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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部分

《无尘路》》 · 不破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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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无尘看着她的眼睛,点了点头,虽然心中还有着不少的疑问,但看星瞳的态度,显然并没有特别隐瞒什么。

只是片刻之间,最后的一抹暮色也已经彻底沉入海中,星月无导报的升了起来,淡淡的清辉顿时洒遍了大地。

夏无尘从玉佩中取出一块龙血晶,不愧是顶尖的晶石,只是这么一握,那种充沛的灵气就已经沿着指尖激荡了起来,让人遍体清爽,他将龙血晶对着月色看去,翻涌的血色之中,突然出现了一副微小的地图,但等他凝神看去,却又消失不见。

“这是什么?”夏尘微一思索,他将少许的灵气注入龙血晶中受到这股灵力的刺激,晶莹的龙血晶顿时又起变化,本来剔透的内层突然如同活特般急速流转了起来,慢慢化为一副清晰可见的图案,依稀可以看出是一副残缺地图的下半部分。

“难道?”夏无尘飞快的将其他两块龙血晶取出,将灵气注入,同样也浮现出了类似的地图,将三块地图合并在一起,他心中一惊,这些地图的形状竟然和他们勘察出的岛屿形状一模一样,只是在那些环绕的岛屿之中,有一道蜿蜒的红线曲折,仿佛是特别标示出来的道路一般。

放下手里的龙血晶,夏无尘沉默不语,他记起了关于这种晶石的另外一个用途,就是可以通过特殊的方法,将预先准备好的图案和语音存放在龙血晶中,只有特别的人或方法才能开启,只是现在已经失传,看来这些地图就是当初有人特地埋设在其中的了。

龙鲸要塞,玄门大会,自己获得的修行之地,再加上这突然出现的龙血晶,冥冥之中,就好像有一根无形的绳索,将所有的一切隐隐串在一起,让他有一种身在其中却始终无法了解的迷茫感,就仿佛是什么人其中操纵了一切似的。

稍一思索,夏无尘带着星瞳回到了自己的居室之中。

“星瞳,你试着将灵力注入。”吩咐蚩破天守在外面,不准任何人进入,再将战魂放出,潜藏在周遭护卫,谨防有人偷窥。

“嗯。”虽然不明白夏无尘为何如此慎重,星瞳还是将灵力集中在手指间,缓缓的注入龙血晶中。

和夏无尘的情况类似,随着星瞳灵力的注入,龙血晶中的血晕急速流转,突然绽放出一道白光,将整个帐篷都包裹在其中。

“小心!”夏无尘将星瞳一把搂入怀中,他背上灭神俶猛的腾起,化出一个血色光罩,想要将白光挡在外面,但这股白光却仿佛无形之物,只是“啵”的一声轻响,已经冲破灭神剑的防护,将两个人笼住。

“二十七日,阴雨,异族大军终于突破了黄泉谷,逼近了澜风阁,我们派出的那些改造军队已经败亡,所有的族人都在考虑当初将技能传授给这些卑贱的异族是否是个错误的决定,我也不例外,也许可以离开这个星球,毕竟这里只是我们所拥有的众多所在之一。”白光中,一个低沉的男声模糊的传来,仿佛是在自述,隐约间,可以听到剧烈的轰鸣声在回荡。

“这是什么?”星瞳和夏无尘对视了一眼,但却完全不能理解,只是察觉这股白光似乎并没有什么恶意,它就好像被激发出来的一个事先设定好的禁制般,只是不断的重复着各种断断续续的话。

“女娲并不同意我的建议,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她还奢望保护那些她所造出来的弱小人族和妖类,但最高评议会已经通过我的提案,对于那些恩将仇报的异族爬虫,决定启用灭世浩劫来净化它们,这些爬虫,难道真的以为偷邓了我们的一部分知识,就可以反过来对付它们曾经的主人了吗?可笑!”

声音在继续,似乎受到了什么刺激,变的越来越激动。

“神罚已经降下,异族的爬虫们在光芒中颤抖,不断的化为飞灰,我在空中俯视下去,只觉得可笑,曾经无知的尘埃,获得了神的垂青,却还不满足,竟然妄图取代神的地位,只是可惜这里耗费的心血,也许在以后还可以重建。”

第七卷第四章震撼中的决定

“三十六日,暴阳,我开始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观测的结果,天世浩劫消减了绝大多数的异族,但剩下的却进化出更加强横的能力,这些爬虫似乎每天都在不停的进步,而它们的数量更是飞速的增长,远远超过了我们预估的范围!”

“七十五日,所有的族有都决定放弃这个星球,通过传送门离开,但我和女娲决定留下来,不过如何对付这些异族,我们的意见产生了分歧,最终我还是同意了她的决定,和当初教授给那些异族的技能不同,我们决定将本源的力量抽取出来,然后注入人族和妖类特别挑选出的强者体内。”

也许是年代过于久远,声音越来越模糊,但还是依稀可以听的清楚。

“计划进行的很顺利,经过数百年,一部分觉悟了体内本源的人族和妖类开始从修炼中获得力量,这部分人,被称为古修真者,只是仅靠自然觉醒,还是数量太少,并不能和肆虐大地的异兽族群抗衡,我们将如何获得本源力量的方法摸索整理了出来,并且教授给他们,也许这一次,我们不会再犯错……”

声音突然骤然停止,但白光却没有消散,又过了许久,正当夏无尘感觉到不耐的时候,男声断断续续的重新响起。

“背叛,我们又被背叛了……我们的心血全部毁于一旦……就连我和女娲的本体也被重创……”

“咔嚓!”白光突然消散,男声也瞬间停止,定下神来的夏无尘看着手里已经失去所有灵力,化为一团血色粉末的龙血晶。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虽然获得了这些难得地讯息,但平白损失了三块龙血晶,也不由得他心痛。

帐篷外,是察觉了异状的风天翔等人,但受到蚩破天的阻挡,只能焦急的在外面等待。远处,那些仆从只是普通人,虽然知道主人的一些神异之处,但在夜晚看见这样的光芒。还是禁不住的颤抖,有地甚至跪拜了起来。

“星瞳,对不起,把你的东西弄坏了。”夏无尘苦笑着将手里的粉末洒在地上,拍了拍手。

“没事的。”星瞳偎依在夏无尘地怀中,满脸的绯红。

“他终究还是在乎我的!”她的心在剧烈的跳动着,伴着阵阵喜悦,在刚才白光来临的那一刻。被夏无尘护在身后的她,早已经忘却了生死,眼中只有这个熟悉无比的背影。

一直独身流浪地她,并不知道创造了她生命的人究竟在何方。也从来没有任何人告诉过她为什么而活,她在被鞭打和欺凌的时候,也曾经想和猜过,但这种毫无希望的生活一天天持续下去,她甚至已经忘记了生存的意义,只是本能的活着,用冷漠化为护身的刺,来保护自己的柔弱的心一再被伤害。然而在她心里深处。却始终相信天命的主宰,终有一天会给她一个明确的答案。

“不过现在这些都不再重要了。”她感受着那种男性强有力的心跳,鼻尖突然一酸,无声的低泣着,但一直空虚地心灵深处,却仿佛被这股巨大的喜悦和满足填充,整个人发散出魅女特有的娇媚之意来。

“嗯?”虽然不知道星瞳为何而哭,但感受着怀中少女的颤抖,夏无尘低头。轻轻拭去她面上的泪水,却见星瞳微微闭上眼睛,呼吸也变的急促,他只觉心中一荡,再也压制不住,俯身朝那殷红的双唇吻了下去。

“轰!”脑中一声闷响,好好像什么被冲开了一般,星瞳唇间被湿热的存在拨开,她嘤吟了一声,反手将夏无尘搂的更紧,两人牢牢地纠缠在一起,仿佛周遭的一切都失去了声音和颜色,只有怀中的人才是永恒。

“宗主,宗主!”白光已经散去,但帐内却没有任何声音传出,就连一直阻止的蚩破天也有些失去了主意,风天翔一把拨开他,刚要闯入,却被潜伏在帐篷四周的战魂逼住,纵然他用尽全力,也不能前进分毫,只得拼命大叫。

“进来吧。”过了片刻,终于回过神来的夏无尘总算听见了风天翔的呼叫,他轻轻放开怀里的星瞳,两人看着身上零乱的衣服,不禁微微一笑。

星瞳面上又是一红,她虽然不想离开夏无尘的怀中,但也知道正事重要,只得飞快的将自己整理好,又帮夏无尘将身上皱折按平,只是这短短的时间,两人之间已经再无半点生疏,她动作自然娴熟,心中满是柔情,对于她来说,也许修真,只是因为夏无尘的愿望,而她自己却并没有这方面的追求。

“宗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风天翔猛的一步踏进帐篷,急声问道但须臾之间,他已经感觉到两人之间那种奇妙的气氛,不由微微一愣。

“叫他们都进来吧,正好有些事情要告诉你们。”夏无尘见到他的表情,如何不知道对方心里所想,但他等速素来动静由心,却是不想遮掩解释什么,微一思索,已经决定好了下一步的行动。

灯光之下,众人的表情不一,但大多数是不解和惊讶。

“根据宗主刚才所说,难道这龙血晶中记载的就是那引起古神的记忆?”风天翔犹豫了半晌,压低了声音说道。

“有这个可能,宗主,当年异族和古神一战,虽然异族获胜,但也元气大伤,而古神更是全部消失不见,若是这龙血晶的记载属实,那就可以解释了。”沈心禅点了点头,星算师都精通各种典籍,古神的莫名消失,当年本来就是一大不解之谜,数千年来,众说纷纭,却是没有什么统一的说法。

“这个可能到是不排除。只是未免来的过于巧合了一点。”夏无尘坐在背光处,飘摇的烛火将他地影子拉的老长,不停的晃动,将他面上映的阴晴不定,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么,“风青翼,你出身异族。当年的那段历史你知道吗?”

一直沉默不语,仿佛陷入深思中的风青翼,显的有点心不在焉,等夏无尘提高了声音。她才猛地回过神来。

“宗主,当年灭神一战时,我还未出生,那些事情也不成为清楚,只知道当年我族可以遨啸九天之上,潜藏于幽冥之间,但灭神一战后,这些能力都变成了传说。并没有流传多少下来,若不是如此,只怕在创世之战中也不会败北。”她想了想答道,虽然加入了玄心宗,但毕竟身为异族,还不能很快的和风天翔他们融为一体,所以很多时候,她只是单纯的听听,并不轻易发表自己的意见。

“虽然过于巧合,但也未必就不是我宗地一个机会。”听了她的说话,夏无尘端起茶机沉吟片刻。

“那宗主的意思是?”风天翔问道。

“现在我们最欠缺的就是资财,而在情况不明下。龙鲸要塞并不能轻易上浮,这样就导致所有的计划都不能展开。”夏无尘顿了顿,接着说道,“龙血晶内的地图我已经印入玉简之中,这样整个岛屿的封印就可以寻迹而入,如果能够在其中发现些什么,说不定可以改变我们目前的困境。”

“宗主,虽然不清楚里面封印地究竟是什么东西,但按照那个古神的说法,只怕和上古异族有关,若是万一……”风天翔虽然没有说完,但他话中的意思,任谁都听的出来。

“所谓富贵险中求,若是畏首畏尾,那还不如回宛城养老好了。”夏无尘淡淡地说道。

他持杯浅啜,淡然处之,那种安静悠闲之态,似是对任何事都不愿理睬,这种漫不经心的神情,反而给人造成一种奇异的感觉,让人禁不住的安心,仿佛在他的心中藏着一种可畏的自信,足以蔑视一切外界的影响。

看着这样的少年,感受到他地决心,本来还有其他话要说的众人都沉默了。

“既然宗主已经决定,那还请等待几天,等我们做好完全的准备再出发吧。”风天翔思考了片刻后继续说道。

“这是自然,如此就有劳各位费心了。”夏无尘点了点头,他虽然下定了决心,但并不是一个胡乱鲁莽行事的人,凡事都要考虑周全,这样才能将可能遇到的危险减到最低,保存自己,也是修行中最重要的环节,若是形神俱灭,就算再大的好处,也是没有任何意义。

接下来的几天,所有的事情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负责对衔接的刘尚德集中了所有剩余的资财,向朝阳宗购置了大量的咒符和晶石,虽然享受了盟约的折扣,但还是将积蓄迅速的消耗大半。而这些购置的咒符和晶石在沈心禅和风天翔的努力下,被炼制成各种丹药和法器。

那些环绕的岛屿上满是精怪,而且充满了敌意,夏无尘虽然并不畏惧它们,但普通人却不行,所以选择了一个靠近海岸的背风山谷,之前运来的那些材料被不断使用,在蚩破天的催促下,仆从们彻夜的努力,一排排永恒逐渐成型,虽然将来宗派的核心还是要定在海鸟之上,但此处却可以作为杂役们居住和周转的地方,所以并不怕浪费。

而徐炫却和风青翼天天呆在了一起,成天不见人影,也不知道究竟在捣鼓些什么,就连星瞳,也失去了踪影。

所有的人都围绕着夏无尘的决定而行动着,反而是他本人最为清闲,每日里只是观云看雾,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只是转眼之间,就已经到了出现的时间。

第七卷第五章出发

“噗!”一声闷响,随着最后一块晶石的构筑成型,整个法阵开始运转,大约方圆十里的小岛被耗费了大量晶石形成的天罗阵牢牢锁住,除非得到主持阵法核心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可能无声无息的潜入,而这,就是沈心禅借助星算之力推演出来的阵法。

“好了,宗主,只要将心血融入核心上的晶核内,就可以取得整个天罗阵的绝对控制权了。”沈心禅躬身行了一礼,四天不眠不休的推算,指挥人构建阵图,耗费了他大量的心力,脸色苍白的人显的有些没有精神。

“辛苦你了。”夏无尖点点头,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嘉许,按照沈心禅的说明,他刺破心口,将混合了暗力和真元的鲜血引出,形成一条血线,徐徐的流入拳头大小,周身闪烁着淡淡青芒的菱形晶核内。

仿佛被什么东西吸引一般,滴落的鲜血迅速渗入晶核内,在那层如流云般的青芒内增添了几许血色。

夏无尘浑身猛的一震,借助渗入的心血,他的意识瞬间和这个晶核连接起来,并且涌入了整个天罗阵中,仿佛扩大了无数倍,如同蛛网一般覆盖了整个小岛,所有的一七,都落入了他的意识之中,这种居高临下的俯视感,让人沉醉。

“很好!”夏无尘收敛会心神,只是片刻,他已经明白了这座星算阵图的使用方法,利用晶石模拟出星体运行的方式,然后将星力吸取,只要核心不被破坏,那整个阵图就可以循环再生,不说其防御力,光是阵图内可以摄取的灵力都比外界强了许多,不愧是消耗了巨量晶石完成的大手笔。

“我刚才已经增加了你们几人的权限,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内,就需要你们来维持整个天罗阵地运转。”夏无尘挥手示意大家都侍了下来,他看着刘尚德说道,“驯化兽精和购买有资质幼童的事情,不能有丝毫的松懈,必须抓紧进行,虽然现在没有能力购置灵药来高速他们的筋骨,但这里灵气充足,可以先挑选出忠诚的人,教授他们基本的功法。”

“是,师尊。”刘尚德点了点头,“那个抓住的兽精学的很快,已经可以基本理解我们的意图和语言了,至于那些幼童,现在正好是战乱,只要少许的食物,就可以换到人,不会消耗我们太多的财产。”

“宗主,这是按照事前计划,已经炼制好的咒符和丹药。”风天翔从袖子中取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是分类放好的各色丹药,小盒盖子刚一打开,淡淡的清香顿时弥漫了整个空间。显然炼制这些丹药也花费了他不少的心血,而盒子下层,是将仅剩地一枚灭劫雷溶炼后和各种材料一起制成的咒符,虽然只能使用一次,但威力绝对不能小觑。

“黄色的可以催生灵气的运行,让咒法和攻击的威力加强。”风天翔指着丹药解说道,“蓝色的可以活化气血。让受重伤的身体最快的恢复,而这个紫色……”他停顿了一下,“如果不到万不得已地情况下,最好不要使用。”

“怎么?”夏无尘手指轻轻触在周身通透,被一层青紫色光芒环绕的丹药上,顿时感觉到一般强大的力量在其中环绕,他抬眼看去。小盒子内有八枚黄色丹药,七枚蓝色丹药,而紫色,却仅仅只有一枚。

“这枚丹药可以抽取人身上全部的潜藏力量,在暖意爆发出最强大的威力,虽强却不能持久,一旦过了药效,整个人就会在一段时间内全身脱力,甚至寿元大减。”风天翔眼中有着余悸,显然曾经有过惨痛的回忆。

“嗯,我会谨慎使用的。”夏无尘合上了盖子,小心地将小盒放入了储物指环中,他看了看四周,突然压低了声音说道,“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尽量小心,就算是有着天罗阵的保护,也不要大意。如果我的估计没有错,整个地图和龙血晶中所说的很可能都是真实存在的事情,那必定会有其他宗派和外界的势力窥探。”

风天翔没有说话,只是用力点了点头,表明了自己地决心。

“徐炫了?”他转头看了看前方问道。

“她好像在制作什么东西,已经有几天都没有露面了,要不要派人去叫她来?”刘尚德问道。

“算了,还是不要打扰她了。”夏无尘笑了笑。看着周围送行的众人,他微一挥手,整个人腾空而起,顿时划破了天际,绝尘而去。

和上次一样,破开主岛上的迷雾,他落在了青葱的草地上,山谷中的小溪中,裹带着几片落叶,从遥远的碧幽深处流来,荡起一层层的波浪。而两侧的峡谷,就好像卫士一般拱卫着那圈微微扭曲的迷雾,将人的目光拉到极远地未知处。

星瞳早已经等候在这里,她在几天前突然离开,也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此刻一身紧束,在要害的地方都有着玄黑色,刻满了咒文的晶甲防护,冰魄剑也被牢牢的负在背后,衬托出她玲珑有致的身体,而脸上还有着尚未愈合的淡淡伤痕,也不知道做过些什么,但眼的目光,却变的越发清澈凌厉,如同实质的冰剑一般刺入人的心中,冰冻一切。

“你来了。”看见临空降落的夏无尖,星瞳微微一笑,眼中的寒意顿时如冬雪夏融,全部化为了片片柔情,她走上前,挽住了对方的手,眼中满是关切。

“嗯,你真的决定和我一起进去?这可不是简单的事情,也许会很危险。”夏无尘握紧了她柔滑的手,感觉到指尖那点点伤痕,心中不禁有些感动,看着星瞳小声问道。

“不是说好了的吗?”星瞳点了点头,淡淡的说着,轻柔的笑意如同升起的阳光般驱走了微风中的寒意,“如果你要前进。我就是你斩开一切那把剑……”

星瞳这样说着,看着夏无尘地眼神已经有些迷离轻轻环着对方的腰,感受着那种男性低沉的呼吸,耳边有风吹过,她只愿这一刻能够永远停止,就算是付出一切也没有关系。

夏无尘没有再说话,把手搂住星瞳,他决定要走的这条路,并不是一条平坦大道,也许充满了荆棘,甚至陷阱,只要稍有松懈,就可能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可越是如此,他的心反而越是坚定,但同时,他的心中也不着些许的庆幸,至少现在,这条路上他并不孤单!

“赤、噗、发……”随着夏无尘快速念动从按照龙血晶中地图上获得地咒文,本来严实的没有任何缝隙的空间开始抖动,越来越剧烈,过得片刻,一个两人大小的黑洞骤然出现。里面是无边际的黑暗,仿佛不管怎么样凝视,也无法看到背后隐藏的秘密。

看着那个深幽的黑洞,两人相对一笑,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刚准备踏到其中,一道猛烈的呼啸声突然破空而至,狠狠地砸在他们面前,震起了漫天的尘土。

“什么人!”看着面前突然跌落的东西,星瞳飞快的拔出冰魄假发,凝出的寒气迅速将四周的温度降低,还摇逸着露水的枝叶瞬间被冻成了冰块跌落,劈劈啪啪的响成了一片。

尘土散去,露出了那团掉落东西的真面目,就好像一只巨大的苍鹰,它有着对称的翅膀和双爪,周身都是玄青色的铁甲覆盖,正在地上挣扎着翻动身体。

“星瞳姐姐,是我啊。”在发出几句奇怪的声音后,那只怪鹰突然口吐人言,掉头对着夏无尘他们说道。

“徐炫?”夏无尘踏前一步,犹豫着问道。

“对啊,是我,就是我啊。”铁鹰收拢了双翅。身体突然一阵扭曲,又改变了模样,变成了人形,虽然有了很大改变,但依稀还是可以看出和原来的那个傀儡机甲晶晶有些类似,“还好赶上了。”

“这是?”夏无尘愣了愣。

“无尘哥哥,我仔细研究了你给我地那个魔机兽,有了一些心得,所以把晶晶改装了,你带他一起去把,应该会对你们有些帮助。”徐炫的声音透过那个怪异的人形傀儡说道。

“这……”夏无尘看着这个古怪的东西,突然一拳击出,但改装后的傀儡机甲速度快了许多,他这没有任何前奏的一拳,竟然被瞬间躲过了。

“看见了吧,无尘哥哥,这个晶晶二代可很厉害的。”徐炫得意地说道,“我虽然不怎么会你们那些咒法,但如果是傀儡机关的改装,我可是自信不会输给任何人的!”

“好了,我要继续研究那个魔机兽,晶晶就交给你们使用了,记得要好好的带它回来啊。”随着徐炫声音停止,傀儡机甲本来紧闭的双眼突然挣开,它看了面前的两人一眼,瞳孔中镶嵌的晶石发出耀眼的红芒,仿佛在确认什么。

“目标锁定,新的主人确定,请下达指令。”它喉咙颤动着,用怪异地声音说出了古怪的话。

“它是什么意思?”夏无尘看着呆立不动的傀儡机甲皱了皱眉头。

“好像是承认我们是它的新主人。”星瞳想了想,对傀儡机甲说道,“你的句子是什么,目的又是什么?”

“主人还没有命名,目的是保护你们,直到力量耗尽为止。”傀儡机甲生硬的说道。

“算了,你就还是叫晶晶吧,我们可不需要你的保护,自己跟好就行了。”夏无尘看着慢慢闭合的黑洞说道,“现在没时间扯这些事情,赶快,密咒打开的洞口马上就要关闭了!”

说话的时间,洞口又缩小了许多,变的只有半人大小,夏无尘急忙拉着星瞳,飞快的冲入了黑洞之中。

仿佛经过了无数的岁月,又仿佛只是那么一刻,穿过黑暗之门的夏无尘感觉到整个身体的行动和意识都仿佛停滞在时间之中,身边有无数景象和人物闪过,但当他努力的想要分辨的时候,却发现怎么也无法抓住其中地规律,这种感觉,就好像和在剑灵的世界中有点类似,又有些不同。

瞬间,整个空间被拉成了一条急速闪动的直线,周围队了黑暗还是黑暗,就仿佛落入了世界的尽头,巨大的压力不断挤压着他的胸口,如同铁锺猛力敲打。在夏无尘几乎以为已经坚持不住的时候,周遭的压力骤然消失,在剧烈地摇晃中,他一头从虚空中冲出,狠狠的朝面前炫目的光亮栽了下去。

“改变形态!”低沉而充满金属质感的声音中,一直跟在他们身后傀儡晶晶身体突然变化,急速的扭曲之下,变成了最开始的那种飞鹰形状。将因为猛烈撞击而暂时失去意识的两人接住,慢慢的在空中滑翔。

“这是什么地方?”星瞳摇晃着还在眩晕地头,看着周围巨大中空的空间,眼中满是惊异。

“不知道,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这绝对不是那么简单……”夏无尘在飞鹰背上站直了身体,他双眼的瞳孔已经被突如其来的白光映的失去了本来的颜色。

不知道究竟有多大,就仿佛无边无际一般。到处都是晶莹耀眼的光辉,居中地一颗如同太阳般燃烧的球体发出柔和的白光,投射在四面那些奇异的晶体上,然后不断被反射,将整个空间照的亮如白昼。

飞鹰徐徐降落,然后又恢复了人形。

从飞鹰背上挑下来的夏无尘轻轻敲了敲地下的那层晶莹地透明,发出清脆的响声。但却辨别不出到底是什么材料,他试着将灵力注入,就好像活物一般,晶莹瞬间将他注入的力量吞噬,然后转换为光芒射出。

他们落下的地方只是整个空间的边际,一片巨大的湖水整个地面淹没,泛着碧蓝的光芒。一眼看去,幽深不见底,也不知道下面究竟有着什么东西,正当两人犹豫地时候,湖水突然缓缓分开,一道仿佛连绵到天边的阶梯从水中露出来,只是粗略一看,光露在外面的就已经有数千米长,而其中,更有着无数的分岔。也不知道究竟通而何处。

“怎么办?”星瞳握紧了手里的冰魄剑。因为紧张,她的手指已经发白,看着那通往未知的阶梯,压低了声音问道。

“不要慌张。”夏无尘轻轻的吐出一口长气,他活动了下身体的关节,在心里默念着咒法。果然,没有任何反应,预先在岛屿上设置好的天罗阵根本就无法感应到他地呼唤,这里就仿佛被巨大的屏障阻隔了一样,就连和灭神剑中的剑灵也失去了联系。他转头回望,原来进入的地方已经完全闭合,没有留下丝毫的缝隙,就好像从来就没有被开启过一样,而龙血晶中获得的开启之法在里面也没有发生任何作用,也就是说,他们被彻底的关闭在这个地方。

“还记得那份地图中标示出的移动方位吗?”夏无尘在脑海迅速将从龙血晶中获得的地图重温了一遍,将里面的路径仔细确认。

“嗯。”星瞳点了点头。

“只能下去了,我们要寻找的答案应该就在下面。”夏无尘心念微动,玄冥战甲瞬间具现出来,将他身上重要的地方全部护住,想了想他又召唤出影虎战魂,等到心头的激荡彻底平复后,才小心的走在了星瞳前面,沿着晶莹剔透的台阶缓缓走下。

按照地图的指示,在不同的岔道口前行,随着他们一步步下降,头顶的湖水也慢慢闭合,那如同太阳一般的球体射出的白光经过碧蓝湖水的过滤,就了柔和的淡蓝色,沿着阶梯发散,将无数的流彩幻影波动,若不是因为心里紧张,此刻周遭的一切,看起来就仿佛仙境一般美丽。

“好漂亮……”不知道走了多久,周围还是静寂一片,没有任何异常,星瞳的警惕也放松了许多,她甚至有闲情观察周围的景色了。夏无尘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在阶梯外面那被逼开的水幕中,有着几尾小巧精致的鱼儿在游动,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身上有着七彩的光芒闪烁,身体扭动之间。带动一圈圈的彩虹飘摇,让人目不暇接。

“怎么,不紧张了?”夏无尘退后,吩咐那个傀儡人晶晶和影虎战魂在前面探路,看着星瞳地样子,他不禁微笑的说道。

“虽然不知道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但我想,如果真的有着恶意的话。那根本就不需要这样的周折,直接对我们不管不顾就行了。”星瞳也笑了笑,在人前,她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在夏无尘的面前,她却柔顺的和小猫一样,虽然还稍显青涩,但魅女地那种天然而生的奇异吸引力。就算是经历了许多的夏无尘,还是不由动心。

“就是这样。”夏无尘将她轻轻揽入了怀中,少女那特有的淡淡清香不由让他心中微微一荡,“但你也要小心,不要太过勉强了。”

“嗯。”星瞳点了点头,她反手挽住夏无尘的胳膊,刚准备说话,脸色却突然变了。

“这。这是什么……”她指着台阶的尽头,那一片晶莹的闪烁处,碧蓝荡漾的湖水里面说道。

透明而碧蓝地湖水中,有着淡淡的腥味,一个巨大的让人窒息的东西在水中缓缓的流动,连绵的台阶和它比起来,就好像只是条细长的锁链一般。

仿佛感应到了不同的气息。它突然挣开了眼睛!

如同射灯般,怪物身体那大地异乎寻常的九只眼睛同时打开,幽紫的暗芒在穿透了湖水,如同实物一般压在它所看到的东西上面,那种漠视一切的感觉,让人感到难言的压抑,禁不住想要后退。

夏无尘握紧了双拳。曾经见过的龙鲸要塞和逐毒王,本来已经让他觉得是世上最庞大地生物,但和面前的这个怪物比起来,就好像幼儿和壮汉一般,而自己,在这种无匹的巨物面前,渺小的就如同一粒尘埃。

仿佛没有将他们放在眼里,那个怪物漠不关心的闭上了眼睛,挥舞着巨大的触须,懒洋洋的游开。迅速消失在碧蓝地湖水中。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夏无尘看着离去的怪物,不禁松了口气,也许只有那些存在于神话传说中的洪荒异兽才可以与它相比拟,“难道这里就是遗留下来的洪荒野地不成?”

这样想着的他,回快了脚步,在台阶的尽头,是一扇巨大的金色石门,上面雕刻了各种奇怪的图案,仔细看去,基中有一幅竟然和刚才那只怪兽有些类似。

“我感觉到了,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不停的呼唤着。”夏无尘停止了脚步,侧耳聆听,静寂的光芒中,只有他们自己地呼吸和脚步移动的声音。

“就是这里!”用力推开石门,夏无尘和星瞳对视了一眼,小心的走了进去。

仿佛来到了另外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石门内外有着截然不同的差别,如果说外面是烈日骄阳的话,那里面就是温婉可人的明月清风。

无风的天空上,一轮明月悬空而立,洒着淡淡的清辉,一切都是这么安详,一片玄黑色的石林就好像人工切削而成的一样,整整齐齐的排列在地上,而石林的正中央,一个二人大小的蓝色卵形肉球微微的蠕动着,而那种隐隐约约的呼唤,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小心!”夏无尘一把抓住准备走过去的星瞳,看着光洁的地面,他从储物指环中取出一把炼制的短剑,手指微动,将它射在了地面了。

“轰!”没有任何征兆,本来空无一物的地面突然翻转,露出无数奇形的小孔,从其中射出灼热的光芒,瞬间将短剑轰成了碎片。

“这是什么……”星瞳倒吸了凉气,低声问道。

“不知道,应该是一种禁制,可又没有感觉到灵力的流动,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有点和机关术类似。”夏无尘皱眉说道,“这些是徐炫擅长的,要是她在这里应该就能够搞的清楚。”

“不过这种东西,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想了想,脑海中闪过吕琳拥有的虎牙破,他迟疑着说道,“我曾经在一个荒岛上,见过差不多的武器,难道这里和那个小岛还有什么关联不成?”

说话的时间,情况又发生变化,地面缓缓裂开,升起了四个不同颜色的巨型圆形孔洞,随着咔嚓的开闭声,孔洞慢慢的张开。

第七卷第六章知心

“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星瞳,你先拖延下时间!”夏无尘本能的感觉到一股危险的味道,他猛的一把将灭神剑插在了地下,伸手割破指尖,取出各种不同的咒符和晶石,迅速布置攻防力都非常强大的四灵阵。

低沉的吼叫声在空中弥漫,只是瞬间,从那四个圆形孔洞中已经钻出了众多的怪兽,和大陆上现存的任何精怪和妖类完全不同,这些怪兽的形状古怪狰狞,双眼赤红,就仿佛被什么东西驱使一般,在地上越聚越多,将中间的卵形肉球紧紧护住,突然之间,怪兽齐齐的吼了一声,猛的朝他们扑了过来。

“破!”星瞳面对疯狂扑上来的怪兽,用力挥动冰魄剑,一道巨大的冰墙迅速在空中凝聚,化为一圈冰环将四周牢牢护住,但怪兽的数量实在太多,力量也大的可怕,只是片刻的时间,冰墙在它们的攻击下已经开始龟裂。

“冰暴!”星瞳双手握剑,前几日不眠不休的训练,已经让她完全掌握了冰魄剑的使用方法,实力也增长了许多,随着她体内灵气的流动,银白色的剑刃上顿时发出凌厉的寒意,空气中的温度迅速降低,无数飘摇的冰晶在空中飞舞,在冰墙被破开的那一瞬间,外围第一批冲进来的怪盖连着破碎的冰墙被迅速冻结顾了巨大的冰球,而且这种冰冻好像还有着蔓延的趋势,后面的怪兽只要被寒气冰晶触及,马上行动变缓,它们数量虽多,但暂时也无法冲进来。

“好,就这样,再坚持一会就好了!”夏无尘抬头看了一眼。马上收敛心神,自从修行了古修真者流传的那些术法之后,他对于危险的本能反应强化了很多,皮肤上传来的那种刺痛感觉,让他加快了构筑阵法的速度。

“吼!”仿佛被激怒,东边地孔洞内传来低沉的吼声,随着这个声音,围攻的怪兽们缓缓退开。留下了一块空地,一个大约三十多丈大小的赤色龙形怪物挣扎着从孔洞内挤了出来,才一落地,它就开始迅速的伸展身体,只是瞬间,就比刚开始大了数倍,仿佛只要一脚,就可以将面前的众人踩的粉碎。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赤色龙形怪物猛地张开巨口,一股热的让人窒息的烈焰从它口中喷出,如同一条灼热的火蛇,呼啸着在空中掠过,瞬间将地面上那些冻结的冰球融化,连带着里面冰封的怪兽一起被烧成了飞灰。

星瞳用力咬紧牙关,一缕鲜血沿着她的嘴角流了下来,刚才那怪物的全力一击。将她好不容易凝聚出地冰晶也消融了不少,这些冰晶不至于致命,但也让她受了不小的伤害,让她呼吸顿时变的急促了起来。

她转头看了看。夏无尘就好像没有察觉到面前的危险一样,只是不民的在地下布置着,巨大的灵气团已经开始成型,显然只要再坚持片刻,阵法就可以完毕。

“冰盾!”星瞳将嘴里腥热地鲜血用力咽了下去,突然倒转冰魄剑,紧紧的贴在自己的胸口。空中盘旋的冰晶迅速回收,寒气越发变的凛冽,随着冰寒刺骨的旋风急速卷起,沿着星瞳的身体,一块巨大厚重地菱形冰盾被凝聚了出来。

果然,这种以本身为核,集中了全部灵力的防御明显强化了许多,烈焰虽然可以融化表明一层冰层,但瞬间,融化的雪水马上又凝结起来。甚至变的更厚,龙形怪兽在接连几次攻击无效的情况下。突然一把抓住身后退缩的其他怪兽,猛的吞噬入口内,随着它大口咬落,嘴里地血水四溅,但那些其他怪兽就好像没有任何反抗的意思,只是老老实实的站在原地不动。

“轰!”一道巨大无匹的赤色光柱从龙形怪兽的口中猛力喷出,吸收了这些怪兽的精血,它这一击威力强大了数倍,狂乱的喷射之下,就连它的嘴角都被烈焰烧焦,发出难闻的臭味。

“咔嚓!”几声脆响,冰盾表面裂开数道缝隙,但受创并不是太大,怪物暴跳如雷,仰天狂吼,反手抓过地面僵立的其他怪兽,拼命地吞噬起来,不大的时间,那些密密麻麻的怪兽已经被全部咽入了腹中,化为它的力量。

吸收了所有怪兽的血肉精华,龙形怪物的身体急速膨胀,如同一个气球般涨大,撑的鳞甲的缝隙都看的格外明显,突然一声爆响,三道纯白色的烈焰从它的鼻孔和口中喷射而出,速度快的惊人,让人根本无从躲闪。

“拼了!”星瞳双手举起朝天,眼中晶莹剔透,胸口的冰魄剑就好像活物一般急速在空中旋转,化成一团玄白的光影,将她全身的灵力迅速吸入,让她满头的乌发瞬间变成了银白色,而以她为核心的冰盾迅速伸展开来,表面更是凝出了一层层的菱形厚甲,反射着七彩的光芒。

冰和火的较量,在空中爆出震天的巨响。

那些坚固的墙体也被冷热交加的变化扭曲折断,破碎的晶渣被旋风卷在空中飞舞,如同锋利的小刀切割着周围所有的一切,喷出这全力一击的龙形怪物再也没有体力躲闪和防御,只是片刻,就被这些蕴含了晶渣旋风绞成了一团碎肉。

“星瞳!”夏无尘手中划完最后一笑咒文,这个四灵阵威力虽然大,但耗费的时间和灵力同样惊人,好在他动作纯熟,总算在最后赶上了。

“火龀!”四只战魂分别占据四方作为四灵阵的阵眼,随着他的喝声,北方的火龀身体一卷,整个身体急速扩大,无边的烈焰冲天而起,经过这些天的粹炼,吸取了主人精华同步成长的火龀已经不再是当初那副虎无地样子。已经化出了实质一般的身体,双翅拍动之间,烈焰顿时中和了空中的旋风,将那些晶渣融成了粘液状的物体卷回。

“还好来得及。”夏无尘伸手一招,顿时将已经昏迷过去的星瞳拉入了阵法形成的光幕之中,集合了四只战魂和上古聚灵阵法的力量,这一刻,他的力量已经到了随心所欲施展地地步。

“你怎么样?”挥手拍去星瞳身体表面散落的冰块。夏无尘柔声问道。

“没什么,我还支撑的住。”星瞳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眼前突然一阵眩晕,不禁摇晃着坐了下来。

“现在没事了,我四灵阵已成,就算是实力强过数倍的敌人也休想轻易攻破,你先好好的休息休息,四个孔洞已经被我们破除一个。剩下的三个只怕也不容易。”夏无尘用力握紧她的双手。

随着龙形怪物消减,东方那个孔洞已经缩回了地底,刚才幸亏星瞳拖延了时间,夏无尘才能顺利完成阵法,此刻两人转危为安,不由相对一笑,星瞳只觉自己只是片刻功夫,体力已经越来越充沛。被重伤地身体奇迹般好得如此快,她自然高兴。

但马上,她发觉夏无尘的气息却变得越来越弱了。

她心中一惊,凝神看去,发觉被夏无尘握着的双手在微微发热,灵气在衣袖的遮掩下源源不断的输送了过来,难怪她重伤好的这样快。

灵力就是修真者的性命,就是他们的宝物,对于夏无尘这样地人说来,原本是将这些看得比什么都重的。但此刻,为了让她快速恢复,夏无尘竟然却将这些性命交修的真元,毫无啬吝输送给星瞳,于是星瞳迅速恢复。而他自己却损失了大量真元,导致气息越来越弱。

星瞳面色一冷,突然断声喝道,“快把手放开。”

夏无尘微笑说道,“好……好……”

陡然输送出去这么多的灵力,他也有些支撑不住,松开手后,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眼前顿时一片发昏。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你不知道我们现在还身处险境吗?你这样为我折损了灵力,万一碰到敌人怎么办。我……”星瞳心中虽然感动,但口中却是不停,一声比一声问的急!

“不碍事,四灵阵已经成型,战魂本身就是吸取了我的精血而生,如果不是攻击,只是防御地话,就算暂时缺少我的主持,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夏无尘没有多说话,只有从怀中取出了风天翔给他的那个小盒子。

“如果要你自己恢复的话,按照你的体质,只怕要很长的时间,而由我帮助,就会很快了。”夏无尘笑了笑,他感受到了星瞳那份关心,伸手试去少女眼角那因为激动而流出地泪水,“何况风大师已经为我准备好了恢复真元的丹药,只要稍微休息片刻,应该就可以复原了。”

“那还不赶快服用!”星瞳一把抢过小盒,她看着里面三种颜色的丹药问道,“那吃那一种了?”

“给我的蓝色的就可以。”夏无尘接过丹药,突然笑了起来。

“怎么了?”

“我在想,你原来整天那副冷冰冰的样子,现在却好像突然变了个人一样,要是被除徐炫她们看见了,只怕会怎么样开你的玩笑了。”夏无尘吞下丹药,看着因为掉泪,眼睛已经变的通红的星瞳笑道。

“不要你管!”星瞳猛的站起,却触动了心口还未完全愈合的内伤,不禁痛地哎哟一声,被夏无尘一把搅入了怀中,她挣扎了一下,就不在动了,如同一只小猫般静静的偎依着。

周围残留的烈焰烧得正烈,让人浑身温暖—却不知是火造成的,这还是这温情造成的温暖?

夏无尘看着天空那弯明月,心里一片空灵,也许将来有那么一天,他会为了理想而舍弃所有的一切,可现在,他已经将这娇媚少女望向他的目光映入了心底。

一刻就是永恒!

第七卷第七章挑选

“轰!”巨大的振荡中,狮身蝎尾的猛兽怒吼着倒下,不停的挣扎着,但马上,人形的幽明战魂手持的双刃长剑发出炫目的赤芒,用力将它的头砍了下来,彻底结束了它的生命。

“呼,这应该是最后一个了吧。”夏无尘吐了口长气,四灵阵如同一个护身的光球般,将他和星瞳团团护住,而攻击的任务就全部交给了外围的战魂和那个傀儡机甲,在经过艰苦的战斗后,总算将剩下的三个孔洞内钻出领头巨兽一一击杀。

“应该是暂时结束了。”星瞳挥动手里的冰魄剑,一团冰球瞬间在空中凝聚成型,重重的砸在已经坑坑洼洼的地上,但和之前不同,那些好像虎牙破一样的潜藏武器再也没有出现,随着最后一个孔洞关闭的咔嚓声,整个地面缓缓抬升,出现了一条直接通往石林正中的通道,仿佛召唤着他们前进。

越是靠近那个淡蓝色的肉卵,那种模糊的呼唤就越发明显,夏无尘看着仿佛被一圈无形屏障护住的肉卵,散开护身押灵阵,稍微犹豫了一下,正准备伸手触摸,却被星瞳抢在了前面。

“让我先来。”收起冰魄剑,星瞳全身微微抖动,一圈银白的冰环顿时从头顶冒出来,将她整个人全身护住,她转头看着夏无尘笑了笑,眼中满是关怀,小心的将手按了上去。

“嗡!”一阵闷响,肉卵表面剧烈的颤动着,无数电芒瞬间出现在无形护罩的表面,虽然星瞳急速后退,但还是被电芒牢牢吸住,顿时被灼的根根头发直立,口鼻中也流出血来,她虽然极力挣扎,便奈何这股电芒就好像是活物一般,牢牢的将四肢四肢束缚住,不断吸取身体内的灵力,让她动弹不得,好在那圈冰环护身效果明显,虽然被电芒炙的明暗不定。但暂时还未消失。

“危险!”夏无尘来不及多想,他猛的飞身撞了上来,虽然将星瞳撞开,但失去了目标地电芒瞬间找到了下一个目标,吞吐的玄青色光芒顿时将他全身缚住,周身就好像有无数青蛇在四处乱串。

“快退后!”夏无尘剧烈的喘息着,他反手抽出灭神剑。猛的斩落,但那层无形的屏障坚硬无比,纵然他用尽了全力,也无法推进分毫,反而惹得电芒越发猛烈,如同雷雨般无情的狂轰了过来。

只是这么一刻地功夫。夏无尘已经被电芒拉扯着进入了护罩内部。飞快的挤压进肉卵之中,他就好像失去了意识般,身体无力的垂落,丝毫没有挣扎。

仿佛察觉得到了什么不对,那个一直静立不动的傀儡人晶晶突然急速飞奔,猛的抓住夏无尘的胳膊,但那股拉扯的电芒强劲无比。就算它用尽了全力,还是没有任何效果,反而在轰地一声闷响后,一起被吸入了肉卵之中。

“怎么办!”挣扎着爬起来的睡瞳咬紧了牙关,只是慢了一步,肉卵已经闭合,她虽然用力冲撞,但却没法动摇外围的屏障分毫,本想用四灵阵配合冰魄剑进行攻击,但夏无尘现在和肉卵纠缠在一起。姑且不论是否能够破开肉卵,若是稍有不慎,只怕就算在破坏肉卵的同时,也会伤害到夏无尘。

战魂还在空中存在,那就代表一体共生的夏无尘并没有生命的危险,星瞳下唇咬地发白,但瞬间,她已经做好了决定。

冰魄剑被猛力插入地下,迅速沿着肉卵布出一圈厚地冰墙,而冰墙外面,是静止不动的四灵阵和四处游走的战魂,这样就算是有什么危险,也可以阻挡一些时间。做好这一切,星瞳反而平静了下来,她盘腿做在地上,调养着精神,好让自己随时都能处于最强的攻击状态。

作为一个女人,也许是出自本能,星瞳知道自己的定位,她熟悉夏无尘的一切,并且明白这种得之不易的幸福,她也并没有借助自己美丽地外表来压制或者束缚自己所爱人的意思,对于她来说,喜欢一个人,就是无条件的相信他,就好像现在。

“一定会没事的,我相信他一定会安全的出来!”星瞳用力握紧了拳头,直到指甲深深的刺入了肉中,“而在那之前,保护好这个肉卵,就是我的任务了。”

前方,随着肉卵的闭合,那些本来已经关闭的孔洞又开始旋转,和之前一样,无数的怪兽又如同潮水般从里面涌出,咆哮着冲杀了上来。

“来吧!就算是我地身体破碎,也不会让你们接近分毫!”星瞳手臂平伸,一道冰晶凝聚而成的长剑迅速在空中成型,她遥指前方,对着那些蜂拥而至的怪兽,也是对着自己,坚定的说道。

南离岛,这座才被玄心宗命名的一百零八座不知名小岛外围的一座,现在整个被笼罩,除了有控制阵眼权限的少数几人之外,其他所有的杂役和兽精在没有得到允许的情况下,都没有办法随意进出。

天色已经西沉,现在距离夏无尘他们离开,已经过去了二天一夜,玄心宗的几名首脑在指挥着周围的众人,虽然宗主暂时不在,但按照事先决定好的议程,所有的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巨大的树木被砍伐,然后被七割成平展的木板,在使用海水浸泡后,再进行阴干,就变成建筑房屋的上好材料了。岛边水产被捞起分类存放,风天翔他们虽然已经不需要太多的进食,但杂役和兽精们却不能离开食物,随同带来的粮食虽然还有不少,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谨慎的储备了很多新鲜的海产。

所有登记在册的杂役和兽精都在风天翔那里领取了一枚丹药,被命令当面服下,这是一种毒药,但只要不被发动,就绝对不会对身体造成任何的不良影响,反而有着强化身体,激发潜力的作用,这也是出于实际管理的需要。毕竟现在的玄心宗能够被完全信任的核心和外围成员很少,若是有怀不轨地人存在,就会造成很大的困扰了,当然这些事情都不会明白的告诉他们,只说是一种预防瘴气的补药,明显感受到这种变化效果的人们,欢喜的躬身道谢,毕竟身为奴隶地他们,能够被主人这样关心,本来就是一种非常难得的恩赐。

“怎么样,你那边的事情都完成了吗?”风天翔微微弹动手指,一共五十七名杂役和三十四个兽精,几乎将他前段时间炼制的丹药消耗殆尽。但事情总算进行顺利,这让他的脸上也有了些许的笑意。

“嗯,因为有充足的晶石支撑,天罗阵地运转很顺利,按照这个速度,只要继续再有几个循环。就可以汲取足够的星辰之力,那时候不但不再需要晶石的投入,反而可以将凝聚出星石卖给其他的宗派来获得利益。”沈心禅点了点,这个庞大的天罗阵几乎耗尽了他全部的尽力,接连七天不眠不休地观察和调整,让本来就憔悴地他面色越发苍白,海风吹过,将他一头银发拂的纠缠在一起。哪里还有之前那种儒雅飘逸的样子。

“现在是我宗关键的时刻,虽然有些为难,但还是请沈长老坚持下去。”风天翔从怀中取出一颗丹药,笑着说道,“这是宗主临走时特别留下给沈长老滋补身体的。”

“真是多谢宗主费心了。”沈心禅苍白的脸上浮出几丝笑意,他伸手接过民丹药服下,药力迅速化开,他猛的吐出一口长气,整个人顿时为之一轻,精神明显好了许多。

“我们都有着不被外人接受地理由。只有宗主才会毫无成见的接纳我们,并且给予关心和尊重。”风天翔抬着看着天边那逐渐没去的落日,淡淡的说道,“最开始,只是因为被他,才会屈服,但时间越长,反而对于建立这样一个小小的宗派有了兴趣,也许在这里,真的可以找到一直追求的意义也说不定。”

和徐炫,蚩破天他们不同,精通咒法和炼制的风天翔与擅长星算阵图之术的沈心禅是非常难得的智慧型人才,可以说任何门派地壮大,都离不开这样有着经验的核心人物,但就是因为有着聪慧的头脑的实力,他们基本很难被相信,所有就算是在原来的宗派中,也是被掌权者防范的对象,并不会太得志,不能完全舒展自己的能力,但在玄心宗,得到的却是绝对的信任,所有的计划和构想,只要通过众人的共同的决定,就会马上被迅速执行,这不禁让他们生出一种遇到伯乐的感觉,当然,夏无尘凌驾其上的实力,也是凝聚整个宗派的向心力之一。

“那是当然。”沈心禅笑说道,“普通的宗派,绝对不会为了防御根本就是猜想中的可能危险,而耗费这样大的资财来布置如此庞大的阵法,如果是在我原来的天机门,根本就不可能得到这样施展的机会,就算是为了能够有继续研究阵法的机会,我也会竭尽全力帮助宗主扩大玄心宗的。”

“哈哈,看来你我意见一致了。”风天翔大笑着拍着对方的肩膀,他身体高大,足足比沈心禅高了一个多头,但此刻两人含笑击掌,却也有着一份说不出的和谐。

“风长老,沈长老,你们在说些什么了,这样开心?”刘尚德从地上的设置好的阵图传送点中瞬间出现,看着大笑的二人,面上不禁满是惊奇。他修行很晚可以说错过了最佳的黄金时间,基本很难有所大成,但夏无尘怜他忠心耿耿,特意用自己体内的辰蛟之血对他筋骨进行了重铸,加上他心志坚韧,每天不管如何繁忙,对于修行也不敢有丝毫松懈,虽然已经是五十多岁的年纪,但头发反而开始转白,身体的强健,就连许多正当年的修真者也不一定比的过他,原先本来就是一方豪强的他作为玄心宗的大弟子,理所当然的掌管了门内所有的日常事物,可以说除了几位核心的长老,他就是权柄最高的人物了,当然,目前仅限于这区区小岛而已。

“是尚德啊。你怎么有空过来了?”风天翔转头问道,他们两人年纪差别最小,往日闲暇的时候也经常在一起聊天,交情却是极好。

“风长老,按照师尊之前的吩咐,第一批在南陆购买的幼童已经运到了。请你过去挑选其中有资质的。”刘尚德躬身行了一礼,虽然两人相熟,但公开场合,礼却不可废。

“喔,这么快?”风天翔微微一征,虽然这是事先决定的事情,但从南离岛到南陆最近的奴隶市场,来回也差不多需要花费二天地时间不由让他心生疑惑。

“是的,因为之前已经和南陆天业城的奴隶商人联系过,加上师尊还是他们客卿长老的身份,所以进行的很顺利,加上沈长老的天罗阵传送。节省了许多路上行动的时间。才能这样快地到达。”刘尚德从怀中取出了一份名单,“这次送到的幼童都是五到十二岁之间,大多是在战火中失去亲人侥幸活下来的。”

“走吧,先去看看再说。”风天翔接过名单,点了点头,蛮族和南陆大战的事情已经不是新闻,他一路行来也见过被战火破坏村庄的惨象。但修真者按照天下玄门大会的誓约,并不能随意干涉世间诸侯之间地争霸,玄心宗目前之是个小宗派,并没有和七大玄门之一地风极宗抗衡的实力,所以也无法象玄天宗一样介入俗世之中,但从另外一个方面来说,连年的战火,造就了许多孤儿,现在正是大量扩充门人仆从的机会,也许对于荒野中等待死亡的他们来说。将自己卖做奴隶来换取一丝生存的机会,反而是更好的选择。

“咔咔……”随着阵眼中晶核发出炫目地紫芒,在沈心禅的小心操纵下,护卫整个南离岛的外围无形光罩徐徐裂开一道小口,等到大到二人来高的时候,就慢慢停止,形成了一个方方正正的大门。

“让他们一个一个进来,如果有轻举妄动者,马上处置掉!”风天翔提高了声音对蚩破天说道,话音正好大到可以让那些满脸菜色的幼童们听见,蚩破天猛的踏前一步,随手抽出背后负着的破在斧,恶狠狠的瞪着那些小孩,满脸的狰狞顿时吓地他们面如土色。

所有的幼童都被命令排成一行,慢慢的穿过大门,若是能够坚持走到风天翔面前的,就会被安排站在左边,若是被吓的双腿发软甚至嚎啕大哭的,就被安排到右边。很快,二下来个幼童被分成了两列,能够站在左边的不过十分二三,大多数都被拉扯着站到了右边。

“好了,右边的由杂役领着先去安顿下来,等身体恢复了后就跟着劳作,若是后期有什么突出的表现再说。”风天翔点了点,这次的收获基本已经在预料之内,转过头,他对剩下的六个幼童说道,“你们就先跟着他,会教授你们初级入门的锻炼方法,如果二个月以后还能坚持下去,就会免除你们奴隶的身份。”

看着那四男二女的幼童蹒跚着跟在高大的蚩破天身后离去,刘尚德想了想,终于还是忍不住,压低了声音问道,“风长老,你为什么会这样分隔他们了?”

“哈哈,我可不是胡乱分的。”风天翔笑了笑,“修行之路,要无所畏惧,这和后天的教养有关,但更脱不开天性的束缚,你别看蚩破天刚才的样子凶狠,其实并没有多少气势,这些小孩若是连这样都无法忍受,那后面更加无法坚持,根本就不会在修行上取生多大的成就,宗主的意思,并不是收取传承宗派的弟子,而是培养出一批忠于我们,拥有强大实力的战士,所以一开始就要让他们接受与众不同的体验。”

他正说话之间,整个岛屿突然剧烈震动,就好像天地反复一般,小岛周边的海水猛的被拉成巨大的漩涡,天色急速变暗,让人心惊胆战,而数道只有修真者才可以隐约看见的光柱从海底冲天而起,迅速将密集的乌云冲开。

第七卷第八章灵脉的争夺

“不要慌!”刘尚德双脚用力,整个人牢牢的钉在地上,他猛的抓住身边滑倒的那几个仆从头领大声喝道。

“看这个样子,只怕宗主他们在封印之地已经有了进展,就是不知道情况是好是坏……”风天翔沉吟片刻,双脚一错,身形已经步入设置好的传送阵图中,瞬间消失不见。

阵眼的核心所在,在强大的灵压护卫之下,并没有因为这场巨变而发生变化,沈心禅跪坐在地上,眉头紧紧的拧成了个川字,面前的星盘纵横交错,他在纸上急速推算着,但越是计算,面上越是困惑,好像遇到了什么难以相信的事情一般。

“沈长老,天罗阵情况如何。”从传送阵图中出现的风天翔,顾不行寒暄,一把抓住他问道。

“无妨,我当初设置天罗阵时,就考虑了海啸这种情况,所以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星力的循环要多费些时日而已。”沈心禅朝他点了点头,眉头依旧紧锁,显然担心的是其他的事情,“刚才天地的巨变之下,这一百零八座岛的阵势已经被改变,失去了部分应有的防护作用,你看这里!”

他手指在星盘上滑动,顿时,本来错综复杂的星图散去,化成了这一百零八座岛屿分布的地形图,如同一条长龙在空中盘旋,而在长龙的头附近,也就是南离岛的所在,数道隐约可见的光柱冲天而起,直冲云霄。

“是泄露的灵气,而且这样庞大的数量……”风天翔倒吸了口凉气,喃喃的说道,“这个封印之地里面到底隐藏了什么?”

转眼间,他的眼睛变的灼热,猛的握紧了双拳。

“若是宗主能够破除其中地秘密。获得这处灵脉,那我宗就相当于拥有了巨大无匹的财富,不要说巩固现在的门派的地位,就算是迅速扩展也不成问题。”风天翔越说越快,但眉头却和沈心禅一样,慢慢缩紧。

“这样巨大的灵气脉动。在失去阵法镇压的情况下,根本就不可能隐瞒住,我只怕还没等我们获得灵脉,就会先遭受灭门之灾!”沈心禅说出了他的担忧,他左手一挥,星盘中又发生变化,“你看。宗主和星瞳所属地命星突然消失不见,就算我用尽全力,也无法推算出他们的行踪,你看现在究竟应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该来的,躲也躲不过!”风天翔好像打定了主意。本来稍有迷茫的眼神顿时变的清澈起来。亮的摄人,“我们正好处在封印破开的缝隙上,他们要想进去察看,首先必有能过天罗阵地封锁,只要阵法防御不被攻破,那就相当于护住了灵脉。”

“你在这里全力维持天罗阵的运转,必要时,可以收缩防护,只需要护住核心运转就可以了,记住没有我的授权,不要放任何一个人进来!”风天翔沉声说道,“如果我估计的没错的话,马上就会有各种各样的人过来了,不过那座封印不是那么好解除地,我们只需要守住宗派地关键所在,静候宗主的讯息即可。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一刻之后,南离岛外。数道遁芒从天边掠过,来势极快,只是片刻的功夫,就已经悬停在岛屿之上。

“师叔,你看,这里就是灵脉泄出的地方,光看空中这道灵气光柱,就可以推断出下面隐藏的灵脉情况了,只怕我们风极本宗拥有的四条灵脉合起来在质量上也及不过。”一个秀丽的宫裙女子御剑而行,指着冲天而起地三道灵气柱施施然的说道。

“嗯,查清楚下面是哪个宗派了吗?”她身边的中年修士点了点头,神情间满是娇纵,显然对这个门下弟子颇为溺爱。

“已经查过,这是个和朝阳宗有着盟约的小宗派,因为在玄门大会上取得比较好的名次,所以获得了这块土地,他们还真是撞到大运了。”女子不屑的撇了撇嘴,“通知本宗和掌门的讯息已经放出,因为我们距离最近,所以第一个赶到,相信葛师叔他们应该也会马上到了。”

“嗯,你做的很好。”男子微笑着拂着唇下的三尺长须,“我们要加快行动,最好是赶在其他宗派和势力介入前确定灵脉的归属,若是能够获得这个小宗派地确认转让,那事情就简单多了。”

在仙魔大战后的千年,世界上的灵气已经变的微薄,谁能抢夺到灵气,那就是宗派生存发展的关键,但作为行走世间的宗派来说,并不能和妖族一样随心所欲,他们也有着自己的规则,除非想要彻底的和七大玄门之一的朝阳宗撕破脸皮,否则在没有正当理由的前提下,并不能随意攻击作为朝阳宗从属盟派的玄心宗。

月已高升,清辉淡淡的撒满大地,无声的俯视着所有的一切,从远古要现在,没有任何的变化,唯一改变的,也许只是人的心境罢了。

“你去通报一声,就说萌天居门下黄宗真求见。”中年男子看着身后的少年说道,虽然说是求见,但他话中并无一丝恭敬的的意思,在他看来如果不是顾忌这个玄心宗是朝阳宗的盟派,只怕早已经冲了下去。

“是,谨遵师命!”背负双剑的少年脸色青白,但并不是病态,而是一层晶莹的青白神光,显然是修行了特殊的功法,他看着俏丽的宫装少女,答应的格外响亮,身形在空中一展,已经朝下面的岛屿急速飞了下去。

“来人止步,这里是我们玄心宗的所在,宗主现在闭关静修,来客一概谢绝!”风天翔低沉的声音飘摇而上,虽然海风呼啸激越,但这一缕声音却清晰的每个人的耳边,就仿佛耳语一般,光是这一手,行家就已经知道其中蕴含的力量了。

“哼!”少年并不为声音所动摇,虽然感觉到下方岛屿周围环绕的无形禁制。但修真界以实力为尊,萌天居作为七大玄门领袖风极宗的分支,并就不是这些小宗派可以抗衡的,何况他向来我行我素,根本就不把这道警告放在眼里,只是稍一停顿,速度反而比之前更快了许多,如流星般疾冲而下。

“咔!”一声闷响,仿佛受到了刺激,护卫整个南离岛地天罗阵猛地触发,巨大的光罩刷的一声出现,光罩之外,更是浮现出无数淡紫色的玄芒。在空中迅速凝聚成各种异兽的形状,其中一头正对着少年下飞方向的双头狮子仰天狂吼一声,纵身跃起,恶狠狠地朝少年扑了过来。

“恶兽胆敢伤人!”少年在空中停住了身形,看着狰狞咆哮的双头狮子,眼中满是怒火。这也难怪。萌天居作为风极宗下的四大分支之一,历来就是横行无忌,被他们灭门的小宗派也不在小数,眼看对方不是开门迎接,反而发动禁制驱赶,哪里还按奈的住,双手一翻,背后负着双剑已经出鞘,一声清鸣之下,化为两条狂野驰骋的巨龙,猛地朝扑过来地双头狮子冲杀过去。

“咔嚓!”双头狮子眼看袭过来的巨龙,却是丝毫不慌,身体猛地一抖之下,大量的紫芒顿时被从口吸入,本来就巨大的身体突然膨胀了数十倍,变的几乎有整个岛屿的五分之一大小,狂声怒吼之下。两个头只是一咬,已经将两条巨龙硬生生地拦腰咬住。任它们来回挣扎,却是无法挣脱。

“我地龙灵双剑!”少年面上一颤,作为从小就一起淬炼而成的灵器,双剑中封存的灵兽早已经和心意相通,融为一体,现在巨龙被双头狮子咬住,他顿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威压,逼的几乎喘不过气来,好在对方并没有乘胜追击,虽然呼吸不顺,但身体并没有被重创,显然是手了留情了。

“萌天居黄宗真求见!”肉在砧上,他也顾不得再摆威风,急忙躬身行了一礼,大声叫道。

“鄙门宗主正在闭门潜修,暂不见客,还请各位见谅。”风天翔的声音再度传来,虽然平淡,但话中的意思却是如铁石般不可动摇。

双头狮子好像收到了什么命令,迎风一吼,张口放开了死命挣扎地两条巨龙,身体摇摆之下,又恢复了原来的形状,懒洋洋的回到紫芒之上趴着不动,但谁也不会怀疑,只要稍微前进一步,这下面那凝聚出的数十头异兽马上就会飞扑而上,将面前的敌人撕个粉碎!

“师尊,这些家伙摆明了是想封锁灵脉的入口,我看什么闭门潜修,分明是想将灵脉据为己有!”收回龙灵双剑的少年犹豫了一下,显然刚才的一击还心有余悸,只得转身退后飞了回来,但在向来心仪的师妹面前失了面子,心中也是恼怒,急忙上前说道。

“没用的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黄宗真面上一冷,眼中寒意大盛,吓地少年急忙跪倒在地,他却看也不看,从怀中取出一个表玉圆环,刚准备施展,远处破空之声划破天际,伴随着叽叽喳喳的叫声,只是瞬间,已经到了跟前。

“见鬼,这些家伙怎么来的竟然这么快,让他们探探虚实也好!”黄宗真犹豫了一下,迅速收起青玉环,左手一拂之下,三人的行踪顿时被隐藏在迷雾之中,就好像从严没有出现过一般。

强烈的妖气疾冲而至,和修真者锻炼自身为主,汲取天地灵气为辅的修行方式不同,这些从远古妖族中分离出来的后来者,吞噬一切能够提供力量的天地灵气材料来强化本体,对于力量的渴求,让他们敏锐的发现了此地泄露的灵脉,而打头阵的,就是速度最快的噬灵妖。

数量众多的噬灵妖,地位处于妖族的下层,在大战中历来就属于消耗的炮灰,它们的身体有点类似黑夜中巡游的蝙蝠,只是大上了数倍,行动也敏捷了许多,虽然单个的噬灵妖并不足畏惧,但要是像这样聚集多了,却是低阶修真者的恶梦,它们就如同一团黑云,可以吞噬靠近的一切发散灵气的物体。

噬灵妖迅速散开。将半过岛屿的天空都盖住,但奇怪的是,虽然双眼已经忍耐地发红,但它们却徘徊着并不敢上前,只是不断在空中盘旋,就仿佛在等待什么一样。

“看来不光是那些玄门。连妖族也想参上一腿!”风天翔坐在阵眼中的一个环椅上,正好位于晶核的下方,被一圈柔软的冻状物体团团围住,无数的透明连线从他身体的各处连接了出去,靠着这个控制中枢,他可以暂时掌握整个天罗阵地使用。

空中一块透明的晶壁凭空而生,上面正是刚才的场景,青白的幽光之下,所有的人物一览无遗,就连施展隐身术隐藏了行踪的黄宗真三人也暴露了出来。

“不错,能够驱使这么多的噬灵妖,来地绝非等闲之辈,只怕是南荒四大妖王一系。”沈心禅眉头微皱。双手在空中急速划过。天罗阵中的一道光柱从岛屿所处的海底斜伸出去,正好连接到灵脉泄出的巨大光芒中。

“因为敌人不断到来,再吸取星力的话,只怕会被他们察觉到我们的意图,万一被他们发现这个天罗阵还不完善,那就糟了。”他顿了顿,接着说道。“所以我将汲取星力地通道转移到泄露地灵脉之中,但这样速度就会慢了许多。”

“那还需要多久才能完成整个天罗阵的灵力循环?”一直沉默不语的风青翼低声问道,她是后来之人,而且生为和人类有着世仇的异族虽然形式逼的她妥协,但心中始终也些放不开,自从到了南离岛后,就一直没有怎么发表意见,不过现在情况逼人,也不由得她继续沉寂。

“按照现在这个汲取的速度。还需一天,才能完成灵力的第一次循环,如果想要真正完善整个阵法,起码还需要三天。”沈心禅看着那片黑压压地噬灵妖说道,“当然前提就是现在的防御禁制不被攻破。”

“刚才不是一击就把那个什么萌天居逼退了吗?我看天罗阵威力甚大,各位长老未免过于担心了吧。”刘尚德看着笼罩整个岛屿的那圈淡紫色光芒,再联想到刚才的场面,不禁觉得众人有引起过去杞人忧天。

“如果只是这几个家伙,光凭天罗阵化出的守护兽就足以消减他们,但真正有能力的宗派和妖族还没有露面,关键若是他们联合起来,就算天罗阵完成灵力循环,只怕也无法抵挡住他们的轮番攻击。”沈心禅叹了口气,“我们什么都考虑到了,但没有想到整个岛屿的下面竟然隐藏了一个这么巨大的灵脉,真是祸福相倚啊。”

“你愁什么!我就不信他们是铁打的不成,来多少,我就砍翻多少,想抢主人地东西,就先看看他们有几个脑袋!”蚩破天怒吼一声双眼变的血红,身体猛地膨用了数倍,背后隐藏的黑色双翼也刷的展开,配合着他手里提着的血红巨斧和身上的骨甲,到真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不要争了,敌人还没露面,不要自己就先乱了阵脚。”一直闭目养神的风天翔猛地睁开眼睛,和天罗阵连接在一起的他,双眼中射出冷厉的紫芒,让人浑身发寒,只是一扫之间,顿时让蚩破天安静了下来。

“大家按照事先定好的计划各司其职,在宗主没有回来之前,务必要坚守到底,这些家伙瞧不起我们玄心宗,那就让他们见识下厉害!”

随着众人的退去,风天翔想了想,转头对伺立在身边的贴身仆从说道,“你过去把徐炫小姐请过来。”

南离岛外,只是不大的功夫,已经密密麻麻的聚集了许多人,分属不同的宗派,其中认识的互相打着招呼,就连隐身的黄宗真也现出了身形,朝本宗赶过来的人迎了上去,说明着情况。有些小宗派明知道没有多少机会,但还是不忍离去,就好像自然界猛虎扑杀猎物,狐狸秃鹫拣食碎肉一样,大的玄门宗派拿了大头,他们只要能够获得点残羹冷炙也就满足了。

而在占据了小半边天空的噬灵妖那边,也陆陆续续的飞来了数十个奇形怪状的妖物,有的半身娇媚如花,但下半身却还是蛇形,有的头大如斗。面上遍生利齿,林林总总,让人不寒而栗,两边沟壑分明,空中的气氛也变地越来越凝重,就看谁先按奈不住抢先出手。

今天可以说是修真者和妖族集合。只怕整个大陆的宗派和妖族都派出了代表,每个人都在打着自己的算盘,反而是作为主人的玄心宗变的默默无闻,毕竟,对于一个新成立的小宗派,没有多少人关心,就算是有心打听地人。也只是知道它不过是朝阳宗的一个小盟派而已,利益面前,整个小岛就好像被烈火烹煮的铜炉一般,不停的上下翻滚着。

“风长老,朝阳宗传递过来了讯息。”一个刘尚德从宛城带过来的弟子躬身行礼,小心的走进阵眼核心。

“好。就按照我和你说的去做。至于需要地灵力和材料,我会优先调配给你使用。”风天翔点了点头,示意他坐下,转身继续对面前的徐炫说道。

“是,风叔叔,那我就先去准备了。”徐炫表情兴奋,就好像小孩子遇到了自己喜爱的玩具一般。高兴的离开。

这时,风天翔才接过那个低阶弟子手中的一块玄晶秘卷。

“竟然妄想取得灵脉的九成所有权,真是痴心妄想!”他看着秘卷中传递地讯息,脸上变地越来越难看,终于压制不住,双手用力之下,将玄晶揉成了碎末散落,“就算是玉石俱焚,我也不会让你们这些趁火打劫的家伙们得逞!”

其后的时间,不断的有讯息传入。但所提到的几乎都是千篇一律,那就是要求玄心宗让出灵脉的拥有名分,象征性的给予一点补偿,但毫无例外地,都被风天翔拒绝,几次之后,围在外面的宗派已经达成了共识,在没有强大势力介入的情况下,弱小的玄心宗已经没有了选择的权力,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它只能静静等待被消减,然后被人瓜分掉岛屿之下突然出现的灵脉,这就是弱者的悲哀,不管是俗世,还是修真界,都是一样。

南离岛外,所有的人都在等待,没有愿意做那第一个出头鸟,但看着空中变的越来越明显地灵气光柱,感受到那种沁人心脾的满足,人群和妖族慢慢骚动了起来,已经有人开始按奈不住。

终于,不知道到底是谁发出声怒吼,震的所有人微一愣神的时机,身形化为闪电疾奔而下。

“是奔雷子,破心宗先动手了!”有眼尖的修真者大声叫道,瞬间,除了那些还有些顾忌身份的玄门大宗,所有的人全部蜂拥而下,仿佛去了慢了,就根本抢不到一般,但奇怪的是,站在噬灵妖化成的黑云上的众妖族却没有任何动静,只是冷冷的看着面前掠过的修真者,既不阻拦,也不随着下去。

“情况有些不对……”周身被一圈青玉光环护住的黄宗真猛的停住了脚步。就算是在风极宗内,他也是有着风狐之称的谨慎者,凡事不到算计到周全,绝对不会亲自动手,他看着静止不动的妖族,狐疑着说道,“妖族素来贪婪,碰到这样抢夺灵力的机会绝对不可能放过,难道其中有什么阴谋不成?”

“师叔,你也太过小心,我们这么多人,光风极本宗和我们萌天宗就来了十一人,都是结丹期的左右的高手,还怕那些小小的妖族不成”,着装艳丽少女噗哧一笑,“我看它们多半是被吓傻了,我们要是不赶快,等会被别的宗派占据了灵眼,那再想要夺取灵脉可就要多费周折了。”

“不,还是再等等看。”黄宗真长袖一挥,虽然少妇眼中有着不满,但他却完全无视,做好了决定。

数十道冲在最前面的光影狠狠的撞到光幕之上,禁制瞬间被激发,那些凝聚出的异兽齐齐仰天咆哮,但和之前分散对敌不同,它们迅速纠缠在一起,只是片刻,已经融合成了一头巨大的紫色火麒麟。

没有多余的话说,事情进行到这个地步,就是你死我活的争斗,风天翔平平的躺在柔软的药槽内,用意念命令那头狂暴狰狞的火麒麟展开攻击。

“嗷!”一个被淡紫色光幕反弹开来的修真者稳住身形,刚准备祭出法宝。眼前一花,一道紫芒闪过,他地大半个身体已经被硬生生的破开,化成血渣飞散在空中。下一刻,又一个修真者被撕成了肉片,虽然只是灵气凝聚出的守护兽。但却有着实质般的威力,沈心禅多日的心血,总算没有白费。

“师兄,这怪物厉害,快结阵!”一个险险躲过扑杀的修真者满脸地惊惶,他急忙从怀中取出咒符,双手搓动之下。顿时化出一个光盾,将自己团团护住。

仿佛受到提醒,还剩下的十来人迅速的靠在一起,各种法宝武器在空中急速盘旋,随着咒符解开的力量成型,一道透明的明黄色光墙挡在了火麒麟的面前。集合十多人的力量。总算阻住了火麒麟肆虐地脚步。

“看来他们还有后着,一个小小的玄心宗,竟然隐藏了这样规模的法阵,只怕之前是小瞧他们了。”黄宗真拈着胡须,眼珠来回转动,已经打定了坐山观虎斗的心思,“你们两个。跟在我后面就可以了,后面没有行动的宗派还有不少,不要被别捡了便宜。”

转眼间,场内的形式又发生了变化,虽然单个并不是天罗阵化出地火麒麟对手,但毕竟是多年修行地修真者,再又付出死伤数人的代价后,他们很快就熟悉了相互配合的方式,剩下的十三人,以一人为核心。其他十二人按照天干地支之数站立,形成了一个战斗的光圈。每次出击,都是光圈的一角,但并不和火麒麟硬拼,只要战斗真元灵气稍有消耗,阵势马上又是一转,替换上另外一个人上前,让之前的人在阵眼中休息,周而复始,试图这个办法不断消耗火麒麟地灵力。

“以为这个办法就有效果吗?”风天翔冷冷的笑着,和天罗阵连接在一起的他,可以清晰的感觉到所有灵气的聚集和消耗,融合了所有守护兽的火麒麟虽然力量绝伦,但同时也需要消耗掉大量天罗阵凝聚的灵气,如果让对方这样耗下去,也许真的可以冲破也说不定,但这只是在阵眼没有主持的情况下才有可能发生。

“大家再努把力,它已经不行了!”看着身体不断缩小,周围的紫焰也慢慢飘摇地火麒麟,有修真者欣喜的叫着,但下一刻,他却看见自己的半个身体被烧成了焦炭。

“轰!”一声剧烈的爆响,整个天空都仿佛在摇晃,那十三个修真者组成的阵势已经被炸的碎裂开来,除了几个修为高深的强者勉强保住了性命,其他的人全部被卷入爆炸的旋风之中,化为了飞灰。

“还剩下了不少,看来今天只怕要拼命了!”风天翔胸口一甜,一口鲜血猛的喷出,和天罗阵连接在一起,虽然让他获得了极大的力量,但同时,若是阵法受到损坏,他的肉身同样也无法幸免,刚才他驱使火麒麟故意示弱,又引过来了不少修真者,然后猛的将其爆,一举将半径两百丈的所有一切都完全毁灭,消除了不少的敌人,剩下的就只有那些站在后排的玄门大宗了。

“好狠毒的手段,看来绝对不能让灵脉落入这个妖邪的玄心宗手里,否则势必造成生灵涂炭!”一直站在最后面的几个老者互相对视了一眼,“胡长老,虽然这是你们朝阳宗的盟派,但如此草菅人命,我风极宗绝对不能置之不理!”

几个侥幸不死的修真者飞了回来,百上满是惊恐,但听到风极宗的长老这样说法,顿时眼前一亮,明白了话里的意思,当下就异口同声的骂起作为罪魁祸首的玄心宗来。

“许长老,我朝阳行事向来光明磊落,这等妖邪当初也是一心向善,我们才给了他们加入盟派的机会,既然他们如此疯狂,那也怪不得我们大义灭亲了!”矮矮胖胖的胡长老一脸的凛然,正义言辞的说道。

虽然大家都知道对方不过是为了获得下面的灵脉,但这些必要的台词还是要说,只要确定了玄心宗是妖邪,而且有着众多的证明人,那些失去同门的修真者就是最好的人选。那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歼灭妖邪,并且获得妖邪拥有的一切,而这些,就是强者的权力了,毕竟黑白,只有胜利者才可以宣布!

“妖邪吗?想不到过了这么多年,你们的手段还是一样,难道就不能换个新鲜的吗?”风天翔舔了舔还在滴血的嘴唇,突然大声狂笑了起来,“那就让你们见识见识妖邪的厉害吧!”

天色渐晚,太阳从无法触及的天边落下,和漫天的云霞一起沉入水中,在大战真正开始的序幕中,一切都已经沉寂,只有风天翔狂野的笑声在整个禁室内回荡,透着死亡的气息。

第七卷第九章觉醒的序幕

夏无尘漫步在光明之中,和之前想像的不同,淡蓝色肉卵内部竟然大的惊人,就仿佛是另外一个世界,身边有着各种不同形状的人群在他身边擦身走过,但当他想要身上抓住的时候,人群却如同流水般从指缝中滑走,没有留下一丝的痕迹。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夏无尘困惑的问道,他信步飞上了一座高的惊人的建筑,仿佛要和天衔接,低头俯视,下面的人群如同蝼蚁一样渺小,争先恐后的蠕动着,而抬头上望,整个天空却看不出真实的颜色,就好像一层铁幕沉沉的压下,让人透不过气来,唯一让他感觉到真实的,就是沉默的跟在身后的那个傀儡晶晶。

“资料分析不足,无法解析。”傀儡人眼中红芒闪动,来回闪动了半天,就好像思索一般,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算了,你也不知道什么。”夏无尘若笑着摇了摇头,他不知道徐炫究竟如何改装了这个傀儡人,只知道自从来到了这个古怪的地方后,它就好像变了个人一样,不停的说着些古怪的名词,就算的曾经阅读过大量古书的自己也完全听不明白。

“不,我好像有些记起来了。”傀儡人停下了脚步,“我记得好像曾经有个名字属于我,不是晶晶,而是叫……”

他脑中好像有锯齿在搅动,发出咔嚓的响声,眼中的红芒变的越发炫目,好像在努力回忆着什么,过了片刻,等的不耐烦的夏无尘一掌拍了过去。“你不要紧吧。”

“对了,我地名字,我记起来了,我叫做一百七七号。”就好像突然从沉睡中苏醒,它用力锤打着自己的脑袋,“我好像有个任务,但到底是什么了?我的记忆芯片好像坏掉了,很多资料只留下模糊的印象。”

“管你。脑子坏掉了。你就慢慢的想吧。”夏无尘笑了笑,抛下不断锤打自己的傀儡人。朝高楼下跳了下去,在无数高耸云天的建筑中飞速穿行,隐约间,他仿佛感应到了前呼唤自己的那个声音又在莫名地远处出现了。

“等等我,主人!”傀儡人看着远去地夏无尘。愣了一愣,但马上又记起了自己本来的使命,但经、它却不能飞行,只得双脚用力一趴,如同山羊般在大楼上来回跳跃,拼命追了上去。

不知道飞了多久,面前地景色变了又变。一片无垠的草地上,一根晶莹剔透的参天巨塔接天而立,和它相比,之前那些高楼就好像幼童的玩具一般可笑。

“我感觉到,就是这里了。”夏无尘停下了脚步,巨塔周身没有任何缝隙,他试着敲击,塔身上发出清脆的怪异响声,显然不同于现世上地任何一种材质,但却坚硬无比。就算是锋利的灭神剑用全力刺上去,也只是斜斜的滑开,不能留下任何的痕迹。好在巨塔的底部,有着一扇雕刻了各种花纹的金属大门。

“这是什么?”夏无尘怔怔的看着面前巨大地金属门,现在发生的一切,都脱离了他的掌握,就好像一个从小在草原长大的蛮族,突然来到了繁华的中原腹地一般,几乎完全不能理解,他试探着告诉自己,这些不过是幻觉,但那种完全真实的触感,提醒着他,这里是真实存在的世界。

门上满是繁杂的奇异花纹,在空中扭曲着,有着固定的走向和脉搏,就好像是什么语言一般,但他却完全不认识,犹豫着,夏无尘伸出手,印在门上一个仿佛手大小的小坑内。

“咔嚓!”本来死寂地大门突然变化,从那手掌大小的小坑周围猛的伸出七道触须,牢牢的将夏无尘的手臂缚住。触须才一接触人体,瞬间就开始生长,最后化为一种柔软坚韧的黄金藤条,将他整个身体束缚。虽然极力挣扎,但那种黄金藤条坚韧无比,随着他的身体而不断改变形状,让他的丝毫使不上力。

“风刃!”夏无尘沉声念动咒法,但本来放在腰中各处的咒符却没有任何反应,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火龀!”他大声召唤战魂,但还是没有任何回应,这里就好像一个独立的空间一般,隔绝了所有的一切。

黄金藤条上突然探出无数根长针,猛的刺入他的身体内,在夏无尘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他听到了一个娇柔的女声,“体质吻合百分之八十……”

朦胧的昏沉中,夏无尘用力挣开了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个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傀儡人晶晶,但和之前不同,他一脸的平静,让人看去有种明确了目标,顿悟的感觉。

“主人,你醒了啊,请跟我来。”傀儡人扶起了身体无力的夏无尘,四面看去,房间内有着淡黄色的色调,他坐着的床很是柔软,轻轻按上去,就好像陷入棉花中一样。

“这是那座塔的内部吗?”夏无尘皱了皱眉,自从被莫名其妙的拉入这个肉卵之中,他就处处被动,就好像被人任意摆布的木偶一般,这种感觉让他很是不爽。

试了试,好像只要靠近这座塔,他所有的咒法就无法使用,除了拿着灭神剑用力砍杀,再没有其他攻击反抗的办法,但好在体内的暗力和灵力元丹还在运行,看来只是暂时被一种莫名的力量压制了。

“主人,就是这里,请你自己寻找答案,我先出去了。”傀儡人轻轻退了一扇关闭的房门,然后不顾夏无尘询问的眼神,转身离去。

抬眼看过去,房间里面是密密麻麻的书籍,从墙角一直堆到屋顶,让人生出一种目不暇接的感觉,但这些都不重要,夏无尘双眼扫过。发现了一本孤零零摆放在桌子正中的小册子。

这是一本采用不知道什么材料制成的古书,也不知道是什么年代的人所著,只有两个巴掌大小,封面有着古怪地图形,夏无尘辨认了半天,却沮丧的发现,这种他所熟悉的任何文字都不相同。

揭开封面,夏无尘愣住了。

一片空白!

他飞速的翻过。从头到尾。整册书就没有一个字,在重复了两遍这样的动作后。夏无尘选择了放弃,他慢慢合上书,微微闭上眼睛,一无所获的感觉反而刺激了他的好奇心,他静下心来,慢慢回想着从头到尾发生的一切,但依旧没有任何提示,只是他握紧小册子地时候,仿佛从静寂地深处,传来一种含糊不清的声音,用他从来没有听过地语言吟唱着什么,就好像在呼唤远处的行者。

“卡拉特!”

这是他听见的一个词。整个吟唱,就在不断的重复着这个词,但是一本无法看见的书,就算能够听见,不能明白其中地意思,那又有什么意义?

夏无尘低头思索,本能告诉他,就和吞噬王贞的记忆,慑服剑灵一样。一个宝藏的大门已经朝他打开,但缺少了那枚关键的钥匙,就只能在门外徘徊。

过了片刻,他放下手中的小册子,目光掠过墙壁周围那一排排的书籍,但绝大多数都看不懂封面上的文字。

“肯定会有一个解决地办法!”夏无尘指尖在书架上滑过,耐心而专注。

现在,他反而有些感谢小时候那段多病的经历,那种就算是拼命嘶吼也没有人理解的病痛,让他养成了忍耐的习惯,就算心里再怎么样着急又怎么样?事情并不会因为你的态度而改变,只有静心思考,寻找,也许还可以找到一丝出路!

他的目光突然在书架的最下层停住了。

这本厚重书的封面上,是南陆流传下来的一种神文,据说是古神兽经使用过的文字,不过因为学了也什么太大地意义,所以懂得的人已经快要灭绝,但值得庆幸的是,夏无尘正好是其中的一员,曾经因为好奇,他仔细的向人请教过这些神文的含义,并且努力掌握它们其中的部分。

果然,线索就在这本书中,各种不同文字的对比说明在书中都有着记载,通过掌握不多的神文,夏无尘不眠不休,竭力想要弄清楚其中的含义,很快,他就懂得了几种文字,随着书架上的书不停的被翻阅,种种线索就好像一条无形的丝线,慢慢露出了清晰的脉搏,逐渐被串联了起来。

拿起打开,如果感兴趣,就仔细翻阅,如果不感兴趣,甚至无法理解,就记忆后放回去,夏无尘重复着这个过程,好像一台不知道疲倦的机器一样重复着,他的眼睛变的越来越亮,那是通晓了秘密而发出的明悟之光。

时间过的飞快,偶尔,那个傀儡人会送来吃喝的东西,夏无尘并不挑剔,他有吃就吃,有喝就喝,累到了极点就倒头休息,虽然这样辛苦,但他的精神却反而越来越好,整个人在暗处隐隐发出一圈淡淡的金芒。

随着最后一本书被放落在书架上,夏无尘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这些书所包含的知识千奇百怪,就好像一个未知的宝库,很多他根本就无法理解,但还是强行记忆了下来,而其中有一些他可以理解,比如关于他所修行的古修真者法诀,异族的能力,甚至龙鲸要塞的使用方法,都有着详细的记载,这让他详细的将所有记忆整理了一遍,对于自己所修行的咒法系统有了更深的感悟和理解。

不灭的光明中,他盘腿席地而坐,心中有着淡淡的喜悦。

如果说以前他还是一种青涩的未知,那现在,通过书中获得的那些知识,他对自己目的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这种发自内心的喜悦,充斥了他整个身体,但奇怪的是,心里却从来没有这样平静过,就好像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重新拿起桌上的小册子,没有丝毫的犹豫,夏无尘割破了自己的手指,殷红的鲜血在他地挤压下,缓缓的滴落。迅速渗透在那本怪异的空白书页中。

围绕着那迅速化开的鲜血,淡淡的字迹慢慢成型。

“果然是这样。”夏无尘淡淡的笑了笑,阅读了所有书籍,他已经知道了手中这本书中吟唱的是什么意思。

“卡拉特,意思就是鲜血。”夏无尘将指头上涌出地鲜血用力抹了上去,“真是一本奇怪地书,就好像魔物一样,竟然需要吸食拥有者的鲜血才能够提供知识。”

第一页地字迹已经全部显露出来。夏无尘停下手的动作。凝神观看着。

“是一句古神文,应该是咒法一类的东西。”看着整页枯涩拗口的口诀。夏无尘慢慢的记忆着,不断地重复,终于熟悉到可以一口气念出来的地步。

“出来吧,看看你到底会带给我什么样的惊喜。”

按照书上的说话,夏无尘将手按在书页上。凝聚了全身力量,低声念动着未明的咒法,这是他脱困的关键,虽然不知道结果会怎么样,但无论如何,他都必须赌一赌!

虚无地影像随着咒法的结束,慢慢在空中具现出来。同任何已知的人类和妖族都不相同的面貌,三头八臂,人身蛇尾,每个头的表情各不同,八手中都拿着不同的武器,而满身光辉的盔甲,发出炫目的光芒,刺的人挣不开眼,而他身上的那股威压,更是如海水般汹涌地压了过来。逼的人喘不过气来,虽然是第一次见到,但夏无尘马上就可以肯定,面前的这个东西,就是之前龙血晶中留下地图和讯息的那个古神。

“通过挑选的人,感谢你所付出的一切,在离开之前,如果你有什么问题,需要我为你解答?”古神的声音低沉,就好像从另外一个时空传来,有种混沌的漂浮感。

夏无尘仔细的盯着古神,如果说之前他还对那些书籍中记载的东西有些许的疑问的话,眼前的这个影像已经证明了一切。

“你拥有自我的意识?那你的本体是否还存在?”夏无尘想了想决定还是先证实下自己的猜想。

“不,本体已经消亡,我只是他为了等待复活而封存在书中的一缕意识而已。”古神的影像顿了顿,其中一个头苦笑着说道,“我依旧能够独立思考,但能力却降低了数百倍,只能借助使用者的鲜血而暂里存在,也算是拥有自我的意识吧”,

“只是几百分之一的力量,就有如此强大的威压,那若是真正存在的本体,该是多么强大的存在啊。”夏无尘感触着,看着他继续问道“那你能够为我解答什么?”

“一切。”影像身形一转,又换了个面孔对着他说道,“但这些并不是无偿就可以获得的,鲜血为我的身体具现提供了力量,如果你的力量足够强,那你的鲜血就呆以提供相应的能力,依据你现在的身体,我能够提供的帮助并不太多。”

“也就是你需要从我的鲜血中获得存在的力量,而我为了要得到你提供的知识,就必须付出相应的鲜血作为交换?”夏无尘点了点头,他知道面前这个古神的形体必定隐瞒了些事情,但暂时也没有必要追究,“很公平的交易,那我开始问第一个问题。”

说话的时间,古神的影像已经随着书中字迹的淡化而慢慢远去,夏无尘暗咒一声,手掌在灭神剑锋利的刀刃上划过,顿时拉出一条长长的口子,鲜血慢慢的渗出,他用力将流出的鲜血重重的涂抹在书上。

“你们到底是什么存在,还有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样的起源?”虽然听过和看过无数传说和神话,但夏无尘还是想从这个古神口中得到答案。

古神微微愣了愣,似乎没有料到夏无尘第一个问题竟然是这样空泛,但作为残留意识的他,只需要选择回答问题就可以了。

“在这个世界,现在的人类和妖族并不是唯一的存在,曾经遥远的过去,生存过无数的生命。”古神伸手在空中划过,一道无形的屏障顿时成型,上面闪过众多的画面,其中行走的生物,都是千奇百怪。

“根据我们最开始获得的记忆,世界本是混沌,在经过无数的岁月变迁后,清者上升为天,浊者降落为地,而所有的生命,都是在虚无的混沌产生的种子,有的种子适应了变化,并且获得了强大的能力的生存了下来,而有的种子无法适应,被逐步消减,其中又有新的种子不停的产生,这就是我们所知道的整个世界起源。”古源又转动了身体,这次是一个女性的面孔,“而你我,都是这个天地循环中的一部分,都适应了变化而生存下来的种子而已。”

“作为最开始的远古存在,我们掌握了卓绝的能力,虽然人数稀少,但极盛的时候,我们可以改变大地的形态,修改海洋的走向,成为超越一切的存在,但正因为数量的稀少,我们选择了制造新的种子,并且给予了它们部分强大的力量和头脑,帮助它们在地上建立了庞大的城市,而我们则居住在天空,由它们提供所需的一切消耗,不断探索着整个宇宙的奥秘。”

第七卷第十章威逼

“这些应该就是风青翼所说的异族的来由吧。”夏无尘静静的听着,不断的将听到的话和记忆中的各种事件相对应,思索出属于自己的答案。

“宇宙浩瀚无穷,我们在获得了许多的同时,也失去了许多。”古神的身体又旋转了个方向,这次面孔又换成了一个黑发赤瞳的男子,“你所处的这个世界,并不是唯一适合人居住的地方,而只是众多星辰中的一个而已,随着我们族人逐步迁移到其他星辰上生存,选择继续留在这里的只剩下了少数,这样就失去了对我们制造出的新的种子的压制。”

“因为某种原因,那个新个族群整体叛乱,虽然我们拥有强大的力量,但它们却具务数量上的优势,并且可以不屡的进化,为了和它们对抗,我们又创造了新的种子,那就是你们人族和妖灵,当然,后面的有些事情,我在留下的龙血晶中已经有着叙述,相信你也听过了,需要我重新给你讲述吗?”

夏无尘挥手止住了古神的说话,听到这里,他已经感觉到身体内血气的翻涌,就好像被什么诱惑着一样,他有种破开自己身体,将体内所有鲜血都淋到书册上面的欲望,但转眼间,强大的意志力压制下了这种思维的波动,精神慢慢趋于稳定。

看着他的表情起伏,古神眼中闪过一丝讶色,但转瞬消失不见。

“大致上我已经明白了,那请问,我究竟要怎么样才能出去?”夏无尘急声问道,虽然不担心生存,但在他如果继续停留在这个怪异的世界,到底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就很难说了。

“很简单,你只要帮助我破开当初布下的禁制,让这个碧灵塔升空就可以了,作为酬劳,被碧灵塔镇压的这条灵脉就送给你。”古神淡淡地说道。但如果特别的留心,就会发现在他地眼中,有着不易被察觉的变化。

“只是依靠我这个种子吗?”夏无尘笑了笑,他一直盯着对方的眼睛。虽然显的有些不敬,但却敏锐地捕捉到其中那一霎而过的变化,心中顿时有了计较。“你应该也知道,作为普通人,我并没有什么特别强大的能力,能够进入到这里面,也只是因为机缘巧合罢了,但若是你真的想要我帮你做什么,起码要让我知道起码地真实。”

夏无尘直直的看着古神,目光深沉,在那一瞬间,他隐约感觉触摸到了那潜藏背后的真相!

古神身上地威芒大盛。作为远古至尊强横的存在,即使只是残留的一些意识体,但也不容人亵渎,很明细的,他从夏无尘的话中听出了质问的意思。

房间内突然卷起狂乱的烈风,无形的风刃察着夏无尘的身体呼啸而过,将他身上的衣服和周围地书籍一起切削成了碎末,这种气势和威能,若是在肉卵之外,也许还可以闪避。但这个奇怪的空间,夏无尘的力量全部被封闭,他就好像一直待宰的羔羊般感受着对方的愤怒。

“被挑选者,注意你的口气,在这个空间内,你渺小的如同一只蚂蚁,我只需要轻轻一捻,就可以将你的灵神彻底毁减!”烈风化为了有形之物,急速在他身边盘旋,仿佛为了验证这个廉洁,夏无尘被一股巨力猛地压倒在地,就在腹腔中的空气都好像被积压了出来,他的脸色迅速变成了青紫色。

“是吗?如果你真地可以办到,那为什么还要和我多费唇舌?”夏无尘强撑着半跪在地,双膝的关节发出各自的错动声,虽然身体经受着莫大的痛苦,但他的双眼依旧清澈如水,“就算是神,也不能压迫我改变自己的意志,你要么毁减我,然后继续漫长的等待,也许到你意识消亡都不可能有结果,要么你我对等的坐下来商量,大家各取所需!”

沉默和压力依旧在继续,过了半晌,终于有一方退却。

“被挑选者,你有一个很强大的坚韧的灵魂,让我们好好谈谈,也许在将来有那么一天,你可以成为我的回忆之一。”古神一个意念之下,烈风顿时消散,而他们也被转移到了另外一个房间,三面之一的女人娇笑着问道,“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现不对的?”

“本能而已。”夏无尘淡淡的说道,“我想你根本就不是被封印,而是潜藏在这里利用龙血晶透露的讯息,吸引有资质的人前来,然后利用他们的好奇心吸取精血来恢复力量,慢慢完善自己的身体,不过奇怪的是,只是一个简单的事情,你为什么布下这么多的疑阵了?”

“你很聪明,不愧是契合度最高的被挑选者,比我曾经吸收的那些家伙要强上很多,人类是奇怪的种族,如果是白送的话,根本就不会有人想要,所以我专门设下这么的疑阵,越是难以得到的,就越是容易引起人的好奇心。”古神双换了一个头脸,面无表情的说道,“弱者沦为强者的食粮,这是世界的正理,但和他们相比,运气倒是好了许多。”

他手臂一指,一条青白的通道顿时在空中浮现出来,“经过这么多年的汲取,我已经有了足够的力量驱动碧灵塔离开这个世界,去到族人们定居的星辰,但当初设置的那些禁制,却是集合了我们三人之力布置的,现在的仅仅只是一个残存的意识体,一旦靠近那里,就可能被禁制的力量重新封印,所以破除禁制的事情只能由你来完成。”

“这样做的我,只怕要承担很大的风险吧,那又如何能够保证我的利益?”夏无尘权衡着利弊,看着青白通道的尽头,那一圈赤红的光幕问道。

“你需要什么样的保证?”古神反问着,到了他们这样地层次,所谓的发誓赌咒都没有任何地意义。在实力强弱对比面前,就算是欺骗,夏无尘也无计可施。

“如果你不满意我的安排,那就还有一个其他的选择。”古神身体猛的膨胀,居高临下的说道,“强行吞噬一个被挑选者的精神并不会带来多大的好处……可我已经等了那么大,也不在乎继续等上些时日,迟早总有和你一样的人进入。”

“我明白了,帮助你破除禁制后。希望你遵守诺言。”夏无尘沉默了,地确,现在的他。根本就无法和对方抗衡,虽然古神可能是恐吓,但与其赌这个机会,不如冒险试着相信他。

“说吧,我应该怎么样做!”心里既然下了决定,那就不再有丝毫的犹豫,夏无尘抬头看着恢复原状地古神,沉静的问道。

“很简单,你只需要进入里面,取出一个红色的晶核就可以了。”古神见他已经屈服。面上露出满意的表情,手指在空中划过,化出一个如同刺猬一般的遍身都是尖刺的晶核形状,“你记好,就是这个东西,一定要小心保护!”

穿过红色的光幕,夏无尘只觉全身一阵震动,面前的世界又变了模边,无边的灼热充斥了整个巨大的盆地。深深的肯定流淌着火红地岩浆,温度高的吓人,而在盆地中心,一块赤红色的晶核在闪着炫目的光芒,形状正和之前古神给他看的类似,在岩浆上方,有一道细细的锁链和晶核项链,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制成,伸手触摸竟然有一种凉丝丝的感觉,显然就是供人行动的索道了。

夏无尘忍着滚烫的高温,斜斜靠在索道上,他并没有急于行动,反而静静地思考着。

恐惧和愤怒会让人推动理智,这样不但不会带来丝毫的帮助,反而会暴露自己的弱点,夏无尘慢慢回忆着自从进入这个秘境后所发生的一切。他清晰的发现,自从获得龙血晶开始,自己就好像被人牵着鼻子一般,不断坠入对方的布置,心神被诱惑,力量被压制,如果不是坚韧异常的心志,只怕他已经在古神最开始的圈套中被吸干了精血,彻底成为了对方的傀儡。

转头四望,夏无尘看见墙角挂着的几具干尸,显然是之前进入这里的前者,但看他们惊恐的样子,显然并没有完成任务就已经死去。

“就算是死,我也要把握自己的命运!”夏无尘调整着呼吸,慢慢攀爬在索道上,从一开始,他就没有相信那个什么古神的承诺,力量上的差异是一个方面,而不同的族类,思考问题的方法也不会相同,就好像你会对圈养的猪许下慎重的诺言吗?

索道很细,因为体内的灵力被压制,夏无尘只能双手双脚倒勾在上面,小心的挪动着身体,下方十丈的地方,无数沸腾的岩浆发出咕咕的响声,如同活物般蠕动着。

“见鬼,竟然是火蜥蜴!”夏无尘停住了挪动,整个紧紧贴在索道上,一动也不取动,就连呼吸也变极其缓慢,就好像休眠了一般,顺着他的目光看下去,在沸腾火红的岩浆内,竟然幐活物在起伏。

巨大的身体上满是猩红厚重的鳞片,双眼已经退化成了两个小小的白点,偶尔探出空中挥舞着细长舌头上满是尖利的倒钩,这种生物,就是生活在岩浆中的火蜥蜴。如果是在外界,凭借战魂力量,消减这样的怪兽并不是什么难事,但处在现在这样的境地,却是致命的敌人!

夏无尘看着在岩浆中游动的火蜥蜴,仔细观察着它行动的规律,这种怪兽看不见东西,但相应的,它的听觉变的极其灵敏,只要动作稍微大一点,就可能被发现行踪。

“一……二……三……停!”心里默默数着时间,夏无尘快速的移动着,但当数到三时,他马上停了下动作,继续保持那种假死的状态,这是因为通过仔细的观察,他已经掌握了火蜥蜴行动的规律,每隔一段固定的时间,它就会潜入岩浆中一次,然后再浮出来,这段时间很短,大约是十五秒左右,但已经足够他行动了。

五十丈不到的距离,他竟然用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当最后爬到盆地的中心时,不禁长长的吐出一口粗气,只是这么声音稍微大了一点,顿时引的火蜥蜴从岩浆中探起头来,狐疑的在空中吞吐着舌头。

“红色的晶核,到底有什么作用了?”夏无尘看着面前晶核不动,按照古神的吩咐,他只需要拿起那块红色晶核原路返回,但不甘就这样受人摆布的夏无尘,却有着自己的想法。

他手指微动,轻轻触摸在那块红的滴血的晶核上,一种爆炸般的力量在指尖环绕,但被晶核的外壳束缚,只能在里面蠕动。

“不管了,赌一把!”夏无尘心里一横,将晶核取出,小心置入储物指环内。

按照之前的方法,夏无尘原路返回,但到了索道的边沿,他好像失手了一般,整个人突然一个踉跄,半边身体挂在了索道之上。

“救救我!”夏无尘拼命的大叫了起来,顿时惊动了下面的火蜥蜴,它探头追寻着声音的来源,飞快的朝夏无尘游了过来,巨大的身体在岩浆中上下翻涌狠狠的跳起来撕咬,但总是差了那么一点,气的它暴跳如雷。

门外,一直原地走动的古神瞪大了眼睛,八只手紧紧握在了一起,显然心中难以决定。

“这个笨蛋!竟然会在最后的关头先手,真是该死,我从一开始就根本不应该派他进去!”犹豫了片刻,眼看夏无尘挂在索道了的那只手越来越无力,只怕马上就会掉入岩浆之中,古神咬了咬牙,飞快的冲入了禁制之中。

就好像专门克制这个意识体一般,空中突然出现了无数烈焰,齐齐的朝他卷了过来,将他整个身体缠绕住,不停的剧烈燃烧,只是这么瞬间,就将他周身护体的光芒灼去小半。

“快把晶核丢给我!”古神艰难的挪动着脚步,每走一步,他的身体都要小上一点,就好像被融化了一般。

“救我!”夏无尘单手挂在索道上,使劲挣扎,仿佛再也支撑不住,他左手握着的晶核突然一松,就这样朝下面沸腾的岩浆掉了下去。

第七卷第十一章弱者是食粮

“啊!”古神一声狂吼,眼看着晶核即将掉入岩浆之中,他再也顾不得在灵火灼烧下迅速缩小的身体,猛的朝下面跳了下去。

“好险!”一把抓住晶核,古神重重的喘了口粗气,他的身体已经缩小到只有原来的三分之一大小,就连八支手臂也融化了一半,但剩下的力量还足够他重新飞回到索道之上,只要有足够的时间休养,恢复原状并不是什么问题。

看着手里的晶核,他的眼中露出狂喜的表情,显然是一直渴望得到的东西,“该死的人类,等会上去第一个吸取你的精血来恢复力量,害我损失了这么多的力量,留着你还有什么用处!”

这样想着的古神,纵身急速而上,但下一个瞬间,巨大的力量重重的轰在他的身上,将他整个人砸入了岩浆之中。

“果然和我想的没有错,我失去的灵力,只是被你压制而已,只要你的力量降低,那我就可以恢复了!”夏无尘灭神剑猛的刺出,在空中迅速化为一条咆哮的血龙,牢牢的将古神压在岩浆之中不能动弹,紧接着,早就准备好的各种咒符全部发动,一时间,光弹如雨点般轰落,将地下的岩浆也炸的剧烈振荡。

“你说的不错,弱者只能沦为强者的食粮。”夏无尘冷冷的笑着,咒符攻击不停,看着拼命挣扎,但身体却越来越小的古神,直到他变成了一缕流动的银色幽芒,才猛的张口一吸,顿时将其吞噬。

在古神消失的那一瞬间,整个禁制突然剧烈的震动了起来,地面暴裂。火蜥蜴狂暴地怒吼着冲上来,却被夏无尘反手一剑,从头到尾整齐的劈成了两截倒下。

“起!”灭神剑前指,吞噬了古神的这股残留意识体。虽然距离完全炼化还需要些时间,但夏无尘结合之前看过的图书,已经明白了整座晶塔地构造,顾不得修整,他一把抓起掉在岩浆中的晶核,飞身而上,笔直的穿过那道红色的光幕。

“就是这里了!”整座巨塔在地面的震动中不停的颤抖,夏无尘不管不顾。急速在楼层间穿行,直到顶部一个小房间内才停了下来。

“按照古神残留意识的记忆,这里应该就是控制整座晶塔的核心了。”夏无尘对着空无一物地晶壁念动枯涩难懂的咒文。突然。咔嚓一声,严实的晶壁整个裂开,一个玄黑色小盒子弹了出来,而盒子地大小,正好和在岩浆中获得地晶核形状大小一致。

“咔!”一声脆响,夏无尘将晶核放入之后,玄黑小盒马上又弹了回去。炫目的赤芒从晶壁中疾射而出,刺的人挣不开眼睛。夏无尘不由退后了一步,但瞬间,晶壁上探出无数颜色各异的光线。迅速将他整个人包裹,形成了一个彩色的光球悬浮在空中。

在夏无尘的意识中,所有的一切,瞬间都停止了动作。

肉体的颤动,呼吸,甚至心脏,都彻底停顿,但这又和假死不同,他可以清晰地感应到自己身体的变化。

丹田内颜色各异的两颗不同内丹,在那些光线地刺激下,不断急速旋转,等到达速度的极限的时候,猛的轰然爆裂,身体的每个部分都被这股巨大的丹力摧毁,但又不停的再生,九阴玄窍的特殊身体在此刻发挥了巨大的功能,他不断的从那些光线中贪婪的汲取力量,就好像本能一样构筑着身体,然后再被摧毁,再度重生,撕裂般的痛苦让他痛不欲生,但坚韧的意志让他咬牙坚持了下去。

来回九次之后,重生终于停止,变的空空荡荡的丹田内,突然生出一股奇异的力量,就好像春天的种子,无声无息的迅速成长,只是片刻,就化为了一片澎湃的海洋,暗力和灵力纠缠而生,来回循环,在这片海洋的中心化出一个太极图的形状来,而巨大的力量,就从其中发散到身体各处。

伸手挥拳,那层之前怎么也无法挣脱的光球就如同薄纸般被撕裂,夏无尘慢慢站直了身体。和之前那个少年的模样不同,古铜色,健康英俊的脸上还可以依稀看出原先的模样,但却无法揣测真实的年纪,仿佛青年,但眼中却又有着洞悉一切的智慧,仿佛中年,却又没有留下岁月的痕迹,让人琢磨不透,只有那双眼睛,依旧清澈如水。

“臭小子,便宜你了!”身体的重新构筑,让他把身体内存在的其他灵体都自动排出了体外,只剩下一缕残魂的古神意识体无力的飘荡在空中,刚才的声音就是由他发出。

“想不到我等待了千年,修补身体的机会却被你抢先了……”古神狠狠地说道,他想要扑上来,但夏无尘只是一个眼神,他顿时被定在空中,就连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无力挣扎着。

“能够达到这个高度,也许真的应该感谢你也说不定。”夏无尘淡淡地说道,对于这个意识体,他说不上恨,这些也许都是机缘也说不定。

“你还是放过他吧,犯不着和古神族结仇。”一个声音在身后低声响起,夏无尘不用回头,已经知道了是谁。

一袭白衣,灭神剑被他斜背其后,乌亮的长发懒懒的披在肩膀上,整个人看起来自有一股出尘之意,和夏无尘那种独特的魅力相比也不逊色多少。

“你也出来了啊。”仿佛老友,夏无尘亲切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微笑着说道。

“不错,我当初寄居在你的体内,本来要你修行到九劫转生之后我才可以重铸身体,但这次机缘巧合,也算是和你一起沾了他的光了。”这个男子正是灭神剑中的剑灵,虽然表情平静,但能够铸体重生,心情也不禁大好。

“放过他也好,虽然他现在只是一缕思念体,但若是冒然消减他。难保不被在其他星辰上的古神族察觉,在我们根基未稳的情况下,没有必要惹上这样的强敌。“两人只是一个眼神,已经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夏无尘点了点头,手掌平平伸展,顿时将那缕残缺地意识体吸入手中。

“你想干什么!”古神虽然被禁制,但还是厉声喝道。

“送你一程而已。”夏无尘笑了笑,一团炫目的光球从手掌中射出,瞬间将意思体包裹在其中,只是片刻,就恢复了他本来的三头八臂的原本形体。虽然没有之前那么大,但却血肉齐全,行动间也没有以前地虚空感。

“虽然没办法完全帮你复原。但这些力量。应该足够你支撑着回到族人那里去。”夏无尘静静地说道,“这座晶塔,我们也不染指,还是归你所有。是敌是友,就看你的意思了。”

沉默了片刻,古神化成的小人突然叹了口气,“算了,这些事情我也有错在先。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天意了,既然你肯放我一条生路,那大家就互不相欠。我先送你们出去,三刻之后,这座碧灵塔就要发动了。

腥臭的鲜血在地下流淌,慢慢汇集成一条河流,星瞳剧烈的喘息着,体力和精神力已经接近极限,在冰壁的外围,是堆积如山地怪兽残肢,但它们就好像无穷无尽一般,每隔一段时间,就又从孔洞中冒了出来。

“不管怎么样,我绝对不能后退!”星瞳挣扎着站了起来,四灵阵的咒力已经消耗殆尽,要不是靠着那几只战魂的帮助,她只怕早已经被怪海淹没了。

突然之间,那些咆哮地怪兽停止了动作,它们齐齐抬头看着剧烈震动地肉卵,就好像被什么驱使一般,整齐的回到了孔洞之内消失不见。

“呼……”星瞳双腿一软,整个人斜斜地倒在地上,还没落地,她已经被一双大手拦腰抱住。

“你回来了。”看着模样大变的夏无尘,星瞳却一眼就认了出来,她微笑着说道,反手紧紧的搂住面前的这个男子,再也不忍松开,就仿佛只要放手,马上又会消失不见一样。

“是的,我回来了。”夏无尘拭去她额头的汗水,小心地将她抱住,只是一眼扫过,他已经明白这个少女付出的努力,心中不禁感动。

星瞳心头一松,再也坚持不住,伏在夏无尘的怀中沉沉睡去。

“想不到只是个魅女,竟然可以做到这个地步,我以前到是小瞧她了。”剑灵跟在他的身后,从肉卵中闪了出来,而走在最后的,却是那个改变了形状,和常人类似的傀儡人。

“我才是想不到了,没想到这个古神临走之前,竟然按照这个傀儡人的意志对其进行了改造,只怕徐炫看见他这个模样,不知道会高兴成怎么样了。”夏无尘看着那个和徐炫相貌有些类似的傀儡人,微笑着摇了摇头,自从到了这个封禁之地,所经历的一切都过去奇特,他明白了很多,也改变了许多,但心中的未知和疑惑,却也更加深重。

“不过我还是觉得有些不对,既然你已经铸体重生,那为何步含烟却没有出来?”夏无尘灵眼内视,在他胸口的地方,有一个光球盘旋,里面依稀可以看到步含烟小小的形状,想到这个为他粉身碎骨,就连神识都只残存了这么一缕的女子,他不由心中一痛。

“她灵体受创过大,能够恢复到这个地步,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只要你实力不断提高,终有一天可以帮她铸体重生。”剑灵也是知道他们之间纠缠的,不禁微微叹了一声,安慰着说道。

“也只能如此了。”夏无尘无奈的点了点头。

他们出来后,肉卵还在剧烈的震动,慢慢从顶部裂开一个小口,并且不断的扩大,知道一个圆锥形状的碧绿色晶塔升起,才逐渐消融。

“当初在那个晶塔内,我觉得自己和蚂蚁一样渺小,可等到出来后,才发现这个晶塔原来并不大。”夏无尘看着只有二人大小的晶塔感叹着说道。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在那些俗世人的眼中,我们腾云驾雾同样神奇,这样看来,我们的这些经历也算不了什么。”剑灵笑了笑,毕竟是生存了数千年的灵体,见识过无数古怪的事情,也知晓众多的秘密,比起夏无尘来,无疑冷静了许多。

晶塔在空中盘旋几圈之后,剧烈的呼啸声中,猛的破空而去,只是瞬间,已经消失不见。

“走吧,耽误了这么久,只怕宗派里面的那些家伙们也都等急了,不过获得了这样规模的灵脉,总算没有白费功夫。”看着离去的晶塔,夏无尘抱着星瞳御空而行,转瞬间就飞出了封境之外。

夜晚的空气湿润,夏无尘站在半空中,无需借助任何咒法和法器,就好像呼吸一样自然,这就是他重铸身体后获得的能力之一了。

抬头仰望星空,夜色苍茫,点点繁星点缀其中,短短人生百载,对于星辰来说,只不过是眨眼的光阴,就算是修为高深,能够活过千年的强者,也不过是倒映在水中的幻影而已,何处才是道路的尽头?在那未知的远方,究竟存在什么,都还等待着他去发现。

“轰!”巨大的爆击声从南离岛的方向传来,打断了夏无尘的思绪,他身体骤然拔高,只是瞬间,他目光已经穿透到远方,将发生的情景看得清清楚楚。

数道灵气光柱环绕之下,战斗已经进入到白热化的程度,攻守双方都已经杀红了眼,天罗阵在法器猛烈的轰击下,外围的守护灵兽已经全部被击杀,就连防护的光幕也被破开了几个大洞,那些攻击的玄门修真者就呼啸着的从洞口钻入,正好和蚩破天带领的低阶弟子狠狠的撞在一起。

第七卷第十二章说妖邪又如何?

“杀!”蚩破天展开玄黑的翅膀,依仗身上坚实的白骨盔甲,对攻过来的法器不避不让,血斧在空中划出一道狂野的残影,硬生生的将面前两个修真者拦腰斩断,还没等他们生魂逃脱,又是反手一斧,荡起的旋风将起绞成了无数血肉碎渣散落。

“怪物,我和你拼了!”黄宗真放下已经断气的两个徒儿,双眼赤红,再也不复之前的小心谨慎,狂吼一声,狠狠的和蚩破天斗在了一起。

玄心宗门下可用弟子稀少,主力一旦被缠住,零星的几个低阶弟子顿时被逼的四处逃窜,好在刘尚德拼命阻挡,再就是那些名门大宗的长老们自视身份,并不肯上前围攻,才勉强救回来几个,四处惨叫连天,到处是腥风血雨,如同修罗地狱一般。

这已经是夏无尘走后的第五天,天罗阵虽然强行完成了灵力循环,但还是不敌数十名修真高手的合击,在不断的连番攻击下,本来完整一体的防护光罩已经千疮百孔,主持阵法的风天翔若不是靠着灵药支撑,只怕早已经重伤身亡。

“退,快退!”光幕下有负责救治的弟子抬着死伤的同门大声呼喝着,就连那几个才入门没有多久的幼童也舍弃了畏惧,用尽全力在帮忙,此战关系到玄心宗的生死存亡,所有能够行动的人全部都活动了起来。

蚩破天杀的性起,狠狠将手里的血斧射了出去,趁着黄宗真躲避的瞬间,一把将其团团抱住,周身的骨架上顿时攒出无数尖利的长刺,狠狠地刺入他的身体之内。只是一声闷哼,全身的骨节已经碎裂,这就是蚩破天在战场上锻炼出来的近身搏杀功夫,却是这些出来注重法器真元地修真者所不曾见过的。

“给你们!”后面有两个风极宗的长老怒叫着冲上来。可蚩破天反应极速,一把将怀中垂死的黄宗真砸了过去,借着他们手忙脚乱的时间,抓住飞旋回来的血斧,飞快的钻入天罗阵中。

随着他的进入,整个天罗阵猛地回缩,顿时将那些破开的大洞修复,虽然防御的范围小了许多。但更加牢不可破。

“徐炫,准备地怎么样了。”风天翔拭去嘴角地鲜血,看了看同样重伤的风青翼和沈心禅沉声问道。五日连续不眠不休。他的精神反而见涨,只是隔上一段时间,就要吃上一粒丹药的场景暴露了他真实的情况。

“用尽了所有的材料,也只能制作出十具魔机兽出来,不过我敢保证,威力绝对不会输给原来的那个。”徐炫头发零乱,苍白的脸上有着不正常地红晕,显然体力也快接近极限。

“好。先让他们进攻,消耗他们的真元,一旦天罗阵被攻破。就让魔机兽进行攻击!”风天翔斩钉截铁地说道,“天罗阵收缩了两次,已经到了极限,如果这次还不能击退他们的话,那就只有引爆阵法核心,与他们同归于尽了!”

天罗阵外,那些小宗派已经死的死,散的散,留下的基本都是七大玄门和他们属下的分支宗派,此刻朝阳东升,天边那一缕云霞慢慢探头,映的大地一片绯红,只是众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只是一个才成立的小宗派,竟然拥有这样强的实力,害我们损失了三个弟子!”风极宗的带队长老贺蒙看着昏死过去的黄宗真,恨恨的说道,虽然经过极力的抢救,总算保住了他的灵智,但肉身受创太大,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已经起不了什么作用,更为关键的是,一直倍受掌门宠爱的那个女弟子因为冒然前进,被蚩破天斩杀,连残魂都没有逸出,就算这次能够成功夺得灵脉,只怕也会受到暗地的惩罚。

“你有什么好生气的,我都损失了六个弟子了!”朝阳宗的那个矮胖的长老满脸乌黑,这次因为贪图灵脉而攻击自己的盟派,虽然给对方扣上了妖邪的帽子,获得了大义的名分,但毕竟说起来不好听,势必会导致他们在整个盟宗的影响受损,若是顺利成功还好,毕竟一个被灭门的小宗派不会有任何人记得,但一夜的攻击下来,不但没有进入灵脉,反而损失惨重,只怕已经沦为了天下玄门的笑柄。

“大家不要吵了。”一个女子站了出来,正是玄天门的顾红衣,她微皱着眉头说道,“这些妖邪之所以能够坚持到现在,就是因为我们各自作战,所以才被他们分别击破,现在我们这边的力量越来越弱,而妖族那边还是按兵不动,再这样下去,别说获得灵脉,只怕受到妖族的趁火打劫也说不定!”

所有人都沉默了,看着狼狈不堪的弟子,再看看始终原地不动的妖族,几个主事的长老们咬了咬牙,终于做出了决定。

以风极宗为核心,所有剩下的修真者结出了一个阵形,巨力的灵力不断在空中凝聚,看他们的样子,只怕是准备一次将下面整个南离岛连同天罗阵轰个粉碎。

“怎么,你不准备出手吗?”剑灵跟在夏无尘的身后,看着远处的场面问道,“依照你现在的实力,消减他们应该不是什么问题。”

他们身体隐藏得极好,整个没入在虚空之中,就算在场的不乏强者,还是没有被人察觉。

“不,现在还不到我出手的时候。”夏无尘平静的摇了摇头,“他们做的很好,如果换作是身体重铸之前的我,也不过如此,一个宗派的成长,就和国家一样,势必需要经过血和火的洗礼,我们往后要走的路还很长,现在正是激发他们潜力的时候。”

说话之间,场内形式又发生了变化。

下面负责指挥的风天翔显然也已经发现各大宗派的变化和他们正在准备的攻击,随着他的命令,天罗阵裂开一道三人大小地缝隙,徐炫将仅剩的晶石全部置入制作好的魔机兽中,双手一拍。那些类似人形,但却足有二人多高的生物摇晃着站了起来,眼中黑芒来回闪动,最终锁定了天罗阵外地那些修真者。

“去把!”风天翔沉声喝道。这已经是他们最后的攻击手段,虽然可以将那些晶石补充到天罗阵中,来强化它的防御,但一味的被动挨打,只会落得消亡的下场,与其如此,还不如赌上一赌!

十具改装魔机兽,是目前集合了整个南离岛材料的极限。

这些由龙鲸要塞内的魔机兽构造照搬过来,并且由徐炫做出了不少修改的傀儡生物,比起原本地形状来。虽然小了一号。但行动间更显灵活,而肢体隐藏的武器更是层出不穷。

留下四具防备一直沉默观看的妖族,剩下地六具魔机兽齐齐仰天狂吼,在震耳欲聋地声浪中,六道光影冲天而起,速度快的惊人,只是瞬间,就冲到了云端那批正在蓄力的修真者面前。

没有丝毫犹豫。按照处于阵形核心的风极宗长老的命令,十个擅长封咒的修真者越队而出,在阵形的外围迅速布下禁制。数圈玄黄的光环扶摇而起,在初升地朝阳中映出眩目的光芒。

“吼!”魔机兽不会人言,也没有多少神智,它们就好像炼制出的法器一般,只是自我行动的能力强了许多,按照主人的指示,撕裂面前的这些敌人就是它们的使命!

六具魔机兽在光环外围不停的急速飞旋,让那些企图用法器和咒术攻击它们的光芒全部落空,突然之间,所有的魔法机兽全部急停,无数的武器从它们展开的身体内喷出,就好像它们身上安装了一个武器喷泉,如同雨点般攒射在那几圈光环上,顿时将还未完全成型的防护撕开一道大口子。

“小心!”顾红衣厉声喝道,但魔机兽动作迅速无比,只是瞬间,一个庞大的身体已经从破开的口子内疯狂的钻了进来,正在施展防御咒术的修真者眼前一黑,面前的阳光顿时被全部遮挡,还没等他把最后的几个咒文念完,尖利的双爪已经撕开了他的身体。

鲜血和着脑浆浓艳的喷洒出来,魔机兽面无表情的转身,甩落手里的污血,就好像完成了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一般。

“杀了这个怪物!”阵形中又分出几人,都是各宗派这次前来的人中精英,他们护在封咒师面前,形成密集的包围,将魔机兽牢牢困住,毕竟修行多年,在近身战斗的能力上远超过只擅长远距离封咒的那些修真者。

“再坚持一会,辰阳破所需的灵力马上就准备完全了!”顾红衣猛的挥动手里的赤红长绫,顿时将魔机兽的双手缚住,这样容易得手,让她满心的欢喜,但下一刻,一股浓重的死亡气息骤然逼近,她看着身体暴涨的魔机兽,眼中露出惊恐的表情,瞬间收回赤红长绫护住全身。

“轰!”震天的巨响在空中裂开,谁也没有想到,被众人包围的魔机兽竟然自爆,只是一个照面之间,那五六个精英已经被炸的尸骨无存,好在后面的防御咒术及时完成,恰恰挡住了爆炸的威力,若非如此,只怕势必会让这些宗派损失惨重。

“混蛋!”虽然灵力还未完全凝聚,但门下弟子的接连惨死彻底激怒了那些长老,随着他们的怒喝,一道巨大无匹的金色光柱从整个阵形中射出,让整个天地都仿佛变了颜色。

“不好!”风天翔面色急变,随着他的意念,本来游戈在外的魔机兽猛的扑了上去,但刚一接触光柱,马上爆裂开来,接连五次爆炸之后,总算暂时阻住了光柱的凌厉去势,和天罗阵形成的光幕纠缠在一起。

“支撑不住了!马上就要被突破,大家小心!”和天罗阵连接在一起的风天翔全身剧烈颤动,七窍鲜血狂喷而出,看这个形式,只怕不等光柱轰下,他就先会失血而亡!

突然之间,一道光影从远处呼啸而至,速度之快,已经超乎人的想像,几十里的路程,只是眨眼就掠过,待近到面前,他双手一推,一团气旋迅速在空中成型,猛的化为巨大的龙旋风,将和天罗阵纠缠在一起的光柱绞成了残渣飘散。

“什么人!”光柱射出,果然势如破竹般击杀了那些可以自爆的怪物,耗费了大量真元的众人才松了一口气,却猛的杀出这样一个实力卓绝的强者,看他貌似随意间就毁去了准备半天的辰阳破,他们心中不由大惊。

“宗主,是宗主回来了!”底下天罗阵内疲惫不堪的众人欢声叫道,点明了他的身份,这个选择了最后出手的,正是玄心宗宗主夏无尘。

凌空站立的夏无尘朝下面欢呼的众人点头微笑着,但转身看着面前的众多修真者时,他的目光变的凌厉,就像把凛冽的利剑,寒光闪闪,让人感受到其中的杀意。

有人开始退缩了,这种仿佛看着必死之人的怜悯目光,只有对自己的实力充满了信心的人才可能拥有,就如同狐狼碰到了狮虎,那种发自内心的恐惧,逼的人喘不过气来。

“我会死,我会死!”不停在众人内心回荡的这个念头,顿时瓦解了仅剩的勇气,但当他们想要遁走的时候,却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方圆五百丈的空间内,全部被一层无形的屏障封闭。

进不可进,退也无处可退,除了几个名门大宗的长老还能镇定自若外,其他的众人已经趋于疯狂。

“面前这人就是妖邪之首,大家一起上,只要杀了他,玄心宗自然瓦解!”在那种莫名的威压下,不知道谁喊出了第一声,紧张的情绪顿时如同找到一个宣泄的口子般,汹涌的朝夏无尘奔了过去。

第七卷第十三章关怀

“来的好!”夏无尘面上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无悲无喜,等到众人离他不过一箭的距离,握紧的左手突然散开,在这个封闭的空间内,无数雷芒在空中汇集成巨大的雷兽,狂乱的咆哮着,电弧在那些冲过来的修真者身上肆虐,让他们发出痛苦的惨叫声,过了片刻,等到雷芒散尽的时候,除了那些实力远超过其他人,勉强还能防御的长老外,其他人都被雷电巨大的力量从云端直接击晕,栽倒在地,被一个交织的光网束住,而操纵光网移动的,是一个身着白衣,懒洋洋站立的男子,和夏无尘这种爆炸性的力量不同,男子只是微笑着,却同样让人心生畏惧,不敢上前抢救同门。

“远来是客,各位不如下去让我玄心宗尽尽地主之谊?”虽是询问,但话中的口气却不容置疑,夏无尘看着仅剩的几个玄门长老淡声说道。

手臂在微微痉挛,这看似轻松的一击,其实已经消耗了夏无尘积蓄的大部分力量,好在这些修真者也在攻击天罗阵的过程中消耗了大量的真元,精神和体力都快达到极限,才能这样一击得手。

“走吧,难道非要等别人把自己打个半死再屈服不成。”领头的风极宗长老贺蒙看着剩下几人询问的目光,面上一片黯然,这次强行抢夺灵脉,不但没有得手,反而牺牲了几名得力弟子,更为本宗惹下了个强大的敌人,真是得不偿失了。

“到底是谁负责收集各宗派信息的,这次只要能够活着回去,必定不会轻饶!”这样想着的他,慢慢进入了之前冲击了一夜也无法突破的天罗阵内。但心中却是上下翻腾,不是滋味。

南离岛地另一侧,一直静止不动的妖族,看到夏无尘所展示出来的力量。不禁面上惊惶,但仿佛有股力量压制着他们,虽然感受到夏无尘的威压,但却绝不敢后退半步。

“出来吧,老朋友。”夏无尘单手抱住还在昏睡地星瞳,突然对着虚空处说道。

虚空处一阵扭曲,二个人影逐渐成型,正是在龙鲸要塞中莫名失踪的离珠和柯受锋。只是和当初那副任人鱼肉的模样相比,此刻的他们全身充满了灼热的力量,吞吐的火舌如同活物一般。不时在他们周身缠绕。

“还以为只是我们获得了古神的力量。原来你也一样。”柯受锋搂着离珠,上下打量着重铸身体后的夏无尘,“看你这个样子,应该是雷的力量吧,只是不知道究竟吸收了多少。”

“想试试吗?当初你们突然消失,我还担心了好久了。”夏无尘凝神看着他的动作,虽然面上表情不变,但心中也是震惊。

“算了。本来想趁火打劫获得这个灵脉的,不过看来没有希望了。”柯受锋同样仔细地看着他,仿佛要从其中找出破绽来。良久,他突然笑了起来,“再见了,朋友,不过我相信,很快就又会再见面了。”

呼啸一声,整个妖族卷着无数噬灵妖,在两人地带领下急速遁走,在空中划出一条长长的黑线。

“难道除了我们遇到的那个古神,在这个世界上还存在其他的不成?”想起刚才柯受锋所说的话,和他身上那层威力强大的火焰护盾,夏无尘不禁皱紧了眉头。

秋月,十五日,北海灵脉突现,四十七宗派合攻玄心宗所在的南离岛,无果,死六十八人,重伤十一人,其他三十六名各派精英被胁迫至岛内拘禁。

这就是修真界对玄心宗崛起一战的记载,简单,但却透着森森杀意,慢慢揭开了纷乱地序幕。

窗外,竹影斑驳,丝丝的海风透过窗棂,缓缓翻动着桌上的书页。

“你感觉怎么样?”夏无尘轻轻扶起神色憔悴地风天翔,和天罗阵连接在一起,不眠不休的指挥战斗,过度透支了他的精神和真元,就算休养了这些时日,还是有着明显的后遗症,但好在获得了巨大的灵脉,在随意使用晶石养护之下,总算保住了性命,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不碍事,我已经感觉好多了。”风天翔咳嗽了起来,“宗主准备如何处置那些俘虏?”

“我最近正在头痛这个事情了。”夏无尘拍了拍他的后背,递过了一杯水,“虽然现在天下无人再敢小觑我们玄心宗,但参天树木,毕竟不能一日长成,我宗除了核心的几人,其他低阶弟子根本就不成气候,若是独来独往还无所谓,可要占据一方,而且想要守住灵脉有所发展,光凭借我们几人可是远远不够,急需培养属于自己的力量。”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这次四十七派合攻我玄心宗,虽然吃了大亏,但毕竟没有损耗他们的根本,若是我将这些俘虏全部斩杀,势必会引起那些玄门的疯狂反扑,在我宗现在这个阶段,实在不易树敌太多。可若是就这样放了他们,又有些于心不甘,对死伤的门人也不好交待。”

“原来是为了这个事情,那宗主不必担心。”风天翔接过茶杯抿了一口,已经知道了夏无尘话中的意思,知道他已经做好了决定,向自己询问,只是需要有人站出来做些不方便他出面的事情而已。

想了想,他笑着说道,“除了那些小宗派,剩下的都是财大气粗的玄门大宗,尽可以让他们付出晶石或法器用来交换陷落的弟子,毕竟这次理亏的是他们,在知道我宗实力的情况下,也不会有人贸然再生事端,而那些小宗派,不妨给些好处拉拢他们,反正他们也只是为了获得一些晶石而已,这样也可以为我宗换来仁义的名声,以免被人众口铄金,真的背上妖邪的称号。”

“至于死伤的弟子,需要厚葬他们,然后用灵丹救治伤者,同时赏赐防卫有功者,凝聚其心,这些事情就由我来为宗主准备吧。”他从怀中取出一份名单递了过去,“这些都是前段时间购买来的奴隶,我已经从其中挑选出有资质的幼童,分别加以不同的训练,相信只要假以时日,必定有所成就。”

“好!”夏无尘大声叫好,虽然他在实力方面强过众人许多,但毕竟历练尚少,在这些事情方面,多听听长者的已经绝对没有坏处,正视自己拥有的一切,也是身为上位者必须的才能。

“你要快点恢复。”夏无尘接过名单草草的扫了一眼,“这些幼童我会亲自察看,但宗派的建设方面并非我的擅长,玄心宗的发展还是要靠你们这些长老了。”

“这是我拜托南疆的朋友弄来的神龙草,希望对你有所帮助。

”夏无尘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盒子,小心的打开,一股异香顿时弥漫了整个房间,让人神清气爽。

“多谢宗主关怀!”看着神龙草,就算是面上始终波澜不兴的风天翔也不禁动色。这种传说被上古神龙看护的药草,据说有着起死回生的作用,是每个修真者梦寐以求的宝物,夏无尘口中虽然说的轻松,但其中付出的艰辛和金钱只怕难以度量。

“只是一件灵物而已,又怎么能和活人相比了。”看着呜咽的风天翔,夏无尘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轻轻的将神龙草放在了桌上。

“宗主,当年我为了获得一棵神龙草,受尽世人的白眼和欺辱,可如今,东西就摆在我的面前,怎么不让我激动。”风天翔似乎回忆起往昔,猛的发出一声叹息,带着无限的惆怅。

“从今往后,我风天翔誓言毕生忠于宗主,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不顾还未痊愈的身体,风天翔猛的跪倒在地,就算是夏无尘的阻挡,他还是狠狠的用力拜伏了下去。

门外,是暖暖的阳光,十月的海上,温度变化的比较晚,端着水的侍女看见他出来,马上躬身行礼,眼中满是尊敬。

剑灵懈懒地靠在树上,眼睛眯成了一道细缝,看着从房间内走出来的夏无尘,他笑着问道,“那么难得的神龙草就被你送人了,怎么样,暴发户的感觉如何?”

“不错啊。”夏无尘同样笑着,“这些都是和我一起走过来的朋友,现在有了灵脉,神龙草虽然珍稀,但也是有获得的途径的,只要能够保住他的性命,也算不了什么。”

他笑的灿烂无比,显然心情大好,“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了,只要不是太过分,我都可以尽力帮你想办法。”

“去,去,什么尽力,我想要的东西,暂时还没有想好,到时候非让你倾家荡产不可。”剑灵一脸的坏笑,虽然已经活了数千年,可他并没有那种腐朽的霉烂的感觉,性格倒是随和的很。

“好了,走吧,还有好多重伤的弟子需要探望了,今天的事情可不少。”夏无尘嘿嘿笑着,“对了,你现在已经重铸形体了,怎么还赖在我这里不走了?”

“什么赖着不走,我那是保护你!”

“现在还指不定谁保护谁了。”

“不服啊,要不来较量一次看看,看我不打的你满地找牙。”

两人追逐打闹着,这么多年的朝夕相处,那种血肉相连,亦师亦友的感情,才是剑灵真正不舍离去的原因吧。

远远的看见有人走过来,两人顿时恢复了那种风清云淡的威严,剑灵跟在他的身后,看着夏无尘对着行礼的弟子淡淡的点头回礼,朝阳的光辉洒在他的身上,透着光辉的未来,心中不由一阵恍惚。

只是短短的时间,那个曾经青涩的少年已经成长到了这样的程度了吗?

第七卷第十四章算计

宽广的大堂内,还有着清馨树木的淡淡香味,在拥有了灵脉和一战击溃四十七玄门的威名作用下,整个南陆和漠北的石材木料源源不断的被运到这个曾经荒芜不堪的南离岛,只是短短旬月,小岛已经有了森严的气象,就算是某些传承了百年的宗派也及不上。

“请茶。”夏无尘手指轻扣桌面,从奴隶市场上专门买来的女茶师有着秀美的容颜,她跪坐在地,为面前的两人小心的沏满杯中的茶水。

茶是好茶,雨前的翠螺,再用上好的晶石粹炼,只是这么一小杯,就价值百金,夏无尘对面的客人轻轻点开茶杯,沁人心脾的清香无声的飘荡出来,在空中汇集成袅绕的人形,过得片刻,才慢慢消散不见。

“好茶。”方诺舌尖轻点,如蜻蜓点水般一抿,茶中的精华已经被他汲取,只是少少的一点,已经让他全身舒爽,如同七月冰浴,从头到脚每个毛孔都舒展开来。

“这就是你秘制的灵雨茶吧。”方诺闭上眼睛慢慢回味着,“茶是好,只可惜耗费太大,非大富大贵不能享用啊。”

“你我朋友,何必说这样见外的话,若是喜欢,等会我给你准备一包就是,只是这种茶不能久存,你喝完了就只能再来拿了。”夏无尘笑着说道。

“只怕有些人嫌这样来回麻烦,想要一劳永逸。”方诺看着他的眼睛说道。

夏无尘微微皱眉,他拍拍手,女茶师马上跪伏在地,恭敬的退了出去。

“怎么,他们还不肯接受教训吗?”

“七大玄门现在意见还不统一。以风极宗为首的几大宗派坚持将你的玄心宗裁定为妖邪,想要彻底铲除你们。”方诺目光随着那个退下地那个女茶师游戈,压低了声音说道,现在各派的门人还在你的手中。他们不会轻举妄动,一旦你释放他们,情况就难说了。”

“这些事情,应该不是你可以知道的这么详细地。”夏无尘扬起眼角,就算是曾经生死与共的朋友,在掺杂了太多其他的东西之后,也会变的苦涩。

方诺敏锐的感觉到了他语气的改变,不禁苦笑了一声。“我只是个,传话之人,你别想的太多,若是师门不干涉。只要你有召唤。我随时会站在你这一边。”

“多谢。”夏无尘握住了他的手,也感觉到了他的无奈,“那玄天门的意见又是什么?”

“流帝想要见你。”方诺一字一句地说道,话中有着羡慕,还掺杂着轻微地嫉妒。

“流帝?”夏无尘不由愣住了,曾经神话中的人物,竟然要见他,让他慌乱无措之间。也有着一丝窃喜。

“不错,就是三月后的朔冬之月,在玄天门的赤顶宫。这是流帝的星流令,用来作为信物。

”方诺小心而郑重的从挂在脖子上的储物项链中取出一块似金似铁的玄黑圆牌,放在了桌上。

“三月后吗?”夏无尘已经从最开始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低头沉吟,过了片刻,他眼中光芒大盛,伸手拿起那块星流令,一股触电般地感觉猛的传遍他的全身,就好像被什么东西瞬间束缚一般,他的四肢失去了行动的能力。

“圈套?不对,是试探!”看着巍然不动,嘴角带着一丝笑意的方诺,夏无尘已经明白了其中的含义,他意念微动,充沛全身的雷电之力立刻爆发,无数眩目的雷芒在他身上起伏,顿时解除了星流令中设下的禁制。

“想不到,只是分别几月,你的实力竟然到了这样的程度。”方诺对师门长辈如此重视夏无尘,本来还有和他一较长短的意思,但刚才那股力量的爆发,让他立刻明白了双方之间的差距,不过他天性坚韧,虽然心里受挫,但也下定了回去就加强修行的决心。

“请转告流帝,三月后,我一定到!”感受着令牌中那股森森的寒意,夏无尘已经做出了决定,他斩钉截铁地说道。

“正事谈完,也该轻松轻松。”夏无尘对着方诺笑了笑,本来这次玄天门也有门人陷落在这里,但这些都是小事,自然有带来的属下和负责此事的人衔接谈判,却没必要由他们操心。

“好,相对这个文绉绉的茶,我还是喜欢大碗喝酒来的痛快!”方诺扬声一笑,顿时露出了他的本性,虽然在名门大宗中浸泡了这么多年,他还是改不了这种洒脱豪爽的性子。

“知道你这个嗜好,早就准备好了,来到我的地方,总得让你尽兴才行。”夏无尘笑着,他按动墙上的一个机关,一阵轻微的震动之后,窗外场景瞬间改变,竟然来到了一片霜红之中,这正是他从晶塔的书籍内学到的手段之一。

“霜叶红似二月花,这句诗还真他妈的没有说错。”方诺猛的灌下一口血魂酒,辣的他直吸凉气,心肺都好像要烧起来一般,不由大呼过瘾,“只可惜空有美景,要是有美女为伴,那就更好了。”

“这有何难。”夏无尘拍拍手,顿时,几个女子穿梭而入,为首的正是那个柔媚的女茶师,她已经换了一套薄如蝉翼的衣服,在窗外枫叶的映射下,隐约可以看见里面雪白的长腿,眉眼间,更是说不出的万般风情。

悠扬乐声响起,身材颀长的美女随风起舞,满眼尽是繁华,这些,在半年之前,都不过还是奢望,可只是短短数月,就已经成为了现实,夏无尘不禁突然有种不似人间的感觉。

两个朋友席地而坐,看着翩翩起舞的美景,笑的爽朗豪放。

夏无尘斜眼看去,方诺脸色已经赤红,眼中仿佛要燃烧起来一般,但犹自强行按奈着,大口大口的灌着酒。

“我有事先出去一下。”夏无尘站起身体,微微点头,歌舞的美女们马上向方诺围了上来,还未等他开口说话,夏无尘已经消失不见。

清风拂面,明暗的房间内顿时暗涌着躁动的气息,女茶师媚眼如水,斜斜地靠在方诺的怀中,如同水蛇般缠绕了上去,柔若无骨的手臂勾着他的脖子,微微的喘息着。

窗外的天色,突然黯淡了下来,透着说不出的暧昧。

“看来我们的计划要提前了。”夏无尘看着逐渐暗下去的小屋说道,“方诺并没有骗我,这是内线返回的密报。

他将手里的一块玉简递给了身边的剑灵,平静地说道。

“要是这样,那就必须提升你的修为,尽快融合才获得的那股新力量。”剑灵打开玉简,只是一眼扫过,已经明白了当前的处境。

“是的,我会吩咐下去,关于七大玄门的那些长老赎回,要求尽量的拖延时间,等到风天翔恢复和天罗阵重新修补完全后,你就和我一同闭关,务必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完全熟悉消化这股力量。”夏无尘抬眼看着不断变的激越的海风说道,眼中是无所畏惧的光芒。

风雨欲来风满楼,那又如何?

少年冷冷的笑着,既得利益者,永远不会想要放弃手里的所得,他也是一样!

第七卷第十五章无耻与忘却

整个天罗阵在沈心禅的重新构筑下,加上从灵脉中获得了充足的晶石,所以修补工作进行的很顺利,防护的范围也扩大了一倍左右,内外三层的无形光罩,在没有得到同意的情况下,就连一只苍蝇也没办法自由进出。

“很好,比我预料的还要好上很多。”夏无尘伸手触在晶核上,神识瞬息在整个岛屿周围巡视,只是片刻,周遭的一切都尽入他的胸中,没有丝毫的遗漏,有着这样的防护,就算是再遭遇到上次那样的攻击,也可以支撑的更久。

“宗主,在完成整个星力循环后,如果没有特别的情况,天罗阵不光不会再消耗晶石,还会凝聚出星石,虽然比不上灵脉中的晶石那么纯,正的灵力,但也是价值不菲的灵物。”经过这些时日的休养,沈心禅的气色已经好了许多,而各宗派赎人的物品清单中,有着许多他特别点名索要的东西,融会贯通之下,他的星算阵图之术,比起以前,又进展了许多。

“嗯,这部分获得的星石,需要集中存放后再进行粹炼,我以后会有其他的用处。”夏无尘点了点头,“目前灵脉中所挖掘出来的晶体,已经足够支撑我们的使用,但坐吃山空,并不是什么好事,待门下弟子的实力增加后,我会扩大天罗阵的范围,直到涵盖所有的这些岛屿,这样就可以获得更多的星石。”

“是,属下一定会努力的。”沈心禅眼中有着欣喜,他已经构想出数个不逊色与天罗阵的阵法,只可惜没有机会试验,待听到这个消息。顿时高兴了起来。

处理完这里的事情,夏无尘走出禁室,抬眼四望,整个岛屿到处都是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被驯化地兽精已经不再畏惧人类,它们在那个最先降服的兽精头领的带领下,用本族的语言大声呼唤着,不断从海中挖掘出生活和建筑所需地各种材料,并且将它们整理堆放。

因为蛮族入侵,导致整个南陆到处都是难民,奴隶市场上每天都是饿死的人,所以只需要花费极低的价格。就可以获得大批的奴隶,这些不断涌入的奴隶们在刘尚德的安排下,迅速的被充实到各处。进行着开垦荒地。建筑和疏通的工作,如果做地好的,会相应的有着奖励,但如果想要闹事,马上就会受到监工地毒打,虽然缺少了自由,但相对于原先那种每天朝不保夕地逃难生活,大多数人还是充满了感激。努力工作着。

“你搞这么多奴隶来干吗?虽说现在不缺财物,买的也便宜,但实在看不出有什么大的用处。”剑灵皱了皱眉头。他在灭神剑中呆的久了,并不是太喜欢吵闹,每天都见到这么多的人穿梭,不禁有些不解。

“没用吗?我可不觉得会这样。”夏无尘笑了笑,“修真者不得无端干涉俗世的生活,这是七大玄门定下的规矩,我这里有这么多的平民在这里,如果他们还顾忌名声的话,自然不会动用大范围攻击的秘咒,只要他们不使用秘咒,那就好办,单论个体的实力,我们并不比他们逊色。”

“原来是这样,你还真是卑鄙啊,这样地办法也想地出来。”剑灵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也不能说我卑鄙,只是生存的一种手段而已,而且对他们这些平民来说,获得了避难的地方,得到食物和宁静的生活,只要工作的努力,就会免除奴隶的身份,都是互相有利的事情,又有什么不好了。”夏无尘认真地说道,“从某个方面来说,我这也是在积攒功德,所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救了这么多人的命,这浮屠只怕可以造到天上去了吧。”

剑灵被说的哑口无言,夏无尘不禁有些得意,但在他的心里深处,其实还有着一个独特的想法,只是在时机尚未成熟的情况下,并不足以为外人道。

“好一个胜造七级浮屠,真是难得这样无耻的话,你也可以如此轻松的说出来。”背后,一个红衣女子施施然的站着,满脸的冷笑,夏无尘说话声音虽轻,但却不知道她用了什么办法,隔了那么远,还是听的清清楚楚。

她正是之前被俘虏的玄天门门下顾红衣,因为被禁制了真元的运行,就并没有再禁止她们的行动,所以才可以在这里碰到她。

“是你啊。”夏无尘转过了头,正视着那个红衣女子,没用一丝被揭破秘密的恼怒感觉,只是那么静静地看着,突然笑了起来。

“有什么好笑的,我虽然被你俘虏,但玄天门之人,绝不能任由你羞辱!”顾红衣在对方淡然的目光中无所隐藏,就好像周身的衣物都不存在,赤裸裸的暴露在冰天雪地一般,她本来是想羞辱对方一番,但夏无尘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反过来让她恼怒。

“那我问你,一个人的性命和十个人的性命比起来,谁重谁轻?”看着她那副样子,夏无尘突然来了兴致,他停下了脚步,转头问道。

“废话,当然是十个人的性命重要!”顾红衣虽然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但还是沉声答道。

“那十个人和一百个人了?”

“一百人!”

“不错的选择,那如果为了要拯救一百人的性命,而选择牺牲十个人的性命,那算不算无耻了?”夏无尘看着她继续追问着。

“这……”顾红衣犹豫了起来,“如果是为了救更多的人,那也是不得已的选择。”

“是吗?”夏无尘冷笑一声,“如果那十人中有你的父母,你的兄弟姐妹,甚至包括你自己,你还愿意这样牺牲吗?”

“我……”顾红衣哑口无言。

“女人,不要和我说什么无耻,大家其实都是如此,只是为了活下去而已。”夏无尘声音转缓,他看着张口结舌的顾红衣。突然伸手在她脸上拧了一把,“这么漂亮的姑娘,怎么就是想不通了?”

“你!”顾红衣猛的后退,满脸顿时变的绯红。从小就刁蛮任性地她,就连被男人多看一眼的事情都很少发生,哪里想到会有今天这样的遭遇,她恨恨抬头,却只看见夏无尘离去的背影。

刚才地话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她慢慢恢复了平静,和师父平时的教导不同,夏无尘所说的就仿佛一把尖刀。血淋淋的撕开了事物本质,虽然残酷,但让人震撼之后。却是接近事实的真相。

这样回想着的她。看着那个少年离去的背影,眼中不由得迷茫了起来。

特别修建的密室内,镶嵌了四枚巨大地晶石,其中有咒法加持,发出柔和的白光来,将整个宽大的房间映地如同白昼,这就是按照夏无尘地要求赶制出来的,在墙壁四周。篆刻了各种防护的秘咒,就算是用法器用力击打上去,也不会留下一点痕迹。而和灵脉相通的顶端,可以让在其中修行的人最大限度的汲取灵脉中的灵力来恢复真元。

“疾雷箭!”随着夏无尘的一声大喝,从他的双眼之间射出两枚凛冽的雷箭,如电般朝对面的剑灵攻了过去。

“都告诉过你几次了,这招对我不会有任何效果地。”一身白衣的剑灵动作快的惊人,就好像站在原地未动,但雷箭却穿过他的身体,如同他只是个虚影一般。

“暴!”夏无尘双手握紧,本来快要射到墙壁之上的雷箭突然回头,在快要接近剑灵的瞬间猛的炸开,化为无数银白色的细芒,将方圆五丈全部包裹。

“这样还算有点新意,不过还是不够看啊。”剑灵双手平推,一圈光罩顿时在空中成型,银白色细芒如同雨点般猛的击在光罩之上,但却无法穿透,在外层挣扎了几下,纷纷熄灭。

“如何,这已经是你第二十四次输给我了,如果是赌博的话,只怕你老本都已经输光。

”剑灵笑着坐了下来,随手从墙角的秘柜内抓出一瓶醇酒,猛的灌了一大口,“三天了,你差不多已经熟悉了这股力量,但在融会贯通上还不足,若是连我也无法打败,那个吸收了火焰古神之力的家伙你就更加不是对手。”

夏无尘沉默不语,仔细回想着这几天经过的一点一滴。突然间,额头一凉,他从沉思中惊醒,原来是星瞳看他满脸汗水,凝聚出了一捧冰水打湿了手巾在帮他擦拭。

“你还没有发现其中使用的诀窍。”剑灵丢下手里的酒瓶,左右手平平摊开,“其实你从古神那里获得的只是属于本源的力量而已,通过咒法同样也可以达到这个效果,只是在威力和施展的速度上慢了许多。”

“噗!”一声闷响,一团雷球瞬间在他左手成型,而随着他嘴里念动的咒法,一个雷球慢慢凝聚出来,虽然大小差不多,但在颜色和凝聚速度上却是差了许多。

“你看。”剑灵左右手交击,两个雷球碰撞到一起,第一个雷球光芒大盛,只是一颤,已经将咒法凝聚的雷球吞噬。

“你虽然已经明白,并且可以使用这股力量,但在你施展它的时候,过去修行的痕迹太过深刻,总是不由自主,下意思的在脑海中念咏咒法,这样不但影响了你的速度,而且导致你的雷电凝聚不纯!”剑灵高声喝道,“星瞳被你用这股力量重新改造身体之后,已经可以自如的施展冰之力了,你却还是始终停留在原地不动,剩下的时间不多,难道你连个女人都不如?”

他平时虽然嬉笑无忌,一旦传授修行之法时,却又严厉无比。

“那我应该怎么样做了?”夏无尘回想着自己的行动,果然有着这个问题,他抬头看着剑灵问道。

“忘却,彻底的忘却,就好像本能一样,你每次呼吸的时候,会刻意去想到底是怎么样去做的吗?”剑灵瞪着他说道,“自己去想吧,等你真正想通的时候,再来找我!”

不再理会夏无尘,剑灵负着手回到了另外一个房间呼呼大睡。

“忘却?”夏无尘仔细思索着其中的含义,他不断尝试着,但每一次。固有的记忆总是和古神之力相互冲突,就好像混入水中的油,虽然平时沟壑分明,但只要稍一晃动。马上又混在了一起,无法分开。

“星瞳,你到底是怎么样做到地。”夏无尘想了想,对一直陪在身边的星瞳问道。

“我也不太清楚,因为我天生体质的原因,所以并没有修行过什么咒法,只是练习过御剑之术。”星瞳想了想,接着说道。“如果非要说有什么感悟的话,那就是我从来就没有把冰魄剑当做是什么法器或者是一把剑,它就好像我手臂地延伸一样。

自然而然的就会了。”

“当做自己的一部分吗?”夏无尘喃喃地说道。

“不要急。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办到的!”星瞳看着他稍显憔悴的脸色,心中不由一痛,但素来按照夏无尘的意志行动的她,并没有劝说他放弃,在星瞳的心中,对这个自己喜欢的人有着一种盲目的信心。

“忘却,当做自己的一部分……”夏无尘闭上了眼睛。隐约间,他好像抓住了什么,但又模糊不清。思绪在任意漂流,不知不觉中,他整个人陷入了沉寂之中,就连呼吸和心跳也变地微弱无比,身上的皮肤也慢慢失去了颜色,就好像假死一样。

“你怎么了!”星瞳心中一惊,没想到只是自己的几句话,竟然让夏无尘变成了这副模样,她想要推醒夏无尘,却又怕生出什么别的差池,不禁急得站了起来。

“不要急,你跟我过来,让他一个人呆在这里。”剑灵面上也闪过一丝讶色,“想不到这家伙这么快有所领悟,不愧是我看中的人,我们不要影响他入定,先离开好了。”

无数的雷电中,夏无尘在里面逃命,战魂化出的四灵阵是他防御力最强的护身阵法,但在这仿佛无穷无尽地雷电轰击下,已经开始接近崩溃,他只能不断的躲闪,但总有不成功的时候,每当被雷电劈中,他身体地形状就淡化一分,虽然知道形式不妙,但却没有其他办法好想。

“怎么办!”看着那汹涌怒吼的雷潮,夏无尘咬紧了牙关,他到目前为止,经历过许多事情,但像这样让人无力反抗的危险,却还是第一次。

“当做自己身体的一部分……”星瞳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荡,夏无尘稍一疏忽,已经被一道雷电劈中,身体一麻之下,又有十多道雷电当头轰了下来。

“没办法,只有赌了!”夏无尘闭上了眼睛,他选择了成为雷电,融入其中。

“我就是雷电,我就是雷电……”如同自我催眠般,在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这样的念头,而其他所有的一切都被忘却!

“轰!”一声巨响,在最危险的一刻,眼前的一切突然都被改变,夏无尘形体已经不复存在,他化为了一缕精神体,就好像鱼一样在雷潮中起伏,这种感觉,就和星瞳说的一样,雷电就是他,而他就是雷电,再也没有什么区别。

夏无尘缓缓的挣开眼睛,原本漆黑的瞳孔变成了银白色,唯独眼中的那股自信丝毫未变,寒芒闪烁之间,让人不敢与之对视。

“你成功了!我就知道,你一定能够成功的!”星瞳扑了过来,欢声笑道,心里的一颗石头总算落地。

“哈哈,虽然吃了不少苦头,不过总算有了收获。”夏无尘笑着拍了拍她的后背,拭去星瞳眼睛的泪水,“有什么好哭的,傻丫头,我不就好好的站在这里吗?”

他转头看向一边站立的剑灵,眼中电芒闪烁,“来吧!”

没事多余的说明,只是纯粹实力的碰撞,依旧还是那一招,但去势和速度,却有了天渊之别。

“疾雷箭!”一声轻喝,夏无尘双眼猛的射出两只雷电形成的箭矢,通体缠绕着旋转的电芒,速度快的让人无从琢磨,只是一声呼啸,已经消失不见。

“封!”剑灵面色凝重,再也没有以前的轻视,随着他双手的动作,以他的身体为中心,一股无以伦比巨大压力迅速下降,将整个玄铁制成的地面都压出了半人来深的大坑,几乎就在同时,两只雷电矢骤然出现,被这股压力一逼,顿时停在了空中,如同慢动作一般缓慢蠕动,再也不复刚才的威势,但就算是如此的压力,它们却依旧存在,并没有和之前一样消散。

“破!”夏无尘仿佛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一样,他双手一扬,十根指头上的雷球瞬间成型,密集的雷球如同蝗虫般朝剑灵扑了过去,在那股巨大压力外围炸开,猛烈的振荡顿时如利齿般撕扯着这股防护,让其变的松动了起来。

“第一次!”就在那松动的细微缝隙内,疾雷箭急速突破,抵在了剑灵的喉咙上,夏无尘笑着发出了胜利的宣言,但下一刻,他就这样睁着双眼笔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第七卷第十六章本源的力量

漆黑到没有一丝光的密室内,空气都仿佛停止了流动,没有任何声音,就连呼吸也被压制到最低,整个房间内充满了冲突之前难熬的寂静。

星瞳缓缓退后,这股逼的人喘不过气来的宁静,让她只有凝聚出一个冰盾将自己全身护住,才能少许的降低压力,但已经不能自由的行动,就好像被禁锢了一般。

从夏无尘再度苏醒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两个时辰,在这段时间内,和剑灵之间那种仿佛殊死的战斗,已经将坚固的密室破坏了大半,墙壁和地面满是轰击出的坑坑洼洼大坑,但究竟谁胜谁负,她却看不出来,两人的攻击力量和移动的速度,已经超过了她说能够感觉追踪的极限。

黑暗中,夏无尘微微闭上双眼,这种流淌全身的感觉,就好像身体内有什么东西在瞬间被冲开了一般,所有修行过的咒法,术诀不断的在脑海中回放,然后被组合、遗忘,再重新合成属于他自己独有的东西。

无所谓畏惧,也没有丝毫的不安,夏无尘站在这里,四周的黑暗就好像对他没有任何影响,脸上露出只有触及到了那种真正力量的淡淡喜悦。

雷电,这就是他从那个古神那里吞噬掌握的新能力,在当今的修真界,通过灵石制成的咒法呼唤雷电来进行攻击防护,并不算什么高深的咒法,但像他这样,真正和雷电的本源融合在一起,不需要任何多余的手段,只是一个意念,源源不断的雷电之力就可以从身体内那缕融合的本源内抽出,却是普通人无法理解的能力了。

“来吧。”夏无尘站在原地不动。对着空无一物的黑暗说道,在他周围的地下,九个雷球已经潜如地下,交织的雷芒在不被人看见地情况下纠缠在一起。就如同一张巨大的蛛网,只要有任何人企图闯入,那瞬间就会被发现,并且展开攻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剑灵依旧没有任何的动作,他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就好像整个人消失在空气中一样。

空中有风拂过,淡淡的。毫不着力。

“封闭的密室内怎么可能有风?”

一念之间,夏无尘如临大敌,隐藏在地下的雷网猛的爆发。无数层层叠叠地雷球在空中骤然炸开。顿时在他身边五丈的范围内形成了一片牢不可破的雷电防护,暴出了眩目地光芒,将整个密室照地如同白昼。

“在哪里!”夏无尘看着依旧空无一物的密室,眼睛猛的挣开,凌厉的扫过四周,却只发现躲在冰盾后的星瞳,这样猛烈的攻击,他自信就算是苍蝇也无法穿越那些雷电的海洋。但却偏偏抓不到剑灵的影子。

“作为一个才领悟了本源力量地人来说,你已经非常不错了。”严密的防护虽然可以抵挡一切,但却无法拦住风的脚步。微风在雷球中穿梭,剑灵那种带着懈懒地特有话音缓缓的在空中响起,并不是说话,但却可以清晰的被人感知,这就是他的本源能力,风的力量,“不过你需要走的道路,还很长,在这之前,我会让你明白这种能力是如何使用的。”

剑灵的话随风散去,温柔的风突然急速旋转了起来,在瞬间,巨大的龙卷已经成型,就好像一张巨手般,用力撕扯着夏无尘身边防护的雷球,将它们揉成了碎末破裂,然后消散。力量上的差距,只是一刻,就已经决出了胜负。

“雷神戟!”夏无尘一声暴喝,既然护身的雷球已经不起作用,他索性全部将其摄入体内,双手猛的张开,两道青芒猛的射出,在空中迅速凝聚成型,化为一把遍体生光的巨型战戟,只是稍一挥动,凌厉的雷芒已经划出强烈的电弧,随着他的动作,用力刺入了龙卷的阵眼,那就是它唯一可以被击破的地方。

烈风肆虐,如同垂死的猛兽在拼命挣扎,雷电咆哮着,一次又一次的将残余的旋风刺破,只是瞬间,雷电戟已经在空中急速旋转,从周身射出了无数巨大的电芒,两种不同的力量互相纠缠着,在空中绞成了狂野的漩涡,映的人面色发青。

“你输了!”

并没有选择继续纠缠,任由龙卷被击破,利用这赢得的些微时间,下一刻,剑灵突兀的出现在夏无尘的背后,那股如同刀片般锋利的杀气,凝聚成数道极薄的风刃,无声无息的逼住了他的退路。

占据了绝对的优势,空气中的影子逐渐出现,凝聚成了剑灵本来的形状,经过这番激斗,他的表情还是丝毫不变,但眼中的深处,却有着淡淡的失望。

“只是这个程度吗?”他沉吟着,正在考虑是否逼迫夏无尘屈服,却看见少年眼中凛然的笑意,充满了决绝,让他心中不由一惊。

“果然和我猜的不错,风虽烈,却不能持久。”夏无尘无视那些夺命的风刃,慢慢的转过头来,看着剑灵说道,“单凭那些术法,你无法真正的击败我,如果想要一击得手,那还是需要显出你的身形来贴身攻击。”

“那又怎么样?”剑灵绕有兴趣的摆了摆手,“你的雷电已经被我破去,这些风刃你再也无法抵挡,而且就算还有余力,你以为光凭借雷电的力量,就可以捕捉到自由自在的风吗?”

“不错,在你显出身形之前也许办不到这点,可你太大意了,这就是你致命的弱点。”夏无尘冷声笑道,手臂突然伸出,硬生生的撞在风刃之上,顿时破开了巨大的伤口,流出了殷红的血液,他却浑不在意,全身真元一逼之下,所有的鲜血都仿佛从那伤口中喷出,化为一团混合了雷电的殷红血球在空中猛的砸了过去,可早有警觉的剑灵急速闪开,血球射了个空,猛的击在坚实的墙壁上。顿时破出了巨大的深坑。

“不错,可惜你要只是这样的话,那就没有任何翻盘的机会了。”剑灵看了看身后地巨坑,面上也不禁有些动容。这可是被咒法加持的晶壁,拥有异乎寻常的防御力,可就算是这样坚固的墙壁,也被这个雷电血球炸成了这样,要是被正面击中,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没有必要和疯狗对咬。”这样想着的剑灵,指挥风刃急速旋转,隔绝了夏无尘狂乱追杀的脚步。

夏无尘看着他逐渐淡化的身影。一声暴喝,雷神戟猛的在空中挥舞,在青芒闪烁之间。划出数道残影。将所有地风刃击成碎片消散,但只是这样稍一阻挡,剑灵的身影已经凭空消失,四周再度陷入了黑暗的死寂中。

“还想继续这样偷袭来消耗我的力量吗?”夏无尘因为失血过多地脸色已经变的苍白,他摇晃着靠在墙壁上,微闭双眼,突然猛的挣开,透过额前垂落的发丝。就如同野兽般敏锐,发出寒月般锐利的光芒。

“在这里!”他手指微动,悬在空中不停旋转的雷神戟猛的炸开。化成数十道光华朝左边的角落射去,透明地风突然动了起来,虽然极力压制,但还是可以隐约听见那种划破空气的流动声。

剑灵在闪避,虽然狼狈,但他还是躲开了这次不知道是撞大运,还是胡乱的攻击。

没有击中任何东西地光华悬在了空中,如同灵蛇般不停的左右晃动着,迟疑着不敢确定攻击的方向。

“你想要和风作战,想要击中漂流不定的风吗?真是可笑!”那个嘲笑的声音贴在夏无尘的耳边响起,但他一动也没有动,因为深切的知道,这些声音来源的地方,并不一定就是剑灵真身隐藏之处。

夏无尘在等,等待一个绝好的进攻机会!

鲜血缓缓滴落,那些风刃有着奇特的力量,被破开的伤口虽然极力镇压,但还是无法止血,夏无尘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他朝想要冲过来的星瞳摇了摇头,左手撕下一片衣服,用力将伤口裹紧,但瞬间,布片也被鲜血染红,他缓缓的跪坐在地上,身体慢慢起伏着,但奇怪的是,就算是身体受了这样的重伤,但他却依旧有着自信,精神反而充沛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地步,这也许就是在生死之间粹炼出的精华吧。

双方都拥有了本源的力量,这样一来,那些试探性的术法攻击就再没有什么必要,反而会被对方抓住可能漏出的破绽,剑灵也深深的知道这一点,他静静的潜伏在暗处,用属于自己,风的能力隐藏了自己全部的气息和动静,这个少年的成长超乎他的想像,也许可以达到曾经的预计,这样想着的他,不由轻轻舔了下嘴唇,却没有发现在衣服的下摆,在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上了几点淡淡的血斑。

“终于坚持不下去了吗。”他在夏无尘的对面,看着这个少年软软的坐下,眼中闪过一丝喜悦,比较战斗持续了这么长的时间,对他也是一种消耗。

下一刻,两人的眼睛对在一起,虽然明知道对方看不见自己,但剑灵的心中却不禁微微颤动,那双清亮透彻的眼中,他看到了沉着的自信和胜利的信心。

“到底是什么在支撑在他了?”这样想着的剑灵,突然感觉到无形的威压逼迫而来。

一直停止在空中的那数十道光华,突然急速旋转了起来,下一刻,它们已经找到了需要攻击的目标,再也没有丝毫的犹豫,光华纵横交织在一起,将剑灵上下所有的去路全部封锁,猛烈的撞击在一起!

“狂雷灼!”夏无尘暴声喝道,璀璨的光芒中,巨大的雷蛇在空中盘旋纠缠,将一直躲在虚空中的剑灵静静缠住,让他动不了分毫,虽然无法造成致命的伤害,但这种威力强大的咒法还是将他的身体灼的动弹不得。

机会,只有一瞬间!

夏无尘不顾肩上的剧痛,猛的冲了上去,因为武器已经散去,他用左手猛的击在了剑灵的胸口上。

瞬间,如同被拔开瓶塞的水壶般,剑灵体内的力量如潮水般涌出,被夏无尘的左手牢牢吸入,他不由大惊失色,但越是挣扎,力量反而流失的越快,正当绝望的时候,夏无尘突然一把推开他,两人大口的喘息着,面上都是不解。

“这是什么?”夏无尘肩上的伤口在那瞬间,已经凝聚收口,他双手平平摊开,两个雷球在空中迅速成型,但和原来的不同,在雷球的外壳上,有一圈隐约可见的风刃环绕,他试着将雷球掷出,只是一声低沉的闷响,被击中的墙壁顿时无声无息的崩塌,只是这样一个普通的雷球,威力竟然比以前大了数倍。

“你吸收了我的力量……”剑灵缓缓站了起来,体内本源力量的大量流失,让他本来红润的脸变成了死灰一样的颜色,但说话的声音中,却有着压制不住的兴奋。

“好像是的。”夏无尘点了点头,他身上的伤口已经痊愈,微闭双眼,他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在身体的最中心,是一个巨大的雷球在缓慢移动,而在雷球周围,有一团旋风环绕着它旋转,就仿佛忠实的仆从般,畏惧的不敢靠近。

夏无尘试着将神识深入到那团旋风中,无数的知识和经历顿时从旋风中涌入了他的脑海中,在经历短暂的失神后,他已经明白了这种力量的操纵方法。

“原来是这样。”夏无尘无声的笑了,接下来,他的身体逐渐消失,虽然没有剑灵那样熟练,但只需要修行以后,必定可以一致。

“很奇怪,根据我从这两股本源力量中获得的知识,显然每个人所能拥有的本源力量都是唯一的,那为什么我可以吸收你的力量?”夏无尘重新显出了身形,他搂住欢笑着跃入怀中的星瞳,轻轻拍打着她因为激动而抽动的后背,带着疑问看着剑灵。

“确实是这样,我们修真者的最终目的就是参悟天地间的真谛,而构成整个世界的本源力量,分别以雷、火、水、风等形式表现出来,各种术法和咒力的使用,也不过是从天地间将这种本源的力量抽取出来加以使用,但一旦领悟到本源之力,就只能选择其中一种,否则就会在不纯的本源力量相互攻击纠缠下自我毁减,这就是所谓天劫的来历。”剑灵吞下夏无尘递过来的丹药,稍微休息了片刻,脸色已经好了许多,“但天生万物,必定有特别之处,有些体质特别的人,可以在体内让几种力量并存,按照我的估计,你因为九阴玄窍的天生体质,导致了这个,结果,只是不知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还不错。”夏无尘手指挥动,体内力量循环的景象顿时被他显示在空中,看的剑灵微微点头。

“看来我这一番努力没有白费,现在你已经熟悉掌握了雷电的本源之力,我的风之力你也可以使用,只要再摄取七种本源之力,那就可以完成九数循环,破除昆仑的禁制!”看着空中的图像,剑灵满脸的喜色。

“昆仑?”夏无尘微微一怔,这个只在传说中存在的秘境,竟然真的存在于现世,不禁让他心情激荡,但看到剑灵那个欣喜的样子,心中却又多了几个疑问。

第七卷第十七章昆仑初显

“不错,当年为了避免和人族中的王侯们起冲突,大宗师建造了‘昆仑’,将残存的修真者全部转移到里面,只可惜一味的退缩反而导致变本加厉的攻击,掌握了异族力量的王侯们不断捕杀我们留在这个世上的种子,那一段时间是最为黑暗的日子。”剑灵点了点头,“由于不断的忍让和牺牲,让修真者分裂为了两派。”

“修真者修行的真谛,是为了勘破天地万物之间存在的奥秘,来获得心体的进化,这样的我们,虽然有着各种欲望,但通常会克制自己,不断的完善自身,对于拥有远超过常人寿命的我们,世间的变迁繁华,人生情爱,不过兴衰片刻,便已经如昨日黄花。”

“正是基于这种观点,其中一派赞成大宗师的意见,坚持认为修真者追求的应该只是自我完善,不必介入人世间的争斗中去,同时也没有必要让本来就残破不堪的世间因为再度的争斗而陷入荒芜中,这些修真者占据了绝大多数,其中很多都是修行高深的强者,在世间已经再无桎绊,只有一心精进的想法而已。”剑灵面上抽动了一下,眼中突然露出痛苦的神情,“但还有一派,多半是选择修真时日不长的年轻弟子,和这个世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无法完全割舍,当看到世间的亲朋好友因为自己而受到牵连,悲惨的死去时,他们选择了抗争。”

夜色深沉,已经是半夜,点点星光透着被击破的墙壁渗了进来,如同飘忽的幻影在闪烁。

“你是其中一员吗?”夏无尘似乎明白了什么,抬头问道。

“不错。我就是其中的六神将之一,但这种以暴制暴的想法却不被大宗师认可,失去了昆仑地庇护,在孤立无援中争斗的我们。坚持了很久,也付出了很多难以挽回的损失,随着多年不断的努力,终于可以逼迫诸侯们承认我们的存在,不敢再随意的屠戮具备修真者血统的人。”剑灵握紧了拳头,“曾经以为目的达到的我们,内部却发生了分歧,能够观察天象。推断未来的灵神将提出了自己特别的想法。”

“特别的想法?”

“不错,不知道她看见了什么样的未来,本来只是决定保护我们的血脉和术法传承而建立的组织。

被带向了另外一条道路。”

“什么样的道路了?”夏无尘好奇地问道。

“修真者的传统。是不会同掌权者随波逐流的,这样会让自己失去本性,迷失在物欲之中,但灵神将却突然发生了变化,她不但频繁的接触各国的诸侯,并且走的更远!”说到这里,剑灵慢慢坐了下来,手指已经因为用力而变的青白。

“和大宗师建立昆仑避世不同。灵神将认为世人之所以驱逐和杀害修真者,就是因为惧怕我们所拥有的力量,就算现在我们逼迫诸侯们退缩。但普通地民众依旧会在不断的灌输下仇恨敌视我们,与其在不断的时光变迁中彻底泯灭,不如建立一个属于修真者地世界,只要每个人都能够使用了解这些力量,和呼吸一样自然的时候,就不会再有畏惧。”

“建立属于自己的国家?”夏无尘眯着眼睛,这是他从来就没有过的想法,但按照剑灵的叙述,在那样艰难的生存环境下,也不失为一种方法。

“你和我当初的反应一样啊。”剑灵深深的吸了口气,他看着眼中有着静静思索光芒的夏无尘说道,“她是我们修真者千年传承中的天才,虽然修行只有不到二十年的时间,但却在不借助任何外力的情况下,突破了各种禁制,获得了本源的力量,你虽然进步也算神速,但和她相比,仍然还是逊色了不少。”

“哈。”夏无尘笑了笑,示意他继续说下去,并不想在这个问题进行争辩,实力要靠他人来肯定,但获得力量却只能依靠不懈的努力,他从来就不觉得自己是所谓天资横溢的人,要想得到成功,那付出的奋斗就需要远超过常人的想像才能办到。

“她厌倦了。”

剑灵悠悠地叹了一声,“天下九州,最开始我们的目的不过是为了解救那些被暴虐屠杀的修真者和他们的血脉,但往往由一个修真者牵扯出数十,甚至数百的族人和血亲,如同滚雪球一般越来越大,我们帮助了那个修真者,然后就要继续帮助他的族人,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奔波,使庇护在我们六神将名下的人越来越多,已经陷入了欲罢不能的地步了……”

“到这个时候,也许建立一个属于修真者和能够接受他们的国家确实是个明智的选择。”夏无尘点了点头,通过建立玄心宗的经历,那种被人依赖的感觉,让他能够稍微体会到灵神将当时的那种心境。

“可大宗师认为我们背离了修真者的规则,修真界隐居在昆仑中的七长老合议,决定放弃一直观望的态度,将灵神将召回。”剑灵恨恨地说道,“一群胆小的懦夫!”

“就在灵神将被召回,我们六神将失去领导的时候,一直隐藏在诸侯背后的妖灵突然出现,集合了它们积蓄了许久的力量,顿时将我们击败,我当时拼死逃了出来,但剩下的四神将全部下落不明,也不知道究竟生死如何。”

“我本来想回到昆仑找到灵神将再做计较,但突然之间传来大宗师被刺杀的消息,让他当初设定的禁令顿时解除,被激怒的修真者们很多都从昆仑中跑了出来,与诸侯和妖灵的大战爆发,经过长久的战斗,我也在不断的争斗中失去了身体,只能将神识潜藏在灭神剑中继续生存了下去,就这样渡过了千年的时光。”

“这样的事情,为何从来就没有在任何修真界的门派和尘世的书籍中流传下来了?”夏无尘皱了皱眉,带着疑问看着剑灵。

“不知道,也许是被刻意地掩饰了吧。”剑灵摇了摇头。显然也不清楚其中的缘由,毕竟他被封印在灭神剑中的时间已经太久,已经忘却了太多。

夜风拂面,带来丝丝清凉。几人一时间都沉默不语。

“你是夏侯尊?”看着怅然若失的剑灵,就好像本能般,夏无尘脱口说出了这个名字,被封青玫印在脑海深处地记忆突然浮了出来,他定定地看着眼中有着诧异的剑灵。

“这个名字,太久没有被人提起,我早已经忘记了。”剑灵摇了摇头,“你到底是在哪里听到这个名字的?”

“一个叫封青玫的女人。强大的可怕。”夏无尘苦笑了下,已经回忆起了当时的场景,想了想。他从储物指环中取出了一个玉盒。“这是当初她拜托我交给你的。”

“原来她也还活着……”这样说着话地剑灵伸手接过了玉盒,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本来牢不可分的整块古玉突然从中裂开,一件玄青色的法袍只是一闪,已经罩在了他的身上,而身边更是出现一只怪异地灵兽,亲热的舔着他的手,不停的摇晃着尾巴。

“风灵兽。想不到数千年不见,你还没忘记我。”看着身上的衣服和围着他亲热的灵兽,剑灵面上也闪过一丝欣慰。他展袖而起,行动之间,自有一股说不出的风神俊秀,就算是初次见面的人,也不由对他心生好感。

静了静,他笑着说道,“我也曾经借助依附地宿主身体前往探查过,但整个昆仑被九重本源力量形成的密咒封闭在虚无中,而大长老一死,就再没有人能够破除这种密咒,除了你!”

他看着夏无尘定定地说道,“只要你能够同样吞噬九种本源力量,并且将其平衡同化,那就可以破开这九重密咒,找出当年流失地真相!”

“九种本源力量?”夏无尘感受着体内真元的流动,手指微张,风和雷两种力量顿时交融在一起,化出了一个悬浮在空中的光球。

“不错,封青玫所拥有的是水之力,只要找到她,我就可以说服她让出部分力量,而你已经汲取了我的风之力,再加上你本身所领悟的雷之力,还需要吞噬六种力量即可。”剑灵拍了拍全身毛茸茸,雪白一片的风灵兽说道。

“这样的事情,等我考虑以后再答复你吧。”夏无尘沉吟片刻,并没有立刻答应,但也没有回绝,虽然说修真者的本性都喜欢探本求源,而且远古的遗迹昆仑上肯定有着说不清的宝物灵药,但在根基尚未牢靠的情况下,他并不想好高骛远,贸然行事。

“也对,好像是我过于心急了。”剑灵敏锐的察觉到了他的意思,笑着说道,“千年的等待都已经过来了,也不在乎这一时半刻的,我们呆在这里也费了不少的时间,先出去看看你门下那些人准备的怎么样了吧。”

十月的海岛上,微微的海风吹过,气候舒爽怡人,空中有小雨飘落,引得远处竹林上栖息的几只仙鹤仰天长鸣,扑闪着飞开,荡起几片青碧的竹叶随风摇摆在空中,飘忽不定,久久不肯落下。

随着天罗阵的不断扩展,沈心禅又增加了几种其他独创的防御阵图,在充足的灵脉和晶石的支持下,所有海岛内外都被一层若有若无的淡淡青芒笼罩,看似吹弹可破,但若是自己看去,就可以发现其中隐藏的杀机。

“不错,只是短短的时间,就能够进行到这样的程度,沈长老确实是我玄心宗难得的人才。”夏无尘满意地看着头顶的禁制,在这样的防卫下,除非内部发生问题,否则就算是再碰到上次那样的攻击,也足够支撑很久的时间。

“是的,自从师尊入关以后,沈长老就日夜不眠不休,昨日才彻底完工的。”恭敬的侍立在他身边的刘尚德点了点头,他看着周身被一层无形的威压护住,双眼神完气足的夏无尘敬畏地说道,“恭喜师尊修为再进一层,前面就是弟子为师尊准备的居所了。”

整个主岛和其他外围岛屿不同,这里除了几个核心弟子和门内的长老们,所有杂役和兽精都不允许进入,禁制更是一层叠着一层。让人触目惊心,显然在防卫上,沈心禅下了很大的功夫。

岛的中央,两潭碧水在房屋面前静静地晃动。一处形似日轮,一处形若新月,中间通过一道天然形成的圆孔连接,碧波荡漾之间,虽只是青青潭水,却也有着别样的风情,让人觉得妩媚动人。

水的正中,是一座屹立在水波之上地竹楼。坐在其中,窗外碧涛轻摇,海风拂面。顿时将心头的浮躁全部荡走。只觉得清新可人,让人全身说不出的舒服。

从外面看去,竹楼并不甚大,但一走近里面,错落的内部却是十分宽阔,显然是使用了风水堪舆之内的咒法,另辟出了其他的空间,屋内摆放井井有条。都是简约方便的用具,是特别准备的,按照夏无尘不喜繁华地性格添置。

“嗯。很好,这里灵气充足,而且简约舒服,我很满意。”夏无尘笑着点了点头,“这里作为清修之所,到是个好地方。”

刘尚德陪着笑,他本来只是个小城的豪强,虽然有着修行之心,但奈何年纪过大,没有任何宗派肯浪费时间和灵药在他身上,本以为这辈子就这样渡过,却不料到了晚年,竟然投得明师,在灵脉和晶石的养护,日夜努力修行之下,已经凝聚出了元丹,虽然成就有限,但毕竟有着一丝希望,特别是那些曾经在他面前不可一世被擒住地各宗派人质屈于压力,不得不在他面前低头,这种心里地快意,让他最近神采飞扬,整个人也显的年轻了许多。

“师尊既然喜欢这里,不妨长住于此,也好让弟子侍奉左右。”刘尚德擅长察言观色,见夏无尘面上欢喜,立刻笑着说道。

夏无尘手指微动,取过挂在墙上的钓竿说道,“此地虽好,但现在还不是放马南山享受的时候,只能偶尔休闲下而已。”

他在铺着草席的竹台下坐落,也不上饵食,只是那么随手一挥,远远的将手里的勾线甩了出去,在碧水上荡出一圈涟漪,缓缓的散开。

“尚德,请几位长老都过来,最近大家也辛苦了许久,我来请大家小酌一次吧。”这样说着地他,神态悠然的将钓竿插在了身边的支架上,笑着说道。

只是片刻地功夫,星瞳已经换了套嫩黄的衣服,虽然身体还略显青涩,但已经可以看出起伏的曲线,行动之间,更是流露出妩媚的风情,她坐在夏无尘身边,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偶尔被海风吹乱额前发缕,就抬手重新拢起,然后帮忙将钓起的鱼儿放入桶内,眼中光华闪动,就算是个瞎子,也看的出她已经动情,一颗心都寄在身边男子的身上。

夏无尘看着面前的浮标,就好像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那上面一样,但他又何尝不知道身侧少女的心思,只是天道苍茫,他最近又已经领悟了本源之力,隐隐约约间似乎看透了什么,虽然修者未必都是无情,但若沉浸太深,将来一旦无法相随,天长地久之间,却是更会让人痛苦。

四周一片静寂,星瞳幽幽地叹了一声,从怀里取出一根竹笛横在唇边,慢慢的吹了起来。

笛声并不清越,轻轻的扬起,仿佛和流水、海风吹拂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天然而成,这笛声逐渐散开到四周,就像在脚下点了一根香,香气向四周弥漫,让人心里就好像很稳当放松,又像晚上的时候一位久别重逢的亲人睡在你的身边,让你在温暖之余觉得踏实而又舒服……

“人生随意,自己又何必考虑这么多了。”夏无尘从那笛声中听出了羞涩的心语,微闭双眼,只觉得全身都被这种情意包裹。天道由心,再加上他本来就是率性而为的人,只是稍一思索,已经定下了决心,不由微微一笑,侧转身体,将星瞳轻轻搂入怀中。

两人就这样静静的偎依在一起,偶尔有鱼儿跃出水面,又噗通落下,好奇地看着他们,天地之间,就仿佛只有这笛声飘扬,直到天尽头也不曾散开。

“滴……”环绕全身的本源力量突然自动绷紧,在空中发出轻微的雷电噼啪声,将夏无尘惊醒了过来。

“竟然就这样睡着了。”他舒展了下身体,发现就是这样短暂的睡眠,已经让自己的本源力量增长了许多,全身说不出的舒服。这也难怪,一直在外行动的夏无尘,已经很少有这样放松的休息了,而在呼吸之间,他可以清晰的感觉到有几道遁光远远的过来,散发着熟悉的感觉,正是接到召唤而飞过来的众人。

第七卷第十八章变故

斜阳西沉,余晖却又不尽,总是挣扎着不肯落下,将水面上的竹楼和众人身上都染上了一层浓艳的金黄,看起来到有点金碧辉煌的感觉。

“宗主真是好兴致啊。”风天翔第一个落下,他看着垂钓的夏无尘笑着说道。

“坐。”夏无尘朝他们点了点头,左手挥动之下,凭空出现几个竹椅,几人就这样坐在竹楼的平台之上,他们也是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不由上下大量着四周,感受到这种雅致写意和充沛的灵气后,眼中都露出羡慕的神情,不过对于身为宗主的夏无尘能够享有这样的所在,并没有任何人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