算混混日子,可是,接二连三地胜利却让他越来越佩服自己当初的举动,也越来越认同自己来自小北荒地身份。同样的,不断地胜仗也让他越来越好战,就跟他手下的那些士兵一样。
“这话说的对。不过,如今的关宁军也不是当初的关宁军啦。锦州的祖大寿咱还不敢说,可那吴三桂的部队,啧啧……”吴小虎在一边摇了摇头,“不比当初啊。
”
“小虎,你可千万不要小瞧了对手。陶继智在吴三桂的麾下并不算多能打的货色,带去占地盘儿的队伍虽说不是什么老弱,可也强不到哪里去。说不定,那就是吴三桂怕清军使诈,派去试探情况的,结果,却被咱们没头没脑的一通大炮,打得屁股尿流。吴三桂既然能独占山海关和宁远,就连名义上的山海关总兵马科都不能奈何的了他,可见他的本事。……说起来,这陶继智虽然自作孽,不可活,可也是够倒霉的。”旁边的胡宗诣笑道。
吴小虎就是当初孔有德的那个亲兵侍卫,把孔有德半数亲兵都给发展成为小北荒地下工作人员,最后,又把孔有德和耿仲明两人,还有两人麾下的一万多大军给诳到了小北荒,可谓是劳苦功高。只是,他的所作所为毕竟也使得自己跟孔有德等人有了嫌隙,为了队伍之间的“团结”,楚钟南也只好把他调到了别
中。先是在美洛妲麾下,之后,又被调到了李惟几年来,屡立战功,也算是一号人物。而跟他一起的还有其他一些原属小北荒的人物,这胡宗诣也是其中之一。只不过吴小虎是属于战斗编制,而胡宗诣却是参谋人员。
“我看小虎说的不错。你们也不看看他们关宁军是怎么个练法?当年袁樂焕在的时候,也不过是十天半月一练,可咱们呢?一天都要练上三四个时辰,七天才能休息一天。这叫什么?拳不离手!这要是还不出本事,那大家伙儿也都别活了。”项祚临挥舞着双手,叫道。
“就是就是……”
“也都别吹了。”看着众人越说越热烈,政委袁仁选笑笑,“大家既然觉得咱们今天的成果得来不易,又想到了过去的苦日子,就应该倍加珍惜。可据我所知,最近咱们不少军官,还有士兵可都有些懈怠呀。”说到这里,袁仁选地面色又渐渐没了下来,“一周之内,请假的就有五百多号!娘的,咱们统共才多少人?”
“对。今天叫大家来,就是问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李惟鸾也是面色一整,接着就把脸转向了项祚临,问道:“老项,你营里请假的最多,足足有两百多号,占了所有请假人数的四成还多。说说吧……”
“这……最的这不是打了不少仗吗?紧绷绷的,现在又一时闲着没事儿,放大家回家轻松轻松地吗?”项祚临笑道。虽说小北荒的军纪不是闹着玩儿的。
就算是纪律最差的部队,也比原先东江军里最严整地队伍要强上十倍。而且,军法处根本就不归李惟鸾这些人管,因为是直通军委的,执法严谨,也不管什么人情冷暖。不过,想想自己最近批的那些条子,项祚临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合规矩的。虽说放假的人多,可自己堂堂一营主将,放几个人的假还不行么?而且,第三军也不像其他的部队,许多士兵的家就在岛上,要么就在城里,家近,一招就能招回来,也没什么好怕的。
“你地政委呢?”看到项祚临先是严肃,接着又变得轻松起来的面色,袁仁选又肃然问道。
“这……”
听到这话,项祚临顿时心中一紧。
“按照规定,放假这种事情,是属于政委管辖。虽然这不是完全否决了你这一营主官在这方面的权力,可是,两百多人,几乎就是你营中五分之一的兵力,这么多人一下子全部放假,你有没有跟你的政委商量过?”袁仁选又接着问道。
“我……忘,忘了!”项祚临看着袁仁选投过来地目光,还有李惟鸾无奈且又带些失望的眼神,低下了头。袁仁选这个政委不是东江军旧部,但这两年下来,其人在西路军地威望也不比李惟鸾低。甚至于,因为经常主持各种政治工作,教导士兵学习,跟士兵谈心,亲和度还要高于李惟鸾这个指挥官。项祚临虽然是东江军老将,但如今被袁仁选抓到了辫子,也只有服软儿。不过,虽然知道自己犯了错,他的心里却还是在不住地回想,自己有没有在什么时候不小心把这袁政委给得罪了。可是,想来想去,却始终想不起来。而且,在他的印象里,这袁仁选也并不是一个苛刻地人呐。应该不会为了这么一件小事找才对。
“忘了?你还能把这事儿还忘了的吗?两百多人,你签字的时候就不知道想想?”李惟鸾一脸严肃,暗地里又给项祚临打了个眼色。
“末将知错,请袁长官惩治。”项祚临也不糊涂,看到李惟鸾的暗示,自然知道该怎么做。何况,在几年在营里呆下来,他也没有跟军法做对的胆子。
“既然知错,那就算了。不过,老项你给我记住,下不为例!听到没有?”袁仁选看了一眼李惟鸾,把那位指挥官看得脸红了一下,又板着脸肃声说道。
“啊?……”算了?难道不是要整自己?项祚临有些诧异地抬起了头。
“这回只是个警告,军法处那边儿我去说。不过,老项,你所批的假期全部作废,现在你就得去把手下都给我招回来。”袁仁选又道。
“招回来?这,这才没两天啊……”项祚临迟疑道。
“没两天也不行。”李惟鸾瞪了他一眼,叹了口气:“鞑子从辽西撤兵,撤民,如今,他们又开始在海州往北迁人。那可已经是辽东了。谁知道他们到底是打的什么主意。咱们的地盘儿越来越大,跟海州也太近,不能掉以轻心。所以,参谋部有令,全军进入战备状态。”
“全军战备?整个第三军?”吴小虎问道。
“不是,是所有军队。第二,第三,和第四军,全体进入战备状态。”袁仁选说道。
“全部?……难道,要,要决战了?”
第二卷 东北三国志 第一百九十一章 全军撤退
实,连楚钟南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要决战了。但是,列举动却不能不让人感到一阵惊疑。
跟大明和谈,从辽西撤兵、撤民,这也就罢了。毕竟,现在的满清已经不是先前的后金。自从小北荒完成了对他们的三面包围之后,连续不断的打击和袭扰,让人口和财力,还有兵力本就相对不足的满清承受了巨大的压力。虽然满清依旧强大,可是,这种强大已经不是原来的那种。它就像是一个壮汉,身上却被楚钟南开了几道口子,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流血,身体也会越来越虚弱,直到因为失血过多而死。而且,因为小北荒占据了地利,分别隔着大河和海洋,还有山脉跟其对峙,让八旗兵也无法发挥其强大的战斗力进行反击。如此种种,再加上满洲人少,兵源也严重不足,难以补充,所以,皇太极早早地做出打算,在满清的实力还没有受到太大削弱的时候退上一步,将力量收缩起来,也可以算做是无奈之举。因为,如果他再迟疑下去,楚钟南只需要继续坚持现在的这种战术,不停的给满清放血,他早晚坚持不住。而等到那时候,他就算想撤也撤不了了。实力不济,只会被拥有了朝鲜这个大兵库的楚钟南给生吞活咽!
然而,在放弃辽西的同时,皇太极却又秘密地在将辽东的百姓向北迁移,又是为了什么呢?同时放弃辽西、辽东,这完全没有理由。
小北荒参谋部通过推演,认为,长久以来,在跟小北荒各路兵马的对战中,八旗军总是无法发挥他们骑兵和单兵作战能力强地优势。所以,皇太极从辽西撤兵,跟大明议和,一方面是为了减轻本身地压力,另一方面肯定也是为了解开被大明所束缚住的那只手,将原本布署在辽西的重兵收回,以便于集中全力。而在辽东撤兵,则是为了将小北荒的大军从大河对面和山脉之中给引诱出来。小北荒这些年一直都是以“收复故土,回归家乡”教导每一个人,如今辽东、辽西都已经空了,楚钟南自然应该把人都“放”回去。就算楚钟南不同意,至少也应该派出军队前往占领那一片片的土地,还有城市……而一旦小北荒这么做了,那么,八旗骑兵肯定会立即蜂拥而至,逼迫楚钟南提前与之决战。而这种决战,很显然不是楚钟南,也不是整个小北荒的高层们想要的。因为,随着实力的上升,这些家伙们心里的愿望早就随之上调了不少。
“收复故土,回归家乡”不过只是最基本的要求。他们甚至已经开始企望关内地花花江山。按照武装部杜渊的说法,就是:满清能够打到京城,能够让大明无可奈何,咱们能把满清逼到这个地步,最后甚至还能消灭了爱新觉罗氏,为什么就不能打进关去?大明制度严苛,老百姓苦之已久,改朝换代有什么不可以的?
杜渊的想法自然获得了几乎所有小北荒高层地同意,除了兵工厂的孙元化还不知道,只是略略有了些感觉之外,即便是老儒生王亨九,也对此默默地表示了同意。
而很显然,如果想过山海关,占据北京城,是需要强大地武力的。可如果小北荒好不容易才组织起来的三支大军因为跟满清的火并而损失掉了,那么,还怎么进关?恐怕光是对付来抢食的关宁军都会十分费力。
所以,此时决战,绝不可行!
可是,不决战,就只有这么放任满清撤出辽西之后,再撤出辽东。要知道,皇太极是在带人往北撤,如果小北荒不跟在他的脚步后面把辽东占据,那么,三面合围就将成为一个笑话。不管是海上地第三军,还是位于鸭绿江畔的第四军,都将无法再牵制皇太极和他地八旗军,到时候,依兰要塞的第二军将不得不独自面对在东北大地纵横了数十年地八旗铁骑。纵然有大河高墙为屏障,可漫长的补给线,还有绝对劣势地兵力,根本无法抗衡集中了几乎全部实力的皇太极。依兰要塞,也极有可能步上当初大凌河的后尘。第二军,也极有可能会跟当初的祖大寿一样,被围被困,直至战败。
而如果第二军战败,依兰要塞失守,某一天,皇太极说不定就会带兵再次从北方绕道攻击小北荒……
要知道。虽然楚钟南等小北荒高层有许多都已经迁到了朝鲜。可是。他们依然还在不断地运送人口回来。小北荒也一直都是楚钟南等人地后方基地。如果这里被破。那么。楚钟南等人好不容易建立起来地基业也将有很大地机会就此完结。就算还能凭借朝鲜东山再起。也不知道是何年何月地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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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爹真地是老了。怎么这么重要地东西都会随便乱放?”
平壤。楚钟南地办公室。主人不在。却有一个七八岁模样。穿着对襟小马甲。留着两条朝天小辫儿地小丫头正四处乱翻。小脑瓜儿这儿伸伸。那儿望望。不时地有一两个文件夹被从书柜里扔出来。吓得后面地王禄儿赶紧伸手接住。心里却叫苦不迭。这可是楚钟南办公室里地文件。哪一样不是记着无数地大事?虽然这些放在外面地都已经是过去式。可被这小丫头乱翻乱扔。这要是丢了一页两页。也够他王大秘书受地了。可是。心里再不乐意。那也是自己老板地闺女呀。
“丫丫。你到底是想找什么呀?”王禄儿抱着一大堆地文件夹跟在小丫头后面。哭丧着脸问道。
“我要找……咦。禄哥哥。你这是什么表情啊?笑得比哭还难看!”一张粉白细嫩地小脸儿转了过来。湛蓝地大眼明亮照人。里面仿佛满含着好奇。可是。这种无辜地眼神却让王禄儿欲哭无泪。
“丫丫,这里的东西不能乱翻。要问责的。”无奈之下,王禄儿只能整出了一张笑脸,仿佛平壤妓馆里陪客的女娘。
“问责?哦……”丫丫小大人一样深深地点了点头,小手指向王禄儿:“禄哥哥你说的是领导问责机制吧?”
“对对对,丫丫真聪明。”
连忙点头,却依然不忘陪笑。
“禄哥哥……”丫丫倒背小手,低下了头。
“嗯?”听到这一声,再看到丫丫似乎有些抱歉的表现,王禄儿的心稍稍放了下来。还是大人的家教好啊。看这小丫头,通情达理。哪像那几家的……想到自己上回到商业局局长卫原家里喝酒,结果愣是被卫原十八岁的大儿子给硬灌了半斤老酒,想跑都不让跑地悲惨遭遇。王禄儿忍不住摇头叹息。都说什么人教什么种儿,卫原那个只会斤斤计较的家伙,怎么就出了那么个莽汉?难道传说是真的,卫原的老婆跟武装部地杜渊原先是青梅绣马,卫原那货做了赔本买卖,卫家大小子其实不是他下的种?这要时真地……摇摇脑袋,王禄儿赶紧把这危险的想法驱逐出了大脑,这事儿可不能乱想,是会危害稳定团结的。
“禄哥哥,你就是一个秘书,算是领导吗?”丫丫自然不和道王禄儿心底的龌龊,两只蓝蓝的大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小北荒头号秘书,又一本正经地开口问道。
“这……咳咳!”又偷偷地在心里比照了一下卫原父子的相貌,稍稍替老朋友松了一口气地王禄儿还没缓过气儿来,就被这一句问话噎的连连咳喇。
“我当然是领导。谁说我不是我跟谁急!”
小北荒头号秘书不是领导?这是谁说地?不是领导,那些局长部长什么的,见了老子会点头哈腰,隔三差五地还得请上一顿半顿的酒?不是领导,不是领导,老子能……谁教地这小丫头?王禄儿大怒,一脸气愤,刚想逼问丫丫到底是谁教的她,转眼却又说不出话来。娘嘞,这丫头可是自己老板的闺女,平时宠得都快没边儿了,是自己能逼着问话的吗?再者,以这小丫头的身份,教她这些话的,莫不是自己的老板楚钟南?如果真是这样,那倒是没话可说。毕竟,在楚钟南面前,小北荒和朝鲜这两个地方,实在是没谁能称得上“领导”二字。而就算不是楚钟南,如果是水师那个外国娘们儿教的,他更是没话可说。一句话,惹不起!毕竟,生个小丫头也就算了,可那个女人先前还生了个男娃,路易那小子,可是十有**会继承楚钟南的大位的。
“这一家子就没几个让人省心的。”暗暗把气儿给憋了回去,王禄儿忍不住又在心中叹了口气。
“禄哥哥……”丫丫倒背着小手,又轻轻叫了一声。
“嗯?”
“你既然是领导,我是不是就可以问问你的责任了?”
“嗯!……嗯?”问我的责任?王禄儿双眼圆瞪,突然很想为这小丫头解释一下领导问责机制其实并不是找领导问问责任的意思,可是,看着丫丫一脸认真的模样,他最后却又叹了口气。自己真是无聊,跟个小丫头有什么好认真的。
“那你就问吧。”又不是楚老板派人过来问责,自己有什么好怕的?王禄儿暗暗觉得好笑。
“那我就问啦!”看到王禄儿脸上的笑意,丫丫原本倒背在身后的小手突然叉了起来,小脸儿上也变得无比严肃:“禄哥哥!我上一回放在办公室里的那一盒幸运星怎么找不到了?”
“幸,幸运星?”那是什么东西?王禄儿茫然。
“那是老爹教我叠的。人家好不容易才叠了一盒呢!放在办公室里为老爹镇压气运用的……现在怎么不见啦?你是秘书,肯定知道。快说实话!”丫丫叫道。
“还镇压气运?”哪儿跟哪儿呀?王禄儿苦笑。这丫头肯定是听外面说书的着了魔了。
“禄哥哥,你快点儿说啊。
”丫丫催促道。
“丫丫,你想想,既然是你送的,你爹爹肯定是把它收藏起来了,你是你爹爹最疼的了,是不是?所以啊,他收藏的肯定十分严密,说不定就锁在他的办公桌里。你当然找不到了!再者,你都把东西送给你爹爹了,干嘛还要要回来?”算了,赶紧把这丫头打发了吧,看这办公室乱的,不赶紧收拾完,等大人回来,可够自己受的。王禄儿想道。
“人家把东西忘在里面了嘛!”丫丫嘟着嘴,又道:“锁在办公桌里?那你把抽屉打开!”
“开锁?这可不行。”王禄儿连忙摇头。这丫头也太无法无天了。大人的办公桌是别人能乱打开的?别说他一个秘书,就是小北荒所有的高层集中起来,也没这个胆量。办公室外面的那些警卫可是会杀人的。就算你们楚家人不怕,我可是姓王的呀。
“禄哥哥,求求你了。”丫丫求情道。
“不行!”王禄儿斩钉截铁。这可是原则问题,绝不能让步。
“禄哥哥!”
“不行就是不行。”
“哼,你不帮忙,我自己开。”丫丫小小地冷哼了一声,气嘟嘟地朝着楚钟南的办公桌走了过去,王禄儿看了这丫头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却也没有阻止。一个小丫头,又没有钥匙,又能打开什么?随她去吧,等打不开,也就没事儿了。看看四周被翻得乱乱的,还是赶快收拾一下要紧。
可是,王禄儿没有想到,就在他急呼呼地收拾办公室的时候,那边的小丫头却突然发出了得意的笑声。转过头去,正看到这丫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长方形的小盒子。
“我的小姑奶奶,你想玩死我呀!”
王禄儿大骇,这丫头居然真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了。她、她怎么弄的?顾不得太多,王禄儿急忙抢了过去,想把那盒子从小丫头手里抢回来,可是,小丫头很机警,看到了他的动作,居然绕着办公桌跑了起来,边跑,边打开了那个盒子。
“别……”
盒子打开了。王禄儿哀嚎一声,捂着头蹲了下去。
“完了。这回完了。”第一秘书蹲在那里欲哭无泪,然后,一张薄薄的纸片飘到了他的眼下,纸片上,鲜红的标题映入了他的眼帘:
“关于全军撤出辽东的命令……“
第二卷 东北三国志 第一百九十二章 皇太极后悔
公室里的一场小追逐战最终还是以小北荒第一秘书王胜而告终。**当然,这也要归功于丫丫手里的那个盒子。小丫头从里面找出了几颗珍珠之后停止了与“敌对方”的游击行动,长年从事文职活动,体力明显不足的王禄儿才得以轻松地将这罪魁祸“捕获”。
可是,那小丫头来头太大,不是王禄儿这一阶层的人能够治的了的。何况,就在王禄儿刚刚抓到小丫头之后没多会儿,听说女儿到来的楚钟南也带着一脸的笑容回来了。看到自己女儿正被自己的秘书以大欺小的抓着胳膊,楚大执政当场就给了王禄儿一脚。纵然是听完王禄儿委屈十分的诉说完了整情的经过,他也依然不愿表示任何的歉意,反而对王禄儿进行了无情的鄙视:
“一个小丫头,才多大点儿?你说你都快三十的人了,居然连点儿警惕性都没有,还好意思怪我闺女?”
“我……我没怪她!”感觉屁股还隐隐生疼。王禄儿忍不住暗暗恨,
“没怪她?那你拉巴着个脸干什么?……记仇?”楚钟南抱着女儿坐在办公桌后面,又正色问道。
“我哪有?……”跟个小丫头记仇,我还要不要脸了?王禄儿对楚钟南的恨意更上一层,暗暗琢磨着报复之道:“养不教,父之过。
以后给这家伙的茶叶里多加一些其他的料儿。让他闹几天肚子。”
“没有还差不多。”楚钟南地面色缓了缓,可看到王禄儿的脸色,又板了起来:“看你那样,还觉得挺委屈?”
“我不委屈!”王禄儿站直了身子,“一点儿也不!”
“这还差不多。”楚钟南重复了一遍某句话,捏了捏女儿的脸,又接着教育道:“丫丫虽说叫你一声哥哥,可论年纪,也就是跟你家那小子差不多大小。别说只是麻烦了麻烦你,就是把你弄得七痨八伤,你也不好意思找她的错儿,是不是?”
“……是!”个鬼!王禄儿觉得自己想哭。这也太不讲理了。
“这还差不多。”又是这一句说完。楚钟南叹了口气。拈起了刚刚那张被自己女儿翻出来地军令。递给了王禄儿:“拿到参谋部。给各军。让他们研究之后。按照命令妥善行事。”
“凭什么?”王禄儿顿时不服地叫了起来。
他当然不是因为楚钟南要他去送命令而不服。更加不可能是因为小丫头刚刚地所作所为。而是因为这条“关于全军撤出辽东地命令”。刚刚王禄儿已经瞧到了内容地全文。里面地军令十分简单。就是要求第三军放弃辽东半岛南关岭以北所占据地所有城市领地。除旅顺等地之外。其余各部全体撤回海岛之上。在未得到命令之前。不得对辽东、辽西两地进行任何军事行动;同样。第四方面军。除建州左卫驻军之外。也全部退往鸭绿江以东。先前所占城堡、村寨也全部放弃。没有军令。不得擅进一步;而最倒霉地就是北面地第二方面军。楚钟南下令。第二方面军将必须将所收服俘虏地人口全部送往小北荒。本部也必须放弃依兰要塞。回到完达山一带驻防。
这根本不是放弃了先前所到得地所有军事成果。尤其是第二军和第三军。他们一个为了建立依兰要塞耗费了大量地人力物力精力。另一个。在这两年里。几乎连续不断地在攻击着辽东和辽西沿海。能取得如今地成绩。不知道付出了多大地牺牲。可是。如今。楚钟南地一道命令。却要他们全部撤退。……要知道。现如今地小北荒可是形势一片大好。满清地撤退。使得每一个小北荒地人都几乎看到了回到家乡地曙光。可放弃了这些战果。别说回家了。以后想要再拿回来也不容易。满清根本不可能再那么轻易地让第二军再建立起那么一座依兰要塞。第三军想要重新收回那一个个地城堡和城池。恐怕也要花费更多地力量。付出更大地牺牲。
“要你去你就去。哪来那么多废话?”楚钟南嗔目道。
“大人……你,你是不是再考虑一下?这个命令要是下了,可是会影响力军心民心的呀!”王禄儿叫道:“您这是在给大家伙儿的心上浇凉水呀。”
“天马上就热了,浇点儿凉水没错。”丫丫坐在楚钟南的腿上,脆声说道。
“小丫头片子懂什么?闭嘴!”王禄儿大声斥道,他这回可是不客气了。小丫头闹着玩儿也就罢了,自己陪着也没啥,可小小年纪就敢掺和国家大事,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想到自己爷爷王享九一直反对美洛妲出任第三军东路军总指挥,王禄儿此刻觉得颇有道理。
“哼!”小丫头被训的缩了一下脖子,回过神儿来,冷哼了一声,嘟着嘴转过了头去,不理刚刚的“禄哥哥”了。
“丫丫说的不错。现在咱们地人都觉得回家有望,胜利有望,都想着进攻辽东,然后大功告成。一个个心里热乎乎的……可是,满清的突然撤退跟天上掉馅饼有什么区别?这个好果子能吃吗?”楚钟南安抚地摸了摸女儿的头,“大家已经都猜到了皇太极极可能是想诱我决战,参谋部也早就进行过推演,并且认为这些极有可能是满清意图集中兵力,并且诱使我军出战的先兆。皇太极是想趁着手里地实力还强,满清的血还没有流光地时候,先跟咱们打个大决战,然后,乘胜占据朝鲜和小北荒,凭借这两地的资源,再挥兵西进,打
,进军关内,继而鼎定中原。……我们地兵力虽然:也都经历了严格地训练,可是,训练和演习终究都只是假地,新兵跟经过了几十年铁血征战的八旗军还相差太多。如果此时决战,我们的主力不足,很有可能会被新兵拖累。你也学地《孙子兵法》,兵,诡道也,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光想着胜利,却不考虑失败的后果,这是不行的。”
“大人,就算他皇太极有诡计,咱们小心点儿不是了。他想决战,咱们就守城!磨也磨死他,有什么好怕的?干嘛非要撤退?”王禄儿急道。马上就能回家了,却突然被告之不行,即便是跟在楚钟南身边多年,已经历练了许久地第一秘书,也有些心急了。
“那如果他不攻打城池,只是围着咱们乱转,抢劫各地,不让你种粮,截断你的后勤线呢?他们在辽东可是呆了几十年了,比咱们熟悉那里。”楚钟南反问道。
“……”
“行啦。出去吧。让参谋部快些把命令下去。尤其是北面的第二军,优先通知。让约瑟夫必须在冬季之前把所有俘虏和百姓撤回小北荒。”楚钟南厉声说道。
“是!”王禄儿不是什么军事人员,在这方面自然说不守楚钟南,垂头丧气地低着脑袋,慢悠悠地向外走去。
“别那么没精神。这一次没法趁机进军,可咱们还照样有机会。”楚钟南在后面斥道;“皇太极这招看着像是什么‘壮士断腕’,可我告诉你,他的这个腕子是白断了。说的更清楚点燃儿,反倒是一大败笔。有什么好丧气地?告诉你,咱们胜利的日子不远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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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利的日子不远啦。
楚钟南的预言并没有让人很快地看到什么先兆。可是,他所说的皇太极是白白表演了一招“壮士断腕”的判断却在几个月后得到了证明。
皇太极让出辽西,大明放回了人质“多尔衮”,也就是多铎,同时,因为豪格之死,大明不得不又付出了许多的粮草,以便能够使得这场“交换”能顺利进行。而这些粮草,也成了皇太极撤兵向北的依赖,利用这些粮草,还有在辽东辽西所搜刮的种子,大清国重新在更北的地方种粮,扎根。而在撤出辽西地同时,辽东的八旗军也在“北荒军一步步的进逼中”,缓缓地撤出。在关宁军跟八旗军把辽西几乎交接完毕之后,辽东的满清兵马也仅剩下了少许。整个辽东,即便是大清原本的重心,沈阳、辽阳等地,也都没几个人了。皇太极本人和他的后妃们也都撤到了开原。
这个变化当然瞒不住人。
可是,这一番表演却只吸引到了皇太极所希望看到的两个目标中的其中一个。关宁军在得到了辽西之后,看到辽东空虚,开始试着把触角伸到其中。但是,小北荒的部队虽然也随着满清大军的撤退而进入了辽东,但在遇到明军之后,立即便后撤了回去。最后,不仅没有向空虚地辽东起进攻,按照楚钟南的命令,除了建州左卫没有动弹之外,其余各部将占领的地盘儿交割给明军,然后全部都退到了原本的战线之后。辽东,这个皇太极所抛出的香喷喷地诱饵,却只是那么光灿灿地摆在了大明一家势力的面前!
面对如此情形,关宁军地各个大佬,诸如祖大寿和吴三桂等人,强行把小北荒交割“占领地”的要求拖了大半个月,在死活把自己撑个半死,觉兵力已经严重不足,无法占据整个辽东之后,终于向北京地朝廷出了“肉太多,吃不了”的求救文书。得到消息,祟祯反应迅速,立刻将正在西北扫荡农民军残余势力,势图恢复地方正常秩序地洪承畴给派了出来,任命其为蓟辽督师,带领从其余八大边镇中抽调出来的精锐组成一支大军,火速出关,前往“收取”辽东。
洪承畴深知事关重大,虽然觉得其中蹊跷颇多,小北荒让出占领的地盘儿也似乎并不是什么忠心的表现,但是,为了早些将国家领土重新补充完整,也只得快马加鞭,率领紧急抽调出来的数万人马先行出关北进。
没错,大明腐朽了,已经不复以前,可是,饱经创伤的天朝上国依然是一个让人畏惧的庞然大物。这么一个可怕的对手突然横插到了自己和小北荒之间,隔断了自己跟小北荒的联系,并且又将十几万大军横亘在自己面前……
楚钟南说的没错,皇太极耗费心力所编织的一个大局,反倒成了他人生的一大败笔。
小北荒什么也没做,不仅无视于天掉的馅饼,反而像是一只乌龟一样缩了回去。可是,就是这么区区一招退步,反倒让小北荒的处境变得海阔天空。凭鱼跃,任鸟飞!可是,满清一方呢?白白地放弃了先辈们耗费数十年功夫才占据的辽东和辽西,那么多的城池也仅剩下了一个开原,还要受到大明重兵的挤压,同时,因为迁移才刚刚没多久,他们还要承受庞大的人口压力。
所以,皇太极后悔了。
第二卷 东北三国志 第一百九十三章 蓟辽督师
祯十三年,元月,沈阳!
刚刚过完年,处处积雪,整个沈阳银装素裹,站在原属满清的皇宫殿阁上向外望去,一片苍茫。
……
洪承畴很享受这种感觉。
大权独揽,高高在上!
不过,身为整个大明朝此时少有的清醒之人,他也深深的知道,自己这个蓟辽督师的位子并不好坐。
几个月之前,他带领先头部队三万出山海关,经辽西,进入辽东。尔后,轻易的拿下了沈阳、辽阳、铁岭等地,北京的朝廷大为欣喜,一向小气的祟祯皇帝也大方地奖励了他三万两白银犒军,同时,还封了他一个伯爵,并勉励他“再建殊勋”。可是,洪承畴清楚的知道,他现在已经有些危险了。
危险首先来自于内部。
他虽然没有计算自己是第几任蓟辽督师,可是,先前的熊廷弼、孙承宗、袁樂焕……这一个个的例子就在眼前。当初的“辽东三杰”,如今只剩下了一个孙承宗在老家凄凉地享受晚年,这还是因为孙承宗聪明过人,知道事不可为辞职而去才能保全性命的,而且,孙承宗也是“辽东三杰”之中战功最小的一个,因为这仅存的“一杰”,在任的时候只是不住地完善辽东防务,没有像熊廷弼和袁樂焕那样跟满清进行火爆的大战。而熊廷弼在任的时候,组织十几万大军向努尔哈赤发动了进攻,结果,被时任辽东巡抚的王化贞把整个计划败坏的一塌糊涂,熊廷弼本人也被连累,最终掉了脑袋;袁樂焕更是倒霉。在洪承畴看来,这位在辽东最得人心的督师大人并没有太过显赫的战功,纵然他接连打退了皇太极的进攻,也只不过是防守罢了,甚至还比不得熊廷弼。而且,袁祟焕也是因为有了孙承宗打下的基础才能做到那一点地。可是,袁祟焕手里掌握着号称天下第一精锐的关宁军,在关宁一带说一不二,无人可以制约,反倒惹起了小心眼儿的樂祯的猜忌。最终,他不仅死了,还是被千刀万剐杀死的。
“蓟辽督师”四个字就像是一个魔咒,凡是担当此职的,竟没有一个有好下场。同时,洪承畴也十分明白自己如今的地位。虽然他只是头一次来到辽东,可是,在关内地时候,他已经立下了太多的战功。在朝廷的那些人眼里,他平定各农民军地功劳要胜过各地边军的保家卫国之战。他的功劳已经非常大了,如今,率军占据了辽东,锦上添花,又手握大军,威望一时无俩儿,即便是卢象升等人也无法相提并论。苏东坡那句话说地好;高处不胜寒!偏偏上面的皇帝又一向小心眼儿,说翻脸就翻脸的那种……这太危险了。
其次。危险来自于北方。
对于满清地后撤。洪承畴嗤之以鼻。皇太极自以为计高一筹。却没想到白白地便宜了大明。可是。就因为是这样。洪承畴才担心对方气急败坏。狗急跳墙。大明跟大清地仇恨已经持续了几十年。如今地满洲。先前地女真。这些人是什么性格。洪承畴研究地一清二楚。爱新觉罗氏自从努尔哈赤之后。一个个都是眼高于顶。心大于天。他们不会容许自己原本占据地土地被先前地手下败将收回。皇太极纵然能忍得一时。可等他在北方安定下来之后。肯定会全力反扑。这是注定地。而征战了数十年地八旗军到底是如何精锐。自己带来地这十几万军队能不能挡住敌人。虽然已经跟祖大寿等人聊过。洪承畴心里却依然是没底。知己而不知彼。这同样极其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