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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碎碎念+下卷预告......***-----------------------

《言咒师》》 · 至爱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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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碎碎念+下卷预告……***-----------------------

好吧,我承认,昨天我因为身体不舒服晚上很早就睡了(就连更新都是让别人代更的,幸好之前有给其他人传过这一章,诶,不过至爱不会告诉你们我传给谁看了……所以昨天的那份并没有怎么码,再加上每一卷的开头都是行进最难,更改最多的。所以啦,今早的更新只好用第三卷的后记,加上作者的一些碎碎念,再加上第四卷的剧情预告顶过去了。

希望大家谅解吧。

----------后记:

说实话,第三卷没准备写这么长的。

当最后一更更完时,本书的字数变成了华丽的335740(天音:究竟哪里华丽嘛喂!也就预示着第三卷整整写了13W+的字数。

哎,总的来说,一开始的双线控制力上,出了点问题。不过之后干脆换成两个分卷之后,故事就回到该有的节奏了。双线还真是难写啊,至爱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关于木鱼兄弟:在只有扑克脸(一号)出现的时候,大家怨声载道,为了这块木头抢了言先生的戏份而怨念迭起。不过自从透明笑脸(二号)登场之后,似乎谕家的人气就有所回暖,诶,果然大家都比较喜欢坏孩子。

关于基情(孙家)兄弟:尽管在铺天盖地的“请让他们BL吧”的请愿声中成长了起来,但最后他们还是守住了自己的性向,可喜可贺。

关于言谕的过去:为了一些还不明就里的读者,至爱稍作解释外加剧透一下。其实这两个人是认识的,也并肩合作并战斗过。

只是时过境迁,在那个让他们合作的组织因为一些原因解散之后,言先生便和其他组员说清过一件事:这座城市(应该是上海,至爱有提过嘛?没提过嘛?是言先生的地头,其他人最好离得远一些。

但可以和言先生合作共事的人,都不是什么会乖乖听话的主儿。所以他们大概也会渐渐地出现在这片舞台之上吧——当然了,第一个就是追着阴劫气味满世界跑的谕家兄弟了。

在第四卷里,文家的言咒师也会出现,到时至爱再揭露一点他们的过去吧(只是一点……只有一点……就不告诉你们全部~~)

关于林家姐弟(林雨,林晴)至爱群里的哥们都知道,至爱是一个写书时对人物巨没有控制力的人。通常至爱只是打完草纲,然后就开始啪叽啪叽地写故事了,任由人物的性格自行发展,然后在不影响大纲的情况下,让人物的性格去影响剧情的走向。

不过大致情况下,每个人的结局至爱我还是能控制的,除了林家的这对姐弟之外。

之前或许至爱也提过,林家人的八字实在是太硬了一点,原本应该被活活写死的林晴,居然在最后一刻玩了个“生死未卜”这已经很过分了。奇Qisuu.сom书再跑到他姐姐林雨这里,这姐妹的命更是硬得可以,至爱原本确实有想让她完成她的事儿之后就去吧,可是写着写着,忽然觉得不是很忍心将之写死,然后就出现了至爱小说里极端少见的小团圆结局……哎,那就这样吧,没死就没死吧。反正这样也挺热闹的。

跑龙套的杀手:

不知道谁还记得,第三卷里逃掉的这个刀疤脸,其实第一卷里有出现过……继被谕天明虐过之后,他们又被言先生给虐了……

-------------------碎碎念:大家一定以为至爱又要抱怨书扑了,凄凉了,三江又上不到了诸如此类。

嘿,至爱就不让大家猜到。

至爱是来感谢大家的。

上周裸奔时,至爱的点推比达到了华丽滴5:1。这是啥概念,我是在问其他作者咨询过之后才晓得的。

所以啦,至爱不论如何,都至少会将第四卷写完的。

虽说现在的字数与收藏比已经达到了华丽滴100:1,和咱同期的重生啦,穿越啦,后宫类的小说都已经是上万收藏,开始了VIP之旅,而至爱我只能在这儿看着推荐期间收藏一动不动,然后哀叹抱怨。

扑街不可怕,只是是学到了经验和教训。

而且这本书也不是没有收获嘛,帮至爱找到这么一群支持至爱的好读者。至爱已经很满足了——虽然能上次三江,能不扑街会更满足,不过不是我们能左右的事儿,我们就不期盼了。

最近听说本书有得到龙空的“激扬文字榜”的推荐(只是听说)至爱也甚是高兴。虽然紧接着便听说“上了此榜就是扑街”不过至爱还是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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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预告:

第四卷会有老人物出现。姜夜莺和顾仲都会出现。

然后就是第三个言咒师家族:文家的言咒师也会登场。

然后,就是承诺中的女主角了……好吧,我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变成女主角了。

再然后,谕家兄弟和林雨(阿梅)也会重新登场。

这次不玩时间游戏了,也不玩双线游戏了,三位(还是四位?言咒师会展开一场混战,打他个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至爱流的阴谋暗藏,加上实打实的打斗场面,不知道会变成啥样……

诶……大家尽量期待吧……尽量……

第四卷:傀儡戏楔子:赤盾的聚会

言咒师——傀儡戏------------------在我们身边,亲朋好友们常常隔三差五地便会聚一聚,高级点的去趟酒店吃顿饭,次一点的去次卡拉OK嚎上几嗓子,再次些的会在茶馆上叫上几瓶青岛,然后抓着一把牌互相吆喝……neΤ——这是我们平常人的生活。

在远离我们的***里,一些完全陌生的人常常会聚在一起,高级点的去趟星级酒店吃饭,并叫上小姐作陪;次一点的去酒吧喝酒,顺便勾搭上几个小姐;再次些的会直接跑到桑拿房,在将浑身的臭气全蒸出来之后,他们会点上几个毒龙钻,冰火两重天来“怡情养性”——这就是那些所谓“富人”的生活。

而此刻,在这间五星级饭店的总统套房中,一群有钱的大佬们,正零零散散地坐在椅子或床上,等待着又一次“聚会”的开始。

但这次的聚会比之平常,却又有少许的不同。

来到这间套房的人,都是身价至少逾千万(账面上,账下收入不详)的“钻石级”企业家,他们都同时投资着三个或三个以上的行业,即使在现在经济环境的大背景下,他们也都是少有的,还能赚钱的那一批人。

不仅如此,他们之间还有着其他的共同点。

这是他们头一次不带女伴参加聚会,因为他们都是聪明人,他们知道这次的聚会内容,恐怕不会是什么摆得上台面的事。

他们其实都还不知道这次聚会的具体内容,但就冲着两点,他们全都列席了这次诡异的聚会。

第一点吸引他们的,是组织者的名号。

这个组织者的家族名号之大,在商界的台面之下,简直可以说是如雷贯耳。这些富翁们混迹商界这么久,自然多少也见识过他们的影响力。

但这个家族的人亲自出面组织聚会,倒也是大姑娘坐花轿——头一遭的事。

富翁们多少也有些好奇,这个永远站在暗处的家族,会长得如何三头六臂。而且像这种可能巴结上更大势力的机会,富翁们也不会错过。

如果说第一点吸引他们的只是好奇或是可能的机会,那第二点吸引他们的,就是实打实的利益问题了。

这第二点,就是这次聚会所谈论的议题。

富人的钱多了,如果想钱生钱,他们就会去投资;如果想要保值,他们就会选择购入金银宝石,艺术品等等。

而同时满足这两项的,就只有房地产了。所以但凡是有钱人,总会有多处的宅邸和别墅。

这次被邀请来的几位,在这方面也投资了不少。即使自己没有在房地产界的产业,自己的房产也多到足够影响自己的资产总值。

所以,他们现在都面对着同一个棘手的对手,一个随时会吃掉他们的敌人。

顾氏集团。

作为房产界里的大寡头,顾氏集团一向以作风狠辣,行事断绝后路著称,在打压房价时的手段更是无所不用其极,曾有一段时间搞得天怒人怨,引得许多家房产商联合打压,不过顾氏集团神奇地幸存了下来。不仅如此,它的势力发展得更加迅猛。在半年前接受了经历同样神奇的零售业界富商姜华的倾囊注资之后,顾氏集团的资金更加雄厚,扩张速度更快,做事的风格也更加雷厉风行。

在一个月前,当顾恩晋将董事会中的最后一个反抗势力踢出了局,算是正式宣告顾氏集团变成了顾姜两家的小天下。

不,也不能说是两家,因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顾姜两家成为一家人,也就是这两年的事了。

顾恩晋和姜华现在是老的老,病的病,可现在的顾氏集团在他们第二代的掌舵下,非但没有下坠的兆头,反而变得更加沉稳了。

他们越沉稳,势力越大,那其他人就会越不安心。

所以,当“其他人”接到了一封邀请函,函件的内容就是简单的一句“你想让顾氏集团完蛋嘛?”的留言,底下再加盖上了“那个家族”的纹章时,他们便不约而同地选择了赴约。

他们自顾自地找地方坐下之后,便沉默不语了。

他们都没有想到,自己会在这里碰到这么多的熟人。

除了房地产商和建材供应商之外,汽车制造,服务业,银行的人还有一些政府官员的代表也都有现身,甚至还有一些黑社会的人士混迹其中,看来这顾姜两家得罪的人还真是不少。

可这些人都是各自领域的精英人物,势力也都不小,却依然无法撼动顾氏集团分毫,可见顾氏集团现在的城府有多深。

他们都不可以,那这个人行么?这个组织聚会的人,行么?

所有人都在思考着这个问题,所有人都在焦急地等待。

这时,套房的门被推开了。

主人,终于出现了。

进到房内的,是两个人。

“小孩儿?”人群中已经有一两个声音发出了不满的抗议。

没错,代表组织者列席的,是两个舞勺之年的男孩。

走在左边的男孩至多也就是十二三岁,但他那淡漠的眼神中,却有着和他年龄全然不符的成熟与冷静。他一直挡在另外一人的身前,一边行进一边警惕地注意着所有人的动向,就像是在给另一人做护卫一般。

这个男孩儿发色黑得晶亮,眼睛大而有神,其他五官又小巧精致,这小家伙长大了之后,必然是一个让众多少女茶饭不思的白马王子。

可这样一个漂亮的男孩,却被站在他身旁的同龄人,抢去了所有的光芒。

如果说左边的男孩如月光一般皎洁,那这个站在他身旁,被他护卫着的男孩就是太阳。

光芒压过一切的太阳。

这是一个同样只有十三四岁,金发碧眼,如从画像中走出的翩翩美少年。

他一步步地踱了过来,那些比他年纪长上好几轮的商贾们,居然不自觉地给他让开了道。

异国男孩转头看向给他让道的人,优雅地一笑,点头示意。

在座的每一位商者,都是阅人无数,自己爱过,抚过的女子(甚至男子)也绝对是数以百计。

可当异国男孩展开他的笑容时,所有的人都只能想到一个词。

倾国倾城。

那原本牢骚抱怨的几个人,也都乖乖地闭上了嘴。

这一中一洋,一日一月的两个小男孩就这样走到了人群中间,异国男孩环视了一圈所有人,然后举起了他的左手。

他要让所有人都看到他的手。

他的左手手背之上,有着一个奇怪的纹身。

这是一块血红色的盾牌,在盾牌的两侧有两只猛虎在仰首咆哮。

赤色之盾,这就是“那个家族”的纹徽,它代表着数百年在背后操控世界的一股势力,代表着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霸者之气。

确认所有人都认得自己的纹身后,异国男孩满意地找了一张椅子,在沉默男孩的护卫下坐了下来,用着一口利索干脆的中文说道:“现在,我们就来讨论一下,如何除掉这个惹人厌的顾家吧!”

第四卷:傀儡戏第一章:遇故人(上)——遭贼

只要你付得起钱,所有酒保都可以变成皮条客……***-----------------“阴阳眼”事件之后,又过了两个月。

言先生的生活,依旧是他那正常的节奏——睡醒,出去找一个倒霉蛋,订立约契,解决问题,收到酬劳,然后蒙头大睡。间或偶尔休息一下去酒吧里喝杯小酒,心情好的话还会让酒保小杜替自己联系一个妞儿什么的。这个小杜每次都要像竖“贞节牌坊”一样高喊一声:“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又不是拉皮条的!”接着在言先生递上几张百元钞票之后,便利索地拿出手机按下快捷拨号,十五分钟内,那些温柔娇媚燕瘦环肥的女子,便会一顺溜地排列在言先生面前,任其挑选。

言先生是个甘于平静的人,比起前几个月那种折腾身心的活儿,言先生最喜欢的还是“钱换命,命换钱”这种进程最简单,利润值也最大的交易方式。

这不,只用了一个小时,言先生就将从一个金佬那里用一年的价格搞来的钱,以十年的价格卖出去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他还可以用来给自己“找些乐子”——至少,本来言先生是这么计划的。

当小杜正在例行的“拒绝”时,言先生一摸口袋,却没有摸到他的钱包……不……是……吧?言先生摸遍了身上的口袋,却仍不见那本该鼓鼓囊囊的钱包。

“哎呀!钱包被偷了啊?真可怜。”小杜一边表示着对言先生的同情,一边却将手机悄悄地收了起来。

于是乎,言先生只能耷拉着脑袋,一步步地走回自己的家(某饭店的312号房间)虽然他不认为小偷可以猜到他那非常“后现代”的密码,不过自己堂堂一个言咒师,居然也给人偷上身来,实在不是什么令人爽快的事。

哎,算了,今天就早点睡觉,明天再去坑一个冤大头就是了。言先生有些垂头丧气地取钥匙准备开门。

嗯?有些奇怪。言先生注意到了门锁的握把上有些异样:他在把手上做的那个记号,比平时上移了一公分左右。

言先生的房间没有得到许可的话,就连打扫卫生的饭店人员都是不能进的,这一点言先生可以肯定,在道格上次把闯进他房间的女佣吓得屁滚尿流掏逃出来时,他们就应该知道的很清楚了。

难道又是贼?今天是怎么了,不但有人偷我的钱包,居然还有人摸进我家?这年头经济真的已经败到如斯地步,如今的贼都这么搏命了?

不对,如果是普通的贼,早就被道格折腾的死去活来,再被扔出窗外了。而现在的道格,应该正在鼾声如雷才对。

言先生贴着房门闭目倾听,却一点声响都听不到。

如果是连道格都可以解决的家伙,那就绝不是什么普通的贼了。

难道是仇家?言先生在脑袋中列出了和他有仇,可能出现在附近并他家的人的名单,排除掉道格可以解决的对手之后,也就剩下……

食婴道士?法关秃驴?被M组织流放的脑残法师二人组?还是之前“七杀组”工作时的伙伴?又或者是最近才在附近出现过的,谕家的人?

想着想着,言先生都觉得自己得罪的人实在是数不过来,所以也就放弃推断了。

言先生右手轻轻转动门把,左手已经握了一把施咒用的黄色粉末,左眼冒着盈盈的绿光,小心翼翼地推开了房门。

正当言先生以为会有长相奇怪的妖物,几十发的子弹,蘸着黄酒的破魂符又或者是重逾千斤的禅杖招呼向他,言先生都已经准备好了七套回击方案和三个逃跑的路线,可他却什么都没有用上。

因为房间里并没有任何一个言先生假想中的敌人,房间里只有一个女人,一个坐在厅中圆桌旁自斟自饮的女人。

女人自说自话地从言先生酒架上拿下了一瓶大号的红茶(言先生不喝酒)再从饮水机旁的储物柜里拿出了一个高脚杯,就这样一杯一杯得喝了起来。当她听到房门的响动,看见了紧张兮兮走进来的言先生,懒懒地打了一声招呼:“哟,你回来啦?”她说话时的语气和神态,就好像她是这个房子的女主人一般。

言先生看到这个女人的瞬间,他有些发愣——这是言先生绝对想不到,也绝对不想见到的三个访客之一。

“你……你的头发长了不少。”憋了好半天,言先生才整出这么一句无力的开场白。

女人闻言莞尔一笑,用手将那及背的长发拨到脑后,那姿势是如此的撩人,如此的妩媚。

才几个月不见,这个女人的一举一动之间的媚感,以及眉宇之间散发的诱惑气息,全都又上了一层楼。

她已经从一只在乐音优雅的夜莺,蜕变成了被百鸟朝拜的凤凰。

“那家伙去哪儿了?”言先生指了指门边的小狗窝问道,心里却在骂着这只不争气的懒狗,怎么就莫名其妙地让这女人走了进来。

“你是指道格?”女人会意道:“它一开始还是在的,还是它给我开的门——虽然我也不知道它到底是怎么开门的。不过之后忽然从窗口进来一只黑猫,和道格用我听不懂的话矫情了半天后,道格就莫名其妙地跟着它走了,走之前还跟我拿前爪比划来着,我猜它的意思是‘你留下看家,我去去就回’吧?”哦,原来又是李医生家的那只黑猫木子!言先生恍然大悟。你说这道格也是的,天底下这么多的漂亮母狗它不勾搭,老和那只妄想症的黑猫纠缠个什么劲儿。这居然还拜托别人看家,这狗的敷衍水平已经到达一定境界了。言先生恨不得现在就去将这只大懒狗给撕成两段。

其实言先生心里也知道,如果是换了别人,道格即使要走,也不会随便把她留在家里。

要怪也只能怪道格的记性太好,这已经过了多少时日了,道格居然还没有忘记女人的这张脸。

“好吧,你找我有什么事?”言先生叹了一口气,指了指门说道:“如果你是来逼我娶你的,那我只好现在就飞也似得逃走了。”女人丝毫不为言先生的激将法所动,只是淡淡一笑,将杯中的红茶一饮而尽,继而道:“怎么你现在,不叫我姜大小姐了?”没错,她就是言先生搬到这个房间的两年里,唯一一个到过他“温馨小屋”甚至还在他的床上睡过两晚的女人。

她的名字,叫姜夜莺。

第四卷:傀儡戏第一章:遇故人(下)——女人香

伊人蹙眉,观者心碎——————————————“那好吧,姜‘大’小姐找言‘小’先生有何贵干?”在经历过短暂的惊讶之后,言先生已经逐渐恢复了他“不调侃讽刺就会死”的本性:“其实‘姜大小姐’的称呼也用不了多久了吧?我什么时候能正式称呼你顾家‘大’少奶奶呢?”“啊!你看到那篇报导了?”姜夜莺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

“那是,什么‘交际之花与白马王子的订婚宴’,‘金融圈里的金童玉女正式订婚’,‘顾姜两家珠联璧合’等等之类的头版标题塞满了大大小小的书报亭,只是订一次婚而已,这些报纸杂志就恨不得把天都给吹破了。”言先生有些不屑地说道:“看这利用媒体的风格,估计又是你老爹的杰作吧?”言先生口中的姜家“老爹”便是那在两个月前忽然打了一个翻身之仗的金融大亨姜华。

近段日子来,姜华与顾家来往甚蜜,更是注资帮助顾恩晋收购股权,挤兑其他股东,一力促成了顾恩晋彻底一家独大的局面。当姜华之女,上流社会的交际之花姜夜莺与顾家大少爷顾仲的订婚消息传出之后,旁人才算彻底明白姜华为何要如此为顾恩晋煞费苦心。

眼光独道,出手果决,行行皆精,善于利用媒体造势,为了女儿的终身幸福出手阔绰,为了公益事业倾心竭力——这就是普通人眼中的姜华。

而实际上的姜华是个什么鸟,恐怕没人比言先生还要清楚了。

他是一个靠着制假造假起家,借着女巫的祝福幸运一生,却有着娈童之癖的伪善者。

这世上能让道德标准非常之宽的言先生感觉恶心的人并不多,但姜华绝对算是一个。

尤其是每每想到他对自己女儿姜夜莺的所作所为,言先生在感到绿云盖顶的同时,也不由得会泛起一阵恶心感。

言先生确实没有想过,姜夜莺会再度来到这里。

对于姜夜莺而言,言先生是个夺走了自己宝贵的“第一次”之后便人间蒸发的男人。

一般而言,女人如果在起头的一个月里没有去找这个男人寻死觅活,又或是追问“你说,你说,我究竟哪里不好,你究竟是不是有了别的女人”的话,那就是彻底对这个男人死心,一辈子也不会再想见到这个男人出现在自己的生活中了。

虽然言先生与姜夜莺之间从来就未曾建立过哪怕一秒钟的情侣关系,不过言先生应该可以确定,姜夜莺对自己的感情绝对是“老死不相往来”的后者。

可是,现在这个女人却实打实地站在言先生的面前,而且一副和自己只是熟识老友的架势,搞得言先生确实有些摸不着北。

“那些有关订婚的报导,并不是我父亲做的,”姜夜莺苦笑道:“他那腰椎的病情恶化了,现在已经躺在医院起不来了。你没见那报道里,提到‘姜华因为公务缠身,无法出席女儿的订婚宴,特地拍了段VIDEO表达自己的歉意’这一段么?唉,你都没有好好读有关我的文章,真是叫我伤心呢!”说着,姜夜莺嘴角下抑,眼神哀怜地叹了一口气。

虽然明知道姜夜莺只是作个姿态,可这简单的一个表情变化,还是让言先生的心跳漏了一小拍。

伊人蹙眉,观者心碎。

姜夜莺在勾人心魄,拨动男人心弦方面的造诣,已经到达了另外一个层次。

从前的她,只是那一潭的秀水,清澈香甜,清新诱人,却无色无味,总让人在觉得漂亮得同时,却又觉得缺少些什么。

而现在的夜莺公主,身上多了一股成熟女人的诱惑力。就好像是用那山涧的清泉酿出的美酒,清香怡人,却又后劲十足。

现在的姜夜莺,一颦一笑便足以抵过万语千言,一个眼波流转,便可以让男人窒息。——谁说女人吸引人的,只有那处*女的芳香?

真正成为女人(心理上)的姜夜莺,没有了不必要的羞怯,反倒让姜夜莺更能发挥自己全部的魅力。

用句非常宅男的形容词,现在的姜夜莺是“萝莉外貌御姐心”成熟与青涩感的交叠,可以让所有男人腿脚发软。

幸好言先生很有一套调节心态的方法,不然恐怕也被姜夜莺给勾了魂去了。

言先生一感觉到自己的情弦被姜夜莺稍稍拨动,立刻不再去看她的脸,反将视线向下移,转到姜夜莺前凸后翘的身材之上,接着拼命在脑中回忆这副身躯当初与自己赤裸相见的画面。

不一会儿,言先生的“小兄弟”便支棚建屋,但他的脑袋却也清明了许多——像言先生这种欲望越炽烈,脑袋却越冷静的男人,实在是极品中的极品,只此一家别无分店了。

“那这铺天盖地的广告效应,难道是姜大小姐你的手笔?”言先生的又露出了他标志性的坏笑:“为了给顾氏集团造一些利好消息,好在这一团颓势的股市上一枝独秀?姜大小姐的商业头脑看来也甚是不错呢!”已经恢复正常了,自己的那些狐媚之术,果然对这个男人通通无效么?姜夜莺有些无奈。

比起欲望,言先生更害怕感情上的流露,所以他总是拿讽刺和讥笑作为武器,击倒任何会让他的心产生动摇的人。

这是姜夜莺对言先生所下的判断,一如以往,姜夜莺对于男人的鉴定,从来都是精准的。

只是,谁又能保证,只有在对上言先生时,姜夜莺的判断力会被其他的感情所左右呢?

姜夜莺,真的很不想再见到言先生。

再忆起她的过去。

只是,当问题出现时,言先生却又是姜夜莺唯一能想起的人。

这是讽刺,还是无奈?

姜夜莺想起了初见言先生时,他说的话。

“当你被言咒师挑中的时候,你根本没有选择的权利。你有解决不了的问题,而言咒师,什么都能解决。”果然,自己还是只能仰仗这个怪物了么?

姜夜莺无奈地叹了口气,将一张卡片拍在了桌上。

“我来是找你谈正事的,至于我什么时候订的婚,订婚又是为了什么,这不是你该关心的问题吧?”姜夜莺收起了惹人爱怜的表情,一脸正经地指了指卡片道:“我是来求你帮忙的。”是怎样的事,可以令到应该对言先生恨得咬牙切齿的姜夜莺,如此低声下气地再来求助?言先生有些好奇地走到了姜夜莺身旁,拿起了那张卡片。

这张卡片上只有一个字——准确地说来,应该是只有半个字。

这半个字由一横一撇一捺三个笔画构成,将整个卡片撑得满满的。

这是一个“文”字,一个去掉了最上面一点之后的,半个“文”字。

看着这张卡片,言先生的脸色变了。

姜夜莺从没看过言先生的这种表情。

害怕的表情。——————————姜夜莺不是女主,明天是白色*情人节的番外篇。

第四卷:傀儡戏白色情人节特别篇:妙手仁心(上)

特别篇的主角是至爱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火起来的李医生……

为什么呢?谁能告诉至爱这到底是为什么呢?为什么以水水为首的腐女党会对李医生如此青睐有加呢?

为什么她们不来青睐至爱呢……咳咳,一不小心把实话说出来了……

建议上下卷连读……虽然至爱也不知道下卷会在晚上啥时候更……

----------------------今天是白色*情人节。

李靖穆讨厌白色*情人节。

虽然李靖穆基本上不喜欢过任何的节日,但他对白色*情人节尤其反感。

因为在这一天,李靖穆必须还礼给那些在情人节送过他礼物的人。

嗯?这位看客您说什么?有人情人节送礼有什么不好?不就是还个礼物么?

如果您看到2月14号那天的壮烈场面,您就会知道李靖穆为什么会因为还礼而头疼了。

这样说吧,当这一天过完,李靖穆往往需要再叫上一辆出租车(他自己有车)才能把以巧克力为主的礼物全部给运走。碰上三年前那次,有个病人的女儿给他送了一打一人高的泰迪熊,结果光塞泰迪熊就把李医生的车给塞满了,害得李靖穆只能打电话给搬家公司,才把那都快堆成山的巧克力给拖走。后来有人细一打听才知道,敢情那个“泰迪熊小姐”的爸爸,正是毛绒玩具厂的厂长。

其实李靖穆也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如此受欢迎,他从不沾花惹草,也算不上是帅气逼人,以前虽然是个颇有前途的外科大夫,但当他两年前换了医院,当了被同行鄙夷的“富家看门犬”之后,他的人气非但没有减低,反倒有更多的病人家属总是巧立名目地和他搭话,甚至到了为了看李医生调整自己作息时间的地步(因为李医生是常夜班)“你注定命犯桃花,而且不是普通的桃花,如果人家的‘桃花劫’只是一枝桃花的话,你最起码是一棵桃花树……不,是整座桃花岛!”李医生偶尔会想起那个缺德的言先生第一次见到自己时所说的话,但鉴于李靖穆现在对言先生的了解,他所说的话完全可以直接无视,因为他十句话里总有六句是纯扯淡,三句话是夸大事实,最后仅剩的这一句你也至多只能信一半。

可是,如果不是八字有问题,难道会是自己身上真有所谓的“王八”之气?当真自己只要虎躯一震,那些从八岁到八十岁的女性们就会蜂拥而至地投怀送抱而来么?

真是的,和那家伙处久了,自己也有些变得低俗了呢!李医生叹了口气,继续写着回礼的卡片。

李医生是一个比较好说话的人,你送他礼物,他总不好意思不回,所以说每次离3月14号越近,李医生就会变得越忙碌。

起先他还会替送他礼物的人选购回礼,可随着人数的指数级增长,到后来李靖穆实在是有一些应接不暇,最后就变成了每人一张卡片,先谢过他人对自己的赠礼,然后再表达清楚自己对感情的态度,婉转地拒绝别人对自己的好意。

李医生总是觉得,你可以不喜欢一个人,但你不该不重视他对你的感情。

人是生而平等的,有人对你产生了感情,你无论如何不该去烟雾,至少应该怀着感恩的心态去面对。

所以,李医生即使对节日本身很抱怨,即使手写得很酸麻,但对于那些送他礼物的人(甚至还有几个男孩……囧)他还是非常感激的。

只不过,这一份感激,也至多只能用一张卡片来表达了。

情人节的气氛,本身就和李靖穆的生活格格不入。

在医院工作过的人都知道,每次一碰上各类的佳节,医院也会比平时更加忙碌。

这人啊,只要一碰上节日,总会比平时来得更肆无忌惮。把自己肚子吃坏的,喝酒喝高了拿空瓶砸脑袋玩的,玩高空跳伞结果没把降落伞拉开的,还有因为尝试诡异的体位,结果把命根子弄折的……这些你听过的没听过的,你相信的或觉得荒诞的故事,医生和护士们却早已是屡见不鲜。

所以,医生们并没有节日,只有“受难日”所幸,那也只是李医生当外科大夫时的事了。现在李靖穆的活儿,基本上就是给这些“金佬”们送终,而老人的生物钟里,可没有“情人节”这一说了。再加上今天言先生非常之忙碌——每逢情人节,除了双双对对的情侣之外,因为被抛弃而寻死觅活的可怜人也不在少数。他们越不想活,言先生赚得越多,所以那家伙今天也不会来烦他。

无巧不成书,昨天一直和李靖穆轮班的另外一个医生忽然被她的女朋友甩了,心痛不已的他恳求李靖穆将这一晚让他来职,因为他知道夜班有的时候会有“红包”可收,而且说不定还可以和那些为等李靖穆而来的女人说上两句话,以缓解自己分手的“悲伤”李医生怎么会看不出这色狼的打算,可他却也乐得做个顺水人情,因为有的时候人很容易被节日氛围所影响,一个月前的那个情人节,李靖穆就差点没让一个身高一米六,身宽一米六七,见到他就飞扑过来的女人给压成肉泥。不知道那女的这次还会不会出现,每每想起那个场景,李靖穆就不由得起一身鸡皮疙瘩。于是乎他很爽快地答应了换班的要求。

一直为白色*情人节头疼的李靖穆,居然莫名其妙地得到了一天的休息时间。

将一大堆卡片塞给张大了嘴巴的快递员之后,将最后一张贺卡塞在兜里便出了门。

只有这最后一张卡片,李医生想亲自送达。

-------------某市立医院的门口,李靖穆踌躇许久,不知该不该进去。

他想来找的人,是一个名叫水水的女护士。

自从几个月前那次“电钻凿脑”事件之后,原本已经好些年不联系的二人又有了断断续续的联络。

水水喜欢李医生,这是地球人都知道的秘密了。

但李靖穆,究竟喜不喜欢这个一根筋通到底,所有心事都写在脸上的小女生呢?

没有人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就连李医生自己都不知道。

或许是因为节日的气氛,或许是因为那孤寂太久的心灵。

李医生忽然想确定一下,自己还能否拥有不一样的未来。

所以,他来了。

踏着情人节的白色之光,来了。

第四卷:傀儡戏白色情人节特别篇:妙手仁心(中)

……写着写着多出了一个中卷,大家凑合着看……

-------------------------------------------------今天医院里果然是人山人海,虽然医院总是一个门庭喧嚣的地方,但今天这个数量,也确实有些吓人,那挂号大堂里的椅子都几乎没有人去坐,因为来看病的人都看出来了,这要是坐下来歇哪怕是一小会儿,就会在排队序列中被挤到起码百号开外。

李靖穆虽然已经离开这个医院两年有余了,但他对于这家医院的影响力却仍在。他那待人处事的态度很容易博得别人的好感,这间医院里上至院长和各科主任,下至保安和清洁女工,没有一个是李靖穆叫不出名字的,也没有一个是不喜欢李医生的。即使是在发生了“那样的事”之后李靖穆不得不转投其他医院,在这里还是有许多人为他扼腕叹息的。

毕竟,一个年纪轻轻便几乎成为“外科第一刀”的医生,因为那次“意外”而几近被“流放”地转调医院,是所有人都不愿意看到的。

即使人群极端拥挤,但在几名护士和保安师傅的指路下,李医生还是很快便来到了水水值班的外伤门诊室。

一到那儿,李靖穆便立刻看见了水水,因为那么一个走路都像是在蹦蹦跳跳的女孩儿,即使是在茫茫人海之中同样也很招人眼球。

现在的水水,正在为一个五六岁大的小女孩包扎手臂,而站在小孩儿身旁的父母,正你一言我一语的互相职责着:“都是你,搞什么白色*情人节的烛光晚餐,结果都没人看着小小,让小小把自己划伤了吧?”“这怎么又是我的事呢?还不是你怪我情人节没记得给你送花,说什么有了孩子就不在乎老婆了,我对你没有爱了……不然我整这么麻烦的事儿干嘛?你以为我喜欢不开灯吃饭啊?我的眼睛可是散光三百度!就那破蜡烛苗儿,差点让我把意大利面给吃到鼻子里去!”“那是因为你鼻孔太大,都可以塞进两只圆珠笔了!”“就你好!别以为拿头发挡着别人就看不见你的招风耳了!”……

吵闹一直在持续着,水水却像是早已习惯一般,自顾自地给小姑娘检查着,偶尔还和她对几个表情,接着相视一笑。

李医生靠站在门外看了一会儿,然后便走了进去。

“嘿,你哪儿来的?要排队啊!”此时,一旁一个男人忽然伸手挡下了李靖穆。

“哦,没事儿,我是医生。”李靖穆随便应付了一句,便优雅地绕开了那只手,继续往里走。

可这时,一个女人忽然张开双臂挡在他的面前,嘴里还吆喝着:“什么医生啊,医生哪儿有不穿白大褂的?别以为我们好糊弄!”一有人冒头,旁边的人纷纷附和,什么“现在的人怎么都没这么公德心啊”“插队就插队装什么医生啊”之类的漫骂声不绝于耳。

女人严实地堵住了大门,李靖穆只好抬起了眼皮,无奈地看向拦住他的大罗金仙。

这伸手的男人和挡门的女人一看就是情侣档,男人走过来勾着女人的肩,斜眼看着李医生,而女人则小鸟依人地靠在男人身上,用手在脸上挠着痒的同时,还在脸上写满了对于“插队者”的鄙视。

李靖穆往男人拎着塑料袋的左手一看,里面全是一个个的饮料空瓶,接着他又上下打量了女人几眼,然后说道:“你确定你们没找错地方?这里是门诊的外科,你们应该是去妇产科才对吧?”“啊?”男女齐声地表达了自己的困惑。

李医生指着女子说道:“口渴缺水,皮肤瘙痒,小腹微隆,D罩杯的胸部却塞在B罩杯的内衣里,所有现象都说明你怀孕至少已经两个月了,而且你自己还不知道。难道你都没有注意过自己经常会反胃?”说完这些,李靖穆将目瞪口呆的女子撩在一旁,和男人说道:“声音干涩,喉咙发红,我劝你还是先别治你的扁桃体了,那是老毛病了吧?去药房买些红霉素或者双黄莲,然后带着你女朋友去妇产科吧!”情侣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现在我能进去了么?”李靖穆不耐烦地说道。

人群,一下子陷入了死寂。情侣档只好乖乖地从门口让开,在其他人责怪和讥讽的眼神交错之中,转头灰溜溜地离开了外科室。

李靖穆冷冷地扫了一眼那些方才还对他指骂不休,现在却在抱怨“这年头的年轻人就是靠不住”的排队的众人,忽然感到无奈,却又可笑。

那一瞬间,李靖穆想到了言先生。他忽然有些了解,言先生那种“永不信人”的性格是如何形成的了。

唉,我可不想变成他那样。李医生苦笑着走进了门诊房间,并且老实不客气地关上了门。

---------------其实在刚才外面吵吵嚷嚷时,水水就已经注意到了李医生。

他来这里做什么?是来找我的么?今天是什么日子啊?他来找我做什么?难道……水水手上在包扎,但心早已经飞到了门外。

“唉,妈妈你看,护士姐姐脸红了!”正在被包左手的小女孩小小拉着妈妈的袖子,指着水水泛红的腮帮子,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惊奇道。

本来还在吵闹的夫妻两人,立刻默契地停了下来,看了看水水,又看了看走进来的李医生,交换了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

看来这对夫妻吵得虽然很凶,感情确实非常之好——观者的身边或许也有这样的朋友,他们平时总是吵吵闹闹,可感情却比从来不吵架的情侣夫妻要维持得更加长久。

“你……你们别瞎想!”水水是个心里藏不住事的女孩儿,看到夫妻俩用一种“原来是这样”的暧昧眼神看着自己,便“不打自招”地解释起来:“我……我只是比较容易上火,脸很容易红!”“所以你看到我就会上火?”李靖穆关上了门,和水水调侃道。

“李……李医生你别误会!我,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水水转过身看着李医生,更加口不择言了起来。

傻孩子,夫妻俩在一旁都有些忍不住想笑。

“老王他人呢?今天应该是他值班吧?怎么就把水水你一个人留在这里了?”看出了水水的尴尬,李医生好心地转移了话题。

“王医生他另外一个病人给拉走了,今天确实有些忙,我想说这里我一个人应付得过来,那就让王医生先去咯!”一谈到工作方面的话题,水水的眼睛里就会放射出一种严肃认真的光,这也是李靖穆最欣赏的一点。

“那个,李医生你有什么事嘛?”水水深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问出了这个问题。

“也没什么。”李靖穆虽然表情很轻松,可心里也有些挣扎,他看了看一旁正用“有八卦可以看耶”的眼神盯着自己的夫妻俩,还有一旁正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的小小,忽然觉得有些难以启齿。

“我是想说,如果今天下班没什么事的话,和我一起去看场电影吧?”李医生说完这话,自己的脸都有些红了。

-----------------------------------明天至爱要出门……时间至爱自己也不知道……偶也!

这不是结尾,结尾会很“至爱”的……

第四卷:傀儡戏白色情人节特别篇:妙手仁心(下)

白色*情人节已经过了啊,居然特别篇都没完,我好想吐槽我自己啊啊啊不知不觉没控制好字数,这章字数超多,我好想吐槽我自己啊啊啊------------------“哎呀不行了,这个时候烟瘾上来了。”做丈夫的颇为为难地看这面前僵成两座雕像的二人,亲了老婆脸一口道:“老婆先看着,我去抽只烟就回来,记得要汇报战况!”“去吧去吧!”做妻子的一手拉着小小,一手不耐烦地摆了两下,眼睛都没朝老公这里翻一下便说道:“你早晚有一天死在这口烟上!”男人不在乎地耸了耸肩,接着便推开门走了出去。

“加油哦!我支持你!”男人经过水水身旁时,还加上了这么一句。

只可惜,这句话还不够让水水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李医生约我看电影李医生约我看电影李医生约我看电影李医生约我看电影李医生约我看电影李医生约我看电影……水水的脑袋里只有这句话在无限地重复着。

水水从进到医院开始,就一直在追逐的这个背影,现在,终于要转身看向自己了么?

水水知道李医生经历过什么,知道他失去过什么,所以,她也知道自己很可能永远等不到李靖穆解开自己心结的那天。

莫非,幸福真的可以降临的如此突然?

李医生没有解开那个心结。

事实上,李医生根本也没有想过要去解开。

但他却想向前看,至少将这个结撇在身后,重新拥有自己的新生活。

如果是这个女孩儿的话,说不定真的可以吧?她的活力,她的年轻,或许真的有一天,能让李靖穆忘记过去的伤痛?

李靖穆不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可他想试着去探索。

他不想和言先生一样,就这样接受命运给自己压上的枷锁。

“这是一个……约会?”水水怯生生的问题,打断了李医生的思绪。

李靖穆尴尬地点了点头:“至少我想试着让它变成一个约会。”“小小啊,这个就叫表白,以后有男生和你这么说的时候,就是喜欢你哦!”母亲还在一旁借机给女儿做感情教育。

“那有男孩子和小小表白,小小就可以和他亲亲了咯?”女孩一脸天真地问。

“小小是从哪里看来的……女孩子不可以这样不矜持的!”“可电视里的大姐姐们都是这样的呀!还有什么叫‘矜持’?”正当母女两个正你一言我一语说得正欢,那边一男一女正尴尬得一塌糊涂时,窗外忽然传来了急刹车的声音,接着是重物相撞的声响。

“怎么了?”水水四人凑到窗边,往外看去。

窗外,发生了车祸。似乎是疾驶进来的救护车为了躲避行人而撞上了一旁的围栏。不过看底下人群的围观情况,似乎那个行人并没有躲过去,被撞倒在了另一边。

车祸,对于医生意味着外伤,骨折,内出血……还有死亡。

而救护车出车祸,那很有可能意味着驾驶员,救护人员与救护车上的伤患都受了随时可能危及生命的伤害。

“水水,走!”李医生看到这个情况,二话不说便领着往门外跑去。——在这些白衣使者的眼里,没有什么事比人命来得更重要,更何况那只是还未确定的私事。

水水都来不及遗憾,心态已经完全投入到了应付眼前灾难的状态之中。

“啊!”就在他们刚打开门时,身后的女人却忽然尖叫着瘫软了下去。

在小小的哭声中,水水赶紧上前扶住了女孩儿的母亲。

“那……那是我丈夫!”女人艰难地挤出了这句话。

水水转头又一次望向窗外,在那人群散开的角度,水水刚好可以看到那个倒在血泊之中的人——那个一分钟前还在和女孩儿母亲斗嘴的男人。

只是一分钟,生命,便已失去了它本来的色彩。

-------------------五楼加护病房503,临时第二OR(手术室)门外,水水陪在小小母女的身旁,焦急地拨着电话。

因为这起突然的事故,忽然增加出了五名需要动手术的伤患。而本来已经人满为患的手术室已经不够用,医院只能临时将加护病房改成OR的环境,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此时的医院,已经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可现在,临时第二OR里,却传出了不好的消息。

女人的丈夫,小小的父亲,方才那个被救护车撞得失去知觉的男人,需要心胸外科大夫的会诊。

“不行!方主任和廖医生都不在,李医生正在赶来的路上,可正好赶上堵车,恐怕十五分钟里到不了!”水水只能将这个不好的消息传达给从手术室里出来拿消息的实习医生。

此时的小小母女,早已哭得连声音都发不出了。

就在这时,刚才忽然消失的李靖穆又突然地出现了。他身上已经套上了不知从哪儿弄来的手术服,戴上了口罩,一言不发地便往手术室里走。

“等等!”知道李医生想要做什么的水水,却忽然挡在了他的身前:“你不能这么做!你已经不是这个医院的医生了,而且你甚至已经快两年没有动过外科手术了!”李靖穆看着水水,虽然口罩挡住了他的脸,但他的眼神却在诉说着他的坚决。

如果你明白我,你就不该问。李靖穆知道水水了解他想表达的意思,所以没有多说一个字,便走进了手术室。

水水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没有阻拦,也没有跟上。

“我不该那么说他的!”一旁的女人仍在哽咽着:“我不该说‘抽烟会害死他’,我不该……我不该……”水水坐到她身旁,用手轻抚着她的脊背,想要安抚她的情绪,却只能感觉到她的颤抖。

“求求你,求求你一定要救活他!”女人忽然趴在水水的肩头嚎啕大哭:“我不想……我不想那句话,变成我和他说过的最后一句话!我不要!我不要!”女人哭得像个孩子,而她的孩子小小,此刻却收起了眼泪,学着水水的样子,抚着自己母亲的背一言不发。

水水看得出小小很想哭,她可能根本没搞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可是小小没有哭,眼泪含在她那小小的眼睛里,却始终没有掉下来。

然而水水的眼泪,却再也没办法止住了。

---------------------“是你?你来这里做什么?”已经在手术室里忙得焦头烂额的,也是李医生的旧相识,外科的王易王医生(和水水一起工作的那个)“你要找心脏外科的专家,我是方圆五十公里以内你能找到的唯一专家了。”李医生端着已经消好毒的双手走进了手术室。

“那是两年前的你,现在的你拿起手术刀手会不会发抖都成问题。”王医生头都不抬道:“我不能拿我病人的生命冒险,我必须得请你离开我的OR。”王易和李靖穆的关系一直不错,可现在,他却拒绝了李医生的帮助。

因为现在的王易不是一个朋友,而是一个医生。他手术刀下的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此刻,王医生只会为病人考虑,任何的危险他都不会冒。

可李医生并没有离开,他走到了病床前,探头查看了病人的情况。

“肋骨刺进了心脏,必须在用人工心脏过桥的同时移除肋骨,再建立外循环,然后同时完成心脏创口的收缩填补手术。”李医生抬眼看着王医生:“你认为你可以独立完成这个手术?你认为即使那些主任在这里,谁又敢动这样的手术?”王医生沉默地移动着病人受伤的内脏,半晌才开口道:“你能完成这样的手术么?”李医生的眼神中透露的不是自信,而是一种绝对可以成功的执着:“我可能两年没有进过OR,可这并不表示我这两年没有碰过手术刀!”“你知道我这是拿自己的执照在赌吧?”王医生抬头让护士擦汗,同时问道。

“你赌得起,我赢得起。”李医生此时已经走到了心脏旁的手术位置,说完这句,便向一旁的护士伸出了手:“钳。”---------------------这是一场历时12个小时的战斗。

当李医生最终走出OR时,带出的总算是一个好消息:虽然男人的心脏小了一圈,肋骨被移除了一截,而且恐怕还得在医院里住上几个月,不过至少他是活下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早已哭得无泪女人终于笑了,艰难地笑了。

那幼小却早熟的女孩儿小小,却终于哭了,大声地哭了。

看着对着自己千恳万谢的小小母女,李医生似乎看到了别人的影子。

他忽然,觉得好累。

半个小时后,三楼的医生休息室,李医生和水水并排坐着,一言不发。

这本来是个***之所,就连言先生都曾在此“鏖战”过数小时,可现在的二人,却没有一点这样的心情。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换医院,为什么不再当外科大夫了?”沉默半晌后,还是李医生先开得口。

水水没有回答,只是侧脸望着这个自己心爱的男人。

“因为在‘那件事’之后,我不想再看到有人死,至少不想再看到有人死在我的手上。”李靖穆说话的时候抬头看着天花板,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今天救活了那个人,他没有死。”水水宽慰道。

“那只是今天而已。”李医生长叹道:“即使是在今天,在那辆救护车上的四个人里,我们就只救下了两个。”“有些事,是我们凡人没(奇)办法做到(书)的,也没办法拯救的。”李靖穆的眼中一片茫然。

“所以你就选择了逃避?”水水问道。

“我只是想找个地方,让这一切都过去。在此之前,我恐怕还没办法回来。”李靖穆转头直视水水道:“我也无路可回。”“所以,我猜我们的约会得延期了。”水水了解了李医生的意思。

“恐怕是的,”李医生疲倦的眼里带着深深的歉意:“我很抱歉。”水水苦笑着摇了摇头:“没关系,真的没关系……”水水这样喃喃着,将头枕上了李医生的肩。

李医生没有说什么,也只是这样枕着水水的头,沉沉的睡去了。

这一天,他们实在太累了。

这时,一张卡片忽然从李医生的袋中掉了出来,缓缓地落到了地上。

卡片的封皮上,写着这样一行英文。

“HappyWhiteDay”(白色*情人节快乐)---------------因为字数很多,所以没来得及码下一章,所以本日又一更啦(天音:你是一天写超过4K字就会死嘛喂)下周裸奔,又要一日一更了。哎,希望收藏不要再跌,汗……

写完本篇后发现,我可以直接去写医务类感情剧了嘛,臭美自己一下。

第四卷:傀儡戏第二章:邪恶英雄同盟(1)——对策

逢庙烧香,过地拜神。有的时候比神仙更不该招惹的,就是只管理方寸之地的土地公。

------------------在某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之中,由一个金发异国男孩所举行的秘密会面,正在热火朝天地进行着。

“我的建议是,我们宰了顾姜两家的继承者——那个叫顾仲的男人,还有那个叫姜夜莺的交际花,然后轰的一声,顾氏集团就塌了。”在场的所有大亨们,都没有想到这个只有十多岁的男孩,会如此简单地提出“杀人灭口”的建议。

在感到惊讶的同时,所有人其实都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他们其实都多少想到过这个主意,而且他们之中也不乏杀人越货起家,之后才转做正行的“半路出家”者。可这毕竟不是杀两个普通人,如果这事做得不够隐秘,不够天衣无缝,那现今最大房产商的继承人双双被害的震动效果,恐怕他们谁都压不下来。

现在,有“那个家族”的人愿意做出头鸟,他们当然愿意坐享其成,所以几乎所有人都纷纷附和着少年的提案。

“几乎”的意思,就是“不是全部”“我不同意。”一个干净爽朗的男声插话道。

说话的是一个年轻人,他的年纪虽然比那两个少年大一些,不过至多也就是二十上下,他那一头的蓝色头发也尤为扎眼,再加上左右耳上加起来足有七个之多的耳环,让他成为了众人之中绝对的另类。

其他人齐齐用鄙夷和诧异的眼神看向这个插话者,他们心里都在抱怨这个怪家伙为何要在这个时候添乱。

异国男孩看了看蓝发的男子,皱了皱眉,然后将询问的目光投向护卫他的男孩。

“海沉暮,海天房地产公司的总裁海朝阳的二儿子。”黑发男孩心领神会地回答道。

“哦,海老四的儿子!”金发男孩恍然道:“也就是那个‘混江龙’新收的徒弟吧?我也正纳闷这房产界‘第二’大亨的儿子,怎么会跟着一个江湖搅屎棍混到一起去的?原来是海老四自己有眼光,知道自己儿子就是做这行的料,所以才会愿意将儿子交给‘混江龙’。真有大将之风,难怪能成为全国‘第二’的房产大亨!”异国男孩的脑袋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资料库,只要配上黑发男孩对于人脸的记忆能力,就是一台高速运转的超级电脑,可以迅速地调出关于这座城市里所有富翁的档案。

当在场的人听说这家伙就是那“混江龙”的新弟子时,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只要是从商的人,只要是需要在有“地面”的地方做生意的人,就一定会知道有些靠“地租”过活的食腐虫——也就是所谓的黑社会。

在这之中,“混江龙”洪光镜的赤光会,绝对是全国最大的三个帮会之一,也是整个华东的地头蛇。

逢庙烧香,过地拜神。有的时候比神仙更不该招惹的,就是只管理方寸之地的土地公。

可是,异国男孩似乎并不知道这个规矩,他还在一遍一遍地重复着“第二”这个任何商人都不喜欢听到的称谓。

海沉暮的脸已经有一些抽筋,一个“混子”最不喜欢的,就是别人挑战自己的权威。

可他忍住了,因为他除了是一个混混,同时也是一个商人。

“我相信你可以帮助我们海天重新变成第一,所以我才提醒你,这招行不通。”海沉暮用手摸着自己的耳环,淡淡道:“你以为派杀手这招,我会没有试过?”不止是尝试,海沉暮在这半年里,已经前前后后派出过四批杀手,可批批都如石沉大海一般,毫无回音。

顾仲现在像是游魂一般,很少出现在任何公共场合,也几乎没人知道顾仲的下榻地点究竟在哪儿。

所有必须出面的场合,如果不是由姜夜莺代理出面,就是匆匆而来匆匆而去,从不曾在任何宴会停留超过10分钟。

如果一个人连公司的例行股东大会,都是拿个小发音盒子远程参与,那还有谁敢说能真正地找到他?

海沉暮的第一批杀手,就是星夜直接赶到顾仲的府邸进行刺杀。结果在与保镖和护卫群颤抖了近半个小时后才发现,顾仲根本就不在房子里。

狡兔三窟,那机敏如顾仲,又会有多少个藏身之处呢?

在第二批杀手的行刺计划也告失败后,海沉暮便改变了方法。他将目标转移到了顾仲的代言人,他的亲密爱侣,姜夜莺的身上。

姜夜莺和他男人的生物钟似乎刚好相反,她几乎天天都在出席各种酒席宴会,下午还在替某市书记庆祝喜结良缘,晚上又再赶场某大亨女儿的满月酒……你几乎可以在这座城市的所有聚会都看到她的身影,甚至是同时举行的派对也不例外。

顾仲从不出席这种场合所带来的负面效果,全都被姜夜莺的亲和力还有魅惑力给抵消了。

所以,海沉暮认为解决了姜夜莺,那至少也是废了顾仲的对外公关。

只是,他没有想到,顾仲会为姜夜莺准备如此强大的后手。

“后手?什么后手?”异国男孩的表情一下子也变得严肃了起来。

“一群他自己一手培养起来的疯子。”说这话时,海沉暮一脸阴沉。

自从顾恩晋重新崛起之后,顾仲就变成了一条孤魂野鬼。外界有许多的传言,有说他在失势的时候染上毒瘾的,也有说是得了怪病见不得人的,总之各种说法皆有。

但海沉暮的杀手们,却真真实实地体验了一把顾仲这“闭关”三年多的成果。

根据幸存下来的杀手的说法,他找来的这群疯子,有些使枪,有些用刀,还有些可以变出奇怪的戏法,用嘴喷火,用手将人冰冻,甚至让人看见奇怪的幻觉。

这些人不但能力各异,而且配合娴熟。你们平时看不到他们的存在,但只要有人攻击姜夜莺,他们便会立刻出现,然后用迅猛的手段将攻击者制服,甚至消灭。

“也就是说,这个顾仲,给自己训练了一批‘X战警’?”异国男孩和黑发男孩交换了一个眼神,忽然笑了起来。

“你们笑什么?”海沉暮皱着眉头强压着怒气问道。

“我笑顾仲真是一个聪明人,居然和我想到一起去了。”异国男孩笑着说道:“我之所以找大家来这里,就是为了这个原因。”“既然他有他的‘Justice-League’,那就让我们给顾仲建一个‘邪恶英雄同盟’吧!”-------------------------好吧,剧情忽然漫画向了……

第四卷:傀儡戏第二章:邪恶英雄同盟(2)——赌局

富人要考虑的总是太多,而混混考虑的又总是太少。

----------------------“怎么?为什么都用这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异国男孩笑道:“你们该不会真的认为,我们会代你们出面,替你们雇杀手解决MR.顾吧?我们是从不正面介入你们的争斗的,以前不会,这次也不会。”“如果你们不准备出头,那组织这次聚会的意义又何在?”海沉暮带头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困惑:“而你那个所谓的‘邪恶英雄同盟’,又是个怎样的计划?”金发男孩笑了笑,打了一个手势。他身旁的黑发男孩立刻从衣兜里,翻出了一副牌。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耐着性子看着黑发男孩娴熟地洗着牌,想看看金发男孩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这里说话不方便,那边有张长桌,我们不如坐到那儿去谈吧!”金发男孩说着恭敬地一伸手,然后自己便先领着头走了过去。

说是长桌,其实这张桌子旁拢共只有八张椅子,而在场的少说也有二十人出头,谁坐着好像都不合适,所以大家才会都选择沙发,木椅甚至床去坐着歇息,也有一开始就站在门边倚着墙壁装酷的,总之所有人都尽量避免着这种“平起平坐”的尴尬场面。

但此时的金发男孩,却二话不说的拉开一个椅子便坐了下去。

这下气氛就变得相当诡异了,所有人都陷入了一种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的尴尬之中。

在这二十多个富翁里,谁又敢说自己比其他人更有资格坐下?谁又敢说自己能和“那个家族”的人平起平坐?

这男孩简简单单的一坐,却变成了众人心中巨大的考验。

如果他们坐上去,迎接他们的,是“那个家族”对于他的欣赏,还是旁人对于他自大的排挤?

在上流社会中,任何一个小的举动,都可能是致命的失误。所以,富人们要考虑的事,实在是太多太多。

富人会考虑,但混混不会。

第一个拉开金发男孩身边位置并坐下去的,就是那一头蓝发,满耳银环的海沉暮。

金发男孩看到唐突的海沉暮,像是早算计到一般,朝着黑发男孩摇了摇头,示意他不必阻止。

海沉暮也看到了金发男孩的眼色,笑道:“八仙桌,扑克牌,你别是想告诉我,你想赌上一局吧?”“正有此意。”异国男孩淡淡一笑,从兜里掏出了八个圆形的筹码,摆放到了自己的面前。

“八个人,八个筹码?”海沉暮讪笑道:“这个该怎么赌法?抽牌赌大小?”玩过赌局的人都知道,如果没有筹码可加注,那局就根本不成局,什么梭哈豪斯之类的,根本就玩不成。

“谁和你说过是一个人一个筹码了?”金发男孩挂着漂亮的笑容,可他的眼里却一丝笑意都没有:“谁又和你说过,这里坐得满八个人了?”此话一出,全场都静了下来。

这是挑衅,也是邀请书。

一封通往地狱和天国夹缝的邀请书。

“加我一个!”此时人群中忽然走出了一个胖子,拉开了金发男孩对面的位置,说道:“不管你们赌什么,我都参加!”异国男孩没有回答,只是看着黑发男孩——他可以记得所有人的资料,可是全没办法和脸对上,因为对于他来说,中国人差不多都长一个样子。

“少爷没必要知道他是谁。”黑发男孩的声音阴冷而又淡定:“他不够格。”男孩的话音刚落,胖子便忽然朝后倒了下去。

没人看清发生了什么,眼尖的人也只能看到黑发男孩稍稍抬了抬右手,与他隔着一张桌子的胖子,便立刻口吐着白沫昏倒在了地上。

“你看,我说过吧?”金发男孩像是没看到眼前发生的事一般,继续侧头和身旁的海沉暮笑道:“这张桌子不一定坐得满八个人的。”如果说刚才场面还只是安静的话,那现在就是彻底的死寂了。

这个鲁莽的胖子至少为其他人证明了一件事:坐上这张椅子,是需要“资格”的。

这个“资格”是什么?是金钱?是权力?还是在地下世界的影响力?

能做到他们这个地步的富翁,没有一个是傻子,在搞清资格的确切定义之前,没有人会再去冒险。

不过,这仍旧是富人的思维模式,而不是混混的。

“那你看看我够不够格。”从聚会一开始就一直倚着门一言不发的男子,忽然走到了胖子所倒下的位置,一脚将那昏倒的胖子踹到一旁,拉开椅子坐了下去。

金发男孩还是没有说话,他又一次转头看向了身旁的黑发男孩。

“南十字盟的代表,不知道是王家三兄弟里的哪一个。”黑发男孩如是答道。

“老大王帝深深沉内敛,老三王释渊总是身先士卒。”黑发男孩的答案,让金发男孩的“电脑”运转了起来:“看这位的架势,应该就是三兄弟里最残暴不仁的老二,南十字盟的军师王天嗣了。既然赤光会的MR.海有资格,那这位MR.王当然也有资格!”南十字盟和赤光会是整个华东最大的死对头,两家为了争夺主要几个大城市的“地下世界”控制权早已经斗了不下十年了。此刻混江龙的小徒弟碰上王四海的二儿子,这本该是一场火星撞地球的大战。

可是,这个王天嗣与海沉暮坐在一起,非但一点开战的意思都没有,而且似乎早有默契。

敌人的敌人,总是盟友——现在他们首先要对付的,是一再在他们地头强收强买,完全没有给过他们一丝好处的顾氏集团。

王天嗣的打扮非但一点都不像混混,反而有一些书生气。配上他那副银边的眼镜和那修身的西装,这哪里是让人闻风丧胆的王家三兄弟,这简直就是一位外资企业的部门经理。

“我大概知道你的所谓‘邪恶英雄同盟’是什么计划了。”王天嗣推了推他鼻梁上的眼镜,不紧不慢道:“我想我也猜到这个赌局到底赌的是什么了。”“是什么?”在一旁的海沉暮忽然搭腔问道。

“是人头,”王天嗣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道:“是顾氏集团两个继承人的人头。”----------------------目前入局者/代表势力:举办者(真名不详)/“赤盾”家族海沉暮/赤光会(兼海天房产)王天嗣/南十字盟尚缺五人……

-----哎呀呀,漫画的氛围越来越浓重了。

忽然感觉没有推荐的时候一天一更好轻松呀,好轻松呀,人一下子懒了下来……

第四卷:傀儡戏第二章:邪恶英雄同盟(3)——筹码

脑后生反骨这件事,没有枭雄之才的话,还是不要尝试了。

------------------------------“哦?那到底是怎样一个赌法呢?”海沉暮继续和王天嗣一唱一和着。

“我的猜想是这样的,这位小少爷如果觉得我说得不对,可以随时打断我的话。”王天嗣淡淡一笑道:“‘赤盾’家的人是想玩一个赌局,参加的人所需要的筹码只有一个,就是可以对付顾仲手下那批奇人异士的人。”说着,王天嗣转头环视着其余的富翁道:“我不是商人,所以我不玩你们那些道道。我喜欢打开天窗说亮话,能来这里的人,除了家底厚实以外,也多多少少都和顾氏集团有些仇隙。如果到了这个时候你们还想藏着掖着,又或者根本是‘有心杀贼无力回天’,那你们确实不配参加这个赌局。”在场的都是聪明人,经王天嗣这么一点,就都反应了过来。

那被金发男孩戏称为“邪恶英雄同盟”的计划,其实就是每个加入者都派出自己最得力的干将,然后集众人之力,将顾仲和姜夜莺,还有他们的“秘密保镖团”彻底解决。

这倒也是一个方法,如果是每个人都派的话,那最后的罪责追查起来,也很难彻底查清是谁下的手;更何况海沉暮已经亲口承认自己失败数次,如果赤光会都没有办法一力解决,连南十字盟都愿意和赤光会就此坐在一个台面上唱双簧,谁又敢说自己可以一力解决这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顾仲?

正当众人又陷入了权衡利弊的思索中时,第三个人拉出了椅子,在王天嗣的身旁坐下了。

这是一个长相极其普通的男子,他的脸上一直挂着微笑,两只眼睛一眯缝起来,几乎小得看不见。

还没等黑发男孩说出他的名字,男人自己便笑呵呵的说道:“你不用介绍我是谁,我很有自知之明,我敢坐在这里,就肯定是够格的!”“嗯,确实不需要介绍。”金发男孩笑道:“这圆脸的笑面虎,恐怕是只此一家别无分店了。”笑面虎的名字叫许井高,这个名字实在是太过普通,以至于所有的人都叫他笑面虎,却几乎没人记得他的真名。

不过比起笑面虎这个外号,他在商界还有一个更光为人知,也更响亮的称呼:三姓家奴。

笑面虎从进入商界开始,就至少改换过三次门庭,每次他离开时,都会卷走上一个他侍奉的“家主”全部的钱财,让他们落入地狱永不超生,自己则继续蒸蒸日上。

说也奇怪,每个人都知道他是一个笑里藏刀的奸佞之徒,可却还是会有人用他,帮他,最后再被他吃掉。——脑后生反骨这件事,也不是什么人都学得来的。要知道上一个被冠上三姓家奴称号的人,可是冠绝一个时代的枭雄。

笑面虎许井高和顾家并没有仇,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坐在这里的原因——他的上一个“主公”便是险些被他害得家破人亡的姜华。

笑面虎其实自己也很奇怪,他卷走了姜华全部的钱财,还诱骗他惹上了几个不该惹的债主,他本以为姜华会像他之前的老板一样,最后死得毫无声息。

但姜华没有,他不退反进,居然靠着不知哪儿跑来的“风险投资家”的资助,重新崛起,现在还入主顾氏集团,和顾恩晋对半分城,这是笑面虎怎么样也想不到的。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随着姜华和顾恩晋的事业越高越大,笑面虎就越来越不安。

他了解姜华,他知道这个男人绝不是什么善茬,等他彻底安定下来之后,绝不会放任这个曾经坑害过他的人安稳度日。

笑面虎做缺德事做了大半辈子,他知道什么时候该先下手为强。

所以,这个赌局,他非加入不可。

“首先,这个赌局我是绝对会加入的,”笑面虎脸上的笑意好像永远不会消失一般,那眯缝的双眼也好像永远都睁不开:“不过我有一个建议:既然要开诚布公,那何不把我们的‘筹码’全都摆上桌面呢?”笑面虎做事的风格只有一个字:快。所以他不管说什么做什么,都要快人一步。

这不,还没等其他三人答应,他就已经大声说道:“我的‘筹码’,是个道士!”道士?笑面虎的话配上他那张很具喜感的脸,让人群中有个别人已经轻声的笑了起来。

当海沉暮说顾仲养成一群超能力怪物时,他们相信;当他们亲眼看到黑发男孩弹指间将胖子弄昏,他们相信;可当笑面虎说到什么“道士”在场的人却只是想笑。

这都什么时代了,还哪里来的什么道士?

可海沉暮没有笑,王天嗣没有笑,两个男孩也都没有笑。

“道士?是茅山崂山,还是三清九宫?应该不是王屋崆峒吧?”此时,又从人群中走出了一个人,按着笑面虎的肩膀问道。

笑面虎一侧头,就看到了来者的手指。

好长的手指。

笑面虎还从未见过这样的手指,纤长却又苍劲有力,消瘦却又线条鲜明。

笑面虎并没有抬头,只是看着他的手答道:“是皂山的,不是那些大教派的,所以为了钱什么都肯做。”“是么,如果不是大道盟的那群人,那我就可以放心了。”长手友善地给笑面虎拍了拍肩上的灰,然后拉开他身旁的椅子坐了下去。

黑发男孩不等金发男孩开口询问,便立刻动手了——眼前这个男人只是一个普通的二手房市场从业者,黑发男孩甚至不知道他是怎么混进这次聚会的。

男孩还是轻抬了一下手腕,一根肉眼看不到的细针便立刻飞射向了长手男人。

就是这样一根细针,让方才的那个胖子在瞬间变成了昏睡在一旁的一滩烂肉。这根针上所淬的药剂,足以让一只大象在三秒钟内躺倒在地。

长手男人头也没抬,只是将手轻轻一扬,一粒豆子大小的圆粒从他手中飞出。

“种花得花。”男人淡淡地说出这四个字,悬在空中的“豆子”忽然发生了惊人的变化:这个小拇指指节大小的圆粒,忽然变成了一朵玫瑰花。

这是魔术?还是戏法?

都不是,别人或许看不清,但离长手男人最近的笑面虎,可是看了个清清楚楚。

这不是豆子变成了玫瑰花,而是豆子“长”成了玫瑰花。

豆子的这头长出了花苞,那头长出了根须,在眨眼之间,这粒“豆子”就完成了普通种子埋在土里一年才能完成的事:开花。

那根飞针不偏不倚刚好射入了玫瑰花的花蕊,拖着这一株玫瑰花往前飞行了几毫米,便失力掉落在了桌面上。

“种豆得豆。”长手男人又说了一句,纤细的长手轻轻拂过,花朵在瞬间,又变回了种子。

种子上,还插着那根细长的银针。

金发男孩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忽然笑了:“没想到玩魔法的也来了,请坐请坐,你绝对是够格的!”长手男人面无表情地看着金发男孩,也不回话,只是自顾自地坐了下去。然后说道:“我对顾仲没有兴趣,我只想追回被他保护起来的,组织的叛逃者!”“顾仲那家伙还收留了流亡巫师?”男孩乐开了花:“这家伙真会给自己找不自在!”看着周围四人一个都没笑,男孩尴尬地咳了两声:“好吧,那加我就已经有五位了!这个赌局其实已经可以开始……”金发男孩的话还没说完,剩下的三把椅子居然在同时被拉了出来,在黑发男孩来得及阻止任何人之前,三个人都各自坐了下去。

“现在可以开始了。”坐在金发男孩右手边的人如是说道。

-------------------新入局者/所代表势力:许井高/皂山道盟长手男(真名不详)/M组织(魔法管理会)赌局,尚缺三人。

------------还要继续两天赌局的故事,性急如小胖可以等两天再看……

哎,正经考虑开新书的事了……

第四卷:傀儡戏第二章:邪恶英雄同盟(4)——重注

食肉动物之间,是没有永久有效的盟约的。

-------------------------在八个位置当中,最像是针毡般难以入座的座位,莫过于主办者男孩身旁的座位了。所以除了一开始的海沉暮之外,后面加入赌局的三人全都坐在远离金发男孩的位置上。

可这新坐下的三人之中,有一人就特意绕了一个圈,拉出了男孩身旁的椅子并坐了下去。

当他一坐下来,金发男孩的脸色都稍微变了变,而其他还站着的人,更是彻底地一脸铁青。

在这个房间里,除了男孩左手上的赤盾纹身所代表的家族势力之外,恐怕就要数这个男人的影响力最大了。

这个长着一张棱角分明的四方脸的中年男人,并没有确切的身份——他既不是黑社会,也不是商人,更不是什么超能力人士。

但是,他却有一个能让所有人马首是瞻的隐形身份:政府意向“揣测”人。

没有任何政府官员或是机构会承认他的身份,他也没有任何的一官半职。但他每一次的判断和发言,都会极端“巧合”的和政府的办事方针重叠起来,而且分毫不差。

没人知道他究竟是认识什么达官贵要,还是有什么别人别人不知道的门道,他总能第一时间得到来自“高层”的准确信息,也最能揣测领导层们对于事态发展所保持的态度。

没人敢去问他的名字,大家都只知道他姓马。所以他们都在背后这样称呼四方脸为:马半仙。

“马半仙”一坐下来,就立刻喧宾夺主地说道:“许先生已经把他的筹码摆上了桌面,那余下的各位呢?”才一上桌,就要别人亮底了么?这个“马半仙”还真是官腔十足。

不过既然连坐在半仙身旁的金发男孩都没有出声反对,说明他的这个问题,确实是众人都想知道的。

“顾仲和姜夜莺的家宅都在我们的地头,所以要动手必须有我们的配合。我们会给诸位提供所有所需的交通工具,通讯设备和材料供给,当然还有各式的武器。我们也会派一些人替大家赢得足够的时间,还会雇佣一些杀手配合大家的行动。”文质彬彬的王天嗣推了推眼镜说道。

确实,要在南十字盟的地头动手,当然需要南十字盟的允诺还有配合,王天嗣一起手就占了先机。

比起王天嗣那大段大段的解释,蓝发的海沉暮就干脆了许多,他的答案只有四个字:“三武成军。”此话一出,原本气定神闲的王天嗣,表情微微有了一些变化。

“三武成军?那不是混江龙的老底么?你师傅和顾仲结了多大的仇啊这是,连压箱底的宝贝都舍得拿出来用?”金发男孩此时的表情,简直可以用乐开了花来形容。

海沉暮淡淡一笑,并么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是很享受现在王天嗣那副“上当受骗”的表情。

之前南十字盟和赤光会是如此约定的:他们只负责为刺杀行动准备材料和清空场地,自己绝不参加。因为顾仲要是一死,第一个受怀疑的肯定是本地的黑势力,他们既想除掉顾仲,却又不想惹火烧身。

只是,饿狼之间的盟约,又有怎样的束缚力?

在场的所有人,除了南十字盟的王天嗣和金发男孩之外,都没听过什么是“三武成军”但从王天嗣吃了哑巴亏的黄连脸,还有金发男孩笑得合不拢的嘴,他们就可以猜出个大概了。

如果让“三武成军”在自己的地头杀了顾仲,到时候黑锅非但要南十字盟背也就算了,而且赤光会还因此讨好了“赤盾家族”等于又获得了一个隐形的大投资商,这对于南十字盟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消息。

妈的,这个海老四的儿子,还真有一点心机。吃了一个哑巴亏的王天嗣,也只好苦水往自己肚子里吞。

你个蓝毛小鬼,别高兴的太早,等到了咱的地头,有的是你的苦头吃!看着海沉暮的坏笑,王天嗣心里暗自赌咒着。

海沉暮的得意笑容还没有维持多久,就被长手男人的话给彻底镇住了。

“我的筹码是三个魔法师。二男巫一女巫,其中一人是紫袍级。”长手男人摆弄着插着银针的“黑豆”面无表情地说道。

在“M组织”的魔法师里,是按袍色的深浅来分级的,最浅的白色为入门级(注:第一卷的越莹越鸣姐弟)高一级的蓝色为巫级,再高一级的紫色为法巫级,而最高级的黑袍灵巫,整个“M组织”里也只有不到三个。

紫袍级的法巫,已经可以做到在一定的条件下呼风唤雨,翻江倒海了。莫说是一个人,只要条件允许,材料齐备,紫袍法巫的力量足以与千军万马相提并论。

不过,听说魔法师管理协会要出动紫袍法巫的金发男孩,却并没有像之前一样笑得开怀。

男孩知道,“M组织”只会为自己的利益进行考量,如果要追杀一名巫师,他们最多只会派遣三名巫师追捕,在保证解决目标的同时,又不会浪费资源。

“M”肯出动包括法巫在内的三名巫师追缉,而且还派人出席自己的聚会,那说明流亡的那位魔法师,至少也是紫袍级别的。他们没有把握能够独力拿下流亡巫师和他的伙伴,所以才会赶来协商。

看来顾仲的“X战警”们,要远比自己想象的难对付,金发男孩暗自思忖着。

接下来,大家都将目光转向了另外的两个“新人”身上。

先开口的,是坐在王天嗣左侧的一名男子。

他一开口,就报出了一串令人瞠目结舌的数字和名词:“我的筹码比较多,是五个幽煞,十个地鬼,还有三十个缚灵。”“这是哪位?”不认人脸的金发男孩困惑地转头朝身后的黑发男孩问道。

当他一转头,他就看到了一张脸,一张僵硬的脸。

黑发男孩看着刚才说话的人,脸上写着说不尽的恐惧。

金发男孩很惊讶,从他认识黑发男孩儿起,他就没有见他怕过任何一个人。——除非,他怕的根本就不是人。

“这……这怎么可能?”黑发男孩儿难以置信地颤声问道:“你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你不应该是……”“我应该呆在自己死的地方,直至阳寿用竭的那一天到来之前,都要承受无限的痛苦是么?”男人淡淡一笑道:“看来小伙子你还挺懂些门道的。不过你的那些知识已经过时了,即使是死人,也是会进步的嘛!”看着除了黑发男孩之外的所有人都用一副疑惑的表情看着自己,男人理了理衣服,优雅地站起了身,向金发男孩伸出右手道:“还没介绍过我自己,我是‘煞鬼盟’的代表,名字……名字这玩意我早已经忘了,毕竟那是活人才需要的东西。”“我的一个幽煞,也就是你们俗称的‘鬼’了!”男人笑着自我介绍道。

--------------------------------新入局者/所代表势力:马半仙(真名不详)/高层意向(?新七杀组。

幽煞男(真名不详)/煞鬼盟赌局,尚缺一人……

----------------编者按:南十字盟,皂山道盟,煞鬼盟……哎呀,我真的好喜欢“盟”这个字呀……

这是一本和谐的扑书啊,不会因为马半仙自己“胡乱”揣测了一下高层意向,就变成有违和谐了吧?希望不会……

第四卷:傀儡戏第二章:邪恶英雄同盟(5)——见鬼

你不相信的,并非不存在。

------------------“鬼?那是什么东西?”一旁的笑面虎哈哈笑道:“你不是想告诉我,你是个死人吧?一个长得和活人一模一样的死人?”“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笑得那么开心。”仍在拨弄着手中豆子的长手男淡淡地说道。

“为什么?”笑面虎乐呵呵地问道。

“因为你不相信的东西,并不是不存在。”这次回答笑面虎的,不是别人,正是笑面虎自己。或者准确得来说,应该是另外一个“笑面虎”笑面虎愣愣地看着面前的面孔,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只是一句话的功夫,幽煞的脸已经变成了笑面虎的样子,一样平凡的面孔,一样眯缝的双眼,一样久不散去的笑容。

笑面虎看到幽煞变出的自己,忽然一下子笑不出了。

幽煞顶着笑面虎的脸,看到笑面虎本人僵硬的面容,自己也笑得更开心了。

“说实话,比起你的脸来,我更喜欢这位眼镜先生的派头。”幽煞说完手在脸前一晃,就像是玩了一次川剧变脸似的,幽煞的脸又变成了王天嗣的样子,就脸那鼻梁之上的银边眼镜,都完全是别无二致。

王天嗣虽然面色不变,但心里却也有些犯恶心。只是碍于“赤盾”和“半仙”都在场,不然纵然对手是鬼怪,按王天嗣的脾气也早把他撕成八块了。

“好了,MR.幽你也别再玩了,总之不管是人是鬼,既然坐在一张赌桌上,咱们就是赌友。”金发男孩闻出了空气中弥漫的火药味,扯开话题道:“就是不知道MR.幽你怎么也和顾仲有矛盾?MR.顾做了什么连鬼怪都开罪的事了么?”“何止是开罪!”幽煞变回了自己一开始的面容,长叹道:“这个姓顾的培养自己的‘超级英雄’也就算了,本身也和我们不搭界,可他还养着一群‘驱魔人’,这个我们就比较头疼了!”“驱魔人?”这次搭话的,是坐在马半仙和幽煞当中的,最后一名入局者。

“是啊,就是一群什么能力都没有的普通人,凭着一些我们都没见过的古怪道具,自说自话地就将我们的一些同伴给解决了。”幽煞说着,言语间透露着一股怒意:“这些该死的苍蝇跑得又快,数量又多,杀了一批还有一批。而且总和我们杀了他们的亲人似的,一个个都恨不得和我们同归于尽。也不知道这些活人和我们已经死了的人较什么真。”“你们没有么?”一直沉默的海沉暮忽然开口反问道:“你们真的没有害死那些‘驱魔人’的亲人么?”“嗯,你知道做鬼做久了,记性就有些不好。”幽煞摸着自己的脑袋作状思考了一会儿,然后笑道:“而且在座的各位谁敢说没害死过少说几十个人?虽然咱们人鬼殊途,不过也就是五十步笑百步的差别罢了。”幽煞的话,让整个气氛变得越来越紧张。站着的富翁们甚至都可以嗅到王,海,许三人对幽煞的不快和鄙夷,他们丝毫不怀疑这几个家伙随时会因为任何鸡毛蒜皮的理由而开战。

“那他们到底会不会超度?”此时,那最后一名入席者忽然开口转移了大家注意力的焦点。

“超度?超他个鸟魂灵!”听到这个问题,幽煞竟然怒不可遏地爆出了脏口:“要只是超度,我们也不需要出动那么多人力来解决这个麻烦了!”“也就是说,他们是群不会度灵的驱魔人……”男人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遍,忽然笑了:“这样一说的话,他们估计会惹上比幽煞你还要可怕十倍的家伙。”“哦?是谁?”幽煞饶有兴致地问道。

“这个人是谁,我想我旁边这位半仙先生更清楚吧?”男人说着将“包袱”扔给了一旁的马半仙:“毕竟那位‘可怕先生’,当初可是这位半仙的手下!”闻言,所有人都将目光移向了一直稳如泰山的马半仙。

“那是三年前的事了吧?”马半仙淡然一笑道:“我哪敢是你们这些大神的上司,快别折煞我了,我只是一个带队的人罢了。而且硬要说起来的话,你当初不也是我的‘手下’么?”“真不愧是马半仙,换了个马甲也骗不过你!”男人笑得异常开心:“过会儿我们再叙旧吧!今天你来这儿,不会只是为了显摆自己官威的吧?你的筹码是什么?难道才过了三年,你又找了一批‘怪物’回来了?”“你真会开玩笑!我从哪儿再去搬像你们这样的七尊大神回来?”马半仙虽然言语间笑意十足,但他的脸上却没有笑意:“我们只好退而求其次,找了七个不争气的家伙勉强凑了凑数,搞了一个新的‘七杀组’。虽说和你们那一代的七个怪物确实不能比,不过当个筹码应该没有问题了吧?”没问题,有问题才出鬼了!“男人”在心里暗暗骂着,什么“凑数”的家伙,给这个半仙老狐狸选中的家伙,本事会差到哪儿去?

“七个人都来?应该不会吧?那是要对付原子弹才会用上的大场面吧?”“男人”继续试探着问道。

“你说哪儿去了,你们当初七个人一起出动过几次?”半仙呵呵笑道:“这次来的只有两个,实在是让人见笑了!”见笑?见笑你个鬼啊!“男人”眉头紧锁,两个“七杀组”级别的家伙,恐怕是谁见了都笑不出来的吧!

黑社会杀手,三武成军,紫袍巫师,皂山道士,幽煞地鬼,再加上两个“新七杀组”的成员……看来这次的彩头,远比“男人”想象得要难赚得多。

“这位先生先别和MR.马聊那么开心了,您还没说您的筹码是什么呢!”金发男孩的话,打断了“男人”的思索。

也罢,相信这难赚的“彩头”一定要比普通的“彩头”来得更大,更诱人吧!

“我只是一个人,和在座的诸位比起来,我的筹码恐怕是最小的了,不提也罢。”“男人”笑着答道:“不过我倒是很想知道,‘赤盾’家的少爷为我们准备了怎样的筹码?”“我?”金发男孩没有料到对方会把这皮球又踢回给自己,笑道:“我能有什么筹码?我们家不认识那么多奇人异士,也不会参与这次的行动。”“我能做的,只是为大家准备一些闲暇时打发时间的娱乐项目而已。”金发男孩说完一敲响指,黑发男孩便将早早拿在手上的扑克牌按到了桌子的正中央,而另外两位一袭黑色西装的男子,也拎着两个同样宽大的皮箱站到了金发男孩的身后。

“在‘你们’的赌局完成之前,我们可以在这里玩一玩牌打发一下时间,而玩牌所需要的筹码,当然都是由主办方来供应的。”男孩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上的八个筹码一人一个分发开去:“一个筹码代表一个M,大家可以随便玩。因为这一箱筹码,都是为了‘娱乐时间’的赢家准备的。”说完,一只厚重的箱子被摆上台面,听着箱内发出的碰撞声,这里面起码有上千个筹码。

一个筹码是一个M(MILLION?百万?那一箱筹码的话……尽管在座的都是有钱人,但一下子看到如此阔绰的出手,也不免抽了一口凉气。

但赤盾家的豪爽,这才刚刚只是开了一个头。

“碰”又一个箱子也被放到了桌子。

“至于这一箱,是给那个‘真正’赌局胜利者的‘头彩’。当然,我说这话的意思,并不是在说谁第一个杀了顾仲和姜夜莺,谁就能拿到这笔钱。这样说起来就好像我是在买凶杀人你说是不是?”金发男孩说着,自己被自己的“笑话”逗得笑了起来。

男孩一笑,在座的众人也都笑了起来。

赤盾家族没有组织杀人,他们只是组织了一个赌局而已。“赤盾”所出的赏金,也只是给赌局的胜利者而已。

所以,杀人这件事,和他们一点关系也没有。

你说这个笑话,好不好笑?

既然好笑,那当然要放声大笑。

当大家全都笑够之后,所有人又将目光转向了唯一一个还没有报出自己筹码的“玩家”那个总是将“皮球”踢给别人的男人。

“男人”看着众人或好奇或鄙夷或警惕的眼神,只是笑了笑,从怀中掏出了一张卡片,放到了桌子的正中央。

这是一张,只有一个字的名片。名片的中央,端端正正地写着一个字。

一个去了点字头的“文”字。

“我的筹码,就是我自己。”“男人”笑道。

可他说话的声音,却变成了女声。

妖冶的女声。

真是活见鬼了,在座的众人不约而同地想着。

---------------------新入局者/所代表势力:“马甲”男(真名不详)/文蛊生(文家言咒师)赌局,开始!

---------------哎呀呀,终于介绍完了(大概)在大众的怨念之中,故事终于可以回归主线了明天约会(OHYEAH)照常一更,只不过时间不定,大家可以打打球,泡泡妞(钓钓凯子)然后回来一看“嘿,他更新了嘿”这感觉会很奇妙的~~~

第四卷:傀儡戏第三章:文女王驾到!(1)——断头文

求财不惜死,唯取富人头……neΤ------------------虽然只是一瞬间,但姜夜莺确定自己看到了她认为她绝不会看见的东西。

恐惧,言先生的脸上出现了恐惧。

姜夜莺记得言先生的表情,每一个表情,或猥琐,或讥讽,或阴险,或淡然的表情。

但姜夜莺从没有在言先生的脸上,读到过恐惧。

而现在,当言先生看到那张卡片上那缺了一点的“文”字时,他的脸上出现了恐惧。

淡然,却真实的恐惧。

这一瞬的恐惧至少说明了一件事,和姜夜莺预想的一样,这张卡片确实代表着一个棘手的麻烦。

不过姜夜莺没有想到的是,这个“麻烦”会让言先生也觉得棘手。

恐惧一闪而逝,停留在言先生脸上更长时间的,是惊愕。

“最近这是怎么了,先是两个月前有了谕家烂好人的消息,现在就连文家玩木偶的都来了。”回过神来的言先生,一脸苦笑的叹道:“看来是真的没人把我说过的话当回事儿了。”“你认识这张卡片?它是什么?”姜夜莺急忙问道:“为什么阿仲在接到这张卡片之后,就有些神经紧张,而且好像如临大敌似的?”“是你的那位自闭男友收到的?”言先生似是嘲讽,又像自嘲地笑了笑:“那他可以准备后事了。”“求财不惜死,唯取富人头。”言先生翻弄着卡片,若有所思地长叹道:“那个极端仇富的金丝雀,又开始吃人了!”--------------------------“断头文?”当卡片一摆上桌面,桌旁围观的人群里,就有人发出了惊呼。

黑社会杀手,道士,巫师,鬼怪,半仙的手下……这些东西有人相信,有人觉得是无稽之谈,当每个“筹码”被摆上台面时,总会有人向身旁的人小声的询问,因为这些东西毕竟有些太过背离现实,让人不免有些怀疑。

但当“断头文”的卡片一出现,所有人都只是惊讶或恐惧,没有人再提出任何的质疑。

因为他们都或多或少地听过这个“人”的故事。

在富翁的社交圈里,“断头文”的名字拥有类似于开膛手在19世纪的伦敦的影响力,甚至更甚。

对于这些生活豪奢的富人来说,这个名字充满妖邪的魅力,同时也是危险的代言词。

“求财不惜死,唯取富人头。”与“断头文”的卡片一起流传开的,还有这句五言的小诗。

“断头文”是个杀手,是个视财如命的刽子手。

只要你付得起钱,他可以为你杀死任何一个敌人,而且从不失手。

只是如同其他所有高价的杀手一般,这些行业里的“精英”人物,总会为自己设下一些奇怪的规条。

而“断头文”的规条只有两个:在每次下手之前的24个小时,他会先给目标寄送一张卡片,一张上面只有半个“文”字的卡片。

这张卡片,喻示着死神即将降临。

你可以为自己准备后事,可以和自己心爱的人度过这一天,也可以想尽办法竭尽全力为自己的生命而搏斗。

只是,死亡却不会晚来一秒。

没有人可以逃脱死神的制裁。正如没有人在收到“断头文”的卡片之后,仍能活过24个小时一样。

“断头文”从不失手。

死神,从来准时。——这就是“断头文”给自己设下的第一个规条。

而这第二个规条,则约束着“断头文”对于目标的选择。

他,只杀富人。

如果你想请他杀害一个无名走卒,一个一穷二白的普通人,无论你搬动金山银山,他都不会动手。

他,只杀富人。

今天你可以花重金请他杀人,但到了明天,你一样可能被他杀死——因为只要你请得起他,你就在他的“可杀名单”之内。

他就是这样一个古怪的杀手,收富人财,取富人命。

有人觉得他是现世的佐罗,却也有人认为他是离开电影屏幕的SAW(竖锯)有些人恨不得一辈子都听不到这个名字,有些人却很希望能找到他,然后付钱给他,让他替自己除掉眼中之钉。

不过,这个“断头文”究竟是高是矮,是胖是瘦,是男是女甚至是不是人,没人真正地知道。即使有几个人自称曾经雇用过“断头文”但他们对于“断头文”的身份也总是含糊其辞,有些人说他是一个瘦骨嶙峋的老人,又有人说他是风姿绰约的少*妇,甚至还有人说他是一个十岁都不到的孩子。

总之,说法千奇百怪,真实却依然在云雾之中。

而此刻,这个在富人圈里可以用来令婴孩止啼的名字的主人,真真实实地坐在了众人之间。

“老夏,你怎么了?”就在“断头文”忽然开始用女人的声音说话时,人群中走出了一名与“断头文”年龄相仿的男子,拍着男人的肩膀说道:“你别开玩笑了,你怎么可能是‘断头文’?这可不是你说笑的地方!”“老夏?”“断头文”皱着眉想了想,恍然道:“哦!你是在叫这身‘马甲’是吧?他原来姓夏?哎呀,夏先生你好!”他说着,还煞有介事地用左手握住右手,像打招呼一样上下摇晃了几次。

老实说,这么一个娇媚的女声,从老夏那个中年男人的嘴里传出,实在是有些让人不寒而栗。即使是在座的其余七位见惯了大场面的人(鬼?物,都不免有些反胃。

似乎也是发现了这种反感的情绪,“断头文”重新变回了“老夏”的声线,和身旁的男人说道:“你放心,没人出钱要你朋友的命,我只是借他的身体用一下,完事儿了就还给你。”“断头文”说着,指了指按在肩头的手:“所以现在,请你先把放在淑女身上的爪子给移开。”话音一落,老夏这位朋友的手,立刻就缩了回去。

男人一愣,他没有要收手的意思啊!他的手怎么会自己就放开了?

他的惊讶还没完,“断头文”手一挥道:“这里没你的事了,你有多远滚多远吧!”随着“断头文”的手一落下,这位老夏的朋友,便真的躺到在地上,抱成团往远处滚去。

这么一个富翁,一个无论走到哪儿都有头有脸的人物,现在居然像是一个球一样滚如了人群。众人不自觉地给他让开了一条道,“人球”就这样一路向前滚着,直到撞上了一堵墙,他才算停止了滚动,头晕目眩地躺倒在地上,好半天爬不起来。

“原来你就是传言中的那位只杀富人的‘断头文’,实在是久仰了。”无视着身后富翁们的惊呼,海沉暮像是完全没看到发生过什么一般,泰然自若地问道:“不知道文——我也不知道究竟该称呼你先生还是小姐——你和顾氏集团有什么仇隙?”“仇隙?那是什么东西?”“断头文”敲了敲台面上的筹码笑道:“我只认这个。哪里有钱可以赚,有富人可以杀,我就去哪儿。像这位小爷一出手就那么阔绰,我哪儿有不凑个热闹的道理呢?”“只可惜‘赤盾’的出手虽然阔绰,但这钱却未必进得到文兄你的兜里呢!”唯恐天下不乱的王天嗣煽风点火道:“这里除了我,其他人的筹码可都个顶个的结实呢!”“断头文”闻言,爽快地摇了摇头道:“没用,再多厉害的家伙都没用。因为你们根本不清楚自己的敌人是谁。”“你们就尽量和什么顾家自己养的‘X战警’,什么驱魔人斗个天昏地暗吧!到了最后如果不解决‘那个人’,你们也只是白费力气。”“断头文”说着,悠闲地将筹码在指尖翻转玩弄起来。

“那个人?”场内唯一清楚知道“断头文”真实身份的马半仙皱了皱眉,因为他已经猜到“文”所指的是谁。

毕竟,这里可是他的城市。

“不过没关系,因为我已经找人去打招呼了。”“断头文”笑道:“毕竟到了主人家,总不能连招呼都不去和他打一个吧?”马半仙干笑了一下,心里却早已将“断头文”翻来覆去骂了个遍——这哪里是打招呼,分明就是下战书!

这本来就已经够乱的了,为什么还要去招惹“那家伙”如果再加上之前提到过的,会被不专业的驱魔人惹火的“另外一个人”难道当真有三个言咒师,在这里聚首了?

这下,连一向自命“半仙”的老马,也猜不到事态究竟会如何发展了。

--------------------------当言先生正和姜夜莺解释着她将面对的敌人究竟是谁时,他身后那并未锁上的房门,被悄悄地推开了。

来的,又会是谁呢?

-----------这一次的字好多呢……哎呀,约会就是哈皮啊……

回来告诉大家一个坏消息一个好消息,坏消息是:下周依旧裸奔,所以还是每日一更好消息是:……我还在更也!

趁还没有西红柿砸过来之前,溜走……

第四卷:傀儡戏第三章:文女王驾到!(2)——开战?

有的时候,沉默比什么都好。

-----------------------“先生你好,我是来打扫房间的,不打扰吧?”推开房门的是清洁房间的饭店女工,她恭敬地鞠了一躬问道。

言先生上下打量了年轻的女工好一会儿,开口问道:“怎么又换人了?原来那个王姐呢?”女工一愣,笑着答道:“先生你一定是记错了,我已经上了半个多月的班了,之前那位大姐也不姓王,姓李。”“啊,那是我记错了,没事儿,你干你的,别理我们。”似乎没什么问题,言先生确认过女工的身份无可疑之后,便不再理会她,和姜夜莺继续着刚才的话题道:“所以,你的那个小男友接到了这张催命符,所以又想来找我救命了?”“他才不会找你。”姜夜莺苦笑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恨不得这辈子都见不到你,怎么会再来找你救命!”“不找我的话,他又准备怎么做?”言先生依旧还对那个害怕自己的顾家少爷印象深刻:“顾家的人可不是那种会枯坐等死的类型啊!”“说的像是你很了解他一样。”姜夜莺的表情五味杂陈:“那你倒是说说,你认识的那个顾仲,遇到这样的事会怎么处理?”“这个你不该问我吧?你才是他的未婚妻吧?”言先生漠然道:“你总不会连你家男人这几年里做了些什么事都不知道吧?”“我怎么像是闻到了一股醋劲儿?”姜夜莺丝毫不示弱地回道:“你可是无所不知的言先生,你知道的总比我多吧?”言先生和姜夜莺像是斗鸡似的互瞪了一会儿,忽然忍不住都笑了。

言先生和姜夜莺都已经忘记了,他们的每次对话,几乎都会以这样的斗气作为结束。

这种在三个月前还会让两人都气得满脸通红的争执,在时过境迁之后,居然只会让人觉得有些好笑。

人,真的是很奇怪。

言姜两人虽然从未有过任何实质意义上的感情联系,但现在,他们之间却存在着一种,分手的旧情人才会有的默契。

尴尬的默契。

在笑声过后,两人都沉默了下来。

忽然之间,“顾仲”成为两人都不想碰触的话题。

事实上,这个时候两人不想有任何的话题——有的时候,沉默比什么都好。

---------------------言先生很不喜欢现在弥漫在房间里的气氛。

优柔寡断,儿女情长,感情纠结,还此时无声胜有声……这些东西随便哪一个够让言先生起大半天鸡皮疙瘩的。所以,想尽快转变整个气氛的言先生,开始目光游移起来,想找到随便某个物件,来展开一个与当前的气氛完全无关的话题。

也就是此时,言先生注意到一个东西,一个与环境很不相衬的东西。

高跟鞋。

或许作为观者的您会问,高跟鞋有什么奇怪的?女人穿高跟鞋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吧?——没错,如果穿高跟鞋的是姜夜莺,那就一点都不奇怪。可是,当高跟鞋穿在一个清洁女工的脚上,这就有些古怪了。

如果一个女工真的穿着这样一双高跟鞋,为了打扫,清洗,整理床褥等杂物忙上整整一天,那她的脚就基本可以三天不用走路了。

所以,如果这个年轻女工不是想显摆她那双小粗腿勾引言先生的话,那唯一的解释,就是她根本不是一个清洁女工。

这样想着的言先生,面不改色地朝姜夜莺打了一个手势。

姜夜莺也是一个很聪明的女人,当言先生一指女工的鞋子,她就已经了解了大致的情形。

“好吧,既然你这么诚恳地问了,我就回答你吧!”言先生面朝姜夜莺,背朝仍在拿着吸尘器除尘的女工,右手已经从怀里掏出了黄色的粉末,嘴上却说着之前的话题:“我如果是自闭小仲,我就会找一个地方挖一个洞,把自己埋起来,藏一整天。”“哦?那样的话,这个什么‘断头文’就会找不到阿仲了?”姜夜莺配合言先生说着,接着悄悄地往后退了几步。

“这是不可能的,不过躲上一天的话,我就有时间对付这个‘捞过界’的文蛊生了!”言先生说着,忽地一个回身,黄色的粉末向女工劈头盖脸的撒去。

“圆”随着言先生的左眼发出绿光,黄粉在空中画出了一个金色之圈,将女工给困在了圈内。

---------------------“啊哦!”在赌桌上玩得正欢的“老夏”文蛊生,忽然发出了一声感叹。

此刻以金发少年为首的八人,玩起了“德州扑克”同时等待着杀手集团的进一步消息。

“怎么了?又是一把臭牌?”坐在他身旁的半仙调侃道。

反正输赢都是“赤盾”家的钱,再加上众人的心思都不在这张赌桌之上,所以赌局的气氛丝毫不紧张,这群“临时盟友”偶尔还会互相开几句玩笑。

“看来老文你虽然擅长杀人,赌博这方面却不在行呢!”幽煞悠然地说着,别看他是个鬼,到目前为止,居然还是他赢的最多。

幽煞说完悠然地将牌一开,一对A。再加上赌池中央五张牌里的一张A一对J,幽煞这把牌玩出了一个“葫芦”看来这把又是这个“死鬼”赢得盆满钵满了。

“同花顺。”文蛊生将牌一摊,两张黑桃,一张10一张K,配上赌池里的黑桃A,J和Q,拉出了一条刚好压过葫芦的同花顺。

“哎呀,话果然不能说得太满!”幽煞丝毫不在意地将筹码推到文蛊生的面前,疑惑地问:“既然牌那么好,你刚才‘啊哦’什么?”“没什么,只不过是一些小花样被人拆穿得比想象中快,所以有些惊讶罢了。”文蛊生淡淡一笑道:“没事,我们继续。”------------------------“哎呀呀,我以为小言你还要打情骂俏上个半天,才会发现我呢!”女工看见自己被黄色的光墙所围,既不惊讶也不慌张,只是媚笑道:“看来你果然是有恋长发癖啊!难道是因为我剪了短发,所以才不要我的?”女工说话的声音,和刚才进门打招呼时的声线完全不一样。方才还唯唯诺诺的声音,现在却不但自信,而且妖冶无比。

言先生没有回答女工的问题,只是用力地盯着她的眼睛,像是能看穿她的灵魂一般看着。

“果然是你,文蛊生。”言先生嘴角一撇:“我当初应该说过‘这里是我的城市,你们少来这儿惹事’吧?你现在是什么意思?想引发战争么?”“什么‘你的城市’,这里可是大上海,冒险家的乐园!”“女工”笑道:“这里有这么多有钱人,我怎么可能不来揽些活儿?小言不是这么狠心想饿死自己的旧情人吧?”看着笑得媚态横生的文蛊生,言先生却没有觉得好笑的意思。

相反的,言先生的脸上,出现了杀气。

“你该知道,你这是在引发战争吧?”言先生看着文蛊生,左眼中的绿意更盛。

读到了言先生的愤怒,文蛊生也不笑了。

“开”那幽鬼般空灵的声音,配上文蛊生本来魅惑力极强的声线,有一种别样的诡异感,就好像是死之女神,在你的耳畔低语一般。

接着,文蛊生便张开了双眼。

血红的双眼。

“如果你是一定要打到鼻梁底下,才会知道战争早已开始的‘联盟国’,那就让我炸了你的‘巴尔干’吧!”文蛊生说着伸出手,按上了黄粉画出的光墙。

“散”言咒一出,光墙立刻崩坏成无数的金色碎片,破裂而开。

“让我告诉你吧,小言。”文蛊生用那如染血的红宝石一般的眸子看着言先生,一字一顿道:“战争,从来就没有结束过。”-----------------------哇,碰头了也,会发生什么事呢?好期待……

(天音“你是作者嘛喂,你期待个鸟啊嘛喂,你不会自己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吧?

第四卷:傀儡戏第三章:文女王驾到!(2)——肉搏战/上

在“战争”的世界里,没有卑鄙,没有无耻,没有毒辣。在这个世界,只有活下来的,才是胜者。

------------------------对于文蛊生用言咒破掉了言先生的“圆”字言咒,言先生看上去颇为惊讶。

“现在用‘傀儡’都可以使用言咒了?”言先生感慨道:“三年不见,没想到你进步了这么多。”“我进步的,可不只有这方面哦!”文蛊生风情万种地走到言先生面前,用右手去碰触言先生的嘴唇,一语双关道:“或许你可以用它告诉我,你有没有退步?”言先生既没有用嘴,也没有用唇回应文蛊生的挑逗。他只是毫不客气地伸出手拍开文蛊生的手,然后顺势往前,一下扼住了文蛊生的咽喉。

“即使你的‘傀儡’能用言咒,我要杀他们还是像捏死蚊子一样容易。”言先生手上渐渐用力,将女工的脖子勒得越来越紧:“如果你要战争,我就给你战争!”“我……我想和你叙叙旧情,你却只记得打打杀杀。”尽管脸色已经开始发青,但文蛊生却像知觉不到窒息的痛苦一般笑道:“你们男人都是一个样子,真让我们女人寒心哪!好吧,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说着,文蛊生伸出右手抓住了言先生的手腕,言先生立刻感觉到手腕处传来一阵生疼。

别看文蛊生的手臂手腕极是纤细,但她的手劲却是难以想象的大,言先生甚至都可以听到自己的骨头在传来一阵哀鸣。

“坚”阴森低沉的言咒之声从言先生的口中传出,他的手腕立刻像是被铺上了一层钢铁般坚硬。

如果再晚上几秒,说不定言先生的手腕就被文蛊生活生生给掰断了。现在文蛊生的“傀儡”操纵技巧又提高了,原本她要将被她操纵的人变成“超人”还需要花上半分钟,现在居然几秒之内就可以完成,看来这几年文蛊生真是一点都没有浪费。

只是,在进步的也不只有文蛊生而已。言先生的“坚”字言咒成效的时间,也远比三年前要来得快得多,这从文蛊生惊讶的眼神中,也可以读出一二。

只不过,纵然成咒速度已经够快,但文蛊生也已经将言先生的手从自己的喉头移开了,那钢铁之爪并没有来得及捏碎女工的咽喉。

正当二人还在较劲时,言先生已经左手一扬,一把黄粉便撒到了文蛊生的脸上。——这黄色的粉末,除了作为施放言咒的代价之外,在言先生的手里,偶尔还有“石灰粉”的功效,在战斗之中来上这么一下,对手估计死都不知道是为什么。

对手是个女人,居然还玩撒石灰粉的招数,就连一旁的姜夜莺看着都觉得卑鄙。

言先生的字典里没有“卑鄙”只有“最简单的胜利”可以花一分力气去完成的事,他绝对不会用十分力。

“唔!”粉末钻入了文蛊生的眼睛,女工立时疼得睁不开眼,不禁收手去揉眼睛,也就在此时,言先生的另一个拳头已经照着文蛊生的肚子打了过去。

如钢铁般的一拳击中的女子柔软的小肚,文蛊生立刻感觉到胃内四海翻腾,一股反胃感直冲她的喉咙口。

“你还真是……不懂怜香……”文蛊生的抱怨还没有完,就被言先生抬起的膝盖砸中了面门,把剩下话给硬生生撞了回去。

“如果你也算是香玉,那黑蜘蛛都能算是无毒无害的善良昆虫了。”言先生顺势用左手手臂缠住文蛊生的头,然后不停用右拳击打着女人的肋部。

一拳,一拳,又一拳。

在一旁的姜夜莺都有些看不下去了,这哪里是两名言咒师在对抗?这就是两个混混在互相扭打,而且还是拳拳要命,招招拼死的打法。

“那你就尝尝,黑寡妇的毒刺吧!”就在姜夜莺以为文蛊生会被言先生活活打死时,女工忽然往下一蹲,伸出穿着高跟鞋的右脚,狠狠地踹向言先生的膝盖。——她瞄准的不是坚硬的膝盖骨,而是膝盖下方一寸的肌腱。

现在言先生身上的任何地方都已经坚弱钢铁,文蛊生想敲碎任何一寸防御都是不可能的。可她的鞋跟踩上的肌腱,是“膝跳”反射神经区域。

(作者注:大家可以试试敲打膝下,看看自己的脚会不会不自觉地踢起来,很好玩的哦!囧)纵然是钢铁般的身躯,也无法抹去人本身神经的反应。所以,言先生的左膝受了这么一击,立刻感到一阵酸麻,他的重心也一瞬之间产生了不稳。

“力”看准机会的文蛊生,用那魔女一般的嗓音念出了这个言咒。

文家的“力”字言咒运作的机理和言家完全不同,却可以产生相似的效果。

“嗙!”一下子,原本压制着文蛊生的言先生,被反过来按倒在了地上。

----------------------------文纵人,谕使鬼,书通五行言知命。

言咒师四大家族,每一家都有独立的言咒体系,他们各自擅长的言咒不同,也有不同地获取阳寿的方式:言家会使用所有类型的言咒,而他们也是唯一一个可以看见并操纵别人阳寿的家族;谕家则使用“双生”的方式,培养属于自己的鬼咒师,他们是唯一拥有看穿别人“阴劫”的能力的一族。

至于文家,他们所擅长的言咒只有一种,那就是“寄灵咒”这是一种只有文家独有,甚至连皇族的言家都完全不通晓的特殊言咒术。

用其他三家的称呼方式,“寄灵咒”也有另外一个更通俗的名字:傀儡咒。

顾名思义,“傀儡咒”的效果自然便是操纵傀儡,那么,文家所选中的傀儡是什么呢?——答案不是“什么”而是“谁”文家最擅长,也只擅长做的事,就是将人当作傀儡,给他们连上操纵的绳线,让他们成为自己手中的傀儡。

只是,文家的言咒术似乎对于其他家族的言咒师们并没有效果,这也让拥有强大力量的文失一族,在四大家中成为最抬不起头来的一个分支。

他们只能操纵普通人,就连那些意志力强劲一点的修道修佛者,魔法师又或是超能力者,都会对文家的“傀儡咒”有一定程度的抵抗效果,稍一操纵不好,文家的人很可能就会惹火烧身。

所以,将文家人说成是最弱的言咒师,恐怕其他几家人也不会反对。

但是,在千百年里的研究与“定向进化”中,文家渐渐发现了可以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的方法。

鬼上身。

-------------------哎呀,言咒师的战斗没有天火流星,没有气流对撞,没有召唤兽到处乱跑,没有王八之气一抖就破楼翻车的还真是对不起各位观众了诶……

第四卷:傀儡戏第三章:文女王驾到!(3)——肉搏战/下

赢非赢,输非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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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鬼魂附身的人,力量较之一般人要来的大上许多。在第三卷中,被孙泽彬附身的女孩姚笑盈都可以使出让言先生都挣脱不得的怪力,如果碰上极个别鬼怪完全取得身体操纵权的附身者,那此人(鬼)的力气就会变得惊世骇俗,要干出类似“单手举鼎”之类的事,也未必没有可能。

而文家的言咒师正是利用这个原理,来对自己的傀儡进行强化——文家言咒师可以将自身灵魂的一小部分,放入被自己操纵的傀儡体内,便可以从内部激发“傀儡”的身体潜能,让被操纵者在短时间内,获得可以与奥运冠军一较长短的运动能力。

而此时文蛊生所使用的“力”字言咒,其实并不能算是言咒,它只是一种“寄灵咒”的定向激发,通过对于人体和灵魂的双重控制,激发人体最大的潜能,让这个穿高跟鞋的“女工”在一瞬间变成了单手可以劈砖碎石的大力士,将夹住他脖子的言先生给硬生生用腰腹力给抬得双脚离地,再将他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不好意思,我还是喜欢在上面。”虽然双眼被黄粉刺激地睁不开,鼻梁又已经被言先生的膝盖敲断,但文蛊生还是在笑着。

只是那原本应该是妖冶感十足的笑容,配上已经被揍得歪七扭八的五官,实在是有些不伦不类。

虽然有“坚”字言咒护体,这一下摔得不疼不痒,但被文蛊生的怪力之手死压住胸口的言先生,却也愣是起不了身。

“你知道,从下面看上去,你的样子更丑了。”言先生在这样的情况下,居然还有心情打趣道。

文蛊生笑道:“谁让你下手这么重,把我的‘马甲’给打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下次我再挑个好的就是了……”文蛊生的话还没有说完,言先生便毫无征兆地开始了反击。

虽然被按住了胸口让言先生抬不起上身,但他的两只脚却一收一送,朝文蛊生的胸口踹去。

因为距离太近,这一脚没有用上足够的力,但已经足够让文蛊生的手在瞬间离开言先生的身体。

只要这一个瞬间,就已经足够了。

无论多大的力气,在无处着力的瞬间,都是使不出来的。

言先生还是躺在地上,但他的双手却已经抓住了文蛊生的右手手腕,而双脚则先是围着她的右臂打了一个拧儿,再缠上了她的脖子——换句话说,现在的言先生整个人就挂在了文蛊生的右臂之上。

本来靠着“寄灵咒”的力量提升效果,文蛊生要单臂将言先生举起来也未必不可能。但言先生不禁是“挂”而且是“缠”他的双手双脚将文蛊生用力所需要用到的每一个关节全部制住,让文蛊生空有一身的力气,却一点也使不出来。

(作者注:言先生用的这是柔道寝技中的一种技巧,叫做“十字绞杀”有兴趣的可以查看相关资料,在军体柔道中,“十字绞”都是极其凶狠的一招,如果施招者有意伤人,那中招者很可能就轻则脱臼骨折,重则直接窒息而亡了。

言先生虽然缠住了文蛊生,可文蛊生却靠着一身怪力硬是站着不倒,还拼命想挥舞左臂去击打言先生。

言先生当然不会去给她打到,他身子一扭,就拖着文蛊生的右臂转到了她的背后。

“原来你喜欢背后式,”忍着右臂关节传来的阵阵疼痛,文蛊生依然淡定自若的说笑着:“三年不见,你已经换口味了?”“没错,我现在喜欢重口味的**。”言先生说完,手脚皆一用劲,女工的右腕,右肘和右肩立刻全部脱臼。

“断”女工在第一阵疼痛传来时,便立刻念出言咒断绝自己的灵魂(碎片)与傀儡的神经接续,这样一来,傀儡肉身上的疼痛感也就传达不到文蛊生那里了。

不过,即使感觉不到疼痛,并不表示事态就已经扭转了。事实上现在的状况是言先生毫发无伤,在只用了一个言咒的情况下,就已经将文蛊生的脸打得面目全非,肋骨也敲断了两根,现在就连右手也已经被他弄得脱臼。

“哎呀,看来我输得很惨呢!”文蛊生丝毫不在意地笑着。

言先生放开了缠绕着文蛊生手臂的四肢,一个翻身站回了姜夜莺的身旁。

言先生已经不需要再继续攻击了,因为他已经看出来,文蛊生也没有再和他斗下去的意思。

“女工”只是站在那里,晃动着自己完全脱臼的手臂,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文蛊生与言先生三年以来的第一次重逢,以文家言咒师的惨败收尾。

可是,姜夜莺却无法在言先生的脸上读到任何的喜悦。相反的,言先生的表情比之前还要凝重。

“这个时候,落败的坏蛋一般都会来一个二段变身,咱们也不能落伍是不是?”文蛊生笑道。

说完,女工眼中的红色忽然猛地一亮,然后一股红色烟雾从女工的嘴里窜出,在空中打了一个弯,猛地向姜夜莺所站的方向冲了过去。

糟了!言先生暗叫不好,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只能眼看着红烟从姜夜莺的鼻口中钻了进去。

言先生非常清楚被文蛊生给操纵会是怎样的情况,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非常难看。

“唔!我这是……怎么了……”红烟全部钻进了姜夜莺体内,姜家大小姐立刻感到头重脚轻,非常的不适。

她感到有一股令人作呕的感觉,时而冲上喉头,时而又沉入腹底。而当她感到一阵麻痹感传达到她的大脑之后,姜夜莺便失去了意识。

“哎呀,现在你的旧情人跑到了你的新相好身上,你又该怎么办呢?”“姜夜莺”抬起了头,用妖媚的语气说道。

而她的眼睛,也变得犹如鲜血一般赤红。

------------------哦哦哦,事情好像越来越有趣了,至爱我拿着爆米花在一旁安静地看。

(天音:你是作者嘛喂,怎么可以也在看戏啊嘛喂,你到底在想什么啊嘛喂)

第四卷:傀儡戏第三章:文女王驾到!(4)——搅局

物是,人已非。

-------------------除了文蛊生之外,恐怕只有言先生最清楚,被文蛊生的傀儡术操纵的话结果会怎样了。

所以,言先生现在看着被附身的姜夜莺,表情十分地僵硬。

“我真喜欢你现在的表情,”附在姜夜莺身上的文蛊生,笑得更加开心了:“就为了这个表情,再让我使十次‘转生’我都愿意!”文蛊生的媚态,配上姜夜莺天生丽质的外貌,倒是别有一番风情。

可现在的言先生,并没有心情欣赏这番风情。

其实,方才言先生只要想的话,可以轻轻松松就将文蛊生之前的那具“女工”傀儡捏碎,无论是用“破”直接吹得她心肺具裂,还是用超越普通人潜能的“力”直接将之筋骨掰断,都不是太难的事。可言先生却选择了“坚”一个强于保护自己,却在破坏力方面强得有限的一个言咒。

言先生之所以这么做的原因,是因为他知道被文蛊生操纵的只是一个普通人,如果他下了重手甚至杀手,倒霉的也只是那个傀儡,文蛊生本身不会受到丝毫的伤害。

倒不是言先生本人多有慈爱之心,只是将人打死在自己的房间里这么招摇的事情,能不做的话言先生尽量不想做。言先生的计划是将傀儡的“性能”破坏掉,那么傀儡失去了利用价值,文蛊生自然就会离他而去。

尽管言先生已经足够收手,尽量做到只伤皮不伤骨,但结果却还是将女工给揍了个半死——好吧,言先生对“控制力道”这种事确实不怎么在行。

本以为毁了她一个傀儡,就会让很计较得失利弊的文蛊生自动退避,却没想到这次她的态度会如此强硬,转了个身又附到了姜夜莺的身上。

如果想的话,言先生自然可以如法炮制,将姜夜莺的手脚关节给脱臼,再将文蛊生给逼出来。

可问题是,言先生愿意这么做么?言先生,舍得这么做么?

这个问题言先生仍在思考,可文蛊生却已经知道了答案。

三年了,文蛊生已经三年没有看到过言先生这样的表情了。

挣扎,担忧,愤怒……这么多不冷静的表情一齐出现在言先生脸上的概率,实在比中一次六合彩的概率高不了多少。

文蛊生清晰地记得,上一次言先生脸上出现这些表情时,他的身躯还挡在自己的身前,他那关怀的目光,还加注在自己的身上。

可现在,虽然言先生的目光仍看着自己,但文蛊生却知道,她看得并不是自己。

三年的时间,这熟悉的一切,却早已物是人非。

在短暂的感情流露之后,言先生神情变了。所有的感情全化成了同一种情绪:杀气。

与之前的杀气不同,之前言先生还只是想赶走文蛊生了事。可现在,言先生是真的起杀意了——文蛊生在刀口活了这么多年,嗅得出其中的些微差别。

刚才的言先生,还在考虑如何压缩言咒的使用次数,如何在不伤到傀儡的情况下将文蛊生的碎片灵魂驱逐出来。

而现在的言先生,已经不再考虑这么多,他的第一优先选择,已经从“赶走”正式转变成了“消灭”这个女人,对于言先生当真如此重要?文蛊生有些讶异的同时,心中若有似无地升起了一股妒意。

“文蛊生,你踩到老虎尾巴了!”言先生左眼的绿色越来越通透,也越来越明亮:“如果你真想再呆在那个身体里,我就把你和那副躯体一起撕碎!”“你就那么不喜欢我呆在你相好的身体里?”文蛊生“哀怨”地说道:“你就不想一次性和自己的两个女人逍遥一番?”“首先,她不是我的女人;”言先生伸出了右手,在空中画了几个字符,然后说道:“其次,你也不是我的女人!”在言先生说话期间,他在空中凭空画出的字符忽然开始发出莹莹的绿光。

动真格的了!文蛊生很清楚那“绿字”的威力,立刻如临大敌地低下了身子,红色的双眸爆发出更加强烈的血光。

这一回就不是肉贴肉的流氓斗殴,而是真正意义上的,言咒师的战斗了。——如果这场战斗真的打得起来的话。

就在绿色的字符即将在言先生手上转化出它的真正形态时,一张黄纸忽然缓缓飘落到了言文二人的中间。

“嗯?”二人皆是一愣,目光都被这张黄纸所吸引。

先发觉不对的,是对于符咒更有研究的言先生。他看到了黄纸上面有红色书写出的奇怪符号,而这个符号,又和自己常用的“驱魔咒”有几分形似。

这不是普通的黄纸,这是一张符,一张道符。

牛鼻子老道用来驱邪镇鬼的道符,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妖魔鬼怪皆散尽,皇天后土葬阴灵!”忽然间,在二人的上方传来了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

两人还没来得及抬头,那张黄色的符咒便毫无征兆地炸裂开来。

他们也都没想到,一张薄薄的黄纸居然能够爆炸,而且炸开之后,还会让整个房间都充满了浓重呛鼻的烟雾。

“该死!”这又是从哪里杀出了一个道士?被浓雾呛得睁不开眼的言先生看不见发生了什么,只能将绿色字符散去,摆开架势准备使用“破”字言咒先将浓烟冲散。

可就在这时,另外一个苍老的声音却在言先生背后响起。

“以费兹罗伊之名,以珊多拉孔的羽毛为祭,烟雾啊,请你听从我的请求,幻化成泰坦神的手掌,拦阻我的敌人!”咒语?魔法师?

言先生还没来得及惊讶,就隐约间看见身前的烟雾绘成一只巨手,朝自己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可恶!言先生赶紧抬起手,想在巨手击中自己之前,念出“破”字咒。

不过,言先生却没有来得及念出。

因为在这间不容发之际,一只柔若无骨的纤纤玉手,忽然绕着言先生的脖子打了一个转,然后捂住了言先生的嘴。

“你的小嘴太可怕了,我认为还是让它闭上的好。”一个女声在言先生耳边笑吟吟地说道。

只是拖延了这一个瞬间,当言先生挣开堵住他嘴的小手时,烟雾之掌已经打中了他。

言先生倒下了,在倒下之前,言先生还瞥到一个长袍大褂的怪人,右手抱着一本圣经左手拿着一个十字架,正对着被文蛊生附体的姜夜莺念叨着什么,而文蛊生的样子,看上去十分的痛苦。

这突如其来的搅局者,不但惊扰了文言二人的战斗,而且在两三下之间,就将两人纷纷制服。

妈的,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言先生倒在地上,仰面朝天地想着。

-----------------------明天要代表公司出去开会,所以更新时间不定。

听上去是不是很拽呀?你们知不知道为什么会轮到至爱去开会呢?——————因为开会地方离我家比较近,老板比较懒,就打发我去了……囧

第四卷:傀儡戏第四章:顾氏亲卫队(上)——道巫忍牧

这世上不存在完美无缺,也不存在宇内无敌,只要方法得当,你可以打败任何人,也可能会输给任何人……neΤ------------------------虽然这烟雾的大掌将言先生轰倒在地,但因为“坚”字言咒的效果,其实言先生并没有受到多大的创伤。

言先生之所以躺在地上不起来,是因为他想看看这帮半路杀出的究竟是哪路程咬金,再决定自己是不是要插手。

当然,除了自己的主观原因之外,还有一些客观因素让言先生起不了身——如果一个人胸口上压着一个人,脖子旁边还架着一把刀的话,他也会爬不起来的。

那个方才忽然出现在言先生身后,并且成功阻止言先生念出言咒的女子,现在正压在言先生的身上,并用一把长约一尺的短刀抵住了言先生的咽喉。

娇小的女子一袭紧身黑衣,一块黑布遮脸,只露出半个鼻子和两个明亮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刀下的脑袋。

“你穿成这样,别是想告诉我你是忍者吧?”言先生有些哭笑不得:“道士,魔法师,牧师还有忍者,这什么组合搭配啊?是谁这么有才,把你们搞到一起来的?”“这和你无关,你乖乖躺着就是。”女忍者的声音依旧如银铃般悦耳:“如果你不想变成没有头的言咒师的话。”“如果你认为你可以割得下来的话,你大可以割割看。”躺在地上的言先生仍然是那一脸的不屑,他不但言语上挑衅女忍者,居然还毫不客气地抬起手,一把抓住了女忍者的酥胸。

“我的脖子现在可比钢铁还硬,我倒想看看,你这次怎么在我念出‘破’之前,把我的头割下来。”言先生说着,手还老实不客气地捏上了两把:“话说回来,你们那儿的女忍者都是A罩的?真没质感!”言语和动作上的双重羞辱,并没有如言先生意料中一般将女忍者激怒。她笑吟吟地说道:“我听过一个传言,说是言咒师施放一个言咒的同时,原本已经拥有的言咒效果就会短暂消失一瞬间,不知道这个传言是不是真的?”言先生听到女忍者的话,淡然一笑道:“胡说八道。”“哦?是么?可告诉我‘言咒师发不出声音,就念不出言咒’这件事的,也是这个‘胡说八道’的家伙哦!”女忍者依旧是满眼笑意:“鉴于他已经对了一次,我愿意相信他说的话。所以,你如果想把我可怜的小胸部轰穿,你大可以那么做,不过我在临死前也会把这把刀用力地砍下去。我也很想知道,那时候我的刀究竟看割不割得断你的脖子!”这就是忍者之道,只要有万分之一的机会完成任务,他们都不惜与对手玉石俱焚。

当女忍者说自己会拼死砍下言先生的头时,她就一定会这么做,这一点言先生丝毫不怀疑。

问题是,女忍者关于“连续使用言咒时会有力量互相抵消的瞬间”的理论,是否正确呢?

没错,在使用新的言咒时,原有的言咒效果会会短短地消失几毫秒甚至几微秒,就像你用遥控器选择频道时,屏幕总会黑上一个瞬间一样,这是机器本身的机理所致,即使是再强大的言咒师,也不可能完全规避掉这个弱点。

其实不只是言咒师,魔法师的施法吟唱会有间隙,和尚老道亦然如是,就算是那些所谓高强的武术技法,也一定会有其漏洞所在。

这世上不存在完美无缺,也不存在宇内无敌,只要方法得当,你可以打败任何人,也可能会输给任何人。

言先生其实并不相信真的有人可以抓得住这比弹指和须臾还要小的时间差,来攻破自己“坚”的防御,但他却不会去赌。因为即使言先生赌赢了,他也只是除掉了一个忍者,他还得面对一个至少蓝袍级别的男巫,一个擅用符咒的道士,还有一个靠着一本圣经一个十字架,就搞得文蛊生异常痛苦的“非主流”牧师;如果一不小心赌输了,自己脖子上多出一道碗大的疤可不是一件很有趣的事。

这种吃力不讨好的险,言先生是决计不会去冒的——更何况他们似乎也想把文蛊生给赶出来,而且躺在这里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嘛,那多躺一会儿,多看一会儿戏又如何呢?

“喂,你到底要不要打?如果不想打的话,你的手可不可以放下去了?”过了好半晌言先生还是没有将手放下去的意思,女忍者忍不住提醒道:“A罩的身材,没什么可摸那么久的吧?”“嗯,让我再考虑考虑。”言先生一脸的凝重,手却依然没有离开女忍者“飞机场”的意思。

------------------这边厢的对峙紧张中带着一丝香艳,而那边厢的争斗就比较一边倒了。

姜夜莺(文蛊生)现在脑袋上被贴上了一张奇怪的符咒,身上又被那个一直念叨个不停的牧师浇了一身的水,然后有一个穿着麻布外套的怪老头对着她念了一句咒语,然后她现在人也动不了了。

是“同盟”的其他杀手来搅局?文蛊生的脑袋里立刻闪过这样的念头,可细想一下,虽然那个所谓“邪恶英雄同盟”里提到过男巫和道士,但他们应该不是一拨的才对,而且那些人似乎也没有提到过牧师和忍者,所以这拨人应该不是和自己同路的。

难道,这些人就是那个顾仲所养的“X战警”么?文蛊生艰难地抬起眼皮,想要记下每一个人的长相。

那个用道符放出烟雾,然后又在自己身上帖上奇怪符咒的道士,并没有如文蛊生想象中一般穿着或黄或灰的道袍,左手一个拂尘右手一柄长剑。这个横眉怒目的中年男人只是一身普通上班族的西装打扮,文蛊生甚至没看清楚他的那些道符究竟是从哪里拿出来的。

与中年道士相反,老男巫的装扮却是典型的魔法师装扮。一件拖地的灰色长袍,花白的头发和胡子,手上拄着一根造型怪异,与微驼的老者同高的木质拐杖,走两步还要咳嗽两声。其他的不说,就凭这身标准的“甘道夫”式行头,说他不是魔法师恐怕都没人相信。

还有最后这个一直在旁边念叨个没完的牧师,这个唯唯诺诺的小眼男也是一身正经的牧师打扮,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拿着一个十字架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折腾个没完,文蛊生都有些嫌烦了。

“我说你有完没完?”文蛊生不耐烦地冲着牧师喊道:“我又不是被恶灵附身,你像苍蝇似的晃悠个不停做什么?”小眼牧师丝毫不理会文蛊生的挑衅,继续着自己的祈福。

在场的所有人里,恐怕也只有言先生才能听懂一点牧师所说的是什么。

这个牧师正在用西班牙语,念诵着罗马教会弥撒曲中的镇魂曲。但念到最后,镇魂曲的结尾却穿插进了但丁《神曲》中的段落。

喂,这样真的不要紧嘛?这两个东西不能混在一起的吧?混在一起真的有效的嘛?言先生皱了皱眉,不懂这个牧师究竟在搞什么鬼。

而此时,牧师的念诵终于也来到了结尾。

“以我不曾见识过的上帝名义,带你逃出这是非和受苦之地,让你能目睹圣彼得之门,看一看那面目可憎的幽魂!”念完这段,牧师忽然伸出了举着十字架的手,猛地砸向姜夜莺的脑袋。

此时,奇怪的事发生了。

牧师的十字架忽然变成了透明的,它不但没有将姜夜莺的脑袋砸开,还进到了女子的脑袋里,并且立刻消失不见。

片刻后,伴随着一声惨叫,一股红烟迅猛地从姜夜莺地七窍喷涌而出。

文蛊生,居然就这样被赶了出来。

“牛鼻子,换你了!”牧师喊了一句,然后立刻让我老男巫身旁,不挡着西装笔挺的道士“做事”道士摊开手掌,一张红色的道符出现在他的手中。

“天地有三味,真火渡邪灵。”道士念着道词,手一挥,红色道符便化作了一道明亮的火光,飞向了红色的烟雾。

当看到这道刺眼的火光,言先生便知道,文蛊生完了。

至少她这一小部分的灵魂,算是彻底完了。

---------------我求领导了,下次这种会不要再让我参加这种会议了。

这些高级领导讲起话来,我等凡夫俗子实在是崩溃啊……

居然还不管饭……还要赶紧码下一章……苦啊

第四卷:傀儡戏第四章:顾氏亲卫队(下)——各自的帮手

肉体的痛苦只能折磨人的心灵,而灵魂的痛苦,可以让一个人彻底崩溃。

-----------------------三味真火,是道家特有的驱鬼道法之一,也是各类阴灵最害怕的极阳之火。

普通情况下,阴灵碰到阳火便会立刻四散开去,但如果是碰上了三味真火,那就不是它们想避就避得开的了。三味真火只要一沾上任何阴气,便会立刻如火星遇到天然气一般,在将阴气完全吞噬殆尽之前,三味真火绝对不会停止燃烧。

而此刻,从道士的符咒上跳跃出的火星,点着了从姜夜莺口中窜出的红色烟雾,也就是文蛊生的灵魂碎片。

灵魂被火焰所灼烧的痛苦,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

在明代酷刑之中有一种叫做“蚁噬”是将犯人的皮肤给“寸裂”之后,在伤口上撒上细糖,然后再在其身上撒上千万只蚂蚁,任其撕咬犯人的伤处。犯人被固定在锁架上,眼看着小小的蚂蚁吞噬自己,却动弹不得,那种痛苦和瘙痒同时袭来的折磨,绝对要比它的视觉感官来得更加震撼人。

可这种痛苦与灵魂被三味真火“蚁噬”比起来,就实在是小巫见大巫,不值一哂了。

肉体的痛苦只能折磨人的心灵,而灵魂的痛苦,可以让一个人彻底崩溃。

而此刻,白色的三味真火,正咬噬着红色的灵魂之雾。

言先生以为文蛊生会惨叫不止,痛苦不已,可她并没有。虽然三味真火的白急速地吞噬着文蛊生的红,但这个文家言咒师的灵魂,却硬生生承受下了这份痛苦,而且一声不吭。

红色的烟雾带着紧追在后的白色火光绕着房间窜了好几圈,然后在言先生和女忍者身旁停了下来,幻化出了一张嘴,一对女人的朱唇。

“今天有人搅了局,看来只有下次再斗一个胜负了。”红烟的嘴唇上下起伏,说话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哀伤:“虽然我并没有和你斗的意思。”“当你跨上我的土地,你就已经是在对我下战书了。”躺在地上的言先生依旧是那样盛气凌人:“战争一但开始,就没有回头路可走了。”“我是一个好女人,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红烟的唇角上扬,似是微笑又似是不屑:“给你做一个爱的提示,别以为只有你才有帮手哦!”文蛊生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完这句话之后,三味真火立刻如风卷残云一般,瞬间将红色的雾气一燃而尽,不留一丝痕迹。

“帮手?”言先生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蒙面女忍者,又看着那几个向自己投来敌意目光的道巫牧,实在是哭笑不得:“我的帮手似乎也都比较喜欢‘骑乘位’呢!”“你的手还准备握多久?”女忍者再次不耐烦地问道。

“哦,很抱歉,我这就换地方……”“……我是让你把手放开,不是让你从左边换到右边……”“……”-------------------------------“怎么了?老文你便秘了?”此刻,在赌桌上的幽煞看着自己“上家”低头抱肚好半天不抬头,忍不住问道:“上次‘哎呀’一声就是一把顶天的同花顺,这次‘腹痛’了这么久,起码得是一把炸弹吧?”“我哪儿有那么好的手气。”附在“老夏”身上的文蛊生艰难地笑了笑,将手上的两张牌翻了过来:“我的只是5,8两对。”“我是三条J,看来是我赢了。”幽煞则是继续着自己的好赌运,他一边将筹码往自己面前搂,一边看着面色惨白的文蛊生问道:“你脸怎么了?蜡涂多了?”“同花应该比三条大吧?”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长手男巫忽然翻开了自己的盖牌,一把零零碎碎的小牌却刚好凑成了一副同花。幽煞只能撇了撇嘴,尴尬地将筹码又推了回去。

不过长手男巫的兴趣显然不在赌局上,他替文蛊生回答了幽煞的问题:“他不是蜡涂多了,他是分神去外面做了一些什么事,结果碰上了闭门羹,吃了哑巴亏才对吧?你说是么,文小姐?”幽煞习惯叫她“老文”王天嗣和海沉暮则称呼她“文先生”或者“夏先生”在场的所有人中,只有长手男巫一人自始至终都称呼文蛊生“小姐”长手男巫给文蛊生一种感觉,那就是他的实现可以穿透傀儡的一身横肉,直接看到自己的灵魂。所以,他才会看着这样一副五大三粗的身形,还能毫不迟疑地称呼文蛊生为“小姐”“没错,我稍微和对方打了一个招呼,结果被人给折腾了个半死。”文蛊生丝毫不避讳谈及自己的失败:“幸好只是‘1%’,过一会儿就会缓过劲儿来了。”“碰上顾家的那些亲卫兵团了?”海沉暮似乎对文蛊生如何身在这里,却能去和对方“打招呼”这件事一点也不惊讶,只是讽刺道:“你不是说,那些人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即使对付了他们也不等于解决了顾仲的么?这么快就已经吃过亏,准备改口了?”“改口?我有这么说过嘛?”文蛊生那原本惨白的脸已经逐渐恢复血色,他的嘴角又重新挂起了笑容:“正相反,这次碰面后我更可以肯定,顾仲的这些保镖根本就不是问题。”“哦?你就对自己那么自信?”从赌局开始就一直小打小闹,输赢从未超过5个筹码的笑面虎插口道。

“我不是对我自己自信,是对你们自信。”文蛊生又用那妖娆的女声笑道:“我们是邪恶的英雄同盟,不是么?你们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欺负我一个弱女子吧?”赌桌上的众人闻言哈哈一笑,却并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

这是一群对自己和自己手下充满信心的饿狼,如果可能的话,他们丝毫不介意在座的某个人被对方干掉,这对他们来说,也只是除去了一个潜在的对手而已。

邪者之间,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同盟”可言。

在文蛊生去和言先生打招呼的同时,其他人和他们所代表的势力在赌桌之下,也有着各自的动作。

王天嗣刚才接到了自己“伯父”的电话,然后他的手下已经成百的在顾仲所有可能出现的场所潜伏了起来;海沉暮则是通过一个“打错了”的电话,暗示“三武成军”可以正式开始行动;长手的男巫已经通过魔法师之间“特殊”的沟通方式,告诉追缉者们行动的方向;马半仙的身上一直佩戴着一枚微型的窃听器,而窃听器的另外一头,正是那两个“新七杀组”的成员。

在所有人中,幽煞和笑面虎的反应是最小的,他们都没有通过电话,幽煞也没有靠什么诡异的精神力和外界沟通。可他们却知道,自己的手下现在九成九已经和顾仲的另外一批“私人部队”接上了头。

而现在,他们二人只需要等待,等待他们的干将送来胜利的消息,甚至是顾仲的头颅。

可他们不知道,盯上这批“私人部队”的,除了“煞鬼盟”和皂山道士之外,还有另外一个人。

一个在他们计划之外的人。

--------------------------------和俺同期的几个作者,现在字数才20多W,人家都在憋着劲儿攒字进了VIP再发你们看至爱我多厚道。

所以啊,就别抱怨更新慢啦……(赶紧溜走以免被番茄或是板砖砸中)

第四卷:傀儡戏第五章:英雄与恶鬼(1)——谕归来/上

越是奇怪,越是见怪不怪。

------------------她在逃,她不停的逃,要逃离她身后的噩梦。

她应该是逃不掉的,但她逃掉了,不知为什么,她身后的噩梦消失了,就像从不曾出现般消失了。但她知道,他还会出现,就像梦魇一般。

她怕,她害怕,甚至她害怕他再出现时她会连逃的勇气都荡然无存。

她要寻求保护,她要人保护她,让自己的生命不会随着那个噩梦消逝。

英雄,总在人们最需要她的时候出现。

当她向那她并不相信的上帝寻求保护时,一群奇怪的英雄,被万能的主派到了她的身前。

自己,终于要获得拯救了嘛?她几近渴求地抓着为首英雄的衣裤,不愿放弃这最后的希望。

为首的英雄看着死抓着自己不放的绝望女子,脸上的表情有一些漠然。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类似电子仪表的机器,对着女人的头瞄了一会儿,然后看了看上面显示的数字,然后淡淡地说道:“阴气值25.53,判断属类为‘魂’,危险性低,驱逐成功概率为:99.85%。”“才25?这不是‘魂’的值,应该是‘怪’的才对吧?”站在为首英雄左侧的,身材高大魁梧的“英雄”打了个哈欠:“估计又是‘背身灵’这种无聊的东西在作怪,真是无聊。”“无聊才好。”站在为首英雄左侧的纤瘦“英雄”冷冷道:“我们的目的只是为了除魔,不是为了有趣!”“知道啦知道啦,别再拿你那套理论来教训我,我想多干掉几个‘煞’不好嘛?”高大的英雄不屑的反驳道:“像这种‘魂’又要不了人命,我们老为这个烦心不是大材小用么?你说是么老大?”被称为老大的,正是被女人死死抓住衣物的为首的“英雄”他的声音很冰很冷,而且不带一丝感情:“我们只管做好我们的事就行,沃尔夫,汉德森,准备驱魔!”当三位英雄为了拯救女人而正式行动起来时,女人却慌了。

因为她觉得,这三个人看她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待被拯救的可怜人,倒像是在看一个待宰的羔羊。

难道他们根本不是英雄?难道他们是屠夫?是和那个噩梦一起的屠夫?

女人想要尖叫,可却叫不出声——因为沾着乙醚的白布已经捂住了她的嘴,没有五秒钟,她已经失去意识昏迷了过去。

无论这三个人是不是英雄,女人都已经看不到了。

能看到他们真实身份的,只有女人的那个“噩梦”可怕,却又可悲的噩梦。

------------------傍晚时分,正是约会的好时光。在这座城市里的这个时间,你无论走到哪里都可以看到那一对对依偎在一起的男女,不管是不是什么节日,那甜蜜的气息似乎永远都不会减淡。

而此刻,在一条幽静的小道上,一男一女正不紧不慢地走着。

女人一直在不停地叨叨着,指着男人说过不停,而男人则是一脸的面无表情,就好像完全没听到一般继续走自己的路。

如果说他们是情侣,这一对之间好像也没有过什么亲昵的举动;但如果说他们不是情侣,哪个男人可以忍受不是自己“老婆”的女人如此长时间高质量的啰嗦,还能若无其事?

或许,这就是现在年轻人新兴的谈恋爱方式?从两人身旁走过的人们都只能这样劝说自己,毕竟有些事,是外人永远看不清辨不明的。

一批又一批路人从他们身边走过,对他们投以或好奇或鄙夷的目光,可他们却像完全觉察不到似的,男人依旧摆着一张扑克脸四处游晃,而女人也依旧跟在男人身后絮絮叨叨,就好像她的话永远说不完一样。

等路人全部走远,整个小道只剩下他们二人时,男人终于回过了头,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了女人的长篇大论:“之前不是说好的,你答应我不会做太惹眼的事,我才带你出来的么?你是恨不得所有人知道我们在做什么吗?”“你个笨木鱼,”女人听到男人的责备居然一点都不心虚,理直气壮地反驳道:“如果我不这样和你说个不停,你一个人在这里鬼鬼祟祟的徘徊,才会比较奇怪吧?你看那些人,走过去的时候或许会看我们两眼,但现在有再回头看过我们一次嘛?”男人被女人说得一愣,回想了一下,事实确实也是如此。

虽然男人很不想承认,但女人对于人心的理解方面比他可是强上太多了。

“喂,你骂他是没关系,他也该骂,但是‘笨木鱼’的攻击范围太大了吧?”此时,从男人身后的空气中,忽然飘出一个悠悠的声音:“现在人就是这样,越奇怪的事就越见怪不怪,‘一号’你应该感谢阿梅才是。”“什么‘一号’,你是有多喜欢这个称呼?”男人回过头,对着身后的空气说道:“还有别老是突然冒句话出来,被别人听到会很麻烦的。”“哼,你比‘二号’胆小怕事多了。”女人用鼻子哼着插话道:“上次就因为房子里进了两个毛贼,你就煞有介事的把整个房子全都烧了,害得我们现在只能住旅馆,这还不都是你的错?”“你看,阿梅现在已经很有女主人的架势咯!”那个悠然的声音在男人耳边响起:“而且我也同意她的看法,烧了这个地方,难道你就敢肯定‘那个人’便找不到我们了?”“你最近怎么老和她同气连枝的?”男人一脸木然地回头命令道:“做好你该做的事,先把眼前的问题搞明白再说,不然你饿着肚子我可不会管你!”“哎呀,真是冷酷呢!”那传自虚无的声音中满是笑意:“冷酷得我都想掉眼泪——虽然我并没有可以生成眼泪的器官。”作为观者的您应该已经看出来了,没错,这一对诡异的活宝情侣,正是阴阳眼的林家最后的遗女林雨,还有谕家的言咒师谕天明。而那时不时在身后插上两句话的空气,自然就是谕天明的孪生(鬼)兄弟:阿暗。

这两(三)个活宝,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呢?这个说来,话就有些长了。(作者注:至少还能拖上个一更吧。

----------------这两天家里网络要检修,只能让别人代更。

下周依旧裸奔,依旧一更,众人莫怨,至爱也很无奈。

第四卷:傀儡戏第五章:英雄与恶鬼(2)——谕归来/下

如果没有必要,绝不要轻易打破任何平衡。

--------------------自从“双生劫”事件之后,正式化名为“阿梅”的林雨,已经和谕家的人鬼兄弟一起生活的五个月。

自从事件发生之后,回到家的林雨发现自己的钱已经被不知什么人一扫而光(作者注:我们都知道是谁干的。所以只好回头搬进了谕天明为其准备的“灵堂”每天看着自己的黑白照片和满屋子惨白的幡布已经够让人心里发凉了,那个做什么事都一本正经的谕天明还隔段时间就要为她烧一次纸,虽说“做戏做全套”是没什么不好,可活人看着别人烧自己,总不是什么很让人舒服的事。

不管如何,有片瓦遮顶,在忙碌之后有个地方可以小憩,那总是好事。

谕天明自己并不住在这里,虽然他和阿梅几乎每天都会见到面——因为这个木鱼居然不会烧菜,所以每天都会跑过来蹭两顿饭,阿梅真不知道他在遇到自己之前的这些年究竟是怎么过来的——不过却从来未在这里休息过一晚。

至少在阿梅所见所闻的这五个月里,谕天明似乎从来不需要休息,也不需要睡觉。白天在为老人清理老宅的缚灵,到了晚上依然可以和巨大的“怪”鏖战几个小时,他好像根本就不知道疲倦为何物。

自从成了谕天明的半个保姆兼半个女朋友(阿梅自认的,谕天明肯定不会承认)除了偶尔出外“工作”获得足够养活两个人的“工资”每天定时为这根木头做上两顿饭之外,她还经常借着各种理由跟着谕天明一起行动,虽说在真正开战时阿梅基本上就是一个累赘,不过因为她的开锁能力和对于人心的辨别能力,再加上阿暗不停地吹“耳旁风”最终谕天明也半推半就地认下了这个“工作伙伴”所以,如所有的童话故事里一样,“王子和公主从此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尽管别说是打KISS滚床单了,阿梅和谕天明连手都没有拉过,不过阿梅却还是很享受这样的生活,这样的捉鬼王子和小贼公主的幸福生活——直到两个月前,谕天明烧掉了他们的住所为止。

不过是被一个入室贼光顾了一下,用得着紧张到将整个家里的东西全都烧成灰烬嘛?身为窃贼的阿梅虽然可以理解谕天明这种几近神经质的生活方式,不过毕竟是“一起”生活过三个月的地方,谕天明这一把阴火烧掉了阿梅许多的回忆,阿梅会因此感到生气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但是,这只是他们生活开始转霉的开端。

住处没了还可以住旅馆,但是生活的方向没了,我们又该做什么呢?

这几个月进入了“严打期”街上的便衣足足比平时多了一倍,阿梅的生活也进入了寒冬。这也就罢了,毕竟现在阿梅除了偷扒之外,还有了更有意义的生活,一个她为此可以抛弃从前自己的生活。

只是,阿梅的这份新生活,居然也出现了“供不应求”的状况。

那些妖魔鬼怪们,居然一个接一个的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其实谕天明早就有所察觉,这座城市里的阴魂正在以不太正常的速度减少,这也是为什么谕天明会冒着和这座城市里的另一个言咒师起矛盾的风险,也要进入这座城市的原因。在一路渡灵驱鬼的同时,他也在调查着这一诡异现象的原因。

如果换成是一般的道士或是和尚,阴鬼的减少肯定是一件好事。可对于谕天明来说,事情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它们究竟是如何消失的?它们又去了哪里?究竟是道家佛家的达人将之超度,还是更强大的鬼怪将之吞噬?不管答案究竟是哪一种,现在的这种情形,都是不正常的。

人死化身为阴魂,阴魂再寻找人作为其替身受劫。这是一个平衡,一个微妙的平衡。

像是道盟又或是佛会的那些人,绝不会主动去打破这一平衡,他们会超度自己所遇到的每一个亡灵,但不会像这样,盯着一个城市进行“扫荡式”的阴魂清理——如果没有必要,绝不要轻易打破任何平衡,这个道理存在了千百年的道佛两家自然懂得。

如果是这样,那就很可能是有某种以吞噬其他阴灵来增强自己力量的“怪”生成了。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因为上次碰到这样的“怪”的时候,它已经吞掉了几个山区的阴灵,而它的力量之大,可是要合当时仍未解散的整个“七杀组”之力(包括言文谕三名言咒师在内)才能勉强将之击败。

在“七杀组”解散了三年之后的今天,谕天明所能做的,也只有在这种“怪”彻底成型之前,就将其扼杀于摇篮之中。

只是,调查了几个月之后,谕天明发现,他对付的并不是一个“怪”怪只会不停地吃不停地吃,来填饱自己无底的欲望,所以它只会呆在同一个地方。而这里阴魂消失的频率却是不规律的,时而在市中心,时而又是在近海的郊区,并且总是和谕天明的调查方向相反,就好像是有人知道谕天明在调查,所以把他往错误的方向牵引一样。

在最近的两个月,随着谕天明的调查越来越深入,阴魂的消失速率也变得越来越高。现在像是谕天明发现了一个“阴劫”结果追踪过去却发现觅着阴劫而来的缚灵们都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而“受劫者”却完好无事地呆在那里,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管这个家伙是人是鬼,他(他们)已经惹到了谕天明的眼皮底下,而且越来越肆无忌惮了。

不管是为了完成这半年的追寻,还是为了填饱已经饿了很久的阿暗的肚子,谕天明都必须直面这些挑衅者一次。

此刻,谕天明站在这个小径上,正可以感觉到身旁的大楼里,一个“阴劫”的味道正在渐渐减弱。

这是谕天明花了半年的时间,埋下的数十个“引线”之一。他在这些不会对人造成太大伤害的阴灵身上留下了一定的记号,是舍弃了暂时“送灵”作为代价完成的“鱼饵”而现在,大鱼上钩了。

“如果我说让你在这里呆着,你也不会老实听我的吧?”谕天明有些没有意义地问了一句。

“那是当然的了!”阿梅叉着腰挺胸道:“没有我你一个人怎么是别人的对手!”得到了意料之内的答案,谕天明嘴角闪过一丝常人无法察觉的微笑(右嘴角向上抬起1毫米)“阿暗,御。”言咒一出,谕天明和阿梅便一起向上升了起来。

“该是收网的时间了!”阿暗的声音在二人身后笑着响起。

---------------------------有人常问至爱,为啥有时间不多更几更。

其实换作读者换到至爱的位置就会知道了,看着自己更新的越多,收藏掉得越快,漏*点也难免会有冷却的一天。

不过至爱还是会坚持更新的吧,嗯,无论是为了谁。

第四卷:傀儡戏第五章:英雄与恶鬼(3)——无名的英雄

真正的英雄,往往一无所有……neΤ---------------------------他们是英雄,是无名的英雄。

他们日夜与普通人看不到的怪物战斗,却不索取任何的回报。

他们不在乎名,不在乎利,甚至不在乎自己的性命。

他们只在乎一件事:将所有他们遇见的阴灵,全部从这个世界上清除。

他们是英雄,是一无所有的英雄。

为了他们自己的坚持,他们抛弃了一切,家庭,朋友,爱人,甚至是自己的名字。

因为他们比谁都清楚,他们所做的事,会给那些自己深爱与深爱自己的人,带来多大的风险。

所以,他们将一切全都舍弃,包括他们自己。

他们只有一个他们从书册和字典里随手翻来的单词。

在他们的生命走到终点之前,这个单词会成为他们的代号。

除了这个代号,他们还有一个共同的名字,一个属于他们这一群人的名字。

“顾氏驱魔团”现在在这个公寓之中的,是“顾氏驱魔团”十二支小分队的其中一支,“阿普亚”所率领的第三小分队。

此刻的他们,都已经戴上了特质的“灵视镜”通过那浸泡过他们也不知道的奇怪液体的眼镜,普通人也可以看见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缚灵。

他们能够看到,在昏迷的女人背上,挂着一个只有半个身子的男人。透明的男人紧搂着女人的脖子,用恨恨的目光盯着身前的这三个男子。

“真的只是背身灵。”高大厚实的汉德森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真是浪费时间,这种级别的小家伙,应该交给‘两位数’的笨蛋去解决才对!”“谁做不一样是做么!”纤瘦的沃尔夫特的声音依旧冰冷:“有时间抱怨,不如早一点做完自己该做的事,然后回家睡觉。”“不是所有人都和老沃一样想回家的,因为毕竟不是每个人家里都有一个漂亮的‘艾罗娜’的。”汉德森说话的时候还刻意的带上了一股酸劲儿:“真不知道你个老小子是怎么会去勾搭‘一队’的女人,以后要是万一哪天偷个腥儿被逮了,你还不得被扒了几层皮去?”纵然冷漠如沃尔夫特,还是被汉德森给逗笑了:“你别以为谁都和猫似的整天就想着偷腥,你再光说话不干活,小心老阿先扒了你的皮!”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互相调侃着,而带队的阿普亚一直没有插话,他只是自顾自地在昏倒的女人身旁用一些陈年的檀香灰撒出了一个圈,然后用一根短木棍挑着香灰在地上画着什么奇怪的图形。

“老阿你干嘛呢?直接给这半个混蛋来上一枪不就完了?”汉德森说着,不耐烦地从腰际拔出了自己的“枪”“顾氏驱魔团”成员的用枪,其实并不是真正的“枪”而是以受过牧师祝福的圣水,道家的“往生水”还有一些古怪的魔法材料混合制成的凝水包为子弹的仿真枪。

用俗一点的话来说,这其实就是水枪。

只不过这个水枪所射出的“水”对于缚灵来说,那可就是沾之即毙命的“鹤顶红”了。

“汉德森你的脑袋里是不是也长着肌肉?如果我要开枪的话,我还折腾这些做什么?”阿普亚不耐烦地朝汉德森摆了摆手:“快把你那破玩意儿收起来,如果嫌对付‘魂’太浪费时间,那你就去阳台上吹会儿风去,我来就行了。”汉德森如临大赦地收起了枪,溜须拍马道:“好勒,您是老大您说了算,虽然我不知道您又在搞什么试验,不过赶紧些吧,我先去阳台上抽根烟儿透个气。”沃尔夫特看着汉德森乐呵呵地跑到隔壁房间的阳台上点烟,笑着摇了摇头:“老大你不喜欢烟味,这可把汉德森这杆老烟枪给憋苦了。说那么多,还不就是为了偷个空过个烟瘾。”“随他去吧!”阿普亚一边继续着“涂鸦”一边叹气道:“干我们这事儿的,有多少时间能享乐一下呢?他喜欢抽烟,就让他抽吧!反正这里的事我一个人也能解决。你身上有黑狗血么?给我一些。”“你到底要做什么?这又是什么阵式?”沃尔夫特将装着黑狗血的小瓶从腰带上卸下,递给了阿普亚。

“没什么。”阿普亚将黑狗血倒进了香灰阵中:“只是又一个新的尝试而已。”--------------------------汉德森点起了一根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唔,舒坦,真舒坦。憋了整整一天的汉德森,总算是狠狠地过了把瘾。

累了一天,不是小“怪”就是缚灵,别说是“魔”了,就连一个地鬼都没见着,还一直不能抽烟,这可把汉德森折腾得够呛。

真是的,难道这个城市的鬼怪都已经被他们消灭干净了?汉德森忽然有些迷茫,如果等到这些阴灵全都从这里消失之后,自己又该去做些什么呢?

到了那时,他们这些无人知道的“英雄”是否也可以回到他们过去的生活?

过去的生活……呵呵,自己还有那种东西嘛?汉德森长叹一口气,猛吸上了一口烟,将那不快的过去吸到了肺中,然后再变成缭绕的雾气,从口鼻中吐出。

与其去思考这些东西,还不如祈祷上天赶紧赐给自己一个难搞一些的鬼怪,让自己狠狠地揍上一顿呢!汉德森如是想着。

就在汉德森对着自己的烟雾许下心愿的瞬间,他忽然看到两个身影,缓缓从阳台外升了上来。

不是吧?对香烟许愿也能还愿?看着凭空悬浮在他面前的一男一女,汉德森的嘴大大地一张,香烟一下就掉到了地上。

“哎呀,你妈妈没和你说过,随地乱扔烟头是不对的吗?”那个娇小的女孩怪责道。

糟糕了!得赶紧通知老大!汉德森本能地回手拿枪,然后张口便要高呼。

“阿暗,让他闭嘴。”悬浮二人中的男人冷冷地说道。

瞬间,汉德森就感觉张开的嘴巴被什么东西给塞了个严实,他一下子什么声音都发不出。

他惊讶,却不慌张,多次与阴灵争斗的经验让他还可以冷静地拔出他的枪。

只是,当汉德森把枪拔出时,他才发现手枪的子弹夹并不在枪身上。

“我不是要找你,你就好好休息一下吧!”男人轻盈地落到了阳台之上,手里还握着那放满“驱魔弹”的弹夹。

接着,汉德森便看到了一个拳头。

然后,他便昏了过去。

---------------------------------看着那样一个大汉被谕天明的当头一拳打昏,跟着落到阳台上的阿梅嗅到了一股“味道”愤怒的味道。

阿梅很惊讶,为什么将别人打昏的谕天明,自己会如此愤怒?

不管原因为何,阿梅可以肯定一点,就是惹火“木鱼一号”的人要倒霉了。

倒大霉了。

--------------------哎,至爱真的很不擅长取名字。

居然又开始剽窃自己的创意,用自己写的另外一本中世纪背景扑书中的人名了。

看到《极品刑警》强推,感慨万千。

恭喜婴齿,希望订阅多多吧。

第四卷:傀儡戏第五章:英雄与恶鬼(4)——愤怒的恶鬼

现代人只追求结果,并不注重过程。

-----------------“嗯?好像有什么动静?”耳尖的沃尔夫特听到了从隔壁房间传来的响动,警惕地走到房门边,小小地将门拉开一条缝。

通过那不到一寸的缝隙,他看到了一双眼睛。

海蓝色的眼睛。

“谢谢你为我开门。”蓝眼男人面无表情道:“现在给我滚一边去!”蓝眼男人的话刚一说完,沃尔夫特立刻感到迎面猛地吹来一阵劲风,不但顶开了门,还将他整个人都给带着往后跌坐了下去。

沃尔夫特的反应显然比汉德森要快上许多,他这屁股还没有落地,已经一个翻身向后滚翻了出去。

能用阴风将人硬生生吹倒的,一定不是什么普通的角色。沃尔夫特滚完一起身,立刻从腰际拔出了枪,瞄准了房门。

可下一个瞬间,沃尔夫特却愣了一下。

因为在打开的房门外站着的,并不是他刚才所看见的蓝眼男人,而是一个怯生生地向他伸手打着招呼的小巧女孩。

“我让你滚到一边去,你却滚得不够远啊!”此时,那低沉淡漠的声音忽然从沃尔夫特的身后传来:“阿暗,你帮他一把吧!”说完,蓝眼男人轻轻地一抬手,沃尔夫特便像是被一辆卡车迎面撞了个正着似的,整个人飞了出去。只听“碰”的一声巨响,沃尔夫特张成了一个“大”字,背脊狠狠地撞到了墙上。

这还不算神奇的,更让人讶异的是,沃尔夫特像是被钉在墙上一样,任凭他如何挣扎,都无法移动贴着墙壁的身体部分。

这感觉就好像是被人死死按住全身的每一个关节一般,沃尔夫特就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的同时,还感到一股沁心的凉意。

这感觉,是鬼压身。沃尔夫特看着那个蓝眼的男人,又看了看自己被鬼压住的身体,有些无奈,又有些惊恐。难道,这里有两只恶鬼?

“你是这几个人的头儿?”蓝眼的男人转过头,看着正半蹲在地上画圈,就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阿普亚问道:“这地上的伏魔圈和黑狗血,还有这枪里的凝水弹,都是你的杰作?”“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阿普亚平静地回过头看着身后的男人反问道。

“是的话,证明你是一个完全不懂行的业余除魔人,我会把你的骨头打断。”蓝眼男人的表情淡漠,可他的言语间,却有着掩饰不住的怒意。

“那看来我得回答不是了。”阿普亚苦笑一下道。

“如果你说不是,那证明你是一个爱撒谎的,不懂行的业余除魔人,我会多打断你几根骨头。”蓝颜男人冷冷道。

----------------阿普亚没有拔枪。

即使他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即使他的肋骨已经断了两根,而蓝眼的谕天明正用一记又一记的勾拳摧残着他的又一根肋骨,他还是没有拔枪。

这不是因为阿普亚很有“君子风度”又或是又什么不喜欢用枪的怪癖。他只是比另外两人都要清楚,自己的枪对眼前的这个男人不会起任何的作用。

这个蓝眼的男人并不是鬼魂,而是活生生的人,所以那灭鬼降妖的“驱魔枪”对于他并不会造成任何的伤害,这只会让他更加愤怒,然后自己就会像沃尔夫特一样被“钉”在墙上。

所以阿普亚故作镇定地选择了肉搏,这样或许会占着对方轻敌的空挡,对他造成一定的伤害。

不过阿普亚决计没有想到的是,柔道三段,空手道两段,身为退伍军人的他,居然会被眼前这个男人打得无丝毫还手之力。

他出拳,对方就会矮身扫腿;他踢腿,对方就会先一步跨前出拳。

没几个回合,阿普亚就知道,自己决计不是这个男人的对手了。

“你……你到底是谁?”阿普亚退开两步,咳出了一口鲜血,抱着自己的肋部的伤处艰难地问道。

“谕天明。”蓝眼男人一字一顿道:“你身为一个驱魔人,居然不知道我的名字?”“你好,”还站在房门口的女子弱弱地插嘴道:“我是阿梅。”“谁让你和他打招呼了?”谕天明回头抱怨了一句,看也不看抬起就是一脚踢中阿普亚的下颚:“我的样子像是来和他认识,交朋友的吗?”“不像,”阿梅皱着眉头道:“不过你有必要打得这么狠么?他们也没做错什么事……”“没做错什么事?”谕天明重复了一遍,声音中居然少有得出现了情绪的波动,他不再理会已经被打得头晕目眩,完全没有抵抗力的阿普亚,转身走回到了阿梅的身边。

“你知道这是什么?”谕天明伸出右手,给阿梅看自己掌心上的“子弹”还没等阿梅回答,谕天明就用力一握,子弹就变成了一滩带着蓝紫色光彩的液体,从他的指缝之间流了出来。

“这是……水吧?”明知答案肯定不会如此简单的阿梅,却也想不出其他的可能来。

“没错,是水,是毒水。”谕天明甩了甩手说道:“被这水弹击中的缚灵,可不会比被浓硫酸浇过的熊好受多少。”“还有这个‘伏魔圈’,”谕天明再次转过身,这次他说话的对象,又换回了阿普亚:“你知不知道这个圈的工作原理?你知不知道它加上黑狗血,会有怎样的效果?”“我当然知道。”眼前仍在闪动着金星的阿普亚,嘴上却并不服输:“它的效果就是将阴灵超度。怎么?你有兄弟姐妹栽在这个圈里过?”“超度?你管这个叫超度?”谕天明怒火中烧(双眼微微张大,嘴角有大概幅度不到一毫米的抽搐)道:“我来告诉你它的真正作用,这两个东西加起来的效果,是将缚灵的阳寿压缩消耗,将他们数十年的折磨,压缩到几分钟内完成。”“那又如何?”阿普亚抹去嘴角的血渍,冷笑道:“结果不还是一样的么?”“一样?”谕天明冷哼一声,将右手放到了阿普亚的额头之上:“我来告诉你什么是‘一样’。”“阿暗,痛。”------------------------写完一看,觉得这一更有点水……

自我检讨一下……

第四卷:傀儡戏第五章:英雄与恶鬼(5)——感同身受

当痛到极致时,人是发不出声音的。

-------------------------谕家言咒术中“痛”字言咒的效果,也叫“疼痛转移”是将谕天明在“送灵仪式”时替阴魂们承受的痛苦,转嫁一小部分至被施术者的身上。

就是这一小部分,这比起谕天明所承受的痛苦,不足十分之一的痛感,就已经让一直很能忍痛的阿普亚疼得死去活来,惨叫不止。

“啊!你……你做了……啊!你做了什么啊啊啊啊!”被谕天明轻按着头的阿普亚像是掉进了油锅一般,浑身都有一种被滚油煎熬的疼痛感,他想挣扎,却完全使不出一丝一毫的气力。他浑身所有的力气,早已经被疼痛榨得一干二净。

“没做什么,只是让你体验一下被你‘超度’的灵魂所承受的痛苦。”谕天明的脸上没有一丝的喜悦,只有恒久不变的木然:“这样就受不了了?这只是阳寿十年份的阴灵所受的痛苦,想不想试试二十年份的感觉?”“住……住手!”阿普亚赶紧叫停:“你想要什么就说,别再来了。”“很好!”谕天明稍稍将手移开了一些:“那就请你带我去见你的老大吧!”“我……我的老大?”疼痛初消,阿普亚赶紧喘上了两口气,然后装腔道:“你在说什么呢?我们只是三个人而已,你可以问其他人……”“答案错误。”谕天明冷冷地摇了摇头,又将手按上了阿普亚的额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又一次,阿普亚的惨叫让闻着都不寒而栗。

“住手!”一旁被“钉”在墙上的沃尔夫特怒吼道:“我们真的只有三个人,要杀要剐随你便,但别再这样折磨人了!我们真的没有什么其他的‘老大’!”谕天明闻言,侧过头瞥了沃尔夫特一眼,面无表情道:“你以为我会相信么?你以为我会相信这些年这座城市里阴魂数量的大量减少,是单单你们三个笨蛋就可以做到的?”“还有你以为他叫得这么大声,真的只是因为疼痛么?”谕天明扫了一眼惨叫不止的阿普亚道:“他只是想通过叫喊来引人注意,最好能惹来好事者搅局,你们就可以有逃生的机会。不愧是领队的,做事果然要比其他两个人沉稳得多。”被拆穿了!阿普亚心里暗叫糟糕,原来他的心思,根本就没逃过这个谕天明的眼睛。

“让我来教你一件事吧!”谕天明说着,双眼中的蓝瞬间变得更加幽暗:“人真正痛到极致时,是发不出声音的。”然后,阿普亚忽然感到一阵麻木感,猛地从被按住的额顶传了下来,瞬间麻痹了全身。

在麻痹之后,疼痛,翻倍袭来。

阿普亚张开嘴,想叫出自己所受的痛苦,却发不出一点点声音。

原来,当痛苦到无以名状时,人真的是发不出声音的啊!不知怎的,阿普亚的脑中居然闪过了这样的念头。

只是就连这样小小的念想,都在弹指间被疼痛摧毁殆尽。

他会在前一秒因为疼痛而昏厥,然后在下一秒被硬生生痛醒,如此的循环往复,让阿普亚觉得短短的数十秒里,他已经经过了几世纪的轮回,死去了足有百次。

现在的阿普亚当真是宁可就此死去,也不愿意再多受一分一秒这样的煎熬。

只是,那疼痛虽然吞噬着他的灵魂,却并没有给他的肉体造成任何的损伤。他即使想死,恐怕也没有那么容易。

就在这时,谕天明再次将手移开,那完全没有情感起伏的声线再次响起:“这是二十年份的阳寿所带来的痛苦,你想尝试一下,这种痛苦被你的驱魔阵和黑狗血激化之后,会是怎样的感觉么?”阿普亚只是大口地呼吸,他说不出话,他甚至摇不动自己的头。

但他的眼睛里,却写满了惊恐与慌张。

他不想再承受那样的痛苦,哪怕一毫秒都不想。

“下次你再说‘结果一样’的时候,请你回想一下现在你的感受。你所承受的那些痛苦,还不及被你‘超度’者的十分之一。”谕天明看着阿普亚,眼神冷漠得就好像在看一个死人:“等你能把自己的舌头缕直了,就告诉我,该怎么找到你的那位‘老大’!”就在谕天明完全控制住了局势,他的对手一昏,一钉死,剩下一个已经连胆都被自己吓破的情况下,所有人都同时听到了一阵哭声。一阵异常凄厉的哭声。

谕天明眉头微微一皱,回头寻找声音的来源。

发出哭声的,是在香灰围出的***正中央,挂在昏睡的女人身上的“背身灵”“阿梅,耳朵遮起来!”谕天明只看了一眼,便抬头对一直在门口看戏的阿梅喊道。

“啊?为什么啊?你要说什么我不能听的话题了吗?”阿梅嘴上这样说着,可手却已经抬了起来,死死地按住了耳朵——这几个月的生活已经让阿梅学会了一件事:不管木鱼说的话有多荒诞,自己只管照做就是。

果然,阿梅这刚一堵上耳朵,“背身灵”的哭声忽然高了一个八度。

鬼哭。

在场的所有人都与和缚灵打交道的经验,所以,对于“鬼哭”他们并不会太过惊讶。让他们诧异的是,像“背身灵”这种已经半“怪”化的阴灵,不应该会发出如此高频的“鬼哭”才对。而且为什么刚才被困住的时候不“哭”现在却开始使用起这个招数来了呢?

谕天明与鬼怪打交道的时间更长,经验更足,能解释“背身灵”使出“鬼哭”这种招数的理由,他能想到的却也只有一个。

共鸣。

这时,谕天明看到了阿普亚腰际上挂着的一个数字显示器。

这个探测阴气指数的探测仪,这个刚才对着“背身灵”显示出“25.53”的仪器,现在显示的,是另外一个全然不同的数字。

7672.19。

“鬼……鬼!”终于能说话的阿普亚,看着自己腰际的显示屏,喃喃着这样的一个字。

谕天明知道他想说的是什么。

鬼,来了!

-----------------诶?是哪个书迷去帮至爱要的大恶魔的推荐啊,至爱要感谢他一下。

你别说,这些大神的推荐,是比自己写来得效果大得多……

感谢一下。

第四卷:傀儡戏第六章:煞鬼围城(1)——鬼齐哭

阴魂的哭声,在普通人听来,是那样的刺耳……***---------------------当附近存在更高段数的阴灵时,像“背身灵”这种已经退化得只剩执念的缚灵,就会不自觉地产生共鸣,像是召唤自己的领袖一般,发出“鬼哭”之声。

是因为阿暗?不可能,阿暗不是普通的鬼魂,他的“波长”与一般的缚灵根本就是两个“波段”根本就起不到互相干扰的作用。

那难道会是其他的“幽煞”或是“地鬼”级的缚灵?应该也不会,如果真有这样的缚灵存在,阿暗和自己不会完全感觉不到……一下子,谕天明陷入了沉思。

不过谕天明的沉思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事态的发展,很快就给他送上了答案。

当背身灵“鬼哭”了好一阵后,从这间卧房的窗外,忽然传来了又一个“鬼哭”的声音。

接着,从房门正对的阳台南面,也出现了一阵“鬼哭”然后,从房子的西面又是一阵……东面也有……还有东南方向……

五个,六个,七个……只是简单一数,除了房间内的“背身灵”外,这附近至少还有八个以上的缚灵,在用“鬼哭”做着共鸣。

“鬼哭”之声此起彼伏,声调也是完全不同。在这八种以上的声音互相干扰下,谕天明都感觉到耳朵有些犯疼。

怎么会?附近有这么多阴灵,而自己却感觉不到?谕天明显然大吃一惊,可他却平稳下了心态,静静地聆听。

“阿暗,聆。”他知道,这“众鬼齐哭”的场面,只是一个开端而已。

通过言咒的效果,谕天明的耳朵滤去了或尖锐或噪耳的“鬼哭”抓住了阴灵之音背后的声响。

那是一阵低声的话语。

“通知老大,我们找到目标了,‘煞鬼一队’请求准许发动攻击。”一个声音带着揶揄的味道似模似样地做着报告。

---------------------------------“准许。”幽煞看着手里的牌,没来由地笑道。

“准许?准许什么呢?”笑面虎笑呵呵地敲了敲桌子:“准许我J,K两对赢钱了是么?”“不,我是准许你把筹码放下,然后将手收回去了。”幽煞男摊开了牌:“三张A。”“哎呀,真不够运气!”笑面虎毫不介怀地笑道:“不过我可知道,你的‘准许’并不是这个意思?”“哦?那你说我是什么意思呢?”幽煞男悠然道。

“不如你和我打个赌,我们两人再来一局。”笑面虎答非所问道:“看看在你的‘准许’下,我能不能抢先拿到那个‘筹码’。”“有趣。”幽煞男冷冷一笑:“那就玩上一局吧!”于是,赌桌之上的第一局1ON1,正式开始了。

这也正式宣布,这场人命赌局,已经进入了实打实的“肉搏”阶段。

-----------------鬼哭持续了一段时间后,忽然便停了下来。

“阿暗,把他放下来。”谕天明赶紧一挥手,原本被钉在墙上的沃尔夫特立刻摔在了地上。

“阿梅,领着他们去隔壁的房间,没我的话,谁也不要出来——当然了,除非你们想死。”谕天明的脸上虽然没有表情,不过阿梅却读出了“如临大敌”的味道。

沃尔夫特一声不吭地走到谕天明身前,扶起了双腿还有些发软的阿普亚,半扶半扛地将阿普亚一步步往房门外拖。

“要不要帮忙?”阿梅看着瘦削的沃尔夫特独自扶着阿普亚似乎有些困难,好心地上前问道。可她这一问,却让沃尔夫特一下子变得哭笑不得。

“你们究竟是谁?”沃尔夫特实在是不明就里:“你们先是忽然出现,毫无理由地就把我们狠狠折腾了一顿,现在却又要来装好人?你们究竟想干什么?”“毫无理由?你们在折磨那些阴灵的时候,给过他们理由么?”说出这话的,并不是谕天明,也不是阿梅。而是一个忽然出现在房门口,挡住了沃尔夫特和阿梅行进路线的中年男子。

“你又是谁?”沃尔夫特看着眼前的男人哼声道。

“来“超度”你的人。”突然出现的中年男子优雅地抬起了手,指着沃尔夫特说道:“虽然准确地说,我并不是人。”谕天明认得这个声音,这个声音就是方才他用“聆”所听见的,藏在鬼哭之后的揶揄之声。

“阿梅,快闪开!”看到男人抬起了手,谕天明猛地喊道。

“啊?”阿梅莫名其妙地回过头,不知道谕天明又要让她做什么。

就在阿梅回过头的一瞬间,她听到枪声。

刺耳的枪声。

“阿暗,墙!”几乎是同时的,谕天明用不属于他的阴沉声音,念出了言咒。

枪声,盖过了谕天明的阴沉语句。

但子弹,却未能射穿言咒的高墙。

---------------------沃尔夫特呆住了,彻底地呆住了。

他做“驱魔人”已经做了足有半年,什么样的妖魔鬼怪都见识过一些。可眼前发生的事,还是让他无法想象,也无法接受。

首先,枪声响起时,他分明看到男人背后有两把左轮手枪孤悬在空中,在完全没人操纵的情况下,自己拉开保险,上膛,并扣下扳机。

然后,当沃尔夫特以为自己将死在这“浮空之枪”的子弹下时,所有的子弹都像是撞上了一面看不见的墙一般,在空中荡起了几道波纹,然后便缓缓地停了下来,并悬浮在了半空之中。

这……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即使见识过一些灵异之事,但沃尔夫特毕竟还只是一个普通人。对于超越他理解范畴的事,他所能做的事也只有一件:张大嘴巴,惊讶得一句话也说不出。

“哦?”看到自己的子弹被挡下的中年男人,眉毛稍稍一抬,似乎来了兴致:“居然还有听命于人的‘幽煞’?这倒是很有趣。”“幽煞?”在沃尔夫特的身前,一个悠然的声音忽然从那一片的空白中带着笑意传来:“不要把我和你们这种低级的家伙相提并论。”说完,那些停滞住的子弹忽然全部调转了方向,朝着中年男子飞射过去。

---------------------------“枪声?”在方才谕天明走过的小径中,一个身影循着声音抬头,皱着眉抱怨道:“现在的阴魂都已经会用枪了?”看来自己也不能再慢慢悠悠了,来人这样想着,整了整道袍,抖开右手的拂尘,左手比出了类似兰花指的手势,嘴里念念有词道:“老君降仙气,小道架云梯!”道词念完,一股奇风便由下而上地将来人托了起来,并缓缓地升向传来枪声的房间。

“希望许施主这次给我找的,不是什么太难的生意。”来人一边缓缓飞升一边念道:“无量寿佛。”------------------------《海贼王》第538话剧情简介:人妖王治疗路飞的代价,是路飞的十年寿命。

哎……至爱我好汗啊,尾田大神莫非穿越到至爱这里来了?莫非那个人妖王是言咒师?

至爱看到这个情报的时候,好想吐槽啊……

第四卷:傀儡戏第六章:煞鬼围城(2)——万人敌

看别人拼生死,总是一件愉快的事。

----------------------当幽煞男和笑面虎许井高说要一对一来次赌局时,其他人并没有阻止的意思,相反的,他们还很乐意见到这样的场面。

“德州扑克”这种赌博方式,是一定要在有人出局的情况下,才会越来越好玩的一个游戏。而在座的八个人除了金发少年之外,其他人赌起来都很审慎,很少有受骗上当下大注的场面出现,所以玩了近一个多小时,还是没有一个人彻底输光出局的。这个时候来一次1ON1,先解决掉一个,总比继续拖着要来得欢畅很多。

而且,大家也都很清楚,他们真正的赌局,并不在这张桌面上。而所谓一对一的赌局,赌的也自然不会只是这些冷硬的筹码。

只是其他人都很好奇,整个赌局里看上去“筹码”最少的笑面虎,怎么会有信心去挑上看似“筹码”最大的幽煞男?

难道笑面虎手上的这个皂山道士,真的有什么通天之能?

看别人拼生死,总是一件愉快的事。参加赌局的其他人现在都很悠然地看着黑发少年为两人发牌,反正顾仲和姜夜莺的位置都在他们的控制当中,这两个人要为了其他无关的人争个你死我活,他们又有什么理由要阻拦?

不管最终结果如何,至少有一个人,会第一个出局。

这样的结局,又有谁不想看到?

-----------------------------“唔,知道我是幽煞,还用枪打我?”中年男子摸了摸自己被子弹穿过的胸口,歪了歪头道:“看来你的‘等级’还真是高得够可以的。”那些被“墙”给反射回去的子弹,就像行进于空气中一般轻松地穿过了男子的身躯,射入了他身后墙壁之中。

“谁说我要打的是你了?”那传自虚无的声音再度响起,笑意之中还带着一丝嘲讽。

嗯?中年男子闻言回头一看,才发现身后那两把悬在半空之中的左轮手枪的枪口之上,分别卡上了一颗子弹形状的水弹。——原来在阿暗弹回子弹的同时,他还从谕天明的手上顺带搭上了两个凝水弹,用它们将那两把手枪的枪口给堵了个严实。

现在,如果中年男子再开枪的话,就会将水弹给打破,飞溅出来的“灭灵”之水就会直接向他自己招呼。

“原来是不希望我再开枪啊!”中年男子耸了耸肩道:“我真搞不懂你,你一开始为了一个背身灵教训这些小毛孩子,现在却又想保护他们?”男子的问题问完,房间里忽然刮起了一阵阴风,将那些阿普亚留在地板上的粉末都卷了起来,并在半空中形成了一张人脸的轮廓。

这张和谕天明的脸有九成相似的“灰脸”慢悠悠地飘到了沃尔夫特与中年男子之间,嘴角上浮着笑道:“还是觉得有一张脸的话,说起话来也比较方便。你别误会,我可没有要救那个半截身的意思,我只想吃了他,要教训这些笨蛋也是旁边那位帅哥的主意;至于我不想你开枪,是我不希望你不小心伤到我的女人。”“嘿,你个死木鱼二号!谁承认自己是你的女人了?”阿梅大声地抗议着,可脸却微微有一些泛红。

“那也就是说,我们还是有商谈的余地的?”中年男子笑着问道。

“你想谈什么?”站在昏倒女人身旁的谕天明开口问道。

中年男子咧嘴一笑道:“你们想找这群人的老大做什么?”“让他解散这个业余的驱魔组织。”谕天明如是说。

“把他吃了。”阿暗的话倒是很干脆。

“和我没关系,我只是打酱油的。”阿梅也就着话题插了一句嘴。

“那我们就没有争的必要了。”中年人的嘴咧得更开了:“因为我们也想找到他。”“你要找我们老大做什么?”沃尔夫特虽然害怕,却依然强硬地问道。

“很简单,宰了他!”中年人丝毫不介意暴露自己的目的:“然后从他那里搞到所有‘驱魔团’人员的名单,再一个一个地宰掉。”“唉你别说,我挺喜欢这个家伙的。”香灰绘出的脸转过了个朝向,对着谕天明笑得非常爽。

谕天明不满地瞥了阿暗一眼,然后沉默不语,似乎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

沃尔夫特看看身前的幽煞,又看看背后沉着脸的谕天明,他真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焦躁,如果他们当真联手的话,杀不杀得成“老大”是一说,至少自己是别想活着走出这里了。

就在局面陷入僵持时,他们所在房间的窗户,忽然猛地一下全开了。

“你们在谈什么话题?我也来参一脚吧!”从窗口“飞”进来了一个人,一个奇怪的人。

他身着长袍,脚踏布鞋,头梳发髻,手上抱着一个拂尘,悠悠然地在空中踱着步子,一点一点地降了下来。

道士?沃尔夫特的第一反应是欣喜,因为在“老大”的特殊护卫队里,也有一名道士,所以在那个瞬间,他还以为是救星到来了。

只是,当他回过神之后,才想起他们的那个道士从来不穿道袍,而且年纪也要比眼前这个小道士大上不少。

在短暂的疑惑之后,年轻道士的一句话,让沃尔夫特彻底陷入了绝望。

“正好,我也找他们的老大有事,不如一起吧!”年轻道士的笑容同样很是爽朗。

“哦!这家伙我也喜欢。”好大一张脸的阿暗摆着吹口哨的表情笑道:“你又是谁?”“贫道法号清虚,是皂山道观的一名小道士,你要喜欢的话,也可以叫我小名儿小虚。”年轻道士作了一个揖道:“受许施主所托,我是来找一位姓顾的施主,请他早登长生极乐净土的。”“什么意思?谁是姓顾的?”阿暗身旁的阿梅听得一头雾水。

“其实就是‘我是被找来杀他们老大’的意思。”年轻道士乐呵呵地翻译着自己的话:“所以我和你们也是同路人。”“看来他们的老大,还真是一个招人厌的万人敌。”阿暗感慨道。

这下真的完蛋了!沃尔夫特绝望地想。

-------------------------明天是清明节。

清明不言神鬼事,所以可能要停更一天。

写这种玩意,有些忌讳还是要顾忌的。

明天大家有墓的扫墓,没墓的也最好是少出门吧,在家里祭祖一下。

有些该遵循的古例,我们还是要守的。

你看,至爱今天都没有吐槽。

第四卷:傀儡戏第六章:煞鬼围城(3)——三拖二

有的时候,决定胜负的并不是你手中的牌有多大,而是你搭上的牌是否合适——德州扑克。

------------------------“同伴总是多多益善,”见到忽然出现的道士小虚,中年男子依旧是不慌不忙:“我猜你是为了那笔奖金而来,我们对钱没有欲求,我们只想将这些顶着驱魔的名义胡折腾的家伙全部给‘洗’了,其他的我们并没有所谓。”“哎呀,说钱就伤感情了。”小虚抖了抖身上的衣服,抱怨道:“我只是想换一身舒服一点的道袍而已,从14岁开始就穿着这件,搞得现在我都不长个儿了。”“你的师傅也不给你换一件?你不会告他虐待青少年么?”阿暗乐呵呵地插嘴道。

“哎,你是知不道啊!”小虚一脸苦痛道:“这年头经济危机很影响我道观的收入啊,本来我们就不是大道盟的,没有长期的经济支持,最近来皂山的游客又越来越少,原本和我们有联络的几个客户又破产的破产,跑路的跑路,我师傅自己都快无米下锅了,连师娘都要出去揽活儿了,我怎么好意思开这个口呢?”“啊?道士还有老婆?”一旁的阿梅又忍不住插了嘴。

小虚道士一听就乐了,朝阿梅的方向踱近了两步,然后朝阿梅伸出了手。

“啪”小虚的手在半空之中,就被一旁的谕天明抓了个正着。

“有话说话,别动手动脚的。”谕天明面无表情地说道。

“不好意思,这是我的坏习惯,看到美女就管不住自己的手。”小虚笑着收回了手:“这年头哪里还有清净的出家人?就连少林寺的和尚都出去当CEO了,道士娶个老婆真的很奇怪?况且我们道教对于男女之事方面,从来就不是那样严苛。”沃尔夫特冷哼一声道:“那是,什么玄黄之术,还有什么采阴补阳的,也都是你们这帮牛鼻子道士搞出来的事。”“我这里正和‘真正’的驱魔人说话呢,你插什么嘴?”小虚说着忽然收起了笑容,拂尘一扫道:“尔等皆妖孽,见仙腿弯斜。”拂尘轻轻扫过,沃尔夫特忽然感觉自己的膝盖重逾千斤,一下子竟然支持不住,跪倒了下来。

“哎呀,我就是说你一下而已,不用给我下跪!”小虚还假惺惺地客气着:“不过既然你那么有诚意,那你就接着跪吧!”“你……”沃尔夫特恨恨地看着小虚,却敢怒不敢言,因为到现在为止,他还是不能将灌了铅的腿移动半分。

“说得对,我们说话的时候,你不该插嘴。”中年男人走到沃尔夫特身前,伸手握住沃尔夫特的脸颊:“而现在我要你开口,告诉我你们的老大,究竟在哪里。”“别……别说……”因为沃尔夫特的跪倒,而跌倒在地的阿普亚勉强地从嘴角挤出了这几个字。

别说?你没有看到你刚才的样子么?如果那个叫谕天明的只要再加一点点的力,别说老大了,你会把我们所有人都卖了!沃尔夫特看着阿普亚苍白的面孔,不屑地想着。

沃尔夫特还有家,家中还有一个漂亮可人的妻子。

他不想死,哪怕这意味着他要耻辱地活下去,活在别人的唾弃之中,他也不想死。

尽管“老大”对他很好,尽管他不认为自己做的事有任何的错。

但为了生存,他可以出卖任何人。

“只要你们别杀我,我可以带你们去!”沃尔夫特高举起双手,一脸坚定道。

“你……你这个叛徒……”阿普亚挣扎着想站起身,却仍然一点力气都没有。

沃尔夫特坦然地笑道:“叛徒?我只是更忠于自己而已。”“我喜欢你,虽然你只是一个愚蠢的业余除魔者。”阿暗的大脸浮到沃尔夫特身前:“不过至少你比那个家伙要诚实很多。”“谢谢你喜欢我,”沃尔夫特苦笑道:“但这对我有什么好处么?”“好处大了去了。”小虚插嘴道:“比方说,我和这位施主现在就可以替你解决一个会威胁到你生命安全的‘问题’。”问题?中年男人脑中忽然闪过一丝不详的预感。

“天纲地常,灵灭魂散。”中年人刚一回头,就看到一张黄色的道符漂到了自己的面前。

“阿暗,破。”就在这一瞬间,谕天明也用那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声音,念出了攻击的言咒。

原本还在笑谈的道士和咒师,忽然像约定好一般,向幽煞发动了攻击。

----------------桌上的牌面是:一对3(黑桃和红桃)一张方块8,一对J(红桃和草花)像是这种公用牌里就出现两堆的情况,就算是在德州扑克里也是很少见的。而且花色和牌面的分布都较远,这把牌九成九就是比谁手里的两张牌中,可以给出一张3或是J,凑出一把葫芦了。

已经到了最后一轮加注,笑面虎先叫。

“我ALLIN。”许井高将所有的赌注全都加到了赌池之中,依旧是一脸笑盈盈:“大家都希望看到有人出局,我们就不要让他们失望了吧?你不是没胆跟我梭吧?”“梭?你SHOWHAND玩多了是吧?”幽煞男不紧不慢地点出了和笑面虎同样多的筹码,推到赌池之中:“要赢光你的筹码,这些就已经够了。”因为幽煞男的之前几轮赢的稍多一些,所以在跟进之后,自己还剩下了几个零星的筹码。

这样一来即使会输,幽煞男也给自己留下了最后的退路。

虽然,幽煞男并不认为自己会输。

他翻开了自己的底牌:一张J,一张3。

“哇,两个TRIBLE,这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好。”金发男孩感叹道。

“没办法,我就是牌大。”幽煞男自信地笑着,因为他知道自己已经组出了葫芦,而笑面虎即使拿到了最后的那张J,也未必可以组出对。

牌大压死人,有的时候万般算计在运势的实力面前,也是毫无用处。

“两个三张确实很大。”笑面虎笑得裂开了嘴,露出了一口的白牙:“只可惜德州扑克只比五张,不比六张。”笑面虎开牌:一张J,一张8。

同样的J葫芦,只不过笑面虎组出的是一对8,而幽煞男虽然有三张3,但用得上的,也只有那么一对。

同样的三拖二,一对大的笑面虎赢。

“牌大有的时候未必有用。”笑面虎笑呵呵地将一大摞的筹码搂到自己身前,话里有话道:“有的时候决定胜负的,是你选择搭上的,是什么牌。”“这一把,我赢了。”-----------------------下午要去约会,偶也!

因为依旧没有推荐,所以下周继续一更。

大家继续熬吧,阿弥陀佛。

第四卷:傀儡戏第六章:煞鬼围城(4)——破围

你可以是烂好人,但不可以是笨好人……neΤ前者会被人尊敬或鄙夷,后者却只会被他人吞噬。

-------------------“你……你们会后悔的……”中年男子的身形已经越来越浅,但他的声音却依然阴森可怖。

“为什么每个坏角色挂掉之前都要说这句话?”小虚看着满身是符咒,倒在地上的幽煞笑道。

“我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我现在要先开饭啦!”最后一个蓝色的字符飞进了幽煞的身体,香灰形成的阿暗忽然变成一股蓝色的火焰,猛地扑了上去。

“煞鬼盟不会放过你们的!”幽煞惨叫了一声,在火光之中消失殆尽。

“回来吧,阿暗!”谕天明对着在火光中心满意足说着“好饱好饱”的阿暗打了一个手势,然后转头向道士小虚问道:“你为什么会和我一起对付他?你不应该是和他们一伙儿的么?这‘煞鬼盟’又是什么东西?”小虚摆了摆手道:“施主此言差矣。咱们小道观的道士虽然需要干些脏活儿来养活自己。不过道士也有道士的底限:那就是永远不和妖魔鬼怪有所谓的‘合作’。”“哦?那我就不算鬼怪了?”回到谕天明身后的蓝色身影带着笑意冒出了这么一句。

小虚作揖恭敬道:“谕家言咒师的名号,小道还是听过的。对于谕施主舍己为人,救人渡鬼的行径,小道我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正正经经说了两句话后,小虚又忍不住调侃道:“今天我算是见着活人了,我激动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把您当鬼怪呢?”“这家伙真会说话,”阿暗笑得更开心了:“我喜欢!”阿梅发现,这个称呼自己小虚的道士,在很多方面和阿暗很像。他们一样都很喜欢笑,一样好像永远都很欢乐。

他们两个这一碰面,就更显得谕天明阴沉无比了。转载自阿梅知道,谕天明其实根本不相信这个陌生的道士。这一点阿梅相信阿暗也很清楚。

在刚才的“送灵”仪式里,谕天明放手让阿暗去“吃”而没有一如往常地将缚灵所承受的痛苦转移到自己身上。这是因为谕天明不想给这个道士找到破绽,毕竟在承受疼痛的时候,谕天明就和普通人没什么差异,很容易遭到偷袭。

谕天明是一个烂好人,但并不是一个笨好人。在潜在的危险面前,他很懂得如何取舍。

“回答你刚才的问题。”小虚继续着自己的话题:“根据我们手上的信息,‘煞鬼盟’是一个有各类阴魂组成的奇怪组织。这就有点像是阴魂的‘进修学校’,阴魂会学习并进步:缚灵会学会附身,地鬼会学会‘怪化’,而幽煞则可以解脱自我的诅咒,从被困地解脱出来,成为能够到处游走的可怕怪物。”

当几个阴灵聚在一起时,不同的阴气波长会互相干扰,使得所有的阴灵都会产生一些特殊的变化。(作者注:就像第三卷里呆在幽煞身旁的孙泽彬受幽煞的阴气影响,会变成可以操纵人行为的异种缚灵)

但这个“煞鬼盟”所做的,肯定还不止如此。

这个化身成中年男子的幽煞都已经到了房门口,谕天明却还是没能闻到它身上的阴气味,比起所谓的“变异”学会抑制自己阴气释放的鬼怪才更加可怕。

等到把这个极端的驱魔组织解决之后,也要找时间对付这个“煞鬼盟”才是。谕天明对鬼怪再了解不过,他们才不会只是单纯地想变强的“生物”作为执念的聚合体,他们所做的一切,肯定有着一个最后的目的。

而谕天明的直觉告诉自己,他绝对不会喜欢这个目的。

“那么现在,你可以带我们去找你的老大了么?”撇开这些问题,谕天明走到愣在一旁的沃尔夫特身前:“我相信你也不会希望在这里等这幽煞的援军到吧?”看到两人(一鬼)在瞬间就将幽煞消灭,沃尔夫特更可以肯定,除了护卫队里那四个怪模怪样的家伙,还有“驱魔团”里装备最好的一队或许可能与他们一斗外,他们这儿实在是没有可以与之对抗的实力。

沃尔夫特点了点头,为了生存,他也只有这一条路可走了。

“诶,我说谕施主啊,不是我想打击你。”小虚一脸苦相道:“除了这个幽煞外,外面还有不少的缚灵和地鬼哦!而且我在和他们交手的过程中,好像听到他们说援军已经要到了!我们或许被包围了了也说不定哦!”“那正好,我才刚做好热身,开胃菜让我的更想大吃一顿了!”还未彻底消失的阿暗跃跃欲试道。

“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们就杀出去。”谕天明还是一脸的木然:“反正我也不是很喜欢这个‘傻瓜盟’。”“我好像已经被遗忘了……”阿梅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跟在谕,虚,沃三人朝房门外走去。

---------------------幽煞男的脸有一些苍白——尽管那张脸只是他幻化出的表象。

输了绝大多数的筹码幽煞男并没有所谓,让他心寒的,是他所感觉到的事情。

同样身为“煞鬼盟”的成员,这些幽煞之间会有一定的“阴感”——俗一点说,也就是心灵感应。

而此刻,幽煞男通过阴感,已经知道自己伙伴的逝去。

当他在牌局上输给笑面虎的时候,他已经做好了这一场仗上吃亏的心理准备。

但他没有想到的是,在这次出动的兵力中最精英的五个幽煞,其中已经有三个的“阴感”彻底消失了。

这全都是皂山道士和顾氏驱魔团的杰作?幽煞男认为不是。因为他将五个幽煞分成了五组,分别率队追踪着驱魔团的五个小组,所以他们应该分布在这个城市的五个不同的角落。

那他们怎么会忽然消失的?

幽煞男掂着仅有的几个筹码,扫视了一遍所有参与这个赌局的人的脸,想从他们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肯定有人的手下在“黑吃黑”但关键是,这么做的人究竟是谁呢?

幽煞男有些难过,却又有些高兴。

这些人的手下如果都有能战过幽煞的能力,那顾仲的命谁拿走,对他来说,又有什么不同呢?

---------------------“马半仙这家伙,居然给我们找了这么麻烦的活儿。”一个身形瘦高的男人叹气道:“魔法师,道士,超能力者什么的也就算了,现在怎么连幽煞都跑出来了?”在男人的脚下,一只地鬼正一点点地消失殆尽。

“只不过是多解决几个小鬼而已,你好歹也是‘七杀组’的成员,不要老是这么大惊小怪的。”另外一个稍矮的男人坐在三个人叠在一起所形成的“沙发”之上,没好气地回答道。

“新,是‘新七杀组’,不是‘七杀组’。”瘦高男人更正道:“别忘了这次的目标里可能还有原‘七杀组’的成员,所以说名字要标准一些。”“我没有所谓。”矮男人的声音极度慵懒:“反正杀谁不是杀啊!就算叫我杀你我都没意见。”“杀我?”瘦高男人冷笑道:“你别忘记,你的号位可比我低呢!”“随便啦!既然知道了那个姓顾的在哪里,我们就赶紧去吧!”矮男人懒得和他同伴废话,说完就将身下的几个人踹到一边,晃悠悠地走远了。

“真是个急性子。”瘦高男人捏爆了最后一个缚灵的头,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那啥,不出意外的话,下一更大家就可以见到好久不露面的言先生了……

第四卷:傀儡戏第七章:魔巫之幻(1)——绑肉粽

颜色越是艳丽,越是剧毒。

-------------------------“这个……请原谅我的冒犯,”在消灭了一个幽煞所带领的一批阴魂之后,级别稍低的年轻巫师怯生生地问道:“不过我们这么做真的不要紧么?灵巫大人不是除了逃犯之外,不要和其他势力有所接触么?”“那几个穿黑袍的家伙都是只会说话不管办事的,听他们的有什么用?”整个人藏在紫色袍子里的巫师声音低沉慵懒:“那些逃犯都会找别的势力当靠山,我们追的人却不能得罪任何人?这都是不干实事儿的人才会想出的昏招。”“没错。”年轻巫师身旁的女巫插嘴道:“如果他的找的靠山不放人,难道我们就只能灰溜溜地离开么?还是说刚才这群幽魂攻击我们的时候,我们不该反击?”“这些幽灵只是找错了人,他们刚才不是已经说了?”年轻巫师低声地嘟囔着:“也不用赶尽杀绝吧?”“不杀光,难道还放他们回去告诉别人魔法师在这里大开杀戒么?”紫袍巫师笑道:“你这才是在给那些穿黑袍的找麻烦呢!小景啊,你要学得太多了。”“前方路口,一辆普桑一辆奔驰,好像是目标的车。”负责观察东南两个方向的女巫忽然抬手指了指道。

一直蜷成一团的紫袍巫师猛地站起了身,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长叹道:“虽然很浅,不过确实有那家伙的味道。”“好吧,小景和小陆,做好战斗的准备。”紫袍巫师拉下了罩着自己脑袋的连袍帽,露出了光溜溜的脑袋,裂开大嘴笑道:“这次可不会像之前对付幽煞和地鬼那么轻松了!”-------------------当救出姜夜莺之后,顾家的护卫团将自己的未来少夫人,还有被绑成麻花的言先生一起塞进了轿车。

“可不可以允许被捆着的可怜男人提一个小小的要求?”言先生双手被特制的尼龙绳绑在身后,身上又被捆上了几十圈,但他却依然笑得如此灿烂,就好像自己不是落败的那一方一样:“我想和美丽的姜大小姐一起坐在她宽敞的别克车上,不想和你们这群怪模样的家伙挤那辆普桑——话说顾家的自闭少爷不是很有钱么?也不会给你们买一辆贵一些的车?如果是……”“闭嘴。”忍者的短刀又一次架到了言先生的脖子上,自己的胸部被抓了好半天的女忍者显然并不欣赏言先生的幽默感。

“真是的,A-美眉怎么这么喜欢拿刀吓唬人?”言先生那标志性的坏笑又挂上了脸:“你知道我只要不用其他言咒,你的小破刀是杀不了我的吧?不然你们也不用费那么大劲儿把我捆得和粽子似的了。”“我可以一直守在我身边,等到你的言咒效果消失为止。”银铃般的声音现在听来异常冰冷:“到了那时候,我就会先把你那双贱手砍下来,再砍下你的舌头!”“即使你再喜欢我,也不能这样把我切成一份一份收藏啊!”言先生对于忍者的威胁充耳不闻,继续着自己的调侃:“这就是现在年轻人表达感情的方式?”言先生胡侃了半天,除了女忍者有些横眉怒目之外,其他的两位大叔(牧师和道士)一位老爷爷(魔法师)完全没有一点反应。

这些历经江湖历练的老油子,自然不会被言先生三言两语就挑起来,尤其是在言先生还被“捆仙绳”给绑得如此结实的前提下。

这绳子是专为异能人士特制的,超强的韧性让任何大力士都无法将之轻易挣断,在绳索缝隙中夹杂着的奇异香味还能使被绑着的力气消失于无形,刺激人体的控制机能,让人无法集中注意力。只要无法集中注意力,你纵然是有千般的异能,也无法使出其中的一种。

只是,看着言先生被绑了这么久却依然能够谈笑风生,几人心里都有这样的疑问:这个男人到底是无力反抗,还是故意被擒?

“舞,别和他斗嘴了,你赢不了的。”一直沉默不语的姜夜莺忽然开口道:“他想坐好车,那就让他坐好车吧!他如果想做什么,也不会等到现在了。”虽然名为“舞”的忍者心里有千万个不愿意,但她所遵从的忍道却不允许她反抗自己主人的命令。女忍者收起了刀,恭敬地朝着姜夜莺鞠了一躬,然后朝一旁的普桑车走去。

“别急着走啊小舞,”此时,一旁西装笔挺的道士忽然伸手拦住了气呼呼的女忍者,朝着姜夜莺笑道:“我猜你们会需要一个司机吧?”……

于是,魔法师和牧师开着小普桑在前引路开道,而道士兼职司机驾着别克车,姜夜莺坐在副驾驶座上,忍者小舞和言先生则坐在了后座上,那把让言先生相当不耐烦的忍者刀,依旧架在言先生的脖子上。

“……好吧,我承认这和我想象中的位置安排并不一样。”言先生看着一旁小舞幸灾乐祸的眼神,叹了口气道:“看来我们的孽缘还真不浅。”小舞拿刀刮了刮言先生的脖子,留下了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白痕,她笑道:“看来言咒的效果‘暂时’还没有消失,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等。”“别闹了小舞。”姜夜莺回头怪责地说了一句,然后看着言先生问道:“刚才那个人,也是言咒师?”姜夜莺的脸还有一些苍白,被文蛊生附身显然并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经历。

“嗯,算是吧!”言先生有些不屑地撇了撇嘴:“虽然准确地说应该是‘灵咒师’,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太大的区别吧?”“我猜灵咒师的意思,就是‘可以操纵别人灵魂’的意思吧?”姜夜莺苦笑道:“这我倒是见识过了……你们之前认识?”“只是因为利益关系在一起工作过一段时间,我和她,还有其他几个怪物。”言先生长叹一口气道:“那大概是三年前的事了吧?哎,时间过得真快……”“工作伙伴?”姜夜莺冷笑道:“工作伙伴才不会像旧情人一样打情骂俏吧?她本人一定是个美女吧,不然以你的口味也不会看得上她。”“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的?”言先生并不否认,只是苦笑道:“有毒的蘑菇都会比较艳丽。”言先生的默认,让姜夜莺的心底闪过一丝微微的不悦感。她转过头,用后脑勺对着言先生说道:“只是‘文蛊生’这个名字实在是不那么好听,一个女孩子家怎么会取这样的名字?”“‘蛊生’并不是她的名字,只是她们家族的‘号’而已。”言先生说道。

“那她名是什么?”姜夜莺问。

言先生叹了口气,说出了那个与文蛊生本人完全不相符的名字。

“雅,优雅的雅。”言先生说道:“她叫文雅。”--------------今天忽然得知歌手阿桑逝世的消息有些怅然她的歌我很喜欢。

所以今天没心情吐槽了……

第四卷:傀儡戏第七章:魔巫之幻(2)——假亦真

人不可能不犯错,但绝不应该重复犯同一个错。——言先生理论,第八条。

----------------“阿嚏!”附在老夏身上的文雅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接着揉着鼻子抱怨道:“真是的,是谁又在说我坏话呢?”“大概是我?”幽煞男笑着赢回了筹码:“从刚才开始,我就在心里把你们几个轮着咒了一遍,不然我怎么会连赢三把呢?”“你还真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笑面虎依旧是满脸笑容:“就只剩10几个筹码的情况下居然还翻过身来,许某人实在是佩服之至。”“我都已经是死过一次了,现在不还坐在这里和你说笑么?”幽煞男用手支着头,淡然一笑道:“你没听过‘阴魂不散’这句话么?”虽然幽煞男连着赢了几盘,但现在的桌面上,他却仍然是筹码最少的一个。他只有靠着连续的不要牌和赌博式地全压,才能勉强保证自己不被出局,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在和笑面虎的1ON1失败后,他基本已经从这次赌局中“出局”了。

现在距离胜利最近的,除了刚才几乎吞进幽煞男所有筹码的笑面虎之外,就是那个一直在拨弄豆子的长手男人了。

而且文雅还知道,不仅是在赌桌之上,在那场更大的赌局中,巫师们也更加接近胜利。

为什么文雅会知道这些?因为她是灵咒师。

顾仲的那些手下以为一个十字架再配上三味真火就可以将文雅的“灵魂碎片”给解决,他们实在太小看文家的言咒师了。

当三味真火吞噬着她留在姜夜莺体内的大部分灵魂时,文雅忍着剧痛,从分裂块上又裂出了一小个碎片,黏着在了当时在场的“某个人”身上。因为三味真火的视觉效果很震撼也很亮眼,所以文雅很肯定就连言先生也没有发现她的所作所为。

虽然那点灵魂“剂量”并不足以控制精神力强韧的人,不过给文雅当个眼目,还是绰绰有余的。

也因此,文雅比谁都先知道这个事实——巫师们,开始对顾姜两家的护卫们宣战了。

-----------------“文雅,文雅……”姜夜莺重复了两遍,然后笑道:“控制别人的身体,让别人自己斗个你死我活,她解决问题的方法,确实是很‘文雅’啊!”“如果你真的认识那个人,你就不会这么觉得了。”言先生叹道:“说起来,她恐怕是那时的工作伙伴里,杀性最重的一个。只要你满足这家伙的财欲,她什么人都肯杀,无论是八旬的老妇,还是刚满月的孩子。”“这我倒听说过。”开车的道士插嘴道:“云南的毒枭万钟林一家八口一夜之间中毒死绝,就是她的杰作吧?”“什么?”姜夜莺对这种事并不关心,她也就是方才在言先生屋内的时候,才稍微了解了这个送卡片者究竟为何人,她惊讶地问道:“这个文雅不是‘唯取富人头’的么?怎么会连老人小孩都不放过?”“是啊,只不过她鉴定有钱人的方式,比较特殊。”言先生苦笑道:“她并不认为富翁的那些亲朋好友,就不算在‘富人’的范畴内。”“言咒师果然都是一群奇怪的人。”忍者小舞似笑非笑地说道:“只可惜他们一个被老明的三味真火给烧了,另一个又被捆得结结实实。看来也给我们添不了多少麻烦。”“有这样的自信是好事。”言先生嘴角一撇道:“不过你们的姜大小姐对你们似乎没有那么大的自信,不然也不会来找我了,是不是?”“真希望你的自信能保持到言咒的效果消失之后。”小舞的笑声依旧如银铃般清脆,而刀锋则依旧冰冷。

“我不懂。”姜夜莺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既然你对这个文雅这么了解,为什么还会让她附到我身上?”“人有失手,马有失蹄。”言先生一脸坦然道:“她一向不是一个做事急进的人,一般失败之后都会先撤退。我确实没想到她这次会这么来上一记。”“所以,你就‘一时失察’,让我被控制了?”姜夜莺没有回头,言先生也看不到她的表情,不过她声音中的不信任却很是明显:“你认为我会相信这么烂的理由?”“哦?那你认为真正的理由是什么呢?”言先生笑道。

“我认为,你只是想借着我被附身,把小舞他们逼出来,然后让他们和文蛊生斗个你死我活。我被控制的时候虽然不能说话,但眼睛还是能看的,你表现的那种愤怒来得实在是太突兀。那个文雅和你已经有几年不见了,所以一下子才看不出来。毕竟我当时的身份只是一个还没有订立约契的旧主顾,你怎么可能真的为了我下重手?”从“山阴咒”时起,姜夜莺就是一个能和言先生玩“互猜互答”游戏的聪明女人,言先生的一些伪装的神情或许可以骗过其他人——尤其是同样身为骗子的文雅——但却未必能逃过姜夜莺的眼睛。

“你故意装出一副强攻的态势,只是为了将这些保护我的人给逼出来。你其实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们在跟着我吧?”姜夜莺反问道。

“也不是一开始,他们掩藏气息的能力很好。”言先生坦然道:“只不过那股魔法师的臭味,却实在是太过刺鼻了。即使他拼命地控制自己的气息,但那股混合着古怪药水味的体味我在百米之外都闻得出。你们实在不该带上魔法师的!”

在以前和其他言咒师一起“工作”时,他们的同伴中就有过一位黑袍的魔法师,之前言先生还欠过她的恩情,所以印象比较深刻。当遇到了越鸣(第一卷)有了差点被他搞出的人体炸弹给炸飞的经验之后,言先生更是对特别训练了辨认魔法师味道的方法,所以当这个团队里有了魔法师,纵然忍者对于藏匿身形非常有心得,也逃不过言先生的鼻子。

每吃一堑,必长一智。人不可能不犯错,但绝不应该重复犯同一个错。这是言先生的做事准则之一。

虽然在那一刻,就连言先生自己也分不清他到底是假装愤怒,还是真的有一些怒火攻心。不过,反正他也得到了自己预料的效果,至于过程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正聊着的时候,言先生忽然“闻”了一股味道,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魔法师的气息。

正当言先生还在分辨这股气息是否就是刚才四人组中的巫师身上的气息时,一辆面包车忽然从天而降,伴随着一声巨响,面包车将行驶在他们前面的普桑车给自上而下地砸了一个稀烂!

“哦!”言先生惊讶地说道:“这下可热闹了!”------------------今天没有什么吐槽点……

第四卷:傀儡戏第七章:魔巫之幻(3)——巫师之战

真正经历过生死的人,才会获得一种特殊的嗅觉——能够闻到危险的嗅觉。

--------------------“吱!”被称为老明的道士反应极快地踩下了刹车,这一猛的制动让双手被缚的言先生脑袋直接撞上了副驾驶座的靠垫,虽然有言咒护身倒也说不上疼,不过这一下确实撞得有些晕乎。

“你是怎么通过路考的?”言先生晃了晃头,抱怨道。

不过这个时候,其他人可没有心思理会言先生的抱怨,忍者小舞和道士老明立刻下了车,警惕地来到前面两辆砸成一堆废铁的车旁查探。

“我要是你的话,就在这儿好好坐着。”看到姜夜莺也想下车,言先生忽然出言阻止道:“如果你不想碍事的话。”“碍事?碍什么事?”姜夜莺忧心地看了看前方,然后回头问道:“你又知道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我是言先生,”言先生耸了耸肩,说出了那句“至理名言”“我什么都知道。”--------------“老不死的!唐僧!你们没事儿吧?”道士老明朝着车子的残骸喊道。

“谁是唐僧啊?我和他一个‘系统’的,要说多少次你才记得住!”牧师抱怨的声音从道士的身后传来。

忍者和道士回过了头,看见老魔法师拄着拐杖站在牧师旁边,别说受伤了,连衣服都没有弄脏。

牧师在胸前划了一个十字道:“上帝保佑,如果不是蒋老先生早一步发现了迹象,现在我已经上到天堂伺候万能的主了。”“神父你太客气了。”长着一张“甘道夫”脸的魔法师干咳了两声,然后叹道:“说到底这都是我惹出的事,没必要再牵连其他人,你们说是不是?”老魔法师口中的“你们”显然指的并不是他的三位伙伴。

顾家的这个特殊护卫团经历过无数次战斗,所以团体中的每个成员,都有嗅到危险的本领。

而此刻,危险的味道就在撞成一团的两辆车的残骸中传来。——汽油味。

“火之神赫淮斯托斯啊,请你回应我的祈求,让我献上卑微的祭品,以此来获得您的恩赐,让那锻造天地的火焰,灼烧我面前的敌人!”从空中忽然传来了一个深沉的声音,在声音过后,一道火柱从天而降,直接罩在了车辆的残骸之上。

“老不死的,守车!”知道不好的道士立刻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绿色的道符,右手在身前划了几个印之后念念有词道:“道仙显灵,竖墙护体!”苍老的魔法师则走到了姜夜莺的别克车旁,用木杖敲了敲地面,嘴里念着诡异的咒语:“大地之母盖亚啊,请聆听我的请愿,我愿以百眼巨人的眼泪为祭,恳请你赐予我控制大地的力量,保护我的朋友不受到敌人的攻击!”言先生已经很久没看到紫袍级以上的大巫师施展魔法了,而姜夜莺更是一次都没有见过。

“真是的,看多少次都是那么震撼。”看着车外的景象,伴着姜夜莺的尖叫,言先生笑着感慨道。——那柏油路的平坦路面,忽然开始开裂,接着在一番剧烈的响动后,地面忽然像是被削皮的苹果一样,一层厚厚的柏油连着地面下的砖石,一起像苹果皮一样卷了起来。

接着那层从大地上脱离下来的柏油,逐渐地裂开,直到形成了一只手的形状。

再然后,这只足有集装箱卡车长度的超级大手,一下子朝姜夜莺的别克车压了下来。

姜夜莺虽然很害怕,但她却并没有如言先生预想的一般推开车门夺路而逃。

姜夜莺和言先生一样,都知道蒋老先生绝不会害自己,所以两人并没有要离开车子的意思。

果然,那只擎天的巨掌并没有一下子将别克车给拍成废铁,而是半弯曲着抓上了地,将别克车夹在了自己的“掌心”与地面之间。

换句话说,这地面形成的巨掌,给别克车形成了一道厚重的城墙。

在这道墙彻底遮挡住所有的光线前,车内的两人还瞥见老明的那张绿色道符化作了一堵气墙,将汽车爆炸所带来的气浪硬生生地挡了下来。

当巨手彻底压下之后,整辆轿车就像是一只蚂蚱一样,被一个瓷碗给扣在了地上。

没有了光线,车内变得一团漆黑。

“‘什么都知道’先生,这个情况也在你的预料中么?”在黑暗之中,姜夜莺似是嘲笑似是自嘲地说道。

“我倒是无所谓,和美女在一起的时候,男人不都是希望关着灯的么?”言先生的话语中还是充满了调侃:“虽然这个时候被绳子捆绑着的,应该是你才对。”看来真的是什么情况都不能制止这个男人调侃和讽刺呢,姜夜莺叹了口气,无奈道:“看来我们只有等到他们战斗结束了。”“也不只是等,我们能做的事还有很多。”言先生的声音忽然变得正经了起来:“我还有很多话想问你。”“如果你是想问‘你是不是还在记恨我夺走了你的第一次之后,留下一封小学生字迹的信就拍拍屁股玩人间蒸发’的话,我可以告诉你,我已经完全不记得那回事了。”姜夜莺以言先生特有的讽刺方式回敬道。

“啊?那件事啊……”虽然看不见表情,不过言先生的语调倒是有些含糊:“虽然我很想和你在这里重温旧情,不过这并不是我想问的。”“我想问的是……”-----------------------与“手掌”内部的平静不同,外面的世界,如今正是杀气纵横之际。

两个身着一袭蓝袍的巫师,跟在一个紫袍人的身后,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小舞四人的包围圈之中。

双方都没有动手,似乎在等待机会,又似乎在紧张地对峙。

紫袍的巫师走到了拄杖的老魔法师身前,拉开了罩着自己脑袋的连袍帽,露出了光秃秃的脑袋。

“王光头。”老者叹了口气道:“果然是你。我就猜别的追缉者不会动用这么大的排场。”“大家都是熟人了,我也就不和你客气了。”王光头习惯性地用手捋过自己锃光瓦亮的脑门,然后说道:“如果你不跟我走,我就把你杀了。”“还是和以前一样目中无人呢!”老人咳嗽着笑了笑,褶皱的眼皮下,那眼睛却发射出前所未有的光亮:“如果你认为你可以的话,那就试试吧!”“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王光头开怀笑道。

接着,战斗便开始了。

------------------最近的工资又减少了,哎,叹气。

让我开始检讨自己,是不是真的应该开始认真码新书了……

到头来,没钱的日子实在是难过啊……

第四卷:傀儡戏第七章:魔巫之幻(4)——战斗的节奏

即使是暴力的战争,也有着深藏在血腥之后的节奏感。

-----------------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事,说到底都是一种价值的等量性没有绝对化的“等价交换”——言咒是如此,魔法(或者说巫术)也是如此。

魔法的基本原理,是祈求自己所相信的神明赐予自己力量,并以每个魔法不同的等价性,献上等量的祭品,通过消耗不同程度的精神力将祭品献祭,再获得神明之力。

所以,强悍的魔法师必备的条件,是有一个能记得住成千上万条繁琐咒语的大脑,还有足够强韧的精神力,最后一个——也是最重要的一个,就是必须随身备有各式各样稀有甚至古怪的祭品。

其实人们都会好奇,为什么魔法师总是喜欢穿一件宽松的及地长袍,也会有人好奇,在这件长袍里他们还穿着什么。是超人的S服,还是蜘蛛侠的网眼装?

都不是,在那法师的长袍里,其实就是赤裸裸的一丝不挂。

因为那件长袍远没有你看到的宽松,在那件长袍的内侧,贴着各式各样五花八门的祭品:蜥蜴的舌头,蝙蝠的粪便,毒蛇的舌叉,断肠草的根……还有更多你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诡异物品,都被制成了压缩的小袋子被魔法师贴身收藏,以备随时施放各类法术之用。其中的一些需要贴身收藏,要保持与人的体温平衡,所以一般魔法师在长袍之内并不穿其他累赘的衣物。

尽管如此,魔法所需要的材料何止千千万,一件袍子里至多也就是携带几百个材料,要做到“应有尽有”是非常困难的。

而此时,“巫师搭档”的优势就会非常明显。

M组织的追缉小组配置,不是随性而为的。蓝袍男巫小景擅长的是“祭品转换”(即是使用魔法将一种魔法的祭品,转换成更高阶魔法的祭品)而蓝袍女巫则擅长“降低损耗”(使得同伴施放魔法时,对于祭品和精神力的消耗都减低一个层次)再配上最擅长使用大场面攻击型魔法的王光头,这个组合虽然算不上是天衣无缝,但追击缉拿大部分的“流亡法师”时,这几个人配合的效率还不是一般的高。

只是这个组合也有一个缺点——就是负责主攻的王光头,是个不太懂得控制魔法威力的家伙。

“一辆,一辆,又一辆……这已经翻了第五辆车了吧?”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言先生闭眼聆听着:“不光是车,玻璃碎裂的声音,电线杆倒塌的声音……他们到底把外面闹得多乱了?这个魔法师是想把‘盲女’给活活气死么?”姜夜莺是听不出这些声音之间的区别,也不知道“盲女”是谁,但在“墙”的外面时而物体相撞,时而爆炸之声轰响,这姜夜莺还是听得出的。

她其实和顾仲的这些“保镖”并不熟络,也不知道他们的实力究竟如何。所以,她只能朝言先生问道:“那你听得出外面现在是谁赢了么?”“似乎是攻过来的几个巫师占了优势。”言先生并没有使用“感”字言咒,但依然能仅靠听觉在一堆嘈杂之中,判断出局面的倾向:“不过你可以放心,赢的应该是你那自闭男友的保镖们。”“为什么?”姜夜莺本能地追问了一句。

言先生一边听着,一边用脚踩地打着拍子。

“因为他们的节奏更好。”--------------巫师三人组的破坏力非常之大,在魔法的发动方面又互相补足,在起初的几波攻势里基本上是占尽上风。

但时间一拖长,顾氏护卫团的四人之间熟练的配合和默契,就让劣势一点点被扳了回来。

魔法纵然强大,但巫师还是有很多弱点的。

他们需要施法材料,需要有足够的集中力和精神力,更需要足够的时间来吟唱魔法咒语。

如果一个团体中都是巫师的话,那只有靠施法效果的交互攻击,来为伙伴赢得吟唱时间。但这终究不是一个最好的解决方案。

这个方法的死穴在于,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都不可以被打断吟唱。

被称为老明的道士道号实际上的“明砚”在躲避对方如潮攻势的同时,他不停地在使用着自己手上各式的道符制造出爆炸、烟雾和伤害的效果,让三人的注意力无法彻底集中。同时,他所制造出的层层烟雾,也为非常擅于混战的忍者创造出了极佳的舞台。

小舞的身姿非常之快,她往往只是进上前去在某一人身上留下一个口子,然后就会在对方来得及反击之前便将身形消失于道士所制造出的“掩护”中。即使偶尔受了一点小伤,回到后方之后,小舞也会第一时间接受到牧师的诊治。当牧师举着十字架向万能的主祷告时,小舞的伤处便会慢慢止血,疼痛感也会逐渐消失。

道士,忍者,牧师。这三人依靠着近乎无赖的迂回战术一直与巫师三人互耗着,尽管王光头的法术破坏力总是巨大,但高射炮却如何也打不着那只叽叽喳喳的小黄雀。

这就是“节奏”的威力。

打着打着,当巫师三人组已经几乎将旁边一个停车场给拆成废墟时,他们才发觉了一丝异样。

那边的三个家伙,不只是在和自己打着游击,也是在拖延时间。

在为他们当中的唯一的一个巫师,蒋老先生的施法拖延时间。

老人家的集中力虽然不如年轻时,但他通晓的魔法,却远比其他人都高上好几个层次。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选择祭品并集中精神力,他甚至可以使出“黑袍级”巫师的专用魔法。

当王光头意识到这一切时,蒋老先生也已经完成了整个复杂魔法的吟唱。

此刻,胜负已经分晓。

当吟唱结束时,王光头看见了神。

---------------------即使是在柏油水泥所做的厚墙之内,言先生和姜夜莺还是清楚地听到了那声响彻天地的咆哮。

“那是什么在叫?”姜夜莺抽了一口凉气:“声音好可怕……应该不是人吧?”“灵巫级的法术:唤神临。”言先生嘴角一撇道:“虽然并没有完成100%,不过也似模似样了呢!这样的人才都会出走,M组织的衰败也不让人意外了。”“顾仲这小子,这些年到底偷偷养了一批怎样的怪物。”言先生仰头叹道:“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姜夜莺没有搭理言先生,她只是沉默。

无言的沉默。

------------------今天是至爱生日,至爱的生日哟……

请男性书迷大把送钱,女性书迷就……额……你们知道的。

如果觉着以上两种都不实际的,就随便意思地说一句生日快乐就成。

至爱我一向要求很低。

第四卷:傀儡戏第七章:魔巫之幻(5)——灵巫降临

只要方法得当,任何不利的因素都可能成为制胜手。

---------------护卫团的四人虽然赢了,却也赢的并不轻松。

忍者小舞在一刀刺中女巫小陆之前,被对方的火球法术正面击中,半边身子的衣物都被烧得七零八落。虽然有神父的神奇祈祷术缓解疼痛,可看上去依然很是狼狈;而大量使用道符的道士明砚也是累得气喘吁吁,筋疲力竭;至于使用了超越自己等级巫术的蒋老先生,现在更是咳嗽不止,整个人像是一个普通的枯瘦老叟一样,将所有的重量都倚在那根人高的木杖之上,身形是如此摇摇欲坠,让人很难相信这就是刚才呼风唤雨的强大巫师。

胜方尚且如此狼狈,那败方就更是惨不忍睹了。

虽然拼得最后一击击中了小舞,但女巫小陆的小腹上却也多出了一个血洞,她的意识已经随着失血过多。一旁的男巫小景慌张地按着小陆的伤口,试图阻止血液的外流。

小景虽然没有受什么伤,不过他的衣服却被道士明砚的火道符烧去了大半,剩余的施法材料也几乎用尽,再加上他现在正在用仅剩的一点材料施行着自己极不擅长的治愈系白魔法,所以他的威胁性也已经不存在了。

现在处境最可怜的,应该是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紫袍巫师“王光头”尽管王光头已经在最短的时间内使用了防御魔法,但正面挨上了一记“唤神临”的直接结果,让王光头从一个一身紫袍的巫师,变成了一个衣衫褴褛,浑身伤痕的“乞丐”如果说别人还只是“狼狈”的话,那现在扶着地面吐着血的王光头,就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了。

这是一场,两败俱伤的战斗。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这场战斗会以这样的惨状作为结局时,原本还伏在地上的光头巫师,忽然像是看到猎物的豹子一般猛地弹起,冲到了姜夜莺别克车的位置,将手掌放在了那个如小山丘般巨大的地面隆起上。

“别以为蒋老头你这就算赢了。”王光头嘴角挂着血,笑得异常诡异:“我接到的命令是,如果你不肯跟我回去,我就要让你死在这里。”说着,王光头扶着“墙”的右手之上,忽然绽放出耀眼的红光。

蒋老先生看到了这阵红光,眼睛忽地一下瞪大了起来。

别人或许不清楚这阵红光意味着什么,可蒋老先生却知道的一清二楚。

这是所有的魔法师——无论是初入门的白袍级学生,还是最高级的黑袍巫师——都会使用,却又都不想去使用的致命性招数:自爆。

当没有足够魔力和集中力的巫师想要施行“人体素材魔法”时,魔巫界的神明就会因为被冒犯而愤怒,并将这种愤怒直接降在那些自以为是的愚蠢魔法师身上,将他们的身体化为炸弹,只要他们一使出那个法术,就会立刻被炸得粉身碎骨。

这就是所谓的“反噬”是巫师最不想见到的局面。所以,当他们施法错误,或是材料选择有误时,他们都会立刻中断施法,又或是牺牲自己的一只手臂或一条腿,将反噬所带来的爆炸对于自己的伤害力控制到最小。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魔法师们发现这一招不仅仅是神明对于自己的惩罚,只要运用得当,它完全可以变成魔法师最可怕的杀手锏,让魔法师在敌不过对手时,最少也能和敌人拼个同归于尽。

这个自杀性的法术没有任何的咒语做引导,所需要的材料也就是你自己的肉体本身,可以由魔法师发动,也可以在魔法师死后自行引爆,是一个隐蔽性极强,破坏力极大的绝技。

这也就是为什么道盟和佛会虽然都不喜欢魔法师,但却并没有真正意思和他们开战的原因。这“反噬”的破坏力实在是太强,道盟和佛会的人并不想冒着惹毛魔法师的危险,也不想赔上自己优秀的人才,所以他们才会订立一系列的契约约束“M组织”的行为,却没有要立刻赶尽杀绝的意思。

(作者注:第一卷中的反派越鸣死前所使用的,也是相似类型的法术,依靠着魔法本身的反噬使得他的身体成为一个浓缩的炸弹。当时言先生的解决办法是将他扔到空中,让其在缺氧的情况下自行引爆。

当蒋老先生注意到王光头的行为时,要阻止他已然是来不及了。那阵红光已经从王光头的右掌扩撒至他的全身,接着便消失不见。

以自己的身体作为素材施行的魔法已然成功,现在只要王光头使出那个魔法的效果(哪怕只是用“火光术”点出一丁点的小火苗)他也会立刻变成一颗让方圆一公里之内全部变成平地的高爆炸弹。

“你到底想做什么?”蒋老先生叹了口气问道:“我就这么一副老身子骨,值得你这样赔上自己么?”“值不值得不由你说了算。”王光头冷笑道:“我现在就问你,你是愿意给我一起走,然后找个地方被炸死呢?还是想和你的朋友一起被炸成碎屑?”“我是不会跟你走的。”蒋老先生笑了笑,答得丝毫不带任何犹疑:“我也不会让你再伤害我的朋友。”说完,蒋老先生不知哪儿来的一股劲,整个人一下子又站直了起来,他将原本支撑着他身体的木杖高高举起,嘴里念念有词:“吞噬一切的破坏之龙刚多拉啊,请听从我的祈求,我会献上您所需要的全部72种祭品,还有我全部的忠诚,只恳请你将我面前的敌人,拖进永久的黑暗之中。”又是黑袍级的魔法“暗噬”这个老鬼真的是在拼命了!那好,那就看看你的黑洞魔法来不来得及吞噬我的爆炸吧!王光头笑了笑,伸出右手一弹指道:“火光术。”——像紫袍级的巫师在施放初级的法术时,就可以将咒语简化到最简单的几个单词。所以,即使蒋老先生的施法再快,也不可能完全阻止王光头的爆炸了。

弹指的响声过后,却什么都没有发生。

“沉默!”忽然间,一个深沉的声音从二人的头顶响起,两人那原本高涨的杀气和魔法波动,在瞬间就被压制得一干二净。

一切,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是谁?谁可以将最初级的“沉默法术”用出如此的效果,不但阻止了王光头的自爆,就连蒋老先生的灵巫级法术也瞬间反制回去?

在诧异之中,两人不约而同的抬起了头望向了天空。

那是,笼罩着天空的黑。

在黑色的包裹之中,一个纤长的身影缓缓落在了二人的中间。

来人刚一落地,就抬起了手,用手指指着面向极度狼狈的王光头。

好长的手,好长的手指。

当看到这个人,看到这只手,蒋老先生的脸一下子就变得煞白。

他没有想到,“M组织”这次除了紫袍的王光头,居然连“他”都出动了。

---------------------------“喂,那个玩豆子的长手男人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幽煞男又一次“PASS”掉了手里的牌,好似很熟络地向身旁的王天嗣问道。

王天嗣厌恶地挪了挪身子,不耐烦道:“你刚才没看到么?他说什么‘抱歉,我的手下出了点事儿,我就先退出了’,然后忽地一阵烟就不见了。你不是鬼么?你总比我了解他在玩什么吧?”“不管他在玩什么,这桌上少了一个人,总是一件好事吧?”海沉暮捏着自己手里的牌,悠然道。

这是所有人的心声,只不过由这个蓝头发的混混讲出来罢了。

目前赌局,一人出局。

----------------明天要去约会~~~~下周继续一更……

不要抱怨哈,如果能每天保持一更就很不错了……

第四卷:傀儡戏第七章:魔巫之幻(6)——拳

最后的胜者,未必是实力最强的人,却一定是最会把握时机的人……neΤ-----------------------黑色的长袍,在“M组织”中不仅象征着无以撼动的权威,也象征着绝对的力量。

巫师们想要褪下紫色的法巫长袍,换上顶点的魔法师才能穿上的灵巫之袍,至少要满足三个能力方面的要求:首先,他们必须能够无素材施放绝大多数的魔法;其次,他们要会使用至少五个“灵巫级”的法术;最后,他们要能够将施法的咒语,简化成几个最简单的词汇——也就是所谓的“简咒”当长手男人一出现,他就用了一个“简咒”无素材施放了“沉默术”立刻将场内两位紫袍巫师的咒语打断。

就在那一瞬间,场上的形势瞬间扭转。

“你,想做什么?”长手男人用自己那惊人的纤长手指,指着王光头冷冷道:“你难道真的想把这里炸平?你惹的事还不够大么?”看着长手男人脸上冷冽的杀气,即使是大败时,即使是想要自我引爆来炸死对手时都从未露过一丝胆怯的王光头,脸却一下子紫了。

王光头比谁都清楚,这个长手男人真的发怒的话,他可就不仅仅是“死”这么简单就可以解脱了。

“从前你缉捕其他流亡巫师时,我就听说你总是大开大合,不知收敛。可我没想到,你就连来到上海,都还不知道控制你的破坏欲。”长手男人斥责道:“你不知道我们协会的人,是不能在这里大摇大摆出现的么?你真想让那些贼秃子和牛鼻子联合起来攻击我们的口实么?”说完,长手男人还很“好意”地转过头对着一旁的道士明砚说道:“抱歉,我说的牛鼻子并不是指你,而是那些大道盟的老妖们,你还不够格。”道士手里紧握着两张道符,但他的手却在颤抖,并不敢真的将道符扔出去。

虽然派系不同,但道士对于长寿男人那没有来由的恐惧,却是真实的。

不仅是道士,在场的所有人,无论是受伤的没受伤的,所有人全都呆愣在原地,没有人敢随便妄动一下。

黑袍的长手巫师刚一出现,就让所有人都感到了一种杀气与威严交织的压迫感。

我不是他的对手。几乎所有人都得出了同样的答案。

长手男人裹着那一团的漆黑,就仿佛看不到其他所有人一般,轻踱着来到了蓝袍的小景和小陆身旁。

“大……大人,请你救救小陆。”小景按着小陆伤口的双手已经完全被鲜血染红,他的双眼噙着泪水,如果不是因为对长手男人的恐惧,他恐怕已经哭成泪人了。

“抱歉,我也不是很擅长白魔法。”长手男人伸出手,轻轻一翻道:“不过我可以把你们送回去,让老倪看看。”仅仅在这手掌翻面的短短瞬间,原本躺在地上的小陆,还有蹲跪在她身旁的小景,便在众人的眼前消失不见。

这已经不是“简咒”了,仅仅是做了一个必要的手势,就完成了极高难度的“传送术”长手男人的能力之强,已经远超蒋老先生的想象。

“还有你,”送“走”了小景和小陆,长手男人回过头对着王光头说道:“你也回协会去,等待我们商定对你的处罚吧?”“处罚?”王光头哀求道:“可是我只是想完成任务,我真的没有……”“闭嘴!回家吧!”不想再听任何解释的灵巫手掌又是一翻,王光头便在一阵哀号声中消失了。

几个翻掌间,长手男人就将自己的同伴全部送走,但场上局势却依旧没有任何的改变。

“处理完我们的家务事,接下来,就得替自己的小弟出出头了。”长手男人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冷冷地问道:“是谁在我们年轻的女巫身上开出一个血洞来的?”“是我!”小舞的声音坚定地说道。当长手男人循声往牧师的方向望去时,小舞却已经不在牧师的身旁了。

在所有人中,忍者小舞受到来自灵巫的压力感最小。这并不是小舞感觉不到长手男人的强大,也不是因为小舞全无恐惧。

只是在忍者的字典里面,没有任何事,比主人的命令更高。她的任务是完成任务,并保证“战友”生命的安全。

没有任何恐惧,可以让小舞抛弃自己所接到的“命令”只在一转眼间,小舞已经绕到了长手男人的身后,那柄将女巫小陆洞穿的短刃,现在已经迅速地扎向了灵巫的后颈。

就在小舞以为自己“异处传音”的忍术已经骗过了灵巫,她这一击即将成功时,她却看到了那只手。

好长的手。

“紧缚。”长手男人连头也没回,只是指了指的身后说道。

立时间,小舞觉得像是被一条巨蟒缠住一般,整个身体都被一股强力给收缩勒紧。

那无力握紧的短刃,立刻失力落到了地上。

只靠着一个词,小舞就被无形的绳索夺去了行动力,挣扎着倒在了地上。

“这就是那把刀吧?”灵巫捡起了小舞的刀说道:“现在我就在你的肚子上开个洞,你不要乱动!”“你不是不想将事闹大么?”虽然已经没有精力再使用足够击倒长手男人的魔法,但蒋老先生仍想用语言阻止长手男人的行动:“随便在街道中心杀人并不符合你的处事风格吧?”“反正你也不会肯跟我走的,我等下也要杀你,还有你的那些朋友们。”长手男人淡然道:“你放心,我有的是方法可以让你们消失得无影无踪。”灵巫的杀意已经如此明显,但道巫牧三人却依旧没有动作。

上一战的疲劳,已经让他们失去了抵抗的力气,最重要的,是失去了抵抗的意志。

在狮子面前,已经受伤的羚羊也会放弃挣扎,任它们利齿撕破自己的喉咙。

放弃,人在面对绝对的实力差距时,本能会做的第一选择。

他们现在只希望,灵巫在杀死他们之后,不会发现在旁边隆起的“小山丘”里的姜夜莺。

当长手男人将短刃高举在空中时,所有人都认为,小舞已经死定了。

没有人,包括长手男自己,发现他所站的位置,已经太过接近那柏油隆出的“小山丘”当长手男以为自己完全控制住了局面,并且将所有的注意力全都放在这个即将死在自己刀下的女忍者身上时,他并没有发现有个人已经在厚重水泥的另一面等待了很长的时间。

“力”当长手男人听到“墙”后传来的低沉男声,当他听到石块破裂的声音转过头时,他只来得及看到一个拳头。

能够打穿一尺厚的水泥“巨掌”的铁拳。——魔术师最大的弱点,是集中力。

当一个黑袍灵巫将你视为敌人,并在你身上投注所有的注意力时,他们恐怕是世上最强的“怪物”;但当他想不到的人,从他想不到的方向偷袭而来时,他们就和所有的普通人一样脆弱。

一个普通人的脸颊,怎么接得下灌注了“力”“坚”两种言咒力量的重拳?

所以,这位刚才还呼风唤雨好不威风的黑袍巫师,被这重重的一拳打得当场昏迷了过去。——这世上本就没有绝对的强大,真正的强大,是在最适当的时机,以最小的力量,赢得最大胜利。

“哎呀,虽然我并不喜欢这位A-忍者,可也不能让你就这么把她杀了。”拳头的主人用着他特有的讽刺语气调侃道:“因为我会一些相学,这位忍者的身上今天可没有‘凶兆’哦!”“喂,我说那边的甘道夫老哥啊,你还要在那儿呆多久?快来解除你的魔法,我的手被卡在石头缝里了……”“……”---------------------------最近的文至爱个人感觉有些乏味,可能是因为心态的关系?

看来至爱需要调整一下,无论是心态还是其他的。调整调整……

但这一切都等到约会之后吧,至爱去约会咯~~~~

第四卷:傀儡戏第七章:魔巫之幻(7)——重装上阵

不管你气愤与否,有些人,就是他可以杀你,你不可以杀他。这就是,权利的可怕。

-----------------------------“你到底是什么时候解开‘捆仙绳’的?”当蒋老先生解除掉了“大地之墙”的法术后,牧师看着甩着手叫疼的言先生困惑地问道。

“啊?你说那根特别麻烦的尼龙绳?”言先生笑着咧开了嘴,在他的牙齿之上,咬着一小片极细极薄的刀片,如果不是因为那刀刃上还挂着绳子上的丝絮,其他人很难注意到它的存在。

“你们查得实在是太仔细了,害得我只能把这玩意藏进嘴里。”言先生说着又用舌头将小刀片卷回了嘴里,然后像什么都没发生一般继续侃侃而谈:“你不知道含着这玩意说话还要保证不割了自己的舌头有多难,幸好我闲着没事的时候接受过逃生魔术的训练,不过也让我的话比平时少了很多。”你的话真的有少嘛?明明一直都是你在说……护卫团的成员虽然都很哭笑不得,但鉴于现在自己人全都伤得伤累得累,而言先生却刚刚才生龙活虎地将一个灵巫打昏在地,现在还一副精力过剩的样子,他们也没人想去拆穿他话里的语病。

被蒋老先生解除了束缚咒语后的小舞,一跳起来就吵着要将昏厥的长手男人给捅出七八个窟窿来出气,却被老巫师给拦下了。

如果黑袍巫师死在自己或自己同伴的手里,那就等于是和“M组织”正式开战,就等于是惹上了其他的三个黑袍灵巫。

一个灵巫尚且如此,如果三个一起出现,就算真的有十个蒋老先生,也完全不值一哂。

所以,蒋老先生只能费劲最后的力气,使出了“传送咒”将长手男人送回“M组织”总部,希望“M组织”看在他饶过长手男人一命的份上,至少短期不要再找自己麻烦了。

不过这样一来,他自己也就没有任何的余力,再使出任何一个哪怕只是最初级的法术了。

现在整个护卫团的战力,就只剩下道符几乎用尽的道士,累得精疲力竭的牧师,还有一个刚才就已经一身的伤痕,刚才又因为摔倒而扭伤了手腕的忍者。

这个半残的阵容,还能制得住张牙舞爪的言先生么?

就在护卫团的每个人都如临大敌,随时提防着言先生倒打一耙时,言先生却伸出了双手说道:“来,麻烦帮我绑上。既然当了人质,就要尽职尽责不是?”-------------------------在外面闹腾得翻了天时,酒店总统套间里的赌局仍在继续着。

到了现在,除了忽然退出的长手男之外,旁观赌局的富商们也已经离开了大半。

这也是人之常情,当“赤盾”家的人已经划定了自己的利益圈,利益至上的商人发现自己无利可图,自然会变得意兴阑珊并萌生去意。

当金发少年语带双关地表示“如果你们想走,我也不会阻拦,只要你不到处宣扬今天的所见所闻就行”之后,便有几个胆子较大的商人离座而去。而当其他人都发现金发少年真的完全不在乎别人是去是留之后,不少人便陆陆续续地离开了。

现在还留在房间里的看客,不是和顾家有生意上的纠结,就是和姜家有仇隙,总之都是一些不亲耳听到顾姜两家倒台不愿意离去的主儿。

金发少年靠着一个冗长的赌局,替自己做了一个筛选——将那些图利者筛去,剩下的就都是可用之人了。

到了此刻,赌局里的其他人才刚刚开始了解“赤盾”举行这场赌局的意义。

在长手男毫无征兆地退出之后,其他七人平分了他的筹码,继续着这个赌局。

根据“德州扑克”的规定,在有人退出之后,每一轮的单注(起注)要翻倍,所以赌注最少的幽煞男情况就更加岌岌可危了。

不过现在最头疼的人,却并不是这个阴灵。

“马老大,我们这里出了点状况。”一直都在不赢不输的马半仙耳朵里的微型收音器,忽然传来了一阵抱怨的声音。

马半仙一直靠着超小型的收音发音装置,与“局”外的“新七杀组”保持着联系。不过这些眼高于顶的家伙会主动联系马半仙,这倒是头一次。

“什么状况?”马半仙说了一句,然后看着自己手上的牌骂道:“这样的牌都能给我摸到?”“我们跟着魔法师的味道找了过来,在这里发现了魔法师与道士,还有其他人战斗的痕迹。”那个声音听上去似乎很幸灾乐祸:“而且他们几乎把这个偏僻的十字路口旁的停车场给拆得七七八八,满地都是汽车的残骸。”“我们想问的是,我们是继续追,还是先把这里的事儿清理一下?”另一个声音不耐烦地打断道。

“当手里牌不好的时候,就该选择不要才是。”马半仙敲了敲桌子表示“PASS”然后语带双关道:“最重要的是先把场面上的整理好。不然给其他人抢到他们要的牌,那事情就会很麻烦。”“矮冬瓜,老马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智商不够高,这么有深度的话我听不懂。”最先说话的声音打着哈哈问道。

“谁是矮冬瓜?算命的意思就是让我们先整理场子,别给什么好事的家伙拿去做文章,你只是懒得整而已,你以为我看不出?”不耐烦的声音冷冷地拆穿了懒散同伴的谎言。

“你这个矮冬瓜,这种时候你就不会装个傻么?”懒散的声音叹了口气,对马半仙说道:“那就先这样了啊老马,等我们把这些烂车全绞碎成粉末之后,我们再追那个尽给我们添麻烦的家伙。”马半仙还想说些什么,可那边的两位却已经切断了联系。

哎,这些“七杀组”——不管是原来的还是新编制的——的“老祖宗”们,总是不肯耐心听自己说完。马半仙对这些“大佛”实在是有些无可奈何。

想到这儿,马半仙转头瞥了一眼身旁打着哈欠无心牌局的“文雅”这位自己原来的“女祖宗”现在心里又在盘算着什么呢?马半仙不解地想着,因为他可不觉得文雅会是那种失败一次就俯首认输的角色。

就在这时,“文雅”好像感应到马半仙的视线似的,转过头对自己原来的上司报以一个神秘的笑容。

她已经有计划了,马半仙立刻接受到了文雅的讯息。

“唯取富人头”的文雅,又要重装上阵了。

-----------------------和编辑深入浅出地聊了一下此书的生态情况。

基本上是这样的——大家去再帮我拉个1500的收藏,我就上架啦!

哎,叹气……

第四卷:傀儡戏第八章:再遇顾仲(1)——上门

擅防暗箭者,必是擅施暗箭之人。

-----------------折腾了大半天,现在已经快是八九点的“黄金剧场”时间了。

因为普桑已经被砸成了废铁,所以所有人都只能挤上了姜夜莺的别克车。

开车的还是道士明砚,姜夜莺也依旧坐在副驾驶席,只不过后座换成了老巫师和神父两个人,将言先生夹在了中间。

“你确定你要躺进去?”言先生皱着眉问着打开车尾行李箱便要往里钻的小舞。

忍者除了是忠实的命令执行机器外,也是极记恩情的人群。虽然小舞并不喜欢这个“黄油手”的色棍,但他刚才毕竟救了自己的命,小舞也没有了再拿短刀吓唬言先生的兴致,两两矛盾之下,再加上6个人本身就超过了别克车总共的五个座位,所以小舞自己提出她可以躺进后备箱。

“……谢谢你的救命之恩,你不用担心了,只要你不伤害我主公,就算你的言咒失去效果,我也不会把你的头砍下来了。”小舞说完便钻进了行李箱,自己拉上了后车盖。

“说得我好像担心过似的。”言先生耸了耸肩:“真是不直爽的姑娘。”虽然言先生态度殷勤地要求护卫团给予他人质应有的“捆绑”待遇,可所有人都明白,言先生并不会逃跑或是反抗,所以也没人真的吃饱了撑的再跑去给他绑上。

在经过了和巫师们的一战之后,护卫团的成员就已经知道了一点:他们必须和言先生合作。即使不考虑其他潜在危险,光是那个姓文的女人重新杀回来,就够他们好好喝上一壶了。

他们奉了顾仲的命令保护姜夜莺,是因为现在确实有很多人想要破坏顾姜两家的联盟,而比起行迹隐蔽的顾仲,总是暴露在镁光灯下的姜夜莺更容易成为众矢之的。尤其是在接到了著名的“断头文”的催命卡片之后,他们的神经便绷得更紧了。

只是,他们却没有想到,一直被他们所保护的姜夜莺,在此刻却会向言先生寻求帮助。

顾氏护卫团的人全都听过言先生的名字,而且他们全都不喜欢这个人——要这些忠心的战士喜欢上让自己的主人短了十年寿命的罪魁祸首,确实是有些难度。

姜夜莺来找言先生,对于护卫团而言,不仅仅是一种不信任,也是一种对于顾仲的变相背叛。

虽然他们并不清楚当初姜夜莺和言先生之间发生了什么,但只要有点眼神的人都看得出来,这两个人的关系,远非雇佣关系那么简单。

这种对于自己未来主夫人的不信任与厌恶感,在他们出面赶跑了文雅之后,上升到了一个沉默的顶点。

但现在,不管愿不愿意,他们不得不承认姜夜莺的决断是正确的。

这次的敌人,绝对不止一个文蛊生,还有那些如狼似虎般一直隐藏在黑暗深处的怪物。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言先生虽然未必是天下无敌,但在防暗箭和反施暗箭方面,言先生已经用行动证明了什么才是真正的“专家”护卫团的人都不是笨蛋,在巨大的益处面前,他们当然可以将厌恶暂且抛在一旁。

只是,护卫团的目的和“利益”的直接体现就是保护顾姜二人,那言先生的利益,又在哪里呢?他又为什么要跟着他们回去见顾仲,甚至不惜假装不敌被挟持呢?他是否也是文蛊生的同伴之一,想借此欺近顾仲,并一举将之击杀呢?

没有人能完全看透言先生,从来没有。可无论他们看不看得穿,他们都需要言先生的帮助。——这就是为什么言先生永远被人厌恶,却永远被人需要的原因。

“喂,我说甘道夫老头子,”言先生忽然转过头对着身旁的老巫师说道:“就是你教姜大小姐的母亲魔法的吧?”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不禁让蒋老先生哑然,就连姜夜莺都惊讶地转过了头。

“哦,原来大小姐你不知道啊!”言先生故作懊悔道:“哎呀,我又说了不该说的话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蒋老先生怎么会是……”姜夜莺说着舌头都有些打结。

“怎么会是你母亲的旧相识是么?”言先生理所当然道:“那是当然的了,一个只会驱鬼和治疗祈福的牧师,一个符派的道士,一个小流派的女忍者或许在这几年里顾仲就可以找得到,但一个可以使用灵巫级法术的紫袍巫师,可就不是用光用钱请得动的。”“而且这位老人家居然可以引来一黑一紫两蓝四个巫师的追缉,说明那个魔法组织还是很重视他的。可既然如此重视,为什么会到现在才找来呢?我猜这是因为甘道夫先生很擅于隐藏行迹的缘故。”言先生说着,忽然摆出一副尴尬的表情:“说到这儿其实我本人很不好意思,因为我猜他们是因为我给他们的笔记才会找过来的。”“笔记?你是说我母亲的笔记?”姜夜莺恍然道:“难怪我后来就没有找到过那本东西,你居然就自说自话地拿去给了那些巫师?”“哎,这个嘛,我欠他们组织里一个人的人情,所以就拿去还人情了咯!”言先生嘴角下拉道:“我怎么知道他们会因此发现你母亲师父的踪迹?人生总有意外嘛!”

(作者注:关于言先生归还魔法笔记的段落,在第一卷的最后有提及。

“越莹越夫人确实跟我学过一段时间的魔法,这点没有什么可隐瞒的。”蒋老先生长叹着打断了言姜二人的争吵:“只是因为她后来主攻祝福术,我也帮不到她多少,而且我也遇上了一些事,所以之后就没有在这里久留。等到后来我回来的时候,她就已经……哎,人越来越老了,看到年轻人比我离开得更早,总是有些难过。”姜夜莺沉默了,言先生也没有了话题,他只是用手摸着自己的下巴,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我们到了。”就在这时,道士踩下了刹车。

“我们到家了。”----------------打广告……打广告……打广告真的会有效果嘛……

那大家帮忙打打吧……至爱我非常不擅长这个……叹气跑龙套的魔法师在支持了一周之后终于完结了,不知道这一章要更多久……(天音:你是作者啊你怎么可以不知道……

第四卷:傀儡戏第八章:再遇顾仲(2)——旧计(上)

隐木于林,藏人最好的地方,就是在人群之中。

---------------------难怪所有人都找不到顾仲的宿处了,言先生看着眼前的建筑物,感慨地想:谁能猜到这个房地产行业的绝对大亨,会睡在一家两层楼的小型桑拿浴室里?

道士一进大门就和门口的寄鞋小姐打了几个手势,对方便扔出了两把钥匙,众人换了鞋之后便进入了更衣室。

言先生一踩上那双拖鞋,就感觉到一阵古怪。估计是在鞋子里塞进了什么定位或是红外的感应装置,如果不穿着这边的鞋子就闯进来,恐怕就会触动警报——因为寻仇的人九成九是没有什么心思换拖鞋的。

稍微有一些社会阅历的人都知道,桑拿房除了是浴室之外,只要你有那心思,这里随时可以变成廉价的红灯区。

言先生一行六人自然不是为了洗浴而来,他们都没有打开过浴室的门便一个转身走上了通往休息区的楼梯。

看着走道里巨大的女性裸体人像,言先生就不禁在想,这本来应该是个澡堂子的地方,怎么现在就成了男人们变相寻欢的淫乐窝了?

在路过一个个VIP个人包间的时候,言先生都以为带头的道士会忽然转弯打开其中的一扇门,然后他便会看见顾仲趴在一张板床上,一位按摩技巧明显没有长相来得精巧的女子,会小心翼翼地捏过顾仲背后每一寸的皮肤。

只是,道士并没有停,他笔直地走向了整个休息区的大厅。这倒让言先生有些小小的惊讶,难道顾仲会大摇大摆地躺在休息区的长椅上,躺在一群陌生人的围绕之中?

休息区里的人还真不算少,有些人在修脚,有些人在足底按摩,有些人则和按摩的小姐聊天打屁,过了一会儿后便手拉手进了小包间。

休息区是正经洗澡和“冰火两重”的分割点,你如果只是想好好舒展一下被暖水泡松的筋骨,那就在这里盖上一条毯子看上一会儿电视;如果你想在洗好澡之后再出一身汗,那就乖乖地跟着身材妖娆的按摩妹走进那隔音效果很好的小包厢吧。

道士看了看钥匙上的号码:3和16。于是,他便领着众人来到了第三排的第16号长椅旁。

这张舒服的沙发质地长椅上,躺着一个纤瘦的男子,他用柔软质地的被子裹着自己的身子,懒洋洋地躺着,似乎睡着了一样。

“我说自闭少年啊,你要装睡到什么时候?”六个人围着纤瘦的男子等了好半晌还不见他又什么动静,言先生先忍不住走上去要拍一拍他。

言先生的手还悬在半空,他就听到十几把枪同时上膛的声音。

原本还在修脚,按摩的“顾客”和“服务生”们,包括在一旁正手脚不干净的“色狼”和“小姐”忽然齐刷刷地站起了身,人手一把枪全部指向了言先生。

这里根本就不是什么休息区的大堂,所有在这儿的人,全都是顾仲所安排的手下。

“好一个隐木于林,”言先生面无表情地环视了一圈说道:“确实没有比这里更安全的桑拿浴室了。”听到这儿,男人撩开了被子坐起了身,向周围摆了摆手道:“没关系,他不会杀我的。即使想杀也不能,是不是?”言先生笑道:“你还是那么讨人厌啊,顾仲顾大少爷!”----------------为人内敛到有些自闭,看似坚强实则脆弱,头脑聪明且下手狠准,可以精确地衡量利弊,必要的时候可以毫不迟疑地丢卒保车,但事后却又会后悔——这就是言先生三年前帮助顾氏集团东山再起时,对于自己年轻的客户所留下的印象。

一言以蔽之,就是一个拥有高端商人头脑的凡人。

这类人是言先生最喜欢的客户,他们精明到足以确认自己应该得到什么,又不会太过硬骨头到不肯放弃。

对于言先生来说,越精明的商人,就越像是猪里脊上那更精干更有嚼劲的肉。

平实的肉虽然也可以塞饱肚子,但只有这样的肉才够味儿,吃起来才更香。

但现在再遇到顾家的少爷,言先生的印象却有了改观。

按照言先生对顾仲的印象,加上姜夜莺对于他的描述,言先生本以为自从那次的约契仪式之后,他就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之中,并把别人都关在门外。

不过现在看来,那恐怕只是顾家少爷的掩饰而已。

一群忠心的仆从,一批精通异能的护卫,这绝不是简简单单可以培养或是招揽得出来的。恐怕在那之后,表面上看他变成了自闭的少年,实际上他却在暗处发展着只属于自己的势力。

刚才言先生在车上问蒋老先生话时,那个老巫师虽然口风很紧,却也露出了蛛丝马迹。——他称呼姜夜莺母亲越莹为“越夫人”而不是通常我们会称的“姜夫人”这句话虽然乍听之下没什么,可细细一品,你就会觉出异样了。

像蒋老先生这样半个身子都快入土的老人,对于这类繁文缛节肯定只会比现在的年轻人要在意,那为什么他会故意省去姜华的姓氏?

其实答案很简单,因为蒋老先生不喜欢姜华。

蒋老先生有很多的原因不喜欢姜华,例如越莹是因为他才转攻了祝福术的方向,例如越莹是因为他才意外身亡的。

又例如,他知道姜华做了些什么事。

像蒋老先生这样的老巫师,在离开一段时间后回来,发现自己的弟子死了,他不可能不去查探其中的原委。

他不可能感觉不到姜华的那枚“幸运币”所带来的魔法波动(作者注:幸运币是啥,请复习第一卷)也不可能不去怀疑自己徒弟的真正死因。

如果姜华的尾椎痛苦真的是源自于“山阴咒”的话,那蒋老先生肯定一下便会猜出这个防止**的咒术是为何而施的;即使那个疼痛不是因为咒语,以他可以记得住上万条咒语的脑袋,还有对于自己徒弟的了解,也有七成的可能推测出这样的结果。

虽然不是100%肯定,不过这样也就可以解释为什么他会厌恶姜华厌恶到在他女儿的面前,都不愿意提及这个人的姓氏了。

解决了一个问题,另外一个问题又随之而来:如果蒋老先生知道这件事的原委,他为什么没有惩罚姜华,在他失势的时候落井下石,反而坐看言先生将之从悬崖边上又救了回来?

他之所以没有这么做,没有将姜华打压成烂泥,是因为他知道,在被言先生帮助过之后,这日子不会比没有被帮助好过多少。

但他怎么会知道?——顾仲。这是唯一合理,也是言先生唯一可以想到的答案。

-------------------毫无征兆的解谜篇忽然出现……

第四卷:傀儡戏第八章:再遇顾仲(4)——怀柔

拥抱或是耳光,也可以是维护权威性的一种方式。

------------------------听到言先生挑衅,护卫团的成员个个都恨得牙痒,但他们却无法否认这是事实。

顾仲看了言先生一眼,又环视了一圈自己的护卫,从沙发椅上坐起了身,走到了一直躲在人群最外面的姜夜莺面前。

可能一:他会为了维护护卫团的自尊心,抽姜夜莺一个耳光,然后大声说自己绝对相信护卫团能够保护自己;可能二:他会高声叱问姜夜莺的用心,甚至利用姜夜莺对于言先生的感情倾向作为话柄,证实姜夜莺对于护卫团的不信任和他们的实力无关。

言先生在心里揣测着顾仲可能做出的反应。

如果换成是战争年代,姜夜莺这种临阵求援的不信任行为,可是会动摇军心和士气的大忌。通常这种时候,执军者需要杀鸡儆猴,稳定军心。

姜夜莺作为他的未婚妻——也就是心腹大将,却怀疑顾仲的贴身卫士们的能力,这无疑是对顾仲所有的护卫和保镖们,都是一种信任上的打击。虽说这不能和行军打仗直接类比,但无论是换到哪里,怀疑都是动摇忠诚最好的武器。

所以,虽然顾仲不会真的“斩”了姜夜莺,但至少也会对其行为进行彻底的否定,才能稳住“军”心。

这时顾仲所做的事,会直接影响言先生对于顾仲的论断。

顾仲看着姜夜莺的眼睛,他的目光是那样沉静,透明。姜夜莺只是与顾仲的眼神稍一接触,便转过了头去。

消瘦的少年又沉默了一会儿,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果然是“一:耳光”么?言先生悄悄地叹了口气,看来自己还是还是高看了这个年轻人。

顾仲的手落下了,却没有言先生预料中的巴掌声。

因为本能而闭起眼睛的姜夜莺,却感到一只温暖的手,正在摩挲着自己的脸庞。

“傻瓜,你在担心什么呢?”顾仲一边抚摸着姜夜莺的脸,一边温言道:“我不是说过,我自己能解决的么?”顾仲的温柔让姜夜莺一愣,有些结巴地答道:“……可……可是我……”“我知道。”顾仲的另一只手放到姜夜莺的唇前,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笑道:“你只是担心我的安全,你只是想尽自己的一份力来保护我,是么?”姜夜莺愣然地点了点头。

“真是傻瓜。”顾仲笑着将姜夜莺搂在了怀里:“女人总是喜欢担心得太多……你只要信任我就可以了,我会解决其他的事的。”“女人总是喜欢担心得太多。”这句话并不是说给姜夜莺听的,而是说给他的部下,他的护卫,还有言先生听的。

怀柔。

将姜夜莺的怀疑和不信任归结于女人的天性和对自己的爱上,这一招非但哄住了女人,展现了自己柔情的一面,也让自己的部下能够有种“反正女人头发长见识短”“女人就是女人”的错觉印象,恢复信心的同时,也找到了可下的台阶。顾仲这温柔的一刀,远比言先生所设想的计划效果更加显著。

这一刻,言先生才明白,自己那一次的生意,培养出了怎样的一个怪物。

他已经不是砧板上的肉了,如果一个不慎,言先生说不定会反变成对手口下的饵食。

只是这几个动作,护卫团们原本动摇的信心,已经回到了他们的眼中。而那些持枪的洗浴者们,握枪的手也更稳了。

这就是气场,言先生好不容易在气势上抢出了一个头,却又被顾仲轻描淡写地压了回去。

有趣。言先生的脸上浮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然后他开口问道:“我是不介意你们在浴场里亲亲我我,不过你确定不需要我的帮助?”“我很确定。”顾仲抱着姜夜莺,头也不回地答道:“我有足够让我信任的朋友和伙伴,我不再需要一个市侩商人的帮助。”“真的?”言先生笑道:“你确定不需要知道有关‘断头文’的信息?她可不是那么容易打发的主儿。”“不需要了,谢谢。”顾仲礼貌地下了逐客令:“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言先生你可以回去了。”第一次,有人直面言先生的帮助要求,选择了拒绝。

言先生没有感到挫败,也没有感到惊讶。他料到了这个结果,虽然他并没有料到顾仲会如此坚定。

没关系,反正言先生一开始的目标就不是这个自闭少年。

“我不是在问你,我是在问你怀里的姜大小姐。”言先生的自信似乎永远不会离开他的脸颊:“说吧,姜大小姐,你需不需要我的帮助?”“她不需要。”顾仲回过身冷冷道:“因为我不需要。”“你不是不需要,而是不知道自己很需要。”言先生道:“而且我不是在问你,我是在问她。”整个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两人甚至有点像是为了争夺配偶而互相怒视着的两只雄狮,互相瞪视着,谁也不肯退让一步。

这场无声的争斗的输赢,忽然交到了姜夜莺的手上。

如果这个时候姜夜莺回答“需要”那顾仲重塑起来的军心,会在一瞬之间彻底崩塌。

姜夜莺不是笨蛋,而且还非常聪明。她当然看得出自己能做的唯一决定是什么。

只是,在她说出“不需要”这三个字之前,她的理智却又在对自己说:没有言先生,他们真的可以对付接下来的对手么?

文雅曾经说过:“不是你才有同伴。”说明她也有她的搭档。

之前的几个魔法师就已经几乎令护卫团全灭,如果还有更可怕的敌人呢?

姜夜莺犹豫了,“言先生”这三个字好像有股神奇的魔力一般,堵住了她的喉咙,让她说不出“不需要”这个词。

只是一瞬的犹豫,对于言先生就已经足够了。

“看来她还需要一些时间考虑,我不急,这里的环境这么舒服,我有的是时间等。”说着,言先生在一旁随便找了张软椅,自说自话地躺了上去。

以小舞为首的几人冲动地想要冲上前去将言先生从椅上揪下来,但顾仲却摆了摆手。

“由他去吧!”顾仲淡淡地说道:“他不会害我,他只是想等到敌人将我们打败的时候,再抬高价格买我的命。”“你们会被打败么?”顾仲又一次环视众人,用一种自信且强势的口吻问道。

“不会!”所有人齐声答道。众人一声的气势,确实骇人。

“那就让他留着吧。”得到满意答复的顾仲,扫了一眼言先生道:“就让言先生成为我们的观众吧!”面对众人厌恶的视线,言先生悠然地架起了二郎腿,一副懒散的表情。

顾仲说得没错,言先生确实在等待敌人,等待着可以提高自己价码的敌人。

他相信,可以请得动文雅,M组织的人,一定还有其他的手段。

所以,言先生选择了等待。

等待他敌人的到来。

-------------最近状态有些疲累,考虑是否放自己两天调试一下。

第四卷:傀儡戏第八章:再遇顾仲(5)——证明

绝大多数人都在穷其一生的时间,向自己证明自己。

----------------------“最近,我听到一些奇怪的传言。”言先生打着哈欠说道。

此刻的浴场休息区大堂已经恢复了平静,修脚的继续修脚,与小姐调笑的“浴客”也继续着手脚不规矩,就好像你平时所见到的任何一个休息区一样,看不出任何一丝的不协调。

护卫团的成员本该被在各自的VIP包间内接受治疗和调养生息,可基于他们的忠诚和对于言先生的不信任,除了精疲力竭的蒋老先生需要一些私人空间进行恢复性的静养外,其他三人都在言先生的周围找了张长椅躺下,看似是在休息,实际上他们所有的精力却都放在注意言先生的一举一动上。

这里面最累的要属忍者小舞了,三人里她收得伤最重(尽管也只是皮外伤)但她只是简单地包扎了一下,在伤口上撒上一些古怪的药粉,接着便又在紧靠着言先生的沙发椅上躺了下来。她谨守着自己的承诺,没有再拿刀架到言先生的脖子上,但她的眼神却像刀子一样盯着言先生,就好像只要言先生一动,她就可以用眼神将之碎尸万段一般。

不仅是小舞,其他所有在场的人都对言先生抱持着非常强烈的敌意,整个大堂里飘散着一股厌恶和仇视参杂的气息。

只可惜,言先生的感官似乎是可选择性的,如果他不在意的话,即使你在他的背后破口大骂,他也不会回头看你一眼。

现在在言先生的世界里,只有三个人:他自己,还有在他隔壁长椅上依偎着坐着的顾仲和姜夜莺。

“奇怪的传言?”顾仲对言先生问题嗤之以鼻:“上次我还在报纸上看到别人说顾氏是利用黑社会背景起家的,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奇怪的传言’?”“我说的传言,当然不是那一类的小报消息。”言先生伸了个懒腰道:“我有我自己的狗仔队,相信我,他们能挖出的信息,绝对比你想象的要多。”“哦?是么?”顾仲还是一脸的不在意:“那你的狗崽们都挖到了什么?我和某个女星的绯闻?还是我们最新的商业策略?”“都不是,我得到的消息,是关于一个奇怪团体的。”言先生闭着眼睛悠然道:“一个自称驱鬼的团体。他们似乎还打着你的旗号哦!叫什么顾氏驱魔团?真是一个俗气的名字。”“顾氏驱魔团确实是属于顾氏集团的隐形资产,你不用绕着弯子打探,我也没有要隐瞒的意思。”顾仲坦然道:“怎么了?他们妨碍到你的生意了?”“怎么可能。”言先生对此嗤之以鼻:“我又不是和鬼怪做生意的。相反的,你的驱魔团替我排除了一些低回报的工作可能性,我还想感激你呢!”“只是,我有一些不懂。一个房地产集团企业的贵公子,怎么会有兴趣投资这项见不得光的行业?这一行可没有什么回报率啊!”言先生笑着问道。

“每个有钱人都会有些奇怪的爱好。”顾仲答非所问地说道:“有的人喜欢收集古董,有些人喜欢购置房产,有些人则喜欢泡在女人堆里。”“而我,”顾仲刻意顿了顿:“则喜欢抓鬼。”“在和你交易之后,我知道了这个世界,还有我不知道的另外一面。”“其实这些驱魔团的成员都应该感谢你,如果不是你‘拯救’了我,我根本不会去研究另外一个世界的人和事,那些成员也到现在都不会知道,自己的人生是被什么给毁了。”“我只是给了他们一些经济上的帮助,然后让他们自己选择——是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自己平常的生活,还是要走上一条注定没有归途的道路。”“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运气比较好,还是他们的运气比较差。几乎所有的人,都选择了成为驱魔团的一员。”“所以,不知不觉驱魔团已经壮大成了一个需要认真管理的团体了呢!”顾仲总结着说道:“不过他们也很忠实地执行着自己的使命,让整座城市清净了许多。”“他们这么做的理由我明白,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言先生坐起了身,打量着眼前这个消瘦的男子:“难道你还嫌自己的仇敌不够多不够强,想再招惹一些死人么?”“我和你不一样,我不是为了利益才做一件事,我也不介意再多添加一些敌人。”顾仲正色道:“如果硬要说原因的话,可能我只是想向你证明,没有了你,我们一样可以让这个世界运转得很好。”只要见过“这个”世界一次,没有人可以再若无其事地回到过去。顾仲利用了这群生活被阴魂们所毁掉的可怜人,来证明自己。

他想向自己证明,言先生可以做到的事,他也可以。

这不是一种报复,也不是某种炫耀,这只是一种自我肯定。

在那一天,言先生拿走的不只是顾仲十年的寿命,还有他的尊严。

这个一生一帆风顺的富家公子,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在言先生出现的那一瞬间,顾仲就知道,在言先生的眼里,自己除了是他到嘴的食物外,什么都不是。

这一刻,一个一生眼高于顶的聪明少年的自尊,崩塌了。

他要寻回他的自尊,要证明自己——不是向别人,只是向他自己。

要证明自己,他必须先要超越自己的梦魇。

他要让自己相信,那个夺走他生命和尊严的人能够做到的,他也能做到。

所以,他才如饿虎一般不择手段地壮大顾氏集团;所以,他才建立了顾氏驱魔团,要在那个凡人不能触碰的世界里,证明自己也能做到许多事。

言先生甚至怀疑,他是想证明自己,才故意将姜夜莺推给自己,然后再拉回自己身边的。

没有男人喜欢看见自己过去的女人被别人拥在怀里,即使他们已经没有了感情。

姜夜莺钻在顾仲的怀里,言先生看不到她的表情。

她知道,自己的男人究竟在想些什么嘛?言先生沉默地想着。

他没有说话,因为他想不到该说什么。

他没有说话,也是因为他感觉到了一件事。——敌人来了。

护卫团的成员不约而同地起了身,他们也都同时感觉到了一股气。

一股阴森沉重,巨大到令人难以想象的阴气。

言先生皱了皱眉,因为他认识这股阴气,他分辨得出这股气里的臭味。

谕家人的臭味。——敌人,真的来了。

--------------------约会去了……

第四卷:傀儡戏第九章:言斗谕(1)——重逢

职场里的同事很难成为你贴心至腹的好友,但有时却可以和你拥有情人都难以猜透的默契。

----------------------起初还只是几个异能之士能感觉得到,但到了后来,无论是感觉多迟钝的人,都已经被周围那无以言喻的沉闷压力给压得喘不过气来。

这些装扮成浴客和小姐的人,其实都是驱魔团的成员,他们在平时的生活中并没有少和阴魂野鬼打交道,虽说大部分靠得是高科技与岐黄之术结合的装备,而不是他们作为普通人所并不具备的“异能”但夜路走得久了眼睛自然会更熟悉黑暗,即使他们不能明确地分辨出什么是阴气和阳气,但至少会对它们有一个抽象感官上的认识——例如一些人一接近阴气重的地方就会全身起鸡皮疙瘩,而另一些人的鼻子会觉得阴气带着一股臭鸡蛋的味道一般。

但此刻,驱魔团的成员们利用着这些硬是用经验堆积出的职业嗅觉,却无法分辨这巨大压迫感的本来面目。

如果说这不是阴气的话,那他们怎么会感觉到如此熟悉;但如果说这是阴气的话,怎么可能会有如此巨大且纯粹的阴气?

这就好像是把数千个地鬼的阴气给浓缩成了一个炸弹,然后这枚炸弹就在这间桑拿浴室里猛地爆炸开来,满布大堂的阴气就像是爆炸后飘出的硫磺味。

你看不见,却“闻”得到。

所有人都很慌张,就连原本在VIP包间里捧着书本回神静气的蒋老先生,都拖着沉重的步子倚着拐杖走了出来。——当然也不是所有人,言先生依旧躺在舒服的座椅之上,一点慌张和不安的意思都没有。

他比在场的任何人都熟悉这股阴气,因为他曾经和阴气的主人并肩作战,虽然算不上是朋友,但至少也是互相知根知底的“亲戚”转载 自“我说顾家少爷啊,你在发展你的‘个人兴趣’之前,实在应该先和你的老朋友我打声招呼的。”言先生故作叹息道:“这样的话,作为前主顾的长效优惠政策,我至少会告诉你,你这样做会惹到哪些扎手的‘点子’。”“哦?那你现在告诉我也不迟。除了你,还有谁会反对有人我的人驱魔度鬼?”顾仲虽然也感觉到了这股阴气,但他却依然强自镇定地说道。

“一个有救世情结且外冷内热的面瘫,还有一个整天惦记着如何抢回身体控制权的笑面鬼。”言先生笑道:“如果你要我选,我觉得惹上这对兄弟,还不如直接和‘甘道夫’的‘魔法同好会’开战,至少你们还明白是为什么死的。”正当言先生悠哉地说着话的时候,大堂中央(言先生与顾仲所在座椅排的后方)的地面上忽然出现了一个洞,一个直径足有两米的大洞。

这洞不是被炸开的,也不是塌陷下去的,而是地板本身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莫名其妙地便“消失”掉了其中的一块。

“消地术?”道士明砚叫出了声。他认识这个招数,这是道派的术法之一。

难道带来这浓烈阴气的人,会是一个道士?

“阿暗,把我们托上去。”在一个漠然声音的命令后,阴气的本源,缓缓地通过这个洞升到了大堂之中。

谕天明,来了。

------------------言先生本以为会出现的人只有谕天明一个,却没想到一口气出现了四个人:一个灰色长袍的道士,一个一直东张西望的女人,他们将一个面无表情的男子夹在中间,而这个“面瘫男”的手上,还像拎小鸡似的提着一个软成一团的男人的脖子。

“沃尔夫特?”随着众人中有人第一个认出了那滩烂泥便是驱魔团第三小组的成员后,一声声惊呼便在人群中此起彼伏。——要知道,“第三组”在驱魔团中的效率是仅次于“第一组”的,如果沃尔夫特在这里,那就说明整个团里第二优秀的小队已经覆灭了。

这次的对手,究竟是何方神圣?所有人的心底都冒出了同一个问题。

“谁是顾仲?”面无表情的男人语气平静地问着,手在沃尔夫特的后脑勺敲了两下。

沃尔夫特连头没敢抬,只是颤巍巍地举起手,朝着顾仲的方向指去。

“叛徒!”忍者小舞喊了一声,用力地掷出了一枚十字镖,飞镖带着极高的速度切向了沃尔夫特的脑袋。

“施主你真是的……下手太狠毒,小心种孽因得孽果啊!”那个一身灰袍,头顶扎髻的年轻道士将手中的拂尘一抖,刚好在飞镖在离沃尔夫特的脑袋还离一寸时将之打落到一旁。

“孽因孽果是不是佛教的词汇?无良寿佛,如果真是的话,那我的罪过可就大了。”将忍者的攻击化解于无形,年轻道士还有闲情自嘲着作揖向天空拜礼。

“哇,这里可比刚才的地方热闹多了,至少都是活人。”东张西望的兴奋女孩摆着手向周围的众人解释道:“你们别拿那种眼神看我,我和他们没关系,我只是自己跟来的……你们可以当我不存在,该干什么的还是干什么去吧!”“我就是顾仲,”正当其他人都被这二男一女三个陌生人搞得脑袋都快张大了一圈时,顾仲却将怀里的姜夜莺留在了座椅之上,起身问道:“你们找我有什么事?”“你就是顾仲?”一直冷静淡然地站在其余几人中间的男人“哦”了一声,然后声调忽然沉了一个八度说道:“那个什么驱魔团,就是你搞出来的?”护卫团的成员们全都警惕了起来,因为他们都从来者的话语中嗅出了杀意。

“你又是谁?你准备加入我的驱魔团么?”顾仲依旧在做着强硬的回应。

无知真是可怕啊,言先生叹着气想着。

“如果是的话,我就把你给吃了。”说这话的,不是突然出现的四人中的任何一人。

这是,第五个“人”的声音。

话音一落,顾仲忽然感觉到背后有股猛力一推,他的人便失去重心往前冲了出去。

顾仲猛地一踏脚,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形,回头一看,背后却是一片空白。

正当顾仲感到莫名其妙的时候,那股无形之力忽然将他整个人凭空提了起来,一下子扔到了面无表情的男子面前。

整件事发生的实在太快,快到其他人都来不及做出任何的反应。

“我的名字是谕天明,”扑克脸的男子蹲下身,一手扼住了顾仲的脖子,然后以惊人的力量将之整个“拎”了起来,冷冷道:“我猜现在你知道我不是来加入你的业余爱好者团的了。”“开”依然舒服躺着的言先生,忽然使用了开眼的言咒,接着把便转过头,透过绿色的左眼,望向方才顾仲站立的地方。

现在在那儿,站着一个与谕天明生得一模一样,但只有通过言咒之眼才能看见的“人”对方也发现了言先生,转过头来笑着打招呼:“我就说怎么会有这么熟悉的味道,好久不见了,自大言。”“果然是你,小鬼暗。”言先生笑着回应道。

此刻,经过了三年的时间,言和谕,终于再度相遇了。

----------------------今天实在是太忙了,今天的一更算是赶上了,可明天的……哎,我尽量努力吧……

第四卷:傀儡戏第九章:言斗谕(2)——护主

如今的年代,已再也没有肯为知己者死的忠义之士——因为忠义可以是背叛的伪装,知己也可能只是欺骗的面具。

---------------------“我很想和你叙叙旧,可我现在还得忙着把那个瘦子给吃了。”在化成烟雾消失之前,阿暗笑着问道:“我希望这不会给你造成困扰,他不是你的‘约契客户’吧?”“以前是,现在不是。”言先生打了个哈欠道:“你尽管吃,如果噎着了,可以把剩下的人当饮料喝了,我一点意见都没有。”得到满意答复的阿暗消去了只有言咒眼才看得出的身形,回到谕天明的身旁,而言先生则继续闭目养神。

“你刚才在和谁说话?”在言先生身旁的姜夜莺困惑地问道。因为言先生并没有和姜夜莺说话,但除了他俩,这里再没有其他人了。

“没有谁,只有鬼。”言先生说完这句,翻了一个身继续休息。

----------------------为什么原本还是众矢之的的言先生,现在却和姜夜莺一起被抛在一旁无人理会?——那是因为原来包围着言先生的人,现在已经将谕天明四人团团围住,十几把枪全部指向了这个掐着顾仲脖子将之拎到半空中的来犯者。

“把你们的玩具枪都收起来吧!我不是缚灵,你们枪里的水包弹对我并没有用处。”谕天明扫视了一圈围着自己怒目而视的人群,依旧没有将手从他们主人的脖子上移开的意思。

“我说小虚啊,万一那真的是子弹怎么办?你们可能不要紧,但我可是中枪了会出血的普通人啊!”阿梅凑到年轻的灰袍道士身旁,附耳悄声地问道。

这个女孩真是有趣,才和自己认识几个小时,和自己说话的样子就好像是好友似的了,难道她当真一点心机都没有?道士清虚实在是觉得有些神奇,这样的女孩是怎么和谕家的言咒师混到一起去的?

“你放心,不管他们手上是不是真枪,他们都没有扣扳机的机会。”小虚自信地笑道:“我可不认为那家伙会让人伤害‘他的女人’。”原本应该紧张肃杀的气氛,被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的阿梅一声“谁是那个笨蛋的女人啊!”给搞得有一些泄气。

“真是一个口不对心的女人。”那个方才出现过一次的神秘声音再度在众人的上空响起,伴随着一阵阴风吹到了谕天明的身旁。

“怎么才回来,那边的女人有这么吸引人么?”谕天明不耐烦地问道。

“女人?不不不,女人才不会这么有趣。”带着笑意的声音从虚空中传出:“木鱼一号你的鼻子是不是被阿梅身上的玫瑰香气塞满了,那么自大的臭味你都闻不到?”(阿梅:“木鱼二号怎么会知道我的洗浴露是玫瑰花味的?”小虚:“我是不是该告诉女施主,阿暗先生平时一直都藏在她的内衣里呢?”“自大的臭味……果然是他么?”谕天明只是往言先生的方向扫了一眼,便又将视线转回到了被自己扼住咽喉的顾仲身上:“是他也不要紧,反正再遇到也是早晚的事,现在还是让我们先把手头上的事做好。”“现在你改变主意了么?顾先生?”谕天明稍稍松开了紧锁着顾仲喉结的右手,面色漠然道:“我希望你现在能认真考虑我关于‘解散驱魔团’的建议。”“你……你知道,我本人有……有一个规矩。”悬在空中的顾仲艰难地咧嘴笑了一下:“就是不和陌生人谈生意。”“是么,”谕天明的脸沉了下来:“只可惜,我并没有‘不杀陌生人’的规矩。”说着,谕天明竟也不再客气,当真用尽全力扼了下去。

在如此大力的掐扼之下,只要十秒钟的时间,顾仲就会因为缺氧而死。——但顾仲的忠心护卫们,绝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握着那十几杆枪的浴客与小姐们,几乎同时扣下了扳机。——即使是水包弹,同时被十几枪打中的话,也会疼上个半天。

“阿暗,弹。”随着谕天明用不属于他的声音说出了言咒,一股环绕着他的风忽然散成十几个小的风旋,朝着不同的方向飞射而出,枪管里的子弹即将射出之前,堵住了全部的枪口。

“砰砰砰砰砰砰砰……”十几下闷声的枪响先后响起,却没有一颗子弹破膛而出,所有的水包弹全在枪膛内自己爆裂开来,带着怪味的“驱魔水”从枪管和弹夹里满溢了出来。握枪之人纷纷惊慌地将枪丢到了地上。

凭着一个言咒,谕家兄弟已经击退了所有在现场的驱魔团成员。

只是,顾氏的最大战力,从来就不是这些可怜的普通人。

这一轮的交锋花去了三秒钟的时间。

三秒钟,已经足够让一个忍者从不被注意的角落,杀到目标的面前。

“撒手!”小舞吼了一声,短刀已经斩向了谕天明锁喉的右手手腕。

“哎呀,女施主你可别当我不存在哦!”一旁的灰袍小虚说着,抖开手中的拂尘。拂尘顶端的每根长须都像是拥有生命的触手一般,从四面八方卷向了小舞飞斩而来的刀刃。

“一纸化刃,断绝凡尘。”一袭西装的道士明砚喝了一声,丢出了一张银白色的道符,符纸在半空之中幻化成了一柄大刀,将席卷而来的拂尘之须一斩两断。

小舞就像是早猜到身后会有掩护一样,刀速丝毫不缓地砍向谕天明。

“愚蠢。”谕天明冷哼一声,右手忽然一收,顾仲立刻开始下坠,变成了横在小舞和谕天明之间的人肉屏障。

“换位。”局势千钧一发,一旁的蒋老先生将刚才恢复的元气一气用尽,使出了“简咒”咒语的效果将小舞和顾仲在空中忽地换了一个位置,小舞的刀刃继续砍向谕天明。

“抱歉,我可不能让你砍死他,我还要他的肉身呢!”一阵水蒸气似的白雾忽然出现在小舞面前,形成了一张怪笑的面庞。

阿暗的脸刚形成,一旁的牧师把早已准备好的瓶子的瓶盖拧开,然后将瓶子扔向了雾气。

“圣水!”阿暗惊呼了一声,凝结的雾气也立时散开。

横隔在谕天明与小舞之间的最后障碍,也被击破了。

刀刃,卷着泼洒在空中的水花,斩向忍者的敌人。

当小舞的刀刃离谕天明只有一尺之遥时,谕天明的表情却依然是那样天塌不惊。

而言先生,也依旧没有睁开眼睛的意思。

------------------------至爱刚决定明天停更一天,看到有人希望一天两更……

哎,至爱只能说,如果一天两更的话,至爱就没有其他时间做养活自己的事了……

因为星期天在手机市场纠结了大半天,所以刚码好今天的一更。

这样太赶了,左思右想,至爱还是决定明天稍停一天。

如果让各位读者失望,那至爱也只能道歉一下了。

要怪就怪那个卖给我翻新机的无良手机商贩吧。

幸好至爱以前也倒腾过数码产品,也做过翻新的活儿。

想骗俺?小心我召唤言先生轰杀你……最后诺基亚翻新的换了个三星的全新,凑合着用吧……

第四卷:傀儡戏第九章:言斗谕(3)——败阵

先入为主的观念,会影响你对于对手和局势的分析。转载 自当你认为这个人“应该会这么做”的时候,这个人往往便不会这么做。

----------------因为事发突然,所以小舞在纵身过来的同时,除了想救下顾仲外,并没有时间考虑其他的事。

如果她能冷静地分析一下,或许她的这一攻就不会来得这么冒失。

那样的话,她或许就会注意到谕天明浑身紧实的肌肉,还有单臂就可以将消瘦的顾仲整个拎起来的力气。

那样的话,她或许就不会以言先生的身体素质来判断谕天明的身体能力了。

顾氏护卫团在研究言先生的同时,也调查过其他言咒师的资料,所以他们知道有“谕家言咒师”的存在。虽然资料的完善性非常差,但也足以让他们知道他们的对手究竟是谁。

只是,这样的预先打探也有它的坏处——就是让人有了先入为主的印象。

在极短的思考时间内,小舞本能地认为谕天明和言先生一样,只要不给他足够的时间使出言咒,他就只是一个会动鬼脑子,会使黄油手的普通人。

这个认知,注定了小舞和护卫团的失败。

谕天明和言先生的不同,在于在谕家言咒师的体系中,使用言咒的是阿暗,而不是谕天明这个承灵者。——当碰上群鬼环伺,又或是与多个“妖”“魔”对敌的场面时,阿暗自然是一把进攻的利器,但顾头总难免不能瞻尾,在阿暗被困住的时候,谕天明又要靠什么来保护自己?

为了拥有足以对抗鬼怪的身体和精神韧性,承灵者所受过的训练,绝对不比忍者来得少。

因此,除开阿暗不谈,谕天明本身就是一个极强悍的武者,这就是他和言先生最本质的区别。——言先生喜欢用脑,而谕天明则喜欢用拳。

于是,当小舞的刀眼看着就要砍到谕天明时,女忍者的面前忽然出现了一个拳头。

谕天明的拳头。

谕天明就好像早就猜到顾仲和阿暗挡不下小舞一样,右手甩脱顾仲的同时,左拳已经蓄力击出。

小舞的反应也不可谓不快,在空中完全无法借力的情况下,她将挥出的短刃在空中折了一个向,自上而下横着砍向谕天明击出的左拳。

要打烂我的脸可以,但你的左手也要留下——在取不了敌人性命的情况下,也要拼出自己的性命,给敌人造成最大的杀伤,这就是忍者的忠忍之道。

小舞现在完全没有顾及到自己的生死,她只求斩下谕天明的这只手,为护卫团的其他成员争取到一定的优势。

想法是很好,但她还是小看了谕天明。

谕天明的拳依然在往前,可他的双脚一蹬地,整个人往后倒跃了出去。——拳往前,人往后,这种极度考验腰腹极限力量的动作,寻常人恐怕想做也做不出来。

当小舞的短刃划过原本谕天明的左拳该在的位置时,他的人已经后退了足有一尺。而且因为拳势往前下身往后,所以他整个人开始自左向右地旋转起来。

小舞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等谕天明借力转过了身,自己就会被回身的右脚后跟给狠狠地踢到脸上。

只可惜小舞刚才的那一次刀刃空中变向已经将仅剩的动能用尽,现在完全无处借力的她,已经无法做出任何的躲闪动作了。——这个谕家言咒师的搏击技巧,在自己之上。小舞在被踢昏之前如是想着。

“真是的,你的脸要是被踢花了,我可是会很为难的。”在谕天明的飞腿踢中小舞的前一个瞬间,小舞的脑海深处,忽然传出一个不属于她自己的声音。

虽然不是用耳听到,但小舞很肯定自己曾听过这个声音。

那是一个妖娆的女声,一个仿佛能穿透人灵魂的鬼魅声线。

“糟了。”小舞只来得及说完这两个字,谕天明的飞腿已经将她踢飞了出去。

---------------------------“嗯?”自己的后跟踢虽然准确地击中了目标,而女忍者也如自己预想的一样昏了过去,谕天明却还是觉得有些奇怪。——方才的情况下,自己的这一踢应该能完全击中她的脸才对,可小舞却在最后一刻用手臂挡在了自己的脸前。

她应该没有力气再做出防御了才对,这是怎么回事?虽然小舞的脑袋还是被猛地震荡至昏迷,做出防御动作的右手也骨折了,可谕天明还是高兴不起来。小舞最后那一下迅捷的防御动作,让谕天明闻到了一丝危险的味道。

----------“哎呀,女施主被干掉了。”一旁的灰袍道士清虚幸灾乐祸地说道:“现在看来,我也可以有时间和道友你过过招了,只是不知道精通‘符派’道法的你,还有没有那么多的道符可以用?”在清虚对面的明砚不停地喘着粗气,自己刚才的一击虽然斩断了清虚的拂尘,却因此用掉了仅有的几张最后的“护身符”之一,而清虚忽然变向展开的攻击,更是让他手忙脚乱。

此刻的清虚已经将拂尘扔到了一边,手上多出了一把三尺青锋。

擅长“剑派”道法的好战分子么?明砚叹了口气,一抖手,最后的两张血色道符分别出现在左右手的掌心。

“崂山明砚,敢问道友道号?”这是道士间准备开展生死之战前的问话,也叫“挑道”“皂山清虚。”年轻的道士淡淡一笑道:“你也可以叫我小虚。”-----------“差点忘记自己不是基督徒,所以不用怕圣水了,真是吓死我了——虽然我已经死了。”白色的烟雾又一次形成了阿暗坏笑的脸庞,只不过这次是在胸前挂着十字架的神父身前。

“……你一早就知道,那个人可以独自对付小舞了么?”神父叹了口气问道。

“倒也不是,不过如果这样他就死了的话,那他早就死在我手上几百次了——虽然灵魂并没有手。”即使只是白色的雾气,阿暗的笑容依旧是那样灿烂。

神父叹了口气,握住了胸前的十字架,闭目祷告起来。——现在的他,除了祷告,还能做什么呢?

----------------“你该起来了吧?”看着场面上局势的发展,姜夜莺站到言先生的沙发椅旁边问道:“他们已经被解决得差不多了。”“你考虑好了么?”言先生转过头,眼睛却依然没睁:“接不接受我在车里说的那个提议?”(注:就是被老巫师的法术盖在柏油水泥之下的时候)“和上次一样,我有选择的权利么?”姜夜莺看着场内几近一面倒的战局,苦笑道:“答案当然是‘可以’。”闻言,言先生从座椅上坐起了身。

“行,鉴于你是老顾客,信用也很良好。报酬我就之后再收了。不过那句话我还是要问的。”言先生转过头,看着这个美丽的女子,问道:“是否承诺定契?”“诺!”------------------有人问至爱在做什么,至爱在工作啊,至爱要养家糊口啊……

最近忽然来了活儿,所以至爱比较忙,所以更新时间和次数不固定……

总之至爱有时间写就肯定更新,大家可以放心……

第四卷:傀儡戏第九章:言斗谕(4)——程咬金

有的时候,忠诚看上去就是那么可笑。

----------------驱魔团的成员们,从来没有看到护卫团的异能者败得如此之惨过。

明砚用道符幻化出的两把短刀和清虚手上的长剑对抗着,可是明显不谙此道的明砚打得手忙脚乱,没有两个回合手里的武器就被挑飞了出去。

即使是如此,明砚还是护卫团剩余的三人中坚持最长时间的一个了。

只擅长驱魔,祷告和治疗祈福的神父正面对上了阿暗,连逃跑的空隙都没有,直接就被打昏了过去;蒋老先生用自己的身体横在了谕天明和顾仲之间,只可惜谕天明连念颂“简咒”的时间都没有留给年迈的巫师,就已经一记直拳掏中了老人的心口,蒋老先生痛苦地咳嗽着趴倒在了地上。——护卫团本就是四位一体的整体,缺少了干扰对手的最大利器小舞,剩下的几位又都已经被之前的一战搞得精疲力竭,失败也就是预料之中的事了。

虽然忠心护主的驱魔团成员并没有因此被吓倒,即使枪不能用,他们还是毫不畏惧地一个个挺身而出,哪怕用上自己的姓名也只能拖住他们一秒钟,他们似乎也心满意足。——这样的忠诚,清虚没有见过,阿梅没有见过,谕家兄弟也没有见过。

他们钦佩这样的忠诚,哪怕对方只是敌人。

只可惜,悍不畏死的忠诚,并不能弥补天差地别的实力差距。相反的,面对拿出全部敬意和实力的谕家兄弟,他们的忠诚反而让人觉得有些可笑。

言先生粗略数了一下,这十多号男男女女,当真连半分钟都没有挡下,就全被扔到这个大堂的各个角落,而场子的中间,只剩下了趴倒在地的护卫团成员和顾仲,还有站着的谕天明等四位来犯者了。(言先生有些想不通,那个呆在一旁什么都没做的小姑娘,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谕天明踱步到了倒在地上的顾仲身前,如神明一般自上而下地俯视着消瘦的男子,冷冷道:“你忠心的卫士们为你争取了这么多时间,你为什么不跑?”“跑难道就有用么?”顾仲摸着自己仍然发红的脖子笑道:“而且我的卫士还没有被全灭啊!你还没有赢!”“还有人?难道施主你指的是我的这位道友?”道士小虚的青锋架在了明砚的脖子上,打着哈哈道:“不过要我看来,他似乎没有帮助你的能力。”明砚虽然眼神很愤恨,但却无法否认这是事实。整个大堂里他们这边还保有意识的战力只剩下自己(老巫师虽然没有昏过去,可明砚很肯定他已经完全无法使出任何法术了)可他也只剩下最后一道“爆符”了。问题是,即使他能躲过清虚的眼睛使出了爆符,那他该怎么对付剩下的谕家言咒师?

这已经是一个死局,除非有半路杀出的程咬金,否则顾仲一方的失败,已经无可挽回。

“他没有这个能力,那我有没有?”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忽然飘进了战局。

程咬金,来了。

“……我们大概有三年不见了吧?言。”谕天明看着来人大摇大摆地走到他与顾仲之间,似乎并不感到意外:“如果你想叙旧的话,我们可以另找时间,我还有正事要做。”“在我的地头对付我的前客户,这就是你所说的正事?”言先生一边活动手脚的筋骨,一边笑道:“不要以为我没有因为你不和我打招呼就跑来‘送灵’的事找你,你就可以在这里肆无忌惮。”“哎呀,自大言你这是怎么了?”一股白烟从谕天明身后飘出,用带笑的空洞声音说道:“之前你不是还说,这个顾仲只是你的前客户,我想吃就吃的么?为什么现在又跳出来了呢?”“我也没办法,”言先生耸了耸肩,用拇指指了指身后的姜夜莺:“我的新客户要我来救他,我也很为难哪!”“……也就是说,你是在下战书了?”谕天明的脸上还是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文蛊生那家伙是这样,你也是这样,”言先生叹道:“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说得像是我在挑事似的?是你们先踏上我的领地,那这块土地的主人就有权将入侵者赶出去!”“只要你让我完成这件事,不用你赶,我们自己也会走。”谕天明指了指言先生身后的顾仲:“那家伙才是我进入这座城市的原因,只要让他解散了那个半业余的驱魔团,发誓以后永远不会再做,我自然会离得远远的,不来招惹你。”闻言,言先生回头冲着顾仲问道:“你愿不愿意换个兴趣爱好?”“绝不。”顾仲丝毫不犹豫的答道:“我才不会因为一点威胁,就放弃我认为值得的事。”“看来你是吃定了我不会让他杀你了,是吧?”看出顾仲心思的言先生笑道。

“那是当然,你肯等到现在,不就是为了这一刻么?”顾仲毫无愧色的反驳道。

“话锋转得真快,刚才不是还说自己不需要我的帮助,你的护卫们能解决所有问题的么?”言先生讥讽道。

“这家伙可不是我的问题。”顾仲笑着回击道:“我的护卫当然可以解决我预计中的问题。不过在我的预计中,确实是没有加上这个人——如果我早知道言先生你的话这么没有效力,或许我会早做准备,也就不会是如今的情形了。”听到顾仲激将法似的讽刺,言先生哈哈大笑着转过身道:“你也看到了,现在我如果不做些什么,会被认为是说出来的话完全没人肯听的角色的。这我可不喜欢。”“总之,我自己身上上的虱子,我自己会抓,不劳‘面瘫明’和‘小鬼暗’你们费心。”言先生伸手做了一个招呼对手的挑衅动作:“而且我现在不想抓,如果你们一定要抓这只虫,那就只好先把我打昏了!”言先生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他不在乎谕天明要做什么,或是想做什么,他只要谕家兄弟有多远滚多远!

“很抱歉,如果是别的事也就算了,这件事我不能退让。”谕天明说着眼睛一闭一睁,眸底立刻发出海蓝色的闪光:“如果你坚持不肯让路,那我也只好亲自动手了!”“有趣,有趣。难得你们两兄弟这么有兴致,我就陪陪你们!”言先生说着,左眼也一样发出了惨绿色的鬼魅之光:“赚钱赚久了,也总得花花不是?今天就当是逛商场大出血了吧!”谕天明冷哼了一声,先使出了言咒。

“阿暗,幻!”------------------现在能打字的时间从一天变成了半天,其他时间都在帮老板做私人帮佣,PS改图。

累死至爱了。

第四卷:傀儡戏第九章:言斗谕(5)——巨灵神

惺惺作态,外冷内热,明明是个烂好人还要装坏人,而且还是装得极其失败的那种——言先生评谕天明-----------------当言先生发现谕天明为林雨所设灵堂的那一刻起,这场战斗,就是注定会发生的了……***因此,这一战已经在他们的脑中酝酿了许久,他们只是没有想到,这一战会在此时,以这样的方式开始而已。

在之前的争斗中言先生已经用去了“坚”和“力”这两个他最常用的战斗言咒,而谕家兄弟在来到此处之前与幽煞地鬼们也战了不短的时间,常用的言咒也使掉了不少。

他们没有多少能再用于试探对手的多余言咒,所以他们也决定剩下这份力气,直接用高阶的言咒一战定胜负。

---------“幻”字言咒在谕家言咒系统里的地位和代价之高,还有它的威力之大,曾作为谕天明战友的言先生是再清楚不过了。

简而言之,“幻”字言咒的效果,就是将阿暗的阴质体具象化,幻化成可以对敌人造成物理伤害的致命武器。

“幻”字咒的幻化效果一共有三种,而在之前的合作时期,言先生曾经见过其中的两种:与敌人周旋和撤退时所用的极速“阔翼鹏”还有正面对敌时所用的攻城级武器“巨灵神”——显然,现在的谕天明使出“幻”并不是为了撤退。

正当言先生聚精会神使用言咒的时候,原本在谕天明身旁飘飞的一股白烟已经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白色的烟雾先是自我膨胀,然后变得越来越浓烈,再过了一会儿,原本的白色之上,忽然多了几分红与黄交错的色彩。

那烟雾状的白,在谕天明的身后形成了一个人形——不,准确地说应该是“半个”人形,因为它只形成了一个巨人腰部以上的上半身。

仅仅是这个上半身,它的高度就已经足足翻了谕天明三四倍以上,即使是休息大堂里的天花板比寻常楼层来得高,他还需要半躬着背,才能保证自己比普通人半个身子都大的头不会一下将天花板给顶穿。

它的身躯是白色的,脸上除了眼睛的地方留有两个空洞之外并没有其他的五官,黄色的雾气在它的头顶形成了将军的头冠,红色的烟雾则围绕着它的拳头形成了一个红色的拳套。

“巨灵神。”言先生抬起头看着那巨大的雾之人,不屑地撇了撇嘴:“在这种狭窄的地方用这种大场面的怪物,你不觉得空间有些狭小么?”“也对。”谕天明面无表情地回过头道:“小虚,带着阿梅躲远一点。”虽然谕天明并不是十分相信这个年轻道士的动机,只是面对言先生这样的对手,他也来不及顾虑那么多了。

“好勒,小道这就带女施主走。”清虚答应完,立刻撇下在自己剑下的明砚,转身抓着阿梅的手臂就跑。留下一脸愣然的明砚呆立原地。

“我如果是你的话,就不会站在那里不动。”清虚非常“好心”地回头对明砚说道:“我可一点都不想卷入那两个怪物的争斗。”清虚的话刚一说完,谕天明身后的巨灵神便开始慢慢地直起身子来。

那个巨人挺直腰杆的直接后果,便是天花板开始出现龟裂,接着就如三月的梅雨一样,起先只是灰尘和碎块,没过一会儿,整块整块的天花板便如大雨倾盆一样落了下来。

“巨灵神”不但是在用头顶,他的双拳还配合着向上击打天花板身上的水泥。没过一会儿,天花板上就被开出了一个大大的窟窿,而原本填补着窟窿的砖石则全部落了下来,将好好的休息大堂砸成了一片废墟。

明砚的反应也确实够快,当第一块砖石落下时,他已经起身去扶起地上的顾仲,跑回了站在远处的姜夜莺身边。

只是,那剩下的几位护卫团成员,明砚就已经来不及再回去搭救了。

正当明砚为此而心痛不已时,他忽然发现在落下的砖石扬起的尘土中,有个人肩上扛着女忍者和老巫师,从一片迷茫中走了出来。

“牧师的位置落得比较远,应该不会有什么事。”言先生将肩上的两人随手丢到了地上,斜眼看向姜夜莺:“这就算是我给你的赠礼的吧——我知道你买东西喜欢别人搭些东西附送。”说完自己想说的,言先生也不再看姜夜莺惊讶的表情,径自转身越过被砖石砸得崎岖不平的路面,走到谕天明的面前。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嘴上说得气势十足,可心底里却是一个口硬心软的人。”言先生笑道:“不然的话,你在破坏天花板之前,也不会先将那些玩水枪的男男女女给打飞到砖头砸不着的角落了。”“没错,我不想伤害那些不是罪魁祸首的普通人。”谕天明倒也并不否认,可他的语气却冷若冰霜:“只可惜你现在正维护着罪魁,而且你也不是普通人,你两条都不符合,所以我不会对你手下留情。”“谢谢你的好意。”言先生笑着说道:“不过我得提醒你一点,小说漫画里那些拿变大作为终极武器的家伙们,最后可是全都败了哦!”说着,言先生左眼中的绿色又变得更加浓烈了。

“兽。”------------------------至爱电台及时战况汇报:赤光会的“三武成军”在来到南十字盟的地头之后,就立刻被南十字盟的人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一个严严实实,两边大眼瞪小眼,三武成军在没有得到命令的情况下也不敢随便开杀戒,因此只好继续着对峙;“新七杀组”的两位依旧在整理巫师们留下的残局:让车子的残骸消失,将那些目击者们半哄半吓的改口说什么都没看见,还有给了停车场老板一笔钱,让他好面对那些车主们;煞鬼盟最后的两位幽煞中又有一位神秘失踪。在此之后据逃回来的缚灵的报告,他们一组是在沿路行进的过程中,碰到一只黑猫和一只大狗,那只猫好像正在教狗钓鱼。这一组的幽煞组长爆出了两声大笑之后,原本应该看不见鬼怪的大狗忽然回过头来,紧接着……他们就团灭了……

一只狗就解决了一个幽煞两个地鬼和四个缚灵,这事儿要是传了出去实在是有辱煞鬼盟的名声,所以当老大将回来通风报信的缚灵给吃掉了之后,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在言谕二人制造的灰尘之雾中,一股淡红色的烟雾,悄然地飘散了开来。

------------------真的好忙啊,好忙啊好忙啊……而且还都不加工资啊,不加工资啊……

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就是外行领导内行,明明不懂还要瞎指挥,说PS是什么“随便就可以把人脑袋换成猪脑袋的”我真想把说这话的老板给换个脑袋……他知道一张照片换个背景要抠多久不?而且还是一百多张……而且我抠完了你还得重拍,那你现在让我抠个啥劲儿啊……

哎,谁叫人家是老板,我只好照做……

第四卷:傀儡戏第九章:言斗谕(6)——文搅局

自大狂妄,骨子里却是一个斤斤计较的吝啬狂——谕天明评言先生---------------在言家言咒术的系统之中,只有一种言咒能同时增强力量,速度和抗打击能力,这就是“兽”……***“兽”的作用原理,就是激活人潜藏在细胞甚至DNA深处最原始的兽性,同时刺激肾上腺素的分泌,让人的身体兽化。

“兽”的效果虽然不能像“坚”一样刀枪不入,不能像“力”一样随意将人抛掷到空中,更不能像“速”一样让言先生拥有超越人类反应极限的加速能力。可它却是以上三种言咒能力的弱化集合版本,而且“兽”字言咒与普通言咒不同的是,它是随着使用时间的增加,效果会越来越强的“另类”言咒。除非使用者自行解除言咒效果,不然“兽”的效果便不会消失。

这样特殊的言咒,消耗的代价也只有一年,按理说本该是言先生最喜欢使用的“价廉物美”型言咒才对,可非到万不得已时,言先生却宁可同时使用“坚”和“力”也不愿意使用代价相对较小的“兽”——因为“兽”之言咒的效果随着时间的推移愈是增强,施咒者的理智便越是不清晰,如果战况太紧急,施咒者没有及时解除言咒效果的话,那最终“兽”字言咒就会夺去他所有的理智,让他成为一只彻头彻尾的野兽。

对于一向以自己的理智和头脑为傲的言先生来说,他可不会喜欢自己变成不会动脑子的食肉动物。

只是现在对手已经使出了大场面破坏效果的言咒,言先生在失去了“坚”和“力”的同时,又不想动用同样大阵仗的言咒回击(那得花多少阳寿啊)而“速”这招要留到万一不行的时候跑路用……所以思前想后,言先生还是决定使用“兽”——虽然嘴上说自己愿意“破财”和谕家兄弟斗一斗,可言先生却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像对方一样随意施放出超级豪放的大招。花最小的代价,最有效地完成一件事,才是言先生做事的风格。

“……你也是一样,和以前一点都没变。”谕天明难得地扯动起嘴角,艰难地摆出一个应该是“微笑”的表情说道:“还是那样吝啬于使用言咒。我不明白,你积攒那么多阳寿要做什么用?真准备当一个活上千年的老妖精?”“没有人可以活上千年。”言先生笑道:“我只是想能活多久就活多久而已。”“那你现在可以死了。”说话的不是谕天明,而是那个雾之巨人。

虽然因为身形变得太过高大,导致声音听上去极其空洞,可那永远带着笑意的声音,却依然是阿暗的标志。

只不过当言先生抬起头时,看见的却不是一张巨大的笑脸,而是包裹着红色雾气的白色拳头。

当亲眼看到这个一人高的巨大拳头自上而下砸来时,言先生还是不禁为这个气势所震慑,发出了一声“哇”作为感叹。

地板上的粉尘和碎石块被这一击全部弹飞了起来,形成了在两人的周围形成了一道高墙,“墙”外的顾仲一行完全看不清楚“墙”内的战况。他们只能模糊地看到一道黑影在巨大的阿暗双拳之间不停地来回跳跃躲闪,虽然阿暗的双拳如擂鼓的双槌一般不停敲打着地面,仰起一阵又一阵的尘石,但就是无法击中灵敏的黑影。

----------------------谕天明和言先生在大堂的中央战斗着,而阿梅和清虚则在大堂的最南面焦急地看着这场战斗。

“你能看见里面发生的情况么?”虽然不太相信木鱼兄弟会输,但阿梅还是有些忧心地向身旁的道士清虚问道。

“看不大清楚,灰太多了。”小虚一边用手捂着鼻子,一边眯缝着眼说:“不过那位言施主现在正盯着谕施主追打,而谕施主这位巨大的‘伙伴’则竭力阻挡着言施主的追击。”也就是说,现在局面可以用“木鱼二号追那个姓言的,姓言的追木鱼一号”来形容,阿梅似懂非懂地想着,这样的场面实在是很诡异。

“虽说现在场面上是谕施主占优,可这样拖下去,情势会越来越不利啊!”小虚若有所思地沉吟着:“谕施主到底是在想什么呢,用这样大场面的咒术,却和言施主进行消耗战……”“不管怎么样,木鱼是不会输的!”阿梅挺着胸膛说道:“他们绝对不会输的!”“他们谁胜谁负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们是输了。”忽然间,一个陌生的声音从阿梅的背后飘来,当阿梅惊讶地回身望去时,只看到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架到了自己的脖子上。

“那边的道士最好别乱动,如果你不想等下被回过头来的谕家言咒师砍成两段的话。”来人在挟持住阿梅的同时,还警告一旁已经准备动手的清虚。

“什么时候,你们这些自称‘神父’的神职人员,也开始干起绑架挟持的勾当了?”清虚虽然语气不屑,但还是依言举起双手,证明自己不会进攻。——这个突如其来的绑架者,正是本应该昏迷在某个角落的,护卫团成员之一的牧师。

“你们道士也不是干起了杀人越货的勾当?”神父冷笑道:“这年头哪儿还有纯靠吞云吐雾就能过活的仙人?大家都是俗人,也别谁高谁低了。”“说得好,不过你以为抓住了谕施主的女人,顾施主就能赢了么?”小虚带着一丝威胁的口吻反问道。(阿梅:谁是木鱼一号的女人啊!

“顾仲?谁告诉你我是为了顾仲才出手的?”神父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诡异的微笑:“他只是我名义上的老板,我真正的上司,和现在打得正欢的两位倒是熟人。”阿梅和清虚闻言,交换了一个惊讶的眼神。

言先生和谕天明的熟人,那会是谁?

-----------------------------大堂的另外一端(北面)“小……小舞,你在做什么?”明砚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场面,大喊着:“你忘记自己的使命了么?怎么可以拿刀威胁少夫人?”道士如此惊讶也是有道理的,因为原本应该昏倒在地的女忍者,忽然醒转了过来,然后不顾自己骨折的右手,用左手持刀,挟持了完全没有注意她的姜夜莺!

“吡——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小舞”的笑容看上去是那么开怀,似乎完全感觉不到右手的的断骨所带来的痛苦一般:“不好意思,你认识的小舞刚才已经被谕家的那位踢昏了,我只是借用一下她的身体而已——真是的,这个姓谕的真是不知道怜香惜玉,他不知道少了一只手会很麻烦的么?”明砚先是一愣,之后便反应了过来。

他认出这个“小舞”究竟是谁了。

“文蛊生!”明砚一字一顿恨恨地说道。

“请叫我文雅,那个家族的名号实在有些难听。”“小舞”娇媚地笑道。

---------------------哎,放假放假……好懒啊……

第四卷:傀儡戏第九章:言斗谕(8)——文搅局/下

接上一章的内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价码,虽然这个价码未必是钱。

-------------------大堂的中央依旧是浓尘滚滚,其他人只能靠着在尘烟中传出的石块碎裂的声响,还有言谕双方挑衅的语言里,得知这场战斗仍未分出胜负。

“怎么?面瘫明你只会逃么?刚才欺负小姑娘的时候不是很猛么?”“我可没兴趣和一个身上都快长出毛来的家伙动手。你还不是像个猴子似的在那家伙的拳头之间跳来跳去,怎么不像你说话那么大气地打回去呢?”“叫自己的兄弟‘那家伙’,你想不出称呼可以叫我‘木鱼二号’啊,至少听上去很亲切。那样说听上去会很没人性啊——虽然我也不是人。”“你哪里那么多话,有时间抱怨不会先把言给解决了?”“我也想啊,可这家伙像个跳蚤似的上蹿下跳,抓都抓不住。要不一号你上去给他抓住,这样在他杀你的时候,我就可以杀掉他了!”“嗯,我很同意小鬼暗的说法,你就不要绕着那团白雾和我绕圈了,要知道边躲那么大的拳头边抓你可是很累的。”“这是你的问题。我们可以继续耗着,看是你先打败我,还是先变成一个长毛怪物。”……

二人一鬼的声音一直在互相嘲讽着,但同时黑影也依旧在跳跃个不停,而巨人的双拳仍像雨点般击打着地面。地板的摇动感让所有人都担心这地面什么时候也会像天花板一样被开出一个大洞来。

只是,比起担心这个,本该在观战的人们却有更值得担心的事,一件危及自己性命的事去费心。

文蛊生回来了,附在女忍者小舞的身上回来了。

现在的小舞,双眼中带着若隐若现的红光,单手举刀架在了姜夜莺的脖子上,与护卫团中仅剩的道士明砚,还有脖子上仍有红印的顾仲大眼瞪着小眼地对峙着。

“你就是寄给我那张卡片的‘断头文’么?”顾仲强自镇定地说着:“你不是想要的是我的命么?架着我的未婚妻做什么?”“实在是不好意思,她是客户零时要求的。她的这张卡片我可以之后补给你。”小舞笑道:“你知道,最近经济危机,什么活儿都难做,客户不能开罪啊!”“那我的头你就不要了么?”顾仲强笑着回应:“再怎么样,我的头也应该比她的值钱吧?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和阿莺做交换。”“这怎么可以?”明砚横身挡在了顾仲的身前,满眼杀意地盯着小舞:“不用担心少夫人的安全,一个断了一只手的忍者我还对付得了。”明砚很清楚对方只是附在了小舞的身上,但比起让顾仲去冒险,明砚宁可将毫不知情的小舞当场杀死。——这就是顾氏护卫团和驱魔团的处事方式,他们最尊敬的领袖的安全放在第一位,其他的一切,无论是同伴的性命还是自己的,都可以放弃。

“啊啊,告诉你一个不好的消息,即使这位可怜的忍者死了,我还是能控制她的身体——虽然那种感觉不会让我很舒服。”小舞耸了耸肩道:“即使你能一下子将我的全部手脚废去,我可不保证下一个被我附身的不会是你的老大。”“难道你忘了三味真火的味道了?”明砚冷笑道:“这次我会彻底将你烧个干干净净。”“你真以为你的白火对我有用?”小舞笑着回应:“虽然那滋味确实不好受,不过这次我可是准备了你的小火烧不完的量哦!”“小舞”说完,顾仲和明砚才发现了一个事实:他们早已被一阵薄薄的粉红色雾气所包围。

顾仲或许不认得,但明砚却清楚地知道那是什么东西。——那是文蛊生的灵魂之雾,而且比起上次附身在女清洁工/姜夜莺身上的量要多出上百倍。

这可不是一星半点的三味真火可以烧得尽的量了,而明砚已经用尽了身上的道符,在没有道符的辅助下,他可实在没剩下能使出如此大规模的三味真火的力气了。

真是奇怪,且先不管她是如何将这样灵魂之雾悄无声息地运进来的,但既然她已经有如此的资本,为何不直接强占去顾仲的身躯,这样不是来得更快更有效?

姜夜莺在思考这个问题,明砚也在思考着这个问题。虽说言咒师都是一群古怪的人,但为什么文雅要刻意舍近求远,取难舍易呢?

“你们放心,同时附身太多人我也会很累,所以不必要的话,我也不会做这样的事。”小舞歪过头看着姜夜莺侧脸道:“我甚至还可以把这位美女还给你们,只要你们回答我这样一个问题。”“真正的顾仲,到底在哪里?”--------------------------“你真正的上司,是那个‘唯取富人头’的断头文么?”年轻的道士清虚捧着下巴沉吟道:“我也调查过,护卫团的成员应该都至少跟了顾仲两年以上,而且几乎都和顾仲或是姜夜莺寸步不离,你是什么时候被断头文给收买了的?”“只要你有这个心思,你总能找到合适的时间,以合适的价码收买一个人。”牧师用匕首顶着阿梅的咽喉,毫无愧色地笑道:“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忠诚,每个人的忠诚都是有价码的,他只是满足了我的价码而已。”“我相信等旁边的这场战斗结束后,顾仲看到你现在的样子,一定会很伤心。”清虚一脸遗憾地说道:“非常的伤心。”“顾老板也是一个生意人,我想他会明白的。”牧师一脸不在乎地说道。

“不,我不是指这个,”清虚笑着摇了摇头:“我是指他看到几年的伙伴变成死人的时候,多少会有些伤心的。”“嗯?”当神父还在思忖清虚这句话里深藏的意味时,他忽然感到自己的背心一凉,痛感在此后才忽然传来。——那柄被明砚斩去一般尘丝,一直躺在牧师身后的拂尘,忽然像是章鱼一样张开自己所有的“触手”然后将他们如飞针一样全部射进了牧师的后背。

“可……可恶。”此时才反应过来的牧师,立刻明白自己遭了暗算,恨恨地骂了一句之后便想挥匕砍向阿梅。

就在这时,牧师看到了白光一闪。

那是一道夺目的白光,剑刃划过空气时所泛出的白光。

然后,牧师便看到了自己握着匕首的右手,从自己的眼前飞过。

“我想你的顾老板会好好安葬你的——虽然我没办法给你留下全尸。”清虚冰冷的话语,成了牧师在生命彻底消逝之前听到的最后的声音。

第四卷:傀儡戏第九章:言斗谕(9)——诡计与双簧

聪明人博弈,总是让人猜不到他的下一步。

而智者博弈,却总让人猜到他的下一步,然后让对手在那一步上,踏入他布置好的陷进。

-----------------阿梅只是眨了下眼,一切就已经全部结束了。

挟持她的神父胸前插着清虚手上的长剑倒了下去,他的右手带着飞溅出的血水掉落在了一旁。

虽然不是第一次看到人死,但当人在她面前失去生命,当他的鲜血溅撒在她的脸庞上,阿梅还是一下子懵了。

“啊!”当阿梅恢复神智后的第一件事,便是高声惊叫。

阿梅这一尖叫,让原本噪音不止,战斗不息的大堂中央,忽然安静了下来,巨灵神那高大的雾气身影,也随着这突如其来的安静而忽然消失不见。

原本一直被巨灵神的重拳震得满堂飘舞的灰尘,渐渐地飘落,沉淀。原本完全无法看清的大堂中央的情景,也渐渐清晰起来。

在一片的碎石和瓦砾之中,站着一个男人。

谕天明。

阿暗消失了,言先生也不见人影,只有谕天明站在正中央,大声地喘着气。

“道士,阿梅没出什么意外吧?”谕天明有些艰难地回过头问道。

“没事,安全得很。谕施主你还好吧?”清虚从牧师的身体上拔下了自己的剑,一脸轻松地问道:“你把言施主给度送了?”“我倒是这么希望的。”谕天明一脸严峻地说道:“只是我也不知道他到哪里去了。”没错,在逐渐消散的烟尘中,没有了言先生的身影。

言先生,消失了。

-----------------正当谕天明和清虚聊着的时候,解除了“巨灵神”状态的阿暗,变成一股浅淡的白烟,四处飘荡,找寻消失在烟雾的言先生。

而当阿暗飘到顾仲所在的方位时,他却碰到了一股粉红色的烟气。

或许在其他人的眼里,这只是一阵烟雾,但在身为鬼灵的阿暗眼里,他看到的是一个女人,或者说,是一个阿暗熟识女人的灵魂。

“真是令人怀念的味道,你总是让我的口水四溢——虽然死人并没有口水。”白烟显出了阿暗带着笑意的脸庞:“我真想把你那香气诱人的灵魂全给吞了。”“我也是好久都没用这种形态和你见面了呢,鬼咒师。”小舞抬起头对着白烟笑道:“只是你知道的,我的灵魂可不是你想吃就吃得完的。”“嗯,那确实。而且事实上我吃的是鬼寿,这可和灵魂浓度没有什么关系。”阿暗的笑意依旧不减:“只是我还是很喜欢你灵魂的味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也想教训这个姓顾的毛头小子?他的灵魂你可得让给我啊!”“没有问题。”小舞笑着回应:“但你得先等我问出那家伙的下落。”“下落?”阿暗的眉毛一挑:“你的意思是,这家伙是个假货?”阿暗说的“这家伙”自然就是方才被谕天明给勒红了脖子的“顾仲”“是啊,我也想问这个问题。”顾仲的表情居然还可以不变地笑道:“常听说断头文如何传奇,怎么你传奇的只是想象力而已?”“我做的调查,比你想象得还要多。”“小舞”娇声道:“所以我知道顾仲的驱魔团第一组里有一个会做人皮面具的人才,可以让人的脸完全变成任何一个人。不知道这个‘传奇’是不是也是我的想象力?”“易容术?这也可以?”阿暗吹了声口哨道:“和道士是一个时代的出土文物啊!看来这个顾仲的品味真是奇怪,喜欢的不是阴魂不散的鬼东西,就是上了年代的旧东西。”“是啊,只可惜我的眼睛看到的东西和你们不同,”小舞瞪了瞪自己泛着红光的眼睛:“我能看到别人灵魂的外貌。你灵魂的长相可不是那张消瘦的脸啊!”这下,“顾仲”的脸终于僵住了。

不仅是顾仲,就连姜夜莺和明砚也在瞬间呆住了。似乎他们也并不知道,一直在引导/爱护着自己的人,居然只是一个“影子”“怎样,现在是让我附到你身上,扯下你自己的面皮,还是你自己动手?”“小舞”发出了最后的通牒。

就在这时,那边的战局却忽然发生了变化。

-----------------当阿暗被文雅吸引去了注意力,谕天明又在和清虚说话的当口,言先生忽然出现了。

他的拳头冲过了地上的碎石,从对手的脚下破土而出,直冲向了没有注意到他的谕天明。

在方才的战斗中,言先生找到了对手注意力分散的机会,穿过了谕天明一行刚出现时在地上打出的大洞,来到了下面一层楼。

然后,言先生利用他那兽化过的听觉,判断现在没有人注意到他时,他才使出全部的力气,由下而上再次穿过那已被巨灵神敲得支离破碎的地面,直击向了仍在为言先生的去向困惑的谕天明。——只要击倒了谕天明,阿暗便会自行败退,接下来他在静下心对付文雅,这就是言先生的计划。

“我早说过了,不是变大就会赢的。”在言先生的拳头击中谕天明之前,言先生笑着说道。

这一次,又是穷心算计的言先生赢了。——事情本来是应该这样的。

当言先生的拳头触到了谕天明的下颚,他才发现了事情并不如他想象的一般完美。

那根本不是人的下颚,那是一片虚无。

在本该是下颚骨的地方,言先生的拳头却没有受到任何的阻碍。

他的一拳,就像是打穿空气一样,穿过了“谕天明”的头颅。

而此时下巴和脑袋都被开了个洞的“谕天明”脸上,却飘过了一丝笑意。

“妈的,是双簧。”言先生苦笑道:“我栽了。”言先生刚说完,谕天明的身体忽然散成了一团白雾,然后这团白雾又幻化成了一个拳头。

一个比言先生还要大的拳头。——言先生刚一消失,谕天明便被阿暗抛到了天花板之上,脱离了战场。

之后,阿暗先是消去了“巨灵神”的身形,化出了谕天明的清晰外形,然后让他与清虚对话,证明自己的存在感。接着他再将自己的一小部分化成一股白烟与文雅交谈,造成了谕天明和阿暗两人都在场的假象。

这就是谕家兄弟最擅长的,双簧戏。

言先生的诡诈碰上了谕家兄弟的双簧,终究还是输了一筹。

“阿暗,砸扁他!”谕天明一边从天花板的上方跃下,一边说道。

“乐意效劳。”阿暗的笑声一过,巨大的拳头立即罩着言先生一拳砸下。

这个已经成为废墟的大堂,一下子又陷入了死寂。

------------------------有很多事要去学,学着成熟,学着长大,学着谈恋爱……

至爱的学习能力是很强的……应该是……

第四卷:傀儡戏第十章:鹬蚌相争(上)——言之败?

当你明知道前方的地雷是一个哑弹的时候,你还是会选择绕道——这就是所谓的威慑力。

------------------------言先生,败了。

这件姜夜莺绝对无法想象的事,就发生在了自己的眼前。

当巨大的雾之拳被风吹散,所有人都看到言先生成了个大字状仰天倒在碎石堆中,他的口鼻都在往外渗着血,双目紧紧地闭着,如果李医生在这里的话,只需要看一眼就可以做出判断:言先生昏过去了。

如果只是这样,姜夜莺或许还会以为言先生是在装死,可之后他便看到了“字”成百上千个字出现在了言先生的手,脚还有脸部的皮肤上,有些是楷体,有些是小篆,甚至还有甲骨文爬上了言先生的额头。

姜夜莺上次见过这些像是刺青一样的文字时,还是在三个月前的那一夜,她和言先生纠缠在一起进行“活塞运动”的时候。

当姜夜莺笑着用手抚过那些紫色的文字,问着这个是什么时,言先生说了这样一句话:“我的这些伙伴,只有在我欲仙或是欲死的时候,才会出现。”“那现在呢?”姜夜莺娇喘着问。

“现在两者皆是。”接下来,又是一阵猛烈的“运动。”……

显然,现在的言先生不可能因为阿暗的一拳而高潮迭起,那只有可能是“快死了”的情况了。

言先生,真的败了。

和言先生相处得更久的文雅显然也更了解这些纹身的含义,只是侧头瞥了一眼,便感叹道:“哎,到头来还是作茧自缚了吧?自己手上明明握着最强的咒术,却总是收着算着和人打,对付其他人也就算了,对手是同样身为言咒师的我们还想这么玩,实在是找死。”“他可还没死呢!”在文雅附近的白雾之脸并没有散去,阿暗笑道:“你如果愿意的话,可以随时上去给他最后一击。”“我才不要。”文雅毫不犹豫地拒绝道:“杀了他又不会有人给我钱,而且谁知道他身上还有什么最后的陷进会在他昏迷的时候对付我的?我可不想痛打落水狗不成,反倒被咬上一口。”“和我想的一样,看来我和你真是绝配。”阿暗灿烂地笑道:“所以我决定先来解决你,再处理那个不知道身上是不是捆着炸弹的活死人。”——言先生就是有这样奇怪的影响力,他昏迷在那里,依然可以让人不敢轻易碰他,尤其是非常了解他做事风格的谕文二人(?更加不会轻易去冒这个险。

“解决我?为什么?”虽然小舞的面巾遮住了她的半张脸,但文雅依然可以用眼神来表达自己“惊讶不已”的情绪:“我们的目的不是一样的么?为什么要解决我?”“我也想问你这个问题。”从天花板上纵身落下的谕天明冷冷道:“如果我们的目标一样,你的手下为什么要劫持我的同伴?”众人循着声音看去,才发现了躺在阿梅身旁的牧师的尸体。

“哎呀,道友你可别怪我。我是问得很清楚了,他说自己的老板和你不一样,我才下手的。”清虚耸了耸肩,大声地冲着大堂另一头的明砚解释道。

“果然有内鬼么?”明砚自言自语道:“难怪……”——难怪当时牧师在从姜夜莺身体里驱逐出文雅的时候,就已经做了手脚,只赶出其中的一部分到明砚的身前,让他使用三味真火灼烧,而另外一部分则放进了当时注意力全在言先生身上的小舞体内,伺机而动。

这些是明砚想说的,可他并没有说下去。

因为他看到了“顾仲”给他的眼神暗示。

“不要再打什么鬼主意了,你们现在都踩在我的控制范围内,只要我愿意,随时都可以要你们的命。”小舞冷冷地拆穿了明砚二人的计划,然后转头和谕家兄弟说道:“你别误会,我没有意思和你为敌,我只是想借着挟住你的那位朋友,控制住那边的道士而已——不过显然我是太高估这个只会摆弄十字架的笨蛋了。”“我?哎呀,文施主你不能这样恶性竞争的啊!”清虚打了一个哈哈道:“现在姜女施主在你的手里,小道我又不知道顾施主的下落,文施主你还防我做什么?”“我防你,是因为你的脸。”文雅的眼中闪光一丝红光:“为什么你的脸也和你的灵魂长得不一样呢?为什么笑面虎手下的杀手,脸上会套着人皮面具?你到底又是谁?而且,我刚才拆穿顾仲是假货的时候,你应该还在和那个玩十字架的争斗吧?你又从何得知这个消息的呢?”此话一出,场上除了文雅之外的全部人几乎都将目光投向了道士清虚。

“哎呀,曝露了。”清虚摘下了自己头顶的发髻,放下了齐肩的头发,笑道:“其实我就是顾仲。”……

众人一下子全部都沉默了下来,但却没有一个人脸上露出“原来是这样”的表情。

“你觉得这话有人信么?”文雅哈哈大笑道:“修道这种事是要从小就上道山吞吐山峦间的仙气的。顾仲在三年前还只是一个富家大少爷,三年时间就够他变成一个杀手道士了?”“……对哦!”清虚呵呵地傻笑起来:“哎呀,装腔作势也失败了呢!”“你就继续笑吧!”文雅冷哼了一声,环顾一圈道:“看来你们是没人准备告诉我,顾仲顾大少爷本人到底在哪里了。姜大小姐,你在他们的眼里还真是不值钱呢!”“是么?如果我不对你没有价值的话,别客气,尽管砍下去好了。”出乎文雅的意料,姜夜莺丝毫不怵不惧地说道:“可是你现在也只有我这一个筹码可以找到阿仲,所以你不敢下手,不是么?”“不愧是跟过那家伙的女人,确实很有胆色。”文雅两眼一眯道:“没错,我暂时还不会杀你。我会把你带走,让你的这些手下将消息带给顾仲,然后让他为了救你而自投罗网。你觉得这个建议如何?”“绑架公主,伏击王子的戏码现在已经不流行了。”姜夜莺自嘲似的说道:“你觉得一个连自己的未婚夫换了人都不知道的女人,会值得男人来送死么?”“会,我觉得会。”文雅笑着应和着姜夜莺,然后抬眼冲谕天明问道:“我现在要带着姜大小姐离开,把这些顾仲的帮凶全都留给你教训,等我杀了顾仲,他的灵魂也可以留给你的鬼兄弟,你觉得如何?”“……”一阵沉默,谕天明的脸上毫无表情变化。——可文雅却很清楚谕天明在权衡着什么。

自己刚和言先生干了一仗,还有多少余力可以对付另外一个言咒师?即使对付得了,万一身旁的这个道士趁机捞便宜又是如何?

言咒师们都是精于计算的生物,即使是如谕天明之流的烂好人,也决计不会干出“牺牲自己,拯救苍生”的事。

“请。”在思量过后,谕天明做了一个送行的手势,然后转过身,头也不回地回到了阿梅和清虚的身边。

“鹬蚌相争,得利的总是渔夫啊!”文雅就这样笑着,架着姜夜莺缓缓离开了大堂,没有人去阻拦,也没有人有能力阻拦。——这场言谕之争,以文雅的胜出画上了句点。——真的,是这样的嘛?

文雅就这样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可场内的对峙局势并没有因此缓解。

谕天明走到了阿梅和清虚之间,用身体隔开二人,然后说道:“如果你不是外表的你,那你也就不是为了杀顾仲而来。那我们的关系就不再是伙伴了,是不是?”“是,却也不是。”清虚丝毫不紧张地笑道:“我是顾氏驱魔团一组的成员,也是笑面虎许井高的杀手。我的道号确实是清虚,这一点我并没有骗你们——这年头经济不好,一个人打两份工的事不也是常有的么?至于这张脸……我干的活儿可是会要人命的,万一要跑路起来,把原来的脸撕了,总比去韩国动刀子来得方便吧?你放心,即使我拉下了这张人皮面具,底下这张脸你也不认得。”“也就是说,你是顾仲安排到别人手底下的棋子?”不安分的白色烟雾又带着笑意插话道:“有机会真得见见这个姓顾的,居然让自己人混进杀手群来杀自己,实在是非常有想法的家伙。”“要见他也好,要吃他也罢,总之得先找到他的人。”谕天明说着用手将白雾按了回去,转头对着阿梅问道:“你觉得文蛊生的方法如何?那个姓顾的会不会为了救他的未婚妻现身?”——这就是这几个月来谕天明养成的习惯,碰上有关“人”的问题,他已经习惯于咨询阿梅的意见了。

“啊?你问我?”阿梅才刚刚从断手的死人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反应显然有些慢。她撑着自己的头想了一会儿,然后有些犹豫地说道:“我觉得应该会吧……至少比从他们嘴里打探到的可能性大。”“是么……”谕天明一脸木然地思考了一会儿,头一歪道:“那就把那个女人从文蛊生的手里抢回来,然后等着他自己找上门吧!”“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和我的目的暂时又是一样的了呢!”清虚嬉笑道:“看来我们两人的伙伴生涯还得再继续一会儿。”“两人?你少算了一个人。”谕天明说着,转过头冲着躺在地上的言先生说道:“你可以起来了吧?你装死也装得太敬业了!”“如果装得不像,怎么骗过那个黑寡妇?”说着,那个浑身满是文字刺青的男人,从地上爬了起来。——言先生,真的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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