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艳阳与余辉》》 · 白君生 · 2026-07-25
看来今天来的客人还真不少,有认识、不认识的。人群中我搜索着妈妈的身影,她正在和几位太太聊天。我拉着施洁的手来到妈妈身旁,轻声的说了一句“妈,我回来了。”
“哦,几位先失倍一会,我和我女儿说几句话马上回来。”说着妈妈和我们走到了一个小角落。
“苒苒,这一天你都到哪里去啦,这么重要的场合都见不到你,刚才你爸爸在屋子里可是大发脾气。这位是……”
“哦,我来介绍一下,妈妈这位就是我的同学也是我最好的朋友施洁,阿洁这是我的妈妈。”
妈妈拉过阿洁的手柔声的说:“哦,是阿洁啊,苒苒常在我面前提起你,说你聪明能干,是个很懂事的孩子,以后有机会多到家里来玩。”
“您好,伯母,我是施洁,是苒苒的同学。谢谢你们全家的盛情邀请我来参加这么盛大的的宴会。”
“哪里的话,既然你是苒苒的好朋友,就别说这些俗套的话,哪不就见外、生分了吗?”
“呵呵,伯母您这么一说倒是我显得俗套啦。”
“你啊就把这里当自己的家,可千万别拘禁,开心的玩一玩、乐一乐啊!”
“我哪里有阿敏这么好的福气。”阿洁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的无奈。
“苒苒一会宴会就要开始啦,你招呼着你的朋友,妈妈还要帮着招呼其它的客人。”
“我知道了,你忙你的,我会照顾好阿洁的。”母亲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又匆忙的向人群中走去,用微笑去面对每一个人,这样的微笑是让我感觉如此的不自然。
“苒苒,你和伯母的关系好像很和睦的样子,看样子她也很关心你啊。”
“是吗,不要被表面现象给你懵了,我和他们之家除了相互寒暄的话语是没有更深的沟通的,甚至……”
“各位静一静,静一静,总裁有话要说。”不知道是谁的一句话,使屋子里霎时间变得安静许多,也打断了我和阿洁的谈话。
三楼的梯台上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性,不错——他就是我的爸爸,我知道他要开始他的演讲与表演了!
“各位亲朋好友、各位来宾,杜某让大家久候啦。”话音刚落大厅里的人就很配合的响起了掌声。爸爸举起双手一挥,示意掌声停止接着说:“今天杜某在自己的家中,办了一场小小的聚会,其目的有二,一则是庆祝小女苒苒的生日,二则也是为了庆祝宗胜公司成功上市,在这里让我们共同举杯庆祝这美好的时刻,我先干为敬大家自便,祝各位能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
爸爸的致词,坚定有力,言谈举止都张显着绅士的风度,虽是人到中年可是外表依旧十分的俊朗。在事业的道路上他是一个成功者,商场上的枭雄,可是在家庭生活当中却显得很失败。他冷漠、他不懂得关心身边的人,似乎家里的一切与他都没有丝毫的瓜葛,典型的大男子主义。对于这样的爸爸我是无论如何也都不能与他和睦相处的,似乎我们之间有一层厚厚的墙,这堵墙是用寒冰堆积而成,隔断了我们之间的一切,彼此间感觉不到对方的温暖,只有寒冷。
“那么下面就有请今天的主角,杜晓苒小姐隆重登场。”
我知道我是没有选择不登场的。音乐又一次的响起,旋律优美仿佛天赖,伴随着音乐声与掌声我拉着阿洁的手走上了红地毯。羡慕与赞许的目光包围着我们,光环包围着我们,显然我和阿洁已经成为了今晚的靓点。看得出此刻的阿洁有些兴奋,自信充满了她整个心房,可是对于眼前的一切我早已司空见惯,不以为然。我的眼神游走不定,在人群里搜寻着、搜寻着、一刻也不曾停止过,一遍、二遍、三遍、我失望了、沮丧了,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包围着自己,如果说今天能在这里配合爸爸的活动需要理由的话,那就是因为有了他的存在,在我心中他早已经是我生命的全部,精神的寄托,我的生活也是因为有了他才有了幸福与快乐。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上的台阶,眼前的金壁辉煌与荣耀似乎都和我无关,我仿佛至身于事外。此时此刻我只感觉到无助与感伤……
一段高亢的音乐打段了我的思绪扫去了我的感伤,只见人群向左右分开,一位绅士穿着燕尾服出现在大厅中央。那种成年男性特有的魅力足矣争服在场的每一位女性的心。虎背熊腰,剑眉虎目用这样的形容词来形容此刻的他都显得黯然失色、苍白而无力,然而一团瑞气的背后却有一种难以掩盖的和蔼让人感觉可亲可近,似乎看来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却在一个人的面庞上奇迹般的映射出来。
我的眼前仿佛出现了一个新世纪,就像七仙女又逃离了天空的束缚重反人间一样。这对于我来说真的是一个天大的意外,我不知道是梦境还是现实,自己就像在云里雾里一般。眼前的这个人就是疼爱了我24年,宝贝了我24年,信任了我24年,呵护了我24年的那个叔公吗?那个曾经在战场上浴血杀敌的将军,曾经在部队里指挥千军万马的首长吗?是啊,我不怀疑了,我确定我坚信啦,他的气质、他的威严、他的那不怒而自威的神态、还有那副只对我才变得和蔼可亲的面容。
嗯,叔公清了清嗓子“我能请今天的女主角,杜晓苒小姐跳今晚的第一支舞吗?”他边说着边做出邀请的动作,刹那间我幸福的快要窒息啦!
“我愿意。”这三个字不经大脑、不加思索的脱口而出。我握了握阿洁的手,低声地对她“等我一支舞的时间,千万别走开。”
我不知道自己是先迈的哪条腿走下的楼梯来到叔公面前,突然间见到了自己想见到的人心里反而忐忑起来。一股脑把对阿洁母亲的保证抛到了九霄云外,我的眼睛、心里只有眼前的这个人——叔公。我凝视着他,在用心去解读叔公这本书,可是这本书似乎有太多的玄机与奥妙,一时间我是无法完全去读懂的甚至是值得我用一生去看的书。
“苒苒,喜欢这个礼物、这个意外吗?”
“喜欢,真的好喜欢,你真的是给了我太大的意外,太多的感动,先是那高亢的音乐、接着是你的出场、还有你的一句话、一直到你现在的着装,这不仅仅是个意外简直就是一个“不可思议的集合体”,你给我的真是一惊非小、我会用一生记住这快乐的一瞬间。我有千言万语想说,可是总结起来却只有两个字“谢谢”,我知道这两个字的分量很轻,可是却是此时此刻最能表达我心情的两个字。”其实我真的好想说另外几个字可是我没有勇气,也害怕遭到拒绝而失去现在的的一切。
“噢,我的一个出现就给了你这么多的惊喜与意外还收获了你的谢谢,看来我们的苒苒还真是个至情至性的人啊。哈哈哈哈哈。”叔公爽朗的笑着,我也笑着。此时天地间似乎变得好小,只有我和叔公还有这方舞台。
“来吧苒苒,让叔公陪你跳第一支舞,祝贺你的生日。”
“嗯”我微笑着点着头我的心里美极了,这样英武的叔公,这样浪漫的叔公使我不得不对他有了重新的认识,我在想年轻的时候叔公一定被很多的女孩子追求着。
舞曲悠然的想起,我和叔公翩然起舞,叔公的舞步是如此的轻盈熟练,我不禁啧啧称奇然而更多的是赞叹、折服。叔公到底还要给我多少惊喜,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秘密。
“叔公,从来没有听你说过你会跳舞,而且跳的这么好,这么美,恐怕就算昔日的世界舞王迈克尔杰克逊见到你也要汗颜啦。“
“哈哈哈,叔公的舞步哪里有你说的那么好啊?我最多也就只能拿一个“苒苒安慰奖”吧”
叔公的言语是那样的幽默,我沉寂在他所带给我的欢愉之中,在我的心中他是神圣的完美无暇的,他时而深沉严肃、时而幽默风趣。他就是我人生中的灯塔,黑夜中的火光指引着我前进的方向。对于叔公的感觉是纷繁复杂的。
“苒苒还记得四年前的那个约定吗?”
“约定。”是啊,四年前的约定我依稀记得,那是四年前的今天所发生的一幕,沉睡中的记忆之城被叔公的这把约定的钥匙打开啦。
“苒苒,四年的大学生活专心读书,决不允许交男朋友,懂吗?”爸爸那坚决而冰冷的语气、那命令的口吻在耳边回想着。
“为什么,为什么我不可以交男朋友,我已经长大了,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九十年代末了,不要用你旧社会的眼光来看待我的问题,我已经是一个成年人,我有我自己的逻辑思维和事非观念,我有属于自己的个人空间,没有人可以左右我的思想、意志与想法,更无权干涉我的私生活,谁都别想把我变成一个没有思想、没有情感的行尸走肉,成为像你们一样的冷血动物,成为你大男子主义之下的牺牲品。”
“你说什么,你把刚才的话再从头到尾的说一便试试,我就撕烂了你的嘴。”爸爸怒视着我咬牙切齿岔岔地说。
“我说没有人可以左右我的思想、意志与想法,更无权干涉我的私生活,谁都别想把我变成一个没有思想、没有情感的行尸走肉,成为像你们一样的冷血动物……”
重复的言语还没有说完爸爸已经暴跳如雷,心火上攻,我知道今天的火药已经被我点燃啦,对于爸爸这个独断专行的男人,他的话语就是命令就是皇王圣旨,是不容置疑更不能反抗的,就连我的那个妈妈也是听之任之的。
还没有等我反应什么,一个以迅雷不及掩耳速度的巴掌重重的落在了我的脸上。我只觉得眼前金星一晃,嘴里发甜,鲜血从嘴角溢了出来。
“好慈祥的爸爸,好伟大的父亲。”在我的记忆里这是重重的一巴掌,也是我第一次挨打,这一巴掌不禁打伤了我的脸更把我的内心打的四分五裂,悲伤与懊恼、羞辱与伤心充满了我的大脑,我的心剧烈的跳动着,愤怒冲散了理智,我眼含泪水,嘴角却挑出了一丝微笑,这一笑是轻蔑的挑衅的。
“爸爸,你好伟大,居然用你若大的手来打你脆弱的女儿,今天我之所以叫你爸爸是因为我的血液里还流淌着你的血液,原来你那强有力的手掌,它的作用不是在于为我撑一起一片蔚蓝的天空替我遮挡暴雨狂风而是为了打我?怎么我的话激怒了你?现在想起教训我来啦,现在知道什么是养不教父之过了吧,现在知道对我凶,而当初我在发烧的时候你们在哪里?我被同学欺负嘲笑,骂我是有爹生没娘教的野丫头的时候你们在哪里?我无数次的在黑夜里呼唤爸爸妈妈的时候你们又在哪里?你告诉我啊?”说到这里我有些哽咽了“我多么希望有一天我能再见到你们,一家团圆,可是这一等就是二十年,可我等了二十年,盼了二十年的居然是这样的一个父亲和母亲,盼回来的居然是一个重重的巴掌?我好恨,好恨,我这二十年来为什么我等我盼?今天这一巴掌不禁禁打在我的脸上,也打碎了我的心,我的梦,一个做女儿的梦。”我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几近疯狂的女人在咆哮着。
“怎么都不说话啦,告诉我,在我最需要你们的时候你们在哪里?”
“我们……我们……我们在……”妈妈在哽咽着,爸爸却依然振振有辞。
“哼,小小年纪思想就这么偏激,我们当然是在外打拼,为了让你能过上更好的日子。”
“可是那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是一个温馨的家,一个有父母疼,有叔公爱的家,一个完整的家。”
“笑话,温馨能当饭吃吗?能当钱花吗?没有我们在外的打拼你能住在这么好的环境里和我们说话吗?”
“这些我都不稀罕,你们根本就是没有思想的金钱的奴隶,我要的不是富贵,我要的是平凡,一个为人女儿应该得到的东西,可是我知道你们根本就不懂得这些,因为你们血是冷的,是冰的。”
“你这是什么逻辑思维我只知道金钱虽然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金钱是万万不能的,虽然精神上的需求很重要,但是精神上的需求也是建立在物质保障的基础上的。我看你是小说看多啦,一味的追求着你的理想中的生活,你要知道现实和理想根本就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赶快从你的世界里走出来,走进现实生活当中那才是你的明智之举……”
爸爸还要说什么我举起手做了个让他停止的手势,我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抽泣继续说道:“你这是在为你对家庭的不负责任而找的推脱之词,多么冠冕堂皇的话语,多么漂亮的谎言,或许十年前我听了这样的话会感动的一塌糊涂,可是现在我清楚的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爱,真正的关心。你们知道吗?我每一次在哭闹的时候是谁在我身边哄我吗?每一次我受了委屈不开心的时候是谁在身边安慰我、鼓励我吗?是叔公,是一个根你们、根我毫无血缘关系只是为了一句安慰临死前战友的一句承诺。就是这个守着承诺的人,是他一直在照顾着我、安慰着我、保护着我、守候着我。你们知道吗?”这一番话让他们两个都沉默了
“我知道你们又要说一大堆堂而皇之的大道理,起初我还有几分信任,可是现在这一巴掌打醒了我,让我觉悟。那都是骗人的鬼话。我怎么这么幼稚会相信这些而接受你们,让你们再次走进我的生活。可是现在我知道在我的成长记忆里不在有你们丝毫的位置,过去不会、现在不会、将来也不会。我恨透你们更恨我是你——杜耀华的女儿。”
终于我在也按奈不住自己的情绪,眼泪不在听我的话抹杀了我表面的刚强,它悄然的像断了线的珠子从两腮滑落,滴进了我的心里。这里的空气让我窒息,让我透不过气来,我疯一般的向门外冲去,冲进了雨幕里。
“苒苒,你去哪,你给我站住——你……”爸爸依然用命令的腔调怒喊着,此时的我就像是疯狂到了极点的兔子不在害怕老鹰的鸣叫。
我拼命的在雨中奔跑,任凭雨水打落在我的脸上,狂风肆虐的卷动着我的裙摆。我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眼前一片迷茫分不清天地,泪水与雨水交融在一起,我好难过,好心痛,只想离开这个伤心的地方,随便去哪里都好,哪怕是露宿街头。然而就在我推开大门的那一刹那,一个熟悉而陌生的声音把我叫住,那是一声响彻云霄的断喝,可是这里面却包含着一丝亲情、一丝哀怨、一丝无奈。
听到到这声音使我不能自控,他就像是一块磁铁,深深把我吸引着,让我无法再向前走一步更无法自拔,我知道只要有他的出现,这一切都会再一次回到那个起点。
“苒苒你给我站住,听到我的话没有。”叔公那浑厚的声音深切的叫住了我。
“苒苒,你怎么可以这样忤逆不孝,说出这些不堪入耳的话,站在你面前的是你的生身父母,你的身体发肤都来源于他们,怎么就因为一句话,一巴掌就把这血源关系都抹杀掉了吗?血浓于水啊?中国有句古话”万恶淫为首,百字孝为先”我想这些大道理不用我多说你知道的比我还多。”叔公顿了顿接着又说:“我知道在你的成长中没有你父母的陪伴让你受了不少的委屈,也让你伤心到了极点,可是要记住叔公一句话,你父母对你的关爱,是不少于叔公的,甚至有些爱是叔公所不能给予你的。知道吗?”
“知道了又怎么样不知道又能如何,对于他们我突然间感到是那样的陌生,我真的无法接受他们,这二十年来,除了叔公疼我以外,他们在哪里,对我对这个家他们做了什么?”我的眼睛下意识的向客厅的方向望去。
“叔公,我好心痛、好伤心、好委屈、好绝望。”我在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在雨里我紧紧地搂着叔公躺在他那宽有力的肩膀上放声痛哭着。我知道他是在这个家里我唯一可以偎依的人。
“好孩子,想哭就哭个痛快,不要把所有的烦恼与不快都憋在心里,那样会憋出病来的,以后遇到了什么事,跟叔公说,叔公随时愿意成为你的倾诉对像,苒苒不要心痛更不要绝望,不要让叔公轻视你、你的勇气你的坚强都到哪里去啦?人生一世十之八九不如意,你看的书不少这个道理你应该懂得不是吗?”叔公边说边用手抚摸着我的头,就像哄小孩子一样安慰着我,我也像小孩子一样依偎着叔公。
“好啦,苒苒,别在耍小孩子脾气,也不要在和你的父母呕气,你已经20岁啦,要懂得理解和体谅你的父母。天下哪有父母不疼爱自己子女的道理呢?答应我回到客厅里向你的父母道歉。”
我展了展眼前的泪水,看着叔公,脸上依然挂着一脸的委屈,此时他的表情是那样的严肃,可是这副表情又在与我对视的一刹那化为乌有,脸上又化为一团的详和,慈眉与笑眼又各归各位。
叔公的一番话,唤回了我的理智,大雨也让自己的头脑清醒了许多。自己也意识到刚才的语言是有些过激,过于冲动。对于他们的话语似乎我的第一感觉就只有反抗、反击与叛逆。看到早已被大雨淋湿的叔公,我的心里多了一分痛心,一分不忍,更恨自己的鲁莽与冲动害得叔公陪我一起淋雨,我好自责,好恨自己。
“好吧,我答应你就是啦。”我哽咽着说着。
“好,这才是叔公的好苒苒。”叔公一脸的笑容用手替我擦拭着流水。
“叔公我们进去吧,你浑身都被淋湿啦,担心着凉。”我拉着叔公的手,叔公也拉着我的手另一只手搂着我的肩膀走进了客厅。
爸爸坐在那里依然是面沉似水,而妈妈却似乎还停留在刚才的那一幕里。面对这样的场面彼此间都显得是那样的尴尬。还是叔公打破了这份尴尬。
“耀华,淑芬啊,不要怪苒苒,她毕竟还是个孩子年少不懂事,说话难免少了点分寸,这都怪我平时把她宠坏啦,刚才我已经狠狠的批评了他,你们看现在苒苒不是来向你们道歉来了吗。”
爸爸好像恍然大悟,从沙发上一跃而起来到叔公身边:叔父,你看都是我们不懂事让您老还根着操心,淑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扶着叔父去把湿衣服换下来。”
“不必忙乎啦,我身子哪里有这么娇贵,还是先解决你们父女之间的问题吧。”
我坐在叔公身边偷眼看着叔公,看到叔公那严肃的态度,那紧绷的面容和方才的他简直判若两人,看到这样威严的叔公自己不禁机灵灵打个冷颤。
“那您快坐,翠华,赶快拿个毛巾来。”
保姆翠华答应了一声,敏捷的拿进来一条毛巾,递给了叔公。叔公接过毛巾并没有擦,依旧接着说:
“本来你们夫妻回来了,我以为可以安心的放心的把苒苒交给你们,也乐得享两天清福,可是摆在眼前的事实证明你们相互的并不融洽,看来我这把老骨头注定是操心的命了。”
“是,叔父说的是,这都是我们做晚辈的不是,没有尽到做父母的责任这点小事还让您老操心。”
“小事?这都要离家出走啦还是小事?那什么才是大事?今天,你们的谈话我在书房里也听到了一些,关于苒苒四年大学不许交男朋友的事我也是赞同的,毕竟在校一天还是要以学业为主,交男朋友会认她分心,影响学业的吗,苒苒,你说叔公说的对不对是不是这个道理?”
我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叔公接着说:
“苒苒记住你今天的保证也记住叔公今天的承诺,叔公像你承诺,只要大学四年里你遵守你的保证,等你大学毕业后,我就不在干涉你的生活并且等你大学毕业后我会给你举行一个盛大的‘成人典礼’怎么样啊。
“叔公,你的话是认真的吗?我可以相信吗?”
“当然,叔公什么时候骗过你?我是个军人说话言出必见”
“可是你是答应了要是有人出来干预怎么办?军人的话我是相信可是商人的话可信度又该有多少呢?”我下意识的看着爸爸。
爸爸和妈妈脸上似乎刻着问号,对于我大学四年不恋爱态度的改变真是满度子的狐疑,面面相觑,在他们看来一阵的唇枪舌战都没有解决的问题竟然被叔公的几句话就给平息了,难到做父母的话语竟然不如一个做叔公的话语有分量。我又在用心去读父母这两本书。
“嗯,你的顾虑是多余的,我相信你爸爸和你妈妈的初衷是让你在大学的四年时间里不谈男朋友,专心学习而已,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个道理他们还是知道的,难不成还要把你留在家里当个老姑娘吗?是不是啊耀华、淑芬。哈哈哈……”叔公试着用笑声改变这空气里紧张的气氛。
“叔父说的对,您的意思正是我们所想表达的。”父亲虽然是笑着回应着叔公的话语,然而笑的是那么牵强、眼睛流露着一丝不平与怒火。
“叔公,你怎么合伙他们来打趣我啊,谁要嫁吗?”
“是、是、是、是叔公不好,不欺负我们苒苒啦。”叔公看着我一脸的笑容,又像小孩子一样调皮的做了个鬼脸,扑的一声我被逗乐了,我不知道是不是该用‘可爱’这个词来形容叔公。
“好啦时间不早啦,大家都回去休息吧,这折腾了一大阵子都累啦,苒苒记住今天的话,我会记住我的承诺的。”叔公说着径直向自己的卧室走去……
茫然间我又拾起了夕日的记忆,眼泪竟然在不经意间流了出来,滴到了自己的身上,这才把我从记忆之城又带回到了现实。
“原来……原来今天的这一切都是叔公你经心设计的、安排的?”
“嗯,是啊四年的承诺叔公从来都没有忘记过就像你遵守你的保证一样,怎么样这样的成人礼,这样的安排不知道算不算是兑现了我当初的承诺呢?”
“不是不算,而是大大超过了我的期望值,你今天给我的惊喜恐怕我得用一生去细细的回味。”
“噢,是这样吗?能看到你开心,叔公就心满意足啦,你知道道吗苒苒你永远是叔公心里当中的那个小宝贝小天使。”
“谢谢你叔公,谢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
“好啦,苒苒今天你说了太多的谢字啦,恐怕我的背都快被你的这些谢字给压弯喽。”
“不过——叔公你的小宝贝小天使已经长大了,别忘了成人礼都已经举行了。”
“嗯,有道理我们的苒苒已经出落成一个大姑娘了,不在是孩子喽。”
听着叔公的话我笑啦,我知道我的笑容是灿烂的、叔公的笑容是爽朗的。
舞曲结束了,我们的这支舞也跳完啦,周围暴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我拉着叔公的手来到阿洁面前,对着阿洁说:“阿洁,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叔公,我生命当中最重要的人,也是我最亲的人,叔公,这位就是我常在你面前说的那个好朋友也是我的死党阿洁。”我破不急待的要把这份快乐和阿洁一起分享。
“彭书记您好,我是苒苒的同学,刚才您的舞步真是太美啦,真的是让我大开眼界,今天能一睹您的风范,我真是不需此行,不枉此生。”
“豁,看得出来你这姑娘不但人有气质,长的文雅,就连说出的话也是这么另人喜欢,苒苒能有你这样的,对啦怎么说来着?,对是——死党也是他的福份。苒苒啊看来今天叔公的收获也不少啊不但拿到了‘苒苒安慰奖’现在又多了一个‘施洁安慰奖’啊哈哈哈哈……”
“让彭书记见笑啦,我说的可都是真心话,在首长面前我哪里敢阿谀奉承,哪我还不得被打成什么反革命之类的。”阿洁的脸上有些绯红,我知道她听着叔公的话有些不好意思。
“嗯,很有可能噢。哈哈哈哈哈”不知道是不是今晚的心情格外的好,叔公平日里很少展露的幽默却在今天发挥的淋漓尽致。
叔公的笑是慧心的,就连笑容都让我觉得分外珍贵值得我用一辈子的时间去收藏去品味去体会。
“彭书记,您老还真是幽默、风趣,在你的面前我找不到一点军人和老首长的感觉。”
“是吗,那太好啦,这样放松的谈话不是很好吗。”叔公嘴里说着,眼睛却不断在人群中搜索似乎是在找人。
“噢,找到啦”原来他真的是在找人。
“叔公你在找谁?”
“你们两个跟我过来,我给你们介绍几个我的老战友和老朋友。
“好啊,走吧阿洁。”叔公走在前面,我拉着阿洁走在后面.
“苒苒,我还是不去了吧,才刚和你叔公的谈话我都好紧张、我好害怕、真怕说错什么做错什么。”阿洁一听叔公还给给她引荐其它的人开始退缩了。
“不是啊,你说的挺好的,我告诉你叔公他可是轻易不夸人的,他要夸的人可是前途一片光明啊!好啦走啦,别婆婆妈妈的!”我鼓励着阿洁。
就这样阿洁被我硬拉着,跟着叔公向人群中走去。
“老彭啊,你这书记今天可真是潇洒、英俊啊?威风不减当年,满园的花草属你红啊。”
“呵,老吴你这是夸我呢还是奚落我,不是在讽刺我吧?”
“瞧你说的,当然是夸你啦,你有这么漂亮的孙女儿我们恭喜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奚落你呢。哈哈哈哈。”
“嗯,算你老小子还有良心,当初你的那个媒我是没白保,哈哈哈”众人也跟着又是一阵欢笑。
“好啦,我给大家介绍一下今天真正的主角,我的宝贝乖孙女苒苒,噢还有她的同学施洁。”
叔公回头看着我和阿洁说“这是我的老战友老吴,你们就叫吴伯伯吧,紧挨着的这位是政法厅的厅长,沈厅长,你们就叫沈叔叔吧,还有这几位……,最后介绍的是一位年轻的男性,笔挺的西装使得本就硬朗的体魄显得格外健壮、精神。“这位可了不得年轻有为,可是我们厅里数一数二的才子啊,还有人给他送了个绰号叫玉面小判官潘文正,省厅的大法官啊,小伙子年轻、有魄力是个不可多得人才,你们以后可要多多交往啊,这未来的天下就是你们年轻人的啦,我们可是老喽,要退出历史舞台啦。”
我和阿洁一个个的打过招呼,看到的是英姿飒爽,精神矍铄的老一辈的首长们。然而真正让我和阿洁感兴趣的是那个玉面小判官潘文正,真的是人如其名。
“你好,帅哥,我叫杜晓苒,是彭首长的孙女,我身边这位清秀高雅的小姐是我的好姐妹,施洁。”
“二位小姐好,我叫潘文正,是彭首长的老部下,能在这样的场合里和二位小姐相识是我的缘份。施小姐,刚才老首长请杜小姐跳了第一支舞,不知道我能不能请施小姐做我的舞伴跳这第二支舞?”
“这个,恐怕有困难,跳舞我不在行。”阿洁脸上又浮出了羞色本能的往后退。
“怎么,施小姐嫌我的身份不及首长的身份,不肯赏光?”
“潘法官,别误会我不是这个意思,跳舞真的不是我的强项。”
“好啦,阿洁,在这个时候就收起你少女的矜持,让自己洒脱一点,不过是一支舞,你可是咱们学校的里舞林高手,在潘法官面前你就不用谦虚啦。”看得出阿洁和潘文正是一见钟情、两情相悦我也乐得成就一段良好姻缘,做一回红娘。
“是吗,原来施小姐是真人不露相啊,今天我可真要请教啦,请吧!”潘文正说着走下楼梯走到场地中央和叔公邀请我一样摆了个POSe。
阿洁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我知道这一眼里包含着千言万语,恐怕只有我才能够体会,没办法阿洁是个知书达礼的女孩总不会冷潘文正的场只好被动的走进了舞场。
音乐想起,不知是哪个有心人把舞曲调成伦巴,于是两个人的舞姿在一次聚焦了众人的眼球,伦巴的美感让两个人表现的淋漓尽致。俨然,这一次阿洁真的放开了自己,完全把自己当成了这次晚宴的主角,那份自信、那份洒脱、那份韵味、是我之前从来没见过的。此时此刻我才知道什么是郎才女貌。什么是佳偶天成。看着忘情起舞的阿洁,我想起了自己,回头看看那个知我爱我的叔公,我知道今天晚上肯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了!
星空闪烁,点亮蓝色的夜,这是一个另人神往的夜,遥望星空,银河横于天际间,诉说着那段古老的神话,演绎着她的爱情故事,然而我的爱情故事会是什么样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