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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冤家宜解不宜结》》 · 楼雨晴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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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得没错,有实力,是不必怕诅咒的。

尽管一夜没睡,又在二十四小时内南北来回,累到快睁不开眼睛看试卷题目,但他还是顺利地考完了,成绩单漂亮得让人想痛扁他,足见实力还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这个恐怖的家伙到底是不是人类啊?她猜,就算把他吊起来,三天三夜不给他吃喝,这个变态依然考得出好成绩。

暑假过后,他顺利升上大三,而她“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挣扎到这张毕业证书。

她没急着辞掉快餐店的工作,而是利用多出来的时间,另外再找份兼差的工作,虽然肉体很累,但是领薪水时会很爽!

言洛宇也接了几个家教,没办法常常回南部,但是透过电话,总是一再叹息。“为什么要这样?把身体搞坏怎么办?”

“不会啦,你忘了吗?我壮得跟头牛一样,你要是回来,乖乖站着让我揍一举,就会知道我雄风不减当年。”

还雄风咧。“妳又把自己当男人了。”

他们见面的次数不多,但是每次见面,会更加珍惜共处的时光。他们之间,从一开始就是这样,淡淡地、淡淡地,没有浓烈的色调、言语的堆砌雕琢,更没有明确的关系划分,无声的互动,已经包含太多。

有几次,他总会不经意地又问起:“妳还是不想来台北看我吗?”

“拜托,我现在每天光是工作就忙得半死,哪有时间?何况一来一回车钱很贵耶!”

“大不了我提供食宿和来回车资。”因为他手气背,没抽到宿舍,只好和两个同样衰尾道人的同学在外面合租房子,她来的话,住的地方不是问题。

“你干么老叫我去台北?很奇怪哦!”他有空再回来就好了啊,不孝儿子总该让父母看看吧?

“……”他静默了下。“没什么,妳自己小心身体,不要太累了。”

“知道啦,啰嗦的老阿伯。”

讲完这通电话后的一个连续假期,他搭车回高雄。算一算,从上一次回来的时间到现在,又将近两个月没看到她了。

他一到站,等不及回家,背着随身的背包就先到她工作的地方找她。估计时间,他到的时候,她差不多要下班,时间刚好。

推开玻璃门,强力的冷气迎面而来,他一眼就被柜台边熟悉的忙碌身影给吸引住,带着笑容走上前。

“您好,请问要点什么?”很公式化的笑容,一边整理纸巾,连头也没抬。

“一杯可乐和中薯。”

“好的,请稍等。”纤指俐落明快地敲着收款机。

她也够扯了,居然没认出他的声音来。

不甘被彻底忽视,他轻叩了两下桌面。“我可以另外要求美女坐台吗?”

她愣了下,抬头的瞬间,惊喜笑容立刻燃亮了脸庞。

“不行耶,本店不提供这项服务,你得去酒店找,如果你有需要的话,我可以给你名片,这家小姐素质不错……不过我中薯可以多给一点。”她也有模有样地回答他。

他偏头想了一下。“好吧,勉强接受。”

排在他后面的客人听到,居然冒出一句:“小姐,我也要小姐坐台,如果没有,我的薯条可不可以也加量?”

端着可乐和“加量”的中薯上楼时正好听到这句,他笑得差点撞到楼梯扶手。

“言洛宇!你他妈给我小心一点,敢翻倒我叫你拖地。”她不爽地吼他。

这声吼叫,可引来同事的注意,纷纷投来“关爱的眼神”。

原来他就是那个神秘的Mr。言啊!总算现身了,大家可好奇得很呢!

谁教这火爆大姊头个性冷僻得要死,平日除了工作之外,绝对不让人接近她方圆三尺之内,怎不让人对那个近得了她的身,还让她牵牵挂挂,露出思春笑容的Mr。言又钦佩又好奇呢?

其中一个比较行动派的同事,找了个机会就溜上楼去“整理环境”,拖把东拖拖、西拖拖就拖到他这边来了。

言洛宇缩了下脚,避开拖把。他特地挑了个可以看到柜台的视野,一边喝可乐,一边欣赏她工作时的模样。

过了一会儿,发现拖把还是在他脚下徘徊,他暂时收回目光,不解地抬头。“有问题吗?”

“有。”女同事十足八卦姿态地弯低身子。“你真的是丁群英家的Mr。言吗?!”

他浅笑。“应该是吧,她认识的男孩子中,姓言的好象就只有我而已。”如果爸爸不算的话。

“厚!我们大家都对你好奇得要死耶!这丁群英每次接到你的电话,都会开心上一整天,如果听到你要回来,更是比中乐透头彩还爽,谁惹她都不会生气哦!”

“是吗?我不知道我的电话有这么大的魅力。”

“你才知道哦!她这个人个性超酷,很难接近耶,你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她独来独往惯了,但是没有恶意的,请别放在心上。如果——嗯,我是说,她在这里工作的状况还好吧?可以帮个忙,关照她一下吗?”

“这么关心她啊?你是她男朋友?”

他笑笑地吸了口可乐,没否认。

“我就说嘛!丁群英还说不是!男朋友这么帅,又不是带不出门,干么怕人家知道啊!”活似狗仔队嗅到新闻气息,决定明天拿来当头条,散播八卦散播爱!

“妳确定妳还要继续兴奋吗?群英好象在瞪妳了。”言洛宇很抱歉地泼来一盆冷水,浇熄她的亢奋。

女同事吐吐舌,赶紧闪人,继续拖她的地。

等了半个小时,她下班了。等她交完班,他和她一起走出快餐店,手里还拿着没喝完的可乐。

“渴不渴?”他将喝一半的可乐递到她嘴边,她三两口吸光,丢进垃圾桶,一起走向她停车的吔方。

等红绿灯时,他无言地伸手握住她。她轻轻一颤,抬眸对上他,而后,将他才拿过可乐,微微泛凉的指掌——牢牢交握。

回到家,才刚停好车,他低低唤了声:“群英——”

她一回头,便落入一道温热的胸怀。她听到一声浅浅的叹息,然后,唇上一阵酥麻,他低头封住了她的讶异。

他的吻,有些迫切、有些狂热,这接触对她来说还是很陌生,她懊恼自己有些拙于应对,紧张地揪紧了他胸前的衣服。

而后,他稍稍退开,搂在她腰间的手还是没放,灼热的视线盯视着朱唇,水嫩,微肿。

“今天——不是我生日。”她声音微颤。

“我知道。”

“那是你生日?”

“不是。”

他轻抚着她留长的发,低低叹道:“原来,全世界,真的只有我不知道——”

爸、妈、她的同事,身边所有的人,都知道。见到他的那一刻,她眼中的喜悦、热切,从来就不是秘密。

“不知道什么?”她一脸迷惑。他学到她没逻辑的说话方式了吗?

他俯下头,轻吮了下粉唇。“知道吗?群英,吻妳的理由,不是只有生日而已。”

吻妳的理由,不是只有生日而已。

只是简单一句,他懂,她也懂,不需再说更多。

这一句话,成了每个思念的夜里,最温柔的甜百,最暖心的蜜语。

她依然忙兼差、忙赚钱;而他也依然忙课业、忙社团、忙家教……两人见面的次数,并没有比以往增加多少,但是夜里,拖着疲惫的身躯,从电话那一头听到对方的声音,便能感觉心暖暖地、踏实地律动。

每隔一阵子不见,他又会不期然地在电话里问起:“妳要不要来台北走走?我可以带妳到处玩哦!”

拐哄利诱到最后,甚至不知所云得连这种话都出来了——“想不想看现场活春宫?我同学告诉我,哪里常有车床族出没哦,妳不必再向同事借“爱情动作片”了。”

他把她当什么?世纪女色魔吗?

后来问的次数一多,她恍然领悟到——

他,是不是想看看她?

大三下学期的某一天,当他们又讲起电话时,她在另一头听出他声音有些沙哑,还不时夹杂几声轻咳。

问他怎么回事?

他说最近日夜温差大,不小心感冒了。

“有没有去看医生?”她关心地问。

“有,还打了两支针,刚刚吞了药丸——”说到一半,旁边隐约传来开门与男孩子的说话声——

“言洛宇,你还在讲哦?刚刚才吊完点滴,“破病”的人还不早点睡,真那么想她,不会叫她上来看你?”

话筒好像被掩住了,对话声变小,她必须很仔细才听得到。

“好啦,你先去睡啦,我还没讲完。”他刻意压低了音量。

“真是受不了你。”室友翻翻白眼,哼着歌离去。“爱情的力量,小卒仔有时也会变英雄……”

这绝对是调侃。

言洛宇任人取笑,拿回话筒又继续。“我们刚刚说到哪里?”

“说到你该睡了。”她没好气地。都生病了还逞强,任性的死小孩。

“哪有?我还没告诉妳,那个护士有多残暴,把我手臂戳到瘀青了,现在手还肿一块,室友说要帮我热敷,结果差点把我手臂烫熟,这些人都好恐怖……”

丁群英静静听着,唇畔泛起浅笑,头一回有股冲动,好想飞奔到他的身边,紧紧抱住他……

一直到走出台北车站,她都还不太敢相信,自己真的做了这么冲动任性的事。

嗜钱如命的丁群英、从不请假的丁群英、要她放弃全勤奖金简直要她的命的丁群英——这次居然发狠地一口气请了四天假,店长、同事的下巴全掉了下来,扶不回去。

在她告诉言婶,她要到台北找洛宇时,言婶欣慰地笑了,对她说:“妳早就该去了。”

她,真的该好好的,正视自己的渴求,顺着心意认认真真地争取一回。她,想要牢牢地把握住他。

依着言洛宇来信所写的寄件人地址,她对照了一下门牌,按下八楼A栋的门铃。

开门的是一个长相还算帅气的男孩子,年龄和言洛宇相近,他打量着她,眼神困惑。“请问妳找谁?”

“言洛宇是住这里,没错吧?”

“找洛宇?”男孩又多看了她两眼。“哦,我知道了,妳就是那个让他没日没夜抱着电话、用拳头谈恋爱的“野蛮女友”!”

丁群英斜瞥他。“那你现在是要自动请我进去,还是要让我的拳头开路?”还野蛮女友咧,电影看多了!

“啊,请进请进!我对妳好奇很久,早就想见见妳了!”

她一移动,他这才看得更清楚,瞪大眼意外道:“咦?洛宇不是说妳从不穿长裙的吗?”她穿啊,而且还很好看。

丁群英脚步一顿,回过头。“他到底把我形容得多野蛮?”死小孩,真的是皮在痒了。

“呵、呵呵!”比言洛宇机灵一百倍的男孩立刻倒退一大步,绞尽脑汁想转移注意力。“啊,我想起来了,难怪我老觉得这条裙子很眼熟,就是去年他发神经,突然把一票人挖出去,叫我们帮他挑来送妳的生日礼物嘛!妳知道他怎么说吗?他说他没帮女孩子挑过衣服,不大会选,要我们帮他出主意,免得挑丑了,让妳有借口不穿,还说什么我比较禽兽,女朋友一大堆,挑衣服这种小事应该比和女人交配还简单。妳看过这种人吗?有求于人还不忘倒打我一靶,太狠了!”

丁群英轻笑。“你要习惯,他这个人一向只说实话,不懂虚伪那一套,如果谁觉得中靶,那……”她耸耸肩,语意不言自明。

“……妳更狠。”他闷闷低哝,转身倒了杯水给她,在她对面坐下,细细审视了她半晌,冒出一句:“坦白说,妳没毓雯漂亮。”只能算得上清秀而已,没有让男人在第一眼就倾倒的本钱。

她喝了口水。懒懒挑眉。“那又怎样?”

“洛宇常提到妳,那时我们都对妳很好奇,连毓雯那种漂亮又大方的美女都被比了下去,现在看到妳,再回想洛宇形容过的那些,我发现,妳在某部分的气质上,与毓雯有异曲同工之妙,说不定他被毓雯吸引的,就是这分熟悉的感觉,进而交往。说穿了,他不自觉用变相的方式在爱着妳,只是那个笨蛋自己都没发现而已。”

“是这样吗?”她垂眸,轻抚杯缘。“那个笨蛋人呢?”

“刚刚退烧,吃完药睡着了。”男孩指了指左边尽头的房间。“妳要去看看他吗?他盼妳盼很久了,妳说不来就是不来,他多哀怨啊!”

丁群英顺着他指的方向,旋动未上锁的房门。

床上的他正安睡着,她坐在床边,掌心贴上他微微发热的额头、脸颊,想到什么,她拉高他左手的衣袖,果然看到臂上打针没推散的微肿痕迹,她又走出房门,问明哪一条是他的毛巾,浸湿拧干到人体肌肤能接受的热度,敷上他手臂微肿处,轻轻推揉。

他半梦半醒地睁开眼,看了她一下,喃喃说了句话,药效发挥,又沉上眼皮,迷迷糊糊地睡去。

丁群英轻轻笑了,低骂:“笨蛋。”

耳边,柔柔地重复着他那句似有若无的呢喃——

“我好想妳,群英。”

“啊!”低喊了声睁开眼,言洛宇茫然地眨眨眼。他记得好象有看到群英耶!是不是作梦啊?

伸手想揉揉眼睛让自己更清醒,发现右手臂动不了,他扭头看去,这下可完全傻眼了。

群、群、群——英?

她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没告诉他?不然他一定会去接她,绝对不会这样睡得像死猪一样……

太多情绪塞在胸口,当他慢慢消化了这道消息的冲击,所有的激动反而化为涓涓细流,柔柔暖暖地流至四肢百骸。

他静静地凝视枕在他臂弯睡得香甜的容颜,浅浅的幸福笑意由唇角泛开。

“妳要不要来台北找我?”

“找你干么?”

“妳都不会关心我,看看我在这里过得好不好哦?”

“你有什么好看的?又不走痴情女千里会情郎,你没这等身价,让本姑娘放弃花花绿绿的钞票,不顾一切去千里寻夫啦!”

他了然地笑了,指尖柔柔描绘她的眼眉、五官,指腹挲抚着软嫩唇瓣。

“群英、群英——”他低低喊了几声,她眨动眼睫,对上他温柔的凝视。“醒了没?我想吻妳。”

没。一半神智还在和周公拔河,但她本能地伸手揽住他,在他低头贴住她的唇时,本能张嘴响应他。

结束了一记长得两人都快透不过气来的深吻,稍解满腔思念之情后,他俯视着她,低声抱怨:“要来怎么不告诉我?”

“那要问你啊,笨得要死,连照顾自己都不会,我当然要来看看你死了没有,好代替你爸妈收尸。”她脸色有些红,倔强地哼道。

他不以为意,笑笑地轻咬她唇办。“我好想妳。”

她张口、闭口,好一会儿才别扭地低道:“我有听到了啦!”

“妳真的应该叫醒我的。”他轻叹,与她颊贴着颊,淡淡流泄温存,双手恋恋不舍地舆她交握。“什么时候要回去?”

“……我请了四天假。”

他微愕,惊喜地撑起身子望住她。“真的?”

她不甚自在,嘴硬地补上一句:“如果没车床族可看,我现在就回去!”

他笑得胸膛都震动了,缠腻着她柔软的身子,啃咬她的耳朵笑骂:“色女!死性不改。”

“你管我!”捶了下他的肩,被他咬得浑身酥麻,娇躯无意识地偎赠着他的身体。

丁群英白他一眼。“不行吗?”

她说,不稀罕一个会为了一条裙子爱上她的男人,但却还是穿著他送的裙子奇书-整理-提供下载来见他……

她的真心,那么明显、那么深挚啊……

她咬牙切齿。“言洛宇,你龟毛够了吧?到底要不要脱?”

“那妳要答应我,下次再穿给我看。”

“原来你一直要我穿裙子,是为了好脱!”她睨他一眼。

“天地良心,我绝对不像妳,无时无刻,满脑子不良的黄色思想。”她修长的双腿触感极好,他指掌来回流连。舍不得移开。

“是,你君子,你光风霁月。”那他现在在做什么?盖棉被,纯聊天?

不甘任人宰割,她礼尚往来,动手剥光他衣服。

这也容易,因为他穿著轻便的睡衣,她简直游刃有余,意犹未尽地东摸摸、西碰碰。

“啊!”他倒吸了口气。“群英,妳的手在干么?”

“鬼叫什么?试试看和小时候有什么差别嘛!”小器鬼,她全身都被他抚遍了,借她摸一下会死啊!

他闭了下眼,忍受这甜蜜的折磨。“好,那结论是什么?”

“size不同。”

他微微脸红,因她大胆的言行而急喘。

丁群英瞄他一眼。“那你呢?感觉有什么不一样?”

他咬牙,尽可能丕让自己丢脸地呻吟。“天堂与地狱。”

“所以现在不会痛得哭着喊妈妈,指控我欺负你了?”她戏谑了句。看看他有多丢人,被小女生欺负得哭着找妈妈。

“丁小姐。”他死命ㄍㄧㄥ住,一字字清晰地吐出。“妳搞清楚状况了没有?等一下会痛得哭着喊妈妈的人,绝对不是我!”

她挑衅地挑眉。“不试试看怎么知道?”

“好啊。”他笑道:“要掀开被子吗?”

“不要!”她拉紧了棉被,脸红地瞪他,一副他敢掀她就跟他拚命的表情。

他会意地笑了。

她呀,老是表现得多热情大胆。骨子里却纯情得可以,连裸裎相见都会无地自容,就像对他,明着对他说话总没好口气,十足冤家,暗着却又爱他爱得没了自我他眼神暖热,胸口涨满浓浓的炙热情潮,深睇着她。“可以了吗?”

“群英,妳第三个生日愿望是什么?”第一个,胆怯地不敢要求太多,想着能偷吻他就好。

第二个,是想光明正大,好好地看着他,吻他一回。

她不说,他其实什么都知道。

他甚至猜得到,她那个没说出口的第三个愿望是什么。

他暗示过,试图问她,如果当时她有足够的勇气说出口,争取她想要的,他在那时就会答应她。

但是——她没说。

她怯懦地不以为自己要得到。

“你早就猜到了对不对?干么还问。”她别扭地不肯看他,一阵酸酸麻麻的感觉冲刷着身体感官,她张口咬住他肩头,怕自己意乱情迷,不自觉说出那埋在心底,藏得太深、太沉的心事。

他怜惜地搂紧她,感受他们带给彼此的感官欢愉,以及心灵抚慰。

“群英,我有没有说过,我很高兴遇见妳,被妳一路欺负到现在?”

“嗯哼!”这人有被虐倾向吗?

“那我有没有说过,我会一直陪着妳,到永远?”

“……”哼应声变轻了。

“所以我不用说,妳应该也知道……我其实很爱妳,对吧?”

肩头有湿湿热热的感觉,他将她搂得更紧。

今后她的任何情绪,都有他收容,包括欢笑、眼泪。

有些话,不必多说,他懂,她也懂。

他不会有更多的甜言蜜语,也说不来那一套,只有一颗很真、很真的心,以及一句永不折扣的承诺——不离不弃。

【全书完】

七月七日晴——结局篇

之一——(文/王素贞)

七月七日,屏东——

一位老妇人走到两座相连的坟前,将一束艳丽的菊花放在墓碑前。

“瀚宇,天晴,你们还幸福吗?我过得很好,嫁了位爱我的丈夫,日子还算平稳,已有个七岁大的孙女,很凑巧的,她是在七月七日生的,为了纪念你们,我将她取名为天晴。只愿她能像天晴般开朗乐观——”

“呵,没想到我竟然跟妳一样。”

蓦然出现在身后的声音让她惊吓地转身。

眼前两鬓己星星斑白的男人让她觉得眼熟。“你是——”

“唉!没想到妳竟然认不出我来,真令我伤心,我不禁要怀疑原来我已是这么老了,才让妳对我如此陌生,唉……”

“难道你是——齐光彦?!”

“不然妳以为我是瀚宇啊?”他白了她一眼。

可恶,现在才认出他来,亏她还是他大学时代的“唯一”一个女性好友呢!

看清楚,是“唯一”喔!看她多么地伟大。

“你刚才怎么说你和我一样?”她赶紧岔开话题。没办法,据她对他的了解,他这人可是出了名的爱记恨,就算是经过岁月的洗礼,大概还是和从前一样容易记恨。

“因为我也有一个孙子啊!”他露出笑容。“名叫瀚宇。所以我现在脑中有一个想法,妳猜得到吗?”

她的孙女叫天晴,他的孙子叫瀚宇,难不成……

“你——”

“妳满聪明的嘛。妳孙女呢?”

“我把她放在瀚宇生前的房子庭院前,那你孙子呢?”怎么不见人影?

“和妳一样。”

她顿悟他话中的涵义——他把小瀚宇丢在庭院。

小小身子努力、努力地往树上爬,终于,她爬到树上了,她坐在树上抹掉额上的汗。

“呼……好累……”

忽然,她看见树上挂着青绿的东西。“啊,有杨桃!”好兴奋,抱稳树干站起身,摘下眼前还青绿绿的杨桃,随便擦了下,她张开嘴,咬了口——

是立即地,眉心蹙起。“好酸!”她要跟奶奶说她永远都不要吃这种水果了!虽然酸,但她还是痛苦地把嘴里的杨桃吞下去,因为奶奶说不可以浪费食物。

唉,没办法,她真是个乖小孩啊。

“在树上很好一玩吗?”

小天晴把视线往地上看。“你是谁?而且我在树上好不好玩又关你什么事了?”

“是不关我的事,但是妳会掉下来。”因为她所站的那根树干已出现裂缝。

她插着腰,很得意地对他说:“哈哈哈!我才不会被你骗到呢!我爬树的技巧那么好,才不是你说我会掉就会掉啊——”话才说到一半,正欲断裂的树干却很不给面子硬生生地断了。

“小心。”小瀚宇张开手想接住她,可是……接是接到了,但不是手,而是身体,此时的他被她压在下面。

她赶紧从他身上爬开,看着他紧皱的眉头,她心慌。“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会不会死掉啊?

天晴的泪,一滴又一滴地落下,滴在瀚宇的手臂上。

“我这受伤的人都没哭了,妳哭什么?”他用着很轻很轻的力道擦拭她脸上的泪。

“我怕你出事嘛……”看着他擦破皮的小腿及手臂,泪水瞬间蓄满眼眶。“会不会痛痛的?”望着他受伤的四肢,她的心闷闷的,好难受。

“不会痛。只要妳没事就好了。”

“我再也不要爬树了。”她忽然冒出这句话。

“为什么?”

“因为你受伤了。”她的心,也像跟着受伤,痛痛的。

他温柔地摸摸她的头。“下次妳掉下来的时候,我会接住妳,也不会让自己受伤的。”

下次掉下来?说得好象她一定会再爬树似的。

“真的?”

“真的。”

“那你叫什么名字?”

“齐瀚宇。妳呢?”

“秋天晴。奶奶说,这个名字是她朋友的名字,而且啊,我的生日刚好和她同一天呢!”她讲得好开心。

“哪一天?”

“七月七日,就是今天喔!每一年的七月七日都下大雨,害我都不能在我生日的时候出去玩,今天天气晴了,奶奶却带我来这里,把我放在这里,害我好无聊喔……人家想放风筝,看着风笔自由地飞翔着……”她靠在他身上,说着说着,她的眼皮变得好重好重,困了……

“我可以陪妳去放风笔。”

“好哇,可是我好想睡觉……等我睡饱之后你要陪我去放喔……”她揉着眼,睡意愈来愈浓。

“好,我答应妳。”

“不可以再食言了,以前你都骗我,我要紧紧握住你,不让你偷跑……”她把她的小手和他的手十指紧紧交缠,密不可分。

以前都骗她?

可是他们今天才见面啊!

算了,他耸肩。

“我不会再食言了,晴。”一句话,未曾深思便脱口而出。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说出那句奇怪的话,但望向靠在自己身上的她,他有一种失而复得的感觉。

睡意侵蚀着他,他也困了。

“喂,你看、你看。”刘心苹拍拍齐光彦的肩。

眼前躺在车地上睡得香甜的小人儿们,让人感觉好温馨。

齐光彦和刘心苹相视而笑。

是你们吧?

她抬头望向湛蓝的晴空——

天晴,瀚宇,欢迎回来。

这一年的七月七日,天空好蓝,好蓝。

远处,传来蝉儿的鸣叫,和风,徐徐地轻吹着,叶子,随风摇曳……

有种名叫“幸福”的种籽,发芽了……

之二——(文/陈怡菁)

追着、跑着……很辛苦地,只是想赶上前头的他。

她不晓得为什么要这么累,到底是为了什么?

只是……只是觉得前面有一个很重要的人,她得去见他,一定。

赤裸的双足在地上奋力迈开,她不痛,只是心酸,心里有一种酸酸痛痛的感觉,仿佛就是来不及了、迟了,那种空洞茫然的懊悔,无边无际。

身体轻飘飘的,像是没有重量似的,很容易地就赶上前面的他。

差一点的,她知道就差这么一些,他们将永远无法相见。

还没出声,像是约好似的,他回头了。

见着她,不走了,本是空洞的眼底渗了一丝情绪,她懂,那是爱恋,对她最深的爱恋。

原本快要遗忘的记忆,霎时潮涌而来,让她差点无法呼吸,好深好沉的情感,是她和他呀。

为什么会忘记?明明很爱、很在乎的呀,为什么会不记得?茫然的眼眸滑落后悔自责的泪水。

他缓缓地朝她伸手,她知道,他没忘记过她,是她不好,错得太深,竟然将最奇书-整理-提供下载爱、最在意的他给遗忘,真是应了她说过的话,把心藏得太深,连自己都看不清楚了……

毫不犹豫地奔向他,狠狠地撞进他的怀里,将他抱得紧紧,死也不放。

不怕了呵,什么也不怕了,不会再有顾忌,只要在这里,就能好好相爱了吧,她好想好想爱他啊。

他拭去她的泪,看着用生命爱上的女孩,小心翼翼拥着她,深怕一用力,她就碎了。

她抬眼,冰冷的小手抚上他。“陪了我,值得?”哑声问。

覆上她毫无温度的手,他淡笑。“值得。”很理所当然的回答。

她轻轻将自己的唇贴上他的,浅浅地感觉着,温存着。是了,她要定他,绝对不松手。

一旁的鬼官冷然地开口:“他和妳不同,妳是阳寿尽矣,他则轻贱寿命,合该过桥受轮回苦。”催促着他,就要他上桥。

“不,他不能走。”她拉住他,紧紧不放。

他叹息,柔声安慰着。“别担心,我去轮回,说不定我们还有机会相见,也许,下次见面,就不会是这种情况了。”

她不放,苦涩地反问:“如果遇不见呢?如果我没办法见着你该怎么办?”已经错过一次,她不想再错过。

说是简单,其实他也怕两人不再有交集。轮回,他是自尽,能有什么好下场吗?

“他这种寿命未尽却轻生的人,大多是排不上六道,好一些的也只能沦为牲畜类。”冷面鬼官看着紧捉不放的她说。

她怔愣。“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喃喃低语。

他哑然,不忍地搂紧她,心疼她的脆弱,眼角濡湿,回答不了她的话。

无能为力呀,只是想和她一起过日子,只是想和她一起等着七月七日晴,只是想守着她让她快乐呀。

就只是这么一点微小的心愿,为什么不能实现?为什么他们不能得到幸福?

“我陪他。”她注视着冷眼旁观的鬼官。

无情绪波动的鬼官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半瞇起眼说:“他是自作自受,妳陪什么?”

“他为我,所以,我为他。”

“不许,我不准。”他狠狠地打断两人谈话。“妳要是敢跟来,我就不原谅妳。”

她大喊:“不公平,不公平,你就能追着我来,为什么我不能跟着你去?你太不公平了!”

“那不一样。”他是怕她一个人太寂寞,怕她哭,怕……自己真的失去她。

“哪里不一样?”她流着泪,颤声说:“如果你又消失了,我该怎么办?我不要你又不见了。”

他温柔地亲了下她的额头。“我答应妳,不会丢下妳。”

她闷声哭泣,双手环上他的颈子,埋进他的怀里,不让他见着脸上的悲哀。

一身白衣的鬼官笑了。“兄妹乱伦啊。”

他僵了下,手仍是搂紧她,没有放开。

一只小鬼走近,对着鬼官说了些话,白衣鬼官手一挥。“我知道了,下去吧。”小鬼应声离去。

白衣鬼官再看了他们两人一眼,浅笑着。“罢了,问你们呀,现下有一个机会可以让你们两人还阳,虽然不是你们原本的身体,但也是一男一女,而且没有你们在意的血缘关系,你们俩可愿意还阳?”

他抿唇。“为什么?不是该我轮回?”

白衣鬼官别有深意地望着他。“有人代你受轮回苦。”

“谁?”

唇角轻扬。“当然是自愿轮回的人。”

会有人自愿受轮回苦?他不相信。

“说吧,究竟愿不愿意?”

他是心动了,能够没有关系地重新爱着她,他多想呀!

她扯扯他的衣角,他低头以眼神询问,她摇着头。“我不回去。”

听见她的回答,是啊,是啊,他怎么没想到呢?枉费他还是最了解她的人,竟然忘了最深的一层。

不回去,也回不去了,因为即使回去也不再是从前的彼此,熟悉的人是现在的对方,就算面容不一样,她也不要啊,她要的是完整的他,不论身心,都该是原本的他。

“不走了?”他轻声低问。

“不走。”她肯定地颔首。

他抬头回答鬼官。“我们不走。”

“不走?”白衣鬼官轻笑。“这里可不是人间,虽然不必计较什么关系,却是永无天日呀,你们确定不走?”

“嗯。”他微微一笑,笑里有着坚定。

白衣鬼官打开手上的折扇,挑眉说:“好吧,这里对你们而言,也算是一个乐园,你们住下也好。”

“跟我走吧。”说完,先往前举步。

他牵着她跟上,唇边有着淡淡的笑;她也是,浅浅的酒窝漾在脸上。

她知道,这里不会有世俗,不会有哥哥。

他知道,这里不会有禁忌,不会有妹妹。

他们知道,这里不会有阳光,不会有晴天。

他们知道,这里不会有兄妹,不会有分离。

所以,没有晴天也无所谓,他,会让她觉得每一天都是放晴,会快乐,会幸福。

这次,能幸福了吧。

之三——(文/张诗涵)

永恒永恒的定义是多久?

一辈子够不够?

一秒是否太短?

幸福这名词对我们而言只是偷来的奢侈,对我来说,相处在一起的每一刻,度过每一个的欢笑泪水,那种感觉便已让我感觉到了永恒。

独白·天翔我叫沈天翔。

见过我的人,都说我的脸和性子像极了我既帅又优秀的爸爸。

听完这些评语,让我知道何谓睁眼说瞎话。

为什么呢?唉……我看我还是讲清楚说明白好了,虽然故事很老套,反正都是那一百零一种古老又挺乏味的剧情……但怎样演却都不烂的戏码。

在二十多年前,我是一名来过我爸爸诊所的病人,在七月七日那天丢在门口的弃婴。

从此,这天就成了我的生日。

爸爸是到了我上中学时,才告诉我,那时,我没有太大的情绪,因为我早已有感觉,但真正让我感到震惊的,却是接下来的对话——

“你是为了什么才收养我?”

“……”沉默了很久,正以为获不了响应的时候,爸爸淡淡的、仿佛自言自语的回答却比告知我的身世更具有杀伤力。

“如果那时我没看到你,或许我再也找不到在迄世上继续待下去的原因了。”

孤独2003。7。7齐光彦永远很难忘记,那么失魂落魄的模样会出现在沈瀚宇身上。

“晴……睡了吗?等等哥……我马上就陪妳睡……像小时候一样……”

沈翰宇不知道这些天自己是怎么度过的,口中无意识地喃喃自语,神情凄然,他的手一直紧紧握住沈天晴的手。

齐光彦就这样伫立在旁,什么也没做,直到——

“等哥,哥马上来陪晴,哥再也不会让晴一个人孤单了!”

听完沈瀚宇的话,齐光彦冲了进来,毫不保留力道地K了沈瀚宇一记,并大声喊道:“你在说什么鸟话!”

沈瀚宇忧惚地喃喃自语说着:“晴一个人会怕……我要陪她。”

“沈、瀚、宇!”这是齐光彦咬牙忍耐的声音。

“我不能没有晴……晴也不能少了我。”

“你……”齐光彦声音缓了缓,但他也没废话地安慰沈瀚宇。看得出这种心已死的人,此刻也听不下任何言语,他只是拍了下沈瀚宇的肩膀,对他也对自己说道:“我保证我不会让我的好友,你,去做出任何傻事的。”

重生2006。7。7AM10:00晴,妳好吗?哥很好。

好久不敢承认晴离开哥的事实,所以这么久才能来看晴,晴一定会生哥的气吧!

这座墓碑刻着哥和晴的名字,晴看到了一定会骂哥怎么做这么不吉利的事情。

因为哥现在没办法陪晴,所以以这种形式,让哥能陪着晴。

今年的七月七日,依然是晴天。

“好了?”吊儿郎当地叼着一枝草,万年痞性不改的齐光彦开口。

“好了!”看着痞子样依然不改的好友,但却是这些日子以来不断扶持他、让他度过这个阶段的好友,沈瀚宇这些日子的心境已平稳很多,拍了下他的肩膀,温声迫:“谢谢你!光彦”

“呃……别这样,怪噁的,我都起鸡皮疙瘩了。”嘴里虽嘟囔着,但也不忘提醒道:“放心了?”

“嗯……放心了。”

2006。7。7PM5:00齐光彦陪他回工作的医院去,一路上交谈很愉快,突然,他话锋一转。“你真的不打算再看心苹了?”

刘心苹,这个和天晴一样他所愧疚的女子,两名女子都深爱着他,只是……她们真正要的,他,沈瀚宇,从来没给得起过。

“不了,让她以为我不在这世上了吧!”他淡淡地说。

“我想也是,那你现在呢,天晴走后,你都没打算了?”

“日子就这样了吧,过一天、是一天了。”

“你……唉……算了。”

两人随即陷入沉默。快到医院时,天空飘起细雨,两人三步并两步地跑向医院,沈瀚宇突然在细雨中听到一丝丝的……微弱哭声……

循着声音走去,他看到一名被丢弃的弃婴……沈瀚宇没想什么,就把婴儿连小篮子一起抱向正等着他的齐光彦,对他说道:“我想我找到了,我该做什么了!”

翔舞晴空“翔舞晴空”——沈天翔先生个人书一展眸光搜寻,你的视线。

脚步追逐,你的身影。

感情路,虽——纠纠缠缠。

姻缘路,却——永无交集。

“请问沈天翔先生,这幅您亲自题诗的画作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请问您是否有了心仪的女性?因为无法在一起,以画作抒发情意吗?”

“请问是受了××大师画风的影响吗?这次的作品感觉比较柔关。”

“请问画作中的男女主角,是您自己的故事还是您的好友呢?”

“请问……”

一连串的问题,沈天翔都温和地一一回答。但画作的那首诗,他仅是莞尔一笑,不多作响应,给了充分的想象空间。

记者的访问过后,沈天翔回到私人的休息室,突然他的后背被猛力一拍——

“嘿!小翔,怎样,这次的画展,又大大的提升你的知名度了!”

“光彦叔,托福。”听来人的语调,就知道是爸的至交——痞子光彦叔了。当年头一次开的昼展,还是靠光彦叔的人脉才有办法。

“ㄟ……小翔,怎么还是叫我叔叔呢?应该叫光彦“哥”,来、重念一遍。”唉,被这小子给叫老,以俊要怎么把关眉呢?坚决否认自己步入中年危机的齐光彦相当坚持。

“呵……”忍住笑。“光彦“哥”,爸呢?”

“等等吧!他要动个手术,不过他说一定会到。”嗯……很爽……虽然这小子的表情欠揍地令人想扁。

沈天翔点头。爸答应的事情,绝不会食言的。

过了半小时,沈天翔浏览画作时发现,有个女人,在他的画前掉泪。

“请问……这幅画……勾起了妳什么回忆吗?”他温和地询问迫。

女人愣住,也许从未在他人面前这般失态吧!沈天翔心想,看得出来是名保养很好、气质不错的职业女性,随即见女人优雅地拿起手帕拭泪,边用泣音道:“这幅昼的情侣……这首诗……像极了他们!”没头没脑地说完后,女人转身就走了。

随即追过来的齐光彦,刚好看到女人离去的身影,他有三秒钟的呆愕,对着女人的背影说着:“是心苹!”

这么久了,瀚宇和天晴深刻的恋情还是难从她心头淡忘吧!齐光彦无奈地想,思绪缥缈着。

“是爸!”沈天翔的声音传出,拉回齐光彦的思绪。

同样地,沈瀚宇也和刘心苹停在同一幅有题诗的画作前,从最旁边的画开始,女孩的眼神不停地停留在男孩的身上,男孩也将所有的目光停留在女孩身上;再过来,男孩别离……女孩和男孩不断经历着情感的折磨,直至最后一幅男孩痛苦地紧拥着已虚弱的女孩。这首像由女孩嘴里吐露出的诗,写尽无法爱却渴望爱的痛楚……沈瀚宇有感地悄然落泪了。

岁月流逝,不但没有磨灭他对她的情感,反而更深刻地,烙印在心版上。

晴,妳过得好吗,我过得很好。

晴姑娘的小批注:看吧、看吧,每次都骂人家变态,你们写的又比我善良到哪里去?还不是一个比一个更狠!我给过你们机会的,但后来晴姑娘意外地发现,来稿当中悲剧居然占了超过半数,真是糟糕,你们好象被我带坏了……

亲爱的各位,这回造孽的不是我了哦,独骂骂不如众骂骂,老是只怨我多没意思啊,是不是?这会儿要射飞镖请找对方向,谢谢!

值得附加说明的是,各位的来稿都很精彩,但是我挑选的方式是,类似的型式当中,我只能挑一个作代表。例如“之一”当中的转世类型就占了八、九篇;“之三”的收养类型也有十数篇,也就是说,没被选上的,不是你们写得不够好,而是我只能挑出三种不同的型式当代表,其余必须忍痛割爱,我也很挣扎啊……

再来就是碍于篇幅问题,有些内容不得不删节,也请见谅。

一口气连看了三篇不同的结局,过瘾了吗?如果还意犹末尽,改天晴姑娘再找个机会公开前阵子开稿前,无聊耍贱写的“七月七日晴之小小番外篇”,让你们一次哭个够。

再次感谢各位的共襄盛举,我们下回见,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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