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无尘路》》 · 不破 · 2026-07-25
《无尘路》
作者:不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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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无声细雨时
第一章雨夜
武汉的梅园大酒店,虽然算不上国内一流,但在这附近也算的上是屈指可数的消费场所了。才装修完不久的高档vip包房,请的是上海的名设计师,房间内的装潢设计看起来虽然富贵,但也透着一股雅气。
空调开的很大,墙角摆放的几株喜林龟背芋,葱翠的绿叶才浇水不久,上面有细小的水珠在缓缓滚动,窗外隐隐传来滴滴的细雨声,到有点闹中取静的意味。
“来,为了庆祝夏总受到总部的嘉奖,我提议大家一起干一杯。”,一个中年人站起高声叫道,他的脸已经喝的微红,屋内凉气虽大,但他的额头却有微微的细汗渗出。
“恭喜夏总…….”,坐着的人都站了起来,举起手里的酒杯,七嘴八舌的说道。头上的水晶射灯将明黄的灯光折射而下,将屋内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每个人的脸上都堆满了笑容,在灯光的映射下,整个房间里充满了欢快的气氛。
酒是名酒,上好的茅台,琥珀般的酒杯中,酒色碧绿如深幽的潭水,泛起淡淡的光芒,酒香并不浓烈,但入口却是甘醇无比。
居中站着的青年人淡淡的笑了笑,他举起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
他年纪并不是太大,穿着也普通的很,只是一身简约的休闲装,在一群西装革履的白领中看起来并不显眼。只是在不经意抬头时眼神明亮如电,仿佛酝酿着暴风雨的黑色夜空,让人不敢对视。
他轻轻摆了摆手,屋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青年面色一正,脸上的神情突然变的生动起来,“这次嘉奖的虽然是我,但也是我们这个团队被肯定的证明,希望大家以后可以一如既往的支持我,让我们创造更多的奇迹。”。
“为我们的光辉未来干杯!”,他的笑声高亢爽朗。
他声音并不大,但却好像穿透到人的心里,在座的众人都聚精会神的听着,面上露出自豪的神情。
是啊,他们确实值得骄傲,因为他们真的创造了奇迹。
在这次全国的销售会议上,作为之前最不被看好的团队,负责的这片区域也是以前公认的销售盲区,在这个年轻人的带领下,这只由才出校门的大学生,公司内部快要内退的中年职工,和上级发配下来的刺头所组成的团队,克服了一个又一个难以想像的困难,终于走出了黎明前那最黑暗的时刻。
当他们坐在大会堂中,看着走上台领奖的年轻人时,几个女子掩面哭了起来,就连那些年纪稍大点的职工,眼中也隐隐由泪光闪现。
这一刻,他们已经企盼了太久。
“乌拉,乌拉。”,每个人都高兴的叫着,所有的酒杯都碰在一起,他们带着喜悦,将喜悦和酒一起喝了进去,屋内虽然凉快,但快乐的气氛却如同火一般在燃烧,就连服务的小姐也仿佛被感染了,上菜和倒酒的脚步也快了许多。
“今天都玩的高兴点,明天给大家放一天假休息,记得上班了可不要忘记了去领特别奖金啊。”,年轻人笑着说道,他今天喝的也稍微过量了一点。上好的成年茅台,虽然并不上头,但后劲也是不小,让他头也有点晕晕乎乎的。
“怎么,夏总又不和我们一起吗?”,一个靓丽的女子失望的说道。
她脸上画着淡淡的夜妆,精心修饰过的头发和眉眼,在灯光的映射下看起来格外美丽。她虽喝的并不多,但却是那种容易上脸的类型,脸颊的一抹红晕,让她平添几分娇俏。
“不了,我今天还个计划要做出来,大家平时都在外面忙,也难得聚的这么齐。大周,你等会带他们去蓝森林去坐坐,今天的开销全部由公司出,你们可不要浪费啊。”,年轻人笑着站了起来。
“万岁!夏总,我们爱你。”,几个年轻人拍手叫了起来。
武汉最有名的酒吧就是蓝森林,但消费也是最有名的,今天既然公费开销,显然可以玩个痛快,让他们高兴的叫了起来。
年轻人微微一笑,转身朝门口走去,他喝的也稍微有点过量,虽然面色不改,但脚步却有点踉跄。
“您走好,欢迎下次光临。”,门口服务的旗袍小姐微微躬身,柔声说道。
“王倩,怎么夏总不去,你就这么失望啊,难道我们这些就不是男人啊。”,看着王倩还看着门口,坐在她身边的一个矮个子打趣的说道。
“你去死好了,我是说夏总平时这么忙,难得今天可以和我们一起放松放松,你可不要想歪了。”,王倩翻了个白眼,一张脸红的如同火烧过一般,顺手拿起茅台朝他的酒杯里倒去。
“别,再喝我可就真不行了。”,矮个子急忙用手捂住酒杯。
“占峰,你是不是男人啊,这么才这几杯就不行了。乱说话就要挨罚,王倩,给他倒满!”,一个皮肤微黑,身材高挑的女子劈手抢过他手里的酒杯,大声说道。
“对,对,倒满,倒满。”,看戏的人并不怕台高,怕的就是不热闹,旁边的几个人借着酒劲起哄着。
“张羚,我的好姐姐,你就饶了我把,我等会可还想去蓝森林潇洒潇洒的,要不我给你们讲个笑话赔罪?”,占峰是公司里有名的刺头,人虽然聪明,但最喜欢的就是恶搞,以前就是玩过了火,才会被发配到这个地方来的,大家可是没少听他的笑话。
“行,那就来一段,不过可先说好,要是不好笑,可得罚你喝两杯。”,张羚斜着眼睛看了过去。
“那无所谓,不过要是万一你笑了,我也有点要求。”,占峰眯着眼睛说道。
“你说。”,张羚将额上的一缕垂下来的长发掠到了耳后说道。
“嘿嘿,万一你笑了,你可得亲我一个。”,占峰奸笑着说道。
“行,我要是不笑,你就等着做滚地葫芦吧。”,张羚并不着恼,她将手里的茅台摇了摇,笑着说道。
“那大家可就为我作证了,一会谁输了可都不许耍赖。”,占峰高声叫道。
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就好像走在云彩中一样,有一种不着边际的虚幻感。
夏天有点微醉了,他脚步有点虚浮,身体一歪,斜靠在了墙上。
“先生,你不要紧吧。”,一个柔柔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没事。”,夏天回过头,一个脸上画着浓的有点过分的妆,衣着暴露的少女站在他的身后,小心的看着他。
“你好像是喝多了,要不我扶你过去吧。”,少女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
夏天摇了摇头,低声说道,“谢谢,还是不用了。”。
这种少女他见过很多,每天晚上到了十二点以后,就有这样的少女过来敲着男住客们的方面,希望可以做成一笔生意,越是高级的宾馆,这样的事情反而越多,也算是中国改革开放后的一大特色吧。
见他拒绝,少女嘴角抽动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束,想要说什么,却又什么也没有说,她朝左边靠了一步,轻轻的走了过去。
“刷”,夏天猛的拉开窗帘,这个城市虽然号称九省通衙,四通八达之地,蕴含了无数的商机,但却也号称全国三大火炉之一,和南京、重庆齐名。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一阵凉风夹着热气扑面而来,冷热相间,让人很不舒服。
他定了定神,伸手将笔记本电脑打开,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记事簿,七月十八日下面写了几件重要的事情,已经被他打上了勾,表示已经完成,只剩下最后一项了,就是这个策划。
今天的事情如果今天能够完成,那就绝不会拖到明天,这也是他只用了两年就做到这个位置的诀窍之一。
别人看到的都是他如何风光,如果意气风发,但谁又会想到无数个夜晚,他还在埋头工作?又有谁会想到他为了获得一个客户的资料,每天四点就去他的住所守候,直到签单为止?
人很多时候愿意做的只是张嘴埋怨,只要给我机会,我就会怎么样怎么样,但机会对每个人都是均等的,只是看它来了,你能不能够把握而已。
夏天用凉水浇在头上,酒后昏昏欲睡倦意一阵阵袭来,考验着他的意志,身后就是铺的软软的床,仿佛在召唤他,“来吧”。
他用力摇了摇头,朝额头的一个穴位按了下去,在酸楚的刺激下,精神顿时为之一振。
“加油,一定要坚持,夏天,你不可以失败的。”,他在心里低声呐喊着。好像回忆起了什么,面上一阵扭曲,眼神也变的锐利,看起来颇为吓人。
“啪”,随着键盘最后一个字敲下,这份策划总算完成了,夏天轻轻的合上笔记本电脑,心中一阵的轻松,他长长的吐了一口气,现在反而没有什么睡意了。
窗外的雨已经小了许多,对面房顶上嘀嗒的滴水声,在寂静的夜空中远远的传来。夏天定定的看着在路灯的映射中如银丝一般飘落的水珠,默默的想着心事。
“叩,叩。”,怯生生的敲门声传来,打破了屋内的静寂,显的格外突兀。
“又是那些小姐吧。”,他并没有起身,只是那么坐着。“只要再等一会,敲门的人自然就会走开了。”,他淡淡的想道。就和之前遇到的敲门者一样吧。
他并不爱好这样的事情,虽然在全国跑了不少的地方,高级中级的酒店也住了不少,但他每次都只是静静的等待敲门人自己走开,并不是开门怒骂。
小姐们出卖的是自己的肉体,来换取酬劳,而其他的人出卖劳力,智慧。一样都是为了生存,活着的人并不容易,职业无所谓贵贱,你可以选择不要,但却没有必要恶言相向。
“叩,叩。”,敲门继续响起,声音虽然不大,但却极有耐心,好像认定了屋内一定有人,有种不把门敲开就绝不罢休的感觉。
“是她啊。”,夏天透过猫眼看了出去,敲门的少女脸上浓妆淡了许多,走廊里一阵风吹过,将她的额上的染成茶色的留海吹起,露出一块青紫的淤痕来。
她仿佛感觉到有人在看着,咬了咬牙,将吊带裙的半边垂下,露出了半边雪白,透过猫眼微小的孔看了出去,充满了诱惑。
一个服务员从她身边走过,她低下头,好像为自己打扰了对方而感到不安,歉意的笑了笑。
“哼!”,服务员并不理她,冷哼了一声,仰头走了过去。就算是一个月只拿四五百元的宾馆服务员,对她们这些小姐也是很瞧不起的。
少女面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那被涂的殷红一片的脚趾,在昏暗的灯光下看起来如同血一般。
“叩,叩。”,最后的几声敲的有气无力。她终于放弃了,好像也不准备再去敲其他的门,她手指轻轻的在墙布上划过,感受着指尖传来粗糙的感觉,慢慢的走了下去。
细雨穿越了夜色,无声的溅在夏天的脸上,一阵淡淡的凉意在风中流散。夜已经深了,窗外到处灯火辉煌,将整个城市映的光华一片,仿佛天上人间一般。
Ps:在武汉开会的时候随便写的点东西,给大家看看,可能接着写下去,明天开始正常更新,至于担心本书太监的书友们,你们大可放心,虽然这书不怎么样,不过被出版社看中了,不出问题,应该会正常完本的。希望大家支持我。作品相关无尘世界的设定(一)
无尘世界的架构设定:
天地初开之时,世间并没有人、魔、妖之说。混沌构成了这个世界的组成。经过了无数的时间,在混沌中凝结出了被后人称作古神的异物。他们并没有一定的形体,随心而动,具有极其强大的力量,占据了整个世间。
有力量的地方就有争斗,古神虽然强大,但也不是不死不灭的,他们主要倚靠天地间的灵气为生,生存的目的就是完善自身,力求破开天地而成为恒久的存在。随着时间的推移,古神分成了几个主要的派别,他们之间并没有多少约束,强大的吞噬弱小的,为了可以占据更多的地方,能够吸取到更多的灵气,他们之间经常要发生大规模的打斗。
经历了无数的岁月,有一支古神在争斗中落败,在逃亡的途中,他们中间产生了一个另类-女娲。
和其他古神的想法不同,蛇身人首的女娲走了一条不同的路,她利用死去古神的血肉,结合天地间的灵气,造出了妖这一强大的物种。同时在造妖的过程中,由于意外,衍生出了人这一物种。
和妖天生强悍的肉体不同,人可以说是一无是处。唯一的长处也许就是人具有少许的智慧和学习的能力了,但后期开了灵智,可以自由变化的妖,也远比人聪慧。
女娲并没有这么样管人的生存,只是让他们自生自灭。她将妖集中起来,教导他们各种天地初开时的能力,不断的强化他们的力量。经过了许多年的积累,她手里的妖已经聚集出了一股庞大的势力,足以和部分势力较弱的古神相抗衡。
人的繁殖力惊人,女娲率领着妖们四处征讨的时候,他们就如同爬虫一般分别的到处都是,并形成了自己的文字,将周围所发生的一切记录了下来。但附属与妖的他们,只是食物和炮灰而已,没有任何古神看好他们。
人中偶尔也会产生一些特例,这些人出生就与众不同,具有不逊于妖的能力,女娲也观察到了这一点,对此很感兴趣的她,将这些人召集起来,给予他们和妖们一样的学习权力。古神的能力在这些特例身上的变化让女娲大吃一惊,虽然单个的人并不可怕,但他们和毫无头脑的妖兽、孤高的妖不同,人天生就有一种群居、配合的习惯,学习这些能力后的人更是强大,在以后和古神的争斗中发挥了强大的助力。
虽然吃惊,但这样的特例毕竟是少数,也没有谁特意的去放在心上。只是将人作为一种好用的工具来使用而已。
又过了无数的岁月,人中的特例越来越多,虽然随着女娲东征西战,立下了不少功劳,但人的地位却始终没有什么大的改变,普通的民众只是妖们放养的食物罢了。
在这种情况下,人的第一次叛乱发生了,学会了古神的能力,在实战中不断的变化,人有了自己独特的能力,那就是借用天地五行的能力,后世称之为咒法的力量。
女娲此时的力量虽然强大,但内部也不安定,被她强行吞并的各种势力借机发难,虽然妖忠心与她,但也耗费了不少时间才将这次叛乱镇压下去。
经过这次的事件,女娲认识到了人的能力,但损失了不少力量的她,急需补充,为了防范这种事情的再次发生,她在人中选出了服从她的傀儡,那就是古书上记载的三皇,同时由于妖在叛乱中损失了不少,人的地位相对来说也有所提高。
表面服从她的三皇,经过几世的积累,借着共工和祝融的争斗的机会,联合了其他的古神,发动了第二次叛乱。
忙于补天的女娲,无暇顾及这次的叛乱,等到她补天完毕,手下的妖已经被斩杀殆尽。剩下的少数妖力高深者也四散逃走。
只是转眼之间,人就接收了她手里的地盘,女娲只有带者剩下的妖含恨离去。
在女娲留下的各种资料中获得了力量的人,通过和其他古神的交换,创造并完善了自己独特的力量体系,在这其中,具备强大的力量的人中特例,被尊称为修真着,取意为寻求真谛,探求万物规则的意思。
相比与其他物种,人类在先天体质上处于劣势,但却极其善于学习和创新。但相对于古神那悠长的生命来说,人的存在只是短短的一瞬。在追求长生和力量的驱动下,一代代才智敏捷的修真之士,穷其一生探求天地宇宙之间的秘密。
虽然真正意义上的长生不死仍未找到,却有一些悟通了天地变化的修真者,用各种天材地宝祭炼出法器来完善自身的不足,他们掌握了强横力量,借助各般秘宝法器之力,上天入地,破碎虚空,已可以和古神一较高下。
掌握了力量的修真者,在其后的日子里不断的和古神发生争斗,双方各有胜负,谁也无法消灭对方。
仙来自何方,无人知晓,在这个时候,他们介入了争斗之中。获得了他们支持的人,获得了强大的助力,被仙的力量所惑”修真者最开始探求天地宇宙的心被转化为追求力量。逐渐迷失了方向,后来修真者又被称为修道者,求仙者。
双方的争斗一触即发。在这种背景下,第一次仙魔大战爆发。
持续了不知道多久的争斗,追踪以人获胜,成为世间的主宰而结束,失败的古神或被消灭,或被封印,追随他们的人或其他物种,被称为了魔,世代受到修真者的追杀。
仙魔大战之后,本来在大地上频繁活动的仙突然消失,天地间的灵气也所剩无几,后来的修真者虽然依着前人大地修炼之法修行,但也只是力量远超常人而已,远古传说中的那种震撼天地的力量却再不可见。
当永生不死遥不可及,无法实现的时候,修炼中所带来的力量,便逐渐成了现在人的目标。
到了今天,人间修真修道之人,如繁星点点,无可估量,就连一般的富裕之家,也有舍家别子修炼的。仙魔大战之后,上古的修真者已经死伤殆尽,留传下来的修炼之法林林总总,每人的理解俱不相同。即使是修行同一法诀的修真者之间,也按照彼此的理解,渐渐聚集在一起,慢慢有了门派之分,正邪之别。借此而生的门户之见,勾心斗角乃至争伐杀戮,已经是经常见到,除了少数的几个名门大派,弱小的修真门派往往只是一言不合就被人杀人灭派。
此时的人间,已经进入了混乱之中。
除了修真者之间的争斗,已经建立五百年的王权也是摇摇欲坠,国内连年的饥荒和天灾,南荒的野夷,漠北的蛮人,再加上国内的诸侯专权,天子的权威已经低到了极点,只看是谁登高一呼,就有人梦想着黄袍加身。
在这种情况下,修真者已经违背了千年前不能介入世俗争斗的约定,纷纷在世间扩展自己的势力,大量收取名门世家的子弟。天下之大,正道以七大玄门为首,其中玄天门入世最为积极,就连朝中的国师也是由门中的长老所任,一时之间,隐隐有成为七大玄门之首的意味。
魔门行踪诡秘,一直没有任何动静,但谁也不能担保身边就没有他们布下的人,据传漠北这次七部联盟,强攻长胜关就是他们在后面的动作。
妖虽然在远古和女娲站在一起,被人驱逐,但第一次仙魔大战的时候却和人并肩作战。大战之后,除了灵智未开的妖兽外,多年修真已经可以变化人身的妖却可以和人正常生活在一起,并不受歧视,就连七大玄门中也有不少弟子是妖。但近年来玄门中却有灭妖论抬头的趋势,不少妖被人莫名诛杀。
第一卷第一章出生
七月的天气,就和女人的脸一样,说变就变,刚才还是万里晴空,现下却猛的刮起风来。漫天的风沙在空中肆虐,干燥的土路上,卷起一阵阵土腥味,熏的人不由一阵头晕,天色转眼就黑了下来,路上来来往往的人群瞬间就躲的一个不剩。
宛城,一个不大不小的城市,眼看就要在这盛夏迎来了第一场暴雨。
城东的夏家是这宛城内有数的大户,此刻夏家的当代家主夏天成正坐在大堂中品着江南购入的紫笋茶。风沙虽大,却是半点也吹不进大堂,一阵旋风卷帘而过,更是通体透凉,不由的他浑身一轻。
但仔细观察,却可以看见他端着茶杯的手在微微颤抖,显然心中正在担忧,只是强自镇定而已。
西厢房内的一间房内,点着几盏油灯,照的这个房间和白天一样。一个大肚女子躺在床上正在撕心裂肺的叫喊:“哎哟,哎哟。疼死我了,天啊,我要疼死了……”。
几个稳婆急的满头是汗,却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其中一个年纪大的还算比较镇定,将其他几个拉在一起,“怎么办,太太这明显是胎位不正,搞不好母子都保不住。”
“现在还能怎么办,按理说这种情况应该去请先生来,可这种天气,别说请先生,连门都出不了,我们还是想办法保住大人再说把。”
“万万不行,这夏府几代单传,夏老爷四十多了才怀了这么一个种,要是我们出了差错,以后可就别想在这宛城呆了”。
几个人七嘴八舌争了起来,可对眼下这种情况却全无对策。
床上的女子却是出气多,进气少,眼见是不行了。
正在这时,突然一个霹雳打下,震的整个房间都仿佛在摇晃,随着霹雳而下的,是那无边无际的大雨,床头的油灯挣扎了几下,终于灭了,整个房间都陷入了黑暗之中。
一时间,几个稳婆和呻吟的女人全部吓呆了,紧接着却又是一道闪电,映的满室雪白。
“哇,哇”一阵小儿的哭声仿佛那倾盆的大雨一样铺天盖地而来……
“生了,生了。”夏府的管家夏财疾奔而至,“恭喜老爷,贺喜老爷,如夫人生了个小公子”。
“好”,夏天成喜的长身而起,“带我去看看,这下可好,我夏家终于有后了”。
才出生的婴儿还带着胎油,红红的和个才蜕皮的大虾没什么区别,夏天成左看右看,竟是喜不自禁,“幸苦你了啊,小芸,这下你可为我夏家立了大功了。”
这黄芸本是个教书先生的女儿,家境破落,没奈何把女儿嫁了过来做妾,本来一直被大妇欺负,这下肚皮争气,母凭子贵,心中却也高兴的很,虽然身体动弹不得,也勉强抬起身来,“老爷客气了,这是我妇道人家应尽的本分。”
夏天成见她生产后面色虚弱,忙吩咐下人:“把我那雨前的燕窝仔细炖了,给夫人好好的补一补”。他心中高兴,竟直接称呼黄芸为夫人,旁边的下人听了,不由的一愣。
想了想,他又吩咐夏财“等雨停了,拿我的名帖,去请城西的何先生来,给小公子和夫人好好的调养调养”。
此时的东厢房内,却又是另外一福光景,“这小贱人竟然生了个儿子,王大师,你不是说她吃了你的药,一定不会顺利生产的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这个,看来只能说是天意了”,一个黄面中年汉子摸了摸下颚留着的几缕长须,摇头叹道:“不过他吃了我这服药,就算是天意要他出生,只怕也活不了几年,还请夫人宽心”。
“既然这样,那就好,这是说好的二百两银子的谢礼,还请大师笑纳”。
“好说,好说,多谢大夫人赏赐了”。
黄面汉子掂了掂手中的银包,露出几丝笑意,“那在下就告辞了”。
也不见他如何作势,整个人就斜飞了出去,漫天的风雨,竟然连他的头发都未吹乱。
只是片刻之间,城内的积水已经过膝,水中漂浮着各种杂物,水色也呈现出一种暗红色,泛出一阵潮红起来。
“妹妹,这下你可为我们夏家立下了大功了啊”。大夫人夏莲盈满脸的笑意,身边的贴身丫鬟燕儿手里端着熬好的一碗乌鸡参汤,“这碗汤我熬了整整一宿,滋味全部进去了,妹妹你喝了把,可要好好的补一补”。
大夫人夏莲盈是夏天成的同族,长的一副笑脸,虽然年纪大了,但保养的极好,看着还很是年轻。
“老爷,刚才妹妹生产的时候我就求菩萨保佑母子平安,看来菩萨还真灵,等雨停了,我可要去灵渊寺好好的还一下愿”。夏莲盈手中转着一串佛珠,一副潜心向佛的模样。
“好,好,难得你如此有心”。夏天成盯着婴儿,眼睛都不眨一下,随口说道。
夏莲盈眼角一跳,抬头问:“不知老爷准备给少爷取什么名”。
夏天成将目光从婴儿身上移开,他盯着窗外,肆虐了半天的风雨已经慢慢的停了下来,淅沥的雨声打在屋上的青瓦上,叮咚作响。
“我儿从雨而生,雨落而无尘,那就叫无尘吧”。
时间过的飞快,转眼已经过去了十四年,夏家的在宛城的生意和影响越做越大,一切看着都是那么完美,除了夏家少爷的身体,也许没有可以让夏天成操心的事情了。
夏天成已经年过五十,多年的养尊处优,保养的红光满面,但眉宇之间的一股忧虑,却给他平添了一股风霜之色。
“王先生,我儿的病情怎么样?”他向坐在下手的一个老者问道。
“夏老爷,少公子身体的病根是在娘胎就带出来的,这种病,最难断根,只能慢慢调养,我这里已经开好了一副安神的药,先用个几帖吧”。老者抬头,面上却带着一丝疑问,:“不过我有一好友,见识比我高十倍,我明日就去邀他过来看看少公子,希望可以有所帮助。”
“那就有劳王先生费心了,夏财,送王先生去休息。”,夏天成端起了茶杯。“王先生,请这边”,夏财引了老者从侧门过去。
“哎,好不容易四十才得的独子,可他自幼身体虚弱,请了无数的先生,用了无数的良方密药,可半点没用好转,现在好不容易请了京城的王先生来,可现在看来也是……。”他起身站了起来,原地迈了几步,额头的皱纹仿佛又深了几分。
夏财送完了王先生,转身回来,垂手在旁边候着。
“夏财,你说我这么些年来,修路补桥,舍粥修庙,哪一种善事没有做过,为什么雨儿就没有一点好转了,难道我夏家就真的要绝后吗?苍天不公啊!”。
“老爷,雨少爷最近情况好了许多,这次京城请来的王先生也是有真本事的人,这几帖药下去,少爷脸色都红润了好些,少爷吉人天相,不是短命的像。上次夫人去灵渊寺还愿的时候,老方丈不是说少爷是大富大贵的相吗”。这夏财也算是人老成精的人物:“而且王先生不是说明天再请他的好友过来看看吗?说不定有希望的。要不老爷,反正今天也没什么事情,我们去花园看看少爷?”。
“也好,你将我们上次从关东带回来的那株老参带了,我们一起去看看”。
三月的风轻轻吹过,风中仿佛都带着春的气息,一个少女在花园中跳跃着,追逐着停在桃花上的那翩翩的蝴蝶,蝴蝶越飞越高,越过了那堵围墙,气的少女拾起了一块石头丢过去了,可惜准头太差,从旁边斜飞过去,眼见那蝴蝶扶摇而上,只留下了一个小黑点。
她额头跑出了一阵微汗,脸色也红扑扑的,微微翘起的嘴角尽显少女的娇憨。
“表弟,真可惜,本来想抓个蝴蝶给你看看的,可又让它给跑了,你等着,我一定给你抓一只”。她高兴的冲着窗户边上的叫着。
“不用了,翠罗表姐。你方法不对,这样抓半天你也不会抓到的,你还不如推我到园内四处转转,今天吃了王先生的药,我感觉精神好了许多,就怕等会父亲来了,又要我回去躺着了。”一个童声从窗边的躺椅上传了过来,一个面色苍白的少年勉强直起了身子,贪婪的看着满园的春色,虽然神色憔悴,但一双眼睛,却黑的吓人,幽幽的好像一眼看不到底。虽然三月已经有点燥热,他却裹的严严实实,就露了张脸出来。
“表弟,这我可不敢,要是偷偷的带你出来转,万一被姨父知道了,非打断我的腿不可。”翠罗看了看少年,见他脸色变了变,急忙朝旁边伺候的一个少女打了个眼色:“春美,我们出来的时候姨妈是怎么样说的?”
一旁服侍的女子见势连忙跪了下来,“夫人交待了的,少爷要是闷的慌,来这里透透气可以,却千万不能出去,万一吹了风,受了凉,是要扒了奴婢的皮的。”这春美明明是北方的口音,眼下却学着夫人那江南的软语,弄的里外不像,惹的夏无尘一阵轻笑,可笑声才大了点,就急急的咳嗽了起来,咳了半天也不消停,仿佛要将那心肺都咳出来才罢休。
翠罗急忙去端了一碗药过来,慢慢的喂少年喝了二口,总算把咳嗽止了下去,扶他缓缓的躺了下来,“表弟,都说了你不能乱动了,瞧你咳的,看了我都难受。”
“嗯,我这是老毛病了,不碍事的,翠罗表姐,你经常出去,给我讲讲外面的见闻好吗?我长这么大,就还没出过这个院子,每天就那些书,我翻都翻腻味了。”
“好啊,那我就给你讲一个我在宛城街头看见的事情。”翠罗也就大了夏无尘三岁左右,本来也是小孩心性,见夏无尘问她,想了一想,就将自己前几天在街上看见的一个有趣的事情说了出来。
“我来宛城都这久了,也没出去过几次,那天我也是在府里实在闷的慌,就求夏管家带我出去逛逛。夏管家就带我去看了个傻子,这个傻子啊,可是有趣的很。”
说到这,她卖了个关子,笑盈盈的看着夏无尘,就是不往下面说了。夏无尘淡淡的笑着,看着翠罗,就是不追问,一脸无所谓的表情。“死无尘,你就不会问问怎么样有趣啊!”,翠罗伸手点了下夏无尘的额头,“表姐你不说,我怎么样知道有趣了?我这不是听着吗。”夏无尘笑着回答。
嘴里虽然这么说,他心里却明镜一样:“谁不知道翠罗表姐最喜欢卖关子,如果问她,只怕今天这个故事要我求你半天才会给我讲完把,想掉我的胃口,嘿嘿,可惜。”
旁边的春美到急了起来,“小姐,傻子有什么有趣的啊?”
翠罗白了夏无尘一眼,继续讲起来:“如果有人给他一个铜板和一枚碎银子,他一定会拿铜板,却不会拿银子,就算别人告诉他,银子比铜板值钱,他还是一样的会拿铜板,你说有趣不有趣?”
“那你肯定给了他铜板和银子了把,而且他一定拿了铜板了。”,“你怎么知道?”,翠罗盯着夏无尘问,“你的脾气我又不是不知道,别人说的你一定不会信,既然你这么说,那就是一定自己试过了。”
“果然还是表弟你最了解我,那你说这个傻子有趣把。”翠罗想到当时的情景,不由的又笑了起来。
“你以为他真傻吗?其实傻的是你们把。”夏无尘也笑了。
“少爷,为什么这么说他不傻了?你们都说我傻,可我也知道选银子,不会选铜板啊。”春美挣着不解的眼睛问。
“他要是真傻,当然会随便拿了,可他是不是每次都拿铜板?”,夏无尘看着翠罗问,“是啊,我试了好几次了,每次他都拿铜板,所以我才说他有趣啊。”
“那他要是拿了银子,还会有人给他铜板吗?”说完这句话,夏无尘仿佛耗了不少力气,把身上裹着的衣服紧了紧,脸色又白了几分。
“好,不愧是我夏天成的儿子。”夏天成和夏财走了过来。
“姨父”,“老爷”“父亲”,三个人急忙打着招呼。
“这个傻子也有人和我说起过,不过据我所知,他在城外有自己的田产,如果是一个傻子,怎么可能有田产?雨儿,你只是听翠罗说说而已,就可以推断出他不是傻子,看来你这几年倒是越来越聪明了。”
夏天成眉开眼笑的看着儿子,虽说他身体不好,可如此聪慧,总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情。
“雨儿,你最近感觉怎么样?我这几天生意上事情多,也没顾得上来看你。翠罗,你在这里还住的习惯吗?我请你帮我陪陪雨儿,不会让你觉得闷把。”
“怎么会了,姨父,雨表弟可比我聪明的多,我和他可是学了不少东西了。”翠罗笑着说。
“还有这样的事啊,雨儿长这么大都足不出户,他还能教你什么东西?”夏天成奇怪了。
“真的啊,雨表弟教我看星星,教我识别药草,很多有趣的事情啊,我今天就才和他学了一样本事。”翠罗从身上掏出几片叶子,蹲下在地上用叶子画了个圆圈,“姨父,你看,这圈里面的蚂蚁不管怎么样都不会跑出去的。”
夏天成和夏财低头看下去,翠罗画的圆圈内果然有一只蚂蚁在四处乱串,可不管怎么样跑,始终不能跑出那个圈子,到了边缘就急忙退了回来。
“雨儿,这是怎么回事,莫非这圆圈有咒符不成?”。
“父亲,这叶子是一种树的叶子,这也是我无意中发现的,我也是每天在这园子里没事,无意中发现这种树周围从来不生虫,我就试着用树叶围着蚂蚁画了一个圆圈,结果蚂蚁怎么样都不会跑出这个圆圈,不光是蚂蚁,我叫春美试过好几种虫子,都和这个差不多,我想这可能是树叶中有驱虫的东西把。可惜我问了不少人,都不知道这种树的名字。”一口气说完这些话,夏无尘的脸色潮红,春美连忙喂他吃了口水。
夏无尘伸手向园中的一株奇形树指头指去,这棵树长的很是奇特,上半截光秃秃什么都没有,就一根红蕊笔直的冲上天空,下半截却长的全是树叶,密密麻麻的直铺到地上,周围半径五之内竟然一棵杂草都没有,散发出一种唯我独尊的气势来。
“上次我找花王帮我砍了点树枝,挂到身上以后就再没有虫子靠近我了,身体也感觉好了许多。下次我帮父亲也做一个把,这样夏天就清静了。”夏无尘摸了摸挂在脖子上的一根和玉石一般的树枝。
夏天成点了点头:“我也不知道这树的来历,这个园子以前是一个道官的,他死了以后后人全部迁往其他地方,正好医师说你需要静养,我就把这个园子盘了下来,却不知道原来还有这样一株奇树。”
父子二人说了会闲话,见夏无尘神情微显疲惫,夏天成摇了摇头,“你好好休息把,明天王先生的朋友会过来帮你看病的,我带了点老山参过来,春美,你给少爷熬点药粥喝把。”
“翠罗,你多陪陪你雨表弟,我还有事,过几天带你出去转转。”
“好啊,姨父,你可不许骗我。”翠罗高兴的跳起来,到底是少女心性,来了这么久就出去了一次,还真把她憋坏了。
夏天成摆摆手,和夏财走了出去,落日的夕阳照在他的身上,影子拖的老长,显的很是无奈。
夏无尘看着父亲的背影,突然说:“我累了,表姐,你也去休息把,春美,推我回去把。”
“玩的好好的,怎么就要休息了,雨表弟,外面再玩会把。”翠罗显然不愿意就这样结束。
夏无尘整个人都已经缩回了躺椅上,春美帮他夹紧了毛毯,轻声说:“表小姐,少爷受不得累,我先推他回去了,你明天再来找他玩把。”
“算了,你们都走好了,我一个人在这里呆一会。”翠罗蹲在地下继续用树叶圈着蚂蚁,一个又一个,看着在圈里面乱串的蚂蚁,她开心的笑起来,却不知道躺椅上的夏无尘已经是手脚冰凉。
肌肉在痉挛,内脏都仿佛被牵动着,疼痛仿佛夺去了所有思想,更难受的是自己竟然不能开口叫出一声来,慢慢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夏无尘扶着春美的手,半天才爬上了床,长长的吐出一口气,默默的看着窗外的星空:“一个月一次,可偏偏这种疼只有自己才知道,医师诊断却是一切正常,即使自己疼的死去活来,外人却看不出什么异状来,可即使自己说了,却也无人相信,都觉得我是因为父母陪伴少了,为博父母疼爱而说的托词。父母只是觉得自己体弱多病,可谁也不知道每到月圆之夜,自己就要疼的昏死过去几次。”
夏无尘躺在床上,疼痛一阵接着一阵的袭来,他看着窗外,今天的月亮格外的圆,可这身体的疼痛也来的格外的猛,竟然疼的呼吸都觉得困难,他自嘲的笑了笑,“要是这次就这么疼的死去了,也许以后就不会这么疼了。”
清冷的月光透过窗帘映在了夏无尘身上,他想起来了自己的母亲,在自己还没有记事的时候,母亲就已经不在身边了,父亲说她去了远方的亲戚家。自己是被大妈带着的,可自己每次看见她,总是觉得难受,明明是一张笑脸,可自己总是在其中看不到真情。
“疼把,不管怎么样,我一定会坚持下去的。”
今天疼的时间好像特别的长,平时最多也就一柱香的功夫,可今天这么久了,感觉疼痛还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甚至有点变本加厉的感觉。又是一股钻心的疼苦,夏无尘感觉血气望头上一冲,整个人疼的昏死了过去。
第一卷第二章移魂
昏迷中,夏无尘闻到一股甜香,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飘,努力的挣开眼睛,下腹传来一阵火辣辣的感觉,甚至可以感觉到里面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喉咙干的像火烧过一样,“水。”夏无尘的脑海中只有这个念头,“春美!”,他大声的叫着,却发不出一丝声音来。
“不对,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无尘感觉到了二个人的气息,一个人的声音平稳,这个很熟悉,是春美。还有个人如果不注意根本感觉不到,气息悠长,半天才有一次呼吸,如果不仔细根本就感觉不到。
也许这就是这个病给自己带来的唯一好处把,夏无尘苦笑了下。每次疼过以后,身体的感觉就会变的各外的敏感,甚至可以感觉到很远地方人的气息。
身上已经不那么疼了,但他感觉到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力量禁锢了自己的身体,弹了弹手指,身体的痉挛已经过去了,可还是不能如意的控制自己的行动。
对于第二个气息,夏无尘不认为他对自己有什么好意,他不是自己所熟悉的人。
枕头下有一把小刀,是父亲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夏无尘慢慢伸手摸到了刀柄,一阵清凉的感觉沿着手指传到了大脑,让他心中一定。
夏无尘选择了不动,既然不清楚来人的用意,自己现在又没法行动,那就只有不变应万变了。
“吱”,推门声在夜晚显的很是明显,来人显然不怕有人知道,脚步未做丝毫停留,径直来到了夏无尘的床前。
月光照在他的脸上,黄面长须,不是那王大师又是谁,十四年的岁月,他竟然丝毫未变,唯一比以前多的了就是脸上的一道刀疤,从嘴角斜劈到脑门,让人看了不含而栗。
王大师看了看周围,挤出了几丝笑容,却比哭更难看,:“十四年的时间,今天总算可以收获了。”
“不过奇怪啊,我下的火蛊上个月就应该脱窍化形而出了,为什么我一直感应不到了?若非我亲自过来察看,耽误了时辰,还真的误了大事。”,他俯身端详着夏无尘。
“原来是麟木!”,王大师双手取下挂在夏无尘脖子上的项链,面上露出惊异之色,“怪不得火蛊无法化形,原来是被麟木压制住了,看不出啊,这小子身上还有这么好的东西,这下可真是检到宝了。”
他将背上背着的一个包袱打开,里面却是各种法器。动作飞快的布置好了一个阵势,王大师从怀中小心的掏出了一把碧绿的小刀,“这个躯体也算不错了,总算用了几十年,可惜今天就要和你再见了。”
猛的一刀挥了下去,左手齐碗斩断,血泉涌而出,在月光的映射下,竟然不是鲜红色,而且和刀一样的碧绿色,显的诡异无比。
夏无尘偷偷的看着他将碧绿的血滴在阵势之中,碧血迅速的被吸收,完全没有那种扑鼻的血腥气,周围的法器突然发出夺目的光芒。他心中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却本能的知道情况不妙,拼命的想抬起腿,可浑身就好比被千斤重石压着,动弹不得。
“成了”,王大师面露喜色,总算还能支撑下去,这个身体还真是强韧,如果不是受了那老混蛋的致命一击,还真是不愿意放弃这个身体啊。
他嘴里念了几句咒法,断腕处的血顿时停止涌出,“可不能再流了,还要留点移魂。”,完好的右手画了几个咒符,夏无尘的身体从床上飘到了阵图之中,地上顿时冒出青光,将夏无尘整个的包裹了进去。
“九幽离魂,万鬼游魄”,王大师念着咒语,摇响了手中的一个式样古朴的铃铛,语速越来越快,铃铛的声音也越来越急,包裹着夏无尘的青光也越来越亮。
夏无尘感觉一阵阵的恍惚,整个人就好像漂浮在云彩中一样,轻飘飘的好像要随风而去,仿佛有个声音在耳边不停的说“睡把,睡把,活着多累啊,睡了所有的疼苦就都会离你而去了。”可直觉告诉他,绝对不能这样下去。
猛的咬了下舌头,剧烈的疼痛冲击着大脑,总算清醒了几分,夏无尘微微挣开了双眼,用眼角偷偷的看了看周围,只见那黄面男人就像发了疯一样飞快的摇着铃铛,口中不停的念着莫名其妙的话,脸上巨大的刀疤被碧光照的好像活了一样,在月光下显的说不出的恐怖。他试着动了动手指头,在绿光之中他好像恢复了自由,手碗可以活动自如。
夏无尘摸了摸刚才藏在掌中的小刀,不管怎么样,事情还没有坏到最后的地步。
这时的王大师却是暗暗叫苦,有口难言。移魂之前需将原主的魂魄移出,但变成空窍的身体却是最容易吸引幽魂,本来一点幽魂自己并不放在眼里,可上次被重伤以后真元法力大减,这次又为了移魂顺利更是用了碧血挪离之术,现在的身体可以说是并没有多少能力了。可眼下看来这次出来的幽魂可不是一般啊。
他心中暗叫不好,虽然自己布置了不少法器,可这次要夺舍的是九阴玄窍之体,对幽魂的吸引力实在太大了,自己的阵势还没有完成,可周围已经隐隐有阴风阵阵,显然有不少幽魂潜伏在周围,也在打这具躯体的主意。自己为了这次移魂,可是出了血本,不光将自己夺来的几件法器全用上了,就连师门秘传的化冥铃都祭了出来,化冥铃一出,不夺魂成功便会被其反噬,到时候只怕身不如死。自己现在是骑虎难下,只有舍命一搏了。
王大师咬破舌尖,“噗”的一口鲜血喷到了铃铛上,铃声变的更急。他回想起了这几年自己的遭遇。
“想当初得罪了一个大对头,躲到这宛城以行医为生,也算是博了点小名气,被人称为王大师。十四年前自己被这夏家大妇请来给人下药堕胎,没想到要毒的这妇人怀的竟然是九阴玄窍之体,这样的体质修真那是万中无一,既然被自己碰上了,那就绝对不能放过。当时自己确实下了药,不过是一副普通的安神药,只是当中多了一剂特别的药引。自己将早年偶然获得的火蛊混了进去,吃了以后就会潜伏其中,以吸取人的精血为生,这样等到自己移魂的时候不但阻力大减,而且火蛊吸收了九阴玄窍的精血,再重新喂养炼制,也会是个不错的宝物。”
想到这里,他不由的笑了起来,嘴角的伤疤牵动了下,扯的他生疼。“该死的幽幻子,你给我的这道伤疤,等我移魂成功以后,一定十倍的奉还给你。”
他这边想的得意,却不料形式突变,随着月色一下亮了起来的瞬间,无数的幽魂从四面八方冲了出来,猛的朝阵图之中的夏无尘扑去。
“想从我手中夺食,你们也不看看自己的分量。”王大师怒极反笑,手中铃铛不停,脚却望下一跺,早已布置好的阵势一下发动,一圈碧绿的护罩将二人全部护在了其中,任凭幽魂怎么样进攻,就是冲不进护罩。
“还差一点,等到月色全满的时候,就是天狗蚀月,这时候就是我的化冥铃威力最大的时候,九阴玄窍,嘿嘿,就是我的囊中之物了。”
周围的幽魂冲击了几次,全然没有效果,见月色渐渐变满,幽魂们突然互相攻击了起来,大的吞噬小的,片刻之间,无数的幽魂就剩下了三个,但这三个幽魂竟然看起来和真人差不多,不再是那种无形体,虚无缥缈的样子了,他们挣着血红的双眼,跃跃欲试,看来下一次攻击一定是全力一击。
“见鬼,他们竟然互相吞噬凝聚了,看来只有提前移魂了。”王大师心中大急,面上也没有了最开始那种胸有成竹的表情,“九阴玄窍被我的火蛊吸取了十四年的精血,应该伤了根本,现在的情况可不允许再拖下去了,万一被他们互相吞噬到只剩下一个,就不是我能匹敌了的。”
“精血齐聚,移魂夺体”,随着一声咒语,王大师整个肉体突然爆裂了开来,化冥铃却悬在空中,自己旋转了起来,爆裂的肉体被化冥铃吸入,一时间光芒大闪,铃声更急,四散的肉体之中一道红光飞了出来,像夏无尘的身体射去。
在王大师的肉体爆裂的那一瞬间,夏无尘的神识一混,手中的小刀落在了地上,整个人就好像被抽出来一样,身体的一切都不受自己主宰了。
红光射入了夏无尘的身体,“奇怪,你怎么还会有意识,嗯,有意识也不要紧,就凭你个十四岁的小孩,还斗的过我不成。”
夏无尘的面前突然出现了王大师那丑恶的刀疤脸,第一个感觉,就是痛苦,仿佛将身体撕裂的痛苦,冲击着他还不太清醒的神智。
第二个感觉,就是贪婪,一种带着刻骨的贪婪的可怕的东西,在他的精神中蔓延,想吞噬他的精神,使他不得不拼命保持自己的精神的清醒和存在。
“放弃把,你难道喜欢这种疼苦吗?只要你放弃,我会给你永远的宁静”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呐喊。
“疼苦吗?也许把,不过不管你是谁,也无法安排我的命运,这是我的身体,你给我滚出去把。”,夏无尘大声的呐喊。
“你的身体天生就是九阴玄窍,即使我不移魂,也会有别人看上你。既然你不愿意,那我就强行消灭你的意识好了,大不了我多恢复几年。”,意识中的王大师嘿嘿的怪笑着。
诱惑既然不行,那就用强烈的意识消灭他,红光猛的发起了进攻,一波又一波的冲击,无休无止,好像惊天的巨浪拍打了过来。
夏无尘现在反而开始感谢那每月疼苦了,如果没有以前的经历,也许自己早就支撑不下去了把。他只感觉到那可怕的东西发出了强大的杀意,再次的和他争夺身体的控制权。其力度更加的凶猛。已经火拼了十五次了吧,真是累啊,但是,他本能的知道,如果自己一放弃,就会立刻形神皆灭,生存的本能支撑着他,谁能想到那个病弱的少年竟然有如此强大的求生欲望。
“这次碰到了硬骨头了啊。”王大师苦笑着,如果神识还可以苦笑的话,“就算是九阴玄体也应该没有这么变态把,而且他被火蛊吸收了十四年的精血,竟然可以支撑这么久,只怕再这样下去,只怕被消灭的会是自己。”
如果被他知道是火蛊帮忙锻炼了夏无尘的意志的话,相信他会吐血的……
“坚持,坚持。”在如山崩地裂的仿佛无休无止的可怕攻击中,夏无尘咬着牙齿拼命防守着最后的一道防线。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到对方在猛烈的攻击中已经流露出虚弱和绝望的气息。
又是一波如滔天大浪的攻击,在感觉到自己仿佛已经被大浪打成为碎片的时候,他突然之间感觉到压力为之一空。
结束了吗?夏无尘喘了好半天的气,才有了这个想法。说没有,还是有的,许多闪光的东西,漂浮了过来。
“啊……!”
被父母丢弃,被师门收留,修炼的艰苦,和各种人的争斗,一幅幅图片传到他的心中……明明完全和他没有关系,但是他一看见,就马上明白了……他一下子醒悟了,刚才那个可怕的东西已经完全崩溃了,这是他神识的碎片,现在,他在接受这个叫王大师的人的一生的经验和知识。
随着他的完全胜利,本来在身体内潜伏的那股生命力,自动的和他带来的生命力融和,流遍了全身。
“火蛊”,他意识中出现了这个生物的名字。
一只小虫凭空出现在他的面前。它长着二对金色的翼,全身包裹在一团红光里面,爪子尖锐,但二眼却毫无神采,显的空空洞洞。
搜寻着脑海中的记忆,夏无尘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将一滴血滴在了火蛊的额头上,“天地玄黄,精魄聚生。”吸收了精血的火蛊顿时有了生气,振动一双金色的薄翼,围着他转个不停。
滴血认主,这一刻,火蛊就再不会吸取他的精血了,以后将以天地间的灵气为生,而且它吸了自己十四年的精血,和自己建立了一种血肉上的联系,以后指挥起来将更加顺手。至于以前被火蛊吸取了的精血,只有慢慢的想办法补回来了。好在从王大师的神识中,自己已经发现了很多办法,相信只是个时间问题而已。
化冥铃还在空中转动,但声音柔和了很多,碧光护罩外的幽魂已经不知去哪了,失去了最佳的夺舍机会,他们应该已经走了。
夏无尘捏了个法诀,将所有的法器收在了一起,还是用那块布包裹了起来,放在了自己的床下。
这一切,他做起来再自然不过,好像自己天生就会一样。
幽幽的钟声从窗外传来,他静静的躺在床上,感觉到自己和以前有了很大的不同,王大师的人生经历和他十四岁的记忆重合了,现在的他,就好比一个才学会走路的小孩,突然拥有了无数的财富,一时间无所适从。
夏无尘慢慢的整理着脑海中的记忆,总算对王大师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心中不由的感叹起来,“这个王大师,还真是个人物啊。”
本名王贞的王大师作为朝阳宗的四代弟子,被师父收留以后就短短五年就显露出了他修炼的天赋,在四代弟子中无人能敌,后来甚至在其后的玄门大会上夺得鳌头,作为最年轻的弟子,获得了去本宗参修的资格。本来前途一片光明的他,却遇到了生命中最大的对手,蜀山的玄辰。
二人为了争夺一块千年古玉,一言不合之下就较量起来,结果玄辰技高一筹,打的王贞负了重伤,要不是动用了师门的密宝,只怕当时就交待了。为了报复,王贞拼命的练功,道行大进后又去找了玄辰几次,可每次都大败而回。
几次的失败,让心高气傲的他不由入了心魔,怀疑师门的高深秘籍没有传给他,情急之下,他设计偷开了历代掌门飞升后封魄的密室,盗取了开山祖师留下的六道玄心诀。
本来以为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可由于心魔太重,加上被人陷害,修炼中竟然出了岔子,狂性大发,将师父打成了重伤,暴露了自己修炼六道玄心决的秘密,受到了宗内长老的围攻,好不容易才自爆肉身兵解元神逃匿,躲藏了好一段时间后用元神夺舍的法术夺了一个修道着的身体,本来夺舍后道行就大退,结果被修道着的师门发现,又被围攻,一身道行差不多尽废下才逃了出来。本来的雄心壮志却落了个这样的下场,搞的心灰意冷,流落到宛城靠给人看病为生。本以为一生就这样完了,可十四年前帮人堕胎时无意中发现了九阴玄窍,不由生了移魂的念头,只要占了这个身体,苦苦修炼个几年,以前的道行尽复不说,找玄辰报仇只怕也不是难事。可现在却落了个神识被人吞噬的地步,只能说天意如此。
夏无尘整理到这里,不由的吐了口粗气,如果当时王贞再坚持片刻,也许现在整理神识的就是他了,只可惜胜利者始终是自己,这个已经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虽然作为一个失败着,可他毕竟是朝阳宗百年来有数的修道着,道术上的见解更是大家,逃出朝阳宗后被想从他身上获得六道玄心诀的各门各派追杀,千里逃亡,可以说他的逃亡和打斗经验之丰富,当世不做第二人想。
夏无尘活动了下身体,以前身体上的各种不适的感觉全部没了,由于精神力损耗过大,现在感觉到肚子饿的无法,可现在天还没亮,只能忍耐了。
“嘿嘿,我说我怎么就这么倒霉,生下来就得病,每个月都疼的和上刑一样,原来是你们二个搞的鬼,现在一个已经被我吞噬了,那还剩下的一个,我也一定不会让你好过。”吞噬了王贞的神识,现在的夏无尘已经不是一个单纯的十四岁少儿了,王贞性格中的种种负面情绪多少影响了他,让他的心智急速的成长起来。
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实力,今天晚上搞的这么大动静,就怕被修道之人发现,即使他们没发现,也难保走掉的那几个幽魂再来打自己这个身体的主意。在王贞的神识中夏无尘已经知道了什么是九阴玄窍,虽然这种体质百年难遇,修炼道术起来一日千里,可也因为这样,被不少魔头和妖物看中,甚至正道之人也有偷偷夺舍的。可以说怀壁有罪了。
管他了,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了,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在自己的实力没有壮大之前,还是尽量减少和外界的接触好了。盘算了半天,夏无尘慢慢的疲倦了起来,毕竟一个晚上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神识上受的了,身体也受不了,在天边显出鱼肚白的时候,他沉沉的睡了过去。火蛊也自动飞回了他的体内,蜷成了一个小球。
朦胧之中,夏无尘感觉到耳边有人轻声走过,他半睁开眼,见春美悄悄的帮他盖上了被踢开的被子,心中不由一笑。
轻轻的翻身起来,活动了下身体,动作总算不像以前那么呆滞了,他满意的抬了抬腿,不愧是传说中的九阴玄窍啊,一夜功夫就恢复了这么多。而且火蛊认主以后就不会再以主人的精血为生了,反而可以为主人吸收天地间的灵气。
“有吃的没有,春美,今天我感觉怎么饿的这么快。”摸了摸已经饿扁了的肚子,夏无尘吩咐道。
“有,有,少爷,我这就为你端去。”伺候少爷这么多年,春美还是第一次看见少爷早上主动要东西吃,心中不禁惊讶,难道京城来的医师就真的这么灵啊。
“呼,呼”,人饿起来了,据说可以吃掉一头牛,夏无尘虽然没有到这个地步,但也差不多了多少,随着食物的咀嚼声,桌上的各种点心被他一扫而光。
舒服啊,活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这么流畅的吃一顿饭。夏无尘喝着水,一股满足涌上了心头。
“少爷,这下真的要谢天谢地了,你的病总算是好了。”春美双手合十,不停的念到,作为从小就照顾他的仆人,春美是由衷的为夏无尘感到高兴。
“那少爷,要不要我再去端一点过来?”,春美见他胃口大好,轻声的问。
“不必了。”,虽说身体大好,可也不能猛补,只能慢慢的调养,刚才的一顿胡吃海喝,明显让夏无尘感到了难受。
“嗯,春美,我等会要一个人静一静,没事不要让人来打扰我。”
“好的少爷,不过下午京城来的王先生说今天要带朋友来帮你看病的。”
“嗯,到时候过来叫我就行了。”夏无尘知道自己的病并不是王医师的功劳,可他开的安神药还是有几分效力的,而且父亲老远的将他请来,却也不能驳了他的面子。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用王贞留下来的法术隐藏掉自己的九阴玄窍的体质,本来昨天晚上就应该进行,可昨天晚上的体质只怕支撑不到施法完毕,今天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正好赶快完成,否则难免碰上第二个王贞,像上次那样的事情自己可不想再来第二次了。
栓上房门,取出了放在床下的包裹,夏无尘从其中选出了九根金刚琢,按照八卦方位摆好,然后用毛笔沾了朱砂画起咒符来,虽然脑海中知道这咒符怎么样画,可实际操作起来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不是这里歪了,就是那里斜了,足足弄了大半个时辰,阵势才算完事。
本来布置这个阵势不需要这么费劲,可现在夏无尘一丝真元都没有,要想靠神识来完成阵法,无疑是白日做梦,只有靠咒符来借助外力了。
取出包裹中的一块晶莹透亮,充满灵气的玉石,他将剩下的一根金刚琢握在手中,夏无尘根据脑海中的记忆开始了念咏,“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随着阵阵念咏声,阵势慢慢启动,首先是内卦的四根金刚琢悬空而起,围绕着夏无尘的身体不停的旋转,接着外卦的四根也随即腾空,在夏无尘的头上布下了一道光环。
手中握着的金刚琢放出金光,与周围的八根互相呼应,形成了一个金光闪闪的光罩,煞是好看,夏无尘双目圆睁,猛的一声,“封”,九根金刚琢顿时大放光芒,一起冲入了他的体内,放在旁边的玉石却失去了灵气,变的和普通石头一样了。原来在没有真元的情况下,修道者可以借用天地间有灵气之物来施展法术,但耗费巨大。夏无尘本就是宛城的大家,家中的玉石也不在少数,普通百姓家都有用玉石镇宅的传统,何况他这样的大家,可也没有见过灵气如此充足的玉石,只可惜这样一块上好的玉石只是用了一次就报销了。
这都天封魔印本来是用来封印强大的魔物的,想不到也可以这样作用在普通的人身上,也亏了王贞,竟然能想出这个办法来,这样外界就察觉不了自己的九阴玄窍了,除非是法力及其高深的人物,只要等到自己的实力足够强大,能够自保的时候,就可以解开封印,修炼更加强大的密法了。
在王贞的神识中,夏无尘已经见识了修道者的各种奇异本领,心中早就羡慕不以,而且自己既然有这个体质,为了自保,也只有修真这一条路可选了。
收好了法器,由于使用封印消耗了大量精力的夏无尘,往床上一躺,又昏昏的睡了过去。
第一卷第三章高人斗幽魂
“少爷,少爷。”,耳边有个人轻声的叫着。
“什么事情。”,夏无尘不耐烦的回答,还在还没有完全恢复的他,极度渴望一次充足的睡眠。
“王先生和他的朋友来了,现在正在园内,老爷叫我过来叫你。”,春美轻声说道,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总觉得少爷和平时不一样了,感觉让人有点不自在。
“来了吗,好,春美。帮我穿上衣服,我这就过去。”,夏无尘摇了摇还有点头晕的脑袋,明显还没有缓过劲来。
“对了,王先生的朋友你看见了没,是个什么样的人?”他随口问道。
“少爷,王先生的朋友好像是个道士啊,我看老爷好像很看重他,很少见他对人这么客气的。”,春美帮忙他穿着衣服,顺口回答。
道士吗,父亲对他如此客气,看来应该是名门大派的,虽然我已经封印了九阴玄窍,但是身体内还有火蛊,难免不会被他看出点什么。想到这里,夏无尘心意微动,“火蛊”,随着他的意念,火蛊飞入了后房,钻入地底深处,将自己深深的潜藏了起来。
“父亲。”,夏无尘上前给夏天成请了个安。
“这是小儿无尘,无尘,给王先生和黄道长请安。”,夏无尘抬起头,真好和那黄道长看过来的目光碰了个正着。
“无尘见过王先生和黄道长。”夏无尘行过礼,垂手站在夏天成的背后,虽然低着头,但眼角却不停的大量着黄道长,这可是自己第一次看见修道之人,虽然在王贞的记忆中看见过不少,但是现实中还是第一次。这黄道长还真是一副修道的模样,身上的道袍齐整,面色圆润,手中还拿着一提拂尘,气质平和,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有道全真,和王贞那个卖像真是天差地别,唯独一双眼睛过于灵活,到处转个不停,让人看了心中打了个折扣。
见夏无尘打量自己,黄平齐心中不由一笑,单手像夏天成打了个拱手,“无量天尊,昨天还听王兄说夏公子身有潜疾,今天贫道看来,公子的身体到是不错啊。”
“是吗,道长,我这孩儿是从小带来的毛病,不过吃了王先生几剂药,看来很是好了许多,王先生不愧是国手啊。”见夏无尘身体好转,夏天成心情也好了很多。
“夏老爷过奖了,虽说吃了几剂安神药,小公子气色看了好了许多,但病不去根,总是后患。今天请黄道长过来,就是想叫他帮忙看看小公子的病,希望可以完功。”
“那就有劳道长了,无尘,你过去让道长帮你好好看看。”
夏无尘在心中苦笑了下,“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现在可以说是这几年来最好的一天了,也罢,就让这道人看看,看这修道的全真可以看出什么东西来。”
黄平齐伸出二根指头搭在他的手腕上,停了半刻,却又从怀中取出朱砂笔和黄纸,飞快的画了一张符,点火烧了后丢入了茶杯之中,然后将茶水一饮而尽,大喝一声,“开天眼。”
夏无尘看到他画符,知道他显然是和自己一样真元不够,只有靠咒符来支撑施法。见他一道符画好,却原来是专门侦查妖气的天眼轮华咒,看来这道士还真是有点本事,火蛊本来就是天生的妖物,在自己体内寄生了十四年,这个身体多少也有了点妖气,自己和它朝夕相处,早就习惯了,没想到被这个道士察觉了出来。他却多少有点真元,不必和自己一样借助灵气之物。
看来自己光顾着封印九阴玄窍,忘记清除身体中残留的妖气了,幸好自己出来前长了个心眼,将火蛊留在了后房,且看这黄道长能够搞出什么花样来。
黄平齐圆睁双目,看了半天,转手对夏天成说,“小公子这不是病,看来是被妖物缠住了。”
“啊!”夏天成惊的手中的茶杯掉在了地下,“这,这可如何是好,黄道长,你一定要救救我儿啊。”
“夏老爷请放心,斩妖除魔,本就是我修道之人的责任,既然发现这里有妖物,贫道一定竭尽所能,替天行道。”,黄平齐正起神色,一翻话说出来到是显的大气凛然,“不过我看此妖法力强大,只怕我未必能敌啊。”
夏天成常年在外行走,如何不懂得他的心思,急忙拱手道:“还望道长施以援手,事后我一定去道长道观拜访,为三清祖师重塑金身。”
见好处已经到手,黄平齐心中大喜,面上却神色不变,“夏老爷太客气了,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开坛除妖。”
在管家夏财的指挥下,很快的,一张摆满各种做法物品的香案,被放在了园子中央的一块空地上,黄平齐迈步走了过去,看了一眼,满意的点了点头,夏天成带着夏无尘和春美等人都躲在了一间比较大的屋子内,透过窗户向外偷偷观看。
只见黄道长一手拿着桃木剑,一手有节奏的摇着铃铛,开始做起法来。他一边舞着,嘴里还在低声念着咒语:“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天将守律,地祗卫门,元神用事,灵光常存,律令飞敕彻地天,三界大魔齐消散,五方鬼怪尽……”
看到这里,夏无尘已经明白了个大概,看来这位黄道长只是气质好而已,法力只能说一般般,估计也就是在大户人家中行走来弄点钱而已了。虽然有心拆穿他,可自己一个小孩子说的话又有谁会信了。反正他这样搞对自己也没什么大碍,随他去把,只是没想道自己见到的第一个修道人竟然会是这个样子。
也许是许久没有开张,黄平齐卖足了气力,桃木剑左挑右打,脚下天罡步踩的一丝不苟,竟然折腾了大半个时辰,看的夏无尘哈欠乱打,却又不好先走。
眼看天色慢慢的黑了下来,黄平齐猛的一跺脚,双手持剑笔直向天,口中大喝一声,“临兵斗着皆阵列在前!”,猛的一剑挥下,剑风荡的黄纸乱飞。
黄平齐累的微喘,平端着剑,半睁着眼想道:“搞了这半天,也算对得起他们了,自己开了天眼,确实发现有妖气,但是妖气却很弱,也看不出妖气在哪。不过这夏家是宛城数一数二的大户,不敲上一笔,却不是白来了一趟,反正自己将这驱妖的阵势做了个全套,有妖除妖,没妖就当预防了。只恨师父收自己入门,才教了个开头就兵解了,自己什么东西都学的半通不通,这法术也是时灵时不灵的,希望今天能灵把。”
“夏老爷,这妖被我镇住了,等会我就带它回去炼化了他,小公子等会再把王先生开的安神药服一剂,好好休息下就没事了。”
“多谢道长,多谢道长,后院我已经备好了薄酒,道长和王先生请。”夏天成见事情完毕,忙跳出来。
“那就不客气了,不过说起来,今天这个妖物还真不是一般的厉害,贫道和它斗法半天,也确实是饿了。”黄平齐打着哈哈,几个人互相谦让着望后院走去。
夏无尘跟随在后面,突然心神一阵激荡,一股阴风吹了过来,“不好,昨天的幽魂又来了。”他心中不由暗暗叫苦。
自己眼下一丝法力都没有,那个黄道长看来又是个冒牌货,这几个幽魂昨天没有得到好处,看来是不肯罢休,今天既然又来了,只怕有难。
呼的一声,月色突然暗了下来,走在前面的黄平齐终于也发现情况不对了,他看了看周围,猛的大喝一声:“各位赶快靠过来!”,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碗形状的法器,口中默念了几句,小碗悬空而立,发出了柔和的青光,将他们一行人裹在了其中。
夏无尘躲进光罩,心中不由松了口气,“看来这个道士还是有点本事啊,到也不是完全的一无是处。”
“黄道长,这是怎么回事!”夏天成和夏财看着青光外的几个模糊的人形,不由的颤声问。春美更是吓的直接晕了过去。
“那是幽魂,不过奇怪啊,幽魂不是一般都没有形体的吗,怎么会是这个样子了,而且他们竟然不怕我这个青光罩的光芒,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黄平齐站在青光护罩中,生命一时无忧,不由的奇怪起来。
“黄道长,你就别纳闷了,还是想想怎么样除妖把。”看着光罩外的幽魂不停的看着直接,隐隐有跃跃欲试的感觉,夏财急忙说道。
黄平齐尴尬的笑了笑,“我这个法器只能防御,却无法除妖的,大家只要呆在里面不要动,天亮以后幽魂就散了。等天亮后我回山取几件法器,再好好的收拾他们。”
说话间的功夫,外面的幽魂已经开始攻击起光罩了,他们一个个张牙舞爪的扑了过来,声势吓人。幽魂的手碰到光罩,马上发出了一阵青烟,吓的他们连连后退,眼中露出惧恨之色。
见光罩如此的妙用,几个人心中大定,“道长的法宝果然秒用无穷,待撑到天亮,我看这些鬼东西怎么办。”夏财恨恨的说道,朝外面的幽魂吐了一口口水。
见光罩里面的人如此藐视,幽魂们聚在一起叽叽喳喳的乱叫个不停,突然其中一个块头较大的幽魂猛的一口,咬下了一个幽魂的胳膊,几口就吞了下去,身形顿时大了许多。其他幽魂见了,急忙也扑了上去,互相厮咬了起来。
“怪了,难道他们肚子饿了,见拿我们没法,就互相吃了起来?”几个人看傻了眼,只有夏无尘心中暗暗叫苦,“看来又是互相吞噬了,等会一定会产生一个最强壮的,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这个护罩够结实,可以顶下去。”
只一会的功夫,外面的厮咬已经结束了,几个幽魂已经合并成了一个,看到他的几个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现在的这个幽魂除了体积大点,面貌狰狞点外,几乎和真人一模一样了,唯一的区别是嘴里的牙齿一颗一颗的尖利无比,且满嘴都是,任谁都不会怀疑被这张嘴咬住后只有死路一条。
“完了。”夏天成吓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脑海中只有这一个念头,夏无尘看了看黄平齐,见他面色还算正常,但往下一看,却见他二条小腿不停的打颤。春美好不容易醒了过来,看见眼前这吓人的场面,尖叫一声,又昏了过去。
“怎么办,看这个情况,只怕这个护罩不一定顶的住,难道只有招呼火蛊了吗。”,夏无尘心中迟疑不定。火蛊是洪荒时的妖物后裔,加上吸了自己十四年的精血,如果召唤过来,应该有的一拼。可这火蛊是王贞驯养的妖物天下到是很多人都知道,万一被人发觉,只怕以后的麻烦无休无止。
正在考虑,幽魂已经冲了过来,他也学乖了,张口吐出一个绿色的小球,朝光罩轰过来。“碰”,一声巨响,光罩摇晃了几下,光芒也黯淡了不少,幽魂见势又是二个绿球轰了过来。
“不管了,先保了命再说,大不了杀了这道士灭口。”,吸收了王贞神识的夏无尘本能的决定选择对他最有利的方法。心一横,刚准备召唤火蛊,突然一声厉喝传来,“斩”。
一道雷光如电而至,猛的斩向幽魂,“噗”,一声轻想,将它刺了个对穿。见有人出头,夏无尘放弃了召唤火蛊的打算,往雷光的来处看去。
被戳穿的幽魂一阵乱叫,身体抖了一下,又恢复了原状,看来攻击对他的效果不大,但也不再向光罩攻击,一双眼睛冒着绿光到处乱转。
一人从空中徐徐落下,一身金色道袍上面绣满了松鹤,甚是华丽,眉宇间一股煞气,却看不出年纪大小来。
他也不多说,伸手捏了个法诀,天地间顿时轰隆一声巨响,一道水桶粗的电柱朝幽魂迎头劈了下来,只见青光一阵乱闪,刚才还威风八面的幽魂被劈了个七零八落,眼看是聚不起来了。“收”,来人拿出个小瓶,念了几句咒文,零散的幽魂全部被吸了瓶内。“起”,金光一闪,来人已经去的无影无踪了。
事情来的突然,黄平齐几人还没有回过神来,幽魂已经被收入了瓶内。他正准备出来打个招呼,对方已经扬尘而去了,惊的他们几人目瞪口呆。
“黄道长,刚才是怎么回事啊?”,夏天成显然还在后怕,“那怪物死了吗?”
“刚才是我传音招来的一个好友,他不喜见外人,已经收了妖物走了。”,反正也这样了,黄平齐干脆冒充到底,索性把功劳领到了自己头上。
“这家伙脸皮也实在太厚了。”夏无尘年纪毕竟还小,虽然得到了王贞的经验和记忆,但很多事情毕竟没有亲身经历过,看见如此无赖的人,却也无话可说。“不过这人却是正宗的天师门的功法,这就是真正修道之人的威力吗,这样厉害的妖物,也就是瞬间解决,而且根据王贞的记忆,他这样的功力也就紧紧是炼气中期而已,却不知道我以后会修炼到哪一步。”
吞噬了王贞的神识,夏无尘见识了那么多奇景和异像,更为了自保,早就下定了修真的决心,眼下看见如此厉害的神通,他对修真又有了新的认识,心中决心更加坚定。
“既然妖物已除,那就请各位入席,今天我们一醉方休。”,见夏无尘在发呆,夏天成以为他受了惊吓,忙伸手拍拍他的肩膀,“也为我儿压压惊。”
第一卷第四章炼身
为了庆祝夏家公子大病痊愈,也为压惊,夏家足足摆了一个月的流水席,夏无尘也随着长辈迎来送往了一个月,今天才算忙下了地。
一个人躺在园中的竹椅上,夏无尘左手轻轻的扣着扶手,脸上神色阴晴不定。
本来按照王贞以前走过的修炼道路来修行,是最保险的办法,可第一步现在就把他难住了。
现在首先要找个人给自己筑基,在王贞的记忆中,他一被师父收徒以后就服用了大量的灵药和本门密制的丹药,用药力洗髓以后由师父直接筑基,简单无比。
可自己现在到哪里去找人帮忙筑基了?灵药就更不用说了,夏无尘把王贞留下的包裹翻了个底朝天,也没发现几颗丹药,估计都在逃命的时候用掉了。自己炼制把,且先不说需要的真元和炼制法器,光其中一味配药,那天叫春美去西城的药铺打听了下价钱,就差点没把她吓死。反正据她回来后说,把她这样的仆人卖个五十个才可能买到那配药的一点零头。
夏无尘想想,觉得也是,修真之人高来高去,那些药材虽然生在深海峭壁,但对他们来说也是唾手可得。可对普通人那就不一样了,只怕陪了老命才弄得到那么一点,当然物以稀为贵了。
至于筑基,自己可不认识什么有能力可以帮助自己的人,唯一认识的那个黄道长,除了几件法器还不错,其他和个普通人没什么两样,看来也是指望不了的。
难道去名门大派拜师?夏无尘摇了摇头,马上否定了自己这个想法,且不说首先家里人不会放他出去,就算出去了,自己难道就马上能找到一个好师父?
筑基是修真的开头,如果连这个开头都开的不好,就算自己是九阴玄窍,只怕也没多大的希望。
看来还是一切都要靠自己了,夏无尘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和腿,不由的苦笑了下,难道就靠这副身架去采集灵药?只怕灵药没到手,自己命先没了。
求人不如求己,反正自己年纪还小,也不在乎时间,大不了多花几年,先把这个身体炼好了再说,想那最开始修道的上古仙人们,难道一开始就有谁帮忙筑基和提供灵药吗。
他既然已经决定了如何做,心中却是大定,继续搜索神识中的肉体修炼之法。却不知上古的仙人虽然没人帮忙筑基,但上古灵气充沛,灵药比比皆是,却比他如今来的简单的多。
“春美,你按我这张单子去抓药,然后给我熬制好。”,春美伸手接过药单,“少爷,这次的药不会贵的离谱把,上次去药店,差点把我给吓死,一点龙黄根,竟然要五千两银子。”
“放心,这次要你去买的都是普通的药,便宜的很,你快点去,我急着要用。”
既然没法筑基,那就只有从吐纳之术先炼起了,万丈高楼平地起,急进了也不一定是好事情。
接下来的二个月,夏无尘每天就是吞服草药,然后吐纳吸取其中稀少的灵气,转化成真元,周而复始,虽然对修真没多大效果,但整个人的气色明显的好了很多,一双眼睛也越来越亮。顺带着和他一起喝草药的春美也变了个人似的,虽然她不会吐纳之术,转化不了真元力,但是人皮肤却越来越好,白里透红,惹的其他房的丫鬟们都来找她打听。
“父亲,我想习武。”,夏无尘早上来给夏天成请安的时候提出了这个要求。
“为什么有这个念头了?”,夏天成抿了口茶,“你大病痊愈也没多久,还是应该静养的比较好。”
“我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而且上次我去拜访黄道长的时候,道长传了我一套功法,我练习后感觉身体很有好处,所有想多练习下武艺。”
“喔,黄道长也赞同你习武?”,自从上次除妖事件以后,夏天成对黄平齐敬若神明,不光帮他重修了道观,还经常来往请教养气之术,见儿子抬出了黄道长,那这件事情也就值得重视一下了。
“是的,黄道长说习武可以强身健体,我想我以后总是要接手父亲的基业的,如果身体不行,只怕担不起这个重任。”,见抬出黄道长有用,夏无尘急忙答到。
“好,我儿长大了,会为我分忧了。”,夏天成高兴的笑了起来。
“既然如此,那明天我就带你去城南的郭家武馆,他们和我们家生意上一直有往来,如果是他们,应该会好好的教你,既然准备学,那么就要学好。”,夏天成将手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夏财备好了马车,准备好了礼物,夏天成起了个大早,带着夏无尘来到了郭家武馆。
“郭世兄,打扰了啊。”
“哪里的话,夏老爷是贵客临门啊,这位是小公子把,果然是一表人才啊。”
做为武人,这郭馆主生的臂阔腰圆,看上去到是一把好手。
“实不相瞒,今天上面,是有一事相求。”,夏天成拱了拱手,“夏财,把礼物呈上来。”
“我这小儿只有体弱多病,紫阳观的黄道长要他多练习武艺,打熬下身体,我想来想去,只有郭世兄这里最好。小儿就摆脱郭世兄了,无尘,来,见过郭馆主。”
“无尘见过郭伯父。”,夏无尘上去就跪下嗑了个头,反正礼多人不怪。
“收下他到也无妨,武艺吗,我也一定会悉心传授,就怕贤侄吃不了这个苦啊。”郭馆主沉吟道。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郭伯父的好意侄儿心领了,但我相信我一定可以坚持的下来,还望郭伯伯成全。”
“既然这样,那我就收你做个挂名弟子,你先练练看再说。”
“礼物也收了,头也嗑了,搞了半天,也就是个挂名弟子,看来这位郭馆主说不定还是真有二下功夫的人,管他了,反正我也不想学他的什么独门武功,一切都是为了筑基打准备。”,夏无尘好奇的打量着操场上的各种兵器。
“叮”,一声脆想,夏无尘躬身像对手行了一礼,对面的中年汉子手中的齐眉棍已经被斩成了二截,他面上神情阴晴不定,显是心中正在翻江倒海。
“二师兄,承让了。”,夏无尘经过二年的打熬,早已不是当初那个白面文弱少年了,现在的他在药草的调养和武馆的教导下,已经练就了一身好本领,单独面对三四个壮汉也不在话下,就连郭馆主也对他是赞誉有加。
尤其是轻功和攀爬的功夫,他更是每天苦练不止。如果不是因为夏家是这宛城有数的大户,所有人都要怀疑他学了是要去做飞贼。
看着自己健康的古铜肤色,身上健硕的肌肉,夏无尘无声的笑了,二年的打熬,今天总算是有点把握了,除了由于不能筑基,还是只能通过咒符来使用法术这一点让他不满意外,其他的一切都按照自己的意愿在进行着。
他已经有了一个弟弟了,那个女人不是因为怕自己的出生夺走了父亲的宠爱吗,还就让她更加失望把。这几年在通过草药慢慢积攒真元的过程中,夏无尘发现了很多草药的妙用,让弟弟的出生,只是一个简单的药方而已。而且新的继承人的出现,让所有人的目光不在都集中在他的身上,可以让自己的时间去做更多的事情。
修道之人得长生,鸡犬得道毕竟是少数,那么和亲人的生离死别就是必然的事情,既然如此,那就在自己的能力之内,尽量的为他们创造幸福把。
拿起已经画好的咒符,夏无尘运转了下身体的真元,虽然还没有正式筑基,但这二年通过各种方法补充的真元应该够三符威力不太大的咒符消耗所需了。
他掏出花三两银子找山中的猎户买来的地图,将行进路线和墙上的官图仔细比较了下,留下写好的一封信,轻身走了出去。
此行虽然有把握,可也怕有什么万一,夏无尘留下的信中说明自己要出去访友,迟些日子回来云云,万一时间拖久了,也免的家人担忧。
“葛掌柜,我上次定制的东西你帮我准备好了没有。”,来到城南的一家商行,夏无尘看者墙上的题字,对着一个老者问道。
“夏公子,您要的东西我们已经全部备好了,其他的都还好找,可就这精铁制的铁爪少见。这不,还是求庞城的费铁匠用了一个月的时间,才打造了出来。”,葛掌柜弯腰答道。
顺手打开已经包裹好的货物,夏无尘伸手弹了弹了铁爪,“叮”,一声脆响。“手工还不错,辛苦你了。”
“那夏公子,这些东西是打包了送到您府上了,还是”。
“不必了。”,夏无尘随手丢下一张银票,将包裹提在手中走了出去。
“铁爪,还要精铁制的,难不成真如武馆的人说的,夏公子要去做飞贼?”,葛掌柜收好银票,心中不停的嘀咕着。
第一卷第五章林间
已经是初夏的天气,日头还不算太毒,轻轻的风吹过,让额头已经起了微汗的夏无尘浑身一阵清凉,他展开手中的地图,确认了一下方位,将手中的一枚芒钉用力的钉在了那颗最大的树上。
“砰”的一声闷响,惊起了林间晨起的鸟儿,噗拉拉的一阵乱飞。
夏无尘已经在这里寻找了三天了,深山上虽然并不安全,但对他这样习武的人也造成不了多大的威胁,现在的他已经可以通过咒符来使用一般的道法了,寻常的山精野怪倒也不放在他的心上。
三个月前,他就将火蛊放了出来,在周围的山间到处寻找灵气充沛之物。这火蛊本来是上古妖物遗留下来的后裔,虽然攻击能力并不出众,但却天生对灵气敏感,所以很多修道着都千方百计的想要拥有一只,为的就是依靠火蛊那天生对灵气的敏感来寻找各种天材地宝。
按照火蛊探明后反馈给自己的消息,在这寻牢山中隐隐约约透露出一丝灵气,虽然不是很强大,但却让火蛊骚动不以,明显是不可多得的灵物。
根据自己这几天的寻找推算,这灵物要么是被封印,要么就是还在成长之中。如果是前者,那就明显是有主之物,自己目前还没有强大到可以去碰被修道者封印的东西,那就只有放弃了。如果是后者,那事情就还有可为,只要自己下手及时,相信一定会有收获。
他挥刀斩断齐胸深的灌木和杂草,一步一挪的随着在前方飞行的火蛊慢慢前进,人虽然辛苦,但不管怎么样,有希望总是好的。
天色慢慢的暗了下来,奔走了一天的夏无尘找了个避风的大石后面安顿了下来,他拿出已经备好的干粮,取出一块慢慢的嚼了起来,山中不能生火,平日里锦衣玉食的他很是不习惯,但还是坚持了下来。
嚼着干巴巴的干粮,夏无尘把这几天的经过仔细的回想了下,自己明明好几次都感觉到了灵气的波动,可每次都差那么一点点,在自己想要锁定那灵气来源的时候,它就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看似在这茫茫森林中漫无目的的寻找,其实他已经使用了道门的一种追踪术,在夏无尘经过的山林边缘,每一棵枝头南向的树上,他都打上了一根已经淬练过的芒钉。现在方圆几十里的地方,任何灵气的波动,都已经逃不过他的感觉了。他就好比一只已经织好了网的蜘蛛,现在要做的只是静静的等待猎物碰上这张网而已。
又过了二天,静伏在林间的夏无尘伸手摘下树上的一枚青果,这青果是一种乔木的果实,虽然味道差点,但是充饥却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现在使用的时间已经超过了他的预计,携带的干粮已经剩下不多了,如果不节约一点,只怕会撑不下去。在这二天,他已经肯定了这灵物就在自己锁定的这一块范围内活动,而且这灵物的灵气一天比一天的增大,明显在急速的进化,可以确定不是修道者封印之物了,而且自己所张开的追踪网并没有任何反应,那证明它并不是一个活物,那么剩下要做的事情就是慢慢的一点一点的搜索每个地区了,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在找到灵物之前是否会出现什么变化,毕竟没有见到过这种灵物,对它一无所知,到底会碰到什么样的事情,也不是自己可以预料的到的。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按照目前这种灵气增大的幅度,只怕在自己找到它之前,就可能进化成妖了,那时候可就不是自己能够匹敌的了。
“时间吗。”,夏无尘轻轻的笑了下,“那我们就来比比看,究竟是你先快,还是我快了。”
弯下腰,夏无尘将短刀握紧,慢慢摸索着前行。其他三块地方都已经搜寻过了,看来唯一的希望就是这片百年老林了。按照卖给他地图的山里人的说法,这片老林子是被山神所庇护的,所以百年来都没有人敢进去开荒打猎。
远远的望去,正午的太阳竟然射不透那树顶郁郁的绿色,整个林子显的昏暗阴沉,就算他运足了目力,也看不透这林间到底隐藏了什么。一阵风吹过,这片树林发出“呼呼”的回声,仿佛在嘲笑,又好像在对他发出挑战。
没有丝毫的犹豫,夏无尘选择了手边一棵枝头南向的大树,将手中的一枚芒钉用力的砸了进去,坚定而缓慢的进入了这从来没有人涉足的地方。
百年的老林,显然并不适合人行走,地下腐烂的树叶已经堆积了厚厚一层,就好像下雨后粘脚的泥土一样,一步下去,再拔起来脚上已经粘上了很多,几步路走下来,脚上就凭空多了几十斤的重量,就算想快也快不了,虽然夏无尘的体质这二年有了很大的改善,但短短的一段路走了下来,也让他微微气喘。挥刀削去了粘在脚上的腐叶,隐藏在腐叶中无数不知名的虫子被惊动了,在他踏开的脚印中乱窜。
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谁也不知道这腐叶中隐藏了什么危险,而且短短的几步路已经消耗了自己不少的体力,万一碰到什么野兽,那就不好应付了。上树吗?他摸了摸包裹中的铁爪,再看看树上由于常年不见阳光淤积的青苔,泛出幽幽的绿光。夏无尘打消了这个念头。树上可能是安全省力一点,可在树木间用铁爪穿行,万一引起了什么东西的注意,那就得不偿失了。
沉吟了片刻,他挥刀将旁边的几株矮树斩断,将它们砍成了长短一致的几截,削去了多余的枝节,用携带的麻绳细细的捆了起来。一会功夫,他的双脚上就多了二排由短木捆成的东西,猛的看上去,就像鸭子的脚一样,又平又厚。这却是在他在吞噬王贞的记忆中发现的北方山民在雪地上行走的方法,现在借用过来试试,也不知道实际效果如何。
夏无尘纵身提气,情况果然好了很多,现在他可以滑行在腐叶之上,虽然不能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否则还是会下陷,但消耗的体力却无疑减少了许多,行动也加快了不少。
前面探路的火蛊飞了回来,在夏无尘的面前不停的来回飞转,显的兴奋无比,看它这个样子,明显是发现了什么东西。
火蛊是吸收夏无尘的精血所长,虽然滴血认主以后就不会再吸取主人的精血,但作为上古妖物后裔的它,对灵气有着天生的渴求,如果夏无尘的实力能够提高,对于奉他为主的火蛊来说,也是一荣皆荣的好事情,难怪它如此兴奋。
夏无尘紧了紧身上的包裹,这里面装着剩余的干粮和各种打造的求生器具,万万不能丢失。
他双脚前后滑动,动作由最开始的生涩慢慢的灵动了起来。灵活的闪避着林间的枯枝和乱石,夏无尘跟随着在前方领路的火蛊,不停的望前滑行,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远,但每隔一段距离,他就停下来选择一棵南向的大树,将手中的芒钉砸了进去。
不知不觉中,手中的八十一根芒钉已经用尽,天色也暗了下来,本来就灰暗的林间慢慢的变的漆黑一片,夏无尘已经不能继续滑行了,他取下了脚上捆着的木条,心神牢牢的锁定着火蛊,深一脚浅一脚的跟随着它慢慢的向前挪动。
脚上碰破的伤口还没有收口,被渗透进鞋子的腐烂树叶水泡了以后,伤口又麻又痒。双腿由于机械的来回移动,已经失去了知觉,最后的一块干粮估计在二个时辰已经被自己吃了进去,现在腹中传来的刺疼感显然在提示自己需要进食来维持身体的需要。林间虽然并不热,甚至可以说很是阴森,但在长时间的超体力活动下,他的嗓子已经变的火辣辣的疼,急需补充水份。一切的一切,仿佛都在提醒着他,现在要赶快停下来休息,然后顺着来时做好的标记返回。
“也行真正的修道者并不会畏惧这样的路途把。”,夏无尘添了添干枯的嘴角,掏出怀中的一枚丹药咽了下去,一股暖意从丹田中升了起来,腹中的刺疼缓解了不少,连带者疲惫的双腿都增加了几丝力气。这枚力心丹是自己参考古方炼制出来的,可以激发人的潜力,暂时让人恢复一点体力,但由于其中几味主药不全,使用了其他的材料代替,导致虽然可以激发潜力,但事后却会让人四肢无力好久。本来不到万不得已,自己是不会服下这个东西的。
“忍耐,忍耐”,夏无尘在心底不停的对自己重复着,小时候火蛊吸取精血的疼苦锻炼了他强韧的神经,二年的习武,让他有比常人具备更强的力量,但这一切,都不能让这个十六岁的少年能够在这阴森黑暗的森林中保护自己。
“也许已经到了极限了把。”,这时的夏无尘,除了一双眼睛还是那么清澈明亮,身上已经糊满了泥土,整个人看起来和地下的腐叶没什么两样了。咽下最后一粒力心丹,药力缓缓行遍全身,但没有带来任何潜力的激发,“这个身体已经没有潜力了吗?”,夏无尘靠在了一棵大树上,现在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习惯了黑暗的眼睛,已经可以看到比较远的地方了。
前面黑乎乎的并没有一丝光亮,火蛊还在前面飞翔,自己的能够感应到它的快乐和担忧,也许自己死了,它也不能活着把。根据火蛊传递给自己的信息,灵物就在这附件,近的好像一伸手就可以触摸到,但自己不管怎么样找,就是找不到它的痕迹。
根据手中的地图,这片山林并不是很大,甚至还不如之前搜索过的那三块山地,按照自己身体饥饿和疲惫的程度,夏无尘可以确定时间已经过了很久,现在自己可以清晰的感觉到那灵气的脉动,仿佛只要再多迈出一步,就可以将那灵气掌握在手中。
“哈,现成的布置不用,我反而在这里着急,看来我也是心乱了啊。”,夏无尘盘腿坐下,从怀中取出一道咒符,“叱”,八十一个光点连成一片的光网浮在他的面前,由于在炼制这些咒符的时候调用了玉石的灵气,现在使用起来到并不需要耗费他多大的真元。
光网中的一个红点所在,就是自己所在的位置了,夏无尘心中暗叫不好,他清楚的记得在刚进入老林的时候在一棵南向的大树上钉下了芒钉,然后每滑行一段距离,就会同样寻找一棵南向的树木钉下芒钉,可现在几棵芒钉的位置显然是重复了,都在一个方位上发光,明显自己是被什么东西魅或了,耗费了这么多的时间和精力,竟然只是在原地踏步。
他看着森林深处,仿佛有一只不知名的野兽在窥探着他,猎人和猎物的身份,现在已经模糊不清了。
夏无尘缓缓倒退出森林,现在这种情况,自己明显处于下风,既然完全无法弄清楚什么状况,那就先退出恢复好了再来,就算错过了这个灵物,也总比丧生在这里比较好。一旦做好了决定,他毅然将手中所有的负重全部丢弃,止留了几块玉石和咒符。
突然,一股强大的吸力铺天盖地的朝他冲了过来,猛的将他拖进了森林深处。速度之快,力量之猛,让他连一丝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第一卷第六章半妖
夏无尘感觉自己好像被吸入漩涡中的小鱼一样,身体完全不受控制,被一股力量拽住,穿过了几堆腐叶,深深的往地下的泥地陷下去。
这种感觉,和二年前移魂时被王贞控制住身体的感觉有点区别,自己的神志很清楚,也可以控制自己的身体,只是因为外力太大,即使稍微移动手腕,也要花比平时大几倍的力气。烂泥翻了上来,口鼻已经被掩住了,由于缺少呼吸,他的意识已经出现了模糊,而且不知道这下陷什么时候才是尽头。未知的恐惧反而让夏无尘的精神一振,“难道是什么东西想要把我溺死?”
根据周围软泥带来的压力,夏无尘估算出自己已经被拖到了地底二丈左右的深度,虽然口鼻都不能呼吸,但早已经锻炼过胎吸的他到并不慌张,缓缓的放松四肢,既然已经被对方算计了,那就尽量的利用每一点时间来恢复体力,希望可以利用对手的疏忽,尽量扳回劣势。
“毕竟是没有经验啊。”,夏无尘苦笑了一下,“虽然比常人多了几十年的记忆,但最多只能算是书本知识而已,看来没有亲身经历过的,还是不能转化为自己的能力啊。”
“这次自己虽然准备的很充分,花了大量的玉石制作芒钉,布置了南斗追星阵,这种阵法不光可以追踪敌人,也可以确认自己的方位,让自己时刻能把握住自己的所在,在不明情况的地方使用本来是最好不过的。可惜经验还是不足,中了对方的迷心之术,在这老林中白白浪费了大量的体力和丹药,现在连对方究竟是什么东西都还没有搞清楚。”,他伸手摸了摸放在扶腕内侧的二道咒符,心中定了下来。
对方显的如此诡异,但自己也还没有暴露全部的实力,“怕我跑了吗,既然你也想打我的主意,那就看谁能笑到最后了。”
半个时辰过去了,夏无尘已经完全进入了胎吸的状态,现在的他心静如水,外部的呼吸已经完全停止,全身被裹上了一层厚泥,如果不是每三刻才一次的微微心跳声,让谁看见,都会相信这是一具死尸。
火蛊已经不在他的身边,从夏无尘被拖入地底的那一刻,他就给火蛊下了一个隐藏的指令,相信它现在应该就潜伏在离他不远的地方。虽然火蛊现在还是幼虫形态,根本帮不上什么忙,但只要使用得当,也未必就不是一股助力。
夏无尘放开心神,沉浸在这难得的安宁之中。这几天来,他为了获得筑基所需的灵气之物,心神全部扑在了追踪那股灵气之上。特别是进入了这片百年老林后,被对方的能力迷惑”一刻都没有休息,身体和精神上已经到了一个极限,特别是对未知对手的茫然和恐惧,让他的身心疲惫不堪,力心丹的大量服用,更是将他身体里的潜力全部激发了出来,如果不好好的回复一下,就算没有外面的压力,自己也会倒下了。
对手这样做,反而给了他一个喘息的机会,现在他体内的真元流转,恢复的速度比平时快了许多,夏无尘甚至可以感觉到自己的部分经脉都扩展了不少。看来先前的苦并没有白吃,沉重的压力之下,让他对从王贞那里获得的修行和法术运用有了更深的体会,身体也强健了不少,相信只要能够平安度过这次危机顺利筑基的话,以后的修行一定会更加顺利。
回复了部分体力,夏无尘运转了一下真元,虽然没有完全恢复好,但和刚才相比还是强多了,四肢还在隐隐做疼。轻轻咬了一下舌尖,身体的感应并没有迟钝,他可以清楚的感应到周围的情况,四周并没有什么活动的活物,但他可以感觉到有一个气息在窥探着。
“自己现在被埋在乱泥之中,已经过了大半个时辰了,普通人早就应该溺死了。按照道理来说将他拖下来的对手也应该现身了,可为什么现在还没有任何动静了?根据先前对手的手段,显然不是一个慈悲为怀的人物,特别是在自己要退出森林的时候猛下杀手,明显是要赶尽杀绝,这样一个对手,怎么会放任敌手恢复,而不做出任何反应了?”,夏无尘微皱眉头,自从踏入这片森林,已经有太多不熟悉的事情发生了,让他心中充满了疑惑。
“难道是对手很强大,对我不屑一顾?但如果他够强大的话,就根本不会使用幻术来迷惑我的心神,除非……”,种种可能在夏无尘脑中浮动,但又一一被他排除掉。
这里空想没有任何意义,反而会动摇自己的信心。夏无尘将手中一直握着的短刀放下,刀马上就陷了下去,他可以感觉到刀在泥中缓缓下落。
就像鱼儿咬饵一样,刀突然被什么东西裹住,猛的一下就被拽飞了。这股力量夏无尘很熟悉,和刚才将他拽入泥中的是一样的气息。看来对手并没有放弃,而且一直在等待着。
夏无尘笑了笑,看来估计对了,这个对手并不是不想抓住他,而是无法感知静止不动的物体,自己被他拖入泥中后,按照他的本意,大概是想趁自己在泥中挣扎的时候寻机来置于死地。但可惜身心已经疲惫到了极点的夏无尘,并没有挣扎,反而选择了胎吸来恢复体力,让他失去了最佳的杀人机会。刚才掉落的刀,只是一个试探而已,既然已经明白了对手的攻击方式,那么剩下的就是想办法来解决了。
神念一动,夏无尘感应到了潜伏在身前的火蛊,给了它一个活动的指令后,他慢慢取出手腕中的一个咒符,只要自己的动作不破坏软泥的自然蠕动,就不会被攻击,在刚才对方攻击下落的刀的时候,他已经试验出了自己所能够活动的最大频率。
慢慢的,慢慢的,夏无尘的动作可以说缓慢的让人无法察觉。画好的咒符已经捏在手中,体内的真元运转自如,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之中,直到完成这一系列的动作,对手也并没有对他发起攻击。
“现在轮到我了。”,夏无尘缓缓的吐出一口气,真正的修道者据说不呼吸也可以生存,但作为还没有真正踏入修道之门的自己,目前胎吸的时间已经是自己的极限了。这样僵持下去,就算不被对手攻击,自己也会真正的溺死在这泥中了。
只有一次的机会,手中的咒符是用花了大价钱买来的一块玉石的灵气制作的,是一道五雷符。威力也许不是最大,但击中对手后雷系法术特有的麻痹将会停顿对手的活动一段时间。而且在这软泥之中,手中也只有这道咒符可以使用了。
“动”,随着他的一个念头,火蛊以惊人的速度冲了出去,潜伏在泥中的对手尾随在它后面,紧追了上去。
夏无尘牢牢的锁定了尾随在火蛊身后的物体,全身真元急速运行,捏了个发决,“破”,五道电光穿透软泥,准确的击中了对手。一阵电光乱闪,就算在埋在软泥之中的夏无尘都可以感觉到电炙发出的焦臭味。
浮出泥面,夏无尘长长的呼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虽然空气中充满了腐泥和焦臭味,但他却感觉这是这一生呼吸过的最爽快的一口气了。
之前丢弃的包裹还在地上,夏无尘翻出铁爪,拾起一根木棍,将地上的东西翻了过来。
“原来是一只半妖。”,夏无尘看了半天,总算从记忆中找到了这东西的名字。
妖天生就具备强悍的肉体,而且有吸取灵气的本能。一个强大的妖,并不是普通人可以匹敌的,但妖却没有自己的法术和力量传承,很多的时候完全是靠本能在活动。除非是吸取灵气到一定程度,开了灵智以后的妖,但就算是这样的妖,也是不会群居的,而且见面都会互相争斗,胜者吞噬败者的内丹来增加自己的功力。所以妖虽然相对普通人来说显的强大,但零散的个体对人的生存构成不了根本的威胁。
人虽然没有妖那样强横的肉体,而且要经过各种学习以后才可以吸取灵气,但人有后天学习的本领,可以将自己的法术和力量传承通过文字和各种方法记载了下来,并且不断的加以完善,同时借用各种外界的力量,炼制各种法宝来增强自己的力量。
也许一个妖可以杀掉一群刚入门的修道者,但一个成熟的修道也同样可以很轻松的制服一群妖。而且人具备群居性,建筑了各种城市来保护自己,相对而言,现在的世界上,反到是人占了大多数。
本来这世上也会有妖和人通婚的事情发生,但出生的后代,要么为人,要么为妖,二者的血缘就好比油和水一样绝对的不相混合。
在久远的过去,有一个修真着的门派突发奇想,妖有强横的肉体和天生吸取灵气的本能,人有后天学习的本领。如果将二者合为一体,那不是会制造出一种空前强悍的存在来么。但这种言论遭到了所有人的嘲笑,因为很多妖人通婚的后代摆在那里,要么为妖,要么为人,并没有继承了双方优点的后代存在过。
为了验证其理论的正确,他们抓了很多人和妖,通过密法来制造他们理想中的存在,结果激起了妖和人共同的愤怒,在几大门派和大妖联合攻入其总坛后,发现其掌门已经发疯。讽刺的是,他们确实制造出了人和妖的混血存在,但和他们所设想的完全不同,这种混血,并没有集合双方的优点,没有妖强横的肉体和吸取灵气的本能,也没有灵智,无法像人一样通过后天的学习来掌握法术。耗费了无数的人妖之命和财力物力,制造出了一个最大的笑话。但领头的慈航道人并没有将制造出来的生物毁灭,而是命名为半妖,任他们自生自灭。
上天既然允许了这种生物的降生,也就给了他们生存的本领,没有强横的肉体和后天学习的本领,但每一个半妖天生都会使用一种法术,这种法术并不需要学习,降生之后随着年纪的增大,自然就可以学会,也许这也算是对他们的一种补偿把。
夏无尘用脚踢了踢不知是死是活的半妖,将他踢的翻过来,用手中的木棍铲去了覆在半妖身上已经干枯的泥土,总算是看清了这个半妖的真面目。
他的上半身和人长的类似,有人的面孔和手臂,在眼睛的位置只有二个深洞存在。耳朵尖而细长。下本身和蛇一样,有一条大而长的尾巴,整个人看不出性别,也不知道是男是女。他的祖先可能是人和蛇妖和的混血,这种体型确实很适合在这泥沼之中生存。之前将自己拖下泥的应该是他的尾巴把,虽然半妖没有继承妖那强横的肉体,但这么大一条蛇尾,卷动起来的力量也不会太小,他的天生能力应该就是迷心术了把。
夏无尘发现在他的额头上烙了一个字,据说很多修道者有喂养半妖的习惯,利用他们的特殊能力来看守宝物或门派。看来这个半妖应该也是被人喂养的了。
三下五除二,夏无尘用手中的铁爪将半妖捆了个结结实实,他并不想杀了这个半妖,据说喂养的半妖都被修道者下过咒符,一旦半妖被人杀死,就会马上示警。以自己现在的实力,可不想和人结仇,反正这个半妖一时半会也醒不过来,就算他醒过来,想要挣脱这个铁爪,只怕也没那么容易。
没有半妖迷心术的困扰,夏无尘在火蛊的带领下很快就找到了一个山洞,洞口粗看上去平淡无奇,但夏无尘绕着洞口走了半天,硬是走不进去。
“我说事情没那么简单,果然如此。”,这洞口被封了几道咒符,其中有一道竟然是一旦触发,就和来犯者玉石俱焚的禁咒。
竟然下这种禁咒,只怕其中有什么自己意想不到的好东西把。
夏无尘的法力和真元虽说只是刚入门而已,但这二年他将脑海中的咒符可是仔细研究了一遍,虽然很多限于法力不够,只能意会而已,但对各种咒符的使用和破解,他现在也算的上是一个大家了。好不容易碰到这样实战的机会,夏无尘马上开始破解了起来。
第一卷第七章阴阳花
“卡”,一声脆响,最后一块玉石也化为了碎末,夏无尘伸手抹了下额头的汗,“刚才还真是凶险啊,虽然知道是怎么样回事,但破解起来还是颇费了一翻功夫。特别是最后那道禁咒,要不是这次准备充分,全部购买的上品玉石,再加上刚才恢复了部分真元,只怕就真的玉石俱焚了。”
封印的咒符一旦被破开,洞口顿时显出另一翻景象,二扇青色的小门缓缓打开,夏无尘收拾好东西,小心的走了进去。
刚走过门口,眼前风景一变,阴森的树林消失的无影无踪,阵阵扑鼻的清香徐徐传来,这个山洞虽然不大,但却陈设清雅,洞顶被强行开凿出一个洞口,加持了法力和咒符在其中,外面的风声和泥尘完全不能入内,点点星光和月色透过洞口映了下来,整个洞府显的仙气渺然。
在洞府的正中,星光和月色映射的地方,摆放着一盆奇异的花,月光和星光照在它的身上,就被它全部吸收,花叶的下面竟然漆黑一团,显然半点光辉都没有流过去。
花分二朵,一朵纯白,一朵纯黑,二朵花的颜色交替变换,注视的久了不禁让人产生目眩的感觉。花的颜色转换之间,阵阵灵气慢慢渗出,让人置身其中爽快无比。
虽然破开咒符的时候就对洞内的东西充满了希望,但夏无尘显然没有料到竟然会碰到这传说中的灵物,看来自己一路上的辛苦都没有白费,这几天的疼苦总算有了回报。
“阴阳花,阴阳花。”,他痴痴的盯着黑白二花来回的变换,感受着周围灵气的变换,就连火蛊都飞了出来,在花的周围来回舞动,好像欢呼一样。
“竟然是阴阳花,想不到这种灵物竟然还真的存在世上”,按照六道玄心诀上的记载,这种奇花在上古的时候到也不是什么珍惜之物,但却是修道初期洗髓和增加真元难得的灵物。随着长期的采摘,现在存在的阴阳花已经变的及其罕见了。
虽然知道自己寻找的灵物非同一般,但没想到竟然会是阴阳花,看来这次还真是检到宝了。
看着阴阳花花色的转换,根据六道玄心诀的记载,应该还有一段时间才会完全成熟,到那时候采摘,效力才是最大。既然还有时间,夏无尘放下心神,仔细的打量起周围的布置起来。
随手拿起一本书翻阅,封面上写着玄辰二字,“玄辰,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玄辰,想起来了。”,这个玄辰,应该就是被自己吞噬了神识的王贞的老对手了。“既然是玄辰的东西,那我就不客气了,王贞,也算是帮你提前报仇把。”
吞噬了王贞的神识和记忆,虽然自己和玄辰从来没有打过照面,但下意识中也讨厌上了这个人。
洞内的布置井然有序,但灵气之物却并不太多,也许是怕和阴阳花的灵气互相克制把。西边的洞角竟然存放了很多银票,夏无尘初步计算了下,起码有上万两,看来这洞府的主人玄辰也是个入世之人。既然是玄辰之物,夏无尘毫不客气的放在了怀中,“就算是先收一点利息好了。”
正搜刮的开心,突然一股强大的真元波动远远的传了过来,只怕眨眼之间就会来到面前。“不好,看来应该是正主回来了。”,以现在夏无尘的实力,连鼎盛时期的王贞的皮毛都够不着,何况连王贞都是手下败将的玄辰。
看了看阴阳花,时间刚好,阴阳二花现在已经停止了旋转,正是采摘的最好时机,夏无尘拿出怀中已经备好的玉盒,手掌一挥,二朵花已经落在了玉盒之中,他张口含住削去了主花的叶茎,猛的一吸,将其中的精华完全吞入了腹中,做完这些,真元波动已经疾飞而至,眼看就会到夏无尘的面前。
人还未到,一声大喊夹着真元力猛扑了过来,“留下!”
以夏无尘现在的实力,如果被这股真元力碰到,只怕不死也是重伤。他左手早有准备,一道咒符挥出,“遁”,在见不容缓的时刻,手中留下的最后一道咒符发挥出了力量。一道银光闪过,夏无尘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等到飞速而至的道人定下神来,面前已经空无一物了,看到空空如也的花茎,一张本来仙风道骨的脸气的发白,他怒极反笑了起来,猛的一掌挥出,“轰隆”一声巨响,整座洞府竟被夷为了平地。
这阴阳花也是玄辰从一个魔门之人手中抢夺过来的,为了让它能够吸取星月精华,顺利成长,特地在此处建了一处洞府,并派手下的半妖在这里看守。眼看马上就可以采摘了,却被寻到此地的魔门之人纠集了一帮同伴前来寻仇。在争斗的时候他就发现有人在破解他的咒符,但急切之间也不能脱身,结果辛苦半天,白白为夏无尘做了嫁衣。虽然心头火起,但苦于找不到夏无尘的人,一腔怒火,全部发泄到了那洞府上。
“南斗追星阵,遁地符,看来是朝阳宗的人,难得是王贞那家伙阴魂不散?”,玄辰道人随手一挥,捆的结实的半妖身上的铁爪寸寸断开。
“如果是他,那破开我的禁咒也不算什么稀奇,但是按照他的手段,这半妖一定不能活命,何必费这么大的精神捆起来。哼,不管怎么样,这笔帐一定要找朝阳宗讨个公道。”,玄辰大手一挥,带着半妖腾空而起,一道金光闪过,地下只留下了断成几截的铁爪。
半个时辰以后,刚才的泥地里慢慢的冒出了一个人头,不是夏无尘还会是谁。
遁地符本来可以遁地千里,瞬间而至,本是朝阳宗密传的功法,但以夏无尘的实力,不要说遁地千里,只怕遁地十里都有问题。危急之下,夏无尘遁到了刚才被半妖暗算的泥地里,阴阳花已经被他封在了用密法制作的玉盒中,灵气不会外泄,他赌的就是玄辰道人在愤怒之下,不会仔细搜索周围。看来这一次算是赌对了。
在泥地中胎吸了半个时辰,夏无极已经将花茎中吸入的精华转换为了自己的真元力,身上的伤痕已经好了大半,体内真元运行的更加自如,看来阴阳花的效力果然不比寻常,就连花茎中的精华效力都如此明显,夏无尘相信这二朵阴阳花一定会给自己筑基打下牢固的基础。
挣扎着爬上了干地,看着自己全身的烂泥,想像着玄辰的那张臭脸,他不由的轻声笑了起来,边笑边从嘴里吐出几口烂泥。舌头上全是腐泥的味道,但他心里的欢愉,却是难以言表。
“这里不能久留,说不定玄辰回过神来,又会回转过来察看了。”,夏无尘顾不得洗刷整理,按照南斗追星阵所指示的方位,跌跌撞撞的望山下奔去。
第一卷第八章筑基惊变
好不容易下山,刚才吸收的花茎精华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这就是没有筑基的不足了,虽然能够从外界吸收灵气,但却无法将这灵气化为自身真元,每使用一次就少一点,所以洗髓筑基是他目前最需要做的事情了。
茫茫大山,要找到有人烟的位置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夏无尘并不敢沿着原路返回,怕以前留下的痕迹被玄辰发现后沿路搜捕他,只能沿着西南的树林一直往下。幸好有南斗追星阵的指示,夏无尘总算没有迷路,顺利的找到了一户山民的家。
看着一家三口那盯着自己惊异的目光,夏无尘想也不用想,就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是狼狈不堪。他假说自己是上山游玩的人,碰到了强盗,好不容易才脱身出来。
丢下一枚银子,吩咐他们煮上一点吃的,夏无尘便召唤出火蛊,命令它在周围警戒,一切都布置好以后,他怀抱着玉盒,静静的睡去。多日的奔波多变,心神的疲乏,在这一刻总算得到了放松。
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他睡的是如此的甜美,消耗掉的体力迅速的补偿回来,虽然没有正式筑基,但体内剩余的灵气在经脉中的自然的流转着
朦胧之间,好象有肉香飘了起来,甚至有人在他耳朵旁边轻轻的叫,但是他太疲倦了,没有回应,过了一会儿,就没有声音了,他香甜的睡足了一觉。
等他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了,他回照四周,看见了山民家的三口人在地下的一个草毯上睡着了,自己就这样带着满身的泥土在他们的床上睡了一夜啊,夏无尘心里有点愧疚。
包裹没有打开,就那么放在木桌上。
显然,这一家人相信了自己的话,如果不是这样,那就有点麻烦了,阴阳花对于自己来说太过重要,他不能有一点散失。
在旁边的小灶上,甚至还有余火,有肉香飘过来,夏无尘不由感觉到很饥饿,于是拿起了木勺就吃了起来。
锅里面的肉还比较完整,看样子他们一家并没有吃多少。
他没有打搅他们休息,打开了门,山间初夏的早晨还有一丝薄雾没有消散,一阵清风吹过来,只有清香,没有那难闻的泥腥味,他舒服的呼吸着,欣赏着山间的美丽风景。
今天自己就要完成心愿了,只要能够顺利筑基,也许以后展现在自己眼前的世界就会和现在的世界不同了把,真希望下一次还可以这样开心的欣赏这山间的美景。
他寻到了一套换洗的衣物,留下一锭银子,夏无尘悄然离去。
“哗,哗”,在山间的溪水中仔细的清洗了一遍,身上再也没有那股难闻的腐臭的味道,夏无尘换上干净的衣物,整个人都为之一轻。
沿着这条小路下去,就是他给自己准备好的筑基密室了,密室中的水和食物在出发之前是已经更换过的,周围也用咒符禁制了,虽然不能说万无一失,但已经尽了他最大的努力了。
几年的准备,为的就是今天,心里虽然激动,但夏无尘的眼神还是显的那么平静。
封闭好密室门,又在上面加固了二道禁制,他从怀中取出玉盒,缓缓的打开,一股灵气冲天而起,充满了整个密室,让端坐在里面的夏无尘浑身一轻,说不出来的舒服。
阴阳花黑白花色已经固定,白花显的晶莹剔透,透气孔中射入的阳光照在上面,放射出阵阵七彩光芒。黑花正好相反,没有一丝光泽,连阳光都仿佛被它吸收,在白花的衬托下,显示出一种脱尘的宁静来。二花虽然各有千秋,但都充斥着庞大的灵气,它们发散出的灵气被密室内的禁制所封,在密室中来回激荡,隐隐有脱困之势。
夏无尘知道自己力量太小,密室内安排的禁制并不能封闭这灵气多久,一旦灵气外泄,势必被外界的妖或修真者发现,自己这次趁玄辰不备,好不容易弄来的灵气之物,可不能帮别人做了好事。
他挥手在地上插了九根小旗,这也是他早就准备好了的,灵物的灵气过于庞大,如果身边有道法高深之人护法帮忙,到是可以直接服用吸收。但夏无尘孤家寡人一个,别说没有人护法,就算有道法高深者自告奋勇,他也不会相信。
幸好在六道玄心决中记载了很多灵气转换的方法,这九根小旗布下的就是上古奇阵,“九冥返虚阵”,专门炼化妖和灵物所用。只可惜这上古奇阵炼化了不知道多少大妖和灵物,现在却被夏无尘用来筑基,未免有点大材小用了,如果被创出此阵的前辈高人知道了,只怕也要破口大骂一声。
布置完这“九冥返虚阵”,夏无尘一刻不停,伸手取出一道引气符贴在了自己的丹田上,青光一闪,引气符已经没入了丹田之中。
将玉盒中的阴阳花摆放在阵图之中,夏无尘咬破舌尖,将身体内所有的真元一气喷发出去。
“冥”,一声轻叱,吸收了他全部真元的“九冥返虚阵”运转了起来,顿时奇景发生,一道道金光从每根小旗的顶端冒出,在空中汇合,交织成一片金色的光网,慢慢的朝下压了下来,将阴阳花紧紧的包裹在其中。
阴阳花本能上感觉到末日来临,黑白二花猛的一起喷出灵气和光网抗衡,“九冥返虚阵”组成的金色光网压到离阴阳花二指的地方,就再也无法下降。
“区区草木之灵,竟然也可以和我的大阵抗衡。”,夏无尘伸手往怀里掏去,“最后一块玉石了,成败与否,就看这一搏了。”
将玉石中的灵气转换为真元加注到“九冥返虚阵”上,得到补充的阵法光芒大盛,显示出了上古奇阵的威力,阴阳花挣扎了一阵,终究还是低档不过,慢慢被炼化。阵法中的灵气稠密的竟然如同实质一样。
“收”,夏无尘知道时机已到,现在正是吸收的最好机会,心中默念六道玄心决中的洗髓筑基之法,神色凝重的将阵中的灵气慢慢的引向丹田。
“轰”,一声轻响,他的脑中一麻,强大的灵气涌入了他的丹田之中,在他身体里的每一寸经脉中激荡,虽然从王贞的记忆中知道了洗髓筑基会很疼苦,但没想到是这样的难受。
“疼”,身上的每一寸经脉和骨髓都在疼,好像被一万只蚂蚁在慢慢的啃咬,自己又仿佛回到了童年那段被火蛊寄生的日子,夏无尘咬紧牙关,他知道这是洗髓的必要经历,“灵气洗髓”,就是要先将身体中的每寸经脉和骨髓通过灵气的冲击,重新炼化。咬牙忍耐,多亏了小时候被火蛊寄生的经历,这一关总算被他熬了下来。
“痒”,疼过去后就是痒,奇痒难熬,经脉和骨髓被阴阳花的灵气炼化打断以后,现在是重新的恢复、再生。现在的他,甚至可以感觉自己体内的经脉在伸展,只要能够熬过这一次,洗髓就算大功告成了。“但是,真的很痒啊。”,夏无尘有一种忍不住的冲动,如果说疼还可以咬牙忍过去的话,那痒就完全是对人心灵上的一种煎熬了。他的手几次抬起来,想要望痒的地方抓下去,都强行忍住了。
就在他以为自己已经不能再坚持下去的时候,痒的感觉突然停止了,全身说不出的舒坦。洗髓总算结束了,现在的这个身体已经被灵气重新改造了一遍,以后就算不修真,也会百病不生了。
接下来就是筑基,本来洗髓和筑基是需要分二次进行的,洗髓完以后要好好的修养一段时间,习惯洗髓后的身体,然后再进行筑基。但夏无尘在六道玄心决上并没有看到这个步骤的记载,可能是洗髓筑基在每个修真的门派里面都是最基本的入门功法的缘故把,而王贞的洗髓筑基全是由他师父一手包办,记忆中根本就没什么印象”夏无尘自然也没有在他的记忆中学到分二步走的方法。
他理所当然的认为,洗髓筑基,就是应该同时进行的。
平复了下心情,夏无尘控制阵中的灵气涌入丹田,再由丹田缓缓游遍全身所有的经脉,二个周天以后,粹炼过的灵气回到丹田,转化为真元。一切都按照预定的进度在进行,他已经感觉到了丹田中慢慢被充满的真元。
“不好”,夏无尘暗叫一声,现在丹田中的真元已经快要饱和,但阵中的灵气仍然无休无止的往里面涌入。
他想切断引气符,但才经历过洗髓的身体完全动弹不得,灵气也不管他是否能够接受,继续不停的涌入。顷刻之间,阴阳花的庞大灵气已经全部进去了夏无尘的体内,现在的他,肿胀的和个皮球一样,漂浮在空中,身体里面全部是灵气在涌动。
丹田中转化的真元已经压的成了实质,经脉中灵气还在流动,阴阳花的灵气已经超过了他身体的承受,夏无尘感觉自己要炸裂了一样。
刚才洗髓完毕,已经愈合的经脉和骨髓,甚至丹田,在如同洪水一样的汹涌的灵气冲荡下,不停的断开、破碎再愈合,夏无尘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现在的他,只能用生不如死来形容。他唯一能够做到的,就是什么都不做,慢慢的等待。
“轰”,的一声,夏无尘从空中摔到了地下,“总算是熬过来了。”,被灵气折腾了七天七夜,身体被来回洗髓了九次,古往今来,这样筑基的人也许他是第一个把。
“总算是活过来了。”,夏无尘试着运行了一下法术,发现以前必须要借助玉石的灵力才可以发出的法术现在可以轻而易举的就使出来。而且可以感觉到体内真元的充足。
“吃了这么多的苦,筑基应该成功了把。”,他运转了一下体内的真元,所过之处流畅无比,想想也是,来回被洗髓了九次,经脉已经被扩展到了极点,不流畅才怪。
但在真元的运转下,他发现了一个奇怪的问题,现在的他,有了二个丹田!
在原来丹田的上面,又出现了一个丹田,形状较小,但其中容纳的真元竟然呈液状,二个丹田通过经脉互相连通,搜寻了记忆中所有的来源,夏无尘发现他这种情况,至少在六道玄心决和王贞的记忆中没有任何相关的记载。
“难到是用阴阳花来筑基,搞的丹田也成了阴阳二个?”,夏无尘百思不得其解。
“不管怎么样,试验一下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他虽然七天没有进食,但现在却也不饿,盘腿朝着透气孔坐下,清冷的月色透过小孔,映在了他的身上。
默念六道玄心诀中关于炼气的篇幅,他引动月华,吸取其中的灵气,“原来筑基成功以后就可以随时通过吸收日月湖海,天地间的灵气来补充自己的真元了,这比通过玉石来补充确实方便了许多,而且吸收的灵气现在可以转化为自己的真元了,只要自己持之以恒,相信化神应该也可以达到。”
洗髓九次的疼苦被没有白吃,现在夏无尘吸收月华中的灵气的速度比记忆中的王贞快了许多,虽然修为上还有很大的距离,但单就吸收灵气修炼来说,现在的夏无尘已经远超王贞了。
二个丹田也没有对吸取灵气造成什么困扰,他甚至可以感觉到,如果不是有二个丹田,只怕以他现在吸收灵气速度之快,一个丹田根本无法炼化这么多的灵气。
“管他的,多总比少要好。”,初次尝到吸收月华灵气快乐的夏无尘,整整修行了一个晚上。
白天的日光太烈,以他现在的能力,还不足以吸收,白天他就转化巩固夜晚吸收的月华,同时练习各种法术和阵法,夜晚就整夜的吸取月光的精华。虽然不眠不休,但在充沛的真元和兴奋的心情支撑下,到也不觉得累。
第一卷第九章夏无尘的生意
仰面躺在花园的竹椅上,夏无尘心中一片宁静,漫天的星光和月色都映在他的身上。月色很淡,却是繁星点点。星光闪闪,象是无数颗嵌在夜幕下的宝石一般,光芒四射,美丽而又神秘。
现在的他,并不需要特别的刻意,就能随时从外界吸收各种灵气来补充真元。
在密室中封闭了三十六日才出来的他,已经和进去的时候有了很大的区别。一眼看去,以前由于习武锻炼得稍显黑色的脸现在变的圆润光洁,隐隐有一股玉色透了出来,让人看了说不出来的舒服。经历了九次洗髓的疼苦,让他的心性磨练的更加坚韧,强大的自信从他的眼睛中散发出来,虽然还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却已经让人感到不容轻视。
“这个世上也许真的有天才的存在,但却不是自己。”,从来不高估自己的夏无尘,在那三十六天的时间里,花费了很多的时间来巩固真元。通过使用各种法术和阵法,不停的将体内的真元消耗殆尽,然后再通过吸收月光的精华来进行补充,不断的对二个丹田之中的真元力进行淬化。
人要在压力下才会有成长,修真也是一样,当他将体内的真元强行全部使用以后,整个人累的就好像被抽去了脊髓一样疲劳。但只要给他时间,将真元补充以后,他甚至可以明显的感觉到力量的增长。
不破不立,疯狂的练习,让他对六道玄心诀中记载的各种咒法、阵图和法术有了一个更深刻的认识。虽然距离完全掌握还有一段很长的路要走,但他相信,只要自己能够坚持,这一切并不是什么问题。
在灵气和真元的粹炼中,夏无尘也仔细的研究了自己的二个丹田,他发现第二个被灵气强行开辟出来的丹田并不仅仅只是存储真元的作用。这个由灵气构造而成的丹田,和他本身的丹田有很大的区别,它同样可以存储由月光转化而来的真元,但在吸收的同时,它自动的对真元进行了粹炼,将真元转化为了一种夏无尘所不了解的力量。
夏无尘并不能使用这种力量,他尝试过将第二丹田中的力量抽取出来,但这股力量却完全不受他的控制。如果第一丹田内的真元消耗殆尽的话,第二丹田就会自然的往其中输入这种力量,保护他的身体,让真元不至于枯竭。这也是他能够疯狂的练习,但还没有倒下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按照六道玄心诀上所记载,修真共分炼气期,胎息期,筑基期,辟谷期,开光期,融合期,心动期,元婴期,出窍期,分神期,合体期,渡劫期,大乘期等阶段,修真者一般都是是循序渐进修行,很多人终其一生,也只不过在炼气期徘徊。
月光如水,星光如梦。现在夏无尘的根基已经打好,顺利的度过了筑基期,也算是正式迈入了修真的门径。由于洗髓筑基所用的阴阳花灵力强大,再加上他在密室中的苦修,现在的他已经到了开光期,这也是他脸上呈玉色的原因,但只要能顺利的进入融合期,就会恢复的和常人一样了。
融合期需要耗费大量的灵气,他这次出门已经将这几年寻找到的玉石用了个干净,虽然可以通过吸收月华和星光来补偿灵气,但怎么也没有玉石中所含的灵气来的方便。
玉石是长年累月吸收了天地间的灵气转化而来的,一块好的玉石,没有千百年是不能成形的。万年以上的,甚至有玉魄的说法,其蕴含的灵力更是无法估量。以前夏无尘甚至想过用数十块玉石所含的灵气来筑基。但不同的玉石灵气有别,数十块玉石,灵气参差不齐,他想了很多办法也无法将灵气平衡,只有放弃。
在以前没有筑基的情况下,他只能将玉石中的灵气抽出使用,并不能转化为真元,现在既然已经过了开关期,玉石中所含的灵气对他也是一个很大的助力。
“只要有足量的上好玉石,再找到灵穴,一举突破融合期也不是太困难的事情。”,夏无尘想妥了这些事情,心情大好。长身站了起来,一直伺立在旁边的春美连忙递上了早已经准备好的茶水。
“嗯,春美,手艺见长啊。”,夏无尘轻轻的抿着杯中的茶。对于这个服侍了他差不多十年的女人,他有时候甚至觉得她有一种亲人的感觉。
“少爷,你过奖了,这次的茶叶是新茶,用的是灵雨楼供的货,难得少爷你喜欢。”,对于这个从小带大的小少爷,春美是打心里喜欢的。他并不像其他的主子一样刻薄难伺候,很多时候对她们下人都是很亲切的,逢年过节也总有赏赐。
“灵雨楼吗,也有一阵没有过去了啊。”,夏无尘轻轻的转动着手中的杯子,碧绿的茶叶被泡的根根竖立,映的焘瓷内壁的杯子煞是好看。“春美,明天我带你出去转转把。”
世上练武就有穷文富武这一说法,事实上,练习武术需要投入大量的时间,并且对身体的消耗程度也非常大,必须获得丰富的供应,而这大量的练习时间和营养消耗,必须建立在金钱之上。
没有相应的供应,练武只会导致身体枯竭而已,而修道者也同样如此。修道归根结底,也是通过外部灵气的供应,来完善自身,虽然最后的目的在于能够独立于万物之外,但最开始从外部吸取灵气是必不可少的。
一个金钱不足的人,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必然为最基本的生存而奔波,而这奔波,就会消耗此人大量的精神和时间,使修行处于困难不断的波折阶段,难以精进。在修真者的历史上,也曾经有不少前人为了磨练心境,化为乞丐的。但毕竟是修行到了一定的程度以后的事情,就算为乞丐,也是以旁观者的身份出现的。一个才开始修行的普通人,却是需要有足够的认同的。
而灵雨楼,只不过是夏无尘手里的其中一座商铺而已。
二年前吞噬了王贞的记忆以后,他就模仿了王贞的笔迹和口气,伪造了一份转让书,称自己要出门云游,将他的医馆和财物全部转到了夏无尘的名下。虽然有人怀疑过,但王贞一直独门独户,也没有什么后人,再加上他夏家大公子和王贞唯一传人的的身份,只是稍微在官府中打点了一下,一切就变的顺理成章了。
王贞并不是一个善于理财的人,多年的被人追杀,让他养成了深居简出的习惯。夏无尘到手的只有一栋房屋和不到二千两银子。
夏无尘知道,在以后的修真过程中,他需要大量的玉石和药物来补充,没有门派支持的他,一切都只能靠自己。
夏家虽然有钱,但钱并不是他所能够掌握的。就算是夏天成,想要动用大额的金钱都需要和大妈商量。自从知道和王贞串通的就是她以后,夏无尘心里就对她充满了厌恶,虽然不至于马上就报复,但也尽量回避和她的照面。
他并不想让人知道他身体中发生的事情。也许对普通人来说,修真者是属于神仙一样的人物,但一个无门无派的少年,只怕他稍微展示一下力量就会被人当做妖物杀掉了,按照他目前的力量,并不适合在人前显露。
王贞的二千两,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普通人也许可以靠这笔钱开心的活一辈子,但做为修真者,连几块好点的玉石都买不到。坐吃山空并不是他的本性。但他十四岁的年纪,也不适合抛头露面,夏无尘就用王贞的名义在官市上用七百两买了十个官奴。别人都买的都是年轻力壮的,他却全部买年纪偏大的,好在价格便宜,否则买人这笔支出就可以花掉他大半的银子。
买来的这些官奴虽然年纪大了一点,却胜在办事细致,没有年轻人的浮躁。而且年纪大了也没有什么野心,只要主人对他们好一点就会忠心耿耿了。夏无尘将他们全部放在了医馆中,命令他们按照设计将医馆翻新。
利用火蛊对灵气天生敏感的特性,他在玉石场中花不多的银子买了很多下角配料,拖回来后叫这些老伙计们破开打磨,虽然这些破碎的玉石并没有多少灵气,但集中起来也是很可观的。
在市面上购买回普通的茶叶,夏无尘运用六道玄心决中的功法,将玉石磨碎后和茶叶混合进行粹炼。只要几天的时间,普通的茶叶就在灵气的滋补下就变成了上好的极品。
有上好的货源,再加上夏家的渠道和名号,短短的时日,这种命名为灵雨的茶叶就在市面上畅销起来,就连医馆翻新的商铺都更名为灵雨楼。一进一出之间,夏无尘获利几十倍,甚至百倍。
同样的方法,他在灵雨楼的基础上开了灵食馆、化心居等上十家商铺,修真中的各种养生方法被他在这些生意上用的淋漓尽致,获利也很是丰厚。一般的百年大派都有自己稳定的财源来路,其他小的修行门派也有在世间做生意的,但所从事的无非是兵器,灵符、驱妖这样的买卖,像他这样的到是第一个。
更让他高兴的是,在第一批买来的官奴中,有一位是以前承平王府中的师爷。承平王叛逆,府中所有的人全部被卖为官奴,这位王师爷也不能幸免。夏无尘发现以后就将他委以重任,并将他的家小全部从别人手中赎买了出来,让他死心塌地的为自己管理起所有的生意来。商铺虽然只是他获得金钱的一个途径,但也占用了他太多的精力。若不是有一位忠心的掌柜,夏无尘也无法专心的修真。
这次出去寻找灵物,以前积攒的玉石不算,光这次采购玉石就花费了五千两,想到拿钱时王师爷心疼的模样,夏无尘轻笑了起来,“也是该去看看了,这次自己出门日子太久,虽说走的时候给他们留够了粹炼玉石的咒符,看这灵雨茶的口味,只怕已经用的差不多了。”
第一卷第十章春美的笑容
宛城这几年的变化很大,四面环水的它,是往来客商的必经之路。青青的大石板铺成的街道上货物琳琅满目,的确是很热闹,有许多人在街道上走动,夏无尘很有兴趣的看着这个情况。他一直以来忙着自己的事情,这样悠闲的在街上走动,到是难得的体验。
春美显的很兴奋,和街面上的其他女人一样,在每个摊位上流连忘返。看见这种情景,夏无尘感到很不可思议,难道每个女人都是这样的吗?
老实说,夏无尘体会不到这种行动的乐趣。他如果想要买东西,那就是先决定好,然后再考虑好到什么地方去买,只需要稍稍的还一下价,觉得合适,买了就走,从来不会什么都不买也逛这么久,这样又累人又浪费时间。在他看来,完全是不必要的行为。
可女人好像就喜欢这样在各种东西之间不停的选择,也许对她们来说,挑选的乐趣远远大于购买的乐趣把。
春美从街边的小摊上拿起一个银发簪带在头上,柔声说道:“少爷,你看我带这个好不好?”。
“不错,很好!”夏无尘说:“是不是喜欢这个啊,那就买了把。”,他已经后悔自己将春美带出来的决定了。
“少爷,我没有说要买啊!”
“那你带着它那么高兴?”,夏无尘完全不能够理解春美这样的行为,一点东西都不买但高高兴兴的逛街,显然是在浪费时间和精力。想到这里,他奇怪的问。
“只是随便看看啦,如果少爷有事情,你就先走把。”,看她这个架势,只怕不把这条街看完是不会罢休的。
“你等等。”夏无尘找老板问了问价格:“只是二两银子而已,我还买的起。而且,春美从小照顾了我这么久,我还从来没有给你买过东西呢!”
“你就不要客气了,喜欢什么就买吧!这点钱我还是出的起的。咦,你怎眼睛怎么回事。”,他发现春美眼睛红了起来,似乎有泪水要落下。
“没有什么,只是被风沙吹到了眼睛里。”,春美突然笑了起来,使劲揉了揉眼睛:“既然少爷都这样说了,那我可要仔细挑一个好的了。”,带着满脸的笑意,她又跑了过去。
“啊,怎么会这样!”,这是夏无尘心里的惨叫,就算是九次的洗髓也没有让他如此的疼苦。
但就算是惨叫,也无法收回他的话了。看着春美那低头挑选,快乐的表情,他不由得想:“人的需要,有时真是十分简单。就像春美,自己只是稍微花了点心思,她就十分感动了。但自己作为修真者所追求的,却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够满足的了。”。
春美显然已经挑选好了,她高兴的转过头来,举着手里的东西朝夏无尘欢快的笑着,让夏无尘也感觉到了她的愉快。但是在这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夏无尘用力也无法挤过去。但他又不能运用法术,他想也许应该给自己找二个随从了,起码这个时候可以帮忙挤一条路出来。
好不容易挑好了礼物的春美,被夏无尘先打发回家了。避开拥挤的人流,他绕了一个大圈,来到了城南一座不起眼的宅子。
门口看门的老人看见夏无尘慢步走过来,急忙迎了上去,“东家,您过来了。”,这老人是夏无尘第一批从官市上花七百两买回来的十人之一,虽然腿脚不是很利索,但却忠心耿耿,夏无尘就让他在这里看门。
“嗯,老黄,王掌柜在不在。”,微微的点下头,夏无尘的脚步并没有停留,上位者对下位者并不需要太多的客气。
“王掌柜去灵雨楼了,据说那边的茶叶脱销,他过去看看怎么回事了。”,老黄躬身回答。
走进门,自然有杂役过来砌好了茶,夏无尘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你派人过去叫他回来,就说我过来了。”
“是,请东家先休息片刻,我这就叫小六子去找。”,应了一声,老黄急忙出去安排人。
在夏无尘的特意安排下,这座他们经常联系的宅子并没有女人的存在。为这个事情,老黄找王掌柜抱怨过好几回,总说男人没有女人手脚灵活,在整理房屋上没有女人方便,但听到是夏无尘的意思后,就再没有说过什么了。这批老人本来都是官奴,既然被人买了,自然一切以主人家的意见为重,而且夏无尘带领他们从无到有,短短的时间里就创出了这么大的基业,所有的人都是从心里尊敬他的,更何况夏无尘对他们一直也不差。
随着门外传来的脚步声,夏无尘停止了灵气的吸收,将心神收敛了回来。
虽然比常人修行快了许多,已经顺利进入开光期的他,并没有一丝的松懈,时刻都在吸取外部的灵气,巩固着自己的真元。
“东家,王宏给你请安。”,一个满脸精明,清瘦的老者走了进来,跪地给夏无尘嗑了下去。
夏无尘伸手抬起他,“不必这样客气,你现在也是我的大掌柜了,掌管了十来家商铺,在这宛城也算是排的上号的人物了。”
“王宏有今天全是东家的恩德,能够做出一点事情来,也是东家领导有方,小人只是竭尽所能办好自己的事情而已。”,这王掌柜以前是承平王府的师爷,为人最是讲究规矩,虽然夏无尘已经说了多次,但每次见面总是要磕头请安的。
对于给他这么大的权力,夏无尘一方面是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再一方面就是现在所有生意其实依靠的还是自己的咒法,只要不将咒法传授给他们,就是有什么二心,也不怕他们翻起浪来。
而且他已经用密法悄悄在几个重要的掌柜身上都下了传音符,只要有什么风吹草动,是不会脱离自己的掌控的。人心,毕竟是最不容易满足的东西。这一定,夏无尘在王贞的记忆中有深刻的认识。
“我听老黄说你过去灵雨楼处理事情,到底是什么事情,还要你亲自过去?”
“回东家,东家出门的时候是按照四十天留的秘方的分量,但这一段时间灵雨茶的销路太好,四十天的秘方已经使用完了,灵雨楼的掌柜被人催货催的发了急,就将灵雨茶和其他茶叶混合了销售,影响了灵雨茶的声誉。我已经让他们将售出去的茶叶全部回收了,就等东家你回来处理。”,王掌柜眉头微皱,这灵雨楼的掌柜是他亲自挑选的,出了这样的事情,自己也是脱不了干系的。
对于将玉石的灵气和茶叶粹炼的方法,夏无尘并没有告诉他们这是法术的力量,只是说是自己从王贞那学来的秘方,免的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生意上你是行家,如何去做由你自己把握,但要保证一点,灵雨这个牌子是我们好不容易创出来的,我们不能自己砸了自己的招牌。”,稳定的财源可以保证夏无尘稳定的灵气收购来源,但过多的关注,反而会让心思纷乱,不利于修行的进展。对于这样的事情,只要不影响到根本,他一般都是不太关心的。
取出一把咒符,夏无尘心里暗想,“等到自己到了融合期以后,就要出去历练了,感受天地之间的变化,来磨炼自己的道心。那时候,也许自己可以收一个门人,专门来让他负责这样的事情把。”
“这批秘方你先拿过去用,这一段时间我不会出去,如果有什么需要你就直接过来找我。”,伸手递过画好的咒符,现在他已经不需要借助玉石的灵气来做法,直接调用体内的真元就可以完成这些咒符了,几十张对他来说,消耗的真元也并不多。
“上次我叫你帮我打听的事情怎么样了?”,夏无尘顿了一下,开口问道。他脸上微红,显然这个事情有点难开口。
“这个,东家走的时候交待过老奴几件事情,不知道问的是哪一件。”,见他这个神情,王掌柜已经心知肚明,却偏偏装出一副不明白的样子。难得看到东家发窘,也许这个样子才符合他十六岁少年的年纪把。
见他那个神情,夏无尘知道自己事情已经有了眉目,如果不是这次洗髓心性的磨练,他只怕马上就会追问。但既然想看自己的笑话,他反而不急。端起茶杯,夏无尘心情平和,闭上眼睛慢慢养起神来。
虽然早就知道这个东家虽然年轻,但绝对不能让人小看,没想到连养气的功夫都这么好。王掌柜心中暗暗称赞,既然这样,那自己这样做只怕反而会犯了主人的忌讳。
“回东家,上次你叫老奴去查的那座青楼已经有眉目了。”,王掌柜偷偷看了下夏无尘的脸色,显然不明白自己的东家打听青楼干吗。如果是去找姑娘,直接过去就行了,现在十六岁逛青楼的世家弟子也不在少数。但东家一直没有这样的传闻发生,难不成是想把生意做到青楼去?
见他脸色如常,王掌柜继续说了下去,“这座青楼是知府大人的亲戚和人合伙开的,明显有官家的背景,我上次派人和他们主事的面谈了下,他们并没有盘出的意思。虽然我们目前的财力可以强行打通上面的关节接手,但这样老奴认为没有什么好处。”
“喔,你说说看。”,其实并不像王掌柜所想,夏无尘要的并不是青楼里的姑娘,也不是青楼的生意,他要的是青楼下面的灵穴。
灵穴这种东西,是地壳中灵气外泄的一个突点,如果在灵穴上修行,吸取灵气将会事半功倍,所以修真者只要稍有能力,都会想方设法的寻找一个灵穴来开辟洞府。在出发筑基之前,夏无尘就利用火蛊四处寻找过灵穴。但找遍了方圆百里,只有那座青楼和玄辰存放阴阳花的洞府那二座灵穴。
玄辰的洞府现在他可不敢去,实力明显不是一个级别的,自己将他辛辛苦苦培养的阴阳花顺手牵羊,如果再见面被他发现的话,只怕十个夏无尘也不够对方打的。
那剩下的就只有青楼可以考虑了,在走的时候他就吩咐王掌柜帮他去打听这个事情,如果财力允许,就将它盘下来。特别是在见识过玄辰的手段以后,只要是能增加实力的方法,他一点都不想放过的。
“花费大量的财力盘下这座青楼,会导致我们银钱周转上出现问题。而且这座青楼目前生意很好,他们的东家每年的分红都不在少数,我们强行以势压人,只怕会得罪不少人。本来我们灵雨楼在宛城崛起太快,就已经招人嫉恨了,如果因为这件事情成为出头鸟,我怕树大招风,对东家不利。”一口气分析了半天,王掌柜喝了口水润了润喉咙。
“如果东家是准备扩展商铺,其实临街有很多其他的店面我们可以选择的,价钱也不会太贵。不过这只是我的建议,如果东家确实想要,我一定会竭力办好这件事情的。”,既然已经将弊端说明清楚,那拿主意就不是自己的事情了,王掌柜垂手站立在夏无尘的对面。
没想到只是一座青楼,竟然这样麻烦,夏无尘可不想为了这件事情引人注目。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尽快的提高实力才是他的目的,否则他也不会用王贞的名义来办理这些事情了。
“行了,就这样把,我会考虑你的话的。”,眼见为实,这件事情还是等自己去看看再做决定。
第一卷第十一章快活楼
夏无尘在春美的服侍下梳洗完毕,一身青色的长衫穿在他长期习武所锻炼出来的健硕身体上,显的很是合身,满头乌黑的长发随意的用玉环穿过垂在脑后,潇洒中又透着几分随意。虽然他十六岁的面孔还稍显稚嫩,但也让春美有一种眼前一亮的感觉,帮他梳理的手甚至抖了一下。
怀里放着三千两的银票,甚至连打赏的零碎银子他都已经准备好了,就连进去该怎么样说话,他都已经找老黄问的清清楚楚,但他心里还是有点发虚。毕竟是自己第一次要去这种地方的缘故把,他自嘲的笑了笑。
“少爷,你这身打扮,是要去哪里访客啊。”,春美仔细的整理着他的头发。不知不觉中,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少年已经慢慢的散发出夺目的光芒了。
“去青楼。”,丢下这句话的夏无尘,不管春美那惊愕的目光,转身离去。
夏无尘抬头望去,这座青楼门牌很大,但上面并没有装饰过多的红绿之色,一块横幅挂在大门中央,上面写了“快活楼”三个大字,显的蓬勃大气。字体笔迹灵动,显然造诣颇深。对于这三个字的来历,老黄已经告诉过他。
据说这青楼的开业之前,曾经请宛城的知府刘大人提名,当时他正喝的高兴,随口就说了句,“青楼不就是让人快活的地方吗,让我提名,那就叫快活楼好了。”,一锤定音,名字就定为了快活楼。
虽然从火蛊返回的消息中,夏无极已经知道这座青楼是灵穴之一,但直到真正来到它的面前,夏无尘才感觉到其中流露出的灵气。也许普通人呆在这里只能感觉到被灵气滋润后身体的舒爽,但作为修真者的他,却可以明显的感受到这股灵气的波动。
门口并没有和其他青楼一样站在门口拉客的龟公,站的是二个穿的整齐淡雅的年轻女子,让人有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对这么早就有人上门虽然感到诧异,但面上却没有一丝特别的神情显露出来。
“公子,请里面走。”,门口迎客的二个年轻女子没有因为夏无尘的年轻而有丝毫的怠慢,常年累月周旋在各色人等之间的她们,能够准确的分辨出人的贵贱和钱袋的大小来。
在她们眼中的夏无尘,虽然穿着并不奢华,但随意中透露出来的那种自信的气势,让人不由自主的沉迷在其中。
夏无尘看着她们那有点呆滞的眼神,心里苦笑了一下,他已经发现了这种情况了,自从修炼到玉成期后,他的身体就会不受控制的散发出灵气。普通的人对灵气并不敏感,但处在灵气的周围却会让人沉醉。
两女的这种表现,与其说是被他迷惑,不如说是被他散发出的灵气所吸引的缘故,这一切,只有等到他修炼到融合期,将体内的真元完全炼化,在丹田中结出内丹才会改善。对于不想引人注目的夏无尘来说,尽快的修炼到融合期,是他最急切想解决的问题。所以他才会想借用灵穴的力量。
其实过快的提升境界,也不一定就是好事情。心志的成长如果跟不上实力的增长,很可能会控制不了自己的力量。
虽然以夏无尘现在的修为还无法控制灵气的散发,但使用法术控制灵气的流向,他还是可以轻易做到的。
默念了一个咒法,夏无尘轻手捏了个发决,将外放的灵气全部转移到脚下,流入了大地之中。
天生九阴玄窍的他,知道自己这个身体对妖、幽魂和一些修真者的吸引力,虽然使用王贞留下的咒法暂时封闭了九阴玄窍,但如果行事太过引人注目,恐怕会被有心者发现。以他现在的能力,仅仅只是过了玉成期而已,碰到一般的妖物和修真还可以自保,但如果是道行高深者,只怕连逃跑都来不及,像上次从玄辰手中逃脱的好运气并不是每次都有的。
引领着夏无尘进门的女子正在意乱情谜之中,突然感到周围空气一清,头脑顿时清醒,再看望他的目光也显的正常。她不禁奇怪,“明明只是一个普通的世家少年而已,自己也算是见识过不少了,真不知道刚才为什么会那么失态。”
轻轻摇了摇头,她向夏无尘微笑了一下,“这位公子,再往前面就是我们快活楼供客人们逍遥的地方了,我只能陪公子到这里了,还希望公子您玩的尽心。”
内门同样伺立着几个淡妆的少女,其中一个迎了上来,“公子,请里面走,我是今天当班的芍药,不知道公子有没有相熟的姑娘,我好去通传一声,让她来伺候您。”
夏无尘心中暗暗赞叹,仅门口的这几个迎客的少女,就已经显示出这快活楼的训练有素了。自己的商铺虽然发展迅速,但论普通人员的配备上,只怕还不及这座青楼。
“我这次是慕名而来,还望姑娘指点,这快活楼中究竟什么最有意思。”,伸手望芍药手中塞了一锭银子,夏无尘将已经请教好的套词说了出来。
婆儿爱钞,姐儿爱俏,大方又潇洒的年轻公子们永远是青楼的最爱,接过夏无尘塞过来的银子,芍药暗地掂了下分量,脸上的笑意更重了。
“我们这快活楼中有赌、食、艳三个区,不知道公子喜欢那种,芍药一定会为公子好好带路的。”,像她这样的接引,主要的收入来源就是客人们的赏赐,能够碰上这样大方的客人,并不是常有的事情。而且这位公子看起来虽然不太潇洒,但起码比那些年纪大的老头子让人舒服多了。
看见芍药对自己殷勤的样子,夏无尘知道自己的咒法已经生效了,除非碰上道行高深的同道,普通人是不会太怎么注意他了。随口答道,“既而来了,那当然什么都要尝试一下,你先带我四处看看把。”
没用多久,夏无尘已经清楚了整座青楼的布局。赌场、食苑分布在东南二侧,中间是头牌和老板们的休息地方,艳场则分布在一片竹林后面,被杂役和接引的住所环绕着。这快活楼占地甚广,前楼后是个三重大院。每一重院子中都有几排厢房,专招待那些有钱有势的客人,越往深处,规格越高,环境越是幽雅。
“不错。”,虽然现在时间好像太早了点,几个地方除了打扫的杂役,并没有什么客人,这也让夏无尘明白了春美听说他去青楼时的愕然的原因,毕竟清晨就去逛妓院也太让人不能接受了点。
但夏无尘对这座青楼还是感到了满意,不管是从布局、氛围还有人员的服务,都让他有一种井然有序的感觉。特别是其中隐隐约约流露出的灵气,更是让他感到舒服。看来设计这座青楼的人不简单啊。
自己吸取灵气的目的是为了快点达到融合期,但二年的时间由炼气到玉成期,进度也是显的快了一点。虽说洗髓筑基的时候依靠阴阳花强大的灵气将身体来回洗髓了九次,他身体的强韧已经远超普通的修真者,不至于因为进步太快导致走火入魔,但心志和身体的协调上就拉下了很大一段距离了。
虽说吞噬了王贞的记忆,凭空多了几十年的经验,但那些只是存放在他的脑中供参考而已,并不是和王贞的记忆混合。就好像一本书摆在那里,上面有各种道理和方法,但书的主人是否能真正的理解运用,却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现在的他,从心志上来说,只是一个比普通人懂的多的少年而已。夏无尘知道自己的阅历太少,但短时间也没有办法迅速弥补,十四岁以前天天病的东倒西歪,连大门都没出过几次,其后的二年又天天忙着修炼和生意,让他得到许多的同时也失去了很多。
熟悉了整个快活楼的夏无尘,在食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眼睛看似随意的望着窗外,体内的真元感受着那股淡淡的灵气,缓慢的吸纳着,“看来要调整一下自己的想法了,本来想着将这座建筑在灵穴上的青楼买下来后翻建为一个修行之所,现在看来到是大可不必,这里人气鼎盛,世间的七情六欲都在这里有着充分的表现。虽然不能独占灵穴,会导致修行的进度慢上一点,但在这里历练自己的心志,却是个极好的地方啊。”
玉成期后只要努力获取灵气,淬练自己的真元,上升到融合期也不是什么难事,但在进入融合期的时候会出现心魔的骚扰,很多心志不坚定的修真者多半毁在了这一步,轻者修行大退,重者形神俱灭,被称为修真者仅次于天劫的一个大坎。
夏无尘自从进入玉成期后就一直在担心这个问题,经历过火蛊寄生和九次洗髓的他,心志的坚韧并不是普通的修真者可以相提并论的,但心魔无影无形,专门寻找人心中的弱点,而且每个人进入融合期所经历的心魔都不一样,也没有什么经验可以参考。这座青楼中充满了人性中的欲望,用来磨练自己的心志,那却是最好不过了。
他将遥望远方的眼神收了回来,芍药一直恭敬的伺立在身边,上午的客人本来就不多,何况这样大方和年轻的公子,让她充满了好奇。而且呆在他的身边,有一种让人感到很轻松的感觉。
“芍药姑娘,我好像来的早了点,你帮我去找个房间,我想先休息一下。”,夏无尘淡淡的吩咐着。
“你不是好像,是确实来的太早了,在快活楼这么久,还没见过白天来妓院睡觉的人。”,心里虽然这样想,但但芍药仍然恭敬的应了一声,“好的,公子,请你跟我来。”
打赏了一块碎银子,看着芍药高兴离去的笑容,夏无尘甚至可以感觉到她心里的欢愉,“她这样努力为了是多挣银子把,那自己这么辛苦的修行,又是为了什么了?为了自保吗?那如果有一天自己不再惧怕任何人的时候,还会这样辛苦的追求力量吗?”,带着这个疑问,他盘腿坐了下来,慢慢的入定。
第一卷第十二章赌局
楼下渐渐传来的人群的嬉笑声,将他的神识从入定中拉了回来。推开房间的窗户,楼下灯火辉煌,四处是来来往往的人,快活楼一天中最热闹的时刻来临了。
这快活楼果然会做生意,赌、食、嫖三位一体。赌乏了吃,吃饱了嫖,嫖累了赌,这里就像一个大磨盘,将这楼中每一个人的腰包都磨光才罢休。
不管什么时候,你都能够在食苑中点到你喜欢的食物,而且都是精品,不过价格也让你的荷包喜欢的很。随意吃了点东西,夏无尘发现饭后的消食茶水竟然是他的灵雨茶,看来这个青楼还真是大手笔啊。
食已经尝过了,嫖吗,现在似乎还是早了点,那就去见识下赌把。
刚步入西侧的赌场,夏无尘就感觉到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主大堂的四壁炉火熊熊,令大堂比之外面的天地成截然不同的另一温暖世界,加上大堂挤满宾客,热闹喧天,更是充满醉生梦死的气氛。
所有的荷宫女侍,均是绮年玉貌的美女,衣着虽比较庄重,但都经过一番精心设计,把她们动人的身段表露无遗,比袒胸露臂更为诱人。
既然决定在快活楼中体验人世百态来磨练自己的心性,当然不能只做一个旁观者。夏无尘在大堂内随意走动,他并不精于赌术,就选择了其中最简单的赌骰宝。在其中五张赌骰宝的桌子下注后,四胜一负,由于不想引人注目,他下注并不多,但还是给他赢来近百两筹码。
“难怪赌钱的人如此之多,这样来的轻松的银子只怕每个人都想赚的。”,由于只是纯粹的体验而已,夏无尘并没有运用法术。可惜好景不长,手里赢到的百两筹码很快就又输了出去,但也让夏无尘看出来一些门道来。
荷宫应该都是长期经过训练的老手,控制骰宝的大小对她们来说应该是熟练的事情,赌场的最终目的是为了赢钱,但也不会一味的对赌客赶尽杀绝,根据桌面上筹码的多少,有时候会赢二局,输掉一局。让赌客们都有一种侥幸的心理。别人输钱是他们运气不好,我的运气一定不会像他这样霉。
每个赌场中传说的一赌暴富的故事也是最让赌客们津津乐道的事情。只是每个人想的都是赢,就是不知道那输的又会是谁。
夏无尘站在赌客中,感受着那热烈的气氛,有时也随着下几注。慢慢的,他面前的筹码又多了起来,即使不运用法术,只凭借他敏锐的观察和沉静的心境,虽然下注不多,但也让他小有收获。而且他每赢几次之后就故意的输上一二把,倒也并不引人注意。
“大、大、大”,一个中年汉子竭力的喊叫着,眼睛瞪的仿佛要掉了出来。
“一二三,小。”,荷宫不动声色的揭开了骰盒,将他面前的一叠筹码拨到了对面男人的桌上。
他们选择的是对赌的方式,赌场方面并不参与,赌场只以抽水收取头串。
“吗的,今天还真邪门了。再来,我就不信今天这么霉。”,中年汉子卷起袖子,额头上的热汗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滴在桌上,打湿了好大一片。看来他已经输了不是一局二局了。
“赌是没有问题,只是不知道老兄你的筹码够不够,我这里可是四千两银子的筹码。”,对面的青年面前的筹码已经码成了厚厚的一排,整齐的铺在桌面上。
中年汉子将手中剩余的筹码看了看,“妈的,这次一局定胜负,钱不够,我用东西抵。”,他摘下身上的玉佩和戒指等饰物压在了筹码上。
年轻人摇了摇头,“你的筹码也就一千不到,加上这些东西,最多不过二千两,你要一把定胜负,还是再加点东西好了。”
中年汉子的眼睛都好像要喷出火来,“姓周的,你前后也赢了我二千两了,不要做的这么绝。”
“我赢你的银子,也是光明正大凭的本事和运气,你输不起就不要赌,李掌柜,你也是宛城有名的老商户了,愿赌服输这句话你应该还是知道的把。”,轻轻的抿了口茶,年轻人不动声色的说道。
其中可能有问题,夏无尘饶有兴趣的看着二者的争斗,这种情况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其实这个中年人他也认识,以前在生意上有过几次来往,隐隐记得他好像是北城的李掌柜。
“好,那你说怎么办。”,李掌柜也是赌出了真火,狠狠的盯着对方发问。
“你李掌柜名下的产业也不少,应该值个二千两,我就吃点亏,你写个字据,万一输了,你名下的产业就是我的了。”,年轻人轻轻的弹着杯壁。
话说到这个地步,谁都看出其中的猫腻了,李掌柜现在抽身也还来得及,但一个赌红了眼的人,还能指望他有多少理智呢。
“好,我压了,不过我要加注,而且荷宫要由我来指定人。”,李掌柜也是多年在外打滚的人物了,既然输了就是一无所有,干脆再搏一铺。
“可以,不过你拿什么来加?这里应该是你的全部了。”,见李掌柜孤注一掷,对面的年轻人也不禁好奇,作为常年在赌场中混迹的人物,对于李掌柜这样的肥羊注意也不是一天二天了,这次好不容易哄的这只老狐狸上套,实在想不到他还有什么加注的能力。
李掌柜唤过身边的随从,低声吩咐了几句,对着年轻人说:“你稍等一下,马上就来。”
写好字据,随从领来了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李掌柜伸手将她抓了过来,恶狠狠的对年轻人说:“这个小丫头,我要加注一千两。”
周围围观的人群顿时沸沸扬扬起来,“李掌柜怕是发疯了把,这么一个小姑娘,竟然要加注一千两,现在官市上一个上好的大姑娘也就不到一百两。”,“就是,我看他别是输红了眼。”
对于能否加注一千两,李掌柜心里也没底,这个小姑娘是他和黑龙山的土匪交易的时候用货物换回来的。换回来后就一直丢着,也没来得及处理。他现在急于翻本,手里能够压的都压上去了。想来想去,只有这么个小姑娘还值几个钱,索性狮子大开口,要加注一千两,等对方还价,再坐地还钱。
夏无尘一眼看见这个少女,顿时被她吸引,她虽然只有十二三岁的年纪,眉宇间也并没有长开,但一双眼睛却充满了灵气。对于被突然带到这个地方,而且被众多人品头论足,她面上充满了惊惶之色,虽然极力挣扎,但被李掌柜一把抓在手中,更是显的楚楚可怜。
“竟然是魅女。”,对于这种六道玄心诀中记载的天生丹炉,夏无尘也是第一次看见。和他九阴玄窍的的体质一样,魅女也同样是妖和修真者争夺的对象。如果使用魅女来做丹炉,可以大大的提高使用者的修为。只是在长年的争夺下,现在世间的魅女已经越来越稀少了,想不到竟然可以在这里发现一个。
魅女虽然难得,但夏无尘却也没有将她用做丹炉的心思,同样都是这种被人争夺的体质,让他心里泛起来一丝异样的感觉,对这个魅女产生了一种亲切感。
年轻人看着睁着血红双眼的李掌柜,心里也是一阵发凉,赌红了眼的人他也见过不少,但像李掌柜这样,随便找个小姑娘就要压一千两的人他倒是没有见过。正要回言讽刺,背后的一个老者轻声咳嗽了一下,他转过身,见老者轻轻点了下头。
“好,今天兄弟我就吃下亏,收了你这一千两银子的加注,不过我可说好了,你输了可不能反悔。”,青年人轻描淡写的将面前的筹码全部推了上去,“一把定输赢。”
“慢着。”,没想到青年人这么爽快的就答应了加注,夏无尘暗叫失算,瞧了他身后的老者一眼,应该是个修真者把,但顶多是个炼气后期。这时候也不是置身事外的时候了,虽然让他不想引人注目的计划泡汤,但夏无尘还是抢了一步,叫了出来。
“李掌柜,这个小姑娘你加注一千两,我愿意用一千两银票从你手中换她,你意下如何。”,夏无尘一拱手,向李掌柜问道。
围观的人顿时一片交头接耳,显然对夏无尘的举动不解。难道这个小姑娘有什么特别,二边都愿意花一千两来买?对于普通人来说,一千两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啊。
“这不是夏家的大公子吗。他来这里买这个小姑娘干吗。”,周围有消息灵通的人已经发现了夏无尘的身份。
“夏家的大公子可不简单啊,听说灵雨楼都是他的产业。”
“什么听说,本来就是他的。”
“那他现在的身家不是比夏老爷子还要多了,不过听说他与夏家不和啊。”
听着周围的人议论纷纷,夏无尘一阵苦笑,看来用王贞的名义开办灵雨楼的的计划是完全失败了,听周围人的口气,和指指点点的动作,让不习惯站在人前的他心里一阵发麻。
“这位兄弟,李掌柜既然已经加注,而且我这边也同意了,那么这位姑娘就已经不是归他所有了,只是赌注而已。如果你想买,也要等他赢了这局再说。”,见到夏无尘出来扰局,对面的年轻人脸上满是不快,沉声说到。
见周围的人一片附和,反正已经站出来了,想要再退回去也是不可能的了,夏无尘沉吟了下,“既然如此,那我跟着李掌柜一起下注怎么样,你们一局定胜负,赌注四千两,那我也压四千两好了。不过如果我要是赢了,这位姑娘可就归我了。”
本来对于能够加注一千两也没有什么信心的李掌柜,现在有人跳出来和他一起铺注庄家,让他喜出望外,“行。借你吉言,如果赢了,这姑娘就归你了。”
青年额头上冒出了冷汗,本来已经将李掌柜逼入了绝境,但现在突然杀出来一个夏无尘,打乱了他的全部计划。如果赢了那么一切好说,但是万一输了,赔的就是双倍。
他又转过身看了看老者,见他点了下头。他定了定神,“既然你们要送钱给我,那自然最好不过,荷宫!请骰盒。”
“慢,之前就说过,这局要由我指定人开骰盒。”,李掌柜伸手拦住准备摇动骰盒的荷宫,转头满脸期待对夏无尘说,“夏老弟,既然你这么看的起我,跟我一起铺注庄家,那这次骰盒就由你来开把。”
关系到魅女的归属问题,夏无尘并没推辞。根据他之前的观察,对面的年轻人显然受过听骰方面的训练,如果真由荷宫来摇骰,四千两银子损失了小事|奇+_+书*_*网|,倒是年轻人后面的老者显然是个修真者,虽然修为不高,但看神情明显是知道魅女的事情的。如果魅女落到了他的手中,再想救出来,只怕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拿起骰盒,夏无尘并没有什么花哨的动作,随手一摇,猛的一下顿在了桌上。“庄家先猜。”
年轻人闭上了眼睛,刚才对手的动作太快,而且骰盒仿佛被一层棉花包裹着,自己从小受过严格的听骰训练,即使是这快活楼中最有名的荷宫摇的骰,他自信也可以听的一清二楚。但刚才的骰声,让他运准了耳力,也只能听个含含糊糊。
再次回头看了看老者,他轻轻的摇了摇头,表示无能为力。
“大”,老者长身站了起来,他面色红润,虽然须发已经发白,但看起来精神很好,站在那里,让人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夏无尘慢慢的揭开骰盒,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骰盒,八千两一注的大赌,并不是每天都可以看见的。只有少女的眼睛始终盯在他的身上,对于这个要买自己的人,少女心中充满了恐惧。
“一二三,小。”,荷宫响亮的报出了骰数。周围顿时响起一阵惊叹声,想不到竟然这样就赢了。
“承让了,那么李掌柜,这位姑娘就归我了。”,看着欣喜若狂的李掌柜,夏无尘还是那么平静,就好像刚才只是去散了会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行,夏老弟,这是户契,你拿好了,以后这姑娘就是你的人了。”,将手中的户契递给夏无尘,李掌柜高声笑道,“今天我高兴,这里所有兄弟的饭钱我就包了。”
“赢这么多的银子,老李,干脆把我们兄弟找姑娘的钱也包了把。”,见他高兴,几个熟悉的趁机起哄。
老者看了看夏无尘,想说什么,但犹豫了下,转身离去。
夏无尘向少女伸过手去,想牵着她离开,但她却恐惧的望墙角缩去。
夏无尘叹了口气,从看到魅女的时候,他就发现她的心志受过很大的刺激,本能的对人都充满了敌意,但现在时间仓促,他也没有太多的时间来慢慢安抚她。
将真元运到双瞳上,夏无尘施展了一个惑心术。顿时,她的眼色变的迷茫起来,夏无尘牵住她的手,在哄天的人声喧沸中离开了快活楼。
第一卷第十三章魅女
将魅女带回了花园,夏无尘不管春美满脸的惊异,吩咐道,“把她送到西厢房去,再给她弄点吃的。”。
整个人泡在澡盆中,夏无尘吐出了一声舒服的长气,这几乎是他唯一的爱好了。据说修真到大乘以后就可以飞升到天界,不知道那个时候还可以不可以泡澡,他突然冒出这个念头来。
赌场中的人潮让他不太习惯,从小到大,他还没有在这么多人的场合出现过,虽然开光期已经可以寒暑不浸了,但他还是出了一身热汗。不在意别人的眼光和看法,这也是修心的一种啊,以后习惯了就应该好了。
怎么样处理这个魅女了?其实严格的说起来,魅女也是一种半妖,但她并不是修道者后天合成,而是先天生成的。魅女的远祖有着玄狐的血统,这种血缘的传承在经历过无数代以后,本来绝对不能融合的二种体质会发生变异,这样产生的后代就是魅女。但奇怪的是,这种变异只会在女性中才可能发生。
由于她半妖的体质,她具备了玄狐那天生吸取灵气的本能,而且人后天学习的本领也具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才是修真者真正想要制造的半妖。
也正是由于她这种体质的关系,魅女作为练功的丹炉也是最合适不过的。在远古,魅女还有部分存在,但由于大量的捕用,现在魅女已经基本绝迹了。
已经进入开光期的夏无尘,这种丹炉所补充的灵气对他来说,并不是必须的。对于这个魅女,他有一种很特别的感觉,也许是同病相怜把。同样都是特别的体质,同样都被人捕用,相同的经历让他决定救下了这个魅女。
等到夏无尘从澡盆中起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在温水中泡了许久的夏无尘皮肤显的有点发白。应他的要求,那个魅女被安置在西厢房的一个僻静房间,就在他的房间附近。“也是该去看看的时候了。”,换上衣服的夏无尘想着。
只是在隔壁,夏无尘很快就走到了那少女的房间门口,却看几个佣人站在门口窃窃私语,但就是不敢进去。他开口问道:“这么晚了,都站在这里干吗?”。
其中一个佣人胳膊上鲜血流个不停,疼的冷汗直冒,:“少爷,你带回来的那个女子她不让我们靠近,我们想帮她洗个澡,结果就把我咬成这样了。”。
夏无尘看了她一眼,流血的胳膊上明显是人咬的痕迹,几个牙齿印都看的清清楚楚,“你去找春美领二两银子后包扎下,这里不需要你了,先下去把。”。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星空中无数的繁星在闪烁。点点星光映在无边的黑暗中,仿佛在这个夜里,轻轻地起舞。夏无尘轻轻推开了房门,屋内并没有点灯,让人一时间什么都看不见。
夏无尘并不想在魅女面前使用咒法,稍微等了一会,眼睛慢慢适应了黑暗,他才走了进去。
他没有看到那个魅女。
佣人们明显将他的命令完整的执行了下去,在这间宽敞的房间中有一张整洁的床和其他用具,但房间内却没有魅女的影子。这让夏无尘感到很吃惊,按照佣人刚才的说法,她应该并没有出去过,而且自己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她的气息就在这个房间内,但她人躲在什么地方了?自己并没有恶意,她为什么要躲起来了?
夏无尘猛的关上房门,一声尖叫,一个人影从门后躲到了墙角。
少女紧紧的缩成一团,躲在墙角的阴影中,仿佛要将自己融入到那黑暗中才能让她安心。透过门口那微微的星光,她惊慌的看着这个泡的肤色有点发白的少年。
她的身体看上去很虚弱,连抬起身体都显的有些困难。夏无尘在扶她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这一点。通过用神识观察她的身体,发现她身上的基本都是皮外伤,身体虚弱只是饥饿和折磨所造成的。显然在被夏无尘买到手之前,她已经吃了不少的苦头。
看见夏无尘进来,少女身体一紧,嘴角竟然如野兽一样发出低沉的咆哮声,虽然身体还是很虚弱,但她还是竭力将身体缩成一团,做出攻击的架势出来。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夏无尘并没有应付这种情况的经验,但他想起春美养过的小狗。于是一边柔声说道,一边伸手出去,想要抚摸她。
少女越发害怕了,身体都在颤抖。
“这怎么办?”,夏无尘买下她,但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反应,让他感觉有点困惑。
犹豫了片刻,夏无尘决定还是先勾通一下,他先用南陆通用语说道:“名字。”。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她。
少女盯着他的眼睛,神情越发惊慌。
“姓名,你叫什么。”,他又用妖族的语言问到,这是在王贞的记忆中学到的。
来来回回试用了不下十种方言和地方语后,夏无尘终于决定放弃了,他已经失去了耐心。
他伸出手,不顾魅女的拼命挣扎,将她丢到了床上。
“啊”,夏无尘一声轻呼,看着被魅女紧紧咬住的胳膊,他露出一丝苦笑,虽然这样并不能伤害他,但是夏无尘却能够在其中感觉出她的恨意和对人的提防来。
魅女咬了他之后,好像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一样,马上飞奔躲回墙角,全身蜷起,双手紧紧抱头,显然被人责打已经不是一次二次了。
夏无尘苦笑了下,虽然不是他的本意,但对于野兽,并不是一味的慈爱就可以收服的,想到这里,夏无尘身上真元流转,强大的气势迸射出来,朝少女压了过去。屋内的家具都被这种气势压的格吱做响。
黑夜里传来了阴森的杀意,这一切竟都来自这一向冷静,隐藏着自己实力的少年。
少女的眼中也有了一丝惊慌,虽然她经常因为触怒人类而遭到毒打,但这样的情况显然还是第一次,让她一时有点不知所措。
夏无尘轻喝一声,虚空中的力量将魅女的脖子抓住,将她整个人凌空举了起来。她的脸已经憋的通红,连眼泪都留了出来。虽然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她的手脚还是不停的乱抓,试图攻击夏无尘。
“啊”,少女又是一声惨叫,这已经是第三次了,每当夏无尘给她喂饭,而她试图攻击的时候,夏无尘就会利用咒法将她制住,这样的攻击不会让她致命,但会让她产生一种无力反抗的挫折感。
果然到了第四次,魅女就没有再反抗了,夏无尘喂她吃下了一碗饭,又强迫她喝下了一碗肉汤,现在的她,整个人精神恢复了许多,脸色也红润了不少。
听到少女尖叫声赶过来的春美,房间中的景象令她目瞪口呆。
房间内的夏无尘正捏着少女的下巴,不管她的拼命挣扎,强迫她将一碗肉汤喝下。
夏无尘已经发现了她站在门口,但仍继续将碗中的最后一点汤强迫魅女喝了下去,应付这样的女子让他感觉很费力,这样的事情还是交给春美来的比较好,相信经过这一次,她应该不会再随便攻击人了才对。
转头向门外走去。在他走到门口时,对春美说道:“你帮她整理一下。”,说完,他转身就要走出去。
“啊”,少女发出一声嘶哑的声音,好像有什么话要说,但显然是由于太长时间不说话的缘故,显的很是不灵活。
夏无尘停了下来,转过身看着少女。二个人对视着,他发现她有一双和玄狐一样魅惑的双眼,在黑夜的星空映射下闪着点点光芒。
她看了看他稍显稚嫩的脸,这个少年明显和以前碰到的人都不相同,看着他嘴角那淡淡的微笑,她感到有点疑惑。
那碗肉汤和米饭在带给她温暖的同时,也让她对少年产生一丝的亲切感,看着这个少年,她一顿一顿地说道:“我,我一直都被人到处贩卖,我已经忘记了名字了。”。
夏无尘转过头看了她一眼,看着那在夜空中映射出星辰的眼睛,一时之间让他也有些痴了。
他指了指自己,“夏无尘,这是我的名字。以后你的名字就叫星瞳把。”,在少女那迷乱的目光中,他转身离去。
“星瞳,夏无尘”,少女默默得念着这两个名字,面上泛起一丝微笑,仿佛是夜空中划过的一道流星,辉煌而绚丽,让留下整理的春美看的心中一呆。
快活楼中,也同样有人在活动。
一份详细的报告被呈到白发老者的面前,“夏家的大公子吗。”,他捏这这份报告,心里默默的念着这个名字,“夏无尘......”。
“场主,为什么不让我解决他,夏家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晚上赌骰的年轻人一脸的不服。
“周重,夏家是没有什么了不起,可这个夏无尘,却明显没有靠什么夏家的势力啊。”,老者抖了抖手上的报告,“你先看看再说。”。
“短短二年,他就从一个从来没有被人听说过的少年,成为了现在宛城最大的商铺灵雨楼的东家,就连王掌柜那样的人物都甘心为他卖命。这个人,只怕我们动不得。”,老者其实还有话没有说出来。
他本来是一个散修的外门弟子,学了一点修真的法诀,散修兵解后他拘于资质,一直在炼气后期徘徊,不能突破。他虽然也曾到处寻访过名师,但年纪大了,而且受机缘所限,一直没有什么收获,眼看自己就是步入花甲的年纪了,修真得长生的愿望反而更加炙热。
今天以他炼气后期的修为,也完全感觉不出骰点的大小,他就知道,自己碰到道法高深之人了。根据他的观察,这个少年,起码是筑基期的人物。
这样的高手,可不是他们能够惹的起的。不光不能动他,还要想办法和他打好关系,万一对方心情高兴,指点一二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想到这里,他急忙吩咐下去,“这个少年你们一定不能动他,大家伙看好赌场,只有发现他来快活楼,就马上通知我。”
第一卷第十四章狐妖
发生在赌场的事情,打破了自己不想引人注目的计划,但是快活楼,还是要去的。一方面是对昨天的老者不放心,走的时候夏无尘已经在他的身上下了一道禁制,如果他有什么异动,那就要抢先击杀。
毕竟魅女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目前看来,对方并没有什么活动,也许只是一个散修罢了。
另一方面,在快活楼中感受人情百态,吸取灵穴中的灵气,对他的修行也是很有帮助的事情,夏无尘并不愿意轻易就放弃掉。
不愿意惹事,并不代表自己怕事。“人要杀我,我必杀之,人如欺我,我必辱之,以牙还牙而已。”,夏无尘冷冷的想道。
他来到了星瞳的门前,轻轻敲开了门,走了进去。晨光中的那双眼睛,仍然是那么的清亮。
不知为了什么,星瞳看见了夏无尘,明显的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但从她的表情上来看,却依旧透着一股冷漠。
她的脸色有些红润了,看来是吃了点食物,身体和面孔显然在这段时间里经过了梳洗。显的整洁了很多。从她还是有些凌乱的头发下看去,夏无尘突然发觉这女子其实有着很秀丽的容貌。
房间里有床,有桌,有椅,她却还是躲在了房间一角。
夏无尘走上前去,在椅子上坐下,温和地看着她,道:“你现在还好吗?”
良久,星瞳注视着夏无尘,终于答道:“还,还好……。”
虽然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但夏无尘的眼中还是露出了一点高兴之色。现在彼此之间已经有了最原始的那么一点点友谊,这一点让他感到很开心。
但在二者还没有熟悉到可以交心的地步的情况下,夏无尘并不想太多的过问她的过去。也许身上的伤痕和疲惫的神情,已经足够透露出她过去所经历过的事情了,现在所要做的,只是用时间来慢慢抚慰她的心灵,等到一个合适的时间,也许她会自己说出来也说不定。
二人面对面的坐了一会,夏无尘发现现在的他们其实并没有什么太多的话要说,他站起了身,“你先休息吧,我出去了,回来后我再看你,你现在不要随便出去,要什么我会吩咐她们给你买来的。”。
就在他快走出门时,星瞳突然叫住了他,然后吃力地问道:“你,你为什么要,要救我?夏无尘眉头一皱,回身看着她那毫不畏惧的眼睛,眼睛中散发着一种奇异而美丽的光。
“因为你和我是一样的””夏无尘看着她的眼睛道:“也许你现在还不明白,但在某些方面,你和我是一样的人。所以我救了你,仅此而已。”
说完,他转身走了出去。星瞳看着他的背影,目光又移到了被她咬伤的左手,不由得咬紧了下唇,眼睛中流动着复杂难明的光。
站在快活楼门口的夏无尘,一阵的苦笑。
他还是昨天那种装束,平淡中透出一种大气来,而在他身后不远处,不,是紧紧跟在他身后的,却是昨天在他这快活楼中买来的魅女。
来快活楼的男人都是来找乐子的,但带着女人来,而且是这样的少女,就不能不引起别人的注意了。
本来准备一个人来的,但在出门的时候,星瞳跟上了她。他走她跟随,他停她也停,就像一只小狗,紧紧的的跟着他。
看着她那坚韧的眼神,夏无尘知道劝说是不会有什么作用的,而且将魅女一个人丢在家里,他也确实有点不放心。火蛊虽然可以守护,但还没有获得什么力量的它,并不能起到什么大的作用。
既然出来了,就随她把,好像也没有什么人规定去青楼不能带女伴把。
周围经过的人对他们指指点点,看来昨天的事情,已经让他被很多人熟悉认识了。
门口迎客的还是昨天的那几个女子,看到夏无尘带着女伴来青楼,虽然诧异,但都是眼睛一亮,毕竟夏家的大公子名头摆在那里,再加上据说是灵雨楼的东家,像这样年少多金的客人是哪座青楼都不能拒绝的。
已经来了,那就进去把,但像这样被人当做货物一样品头论足,让夏无尘心中很是不快,他面色一正,将真元运到眼睛之中,朝周围的人群看过去,眼中精芒闪动。凡是他看过的人都泛起一种异样的感觉,仿佛被这双眼睛看穿了内心深处,没有人能够和他对视,人们都低头从他身边绕了过去。片刻之间,围绕着他们的人群就散了个干净。
“看见了吗,只要你足够强大,就没有人能够抗拒你。”,对着星瞳,又像是对着自己,夏无尘轻轻的说道。
今天该去见识这快活楼的“艳”了把,在内堂接应的带领下,夏无尘带着星瞳走进了一座竹楼中。
还是那个芍药,昨天得了好处的她,显然很乐意来给夏无尘带路,“夏公子,您今天来的可正巧,马上就是我们这里的头牌姑娘们挂牌的时候了,到时候您要是看中了那位小姐,可别忘了给她们捧场啊。”
竹楼外面看起来不大,但里面的空间却很广阔,整座竹楼被分作了三层。最下一层中间有清清的河水流过,将户外活水的气息带了进来,让它看起来充满了灵动的感觉。墙上的装饰并不多,渺渺的几副字画都是名家之做,更是衬托的这里清雅不凡。
夏无尘带着星瞳,在芍药的指引下来到了二楼一个靠窗的座位坐了下来。感受着窗外徐徐吹来的清风,他在芍药的介绍下,已经弄清楚了挂牌的意思。
快活楼的几位头牌并不同普通妓女们一样必须随时接客,她们所要做的就是每天晚上在这座竹楼中将自己的牌子挂出来,然后由这里的客人们竞价,价高者得。
特别是其中号称三美的头牌姑娘,即使竞价最高,还要看她们是否愿意,对于她们不满意的客人,即使你花的银子再多,她们一样不见。但越是这样,她们的生意反而越好,每天很多人来这快活楼,什么都不做,花了银子只为能够看到她们几眼。
花了钱还不一定能够办事,夏无尘也被芍药的介绍勾起了兴趣,这样有趣的事情,自己倒要见识一下。
“当”,随着一声锣声敲响,四散闲坐的人们顿时提起了精神,将目光都透向了主台之上。
确实是价高者得,先出场的几位头牌已经被人摘了牌,这部分人多半是年纪较大的客人,明知三美看不上自己,不如先摘个头牌来的实在。
更多的人都是伸长了脖子,等着主角出场。
人还未出现,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先飘了出来,让人闻了说不出来的舒服。很多人更是近似痴迷的张大鼻孔,贪婪的吸着这股香气。
夏无尘皱了下眉,将呼吸转为了内吸,“看来这三美不简单啊,这股香气应该是迷魂的法术,难道她们是修真之人?”,对于身后的星瞳,他到不担心,作为半妖的她,天生就是可以抵抗这类迷魂的法术的。
“竟然是妖。”,看着那登场的三个秀丽脱俗的女子,夏无尘吃了一惊。她们应该使用了和他转移灵气一样的法术,身上的妖气淡的让人几乎完全察觉不到。
“妖在这青楼做妓女。”,就算亲眼看到,夏无尘还是觉得有点荒诞。没有开灵智的妖,依靠的只是肉体的强横,来满足对食物和灵气的追求,普通人对他们来说只是食物而已,这也是妖不容以人的原因之一。但一旦开了灵智后的妖,就可以拥有自己的意识,甚至变化为人,在人群中生活。
看这三个女子的样子,她们的道行并不会低,那怎么会甘愿在这快活楼中做这种事情了?
夏无尘伸手捏了个法诀,叱道:“开天目”,体内的真元急速运转,二眼中异芒闪动,三妖的原型被他看的一清二楚。
“原来是三只狐妖,狐性善媚,难怪可以使出这样迷魂之术。”,靠自修而成的夏无尘,脑海中并没有什么斩妖除魔的概念。对于他来说,只要不惹到他的头上来,即使是妖物,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看清了三美原型的夏无尘,失去了继续看下去的兴趣,正准备带着星瞳装去食苑,一个老者来到了他的身旁坐下。
第一卷第十五章收徒
“老夫刘尚德,这位小兄弟,敢问可是夏家大公子。”,老者显然是长期大权在握,掌握他人生死的一方豪雄。对着夏无尘轻描淡写的一个拱手,一股威严就向他压了过来。
这老者正是昨天赌场的场主,夏无尘一进快活楼,就被他安排好的巡查发现,马上就禀报了他。虽然过来有结交的打算,但他毕竟还是小看了夏无尘,认为以他这样的年纪,就算比自己修为高,也多半是依靠师门或长辈的灵药打下的基础,若论真正实力倒并不一定比自己高明多少。
有了这样的心思,心中自然有了几分傲气,行动也就不是那么有礼了。
刘尚德的作为,夏无尘心中明镜一样,虽然自己阅历不深,但这二年也没少在外面奔波。心思谨明,行为果敢的他,就连王掌柜那样的人物都对他毕恭毕敬,不敢有丝毫二心。何况现在只是一个地方上的豪强,根本没有放在他的心上。
一进快活楼,他就发现被人窥探着。在这里自己也就坏过一盘赌局,那窥探的人无非是昨天坐庄的年轻人或他背后的老者所派出来的。
看到这刘尚德亲自过来,他就已经知道对方多半是来探听虚实的,如果自己没有他估算的那个分量,应该就会展开报复了把。
“不惹事,但并不代表自己怕事。”,夏无尘微微的抿了口茶水,看着周围人为了那三个狐妖而疯狂的竞价,他并没有理会刘尚德的问话。甚至连看也没有看他一眼。
刘尚德的一张脸憋的通红,对方的这种态度是他没有想到的。以他的脾气,本来当时就要发作。但他也是人老成精的人物,稍一考虑。如果对方不是有大的后台和背景,怎么会如此的有恃无恐,硬生生的将这口气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