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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淡雅清梦》》 · 淡雅清梦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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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雅清梦》

作者:淡雅清梦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引子

作者有话要说:本人第一次尝试写小说,还请大家多多包涵,希望大家提出宝贵的意见建议,淡雅清梦谢过各位了!我叫陈凝静,刚刚高中毕业,准备步入大学的校门。现在的我正在享受着美好而漫长的假期。我爱看书,爱幻想,尤其对清史情有独钟。康雍乾三个时期的人物都是我崇拜的偶像。也许是受了清宫穿越文的影响,我也好想找一个时光隧道回到清朝去,因为我实在是太喜欢那里了。我家在北京,所以故宫、天坛、北海等地方我也都去过无数次了,可还是没找到穿越的契机。

“铃铃,铃铃……”一阵电话的爆响把我从睡梦中拖出来。我睁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拿起听筒。“喂,哪位?”我问到。“凝静啊,你睡糊涂了吧,我是美姿,咱们不是说好了今天出去大观园的么?”美姿是我从小学到高中的同学,也是我的死党,我们两姐妹经常一起出去玩。“大观园?”我嘟囔了一句,猛地想起什么,赶紧爬起来。“知道了,你十分钟后来找我吧。”

还是我迅速,十分钟就能搞定一切。见美姿还没来,我就打开电视,瞟了两眼电视上的内容,似乎是说故宫在搞什么展览。对于我这种超级痴迷清史的人来说怎么能错过呢?我陷入了一阵沉思,盘算着怎样才能说服美姿跟我一起去。

“叮咚~”门铃响了,我急忙起身给美姿开门。“美姿,好久不见了,你真是越来越好看了。”我将她好一通夸,听的她自己都觉得不对劲了。“说吧,有什么事情求我?”说完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我。

我仿佛天生就不会说话,一点点的小心眼都能被人轻易看透。如果人人都像我这样,估计就不会有皇位的争夺了。

“想什么呢?你倒是说呀。”美姿更加不解的看着我。“我们别去大观园了,改去故宫怎么样?”我问到,眼睛里闪烁着半乞求半命令的神情。“好好好,真拿你没办法。从小到大就是这毛病,虽说你是满族,可故宫也不是你们家,你总往那跑干什么?”“我去找机关啊,能回到清朝去的机关,找到了也把你带回去啊。”我开玩笑的说。“我看你是去找帅哥去吧。我可不去那鬼地方,要去你自己去。”她想都没想的回答到。“呵呵,要真能回去我开心死了。”“你别做梦了,赶紧走啦,大白天的做白日梦。”“行。”我说道,说完我们就嘻嘻哈哈的走了。

穿越

“终于到了,你等着,我去买票。”美姿爽朗的声音传来,我“嗯”了一声,就在旁边等她。售票口已经排成了长龙,我就向四周看看,中间是卖吃的的,东边是照古装照的,我对这个也有着无尽的喜好。

“买好了,走啦。”美姿的声音从我耳边传来。“小姐,你不会又要照相吧,好像你每次来都得照,照片都快有这么厚了。”美姿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比着。“哪有那么夸张?”我反驳道。“那就赶快走。”美姿催促着我。刚要走,一个似乎熟悉的声音叫住了我。

“凝静。”我转头看了看,不是别人,正是这个古装照相的老板,我问她有什么事,她说这里新开了服装租赁的业务,问我要不要来一套。看来这老板是吃定我了,我哪里禁得住这种诱惑。“多少钱一套啊?”我随口问到。500块钱押金,50的租赁费。我想就50,也不贵。“来一套吧,我自己挑了啊。”“行,没问题。”

最后我挑了一套红色旗装,外罩一个蓝色缎子的坎肩,踏上蓝色的花盆底儿,又让老板帮我盘了盘头,就跟着美姿高高兴兴的进去了。

“你看我像不像公主格格啊?”我兴奋的问到,好像似乎只要一谈到清史,我都会很兴奋。“你一点都不像,一点都不稳重,像一个小疯丫头。”她边笑着边说。我心想有什么好笑的,真弄不懂她在想什么。也就随她笑去了,又不会少一块肉。

“我们先去永和宫看铜镜展啊!”我快步追上她说道。“行,你能不能快点走啊,比蜗牛还慢。”美姿不停的催促。我皱了皱眉头,“知道了,我会快点的,穿这个鞋不好走嘛。”美姿还一直埋怨我,说我自找罪受。我也就装听不见了。

总算是到了,我轻叹了一口气,谁累谁知道。还好一直没有摔跤,累点就算了吧,谁叫自己非穿这个鞋呢。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似乎都没怎么变,也没有换新的展品,也没什么好看的了。”我抱怨道。美姿瞪了我一眼,笑道,“人家再换新展品,也禁不住您老人家天天来看啊,翻来覆去这些东西,你也不嫌烦。”

参观完铜镜展,我高高兴兴的往门口奔,大声的喊着说要去看故宫新推出的展览。看美姿已经出去,我也快走了两步。一着急,忘记把衣服撩起来了。 “啊”我顿时失去了重心,向前面倒去,美姿忙回来扶我,我在她的帮助下才勉强站起身来。“唉~”我无奈的摇了摇头。今天也实在是背到家了。

我们又参观了钟粹宫和景阳宫,边走边嬉笑调侃。“我可知道为什么清朝那些贵妇们都要坐车轿了”我说到。美姿忙说:“知道知道,你说过,因为古代的封建礼教,女的不能随便抛头露面,对了吧?”美姿得意的挑了挑眉毛。我答道:“才不是呢,你只说对了一半,还有一半你是断也猜不到的。”美姿好奇的看着我,我顿了顿,指了指头说到:“我这个头上重的很,这些珠子还都不是货真价实的,如果换了真的,脑袋够受了。”我笑了笑,看美姿瞟了我一眼,顿住了笑。我问她缘由,她只闭口不答,我也就没多问。

“玩也玩够了,也乏了,况且时候也不早了,咱们是不是该回家了?况且不是还有人在门口等着呢么?”美姿唠叨着。“走吧,我也累了。”今天过的还真是充实。我们顺着故宫的中轴线又回到了午门门口,看到那个老板还在那里忙生意,我凑过去,拿回了我的押金,把这一套行头都还给了他。

我拿到钱,数了数,扣去50块的租赁费,不多不少正好450。揣到兜里,有一种踏实的感觉。

晚上回到家,有一种莫名的感觉涌上心头……

打开电视,电视里碰巧又在说故宫展览的事。这一下又激起了我的兴趣。不由得又想起了今天白天游览故宫的事……

一阵无聊,我打开了电脑,玩起了清朝的游戏。在游戏中,可以指点江山,过一把皇帝瘾。就在我乐此不疲的时候,过了一关又一关。结果游戏提示我(游戏的主人公)把手里的镯子交给另一个人,似乎是作为交换的信物。我找了半天也没找到那个人,忽然想起了原来小时候青梅竹马的“男友”康胤。他是我家原来的邻居,也是我小时候的娃娃亲。我从柜子的深处找到了原来两家定亲时的玉镯,据说那是他们家祖传的,已经有好几百年了,就一直放在我们家里。想到这不禁心里一热,忙把镯子拿起来戴在了手腕上。

正想着,电脑不知出了什么故障,突然黑了。跟外面的黑映衬着,伸手不见五指。我一惊,忙坐到了地上。接来的就是天昏地暗般的晕眩……

作者有话要说:知道自己写的不好啦,不过还是希望有人看啊!我不是生来就会写文章的,希望大家多多的指正~

新生

莫名的摔了一跤,感觉比平时沉,比平时重,比平时疼……

到现在浑身上下就像刚跑完马拉松似的,没有地方不疼,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散架了。我缓缓的睁开眼睛,看到铺的盖的全都是缎子的,屋里也都是古香古色的家具陈设。我并不惊讶,因为这一场景已经出现在我梦里无数次了,还经常梦见自己在古香古色的屋子里走动。而每次的动作几乎都是一样,自己掐一下自己,其实我都已经习以为常了。“啊,好疼。”我忍不住叫了出来,怎么会疼呢?难道这不是梦?我真的穿越了?

还没等我完全弄明白,一个标致的丫鬟从外屋进来。“小姐,你可醒了,真是把灵儿吓坏了。”我故作深沉的冲她微微笑了笑。“灵儿,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我淡淡的问了一句。“小姐,现在快晌午了。” 我显然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现在具体是什么年份?

后来慢慢地从灵儿嘴里得知,现在是康熙三十六年,我的阿玛是朝中的二品大员兵部侍郎马尔汉,这让我立刻想到了那个与历史上怡亲王嫡福晋相同的姓氏——兆佳氏。

听灵儿说,我的额娘是阿玛的嫡福晋,家里还有几个姨娘和哥哥姐姐。听灵儿说什么几少爷几小姐的说了一大堆,对于我这个现代的独生女来说,哪里听得懂这些许多?

听了灵儿一番话,我不禁迷茫了,一种穿越了时空却不知道自己的命运究竟会如何的恐惧莫名的涌上了心头。其实我很清楚,我们家必定会有一个女孩嫁入皇家,嫁给那个素有“贤王”之称的怡亲王爷,但究竟是不是我就不得而知了。

“紫凝,你醒啦”,听了思绪,一抬头,正对上一双泪眼朦胧的眼眸,那双眼里有着深切的关怀与挂念。

没等我反应过来,那个衣着华丽的妇人走了过来。只见她穿着蓝色的旗装,没有太多的点缀,但还是有着一种华贵与威严,这就是拥有权势的女人所拥有的吧。也不知道将来我会怎样?

灵儿赶忙过来福了福,道:“给福晋请安。”

“免了。”那个妇人随和的说。原来这个贵妇人就是我的额娘,我呆呆地望着她,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我刚要下床行礼,却被她一把抓住。“紫凝,这会儿觉得怎么样了?可大好了?”她关切的问道。

“回额娘的话,已经大好了,劳额娘惦记了,是女儿的不孝了。”我毕恭毕敬的说。

“没事就好,这额娘就放心了。你这孩子,自从病好了后就只顾着傻笑,规矩礼节也都忘了大半了,在额娘这还好,在你阿玛那多少要收敛些,多少人看着呢,仔细你阿玛看着在恼了,便不好了。”她边说便微微的笑着,仿佛只是要劝我收敛些,那眼光里充满了宠爱。

我哪里知道行礼请安的,在搞不懂规矩的时候就只能这样了。

一旁的灵儿搭讪道:“老爷才不会呢,前些年,前些日子小姐闯了那些祸,也没见老爷恼,想必老爷还是真心疼小姐的。”说完看了看我,见我呆呆的,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这丫头,越发没了规矩,好好的小姐都让你带坏了,下回再有什么事,我只找你。”额娘道,依旧是嘴里含着笑,眼里也见不出丝毫怒色,想必也是个心慈之人。

“是,奴婢记下了,奴婢只是一个小丫头,闹出了乱子还请福晋替奴婢担待。”说完,我们三人相视而笑。

“行,越发的贫嘴了,你们还能闹出什么乱子?只要别过了火,别说我,老爷那自然也好说。有他担待,你们还怕闹不够?紫凝,我看你也乏了,好生养着吧。想吃什么告诉厨房一声。”说完便起身向外走去。

“额娘。”我一顿,不知怎的,话已不知不觉的说出了口。

额娘转向我,柔声的问道:“还有什么事么?”

我忙掀起被子下床,跪到额娘身前道:“额娘,女儿也在屋里憋了这么长时间了,能不能容女儿出去走走?女儿换身男装,找几个人跟着,不会出乱子的。求额娘应允。”

“这是可不小,我也担待不起,还是等你阿玛回来再说吧。他若允了,我便也没了话说。”说完她看了我一眼,转身走了。我便一福身,“恭送额娘。”走到院子里的她应了一声,“罢了。”

送走了额娘,我招呼了灵儿过来,问道:“你说老爷平时对我怎么样?”

灵儿一怔,忙说道:“那还用说,灵儿冷眼瞅着,老爷对小姐竟比对少爷还好呢。”这就是儿子和女儿的区别吧,其实只是疼的方式不同罢了。

灵儿见我只是发呆,也不说话,忙的上来推我,一个冷不防到让我吓了一跳。“你说我要是去回了阿玛说出去,阿玛回应允么?”我不解的问。“那还用说,自然是允了的。”灵儿答道。她怎么这么肯定?难不成原来的小姐也爱出去逛?还没想完,一语打断了我,“老爷对小姐自是宠爱,哪里会不依小姐?”晚膳过后,我去给阿玛请安,额娘说他在书房,我便找了去。他正在摇椅上闭目养神,想必是白天的事累坏了。

“阿玛”,我边叫着便走进了屋。他眼里没了众人都在时的威严,转过头来对我说:“是紫凝啊,怎么寻到阿玛书房来了?听你额娘说你已经大好了,可这晚上风凉,最好还是少走动。”“是,多谢阿玛关心,只是女儿有一事想求阿玛。既然女儿已经大好了,可不可以扮个男装出去走走啊?”我急切的问。之间她皱了皱眉头,又舒展开,“也罢了,是该出去走走了,但一定得着男装,多带点儿人。只是这会儿不行,还是等过些时日,天暖了再去吧!”阿玛关切的说道。“知道了。”我像得了特赦令一般甚是高兴,连礼都没行就跑出了书房。

回到屋里,我跟灵儿说真想看看现在的大街上什么样等云云,又把前前后后都跟她说了一遍。她定是听烦了,也不抬眼看我,我也就自顾自的说着。“行了,小姐,早些安置吧!要出门怎么也得是两个月以后的事了,难不成小姐这两个月就不睡了?”

我答应着上床躺下了,但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都是额娘那句话,‘多少人看着呢!’,想必这些都是这些都与那些表面慈眉善目的姨娘有关。真不知道我嫁了人是否会真正容下这些跟我共侍一夫的人,或是她们会不会容下我。

想了想,对于一切都不熟悉的我还能奢求什么呢?想罢也就闭上了朦胧欲睡的双眼……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初见

总算过了那段寒冷的日子,身子也一天比一天好了,想来来到这里已有两个月了,规矩礼仪也都学的差不多了。阿妈也终于同意我出去走走了。

换了一身枣红色的长袍,罩了淡蓝色的坎肩,把头发编成一根长辫,戴了顶瓜皮小帽。从镜中望去,白皙的脸,乌黑的眉眼,俨然一个富贵的公子哥模样。加上一身的做派,甚是神气,只是其中带了些许柔弱。

只见灵儿也换了身小厮的衣服,看的我觉得甚是好笑,竟笑出了声来。灵儿好奇的望着我,“小姐,哦,少爷,这身行头怎么样?有何不妥么?”我边笑边说,“挺好,挺好。”说罢我俩对笑了一阵。

去阿玛房里请了安,他又嘱咐了一阵,无非是注意安全,早去早回云云。又派了几个得力的人跟了我去。从阿玛房里出来,登上马车,放下帘子。随着一声清脆的马鞭声,马儿带着车动了起来。撩开马车上的小帘子,街道的繁华尽收眼底。

早就听说古时候的前门大栅栏热闹非常,今日一见果然不错。两旁店铺林立,各式的牌匾挂在醒目的位置,各色的幌子随着微风飘荡。

一块名曰“聚贤斋”的牌匾吸引了我,我对赶马车的老吴说了一声,他便停了下来。这个老吴是跟了阿玛多年的,对阿玛和府里的人也都是忠心耿耿。掀开车帘,灵儿先下了车,而后来扶我,我踩着脚踏下了车,径直向屋里走去。环顾屋里,各式的毛笔、砚台,各样的墨,其中最多的还是一本本的线装书,这对于我这个在现代就十分喜好古文化的人来说简直是到了天堂。我仔细的把玩着手里的砚台和古墨,简直是爱不释手。老板就过来招呼,“公子,既然看中了就带回去吧。”我问了价钱,倒还公道,加上我又喜欢这些,就买了放在柜上,转身又去书堆里淘书了。其中有《大学》、《中庸》之类的学书,又不乏《三国演义》、《西游记》之类的小说。我随手拿了一本《宋词》来看,颇有亲切之感,脑子里又闪过了李清照的词,我是最喜欢李清照的,她的词很合我的胃口。

正回味着,门口有个随从打扮的人进来对老板说:“把这些客人都请出去罢,我们家公子好静。放心,一定不会亏了你。”只听从身后传来一个清亮的声音,“洪亮,不可鲁莽。”又走到老板身边道:“老板,下人不懂事,多有得罪了,请见谅。”老板忙说不碍的。我抬眼好奇得看了一眼,大而乌黑的眼眸,薄薄的嘴唇,一身深蓝色的锦缎长袍更衬得他白皙的脸。我呆呆得望着他,他环顾四周,正对上我的眼,我忙底下了头去。看见一双黑色皂靴正向我靠近。我抬起了头,看他正用探究的眼神看着我,我冲他笑了笑,他忙上来搭讪道:“刚才下人鲁莽,扰了公子的雅兴,多有得罪。”我笑了笑,“不碍的,公子言重了。”他看了看我手里的《宋词》,说道:“贤弟也喜宋词,不知贤弟认为哪句最妙?”我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道:“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他略微抬了抬头,想了一会儿,道:“好是好,只是太过悲伤了些。既然贤弟喜爱,这本书就拿了去罢。”说罢便从荷包里掏出了银两拍在了桌上,老板笑着接了。

看穿着打扮,想必这个人也是个富贵人家的子弟。他今年11岁了,比我大1岁。除了聚贤斋,我遣了车夫老吴回去,说自己玩够了自会回去,让他先回去,随便回了阿玛,也免了阿玛担忧。

我们边走边逛,灵儿和他的随从洪亮跟在后面。我们聊着仕途学问等等,又互问了家世。走着走着,我见一摊儿上有一支牡丹金簪,越看越欢喜,正要掏钱买,却被那位公子哥一把抢了去,“这个我先替你买了,你必是有了心上人,等贤弟成亲之时我把这个一并送上。”我一愣,忙说道:“也好,也好。”说罢便借口天晚告辞回家了。

回到家里左思右想,也想不出这位公子哥的来历。

又被灵儿嘲笑了一番,说我跟那个公子爷挺般配的云云,弄得我脸上一阵燥热,竟也不好意思起来。我忙着沉浸在那本《宋词》中没空理她,她竟自己做起了针线活,我缠着她让她教我。她也应了,给了我一个花样子让我描,又教给我了一些简单的针法。我很认真的学了起来,这着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灵儿过来夺过我手中的针线,“小姐,天不早了,早些安置吧,也不在这一时。说来也怪了,早些小姐宁是不肯学针线,这会儿又非要学,莫不是今天那位公子爷说了什么?”“灵儿,胡说什么,仔细我打你。”我娇嗔道。灵儿给我铺好了床,又催了催,我答应着,便上床躺下了。

睡梦中低吟着“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恩旨

自那日回家,我一直探寻那位贵公子的来历,可找了许多时日也没有结果。从灵儿教我刺绣至现在,也有不少时日了,可我还是老样子,没有多大长进,便丢在一旁不学了,竟迷上了书法,由于小时候学过几年,倒也不是很费事,只是忙坏了灵儿和一群小丫头,裁纸的裁纸,磨墨的磨墨,铺纸的铺纸,忙的不亦乐乎。我也乐得逍遥自在,每天写字、看书成了我的必修课。当然最常看得还是那本《宋词》,不过心境倒也好不到哪去。

那日回来以后,阿玛表面没说什么,但似乎是很不高兴的样子。大概是不大放心我这样偷偷溜出去罢。自那日起日子像水一般平淡,没有什么事可做,无非是找些事情打发时间罢了。

直到有一天,恬淡日子被打破了。这是康熙四十年的一天,大概是八九月吧,皇上下了旨让众大臣去恭贺皇十三子胤祥纳侧福晋。听说这个福晋是阿哈占之女瓜尔佳氏,听阿玛说她与十三阿哥同岁。偶尔听小厮说什么嫁了十三阿哥就不愁了云云。也是在这一年,阿玛当了兵部尚书。

一年后,不知是好运还是厄运降临到了我们家,姐姐紫萍被选中进宫选秀。早早的额娘和姨娘们就给姐姐准备好了进宫的东西,都各自拉着姐姐嘱咐东,嘱咐西的。临走那天额娘还拉着姐姐的手说长说短的,嘱咐她要自己照顾好自己,说着说着竟流下了眼泪。虽然我跟这个姐姐不是很亲厚,但还是忍不住落了泪,看来分别真是一件很催人泪下的事。阿玛没说什么,只是说了些好好选,选上了光宗耀祖的官话,但我还是看到了阿玛眼中的不舍。在宫里来人的催促下,姐姐登上了马车,走进了那个紫禁城,自那日起,我便认为那个十三福晋必是姐姐无疑……

半个月后,恩旨下来了,一个太监捧着明黄的圣旨走进了府门,“兆佳氏紫萍接旨”,姐姐忙跪下听旨,我们也都跪下了。只听那太监喊:“兆佳氏紫萍,温恭和顺,指与蒙古王爷为妻。”姐姐忙领了圣旨谢了恩。

那太监又喊:“兆佳氏紫凝接旨。”我忙的跪到姐姐边上。看那圣旨面子上竟是跟姐姐一样的明黄色,映在阳光下甚是刺眼,我忙低了头听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兵部尚书马尔汉之女兆佳氏紫凝秀毓名门,柔嘉端淑,着择日配与皇十三子胤祥,封嫡福晋,钦此。”我一慌,竟愣在了当场,一旁的姐姐忙推了我一下,我这才回过神来,领了恩旨谢了恩。

领了恩旨不久,姐姐便动身去了蒙古,额娘和姨娘们也为此伤心了许久。

自那日领了恩旨,我一直在想发生在我身上的奇怪的事,没有参加选秀的我居然被封为十三福晋,而正式参加选秀的姐姐却去了蒙古……

自那日领了旨,看阿玛也是一脸的疑惑,因为一直忙着姐姐的事,也没来得及问我的事。送走了姐姐,我心里自是忐忑了起来……

果然,一日阿玛下朝之后叫我到他的书房去。我进了门,阿玛正坐在书案旁,我恭敬的福了福身,“请阿玛安”。只听阿玛说道:“这以后你就是十三福晋了,这些虚礼就免了罢。”我带着哭腔道:“阿玛,您是知道的,十三阿哥已经有了福晋了,还要我做什么?况且……”我忙止住了后面的话,但这句话还是在我脑间回荡,况且我始终忘不了他,不是么?“紫凝,你的心事我怎么会不知道呢?自从你上次回来我就知道你的心思。可这是皇上降下的恩旨,谁也违抗不得。如今你是嫡福晋,你才是十三阿哥的正妻,你要好好侍奉他,做好你该做的。”阿玛一脸平静的对我说。

原来阿玛什么都知道,他只是不说罢了。“可我从来没见过他,平白的他为何要了我去?”我问道。“这个我也不知道,即使下了恩旨就断不能更改了。皇上已经下旨封十三阿哥为贝子,钦天监也选了吉日成婚。”“是哪天?”我忙问道。“五月十八。”

我福了福身便退出了书房。五月十八,里现在也就不到两个月了,在额娘和姨娘的劝说下,我只能乖乖地在家待嫁。而那本《宋词》也从此消失不见了。

五月初八,十三贝子亲自带了人来下了聘,我在内院回避,十三贝子在厅堂与阿玛说了些客套话……

作者有话要说:好久没更新了,对不住!

十三阿哥与紫凝马上要大婚了,请大家关注!

大婚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到了五月十八——我与十三贝子大婚的日子。

早晨,我穿戴整齐,来到堂屋给阿玛额娘请了安,也行了拜别礼。阿玛表面还是不露什么,淡淡说道:“进了十三贝子府要好好守规矩,可别丢了我兆佳氏一门的脸。”我忙点头称是,泪水伴着空气一滴滴落在我桃红色的衣服上。额娘也没多说话,只是抱着我哭,我也啜泣的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中午门房下人来报,说十三贝子派丫头嬷嬷来接了,阿玛额娘便出门迎了。只见她们均着红色的旗服,甚是扎眼。我被请至里间穿戴打扮,一套大红色的牡丹朝服,红纬红带子的朝冠整齐的摆在我面前的托盘里,连耳坠儿都是大红色的。嬷嬷丫头们给我梳了两把头,穿上大红牡丹朝服,带上朝冠和耳坠儿。一团红色几乎将我毙溺,隐约间听见灵儿跟阿玛额娘说了句什么,而后便进来跟我叩头,“小姐,灵儿想永远跟着小姐。”我怔了怔,虽是主仆,却胜似姐妹,绝不能误了她的终身,于是忍泪道:“十三爷府里丫头多,规矩也多,你还是留下,帮我照顾阿玛额娘。”灵儿勉强点头答应了。

傍晚时分,我头上被蒙上了‘龙凤呈祥’的大红盖头,手里攥着苹果,接下来就被喜娘推上了花轿。只听‘升舆’,花轿便动了起来。来至十三贝子府,花轿落了下来,只听“咚咚咚”三声响在轿子上落下,着实唬了我一跳。突然轿帘一掀,我被喜娘扶出了花轿,跨了马鞍,迈了火盆,手里的苹果不知道什么时候换成了绸子,想必也应该是大红色的罢。

一阵礼节过后,我被喜娘搀进了洞房,十三阿哥自是出去与宾客推杯换盏了。一个人在屋里安静而平静的坐着,脑子里又显现出那双黑而亮的眼眸,那个在深蓝色长袍映衬下的脸竟是如此地清晰。我还是忘不了他,也许我一开始就在骗他,不是么?我从未以真实的身份与他相见。而今我一嫁为人妇,而他又在哪呢?难道他注定是我生命里的番外篇?难道……

正想着,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身影正向我走近,挨着我坐在了床边。他就是我的夫——十三阿哥。

一把花生,一把枣,一把栗子,纷纷落在了我们的喜床上。

等了许久,突然眼前一亮,一把喜称挑起了我的盖头,我下意识地低了头,斜睨着十三阿哥。一身大红色的贝子朝服,一样是乌黑的眼眸。我一怔,这张脸,正是我想了许久的,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是好。

喜娘端上了交杯酒,我端起酒杯,手臂交着他的,一口喝了下去,喜娘又端上子孙饽饽,我们吃了。十三阿哥一挥手,丫头嬷嬷便知趣地掩门退了下去我环顾四周,一片红色的海洋,温暖的几乎要将我吞噬。我抬眼定定地望着他,噙着泪的眼中时不时地闪现出泪花。屋里一片安静,十三阿哥开口道:“就委屈成这样?记得头些年还不这样呢,多咱添的这毛病?”听他提起头些年,我的眼泪抑制不住涌了出来。他忙用手来给我擦眼泪。我从怀里掏出帕子,这帕子都是大红的,拿来拭了两下,却被十三阿哥一把抢了去,慌忙地给我擦着泪。我依旧是控制不了泪水,他把帕子扔在一旁,一把把我揽入怀中。我偎在他怀里哭着,他只是静静地搂着我,什么话也没说。

过了许久,他缕着我鬓边的碎发,“得了,这大好日子本不该,哭了这么长时间也该够了,你瞧我这好衣服都被你哭坏了。”我抬眼看了看他的衣服,还真是一大片湿。我看着他,他也不理我,自顾自地脱了外褂,就剩下一身薄薄的单衣。我看了他一眼,道:“穿这么少仔细冷着。”他回过头看着我道:“我这屋里还冷?”说罢走到床边坐了,“瞧你这汗流的。”说完便伸手来给我解纽襻,我也随他去。褪了外褂顿时凉快了不少,他又拿帕子给我擦了汗。

“我那个簪子还在么?”我问。他只是定定的看着我,并没有回答我的话。

“你当真给她了?还不如我当时拿了去,烧了扔了都不心疼,白白的让你送了人了。”说完我转过头去,他推了推我,我也没理他。

他径自下了床,“你等着,我给你拿去。”

我当他真要去找瓜尔佳氏,忙劝他道:“算了,我不要了,给了人的东西怎好往回要?”

他也不理我,径自走向梳妆台,打开抽屉,拿了一个盒子过来,顺手放在我手里,“你看这是什么?”一个红缎锦盒里躺着那只簪。“除了你谁还有配有它?”看着那簪,我竟又滴下泪来。他的唇凑过来,吮去了那滴泪,“可不许再哭了啊!”他嗔怪中带着心疼。“紫凝,自从第一次在‘聚贤斋’看见你,我就知道你是女儿家,哪有男儿长得如此清秀呢?”说完他把我拥入怀里,我伏在他的怀里听着。“自那日我便喜欢上了你,一心想讨了你去,那簪也是为你买的。那些日子想你想的紧,几次想去找你,又怕没名没份害了你。后来我跟皇阿玛求了你,偏又赶上额娘薨逝,就一直拖着。后来皇阿玛同意了,只是……”他顿了顿,我明显感觉到他拥着我的手紧了紧。“你跟她不一样,你是我求来的,我会一直看着你,护你周全……”

听完这番话,不自觉的一阵感动,我没有回答什么,只是环着他后背的手紧了紧,似乎是一种回应,更像是一种承诺……

“今天的你真美”,他道,而后定定地看着我。我的脸一阵莫名的燥热。他轻轻地抚着我的脸,“这会儿知道害羞了?刚才哭的时候怎么一点儿也不知羞呢?”我白了他一眼,道:“爷竟也不知羞呢。”他嗔怪道:“快把这个字蠲了吧,我听不惯这个,以后在这府里我只准你叫我名字,怎样?”我点了点头。“胤祥,我……”没等我说完,他的唇覆上我的,落下深深一吻,湿润而热烈,无限柔情……

作者有话要说:我都后悔了让他们这么早大婚,呵呵,不过早大婚早踏实!~

而且最近发现偶滴小说有点儿走怡殇路线~~~

家礼

第二天早上我一睁眼,就看见胤祥坐在床边,一身月白色的袍子,黑亮的眸子正定定地看着我。见我醒了,他便上床来挨着我躺下。为我理了理鬓边的碎发,笑着看着我问道:“昨儿个睡得可好?”我忙红了脸,道:“好是好,就是浑身都疼。”他笑了笑,捏了捏我的脸道:“起吧。”我点了点头,他起身道:“来人,伺候福晋起身。”“是”从门口走进来一个小丫头,左右不过十一二岁。“奴婢小云参见福晋。”我点了点头,起身看见红锻单子上的那一抹殷红,顿时大红了脸。转头看胤祥,他竟哈哈大笑了起来。我瞪了他一眼,他倒也不恼。小云问我穿哪套衣服,我转头看了看胤祥,他摇头笑了笑,“你这么个精明人,怎么现下也没了主意?穿那套秋香色的罢。”说完便去床上摸那只簪,并吩咐小丫头把那红锻单子收了去。不一会儿,我穿戴好了,胤祥过来把那牡丹金簪簪在了我的头上,道:“这回它可是你的了,我想要回去可不行了。”我忙嗔怪他道:“就这么舍不得?既然舍不得就赶快拿回去。”“可不是舍不得,自从那年买了它到现在它陪了我五年,我念你念了五年,现在两个凑在一起了。有了你,我便什么都舍得了。”一句话说得我挺受用。

正玩笑着,门外瓜尔佳氏照例来请安了。我和胤祥一左一右坐在了榻上,只见她身着一身桃红色旗装,正正的福了福,“香玉给爷、福晋请安”,我道:“姐姐请起”,“谢爷、福晋。”说罢把账本、银两交到胤祥手里,胤祥接了,转手放在了桌上。“这一年来辛苦你了,回去歇着吧。”胤祥道。“臣妾不敢言辛苦。”又福了福,“臣妾告退。”

即使她对我如此恭敬,可我还是从她眼里看出了她对胤祥特别的情绪。

正想着,一股大力搂住了我,胤祥笑问我:“想什么呢?”“香玉,如果有一天我向她一样我该如何自处?”他坐在我边上摇晃我道:“不会的。紫凝,你跟她不一样,你是我的发妻,也是我心里的人。即使以后我再纳侧福晋,那也只是……”他顿住了,没有继续往下说。

从他眼中,我看到了肯定,看到了无限的爱意,真不知道他对我的爱能持续到几时。如果有一天他对我也像是应付差事,我该如何自处呢?任命么?

转眼定定地看着他,他微微一笑,将我紧紧拥入怀里。我依偎在他怀里,享受着片刻的宁静。闻着他身上的檀香味,我竟不知不觉睡着了。醒来后看见胤祥正看着我,竟不自觉地红了脸。“睡醒了?”我轻轻地点了点头。“就困成这样?”他笑道。我偏过头没理他。“把你家里原来伺候你的丫头弄到咱们府里来可好?”“算了,没得误了人家,再说你这侯门深似海,人家还未见准愿意来呢。”“那便罢了,竟是她不会享福呢。我这府里的丫头是从来不亏待的。”我站起身向屋外走去,胤祥也起身,一把拉住我,“上哪儿去?”他笑吟吟地看着我问。“去湖边走走,陪我去可好?”“走。”他拉了我向湖边走去。坐在湖边的石凳上,享受着温暖的风。他定定地看着我,看得我不禁红了脸,忙转了脸。他扳过我的脸,没等我反应,他就在我的唇上印下了一吻。而后他又细细地打量了我许久,眼里充满了温柔与满足,这温柔几乎毙溺了我。“这些年让你受苦了”,我摇了摇头,而后莞尔。胤祥一把把我拥入怀中,我搂着他的腰,依在他怀里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

“爷、福晋……”小云顺着湖边寻了来。我想起身,可胤祥紧紧的箍着我,使我动弹不得,也只好乖乖地靠着他。小云见状,忙低了头。“有事么?”胤祥问道。“回爷、福晋的话,时候不早了,该用膳了。请爷、福晋的示下,膳食摆在何处?”“就摆在这儿吧。”胤祥道。小云忙应着去了。我抬了头,对上他的眼,“要不要叫香玉一起?”“不用了,这时候想必她也吃完了。这会儿怎么这么大方起来了?跟昨儿个晚上可是判若两人了。”我笑瞪了他一眼。“紫凝,用完膳我们就得准备去拜见皇阿玛了。”我点了点头,心里却止不住紧张。

用过膳,我们穿戴整齐,登上了奔向皇宫的马车。我细细打量着我面前的这个身着贝子朝服的人。“怎么,不认得我了?”我笑着点了点头。他眯着眼看着我,笑道:“一会儿见皇阿玛的礼仪想必嬷嬷都教给你了吧。”我点了点头,“教了,可是我心里还是慌乱得很。”他的手抚上了我的脸,“别怕,一会儿我们走在一起,你跟着我就行了,知道么?”我点了点头。“你除了点头就不会别的了么?”胤祥笑道。“胤祥,我……”没等说完,车停了下来。胤祥先下了车,而后来扶我。下车后,我看到了熟悉又陌生的紫禁城。早有女官在一旁侯着,准备引领我们去拜见皇上。

一进门,一股莫名的香扑进了我的鼻子。胤祥在我的左前方,行了三跪九拜礼,道:“儿臣胤祥给皇父请安。”只听皇上说了句“起来吧”,胤祥便站起了身。我随后对皇上行了六肃三跪三拜礼。“臣媳兆佳氏紫凝见过皇父。”只听康熙道:“起来吧。”我便谢了恩站了起来。 “老十三,有了媳妇可不能像先前那样猴儿一般了。”胤祥讪讪地道:“儿臣谨遵皇父教诲。” 随后皇上赏了一对儿翡翠镯子下来。我和胤祥谢了赏便告退了。

忙活了半天,总算登上了回家的马车。我坐在车里呼呼的喘着气,胤祥凑过来,“就能把你累成这样,嗯?”我尴尬地看着他,“不是累的,是吓的。”他听后哈哈大笑了两声,“怎么就把你这么个精明人儿吓成这样了?不过皇阿玛毕竟是皇上,谨慎些也是好的。”“是,我的爷,你从此也安分点儿吧,别总像先前一样跟猴儿一般。”我学着皇上的口气道。胤祥拉我坐在他腿上,“好啊,连我都编排上了,你看我回去怎么治你。”“好歹饶了我这一遭吧,下回不敢了。”胤祥凑了过来,我闭了眼,一抹温热落在了我的额头,最后还恶狠狠地落在了我的唇上。“这次先饶过你,下回再编排我,可就没这么容易饶了” ……

大婚九天后,我们又一次进宫拜见了皇上,只是这一次没有上一次那么紧张了。而后又去见了德妃娘娘。她赏下了许多东西,并嘱咐我们常回宫来看看……

闹了这么些天,总算完成了结婚的所有礼仪……

作者有话要说:我来更新了,让各位久等了。谢谢大家对我的支持,因为有你们,我才会更加努力的写文。鞠一躬,深表谢意。

甜蜜

自大婚以来两个月,胤祥陪我走遍了整个贝子府。整个府南北走向,从大门进去坐落着影壁墙,影壁墙北面是厅堂,厅堂的北面是穿堂和一间抱厦厅,抱厦厅东面是我住的东跨院,北面是胤祥辟出的小书房。书房分里外间,里间置有床铺陈设,外间则是一层层厚重的书。书房的东北角有一个湖,唤作清心湖。湖边有个凉亭,自然就唤作清心亭了。上次小云也是在这里找到我们的。为了处理公务方便,胤祥腾出了正堂东面的房,摆些笔墨之类的,俨然也是一个书房。在我的强烈要求下,胤祥把我屋东面的空地拾掇了一下,种些花草树木,倒是幽静的很。

听胤祥说,每次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去清心湖边走走就会豁然开朗……

还有一块儿我极不愿意想起的地方,它坐落在小书房的西边,是一个跨院。其实那也是一个不错的地方,只是那里有她。虽然我极力地想忽视她的存在,可是还是逃不掉。越不愿意想起的越往你脑子里拥……

胤祥风尘仆仆地下朝回来时,我正眯着觉。等睁开眼,看见他正若有所思的看着我,见我醒了忙凑了过来。“你多咱回来的?”我问道。“刚回来不久。你睡得可真实,连我回来你都不知道。还好你醒得早,要不然我就得坐这儿看你看到天黑了。”他笑吟吟地说。“看什么?”我好奇地问。“看你能睡多久。”说完他哈哈大笑起来。这个讨厌的家伙,居然还笑。我顿时涨红了脸,白了他几眼。

他也浑不在意,问道:“可曾吃过饭了?”我点了点头。他笑看了我两眼,道:“也不知道这不爱说话的毛病什么时候能好呢?”他揶揄地看着我。我又羞又气,忙伸手去打他,他机灵地躲开了。“啊”,一个没站稳让我身子向前倾去。我顿时失了神,做好要摔的准备。只见胤祥一个箭步冲过来把我接住,这才免遭一难。他搂着我的左手松了松,我趁势伸手打他。他伸出右手钳住我的手,顺势在我手背上印下一吻。“还是这个样,多早晚能让人放心呢,嗯?”我没答他的话,只是伸手给他解了朝服的纽襻,他玩味地看着我。“换身儿平常的衣服自在些,也省得把朝服弄皱了。”我道,随后塞给他一件家常的袍子。他径自套上衣服,凑过来让我给他系纽襻。我向里歪在塌子上,转过头不去看他。“你在这府里对谁都是好的,偏偏对我忽冷忽热的。”我转头看他,他的眼神黯淡了许多。见我看他,他眼光一亮,充满了往日的热烈与温柔。我捏住他的纽襻,“你可真麻烦,什么时候便得这么小心眼儿了?”我笑吟吟地边说边给他系着纽襻。

系好纽襻,胤祥涎着脸在榻上挨着我躺下,我坐在塌子里侧怔怔地望着他。“怎么这不爱说话的毛病还没好,巴巴的又添了这发呆的毛病?”胤祥疑惑地看着我。“你总是闲得无聊,多咱也给我绣个荷包戴戴,嗯?”荷包?神啊,天知道我的手艺。“这个我可做不来,这个活儿还是让你那位灵巧的福晋做吧。”他指着我叹了口气,“那你过来跟我躺躺可好?”“嗯”我答应着躺在了他的臂弯里,享受着片刻的宁谧。

“既然荷包那类的你做不来,那舞文弄墨的事应该没问题吧。”他转过来看着我。“也就那样吧,反正好不到哪去。”我涨红了脸道。“那你回头写两笔给我看看,嗯?”我点了点头。“那明日下朝回来我来找你,你就跟我去书房。”“嗯。”

正在此时,管家赵福在门外道:“回爷、福晋的话,皇上赏下了东西,请爷、福晋到堂屋过目。”胤祥“嗯”了一声,便吩咐管家到堂屋里去了。胤祥转过头来跟我道:“走吧”,我点了点头,下了地。胤祥拉着我往门外走,我叫住了他,顺手给他抚了抚衣服,而后拉着他出了屋。

就这么任由他拉着走进了堂屋,只见桌上摆着一个锦盒。打开一看,是一只白玉扳指和一只白玉镯子,这是康熙赏下的。看毕回屋换了朝服准备进宫谢恩。

出了大门,胤祥伸手来扶我上车,我推了推他,“哪家爷像你这般?我自是有人扶的,这要是让人看见又该说我狂妄了。”我用极低的声音说。他讪讪地走了,我便由小云扶着上了车。

我正坐在车里闭目养神,忽觉眼前一亮,一阵风袭来。“你又跑来做什么?不骑马了么?”“嗯,我已经吩咐了小厮今日不骑马。这下你满意了吧。”说着便坐在我身边,“走吧”他对他身边伺候的太监张瑞说。顿时车动了起来,一路景象瞬时向后跑去。我看了胤祥一眼,道:“好好的爷又混在车里,一点儿正形儿也没有。”他讪讪地笑,“等回头闲了我教你骑马如何?”我点了点头。“德额娘说了要你去永和宫一趟,等谢了皇阿玛的恩我陪你过去,嗯?”我斜着眼睨了他一眼,而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进了乾清宫,李德全在门口侯着,见我们来了马上去禀报了皇上。只听皇上道:“让他们进来吧。”我们便掀了帘子进去,进去时皇上正襟危坐在塌子上,我跟胤祥连忙跪下请安,请安毕,我跟胤祥便侍立于康熙面前。“胤祥”“儿臣在。”“近日书读得如何?字可有练?”“回皇阿玛,书读了些许,还是史部的一些史籍典故。字也练了,习了几篇小楷,行书也练了几篇。”在胤祥答话的过程中,我从他眼中看到了一种惊讶和一抹得意。想必这也能看出康熙对他的宠爱。康熙满意地点了点头“光学习这些还不够,也不可忽视我们满洲之本,骑射也是应该加强练习。”“是,儿子谨遵阿玛教诲。”

一阵问答之后,胤祥拉我跪下,“儿臣胤祥携嫡福晋兆佳氏谢皇父恩赏。”说完便叩了头,我也跟着叩了头。“皇阿玛,德额娘让紫凝过永和宫去呢。”胤祥道。“那先让她去吧,朕还有话跟你说。李德全,派人送十三福晋去永和宫。”他答应着去了,不一会儿一个小太监进了来,“福晋,请。”我看了胤祥一眼,他对我点了点头,我跪了安便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了,呵呵,谢谢大家支持~~~~飘过~~~~

婆媳

进了永和宫,只见德妃坐在塌子上,旁边还有两个侍立的宫女,另有两人坐在塌边的圆凳上。一个穿着秋香色锦袍,另一个穿着桃红色锦服。见我进来,德妃忙招呼我过去。“给额娘请安。”“起来吧,在我这儿也别拘着了。这是你四嫂,那个是老十四媳妇。”“紫凝请四嫂安。”我福了福身道。她忙伸手来扶我,一双柳叶眉,一双大而圆的眼,闪着熠熠的光。加上一套秋香色的袍子,更显出她的雍容典雅。正想着,十四福晋云心向我福了福,“给十三嫂子请安。”我扶起她,看她十三四岁的模样,鹅蛋脸,弯弯的眉,一双眼睛甚是有神。比起四嫂和我,只是身量小了些。

“如烟,你上来挨我坐,让她们两个小的坐在一起。”四嫂忙起身称是,走到榻前挨着德妃坐了。原来四嫂名叫如烟,是个极其雅致的名字。

一会儿四嫂跪了安便回府了。我和十四福晋云心跟德妃聊了些话,无非是一些闲话罢了。“紫凝这丫头就是灵巧。老十三对你可好?”德妃半戏谑半认真地道。我顿时红了脸,不知说什么好。正思索间,只听门外太监报,“十三阿哥到。”只见胤祥大踏步地走了进来,一撩衣摆,“儿子胤祥给额娘请安。”“起吧。老十三啊,才刚说你呢,你就来了。”“云心给十三哥请安了。”我也站起身福了福,“请爷的安。”他伸手把我扶起来,笑吟吟地看着我。我也冲他一笑。“老十三啊,你这个媳妇我倒是喜欢得紧呢,你可不能偏了她啊。”胤祥也微红了脸道了句“是”。“老十三,来,坐到我边儿上来。”胤祥答了句“是”就挨着德妃坐到榻上去了。时不时地对我眨眨眼,我微微一笑。“额娘,都说十三哥对十三嫂子好,今日一见果然不错。”我和胤祥都红了脸。德妃笑了笑,“是啊,我这些个生养的儿子里头就数老十三最疼媳妇儿的,看来这紫凝也算是有福气的呢。”我低了头,瞥了胤祥一眼,他冲我一笑,对德妃道:“额娘不知道,其实四哥和十四弟对四嫂和十四弟妹也都好着呢,只是没有儿子这么涎皮赖脸罢了。”说完他红了脸。一句话说得我们哈哈大笑,胤祥也跟着浑笑,还不时地瞥我。我笑瞪了他一眼,他冲我吐了吐舌头,便转头跟德妃说笑了……

“额娘,时候不早了,儿子带紫凝先回了,改日再来与额娘说笑。”胤祥道。“得,留也留不住,回吧。”说完招手叫我过去,我侍立在德妃面前。“紫凝,没事常来额娘这儿坐坐。老十三要是亏了你,就来找额娘,额娘替你教训他。”我点头称是。“额娘偏疼儿子媳妇也不能这么说儿子啊,说得儿子凶神恶煞似的。”胤祥笑吟吟地道。这一句又引得我们一阵笑。我对着德妃福了福,“额娘歇着吧,紫凝先回了。”德妃冲我笑了笑。“额娘如此偏疼凝儿,看来儿子以后的日子可不好过了。额娘,那儿子先告退了。”德妃指着胤祥道,“真真的这张嘴。”云心也起身跟我们告了辞。我一转脸,看见胤祥已经站在了我旁边,我用眼色示意他先走,他也不顾,拉起我就往外走,我也随着他出了永和宫。

永和宫门外,胤祥身边儿的太监张瑞正在一旁侯着,见我们出来,忙上前请安,“爷、福晋。”胤祥点了点头,“起吧。”“嗻。”说完便来扶我上车,我坐稳了,胤祥也上来坐在我边儿上。

“驾~~”,随着这一声响,马车也缓缓地动了起来。“当着额娘和云心的面儿还这么个样,免不得让她们笑话了去。”我抚着她的胸口说。“在额娘那里怕什么?只是额娘疼你疼得紧,连我也得敬你三分了。”我抚着他的手拍了他一下,他攥着我的手,顺势把我带入他怀中摇晃着。“凝儿,府里的账目你管不管?”我把头埋在他怀里使劲地摇着。“罢了,少不了我再受点儿累。”他把我的脸从他的怀里拉出来,轻轻捏着我的下巴,在我唇上轻轻印下一吻……

回府后胤祥把我送回了房里,自己便往书房去了。我就趁这会儿功夫沐了浴。夏日的炎热在水的缓和下收敛了许多。沐浴完毕,我穿了件大红的金线牡丹肚兜,又挑了件粉红纱袍子套上。纽襻都没来得及系,便忙着往床边儿去。“好福晋,您快着点儿吧,一会儿爷过来一看成什么样子。”我只得坐在床上让她系。系了两三个,她突然停了手。我抬头一看,胤祥正站在门口笑眯眯地看着我。小云见状忙机灵地退了出去。

胤祥过来一手搂着我一手玩着我的头发,“看见你这样倒让我想起了一句话。”“什么?”我问。“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他边说边把我袍子的纽襻扣上了。“跟我去沐浴,给我擦擦背可好?”他的眼神中流露出只能答应不能拒绝的神色。我勉强点了点头。我给他擦了几下,便唤了小丫头来。

回到床上,让小云上了两碗冰凉的西瓜。不一会儿,胤祥换了身衣服站在了我面前。一挥手,那些伺候的小丫头们便都出去了。见我正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西瓜,便拿过碗去喂我。我一口一口地吃着,时不时地他还往自己的嘴里送几口。

他自顾自地吃着,我躺在床上看着他,他吃了几口也也撂在了一边儿。上床来搂着我躺下,手在我身上浑摸着。我轻轻地掐了一下他的手背,“别闹了,怪热的。”他翻起身来看着我,接着凑过来,彼此间近的呼吸可闻。而后重重的一吻落在了我的嘴角边,“早早有个孩子,让额娘高兴高兴,也不枉他疼你一场,你说呢?”这个理由还真是冠冕堂皇。还没等我答话,他的身体和他身上那熟悉的味道已经包围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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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字

次日胤祥下朝回来便来找我,我正歪在躺椅上看书。见他匆匆地跑进来,我嗔怪他道:“我的爷,大暑天没得这么浑跑的,万一中了暑身子不爽可怎么是好?”“这不是急着叫你去书房么?再说哪那么容易就中了暑呢,说得我也太弱了点儿了。”他讪讪道。我拿了件纱制的宝蓝色袍子给他换下了朝服。“不就是要看我写字么,至于急成这样?”他定定地看着我,而后一笑。“你在外面可曾用过饭了?”我问。“没呢。”他答到。“那不忙,先吃点儿果子解解暑,等用过饭再去如何?”他点了点头。我站起身,让他坐在躺椅上,径自去桌上端冰好的果子碗。我端给他,他不吃,拉我在他腿上坐下。我拿勺把果子往自己嘴里送,还没吃几口,就被胤祥一把抢了去。我揶揄地看着他,“你不是不吃么?”我微微一笑,“原来得有人伺候才吃呢,嗯?”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其实刚才本没想吃,只是看你吃得这么香,忍不住来凑个趣儿的。而且我总觉得你碗儿里的东西比我的甜。”我又舀了一勺送到他嘴里,他边吃便看着我。“才不是呢,只怕另有别的缘故呢。这果子再甜也甜不过你这张嘴去。”我戏谑到。他微微一笑,柔柔地在我唇上印下一吻。“原来不是这果子甜,竟是你的缘故呢。”我涨红了脸,笑瞪了他一眼。他伸手一拉,我便靠在他怀里,掏出小折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

“吱呀”一声,门开了,小云走了进来,见状忙低了头,道:“奴婢无状,爷、福晋,午膳备好了,请爷的示下,午膳摆在何处?”“就摆在这儿吧。”小云答应着便去了。布好饭菜,胤祥就把伺候的人都打发出去了,小云也机灵的退了出去。“吃什么,我喂你,嗯?”他道。“快别闹了,赶快吃吧,吃完了不是还有正事的么?”我朝着书房的方向努了努嘴。他会意地点了点头。吃完饭,他便急切地拉着我奔书房去了。

我正要叫在外面伺候的小云进来磨墨,胤祥会意,止住了我唤小云,亲自过来磨墨。“爷什么时候这么疼小云了,连她的活儿你也包了?”停了手里的活儿,他拉我坐下,双手抚着我的肩,拍了拍,凑到我耳边道:“你这叫什么话,我这是心甘情愿替你磨墨,这可是头一遭呢,竟被你说成这个样。”说完转身欲走,我一把拉住他,“原是我浑说的,下回再不跟你说这种话了。”说完我拉着他的手摇晃了两下。他看了我一眼,摇了摇头,“真是拿你没办法。”随后他把砚台向我手边儿挪了挪,拿了支笔放在我手里,“写吧,写得好便罢,倘若写不好,可别怪我两罪并罚了。”

我拿笔蘸了墨,随手写下了几个大字。“一年好景君须记,最是橙黄橘绿时。”他细细的看了这几个字,“字嘛,还算说得过去。只是这话是跟我说哪?”他笑看着我。“是啊。”我道。“我不知道能不能记住这好景儿,不过你我怕是一辈子都难忘呢。”两朵红云顿时飞上我的脸颊。我放下笔,抚着他的衣服,“到底怎么着,好是不好?”“好,凝儿写的都好。”我嗔怪他道:“不好就不好嘛,也不至于你这样儿啊。”他拿起笔放在我手里,又握着我的手写了个字。“你看这个‘君’字是不是比你写得好?”我点了点头,“你的字自然是好的,我怎么好比呢?”他把我拉入怀中,“‘战国策’里不是有句话么,‘吾妻之美我者,私我也’,莫非你这也是偏袒我呢,嗯?”我笑得极没形象,“谁叫我就你这么一个夫呢,不偏袒你我偏袒谁呢?不过你的字倒真是没的说。”他捏了捏我的耳垂儿,“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其实我最会写的不是这个。”“那是什么?”我提笔写下了‘胤祥’两个字,他凑过来看了看,“这个还不错,我看你就只写好这两个字也就罢了。”我依在他怀里得意的笑着。

“对了,有个东西竟是忘了给你了。”说罢他从书架上翻着,“什么把你忙成这样?”我道。他没理我,“待会儿你就知道了。”我坐在书桌边上看着他,一会儿又欣赏着我的‘杰作’。他过来从背后搂住我,“找到了,你闭上眼我给你看。”我只得乖乖地闭上眼,再睁眼一看,一本《宋词》正躺在桌上。“这本倒是和你给我买的那本儿一样呢,只是不知道那本儿哪儿去了。”我道。他指着书上的批注,“这可是你的字?”我瞟了一眼,还真是我的字,只是这字不怎么地。“自从那年你去我家提亲,我就再没见过它,怎么会在你这儿?”“它是想你了,所以跑来找你的。”我掐了他一把,他的表情极其怪异。“这是你家里的嫁妆里带来的呢,这可是我点名要的。本来说等你生辰给你当礼物呢,现在可好,我又得重新去寻了。”我冲他笑了笑,而这些话却令我难忘……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亲们,我又来更新了,谢谢大家的厚爱,我会继续努力的~~~

希望

自从七月以来到现在,我每天最盼望的就是看到胤祥下朝后风尘仆仆地向着我奔来,那一刻的他仿佛是一个孩子。今天他依旧是风尘仆仆地回来,我给他更衣后陪着他在塌子上歪着,听他讲着路上和其他地方的一些故事。小云给我端了碗酸梅汤,放下便出去了。我只躺在那儿不动,胤祥起身看着我,“还不喝?一会儿可就不凉了。”我起身扑在他怀里,摇晃着他,“你喂我喝吧。”他笑了笑,而后拿勺一口口地喂我喝着酸梅汤。喝了一半儿,我便不想喝了。“不喝了,嗯?”胤祥道。我点了点头,“不喝了,你喝吧,大暑天儿的还劳烦贝子爷亲自喂我,怪于心不忍的。”我戏谑到。他把勺儿撤了,一饮而尽。而后拉我坐在他腿上,我的脸贴在他的肩上,两只手紧紧地搂着他的后背,不自觉的竟流出了两行清泪。他唬了一跳,“哟,这是怎么了,嗯?”我摇了摇头,“没怎么,就是想哭。”“这好端端的哭什么?莫不成谁又给你委屈受了?”我摇了摇头,双手抚上他的脸颊,心里踏实了许多。不自觉地一个温热而缠绵的吻落在了胤祥同样温热的唇上。胤祥一怔,而后紧紧地把我拥入怀中。“你什么时候这么粘人了,记得大婚那会儿都不这样。你这又是想到什么主意了?”他轻轻摇晃着我。我突然觉得心里一阵莫名的恶心,一阵干呕,一大口酸梅汤都吐在了胤祥的袍子上。“凝儿,你这是怎么了?”他顾不得擦衣服,只是一个劲儿的问我。他额头上渗出了细细的汗珠,“别着急,我没事儿。”他冲我微微一笑,横抱起我向床边走去。“来人,传太医来。”胤祥痴痴地望着我,竟一步也不离开。还是小云进来看见他衣服上的一大片湿,催着他换了件袍子。

不一会儿,太医来给我诊了脉,“恭喜十三爷,贺喜十三爷,福晋这一脉是喜不是病。臣这就去开一剂安胎的方子来。”说完便退下了。胤祥定定地看着我,抚着我的脸,“我说你最近怎么这么粘人呢,竟是因为它的缘故。”他揶揄到。接着胤祥的大手抚上了我的小腹。“想吃什么吗?”胤祥关切地问。“我想吃鸡蛋羹,还想喝酸梅汤。”胤祥抚了抚我的脸,“有,要多少有多少,等着我给你拿去啊。”说完便起身欲走。我一把拉住他,紧紧地圈住他。“我不让你走。”我竟在这时说出了这样的话,我有什么权利决定一个皇子的去留?他坐在床边,俯身轻吻了我一下,“行,我不走,我一直都陪着你,行了吧。”他的眼里满是宠溺。说完叫小云进来,吩咐道:“端几碗酸梅汤来,另外酸梅汤要时常备着,福晋什么时候要就什么时候端来。”小云答应着去了。不一会儿端来了好几碗酸梅汤,而后恭敬地行了礼退下了。

他斜坐在床上,让我靠着他,一口一口地喂我喝着酸梅汤。“那几碗可够你喝?”他指着旁边桌上装酸梅汤的碗道。我点了点头,而后他抱着我轻轻地摇晃着,我偎在他怀里着实踏实了不少。

“这会儿昵着我你不嫌热了,嗯?”胤祥笑吟吟地问我。我搂着他的手掐了他一下,他疼得吸了口凉气。“什么时候便得这个样儿了?我的儿啊,可别学你额娘这掐人的毛病,听见了没?”说完紧紧地拥着我。我瞪了他一眼,继而沉醉在他夹杂着檀香的体味里。在他那温暖甚至有些热的怀抱里,我沉沉地睡着。醒来后发现胤祥半眯着眼,一只手搂着我,一只手轻轻地打着扇子。我悄悄地从他手里拿过扇子摇晃着。也许是动静大了点儿,胤祥微微睁开半眯着的眼,见我扇着扇子,胤祥眼里闪过一种莫名的表情。我抚了抚他胸口,小声道:“不碍的,睡吧。”他才又微微闭上眼睡了。

我就依在他怀里看着他,也许是早上起得早,加上朝中的事物繁忙的缘故,他竟睡得如此沉稳、如此香甜。看着他沉睡的脸庞,真想让时间就此停在这一刻,真想就这么一直的看着他……

“干嘛这么死死地盯着我看,难不成怕我跑了?”我扯了扯他的袖子,“你还是这么浑说,一点儿正形儿也没有。”他笑眯眯地看着我,“自我睡了你就一直这么看着我?”我点了点头,接着一抹温热落在我的唇上。

“走,咱们去清心湖边儿走走,嗯?”我笑着点了点头,那笑容里带着满足与幸福。接着挽了胤祥的胳膊向清心湖边走去。

清心湖水,碧波荡漾,随着微风湖面泛起阵阵涟漪。清心亭里,我坐在胤祥的腿上享受着眼里的美景。也不知怎地,最近对胤祥总有一种依赖心里,总是想时时刻刻看到他。

“就这么舍不得我,嗯?”连胤祥也看出来了。我没答话,只是拥着他的手紧了紧。他捏了捏我的耳垂儿,跟我憧憬孩子出生后的情景,我依在他怀里听着,充满了满足。“胤祥,我……”我欲言又止。“怎么了,有什么话就说,跟我还有什么不好说的。”他抚了抚我的脸,“胤祥,你喜欢小阿哥还是小格格?”我极没底气地低声说。他在我唇边印下温柔地一吻,“无论是小格格还是小阿哥我都喜欢。”听了这番话,我的泪如泉涌般流出。胤祥没有给我擦,只是紧紧地搂着我,轻抚着我的后背,任泪水恣意飘洒。我知道,这是幸福的泪水。心头一酸,引来一阵干呕,他轻轻地给我拍着后背。一阵干呕过后,总算踏实了下来。我抚着胸口大口地喘着气。胤祥帮我理了理鬓边的碎发,又抚了抚我的小腹,道:“我的儿,你老实些,让阿玛和额娘好好说说话,你别再让额娘伤心、难受了啊。”我抚上他胸口,揶揄道:“这才一个多月,哪有你说得那么夸张。”在胤祥怀里,抚着小腹,一股暖意涌上心头……

情裂

次日我一睁眼,胤祥正握着我的手若有所思地看着我。我忙起身让小云伺候着漱了口,静了脸。转过手给胤祥更了衣。“你都下朝回来啦?”我惊讶的问。他点了点头,今天的他异常安静,并不似往常回来那样说笑。“怎么了?”我抚了抚他的袍子道。他攥了我的手,“没事儿。”他低声道。“我的爷,有什么事儿你倒是说呀!难不成皇阿玛又给你指了一门婚?”说完我的心一紧。他把我揽入怀中,“没有,只是皇阿玛又要南巡了,我是不放心你自己在家。”我笑了笑,安慰他道:“六月份你不是也去了一趟么,那会儿咱们才刚大婚不久,也没见你这个样。”他揽着我的手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背,“上次你不是好好的么,这会儿又多了它这么个小东西,你也越发地离不开我,叫我怎么放心的下呢?要不然我去跟皇阿玛说不去了,在家陪着你可好?”“不用,我没事儿,你要是为了这个就不去了,皇阿玛说不准会恼呢。何况我不是也没什么事儿么,嗯?”他勉强地点了点头。“什么时候启程?”我问。“下个月,具体几号还不知道呢。”他揽着我摇晃了两下,“凝儿,只怕你这个生辰是赶不上我在家了,我可得先把你的寿辰礼给了你呢。”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串儿翡翠水晶手串套在我手上,“就戴着吧。对了,我还给你带了个人来,进来吧。”我向门口望去,两根黑长的辫子,灵秀的眉眼。“灵儿,你怎么来了?”灵儿忙到我床边上跪下,“小姐,灵儿可见着您了。”一席话说得我的泪在眼眶里打转转儿。“小姐,你最近好么?您这是怎么了,病了吗?”我摇了摇头,“我没病,挺好的。”眼泪彻底决堤。

揽着我的手紧了紧,抹去了我脸上的泪,“行了,别哭了,免得又难受,嗯?”我点了点头。果然心头又是一阵酸,干呕了一阵才算罢了。看得灵儿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是跟着瞎着急。“十三爷,小姐这是怎么了?您快传太医给小姐瞧瞧啊。”胤祥瞧了我一眼,转过去跟灵儿道:“我果然没看错你,你跟凝儿私下怎么称呼我不管,只是有旁人在的时候还是要喊一声‘福晋’。凝儿最近害喜害得厉害,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好照顾好她,缺什么就向管家要,明白了吗?”灵儿忙对着胤祥叩了个头,“奴婢明白,奴婢能被爷看中来伺候福晋是奴婢的福气,奴婢一定伺候好福晋。”说完又叩了个头。“行了,你先下去吧,我跟福晋还有些话说。”灵儿答应着便带门出去了。

“我看这灵儿丫头也是极妥帖的,有她在,我倒是放心了不少呢。”胤祥笑吟吟地道。我扯了扯他的袖子,“你什么时候找到她的?”我急切地问。“左不过这两天,这会儿子她来了,你的心思也就不在我这儿了,嗯?”我掐了他一把,“浑说什么。还没听哪个爷跟小丫头计较这些的。”他讪讪地红了脸。我搂着他的后背,“勤给家里写信啊。”他点了点头。

转眼到了九月,启程的前几天,我给胤祥收拾着东西,带了几件袍子和一些常用的物件儿。“你带了香玉去吧,我这样儿想跟了你去也去不成了,嗯?”他皱了皱眉头,“我叫小云跟我去了,她办事到底妥帖,所以我才派她来伺候你的,只是你这会儿子不需要了,我自然收了回去。”我抚着他的衣襟,“好歹也去香玉那儿看看吧,到底是跟了你的,也不能太厚此薄彼了不是。”他挂着的笑脸立刻敛了回去,“我宠谁不宠谁是我的事儿,凝儿,你只好好的便是了。”“是不关我的事,我跟着瞎操心。”说完我转过脸去。他拥紧了我,“你自己的身子要紧,你只保重好了是要紧的,别想那么多了啊。”我点了点头,依在他怀里,“我现在这个样儿,到底也伺候你不周全,正好你也去她那儿些时日,就权当跟我们娘儿俩积福了。”他“恩”了一声。“别忘了走之前来让我看看。”我道。他点了点头便出去了。

转向床里头,我的心里一阵酸,泪水如潮水般涌来。我高估了自己,我以为我会不在乎的。只听门“吱呀”一声响,我下意识地回头看,只见灵儿进了来,“小姐,您跟十三爷说什么了,他怎么闷闷地走了?”我抹了抹眼泪,“没事儿,他去侧福晋房里了,是我让他去的。”灵儿看了我一眼,“既是这么着,小姐怎么又哭成这个样儿?”我一阵哽咽,半天也没说出话。“行了。灵儿,睡吧,等有了时间再跟你说。”灵儿便躺在我床边儿的小床上睡了。这个时候,胤祥怕是在红绡帐里度良宵吧,而这个良宵还是我极力撮合的。这是我第一次认识到胤祥在我心中的地位。其实我心里知道,我是极其不愿意离开他的。我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对于她的同情还是为了博取‘贤惠’的虚名?

失落

一连几天胤祥都没出现在我面前,而我害喜的症状明显地加重,灵儿几次想要把胤祥叫来,都被我制止了。

启程的前一天晚上,胤祥急匆匆地跑来跟我说了一声,临走时还说这次南巡的事情多,怕是写不了信了。后来又吩咐了灵儿几句,说完便走了。

这次他没有跟我多说话,打他进来到出去总共也没有一刻钟,一共跟我说了没有三句话。

“小姐,您说您这是何必呢?跟爷闹成这样到叫人占了便宜。何况您这肚子里的小主子……”“这是他心里所想的,前几天还告诉我他对香玉不在意,结果这两天倒是勤快得很,如今她倒是风光起来了。也罢了,我现在有了你,闲了时陪我聊聊天,说说话儿倒也好。只是前些日子还想着到时候让爷给你寻门子好亲事,只怕现在也……”我顿住了。“小姐您快别这么说,十三爷不是您想的那样的人。”“你刚来自然是不知道,就连我跟了他这么长时间不是也才看出来么?”我边说边红了眼圈儿,结果又导致一阵干呕,好一阵子才恢复平静。“小姐,您还有小主子,十三爷是不会不顾你们的,您别多想,养好身子是正经。”我点了点头,“灵儿,反正这些天他是不会来咱们这屋子了,你还是上来跟我一床睡吧。”灵儿面露难色,“小姐,这……”我拉她坐在床边,“来吧,不碍的。”灵儿答应着便上来了。

第二天香玉来我屋里给我请安,跟我叙旧。那一脸的喜色藏也藏不住,那一脸的得意倒不似往日。闲聊了几句,她便回自己的院子了。

我就一直这么百无聊赖地在屋里待着,偶尔跟灵儿闲聊几句。她看我着实无聊,也找了些花样子让我描,我也偶尔绣绣花,随手翻翻《宋词》。日子好像跟未出嫁之前一样,只是那会儿心里还有些盼头,而这会儿心里倒是疼得紧。

日子就这么过了一个月。一天,我拿了《宋词》往书房去,坐定了翻开一看,竟是李煜的《相见欢》: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有一般滋味在心头。我提笔誊了一遍,放在桌上晾着。思绪偏又到了胤祥身上。正无聊时,忽见桌上摆着一本书,我打开翻了翻,竟从里面掉出一张字条,‘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晴却有晴’,字条的右下角还写了一个‘祥’字。那是胤祥的字,我认识他的字,何止是认识,简直就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看来这个不像是给我的,难不成这东边西边是指我和她?他的意思是他到底还是对香玉有情?可是他告诉过我他没有。我该不该相信他呢?我又随手一翻,又翻出一张字条,‘满目山河空念远,不如怜取眼前人。’依旧是那样的笔体,依旧是那个‘祥’字。什么叫满目山河空念远,不如怜取眼前人?难道他真的变心了吗?可是我的心告诉我胤祥不是那样的人。我再一次困惑了。自此以后书房是我每日必去的地方,因为在那里我能找到一些莫名地安慰。

中途胤祥来了一封信,我兴奋地拆开信封一看,只是草草地几句,“我在这边一切安好,勿念。”大的信封里还夹着给我和香玉的单信,我把她那份儿给了她。回屋打开信一看,依旧是短短的几句话,“一切安好,勿念。保重身体。”

短短地几个字深深地刺痛了我的心,难道他就真的这么勉强?难道他就跟我这么没有话说?或许他根本就是走走形式罢了,目的是跟香玉说一些贴心话吧。胤祥,我太高估了自己,你知道么?我原以为我不会这么在乎,我原以为我就算在乎也就是一点点心痛而已。可是你什么时候也变了,原来的你不是这个样子,不是么?胤祥,什么时候我们的心里竟隔了这么多东西?什么时候我们的心离得这么远了?

十月的一天,胤祥叫小厮带了口信儿回来,说左不过这两三日便到家了。我竟连书房也去不成了。自那件事儿以后,我一直想躲着他,以免看见不该看的徒增悲伤。但我自己心里的感觉只有我知道……

自那日起,我便日日往清心亭一坐就是半天,甚至一天。因为那里有他的影子,因为他说过心情不好去那亭子心情就会豁然开朗,这一句句的话仿佛是昨天说的,可是现在却……

由于心情郁闷,加上最近体虚得很,我竟染上了风寒。而且越发严重了,竟转成了发热。我感觉身心俱疲,所以便睡下了。等我再醒来,我的孩子便没了,只看见胤祥握着我的手呆呆地望着我。见我醒了便凑了过来……

番外篇之胤祥(一)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的支持啊,不知不觉已经写了这么多了。其中有过错误,还好各位亲们给我指了出来,我也及时改正了,多谢了~~今天尝试着写了篇番外,各位亲们凑合看吧,不知道怎么样,希望大家喜欢~~今天是立夏,住各位整个夏季能过得愉快~~飘走~~自从五年前私自跑出去玩,我便认识了一个女孩,她姓兆佳氏,名叫紫凝,是马尔汉家的千金。第一次见她是在‘聚贤斋’,那时的她穿着男装,我一眼就看出了她的与众不同,便兴高采烈地给她买下了她喜爱的那只簪,只是那会儿我没有告诉她我已经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

回去之后我脑子里满是她的影子,我才知道我是对她动心了。那些时日一有空便想去马尔汉家找紫凝,可是额娘说这样没名没分冒冒失失的会害了她,于是我忍住了,那是一段很难熬的日子,我只有用学习来克制着这股冲动……

一个偶然的机会,我向皇阿玛提到了这件事儿,告诉了皇阿玛我和她认识的始末。当时皇阿玛大怒,他的话我还记忆犹新:“那起子好没学着,倒学会了上街去寻小姑娘。”“皇阿玛,不是的,是儿子出去寻书,恰巧碰见的,只要阿玛答应了儿子,儿子保证不再自私出宫门一步……”我突然觉得自己有了一股莫名的勇气,在这之前,我还没有当面顶撞过皇阿玛,因为我知道后果是什么,但这次我只想达到我的目的,根本没有多想。皇阿玛瞪了瞪眼,那还是我第一次看见皇阿玛发这么大脾气,他在我眼中一直是一个慈父。“儿臣请皇阿玛成全……”

片刻之后,皇阿玛并没有亲口对我说结果,于是我就在猜测中过着接下来的日子……

其实我心里有怕,也有恐惧。那恐惧的源泉便是皇阿玛的一句话,我是那么怕他拒绝……

后来便赶上额娘薨逝了……

直到有一天,皇阿玛把我召进他的乾清宫,“上次你跟朕说的那个小女孩儿是马尔汉的掌珠,名叫紫凝的是吧?”我没想到皇阿玛会问,一阵错愕,“回皇阿玛,是。”“朕准了,只是阿哈占之女瓜尔佳氏贤良淑德,你先纳了她吧。”

我本来还想跟皇阿玛请求取消了瓜尔佳氏的这门亲事,只是怕皇阿玛盛怒之下连这个恩也不赏给我了,便应承了下来……

我高兴地不知道谢没谢恩就跑了出去。后来皇阿玛带我去了额娘的牌位前祭拜,我才知道这些都是额娘临走之前替我求来的,我忽然有一种对不起额娘的感觉……

在万般不情愿下,我纳了香玉,但是并没有和她圆房。我告诉她我心里已经有人了,她答应了,决定成全我跟凝儿,我对她的敬佩油然而生。后来我渐渐疏远她,因为我一见她就会有一种愧疚感,但她也毫无怨言。奇Qisuu.сom书而我也尽量把好的东西送到她那里去,只当作是一种补偿吧……

直到一年后紫凝进门,才真正点燃了我的希望。那身大红行头是我盼了许久的,还有那个穿着那件大红行头的人。五年了,我都不知道她好不好……

掀开盖头,看着她那泛着微红的脸,看着她那不知所措的表情,我感到心情豁然开朗。自额娘走后的种种压抑情绪渐渐散开……

她定睛地望着我,而后扑在我怀里大哭,我顿时觉得我能承诺她幸福,我会一辈子护她周全。因此我让她叫我的名字,我的名字在她的口中竟是那么的动听……

那一晚,我承诺了她一生的幸福。从此她真真正正地印在了我的心里,随着我的血液流遍全身,挥之不去。除了她,我不会再对别人动情……

婚后的生活一直是甜蜜的,我们如胶似漆,形影不离。直到有一天,她怀了我的孩子,我欣喜若狂,想要亲自照料她……

而她却让我去香玉房里,我去了,也跟香玉圆了房,我亏欠她太久了,我不想在亏欠她……

从此以后我总是回避着凝儿,几天都没有去她的房里。她一直误会我有了‘新欢’就冷落了她……

那几天,我一直宿在书房,并随手写下了些许字条夹在书里。因为我知道凝儿想我的时候一定会去书房找寻我的痕迹。

后来便随皇阿玛南巡去了。其实南巡在外有好多事情想跟紫凝说,可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只想回去当面跟她说,故而只草草写了几个字而已……

回到家,从灵儿的口中得知紫凝发了高烧,我心里充满了心疼。几副汤药治好了她,却也因此让她腹中的小阿哥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接下来的几天,得之香玉有孕的凝儿一直在埋怨我放弃小阿哥的生命,她说她就算死也会保住他……

我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释,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不知道我说的话他是不是听了进去。我许诺我不会再让她受到伤害……

一个见证我们爱情的生命逝去了,却让我真正明白了凝儿的心,她爱我不亚于我爱她,甚至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我不会再放开她,也绝不会再负她。一个能为我付出一切却不求回报的我的妻……

真情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各位,让你们久等了,什么都不说了,看文~~“凝儿,你可醒了。”握着我的手紧了紧。“恕我不便给爷请安,请爷多担待,千万别怪罪。”说话时我一直低着头,不敢抬头看他。因为天知道我说这话时是多么的心痛。他紧握了一下我的手,而后松了松,“凝儿,你这是干什么?我才回来,你这是……”“爷还是别的屋里坐吧,省的我过了病气给爷。”说完我转过脸去,我怕我的表情把我出卖。“那你好生养着吧,我过会儿再来看你。”说罢径自出去了。

不一会儿,灵儿端了药进来,“小姐,您这是怎么话说?十三爷怎么讪讪地走了?您跟爷也真怪,见不着爷您又想又盼的,好不容易爷来了,还没说上两句话又叫您给赶走了。”“他这几天怎么样?”我问。灵儿走到我床边儿,径自搬了把凳子,“能好到哪去呢?自从那日回府后就一直闷闷不乐,后来知道您发了热便一直在床边儿守着,太医来看了看,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吃两副药便能好,只是这肚子里的小主子怕是……”她顿了顿,“爷想都没想就就让太医开了方子,看来爷对您还不是一般的好呢。太医还嘱咐要时常用冷帕子敷着,连这冷帕子都是爷亲自给您换的呢。爷每日下朝回来都来守着您,这几天都没曾歇好。奴婢劝了几回,爷还是不肯回去,倒是催着让奴婢下去歇着。这几日晚上爷困了就倚在床边儿睡会儿,吃也没吃好,睡也没睡好的,连药都是爷亲自喂的呢。好容易您醒了,还巴巴地把爷赶出去。”听了这话,我心里说不出的酸,只觉得眼里一阵酸热,想必是把半世的眼泪都流尽了。

“你去歇着吧,药我来喂。”我向门口一看,不是胤祥是谁?我忙擦了眼泪。他那平日里亮亮的眸子黯淡了许多,整个人瘦了一圈儿,竟憔悴了许多,看得我一阵心疼。就这么看着他走过来坐在床沿儿上。“还恼我呐?临走那天我一肚子话想跟你说,却什么要紧的都没说出来。那本儿书里的纸条你怕是也看到了吧,我还听说你天天都往书房跑,是不是天天在那儿盼着我回来?我好不容易快回来了,你偏又不在书房安生的等着我,偏偏又跑到亭子上去吹冷风,你这样的身子骨怎么禁得起?你这一身的病怕也是因我得的吧?”一席话说得如此透彻,原来他都知道,没有什么能瞒得过他。“来,先把药喝了吧,一会儿凉了该没药效了。”他扶我起来,一口一口把药喂进我嘴里,最后拿帕子给我擦了擦嘴,轻轻拍着我道:“你见我几天不来你这儿,便以为我天天都在香玉那儿,其实除了头一天以外,我都是在书房的。本是不想打扰你的。你看见书里夹的字条吃味,可你却不知道那字条是我那几日无聊睡不着的时候给你写的。你为这些事情生气、吃醋,也说明你心里有我,在乎我不是?偏偏嘴上还不承认。”我用手指点了一下他的唇,他笑了笑,“我说了这么许多,你可还恼我?”我摇了摇头,一下子扑进他的怀里,眼泪如春雨般洒落。

“听说你这几天一直守着我,吃没吃好,睡没睡好的,倒是辛苦你了。”我抚上他的脸,心疼地看着他。他抚了抚我的脸,“你这个样儿,我吃不下,也睡不着,倒是看看你,还好一些,倒还踏实些。况且你这个病本就是因我而起,我做这些也是应该的。”一个高高在上的皇子,居然对我如此这般……

我往里去了去,让他挨着我躺下,我躺在他的臂弯里,闻着那熟悉的味道,我手在他胸前的衣料上不自觉地画着圈圈。“听说香玉怀了你的孩子,我原是不在乎的,只是我这一个偏又没了……”我低泣了几声,只觉得心里一阵阵的酸痛。胤祥在我后背上轻轻地拍着。“你原不该舍了小阿哥不管,他是你的儿子,我便是死了也会保住他的。现在他没了,叫我情何以堪?”轻拍着我的手停了停,而后紧紧地拥住了我。“凝儿,他那么小,你又那么虚弱,我怎么能为了他而弃你于不顾呢?气归气,恼归恼,把身子养好了是正经,嗯?”我点了点头。他捏了捏我的耳垂儿,“不是有句话么,‘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等你好了我许给你十个八个可好?”我轻轻地点了点头,“纵然再有十个八个也赶不上他。我对他承载了太多的幻想,太多的希望,只是现在……”我停住了,没有往下说,我看见了胤祥同样黯淡的眼神。“行了,别想了,好生养着吧。”

不一会儿,灵儿端上来一碗鱼翅粥,放下后便退了出去。胤祥扶我起来,一口口地喂着我。莫说是王公贵族,就算是普通官宦人家也没有几个男人能对妻如此吧,而我算是幸运的,不是么?一个皇子,能为了我事事亲力亲为,我还能说什么呢?

“紫凝,这次南巡,皇阿玛让我自己去了泰山,连四哥和太子都没去。皇阿玛还让我跟四哥各写了一篇书法,写完了连皇阿玛都说好呢。”说话间,他的眼中闪着熠熠的光,显得格外明亮。一个几乎宠到无以复加的儿子,为何后来还会批他不忠不孝,前后的巨大转变让他怎么受得了?“紫凝,你怎么了?怎么又发呆了?”我红了脸,“没什么,只是在想当时的情景。”他冲我笑了笑,“只可惜你没看到,当时的情景真是好极了。”他搂着我,向我讲述了整个南巡的故事。

“你也吃点儿吧,这么些天都没吃好,嗯?”他点了点头,我命灵儿有端了碗粥进来。看着他吃粥的样子,我的心情也好多了。

“你歇着吧,我回了。”“胤祥。”我一把拉住他。他痴痴地看着我,倒看得我不好意思了起来。“搬回来住吧,那书房可是好长住的?再说我也怪想你的。”他笑了笑,“那是当然,得娇妻如此,我怎么舍得让你独守空房呢?”他径自褪了袍子。“你这几天都没睡好,快睡吧。”我心疼地道。“可我还有好多话没跟你说呢。”他不情愿地看着我。“来日方长,等你睡醒了来说也不迟……”

满文

自从胤祥这次回来,我们俩默契地谁也没再提那件事儿,对我来说那仿佛是一个噩梦。可我每每看到香玉心里头都是一阵酸,看到她我就想起了我那个苦命的儿子。偏偏这些又不能对胤祥说,只是闲了跟灵儿聊几句闲话。她倒也会开导人,说了两句我倒是好多了。

胤祥这次随扈南巡回来,倒也没往侧福晋院里去,只是吩咐了她的小丫头几句,无非是好好调养之类的。宫里边儿德妃娘娘赏下了些许补品,一份儿是给我的,一份儿是给香玉的,为此胤祥还替我们去进宫谢了恩。德妃还传下话来,让我好生调养着。

每次灵儿炖了补品给我,胤祥都亲自看着我喝了才算放心,有时还亲自喂我喝,想逃都逃不掉。

“凝儿,我不在家这些天你可好?”胤祥笑看着我问道。“好得很,倒是自在,也没这么多的事儿。只是心里踏实不下来,倒是想你想的紧。而且你不在家,这家里的事儿都交到我身上了,可把我累着了。现在你回来了,我可不当这费力不讨好的苦差事了。你要是真疼我,就快把这管家的事儿揽过去吧。”我抚着他的衣服道。他一把把我揽入怀中,“你就当真不想管这府里的事儿?”胤祥笑吟吟地道,我点了点头。他笑了笑,“罢了,先宽松你些时日,等过些日子可没有这清闲日子过了,嗯?”我应了一声,头埋进他怀里,享受着这久违了的感觉。

“我不在家的时候你跟灵儿都做什么了?”他给我理了理鬓边的碎发,好奇地问。“在家无非是看看书,绣绣花儿,打发时间罢了,还能干什么。”他不可思议地看着我,“那我的荷包是不是有望了,嗯?”我莞尔,“等着吧,等做好了自然给你。”搂着我的手紧了紧,“那我可等着了,可别让我失望啊。”我冲他浅笑了两下,才又岔开话题。

“什么时候出门也带了我去吧,省得我在家里无聊。”我偎在他怀里低声道。“等你养好了身子,自然带你去。本来这次就想带你去的,偏又赶上……”他顿住了,没有往下说,从他的眼里我看出了些许黯淡。双手不自觉地拥紧了他,“那下回可得带我去,要不我可不依。”“嗯”他看了我一眼,而后点了点头。

“bi simbe buyembi”他笑吟吟地对我说看着我说了这句奇怪的话,听着像英文却又不是,我冲他笑了笑,“你说的什么?我怎么听不懂?”他疑惑地看着我,眼里流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怎么你不会满语?”他好奇地问我。我大红了脸,不知怎么应答,便摇了摇头。他疑惑了一阵子,搞不清楚究竟。“罢了,看来这两天我是有事情做了。”说完便拉我到书房,翻出一本儿满语启蒙书便让我学起来。刚开始他手把手教我写得倒还不错,只是自己一写便惨不忍睹起来。“别着急,慢慢儿写,这字头是满语里的基础,反正你最近不是也没事儿么。”我点了点头,于是开始了最无聊的学习——写字头。

几天后,胤祥兴冲冲地跑来检查我的功课。“嗯,这两天倒是比前两写的好多了。”胤祥赞叹道。我冲他笑了笑,“可不可以不学了?”我可怜兮兮地问他,他看了我一眼,笑道:“准许你先歇会儿。”说完便伸手过来扶我,“最近这身子可好写了?”他关切地问道。“嗯,还行,没有先前那么虚弱了。”我抚着她的脸庞,“倒是你比平日里瘦多了。”我疼惜地看着他,他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凝儿,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不好?”胤祥急切地问道。我笑了笑,“没事儿,怕是还没恢复完全。”他满是心疼地拉我坐在榻上,“这满文不是一日两日就能学会的,你还是先不要学了,紧着给我绣荷包是正经。”说完还不忘笑吟吟地看着我,我点了点头。

“胤祥,刚才你说得那句满文是什么意思?”我腻着他急切地问道。

“这个不急着说,等哪天闲了再告诉你。”他笑吟吟地道。

我怕了他一下,“可是我现在就想知道,告诉我吧。”我腻在他怀里问着他。他用手点了下我的唇,而后笑了笑,极尽温柔。

“回爷、福晋,四贝勒跟四福晋来了。”胤祥应了一声,“要不你先在这儿歇着,我去看看,嗯?”胤祥道。“没事儿,一块儿去吧。”说完,我挽上他的胳膊便同他往厅里去了。

“胤祥,你看这叶子都落了,也不知道明年什么时候能长出新的呢。”胤祥宠溺地看了我一眼,而后笑了笑。我拉了拉胤祥,“快走吧,别让四哥他们等着急了。”他一把把我拎在他面前站定,“一直是你边走边赏景儿,这会儿又嫌我走得慢了。”说完便揽着我往厅里去了。

“四哥、四嫂。”胤祥笑着迎了上去。我福了福身,“请四哥、四嫂安。”四哥点了点头,四嫂已笑着迎了上来,“紫凝,好些日子不见你了,身上可大好了?”那拉氏关切地问道。“多谢四嫂关心,已大好了,只是偶尔有些不是,已不碍了。”我莞尔道。那拉氏命人把给我的补品放在桌上,并吩咐他们到门口等着。我便请那拉氏到抱厦厅坐了,灵儿也上了茶来,闲聊了一阵。

过了许久,那拉氏觉得四爷跟胤祥似乎应该说完了,便出了抱厦厅,我紧随其后。“我跟你四哥给你带了点儿补品,你好生养着吧。想必两位爷也说得差不多了,就不多打扰了。”

送走了四哥跟四嫂,我又拉胤祥去抱厦厅坐了。“哎,今天你说的那句满语究竟是什么意思啊?”我缠着他问,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他拉我在他腿上坐了,脸上微微泛着潮红,“那个啊,那句话的意思就是‘我—爱—你’”……

钦差

作者有话要说:好长日子没更新了,对不起各位了~~自那日四哥四嫂来后不久,胤祥便跟随四爷去办差了。我每天管理着府里的开支、账目,能省则省,能免则免。另外还得照顾侧院儿香玉的身子,忙得不亦乐乎。想必胤祥出去办差也不轻省吧。见不着胤祥,心里总是空落落的。于是我又开始过上了无聊至极的生活。“灵儿,来,咱们两个来绣花儿吧。”我提议到。灵儿点了点头,立马拿了东西过来。“主子,这是您上次描的花样子,这黄锦缎配这红梅一定很好看。等爷回来看了一定欢喜。”我笑了笑,而后开始了手里的活计。

“灵儿,你说他这一去又不知多长时间才能回来。”灵儿笑着摇了摇头,给我掖了掖盖在身上的毯子,“主子,您就别想了,等您把这个荷包绣完了爷也就回来了。”原来没有他的日子是如此的无聊,不知什么时候他在我心里占据了如此的位置。我摇了摇头,还真是无奈啊,而后便认认真真地绣着手里的荷包,这一针一线都包含了我的深情、思念以及无限的爱意……

“香玉,最近这身子怎么样?”我问。“多谢福晋惦记,一切安好。”安好?可我还是看到了她眼里流露出的莫名的感伤。这种感觉我也有过,这代表着她对胤祥的惦念……“缺什么就知会一声,好叫下人去备。爷这些日子忙得紧,等得了闲儿就会过来看你的。”她点了点头,一抹喜色从眼中一闪而过。“你且放宽心,好好养着,我也就放心了,月丫头,好好照看你主子,这寒冬腊月的让她好生在屋里养着,别没得乱走招了寒气。要什么知会一声儿,叫人送了来也就是了。”月丫头点头称是。这月丫头名叫月喜,是香玉的贴身丫鬟,办事倒还算妥帖。只是我有了上次的教训,极是小心谨慎的,这会儿可不能再让她有什么闪失。毕竟她怀得是皇家的血脉,胤祥的骨肉。

白天倒还好,晚上的时候我心里烦得很,晚膳也没怎么吃,便歪在塌子上。灵儿把我日常用的小锦被拿来盖在我身上,顺手把荷包递给我。我拿过荷包有一下没一下地绣着。“灵儿,给我端碗茶来。”我冲着坐在塌子边儿上正在绣花儿的灵儿道。“哎,来了。”她转身出去,不一会儿端过一碗茶来。我接过茶来呷了两口,随即放在了炕桌上。

“灵儿,我的那本儿《宋词》呢?”我问道。灵儿不怀好意地看了我一眼,笑问我,“哪本儿啊?”我笑瞪了她一眼,“就是……就是你十三爷送给我的那本儿。”“怕是在爷的书房里呢,等我给您拿去。”我叫住了她,“不用了,灵儿,现在什么时辰了?”“回主子话,巳时了。”“灵儿,你先去睡吧,我心里装着事儿,睡不踏实。”灵儿应了一声,“这天儿也不早了,您也早点儿安歇了吧。”说完便带了门出去了。

灵儿走后,我对着闪烁的烛光绣着荷包。忽听门“吱呀”一声响,我仍低着头忙着手里的活儿,“灵儿,你自去睡吧,我这儿不用你跟着了,你十三爷左不过这几天就回来了,这活计总共也没多少,早做完了早给他,这个他可是催了好一阵子了。”

忽然一只手攥住我拿着针的手,着实吓了我一跳。“就对它这么上心,连我回来了也不知道。”我一怔,而后抬眼一看,不是胤祥是谁。“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嗯?”我冲他笑了笑,把手里的荷包拿给他看,“你看,快好了,就差这点儿字了。”他捏了捏我的耳垂儿,“那也不能为了这个不睡觉啊。”他眼里溢满了心疼。“你是回来早了,要是再过两天你就能看见成品了。”我冲她吐了吐舌头道。“那我就看不见你那俏皮可爱的模样了。”他笑眯眯地道。说完打横抱起我往里屋去了。我羞红着脸看了他好一会儿。“明天可还用列班上朝去?”我边给他更衣边道。“不去了,皇阿玛准我和四哥在家歇息一天,折子已经递上去了,后个儿早上递牌子回话。”

“钦差爷这一路辛苦了,回家来好生安歇一天罢。”我笑着对胤祥道。“呦,我这才去了一个月,怎么就改了称呼了?”胤祥揽着我道。我莞尔,“皇父派你去办差,不是钦差是什么?”“当钦差有什么好,表面儿上看着风风光光的,实际上这背后有多少事儿呢。你再这么叫,就是成心不叫我安生了。”我把脸埋在胤祥怀里好一会儿,而后抬起头定定地看着他,“胤祥,你这一去可瘦多了。”我疼惜地道。他捏了捏我的脸,“彼此彼此,想必我临走时嘱咐的话你也没记住吧。”说完在我唇上印上了深长而缠绵的一吻,“这就是你不听话的惩罚。”“你不在这府里,我忙的紧,哪有功夫管自己?”他扶着我的肩仔细地端详着我,“倒是气色比原先好多了。”“噼噼啪啪”蜡烛芯儿爆出了声响。“怪冷的,躺下吧,躺下咱俩说说话儿。”我边说边给他解了纽襻。

“凝儿,我给你带了好些东西回来呢。我给你带了一套文房四宝,你要是想写什么让灵儿拿了来,也省得去书房,这寒冬腊月的也免得来回走动。”说完吹灭了蜡烛,在黑暗中执起我的手,顺势放在唇边印下一吻。而后把我揽入怀中,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我觉得踏实得很。“我没在家,家里可有什么事儿?”“也没什么,就是那些账目麻烦得很。还有……香玉这几日吵着要见你,任谁也劝不好,你得了空好歹去看看她吧。”胤祥捏了捏我的耳垂儿,轻叹了口气。“行了,睡吧,有什么事儿明儿个再说。”我给他掖了掖被角,便在他温暖的怀抱里睡下了……

踏雪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各位,让你们久等了。因为前些天汶川地震的事,一直没有心情贴文。向各位表示歉意。

汶川加油!中国加油!次日一早,睁开眼看见胤祥熟睡的面孔,我侧躺着仔细端详着他,依旧是白皙的脸,只是比前些日子消瘦了不少。眉头深深地皱着,从不曾舒展开过。我轻轻地抚上他的眉头,让他的眉头舒展,让他不再有烦心事儿,至少在梦里。果然,他的眉头舒展了许多。

他对我总是有一种难以置信的吸引力,一旦靠近,就难以离开。我轻抚着他的额头,从额头到脸颊,最后手轻轻地点在他的唇上,“胤祥,无论将来如何,我都会一直陪着你,相信我。”忽然一只大手搂上我的腰,“这话当真?”“自然当真,哎,你没睡着啊?”我羞红着脸对他道。“睡着了,又醒了。”他揶揄道。说完一把把我揽入怀中,定定地看着我。我俩就这样对视了良久。后来我的一声笑打破了这种宁静。“刚才干嘛对我说这么奇怪的话?”胤祥不接地问道。“没……没什么。”对上胤祥黑色的眼眸,我的心还是扑通扑通乱跳。“别总拿这种眼神看人家,看得我都不好意思了。”“也行,不过……”他坏笑地看着我。“不过什么?”我问。“不过我要听你亲口对我说你爱我。”他眼里满是期待。“好了好了,别闹了,我还有事儿呢。”“什么事?”胤祥好奇地问。“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说罢伺候他起身。“灵儿,把我给福晋的东西拿进来。”灵儿应了一声,抱了一大堆东西进来,然后把门带上退了出去。

“穿这件桃红江绸绣牡丹棉袍可好?”我点了点头。“你先出去,一会儿叫你进来,拜托了。”他摇了摇头,不情愿地出去了。“灵儿,伺候福晋起身。”胤祥道。灵儿应了一声,便推门进来了。穿戴完毕,我坐在梳妆台前。“主子,灵儿给您梳个一字头可好?”我点了点头,“胤祥。”我叫道。胤祥听了笑盈盈地推门进来,“好了么?”他问道。“好了,你来帮我选选,是戴这白玉簪还是戴翠玉簪?”胤祥摇头莞尔,“都不好。”说罢从手里拿出一个锦盒,从锦盒里拿出一个步摇,顺手给我插在了头上。我好奇地用手去摸,胤祥一把拉住我,“别动,这样最好看。”我笑了笑,“那你把别的也给我选了吧。”“这好办。”说罢递给我一对儿珍珠耳坠子。我忙叫灵儿来给我戴好。最后胤祥给我戴了一个金镯子。灵儿手里拿着胭脂,准备给我上妆。胤祥摆了摆手,示意灵儿下去,灵儿一福身,机灵地带门出去了。“为什么把灵儿打发出去了?”我问道。“因为你今天不用涂胭脂水粉了,这样就挺好看的。”我点了点头,倒是方便,省的涂脂抹粉的。

“胤祥。”“嗯?”“我们去看梅花吧。”我提议道。胤祥犹豫了一下,而后点了点头。接着递给我一个披风。我自己穿好,问胤祥道:“你不穿一件儿么?”胤祥笑了笑,“没事儿,走吧。”

不知怎的,我今天心情格外的好。“胤祥,你看这梅花儿多好看,你快过来看呀。”胤祥笑了笑,忙跑过来拉着我道:“行了,别跳了,怎么一出屋就跟个小疯丫头似的?”“我就是小疯丫头,你能把我怎么着?”我玩的不亦乐乎,完全忘记了他皇子的身份。说完我才意识到,忙捂了嘴,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他。他笑着朝我走来,“今天我就好好管管你。”说着便上来追我,我急急忙忙地向前跑着。“凝儿,你慢点儿跑,别摔了。”时不时的从后面传来胤祥的声音。

跑了一会儿,我停住了,大口的喘着气。转过头笑看着胤祥向我跑过来,心里满是欢喜。他跑过来圈住我,“看你还跑。”说罢便在我脸上印下一吻。“我不跑了,累死了。”我呼呼地喘着气。

“胤祥,你看那边那些梅花。”我指着山坡道,“我们过去看看吧。”胤祥莞尔,拉着我奔着梅花林子走去。而后把我揽入怀中,在他的怀抱中,我感到无比温暖。我顺手折下一支梅花,拿到胤祥面前,“好看么?”我笑吟吟地问道。“好看。”胤祥的笑颜让我十分开心,至少他跟我在一起是快乐的。说完还不忘把梅花插在我头上。

想起他早上的话,我的脸腾的红了。我把手搭在他肩上,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胤祥,我爱你。”在雪花飘落的一刹那,我在他耳边轻道。说完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吻,便红着脸以最快的速度跑开了。

胤祥先是一怔,而后快跑了两步,将我拥入怀中。力度倒是恰到好处,我怎么也挣脱不开,索性就闭了眼依在他怀中。

洁白的雪花、俏丽的红梅和我红色的斗篷相映着。接着一抹温热落在我的唇上,热烈而缠绵……

在这飘雪的红梅花海中,我和胤祥演绎着属于我们的浪漫……

我的心快速地跳着,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恢复平静,脸上的红晕也跟着慢慢褪去。我甚至不敢去看胤祥的眼睛。最后还是他捧着我的脸,我才和他对视了一眼,而后我立刻害羞地把脸埋在他怀里。“好了好了,回去了,总在这雪地里站着受了风寒可怎么好?”他给我拍了拍斗篷上的雪,接着紧了紧斗篷,而后我们便走出了这俏丽的红梅花海。

不知是无意还是下意识的,不知不觉我们走到了侧院儿门口。“进去看看吧,我就不去了,回去还有事儿做呢,记得早点儿回来。”我在他耳边轻道。胤祥愣在当场,我推了推他,莞尔道:“去吧,我信你。”说完我紧了紧斗篷,便往自己的院落走去……

忆梅

回到屋里,想起和胤祥那缠绵一吻,不自觉地红了脸,连灵儿都看出了我的不自在。“主子,您这是……”“不用你管。”我嗔怪道。其实要真跟灵儿说还不知道怎么开口呢。“什么事儿让主子您不自在成这样?”灵儿打趣道。“不要你管,你要真想知道,等你十三爷回来你问他去。”自从灵儿来府后,我和胤祥都没把她当过下人,我一直把灵儿当成妹妹看,一起玩儿,一起闹,胤祥也就随了我了。灵儿笑了笑,“哎,奴婢遵命。”我笑瞪了她一眼,“去吧我绣的荷包拿来。”灵儿应了一声便去拿了。

我上了炕,用锦被盖好。“主子,荷包拿来了。”说完便递到了我手上。“白雪红梅映冷香,更待与君共心藏。任由凛冽风雨去,飘然临尽漫天长。”灵儿拿了纸笔来,“主子,记下罢。”跟了我这些日子,灵儿倒是机灵了许多,连我心中所想都能摸透。我把刚才所吟的诗写下来,放在炕桌上没管它。

我径自拿起荷包来绣,‘不是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扑鼻香。’这几个字就是荷包的收尾。绣完荷包,我歪在炕上等着胤祥回来。“灵儿,去给我端碗茶来。”灵儿答应着便往出走,刚一开门,整个儿人差点儿撞在胤祥身上,胤祥扶了她一把,这才站稳,行了礼忙出去了。

“回来啦。”我招呼他道。胤祥走到我身边儿坐下,笑嘻嘻地看着我,“刚才四哥府里的秦柱儿来回话,我就回来迟了些。”我看了他一眼,想到刚才他跟灵儿的窘态,禁不住笑了一会儿。“吃饭了没?”我问道。“还没呢,你这是怎么了。”胤祥一脸不解地问我。“没事儿。”这时灵儿推门进来,把茶放在炕桌上。胤祥拿起茶碗撇了撇茶叶,而后喝了两口。

“灵儿,伺候你十三爷用饭,顺便你同他一起吃。”我转过去冲胤祥笑道:“怎么样?”胤祥莞尔,“都随你。”说罢胤祥也上了炕来,我歪在一旁看着他们,时不时地笑话他们两句。胤祥吃完饭放下碗筷,问灵儿道:“你主子这是怎么了?”“回爷的话,奴婢也不知,刚才主子回来怪怪的,奴婢问主子去哪了,主子……”没等她说完,我打断她道:“别主子奴婢的了,听得我头疼,你就照实说就得了。”灵儿应了一声,“主子没答,还叫我问十三爷您。”胤祥看了我一眼,哈哈大笑道:“她呀……”我瞪了他一眼,“她是看外面好看得紧,拉着我出去亲热去了。”灵儿听了,脸一红,忙找了理由出去了。

胤祥走过来挨着我坐下,我看了他两眼,起身把茶递给他。刚要起身下地,却被胤祥叫住了,“你在炕上待着吧,下面怪冷的。”说罢自己拿茶水漱了漱口。一转身儿便瞥见了我放在炕桌上的诗。他看了一会儿,忙拿过来问我道:“这是你写的?”我点了点头,他打量了我一会儿,莞尔道:“嗯,倒是比以前进益了。”我笑了笑,转过头没理他。他自己上了炕来挨着我躺着。

“你跟灵儿说那许多事干嘛?你没看见我给你的眼色么?”我嗔怪道。他捏了捏我的耳垂儿,凑到我耳边道:“灵儿又不是旁人,有什么不好说的,嗯?”“那你明儿个纳了她,天天一处说岂不好?”说罢我依在他怀里笑着。胤祥一怔,而后道:“你浑说什么,我看你今儿个是疯了。”说罢抱起我奔里间去了。

“睡吧,明儿个还要起早呢。”我道。胤祥笑了笑,把我带入怀中。“对了,凝儿,明天四哥跟我有事儿商量,怕是要晚回来些。”我点了点头。“还有以后不许你跟我提纳妾的事,即使是玩笑话也不行。”说完低头吻住我。

第二天一早我醒来,胤祥早已上朝去了。洗漱完毕,我一个人坐在屋里发呆。过了好一会儿,灵儿推门进来,“主子,表少爷来了。”我一愣,“哪个表少爷?”灵儿走过来道:“明德表少爷来了。”这明德是我姨母家的表兄,自小比别人熟惯些。

“灵儿,表哥来有什么事儿?”我问道。“奴婢也不知,想必也没什么事儿,怕是得了空过来看看。”他怎么偏偏这时候来了。胤祥不在,要是传出闲话可怎么得了?

“表妹。”正思索着,被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我请表兄屋里坐了。命灵儿上了茶来,“表哥,姨妈可好?”我随口问道。“挺好的,多谢表妹惦记。”“表哥,听说你最近去了我们家,我阿玛额娘可好?”“挺好的,最近见他们的气色倒是好多了,你就放心吧。”我莞尔,见表哥倒是比往日消瘦了不少,便打趣道:“表哥,我看表嫂倒是不称职的很,怎么没把你养的白白胖胖的?”明德一笑,倒也没说什么。

“主子,十三爷回来了。”我心里一喜,忙起身抚了抚衣服。见胤祥进来,我本想像往常一样拉他到炕上坐下。无奈明德表兄在,我也不好在胤祥面前太过放肆,便福了福身,“请爷的安。”胤祥莞尔,忙扶了我起来。

只见明德“啪啪”一拍马蹄袖,“奴才明德请十三爷安。”胤祥脸上立刻没了往常的喜色,只淡淡地说了句“起来吧”。“嗻”,明德应了一声,见胤祥脸色不好,说了两句便起身告退了。

胤祥阴沉着脸倒着实有些怕人,从我认识他来,还没见他发过这么大的火。“明德表兄他……”我过去给他解着纽襻,他胳臂一甩,到让我一个踉跄。“他是你哪门子的表兄?”我愣了一下,而后跪下回道:“回十三爷的话,明德系妾身姨母家的表兄,自小比别人熟稔些。”他没说什么,只是站在窗边望着窗外。

“想不到如此情分,爷居然给我脸子瞧。我自知身份卑微,本就不该遇上你。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说完我噙在眼里的泪水倾泻而出。“爷既然这么不信我,也不用爷说,我这就搬到侧院去。等赶明儿我进攻去见皇阿玛,把这嫡福晋的位子也空出来,随你赏谁,都不与我相干,我也图个清静。”说罢转身向门外走去。

召见

“凝儿”,他一把上来攥住我的手,“你那表兄,昨儿个还在皇阿玛那儿说要把他远房的表妹与了我呢,这样的表兄没有也罢。”我听了心中一紧,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要往出走,偏偏挣不开他的手,也只得作罢。

“凝儿,我跟明德的事,原是我们之间的恩怨,实不该给你甩脸子瞧。”他把我搂入怀中,轻叹了口气道:“这原本是我一时糊涂,看见明德就迷了心窍,你好歹饶了我这一遭吧。”我一怔,愣了半晌。“明德表哥当真跟皇阿玛说要你……纳了他远房表妹?”胤祥气冲冲地道:“那还有假。”我心口一紧,“那你怎么跟皇阿玛回的?”我忍不住开口问道。“我说这些年着实应该多替皇阿玛办差,替阿玛分忧。至于纳妾的事,请皇阿玛考虑再三。皇阿玛什么也没说,就打发我回来了。”

我原是想静一静,开了门便走了出去,胤祥也没拦着,只是给我披了件袄,跟了我出去。不自觉地走到了清心湖边。想起从前发生的种种,一阵酸意涌上心头。心里的种种也顿时烟消云散了。在清心湖边站了半晌,wωw奇Qisuu書com网心情果然是好了许多,不禁一笑。看来这清心湖还真有些神奇呢。“凝儿,回去吧,夜里风凉。”没等我答话,胤祥的手已经伸到了我面前。我把手往上一搭,一颗被他攥住了。彼此什么也没说,默契地回到了房里。

“凝儿,快过年了,恐怕你又不得清闲了。宫里少不了要走动的,家里的事儿也少不得你。”我点了点头,胤祥却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胤祥。”他转头看我,嘴里含着一抹笑意。我把手里的荷包交到他手上,他拿过去细细地玩味起来。“不是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扑鼻香”胤祥点头莞尔道:“不错,即情即景,看不出来你还是个高手。”我摇了摇头,“你又笑话我,要论手艺,我哪里比得上侧院儿福晋?”他的笑凝滞了一下,而后又恢复以往。

“对了,额娘找你呢,赶明儿个你就进宫里一趟吧。”我点了点头,笑而不答。“明天你晚些去,倒还便宜些,等下了朝我去寻你,咱们一道儿回来。”我莞尔,依旧没有答话,但心里确实甜滋滋的。他看出了我脸上的一抹喜色,倒也没说什么。

第二日送走了胤祥,我便起身打扮。穿着一件藕荷宫装,带着翠玉耳坠子和红玛瑙镯子。收拾妥当,便往永和宫去了。

“请额娘安。”我蹲身福道。“起吧。”说罢虚手一扶,让我在小杌凳上坐了。“身上可大好了?”德妃关切地问道。我莞尔道:“回额娘话,已大好了,劳额娘惦记了。只是这些时日都没来给额娘请安,请额娘千万别怪罪。”德妃笑了笑,“傻孩子,你身子不好,我怎么会怪你呢?”

没聊两句,李德全来传话,说皇上传我去乾清宫。我跟德妃道了别,便往乾清宫去了。

一进门,看见康熙坐在御座上,一撩衣摆,跪下道:“臣媳兆佳氏恭请皇父圣安。”“起来吧。”康熙的声音清脆而洪亮。“谢皇阿玛。”我朗声说道。胤祥伸手一扶,扶我站了起来。

“朕决定正月南巡,打算带你同去,不知你意下如何?”康熙噙着一抹笑意对我道。我不禁打了个寒战,看了看胤祥,他冲我点了点头。我重新跪下道:“任凭皇父做主。”康熙大笑了两声,“你这哪是听凭我做主,分明就是看老十三点头应允了嘛。在你看来朕的十句话也比不上胤祥的一句话呢,是吧。”说罢又捋了捋胡子。“皇父言重了,让臣媳怎么担得起。要是臣媳话中有什么不妥之处,还请皇父指明,臣媳一定谨遵教诲。”“哈哈,好一张利嘴,难怪连朕的老十三也说不过你。不过也好,胤祥将来必是做大事的,少不得你在背后好好帮衬着他,明白么?”这时的康熙少了分严肃,多了分和蔼。“是,臣媳谨遵教诲。”“你们两个也不是外人,不必拘着了,坐下来陪朕说说话儿。”“谢皇父。”我和胤祥对看了一眼,齐声道。康熙跟胤祥都脱了靴子上了炕,炕上摆着一个炕桌,将炕分为两边,康熙在一边,我和胤祥在另一边儿。“怎么,朕都赐你坐了你还站着,这是要抗旨不遵啊。”“臣媳岂敢。”说罢便挨着胤祥坐在了炕沿儿上。“胤祥,咱们父子俩下盘儿棋怎么样?”“好是好,只是凝儿在这儿,阿玛别让儿子太难堪了才好。”康熙笑着看了看我,而后吩咐李德全摆棋盘、上茶。“胤祥说了不让朕与他为难,你看这棋朕该怎么下?”康熙问我道。“回皇父,这话是十三爷的不是了,普天下能有谁的棋艺能跟皇父一般,所以输给皇父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要是臣媳在这儿,扰了皇父跟爷的雅兴,倒是臣媳的不是了。”康熙边跟胤祥下着棋边跟我说着。“朕听说胤祥一直都让你唤他名字,怎么在朕这儿就改了称呼了?”我一怔,“回皇父,这原是臣媳私下浑叫的,与理与法不合,臣媳怎敢在皇父面前造次?”康熙笑了笑,而后叹了口气,“这丫头这伶俐劲儿真是像极了敏妃。”说话间带着些许失落的表情。“朕这儿也没外人,也算是私下,朕也特许你喊他名字。”“谢皇阿玛。”我笑了笑。

不一会儿,黑白棋子儿占满了整个棋盘。“胤祥,这可不是朕故意让你,倒是你媳妇儿帮了你呢。”胤祥笑了笑,“总之多谢皇阿玛,这时候也不早了,儿子和儿子媳妇就不打扰皇父了,哪天皇父兴致高再唤我们也就是了。”康熙“嗯”了一声,我俩跪安后便退了出去。

心事

“看来皇阿玛是真的喜欢你呢。”胤祥笑盈盈地道。我莞尔,“我也可以跟你们一道去南巡了么?”我不可思议地问道。他抚了抚我鬓边凌乱的碎发,“是呀,所以过不了多久咱们就能出去赏景了。不过最先想的应该是过年的事儿。”我挽着他的胳膊,在皇宫里漫步。“我带你去我原来住的地方看看吧。”胤祥兴高采烈地说。说罢便拉我在皇宫里逛着。“以前住在宫里的时候,我和四哥经常在这里练武,皇阿玛考校我们的时候也是在这儿,为此皇阿玛还上过我一副弓箭和一个宝石匕首呢,回去我拿给你看。”胤祥自信满满地说道。

“胤祥,我们回去吧。”胤祥捏了捏我的脸,“那好吧。”说罢拉着我向宫门走去。宫门口张瑞已经等候多时了。我和胤祥登上马车,马车里有各式的果子干,胤祥拈了一个梅干放在我嘴里,我细细地品了两口,酸中带甜,倒是好吃得很。“这梅子干是哪来的?”我问道。“从皇阿玛那儿拿的,你要是喜欢改日我再向阿玛讨一些。”说罢又拿了一个送到我嘴里。我没说话,只是笑了笑,那是一种开怀的笑,那是一种幸福地笑。

“胤祥,一会儿咱们回去也赶围棋玩儿可好?”我挽着他的胳膊问道。“好啊,怎么突然想起这个了?”胤祥莞尔问道,眼里充满了宠溺。“看皇父跟你对弈,心里好奇。不如你教给我吧?”胤祥笑了笑,凑到我耳边,轻轻咬了咬我的耳垂儿,而后在我耳边轻道:“好是好,只是你要拿什么谢我啊?”我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便依在他怀里,“那要看你表现得如何了。”我笑吟吟地对胤祥道。“那你就等着瞧好吧。”胤祥自信地笑道。看着胤祥的笑,我深感慰藉。说话间,马车已走到了街市。我掀开车窗的帘子,外面熙熙攘攘的,好不热闹。可看了一会儿我就烦了,放下帘子。“整日里就跟我在车里混,亏你还自夸你是骑射高手。”我嗔怪胤祥道。“现在这么冷地天儿,你就人心让为夫我在外面冻着?就算你人心为夫我还放心不下你呢。”他把我揽入怀中,在我耳边儿轻道。“讨厌啦。”我把脸埋在他怀里道。

不知不觉,车已到了府门口,胤祥扶着我下了车,而后吩咐了两句便进屋去了。待我找来棋盘棋子,胤祥早已脱了靴子在炕上坐着。“你倒是清闲得很嘛。”我道。胤祥笑了笑,“快上来,地下冷。”这话倒是真的,我最近怕冷怕得紧。听了他的建议,我上了炕,跟他对面坐下,开始了对弈。与我下了几手后,胤祥摇头莞尔道:“为夫我教了你这许多日子,你依旧是没有长进。”说罢又边下棋边给我讲解。我吃了胤祥的几颗棋子,结果我的一大片都被他吃掉了。“不玩了不玩了,有什么意思。”胤祥笑了笑,“这意思都在这里面,运筹帷幄全在其中,只是你没参透罢了。等哪天不忙,为夫我好好跟你说说。”说罢脸上还浮现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主子,午膳摆在哪儿?”只见灵儿推门进来,看见胤祥一怔,忙福了身,道了声“十三爷”。等饭菜都摆上来,灵儿仍痴痴地站着,胤祥一挥手,灵儿和其他丫头忙知趣地掩门退了下去。“灵儿这几天是怎么了?”胤祥不解地问。“似乎是有心事,莫不是有了心上人?”我一头雾水地道。“吃了饭你先出去,我叫灵儿进来,问问她的心思。”胤祥笑了笑,算是默许了。

用完午膳,我把灵儿叫进屋里,灵儿一脸的莫名其妙。“灵儿,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儿了?”我直入正题道。灵儿羞红了脸,没有答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告诉我我也好替你分辨分辨。”“主子,奴婢喜欢上了爷的侍卫梁雨泽。”“那他对你呢?”我忙问道。“也有情意。”我拍了拍灵儿,“这倒不是什么大事儿,一会儿我跟你十三爷说一声就罢了。”“多谢主子”灵儿忙谢道。“你是什么时候看上他的?”我问道。“回主子,那日爷回府,您带着我到门口去接,可巧就碰见了。”我想了想,还真是有这么回事,笑了两声,着实为灵儿高兴。“去把你十三爷叫进来。”灵儿应了一声便去了。不一会儿,只见胤祥穿着宝蓝袍子意气风发地走进来。

“怎么样?”胤祥急忙地问道。“她看上你了,你说这该怎么办?”只见胤祥的笑立刻凝住,额头上倏地渗出了汗滴。看他的表情,我忍俊不禁,大笑了出来。胤祥这才反应过来,脸上又浮现出了笑容,只是这次比原来的笑更浓了。我径自坐在炕上,胤祥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而后过来把我紧紧地搂在他怀里。接着一抹温热落在我的唇上,而后吻住我,我随即晕眩在他的怀里……

“灵儿到底看上谁了?”胤祥把我揽入怀里,在我耳边轻道。我笑了笑,“梁雨泽。我瞧着这男有情女有意倒是不错。不知你怎么看?”胤祥莞尔:“好,你既这么说,为夫我也不好阻止了,等过了年就给他们办喜事儿。”我依在胤祥怀里,“等灵儿结了婚还让她住在府里,好不好?”胤祥轻捏了一下我的脸,“那得看灵儿愿不愿意了。”“胤祥,灵儿自小跟着我,就让她从王府出嫁好不好?”“这……”胤祥犹豫了一下,面露难色。“好不好嘛。”我撒娇道。胤祥笑了笑,“行,只要灵儿愿意我没意见。”我莞尔,“胤祥,谢谢你。”忽地胤祥的手点上我的唇,“说这话倒是生分了。”我一笑,依在他怀里,一股暖流流入心底。“胤祥,他会对灵儿好的,对么?”胤祥笑了笑,他的笑让我安心。“以后不许笑再跟我开这种玩笑,要不然可别怪我……”他把我带入怀中,在我耳畔轻道。我一笑,算是默许了。

家宴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是儿童节,祝小朋友们节日快乐啊,不知道有没有小朋友会看到~~飘走~~~~~~~~~~“凝儿,过两天乾清宫家宴,准备的怎么样了?”我笑着点了点头。“爷、福晋,李德全李公公来传旨了。”丫头道。“开中门放炮迎接。”“是。”小丫头答应着便去了。给胤祥更衣完毕,我也就随着胤祥接旨去了。“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十三贝子胤祥办差得力,深得人心,纯孝至诚,深得朕心,着晋封为怡贝勒,赐朝服一套,钦此。”胤祥谢了恩,接过了圣旨,我们也跟着叩了头。李德全过来对胤祥道:“恭喜怡贝勒,这是皇上赐的朝服。”胤祥接了,而后递给我。

送走李德全,在场的人都为胤祥的晋封而高兴。“主子,一会儿的恭贺仪式设在哪儿?”管家问道。胤祥一挥手,“这次就免了吧。”管家怔了一下,“这……是……”而后胤祥拉着我回到屋里。“我一会儿要进宫去谢恩,你就在家里等着我吧,嗯?”我点了点头,笑看着胤祥。“等我回来一起用晚膳啊。”胤祥嘱咐道。“你吃什么?”我问。“随你。”胤祥莞尔答道,边说边穿上了皇父赏的朝服。穿戴好,胤祥便奔乾清宫去了。

过了约一个时辰,胤祥就从宫里回来了。“你这是弄什么呢?”听见熟悉的声音,我笑着看向门口,胤祥正笑盈盈地看着我,我放下手里的东西,把胤祥从门口拉了进来。“马上就好了,等会儿啊。”我压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下。在我连劝带哄下,他才总算安安静静地坐下。

“好了好了,来尝尝。”我道。而后把菜夹道胤祥的碗里,又配了调料给他。他吃了一口,“好吃么?”我急忙问道。“你常常。”我连忙尝了尝,还算不错。“要吃涮锅子要他们煮好了端过来不就行了,干嘛还亲自摆这么一大桌子菜?”胤祥莞尔道。“煮好的就不好吃了,而且我也不想有人来打扰我们,就咱们两个,不好么?”我问道。胤祥宠溺地环着我的腰,“当然好,最好永远都别有人打扰咱们。”“好啦好啦,不要闹了,快吃吧。”我道。胤祥笑了笑,答应了。“唔,我吃不下了。”我可怜巴巴地道。胤祥宠溺地抚过我的脸颊,定定地看着我。“快吃呀。”我好心提醒道。胤祥笑了笑,而后吃了两口,便叫人进来收拾,又有两个小丫头伺候我们洗手、漱口,而后又有两个小丫头端了两杯清茶上来。胤祥一挥手,她们便掩门出去了。

“胤祥。”我环住他的腰,将头埋在他的怀里。坐在胤祥腿上,依在他怀里,感到无比的温暖。“今天的晚膳就当是给你晋封的贺礼了。”我笑道。胤祥紧了紧搂着我的手,“凝儿,有了你,一切都不重要了。我只想守着你,尽我的一切护着你。”我听了,感动的泪水夺眶而出。“胤祥,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好好的。”“我知道,你的心思我都知道,凝儿……”胤祥紧紧地搂着我,害得我快要喘不过气。

乾清宫家宴很快就来临了。我穿戴整齐,和胤祥一道进宫。坐在轿子里,我心里忐忑不安,心扑通扑通地跳着。胤祥似乎发现了我的不安,随手把一个盒子递到我手里。我打开一看,是上次皇父赏的梅子干,我一笑,开开心心地吃起来。“你吃么?”我问胤祥道。见他没理我,我便拿起一个梅子干咬了一口,“这个不酸。”我把梅子干的盒子递到胤祥面前,刚想把手里的另一半梅子干吃了,不料却被胤祥一把抢去放在嘴里,而后得意地笑了笑,“倒是不算,可也不甜。”我白了他一眼,接着吃我的梅子干。我靠在他怀里,身边满是他的气息,这气息如此令我沉醉,我都快窒息了,而后胤祥俯身吻住我。

“主子,到了。”外面有人回到。然后我觉得眼前一亮,转头看见轿帘子被掀开了。来人看到了我跟胤祥如此暧昧,我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可是没有。抬头看胤祥,他没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来人,“主子饶命。”可怜的十三贝勒府太监总管张瑞被吓得跪地求饶。“好啦,走了,别让皇父等着急了。”我连忙把话岔开,真不知道再这么僵持下去会有什么后果。胤祥笑了笑,拉着我进了乾清宫。“儿臣胤祥,臣媳兆佳氏叩见皇父。”一进门,我们就朝正襟坐在御座上的康熙行了跪拜礼。“免礼,入座吧。”康熙道,听不出话里的情绪,没有上次和我们在乾清宫的那一丝温和,我想这就是生在帝王家的悲哀吧。

“八阿哥到。”外面的小太监报。我一看,不禁一惊,浓眉大眼,乌黑的眸子,貌似康熙的众多儿子都长得差不多。想到他悲惨的结果,我心里一怔。“凝儿,你怎么可以用那种眼神看八哥,我不许你用那种眼神看别人,你只能那样看我。”胤祥急切地说,拉着我的手紧了紧。我收回了眼眸,定定地看着胤祥,看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愤怒,看他眼中一闪而过的不安以及他眼中的嫉妒。他嫉妒我用那种眼神看别人,他会嫉妒,他会吃醋,原来他也会吃醋?想起来他还是蛮可爱的。我不由笑出了声来。他一怔,那种不安感深深加重了,“凝儿……”他抓着我的手道。

“胤祥,我爱你,我不许你怀疑我。”我在他耳畔轻道。胤祥先是一怔,而后了然地笑了笑。

其实这乾清宫家宴比起王府里普通的宴席也没什么,只是多了些菜罢了。我对吃的一向不怎么感兴趣,只是简单地迟了些。

看着这些嫔妃,我笑了,这是释然的笑,要是在原来,我一定会替他们也替自己悲伤,但现在的我断然不会了。胤祥的爱,可以让我不必想太多……

南巡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是端午佳节,祝大家端午节快乐,想什么来什么……转眼过了十多天,康熙处理完事情准备南巡,出发的时间定在了明天。胤祥一下朝便来告诉我这个好消息。

天微微地飘着雪,胤祥兴冲冲地进来,帽子和衣服上都沾了些许雪花。见他进来,我给他拍了拍身上的雪。看着他那被冻得微红的脸,我不禁大笑起来。而后把在火边烤得暖暖的袍子递给他,他这才换了。“凝儿,明天咱们就要跟着皇阿玛去南巡了,开心吧。”我点了点头,“是啊,还没去过呢,感觉挺新鲜的嘛。”其实令我开心的不仅仅是可以出去玩儿,更重要的是可以不必跟胤祥分开,听说这次南巡预计也得一个多月两个月呢。我还记得上次胤祥跟着皇父出门才一个月,我就别扭的不行,我越来越不习惯没有胤祥在身边的日子,所以这次自然开心。我笑吟吟地看着他,他的心情也是很好,不知原因是不是跟我一样。“去把赵福叫来。”胤祥吩咐道。门口的张瑞立刻领命去了。不一会儿,管家来了,胤祥把事儿交代了些,让管家管理好家里的各项事物。

第二日,我们便随扈出发了。这里的正月还真不是一般的冷。平时坐车出门都有胤祥陪我在车里解闷,而现在也着实无聊的紧。我坐在马车里领略着外面的美景,康熙的御辇在最前边,胤祥和四爷在外面骑着自己的宝马良驹,配上白皑皑的雪地,倒是好看。放下车幔子,我闭着眼靠着车眯着觉。不知过了多会儿,忽觉一阵凉风吹来,我撩开幔子一看,四哥和胤祥依旧骑马前行,看着胤祥那俊美的脸,我满足地笑了笑。正想着,马车停了,“福晋,皇上有请。”我忙下了车,随着来传话儿的李德全来到了御辇旁。“皇上,十三福晋来了。”李德全通报道。我打量着御辇,明黄的车身,金色的车顶子,整个御辇更是不缺乏龙的图案。“福晋。”李德全在我旁边道,我才回过神来,“皇上有请。”我点了点头,而后上了车。

“臣媳兆佳氏恭请父皇圣安。”“起来吧。”我又一叩首,“谢皇父。”起身后,我看见另一个穿着黄袍的人,想必就是太子了。“十三媳妇,这是太子,也是你二哥。”我一福身,“弟媳见过二哥。”太子虚手一扶,“弟妹免礼。”说罢对我笑了笑。起身后,康熙让我在侧处坐下。看太子一身黄袍,好不神气,只是长相平平,也看不出太子应有的能力。“皇阿玛,这么冷的天儿,四哥和胤祥骑马在外,怕是有些受不住,何不让他们进车里歇息歇息呢?”我对康熙建议道。“瞧瞧,这就开始护着了,也怪不得老十三疼她,这凝丫头也是招人疼。”康熙捻了捻胡须,打趣道。“你以为朕的儿子就这么不中用啊。他们从五六岁上学习骑马射箭,不畏严寒酷暑,这么冷的天也是常有的事儿,碍不着的,你就安心的等着吧。再说胤祥这孩子也着实淘气,过不了多会儿就会腻到车里去。”我笑了笑,“皇父说得极是,臣媳谨遵教诲。”

太子见我在这儿,也就回到自己的车里了。康熙让我坐在他边儿上,道:“你这言行做派,是像极了胤祥他娘,只可惜她早早地离了朕去了。”说着眼里闪现出一丝落寞。“胤祥着孩子,倒是给朕和他额娘争气,满文汉文弓马骑射也都着实不错,也让朕欣慰不少啊。”“不只是皇阿玛,连娘娘看了也会很欣慰的。”康熙笑了笑,“是呀,但胤祥还得靠你帮衬扶持着,帮朕和他仙去的额娘照顾好他。”我点了点头,“是,我会的。”这是我第一次在康熙面前自称我。又说了一会儿,我起身道:“臣媳在皇上面前叨扰多时,臣媳告退。”说完转身欲走。“等等,把桌上这盒子东西拿回去罢,听胤祥你最喜欢这个。”我谢了恩,便去了。

回到我的车里,打开盒子一看,里面竟是梅子干。想起胤祥,我心头一暖。我轻轻掀开幔子,见四哥跟胤祥正说笑着,忙掩了幔子。我倚着车把玩着从荷包里掏出的玉佩。这玉佩跟着我已有六七年的光景了。猛地一只手攥住我拈着玉佩的手,着实唬了我一跳。“想什么呢,看的这么出神?”胤祥笑吟吟地道。一见是胤祥,我心中大喜。“这才多一会儿不见,你就想我想成这样儿?”他坐下,只是还一直攥着我的手。“我……哪有?”我心虚地说道。“既然不想我,那这一路上你瞄了我多少回,嗯?”他笑着打趣道。“我……”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对我温柔一笑,而后把我拉入他怀里。“刚才想什么呢?”胤祥问道,接着温柔的在我唇边印下一吻,这一吻让我有着片刻的迷离。我拿玉佩在他眼前晃了晃,“胤祥,小时候的事儿你还记着么?”胤祥深深一笑,“何止是记得,那会儿你倒是水灵,只是没有现在这么……”他含着笑,故意不说。“什么?”我问道。“只是没有现在这么动人。” 胤祥凑在我耳边说到,引得我一阵痒痒。“讨厌啦。”我红着脸依在他怀里嗔道。“你不是问我咱们小时候的事么,我只记得这些,说了你还嗔怪我。”胤祥一脸无辜地说道。“我是说玉佩的事啦。”胤祥哈哈一笑,“还不是那会儿我被你的可爱迷住了,暗誓非你不娶,这佩还不就是我给你的信物。”说完还不忘捏捏我那羞红了的脸。“不跟你说了。”我轻道,而后依在这个温暖、淡香而又可靠的怀抱里……

游览

作者有话要说:希望大家多多提出宝贵的意见建议~~谢了,飘过~~~~~~~~

转眼多天过去了,御驾来到了山东。我们来到了闻名的珍珠泉和趵突泉。这里的景致让我为之一惊,想不到京城是一种景象,这儿又是另一种景象。回到行宫,康熙分别题写了‘源清流洁’和‘润物’的匾额,分别挂在趵突泉和珍珠泉。这不免又让我想起它们的美景。泉眼都在湖中央,泉眼上突突地冒着泉水,实在是美不胜收,着实让我羡慕了一阵儿。在康熙的默许下,我跟胤祥便偷偷出去游湖了。后来康熙带我们来到了泰山。登上泰山顶上后,我体会到了‘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意味。其实这次到泰山也不仅是游玩,更重要的是来祭拜的,许多帝王都在此举行封禅,只是我不明白其中的意思。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转眼间已到了二三月下。由于随行队伍中还有许多大臣,胤祥不希望我跟这些大臣们一道,所以我大部分时间都在行宫里待着,等胤祥一有空,便会单独带我出去游玩,这样的生活过得也还算惬意。

过了一段时日,御驾来至杭州。来到这‘欲把西湖比西子,浓妆淡抹总相宜’的杭州,心情也是格外的好。北方有北方的景致,南方有南方的韵味,真是大不相同。今天胤祥她们在讨论政事,我自然不好参与,所以就一直窝在自己的屋子里,东瞅瞅西逛逛,反正说起来就是无聊。要是灵儿在这儿就好了,忽的想起灵儿,这年都过了,不知灵儿这婚事得拖到什么时候,相信应该不会太久了。

“又想什么呢?”我一抬头,胤祥的笑颜映在我眼里。我一怔,“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皇阿玛在召见地方官,我就回来了,怎么,就这么不希望我回来,嗯?”说完还不忘冲我笑笑,“快收拾收拾,我带你出去。”“这……皇阿玛那儿……”胤祥笑嘻嘻地看着我,“没事的,皇阿玛不会说什么的。”我一听,露出一抹安心的笑,而后便随他去了。

“凝儿。”胤祥的话中待着意思喜悦,“后天皇阿玛要考校一下我们的弓马骑射。一起去,嗯?”我脸上闪过一丝犹豫,“这个……”胤祥微敛了笑,“你要是想去,阿玛会同意的。皇阿玛不是说你这脾气秉性都像极了……我额娘么?”他顿了顿,眼里闪出了一丝落寞的神情,看得我一阵心疼。我双臂轻搂上他的腰间,依在他怀里,“那……那就让我代你的额娘照顾你,行么?”我轻问道。胤祥没说话,只是紧紧地搂住我,弄得我快喘不上气来。

过了许久,胤祥才慢慢地松了松紧紧搂着我的手,“凝儿,知我莫若你,想必有些事儿我不说你也知道。”我一笑,“好啦,不说这些了,你不是说要带我出去么,去哪呀?”胤祥没说话,只是笑吟吟地拉着我。

不一会儿,一个小太监牵过来一匹马,胤祥扶我上了马,而后他一个纵身,也上得马来。这还是我第一次来南方,它没有北方的凛冽寒风,更不似北方那样冰天雪地。这个不同于北国风光的美景深深地吸引了我。胤祥一手搂着我,一手攥着缰绳,驱马前行,一切美景尽收眼底。在我欣赏得如痴如醉时,突然停了下来。放眼望去,那明镜般的湖水,像是在诉说着什么。想想家里的清心湖,这个时节怕早已练成一片冰的海洋了,而这里的湖水依旧流动着。

下马后,我蹲在湖边拨弄着水面,倒不是很凉。我正玩的起劲儿的时候,一项从一旁走过来,把我的手从水里捞出来,“这冬日寒天儿的,你到是好兴致,怎么这会子玩的也不觉冷了?”胤祥冷冷地道,但眼底的关切与爱怜凭谁也看得出。自从上次小产后,太医就说我是受了风寒。由于体虚又受了寒,恐不易再受孕。那会儿太医开了些许名贵药材,又嘱咐我切不可太贪凉。

我露出一个‘知错了’的表情,而后依在他怀里。他搂紧我,在我耳边轻道:“你还是这么叫人不放心,让我拿你怎么办?”我依在他怀里笑着,并且保证再不做这样的事了。可对我我这个喜欢水的人来说还真是不易,不是有句话‘仁者乐山,智者乐水’么?胤祥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忙拉着我上了一条布置好的小船。从小船里看西湖水面,倒是别有一番滋味。我高兴地东走走西看看,真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对什么都好奇,引得船都不免晃动起来。胤祥拉我坐下,轻轻地叹了口气。泛舟于湖上,忽然想起了白蛇传的故事,我靠在胤祥身上,闭着眼想着这个故事。那个千古绝唱的爱情故事,不知流传了多少年。我睁开眼定定地看着胤祥这俊美的脸庞,不自觉地看痴了。“凝儿。”胤祥低唤我一声,而后俯身吮住我的唇……

考校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啊,更新晚了,大家消消火,不要生气啊,飘走~~“十三爷,皇上召见爷和福晋。”外面的小太监来报。

“知道了。”胤祥应道,而后冲我一笑。“走吧。”胤祥笑嘻嘻地拉我起来。顺着来时的路返回,竟没有了来时的心情。“凝儿。”胤祥低声轻唤,我一抬头,看见胤祥似笑非笑地凝视着我。我羞赧地低下了头,再抬目撞见了胤祥那黑黑的眼眸,脸不自觉地一阵燥热,赶忙又把头垂得更低。“凝儿”,我这才回过神来,刚才不知道跑到哪去神游太虚去了。给我理了理鬓边碎发,便带我进去了。

胤祥拍了拍马蹄袖,刚要请安,便被康熙拦住了。“起吧,出门在外的没有这么多规矩,这礼就免了吧。”胤祥笑了笑,点头称是。“胤祥,明儿个的比试你准备得怎么样了?”“回阿玛,儿臣有八成把握。”“好,明天就好好展现吧。”康熙笑着转向我,“凝丫头,想什么呢?”康熙似乎看出了我的心事,问道。“皇阿玛,我……我想跟您求个恩典。”“什么恩典?”康熙疑惑地问。“臣媳想明日伴驾同行,望皇上恩准。”康熙思忖片刻,“准了。”我跪下谢了恩,转头看胤祥,他冲我一笑,也没说什么。

回到屋里,我靠在锦塌上看书,胤祥挨着我坐下,坐在边儿上看着我。“你做什么这么看我?”我笑问道。“凝儿”,胤祥把我揽入怀中轻道。“嗯?”我应道。“明天当着众人你要乖一点儿,不要调皮,知道么?”他不放心地嘱咐着。“我哪有那么不听话,我……唔……”还没等我抗议完,胤祥的唇瓣已经贴上我的,让我讲不出话来。“讨厌啦,一点儿正形也没有。”我半推半就地埋怨道。胤祥捏了捏我的脸颊,“凝儿。”他轻唤了我一声,“跟我来,我有一样好东西给你看。”胤祥笑吟吟地对我说。“什么啊?你怎么都没跟我说呀?”我问道。“到了你就知道了,现在告诉你似乎也不晚吧。”

“你看,怎么样?”我凑近一看,一对儿玉佩,白白的羊脂玉上没有一点瑕疵,玉上的刻工也是恰到好处,一块儿雕龙,一块儿雕凤,两块儿玉上各有一个字,龙佩上是个‘祥’字,凤佩上是个‘凝’字,我看了着实欢喜。“这是杭州本地的玉石,我找人雕刻的这佩,怎么样,还入得了福晋您的眼么?”听听这话,怎么听都像是出自丫鬟小厮,可这话却是真真切切出自我们十三贝勒之口。“这玉真不错,我喜欢。”“我就知道你会喜欢。”胤祥得意地笑道。我一笑,依进他怀里,过了好一会儿,我才从他暖暖地怀里起来,一抬眼,便撞上胤祥黑亮的眸子,我下意识地低头,红晕又悄悄地爬上脸颊,“凝儿,咱俩都成亲这么久了,你居然还会脸红。”胤祥抚着我红红的脸颊,笑吟吟地打趣我道。“胤祥。”我羞红着脸嗔道。“来,先把参汤喝了。”说罢舀了一勺参汤,放在嘴边吹了吹,而后送到我嘴里。“爷,四爷叫您过去一趟。”门外的张瑞回道。“知道了,你在外头侯着吧。”说罢转过来看着我,“凝儿,我要去四哥那儿说点儿事儿,别忘了趁热把参汤喝了。”说完理了理衣服,开门出去了。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杭州演武场里一片热闹非凡的气象,众多文臣武将排列整齐地行礼。“众卿免礼平身。”康熙皇帝淡淡地道。今天的康熙没有着龙袍朝服,而是穿了一件秋香色的暗纹行服,看起来气宇轩昂。“今日在此演武,表现优者赏黄马褂一件。”康熙道。说罢,拿起御制的弓箭大试身手,连发三箭,三箭全中,引得康熙心头大悦,众臣无不赞叹,也看得我目瞪口呆。“皇阿玛好身手,儿臣等自叹不如。”太子道。“朕老了,身手自然比不得当年,倒是你们兄弟几个,正值当年,身手自然敏捷于朕。”康熙笑吟吟地捻着胡须道。

当下杭州的武将们皆一试身手,共射五箭,有射中四箭的,有射中三箭的,状态不好的,看得康熙直摇头。“奴才尔勒请皇上安,请太子安,见过四贝勒、十三贝勒。”“免了,去吧。”“嗻”。这尔勒原是侍卫出身,后承蒙皇上赏识,在杭州做了一个武官,“好,尔勒,风采不减当年啊。”“谢皇上。”“你们也都去试试身手,去吧。”康熙对太子、四爷和胤祥道。“是”。太子穿着枣红色袍子,只听五声搜响,物件一次飞出,三种靶心,二箭落在红心外。康熙无奈地摇了摇头。四爷穿着宝蓝色的袍子,只听五声箭响,五箭四中。“你最后就是太心急了些。”康熙道。接下来便是胤祥了,他身着深蓝色长袍,绛红马褂,腰间还挂着我亲自给他戴的白羊脂佩玉,唇角上扬,透着自信,好不神气。只见他端弓搭箭,姿势倒是好看得紧。只听先后五声箭响,我闭了眼没敢看。“好”康熙应了一声好。“凝丫头,你就这么信不过老十三?”康熙笑道。“我……”我脸一胀,说不出话来。睁眼看去,五箭皆中红心。我看向胤祥,他嘴里含着笑,见我看他,眼底那抹笑意更浓了。“好,好,赐胤祥黄马褂一件。”胤祥接过黄马褂,“儿臣谢皇阿玛恩典。”“免了。”那黄马褂是明黄色的暗纹锦缎制成,在阳光的映衬下,好不漂亮。康熙笑道:“这回知道了吧,朕的儿子可不像前明的皇子一样。”“是,臣媳记下了。”“罢了,都散了吧。”“嗻”。

“你居然信不过我。”胤祥冲我笑吟吟地道。“我又不知道你这么厉害,你都没跟我说过。”“不让你亲眼瞧见,怎能使你心服口服,嗯?”“我哪有不服了?”“好,你说没有就没有,来,快把参汤喝了吧。”

生机

四月的一天,微风和煦,气候宜人。我们随皇上回到了京城。“胤祥,你会不会放风筝?”胤祥笑了笑,“当然会了,而且我还会扎风筝呢。”我看了胤祥一眼,“小时候我经常跟姐姐们一起放风筝,只是没次她们的风筝都比我的高。”我边说边嘟起嘴,一副不高兴的样子。胤祥宠溺地捏了捏我的脸。“你呢?”我问道。“我小时候都是张瑞跟我一起,后来跟秋芳表妹一起放过一次,那时候我十岁,表妹八岁。”我一笑,“那会儿姐姐们都笑我的风筝飞不高,一转眼都过了好几年了。”我叹道。是呀,那时候也不大,大概也是八九岁的光景。听大姐姐说和自己心爱的人放风筝有着不同的感觉,于是我准备跟胤祥提议。

一抬头,眸子对上胤祥的,只见他正笑吟吟地望着我,“想去放风筝了是吧,不过咱们得先忙一下灵儿的婚事,你没看她都等不及了么?”他不说我都快忘了,灵儿的婚事是马山要办了。

一大早,府里面就热闹的很,灵儿穿上了嫁衣,都说女儿家穿上嫁衣的那一刻是最美的,此话果然不错。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脸上因涂了脂粉儿更显白嫩,脸上微微泛起潮红,更显娇媚。

上花轿前,灵儿含泪拜别了我和胤祥。“爷、福晋,奴婢走了,你们要好好照顾自己。主子……”边说还边带着哭腔。“灵儿,别哭了啊,一会儿眼睛都哭肿了。该说的话我昨天也都跟你说了,往后要常回来看看。梁侍卫,你不会拦着吧。”我转向梁雨泽道。“福晋要是想灵儿,找人递个话便可,奴才怎么敢拦?”“行了行了,长话短说,别误了上轿的时辰。”胤祥在一旁提醒道。我一笑,“去吧,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上轿吧。”

灵儿盖上盖头后,我一转身,留下了两行清泪。

“爷、福晋,奴才告退。”“去吧,要好好待灵儿,准你一个月的假,这一个月你就不用来了。”接着胤祥一挥手,便叫他们去了。

随着渐行渐远的花轿和吹打的鼓乐声,灵儿走进了她自己的生活。我纵使有万般的不舍又能怎样呢?泪水再一次不自觉地滴落。胤祥伸手轻轻抹去了我脸上的泪水,把我搂入怀中,紧紧的……“凝儿……”他只是轻唤了我一声,便不再说什么,蓦地一件外袍披在我身上,不是胤祥是哪个?是啊,知我者莫过胤祥,自然是不需要说什么。

“凝儿,太阳落山,外边儿凉了,回去吧,别染了风寒。”胤祥担忧的看着我。我点了点头,便随着胤祥回去了。灵儿嫁出去以后,胤祥边让夏荷和冬梅来伺候我。

胤祥拉我在锦塌上坐下,夏荷和冬梅进来请安,“奴婢夏荷,冬梅拜见爷、福晋。”“起吧。”“谢爷、福晋。”胤祥一挥手,“你们先下去吧,我和福晋还有话说。”夏荷和冬梅便退至门边,而后转身出去,把门轻轻带上。

“你要跟我说什么?”我依在胤祥怀里问。“没什么。”胤祥脸上露出一抹邪笑,“雨泽今晚美人在怀,我自然也不能闲着,所以就叫她们退下了,难不成你想让她们留下?”他的语调里透着暧昧。“你别美,我可没同意让你……抱。”胤祥一笑,“那你现在干嘛呢?这可由不得你,我不紧要抱你,还要做另外一件事儿……”说完便抱起我往床榻走去。

他把我放在床上,轻轻地放下帐幔,汲取着我的芳香,而后便是一室的旖旎……

胤祥看我乖乖地趴在他身上,笑了笑,“凝儿,你刚才可是大大地取悦了为夫我。”我一听,脸霎时红的像苹果。“胤祥,你变坏了。”胤祥楼上我的腰,轻轻捏了捏我红的像苹果似的脸颊,“我不坏你不爱呀。”“贫嘴。”我嗔道。“还有你说要教我扎风筝,还说带我去放风筝,可别忘了啊。”我提醒道。“知道知道,凝儿你这么啰嗦是不是还想要啊?”胤祥揶揄道。我忙扯了被子蒙住脸,“才不是呢。”“既然不是就快睡吧。”胤祥把我搂入怀中,替我盖好被子,轻轻地拍着我哄我入睡。

第二天一早,我一醒便看见胤祥坐在床边儿含着笑看我。“咦,你怎么没去早朝?”我揉了揉睡眼问道。“没有,我跟皇阿玛告了假。”“告假?你今天有事么?什么时候回来?”我满脸疑惑地看着他。“那要看你了。”胤祥笑着抚了抚我疑惑的脑袋。“我?”我指着自己惊讶地问。“是呀,因为我要带你出去,什么时候回来自然是你说了算。”胤祥开怀地笑了两声。我眼前一亮,“真的呀,咱们要去哪啊?”我问道。胤祥把我揽入怀,“你真是个活宝,昨天晚上你跟我说什么来着?”

昨天晚上?我说什么了?对了,说要去放风筝,想起大姐姐的话,我就心急的想要跟胤祥去放风筝。想起昨夜的事儿,我又往被子里缩了缩,脸上尽是不自在的表情。

“想起来了吗?”胤祥笑问道,眼里溢满了宠溺。我轻轻点了点头。“叫丫头们进来伺候吧,我出去等你。”“嗯”我点了点头,答道。接着夏荷和冬梅便进来了。

踏青

“你又说话不算数。”坐在马车里,我埋怨道。“为夫我有哪句话不算数了?”胤祥一脸无辜地道。“你昨天答应教我做风筝的,这会儿你不知从哪找来了一个旧的风筝来糊弄我。”我嘴上虽是这么说,但心里却是甜甜的,毕竟胤祥肯和我一起。“凝儿,你这可冤枉为夫我了。咱们从康熙三十六年认识,到现在几年了?”“六年了啊,你怎么连这个也算不过来?”我接口道。“傻丫头,既是六年了,那这风筝能不旧么?”我一愣,“这是你六年前做的?”胤祥一笑,而后把我揽入怀里。

六年了?那这风筝应该是我们初识那年他做的,一直没听他说过啊。原来这是一个见证我们的风筝,还真是不一般呢!

“其实这也是我找东西的时候找到的呢。”胤祥指了指那风筝道。“胤祥,我真的冤枉你了。”我依在他怀里道。“得了得了,等赶明儿我得了闲就教你扎风筝啊。”我心里一甜,点了点头,浅笑着在他怀里依着。

“凝儿,到了。”胤祥含着笑推了推我,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原来我又在马车里睡着了。“这是哪儿啊?”我问道。“咱们的园子,你还没来过,难怪你不认得。”

这里前院的房屋跟普通园子的房屋无异,而后院却别有洞天。茵茵地小草格外醒目,像一条绿毯扑在地上,后面倚着一座小山,前面环着一条小溪,恍若仙境,美不胜收。

我哪里见过这种美景,不禁开怀叫道:“哇,这儿真漂亮,好似一片草原。”胤祥笑了笑,“傻丫头,草原可比这儿大多了。等皇阿玛再去巡幸塞外,我就请旨带你同去。”胤祥信誓旦旦地道。“好啦好啦,我们道那边去放风筝吧。”胤祥含着笑抚了抚我的脸颊,“走。”胤祥牵着我的手,走进那鲜艳的绿色里。

胤祥拿着风筝跑了几步,风筝便听话的飞上了天。蓝天碧草,映得天上的风筝分外鲜艳美丽。“凝儿,我的小宝贝,你又想什么呢?”说着便把手里的线轴塞进我手里。我径自拎着风筝线高高兴兴地玩着。胤祥却也不介意我不理他,一个人享受似的坐在草地上笑吟吟地看着我,那眼神里充满了满足与宠溺。

“胤祥,风筝飞不高了,而且似乎要掉下来了。你快来帮我弄弄啊。”我道。胤祥冲我招手,示意我过去。为了风筝着想,我只好听话地过去。“挨着我坐下。”胤祥半威胁半宠溺地道。“胤祥,你快帮我弄弄风筝吧。”说罢我在他边儿上坐下。胤祥一笑,一把搂我入怀,“不忙,不忙。”说完一拽风筝线,风筝又迎风飞高了许多。“这样就能让风筝飞高了,小笨蛋。”胤祥捏了捏我的脸颊,宠溺地道。“我不笨嘛,你才笨呢,这么说我我不依。”胤祥一笑,而后轻轻地亲了下我的脸颊,“好了好了,我的小宝贝怎么会笨呢。”“那你还说不说了?”“不说了,不说了。”胤祥笑吟吟地拉下我捏着他脸的手。

“凝儿,那会儿我让你天天喝的补药你喝了没有?”“我……”“凝儿,你现在是越来越不听话了,你让我那你怎么办呢?”胤祥一脸气不过的样子。“我……我不是故意不喝的,我以后一定乖乖的,别生气了好不好?”胤祥拍了拍我的后背,“那好吧,我看我是让你吃定了。”我一笑,依在他怀里,“才不是呢。”

我坐在草地上远远瞧见前院里的屋子,雕梁画栋,在蓝天白云的映衬下,好不漂亮。“咱们去屋里歇会儿吧,顺便也去看看屋里的陈设。”我摇晃着胤祥的胳膊撒娇道。“走”,胤祥一笑,大手拉着我向屋里走去。

这屋里的布置跟家里差不多,大厅里有一个锦塌,锦塌后面是一个紫檀屏风,屏风上嵌着四屏画,梅兰竹菊各一屏。那梅屏之梅枝苍劲有力,梅花朵朵鲜红,上书‘日暮诗成天又雪,与梅并作十分香’。兰屏清爽淡雅,不失其真,上书‘芝兰生于深谷,不以无人而不芳’。竹屏之竹苍劲,竹节笔笔恰到好处,仿若君子气节,上书‘水能性淡为吾友,竹解心虚即我师’。菊屏颜色艳丽,摄人心魂,上书‘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不错,画是画中精华,诗乃诗中精品,引得我一阵赞赏。

“怎么样,不错吧。”胤祥得意满满地道。“这是你画的?”我问道。胤祥笑着点了点头。我看着他一笑,“好是好,只是有些不妥。”“哦,有何不妥?”胤祥挑眉问道。“‘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这句似乎不符合你的身份。”“愿闻其详。”“你一个贝勒爷怎么能用这么田园的诗呢?可不是不符身份。”“谁说贝勒爷不能过田园生活了?明儿个我就把园子里种上花啊草啊的,也来个‘采菊东篱下’。”“快别,你怎么越发像个孩子了?”我扯了他胳臂一下,笑道。“你是越发不把为夫我放在眼里了。”胤祥摇头道。“哪有?凝儿怎么敢不把夫君放在眼里?”我撒娇地依在胤祥怀里道。“把我放在眼里就好。”“我不仅把你放在眼里,更把你放在心里呢。”“嗯,这还差不多。”我含着笑依在胤祥怀里,突然觉得自己异常的幸福……

拒药

“主子,药来了,您趁热喝了吧!”来人是春梅,她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药碗。“嗯,放那吧。”我指了指旁边的桌子道。“你十三爷呢?”“回主子的话,十三爷刚才在跟管事议事,这会儿不知道去哪了。”原来他在忙,太好了,这样他就不会发现我的计划了。“春梅,你去厨房里给我要些糖来。”“糖?”春梅疑惑地看着我。“是。”当然是把药里放些糖,这样才甜才好喝嘛。

“夏荷,春梅去了这么久怎么还不回来?”“回主子,或许是让什么事绊住了吧。”我看了看桌上的药,再过会儿怕是要凉了,凉了后就更不好喝了。“夏荷,你去找找春梅,要是在找不着就给我找点儿糖回来,快去快回。”夏荷面露难色,“可十三爷吩咐过奴婢们,不许把糖掺到主子的药里。”我一笑,倚着边儿上的锦塌,“去吧,你十三爷现在正在忙事,撞不见的。”夏荷为难地领命去了。

知道她们也得去一会儿,我索性歪在塌子上闭目养神。“谁说这会儿撞不见,可巧就撞见了。”胤祥笑吟吟地走进来。见我还没把药喝了,立即敛了笑,“这府里除了你还没有人敢不把我的话听进去。说吧,你是自己喝还是要为夫我来喂你?”我尴尬一笑,“我自己喝,自己喝。”说完我便拿着碗把药灌了下去,而后立马吐出舌头,露出一副苦相。胤祥趁势把一粒圆圆的东西塞进我嘴里,“唔。你给我吃的什么啊?”由于被苦药所累,我的舌头还是尝不出味道。胤祥邪魅一笑,“这个是专门对付你的小药丸,只有你每天乖乖地吃药,这药丸才不会发挥作用。”我听了这话,脸色霎时一白,想着怎么把她吐出来。咦?怎么是话梅的味道?“好啊,你敢骗我!”“谁叫你不肯吃药?”“我……”霎时无理……

其实这药里的成分也都是名贵的药材,一点儿也不便宜。胤祥花钱买下这些药,天天给我喝。起作用是驱除我体内的寒气,缓解一下我的体寒之症,好让我不在冬天那么的怕冷。而且如果体寒之症不那么明显,我就能再为胤祥孕育子嗣了。

“行了,歇歇吧。等用完晚膳我们就回府。”“啊?”我张大了嘴,一副惊讶的样子。“怎么,待在这里乐不思蜀,不愿意回去啦?”可不是么,这多好啊,景致不知比府里好多少也比府里有意思多了。“我们能不能晚一些回去?你还没教我骑马呢!”我赖在胤祥怀里撒娇道。总之就是不想走。胤祥挠了挠头:“骑马啊,等得了空再教吧!”我垂下了头,“那好吧!”

翌日一早,胤祥起身准备上朝。他把他被我枕着的胳膊轻轻抽出来,轻手轻脚地下了地。其实这时我就醒了,只是微微闭着眼,看着他小心翼翼怕吵醒我的举动。我微微一笑,却不料被他撞见。“你呀,什么事能让你开心成这样?睡着了都在笑。”其实每天逗我笑,疼惜我,怜爱我的正是胤祥。他轻轻地亲了我一下,瞬时,我的脸上绯红一片。胤祥看了我的娇羞模样,微微一笑,给我盖了盖被子,便转身欲走。

“哎,就这么走啦?连招呼都不打一声。”胤祥见我醒了,快步走到床边儿坐下,“看着你睡得甜甜的模样,我不是怕吵醒你嘛。”“我知道,我一直知道。”我给他整了整衣服,笑道:“快去吧,误了点卯,看皇阿玛怎么罚你?”胤祥冲我眨了眨眼,含着笑出去了。

“福晋,管家拿来了库房存货本来请您过目。”存货本?我向来都没怎么看过。“放下吧。”“是”我一抬头,才看清来人,正是春梅。“这么多怎么看嘛,真是麻烦。”我边说边打开一本,只见上面写道:二十日,购宝蓝、丁香、水红、水蓝、水绿锦缎各一匹。“夏荷,去库房挑几匹缎子,给你十三爷和侧院福晋各置办几套衣裳,尺寸在张婶那有记录,你只管挑几匹缎子送过去就得了。”“是,主子。可您也应该置办些衣裳才是。”我摆了摆手,“我不急,你只管送去便是了。”夏荷应着便去了。

“凝儿,你的柜子里怎么有男人的衣服?”胤祥疑惑地叫道。我走近柜子,打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一件宝蓝的长袍,放在自己身上比了比,“你看,本来是我要拿来穿的,结果这么大,叫我怎么穿呀?”胤祥一皱眉,仿佛在思考什么,似乎觉得我明显在说谎。“你又要穿男装做什么?”“本来是要给你个惊喜的,这么快就被你发现了。你快试试合不合身!”胤祥一笑,脱下朝服,穿上宝蓝长袍。我看了看,尺寸正好。张婶的手艺的确不错。“你给我置办了衣裳,也给侧院送去了衣裳,你怎么就没给自己置办几套?”“我这不是有很多嘛,好多都还没穿过呢!”我含着笑道。“那就随你了,不过你万不可亏待了自己。”我看着他,笑了笑,“你还不知道我嘛,什么时候亏待过自己?对了,柜子里还有两套,你要不要试试,看合不合身?”“算了,不试了,都是一个尺寸,差不了。你不是还没用膳嘛,正好我也饿了。”

来到膳桌前,看着各式的菜色,又看了胤祥一眼,他递给我一碗汤,我冲他一笑,便喝了下去。喝完汤,我便拿着筷子大快朵颐起来,看得胤祥边吃边摇头。我的形象,毁于一旦……

玉结

“凝儿,最近你的棋艺怎么样了?”我一笑,“你自己看吧。”转过头,春梅和夏荷正侍立一旁。“春梅、夏荷,把棋盘端到凉亭去,再拿些差点过去。”我吩咐道。两个丫头领了命去了。“你的身子吃得消吗?”胤祥关切地问。我摇了摇头,“你呀,没药可救了!今儿个是什么日子了?”胤祥笑着捏了捏我的脸颊,“你呀,舒服日子过多了,竟变得这般糊涂了。今儿个五月十七。”都五月十七了,明儿个就是十八了,还不知道能怎么过。“既是这个时候了,还问我的身子,这会儿正是出去的好时候。”说着我便拉着胤祥奔凉亭去。

胤祥和我坐在凉亭里,他执黑我执白对弈着,“凝儿,原来我教你下棋的时候教过你什么?”我想了想,“我记得你说过运筹帷幄全在棋盘中,是不是这句?”胤祥拿起茶碗,啜了口茶,“没错,今天我要告诉你,下棋如用兵,|Qī|shu|ωang|千万记住这句话,要紧。”“这有什么要紧的?一句无关紧要的话罢了,怎么又跟用兵扯上关系了?”“不记着这句话,你就等着瞧下场吧!”

“你耍赖,你怎么可以使诈?”我叫道。“我这叫围魏救赵、声东击西,怎么算是使诈呢?”“我……”“这会儿知道下棋如用兵了吧。”胤祥笑道。在下棋这方面,我就一直没想过赢他,因为太不切实际。我吐了吐舌头,“那依我看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说完我起身欲走,胤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上哪去?”我看了他一眼,“哪都不去,去亭子边儿上看看风景。”说完我便走到亭子边儿,扶着栏杆看着湖水,一条条的鱼儿快活地游着。“胤祥,这儿有好多的鱼,你快过来看看啊!”我叫道。“你先回来跟我下完这盘棋,我便跟你看鱼。”我看了看胤祥,坐下继续跟他下棋。

“春梅,我和福晋去湖边儿看鱼,你统计好数回报。”胤祥吩咐道。“是。”

“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看见这么大的湖呢!”我兴奋地哇哇叫着。“那上回咱们去的珍珠泉和趵突泉呢?”胤祥看着我,满眼的宠溺。我把头靠在他怀里,“你知道我说的是家里的嘛!”胤祥哈哈大笑,用手指点了我的额头一下,“你呀!”

过了一会儿,看鱼看累了,我们便回到了凉亭。“对弈的结果怎么样?”我问道。“爷赢了。”春梅小声的回道。“我就知道,赢了多少?”“回福晋,赢了……赢了二十一子儿。”“唉。”我长叹了一声。“别叹气嘛,要不然为夫我再跟你下一盘,如何?”胤祥拉我在凉亭的石凳坐下。“不要啦,你陪我坐下说说话就好了。”“就让我陪你说说话?那你去找春梅她们说好了。”“不嘛,我就要找你。”我撒娇道。胤祥把我拉到他腿上坐着,在我脸上亲了一下,“好吧,你要跟为夫我说什么?”“上次那对儿龙凤羊脂佩呢?”我问道,边说边在他怀里摸着,“在你房里的首饰盒里。”“哦。”

“爷,福晋,午膳摆在哪儿?”夏荷回道。“凝儿,你说呢?”“回去吧,摆到房里去。”“是。”胤祥拉着我回到房里,等菜全都上齐了,春梅、夏荷便出去侯着了。“多吃点儿啊,吃完了去歇一会儿啊。”我笑吟吟地道。“行,真不知道上辈子我欠你什么了,这辈子让你吃得死死的。”胤祥揶揄道。“凝儿,来,张嘴。”胤祥满意地看着我把一大口糖醋莲藕吃了下去。“唔,真好吃。”“再来一口银耳。”“好了好了,你也快些吃吧,一会儿该凉了。”“好好好,来一口鲍鱼,再来一个艾窝窝。”我拉了拉胤祥的袖子,“喏,吃一个莲花卷。”胤祥一笑,“凝儿,你先帮为夫我尝尝。”我咬了一口,“嗯,真好吃。”接着胤祥把我没吃的那一半儿放在嘴里。“你怎么能吃我吃过的莲花卷呢?”“为什么不能?我都能把你吃了,为什么不能吃你吃剩下的莲花卷?”“你……我……”,胤祥很满意地看着我的举动。“凝儿,再来点儿水果,如何?”我点了点头。“来人,给福晋端一盘水果,上茶。”语毕,春梅、夏荷各捧上一碗茶来。我和胤祥用漱口水漱了口,又细细品尝着茶的芬芳。“福晋的水果怎么还不端上来?”胤祥问道。“来了。爷,您不能太宠福晋,会把福晋宠坏的。”甜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放肆。”“奴婢是放肆了,但奴婢比爷更了解福晋。”“大胆。”我拉了拉胤祥的衣袖,示意他作罢,他摇了摇头,而后一笑。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从门口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爷,奴婢造次了。”大家皆转头看向门口。“灵儿。”“爷、福晋。”说罢把水果放在我面前。看见灵儿进来,春梅、夏荷便退了出去。“爷真是宠福晋宠得紧,动不动就给丫头们脸子瞧。”“你……”“小姐就我,爷要打我。”灵儿可怜兮兮地道。胤祥无奈地摇了摇头,“你们聊吧,我走了。”“上哪?”我问道。“上院子里纳凉去,也好过让这丫头来瞎告状。”接着他冲我一笑,便出去了。灵儿笑着将桌子上的蜜饯葡萄放进嘴里。

“你怎么回来了?”“小姐真是的,我怎么不能回来。我回来还不是为了你和爷的成亲的周年,谁承想刚回来就让爷说了一顿。”我一笑,不发表意见。“来,给我看看哪个颜色配玉佩合适?”“什么样的佩?”我指了指梳妆台上的首饰盒,灵儿打开拿了佩出来。“哇,看来我错过了好多事儿。”灵儿遗憾地道。她把线在佩上比了比,从中挑出了黄色的线。我一笑,一边儿跟灵儿聊天一边儿编着如意结。佩上的结编好了,又编了几个各色的结。

“灵儿你最近怎么样?”灵儿只是笑,并没有答话。她的笑容是那么的甜美,眼里溢满了幸福。

“灵儿祝小姐和爷琴瑟和弦、鸾凤和鸣。”灵儿一笑,“小姐保重,灵儿该回去了,想必雨泽已经等我挺长时间了,灵儿改天再来看小姐。”接着灵儿便笑盈盈地奔出门去。

宁谧

胤祥同往常一样起身上朝,依旧是不肯叫醒我。我揉了揉眼睛,起来伺候他洗漱穿衣。“真不好意思,又把你吵醒了。”胤祥笑道。“呦,这么见外的话你也说的出来。既然每次我都被你‘吵醒’,还不如下回你叫醒我来的快些。”我哪里是被吵醒的,胤祥有事,我怎么能睡的踏实,几乎每次都是他上朝走后,我在睡个回笼觉。

穿上朝服,挂上朝珠,戴上朝冠,胤祥的脸庞更显俊美,叫人舍不得转睛。“凝儿,你怎么哭了?”胤祥一转头,看见我掉泪,疼惜地问道。“如果有一天你……你不爱我了,会不会……会不会只是打发人来给我点东西,连面都不肯见我?”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心像被一只手攥了一样生疼。胤祥过来坐在床边,揽我入怀,轻拍着,“你在说什么?怎么了?是不是做梦了?”我点了点头,“会吗?”“凝儿,梦只是梦,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的,你不要胡思乱想,既然没睡好,就再睡会儿,等着我回来,嗯?”我点了点头。“嗯,这才乖。”胤祥宠溺地摸了摸我的脸颊,而后又如蜻蜓点水般在我唇上印下一吻,只这一下,我的心里便踏实下来。既然不能知道未来,就好好把握现在吧。

“春梅。”“哎,我在这呢,您有什么吩咐?”“你十三爷还没回来吗?”“噢,原来主子您是病了,这病只有十三爷能医好,连太医院医正大人都治不好。这个时辰,十三爷怕是在路上呢,一会儿就过来给您医病。”这些时日的相处,她们也渐渐地跟我开些玩笑,打发一下无聊的日子。“你这话要是让你十三爷听见,少不得你一顿好打。”“爷素来是极疼人的,对福晋您怎么样大家都看得着,怎么我说了句实话就要挨板子呢?”胤祥治家是极严的,别看平时总是乐呵呵的,但遇事绝不含糊,但他一般都不会用板子之类的东西,而下人们也总是能做好分内的事,所以主仆的关系还是很好的。“行了行了,既然时辰还早,你就过来给我拾掇拾掇头发。”我在梳妆台的圆凳上坐定,春梅过来轻轻梳着,最后盘成一个圆满髻,簪上花,倒是不错。配上我身上的桃红衣服,更显娇媚。“主子,头上还插点儿什么?”“你看着来吧,先给我涂点儿胭脂,你总不能让我素着面见你十三爷吧。”我闭着眼养神,任由春梅弄。“是是是,只不过主子您一见着十三爷,脸儿一红,只怕涂没涂胭脂也不大……看得出来。”接着春梅便不说话了,只是给我涂胭脂。涂完胭脂,不只是钗还是步摇的东西插在了我头上。“哎,你今儿个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你怎么知道是我?你不是闭着眼呢嘛!”胤祥如玉般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我睁眼看向胤祥,“这屋里只有你一个人身上有檀香味。而且我才拿你吓唬春梅,碰巧你就回来了,能让春梅停了话的也只有你了。”“哈哈”,胤祥大笑,“看来还真让春梅说着了。”春梅知道没事,便笑着跑开了。我对着镜子左瞧右瞧,只见头上戴着一个点翠九子朝阳金步摇。我点了点头,开心地一笑。胤祥打开折扇轻摇着,却被我我一把抢过去,他先是一怔,明白我的用意后开怀大笑。“既然你送我步摇,我也应该给你一件作为还礼。”我从怀里掏出先前编好的扇坠子,中间一块团福玉被编在如意结里,下面系着穗子。“怎么样?”我问道。“甚好甚好。”胤祥赞道,说罢便要搂我入怀。“谦谦君子,温文如玉。切记。”胤祥应了,忙把我抱了个满怀。

“夏荷,把午膳端来。”胤祥吩咐道。而后转向我,“还是老规矩,你一半我一半。”“难不成又吃如意卷?”“差不多。”不一会儿,夏荷捧着食盒来摆膳。如意卷,莲子糕,子孙饽饽,艾窝窝,外加鸡丝汤,烤鹿脯,使劲挤死,金菇掐菜。了不得了,谁家一顿吃得了这么多?摆完夏荷行了礼便退下了。“事先说好了,你不准碰筷子,我喂给你,一人一半。”我摇头叹道:“平日里都是别人伺候你,哪有你伺候别人的道理?”胤祥一笑,径自喝了一杯酒,“你是别人吗?嗯?”我大窘,现在是后悔死了说那句话。“我偏要伺候伺候你,旁的人我才不管呢!” 说罢便挑了一个艾窝窝放在我嘴边儿,我咬了一半,剩下的一半留给胤祥。估计在皇子福晋里我是最放肆的一个了,但看胤祥不气不恼,还怪享受的,我也只好乖乖听话了。结果最后我几乎吃了个遍,“唔,我不吃子孙饽饽,那个是生的。”胤祥捏了捏我的脸,又喝了一杯酒,“这次的是熟的,你咬一口尝尝。”笑笑笑,从吃饭到现在他就一直在笑,连我出丑他都在笑,真是……

结果每样吃了个遍,胤祥才满意地放过我,自己吃了起来。

用完膳,我依在锦塌上,胤祥挨着我坐着。我一转眼瞥见他腰间的佩玉,轻解了下来,我拿了丝线,准备给他重新打一个穗子。我靠在胤祥,手里结着玉佩的穗子。胤祥从后面搂着我,体贴地为我打扇扇凉。“凝儿,十三妹说想让你进宫去,你看呢?”“我去就是了,一直闷在家里也怪没意思的。对了,春梅端了酸梅汤来,你快去喝点儿。”我朝着刚撤下午膳的炕桌努嘴道。胤祥端起一碗,舀了一勺在我面前,我就着勺喝了一口,果然不错,酸中带甜,回味无穷,乃酸梅汤中之上品。“老规矩。”胤祥道,看来他玩儿这个一半一半的游戏是玩上瘾了。“你先喝一半,剩下一半留给我。”我嘴上说着,手里仍然打着穗子。看胤祥一脸不悦的表情,我只好放下手里的穗子,端起酸梅汤喝了一半,纯白的瓷碗上留下了两片淡淡的胭脂色。胤祥一笑,就着那胭脂色将酸梅汤一并吞了下去。我径自忙着结穗子,胤祥就在一旁陪着我。“你看怎么样?”我拿编好的穗子往胤祥眼前送,“好,只要是凝儿送的我都喜欢。”我笑着把穗子系在玉佩上,满意地点了点头。

胤祥含着笑把折扇递到我手里,而后从怀里掏出一把短笛来。我忙放下折扇去抢他手里的短笛。胤祥一笑,把我拉入他怀里,“你会吹我就给你。”边说还边在我眼前晃,最后我说了半天好话他才把短笛给我。我拿在手里,上下摆弄。由于不会,就只能瞎吹。吹出的调调可真不是闹着玩儿的,连一向容忍我的胤祥都听不下去了,他轻轻从我手里抽出短笛,放在唇边轻吹着,一声声如精灵般跳动,如泣如诉,如痴如醉。一曲吹罢,倚在榻上含着笑看我,眼里溢满了满足。相视一笑,此时无声胜有声。看来我又有事做了,因为这笛子还缺个穗子。

姑嫂

六月,胤祥随着康熙去了热河避暑,而我留下操持家里。由于裕亲王福全和恭亲王常宁的丧事,御驾很快返京,京里的气氛一直不好,胤祥回到府里心里也罩着一层阴霾。

我推了推兀自发呆的胤祥,“多少吃点儿吧。”胤祥摆了摆手,“撤下去吧。”“既不想吃,就喝点儿参汤罢。”我盛了一碗参汤,舀起一勺喂给他,他就着喝了些。又撒娇耍赖地让他吃了点东西。“知道你是为了皇伯和皇叔的事,但自己的身子也要紧啊!”胤祥看了我一眼,也没再说什么。身着素服的胤祥,脸上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光彩,眼神也黯淡了下来,这也着实让我着急。他是极重感情的,所以对待皇伯皇叔的事才会如此。我俩如此相知,我又怎会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如今除了劝慰,别无他法,相信过一阵子自然会好。

记得那日像往常一样踏进永和宫,向端坐的德妃请了安,又挨着德妃边儿上坐了。“侧福晋生产的日子也近了罢?”“是,左不过一个月。”我恭敬地答道。“你十三爷忙,又是个爷,这些事少不了你多费心。”“媳妇记下了,玉姐姐怀的是爷的骨肉,媳妇自然不敢怠慢。”德妃笑了,不似平日那般,“好孩子,也真是难为你了,你的苦额娘知道。”做皇家媳妇的苦,想必额娘也已经尝过了。心里的疼一点点散开,最后整个心脏都浸在疼痛之中。向来大度的我遇到牵扯到玉姐姐的事,顿时方寸大乱,手足无措,心眼变得比针鼻儿还小。有时候竟然觉得自己一无是处,真不明白胤祥到底喜爱我什么?

“十三嫂,你来的可真早。”说话的是一个柳眉皓目,肤若凝脂,唇红齿白的可爱小姑娘。听她叫我嫂子,应该就是我的小姑,某位尊贵的公主。莫非就是胤祥说的十三妹?

“这是你十三妹,你们还没见过呢。”德妃引荐道。“雨莹给十三皇嫂请安。”十三公主福了一福道,我忙把她扶起来,“皇妹不必多礼。”“娘娘您可,原来皇嫂是水晶一般的人儿,跟天上的仙女似的,说话声音也好听,难怪娘娘有了嫂子也不念着我们姐妹了。”德妃一笑,“叫我什么?”雨莹忙改口,甜甜地叫了一声额娘,而后笑吟吟地拉着我说东说西,真不知道这孩子脑子里装的什么。“额娘,我要把皇嫂带回去给静璇看看,静璇一直吵着要拜见嫂嫂,还没有机会呢。十三哥要是来找,您就叫他去我那儿便是了。”说完便拉着我笑吟吟地出去了。

“静璇,快出来迎接贵客,再这么不紧不慢的让十三哥撞见了仔细你的皮。”雨莹边说边把我迎进了内室。这屋子明快整洁,落落大方,倒是个不错的地方。说笑间从侧间出来了一个身着福寿锦袍,外罩五彩纱褂的小姑娘。虽年岁尚小,但也还算标志。“你又拿十三哥吓唬我,十三哥疼我你又不是不知道,那次我摔坏了他的宝贝,他也没说什么。”小女孩一派天真。“你不听我的就算了,有你吃亏的时候。”说着手挽上我的胳臂,冲叫静璇的小丫头道:“这是十三嫂子。”静璇听了,忙撩襟儿一福,“给嫂子请安。”我扶了她起来,“不必多礼。”静璇微微一笑,那笑的模样还真有点儿像胤祥。“嫂子请上坐,梅儿去沏茶来。”接着便扶我在软榻上坐了。他总是笑呵呵的,一点儿也不怕生。“雨莹,你这妹子可比你强,小小年纪,一点儿也不怕生。”雨莹摇了摇头,“嫂子这话有失公允,我什么时候怕过您这样的天仙嫂子?你可比别人跟咱们亲多了,要么是亲嫂子呢,就是不一样。”我一笑,“我怎么没发现自己还有个这么伶牙俐齿的小姑?”“现在知道也不晚啊,既然嫂子这么爱静璇,那就让她挨着嫂子坐罢。”我点了点头,静璇忙欢喜地挨着我身边儿坐了。这两姐妹,一个爱说,一个爱笑,可爱极了。

这一见倒不似初见,熟稔地仿佛见了好多次。两个公主在我身边儿说东说西的,好不热闹。“我们早就想见嫂嫂您了,十三哥也不带你过来看看,害得我们这么长时间才见面。要不是十三哥这次发善心,还指不定得多长时间才能见到天仙嫂嫂呢。”坐在我身边儿的静璇拉着我的袖口埋怨道。我一笑,看这姐妹俩还真是有趣。

“嫂嫂,这次叫你来你,一是我们想见嫂嫂,二是有话跟嫂嫂说。额娘走得早,走之前特别嘱咐了话。”雨莹神色一紧,“额娘交代雨莹给嫂嫂带个话,让嫂子和十三哥相互扶持,好好过日子,额娘虽没赶上,但在天上看着你们呢。额娘还说把十三哥就交给嫂嫂了。”说话间,几次哽咽,几度落泪。这担子着实不轻,但为了额娘,为了胤祥,我愿意。几句话虽无华丽的辞藻,却饱含了一位母亲的期望,我又怎能让她失望?额娘,我答应你,一定不辜负你的嘱托,您放心。“嗯。”我勉强地挤出一个字,算是应允。我没承诺什么,因为我不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但我一定会陪胤祥一路走下去,直到……不得不分开的那天。想到要分开,我的心像被鞭打一般疼。

“快擦擦吧,一会儿十三哥来了,还以为我们怎么欺负嫂嫂了呢。”雨莹提醒道。我从怀里掏出手帕,拭了拭脸上的泪痕。深吸一口气,恢复到原来的样子,我可不想让胤祥那人精看出点儿什么。

“嫂子你身上真香,跟额娘一样香。”静璇赖在我身边闻着。“你别看十三哥现在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小时候也调皮的很,非要闹着上树去掏鸟蛋,不依不行,一副小霸王的模样。”雨莹笑着揭他哥的老底,笑得我前仰后合的。

“这么热闹,笑什么呢?”来人看了我一眼道。“笑十三哥英明神武的事迹呢,雨莹姐姐讲得可好了。”单纯的小静璇从我怀里探出头来道。接着一道凌厉的目光直射过来,带着埋怨的腔调道:“她是你嫂子,不是你的教养嬷嬷,要撒娇耍赖去找嬷嬷去。要么现在就去,要么你就过去跟雨莹坐。”静璇不情愿地从我怀里爬起来,“十三哥的脾气变坏了,真可怕。嫂嫂,我真同情你。”“还说,快点儿坐过去。”静璇嘟着小嘴坐在雨莹边儿上。胤祥挨过来坐在我旁边,巧妙地挡住了她们两姐妹的视线。手悄悄地搂上了我的腰。我瞪了他一眼,用眼神问他干嘛对静璇那么凶,他回看了我一眼,用眼神告诉我凝儿是他的,不许那小丫头多占着。这什么逻辑嘛。

“你们两个丫头向来古怪,现在也没什么人管,越发的无法无天起来。”静璇一笑,“那就让天仙嫂嫂来管我们,我们保证听话。”静璇一脸单纯地说道。想不到我还这么有小孩缘,确切地说是小公主缘。“不行,她是我的,你别打她的主意。”胤祥正经地说道。“十三哥真小气。”静璇回嘴道。“你……”胤祥指着静璇不知道说什么好。“好嫂嫂,以后十三哥要是冲你发火你就上静璇这儿来避一避。”我一笑,示意她不要再多说了,又拧了胤祥一把,后来又多说了许多好话,总算平息了这场“战争”。

阿玛

“额娘。”站在我面前的是一位美丽宫装女子,她只给了我一个侧脸,却显得那么惊艳。她是额娘,胤祥逝去了的额娘。“好孩子,额娘现在放心把祥儿交予你,因为你是真心疼他爱他,你要答应额娘替我照顾好他,他固执的时候多劝着点儿,这样额娘便放心了。你们两人有缘分,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要好好珍惜。”说罢再不理我,径自离去。我拼命地追赶、呼喊,她也没有再回首,只是这些话在我耳边萦绕不去。

“额娘。”从梦中惊醒,猛地坐起来。一切是那么的真实,竟不似梦。抹去挂在额头上涔涔地汗珠,平复着呼吸。一双温暖的手臂在黑暗中围住我,而后把我揽入怀里,轻轻地拍着我的后背,“既然想额娘了,等改天我陪你回家看看。”胤祥的下巴轻抚着我的头顶,柔声道。我摇了摇头,“不用了。”依在胤祥怀里,感受着他并不平静的心跳,暖暖的感觉包围着我,让我在这熟悉的怀抱里略有困意。揉了揉眼睛,“胤祥,等中元节你带我去额娘的灵位前罢。”蓦地感觉到胤祥的后背一僵,想必我这一提又提起了胤祥不少伤心事罢。“额娘给你托梦了是不是?”虽是在黑暗中,我依然能看见他闪亮的眸子。“嗯。”我答道。他没有什么反应,像是了然。他……果真是聪明啊。他拥着我躺下,轻抚着我脸颊,“额娘的事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了,算了,不说也罢。你要去祭额娘牌位,我陪你去就是了。现在你快给我闭上眼睡觉,要是不听话,我自有法子治你,到时候你可不要抱怨。”“好嘛好嘛,我睡就是了。”越来越会威胁我了,就算不用脑子想也知道他会用什么法子让我安静下来。唉,看来太了解一个人未必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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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儿,明儿个我就跟着皇阿玛去塞外了,家里就交给你了,嗯?”我不高兴地嘟着嘴,“什么时候走?”“明儿个一早。”我拿了一碗莲子汤递给他,“要去多久?”胤祥喝了一口汤,“大概一个月罢。”“啊,这么久!”他满意地看着我的反应。“能不去吗?玉姐姐她……”“女人家生孩子我又帮不上忙。”“能不能过几日再去?”再过两日可就是七夕节了。“放心吧,我已经传下话去。”他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你传下什么话?”“我随皇阿玛去塞外的这些日子,灵儿将住到府里来陪你。另外,我特别嘱咐你,我已交待下去,侧福晋如有不测,保孩子,你不许跑去胡闹。”“为什么?”我瞪视着胤祥,等待他的回答。“如果真遇不测,她也一定会选保孩子。可如果没了孩子,就算你救下她的命她也不会感激你。”“不,玉姐姐不会不知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道理。”胤祥一笑,“想必她自己也明白,难道你认为我还会给她一次临幸她的机会?”我摇晃着胤祥的袖子,“胤祥,求你了。”胤祥拍了我额头一记,“唉,随你罢。玉佩留给你,必要时拿出来当信物,你好生收着吧。”我看着手里的这块玉佩,是玉中之上品,下面还缀着我结的穗子。有它,玉姐姐就有命在了。“我卖给你这么大一个人情,你准备怎么谢我?”胤祥先是亲了我一口,而后低笑道。这个狐狸,我就知道他一定有花样。“依你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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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四十二年 七月初十日 寅时“主子,侧福晋那边儿来人说请您过去,您看……”春梅急匆匆地在门外回道。“就来,让她先回去,我一会儿就到。”午夜了,想胤祥应该睡得安稳罢。“什么大不了的事,侧院里没人了不是,好端端地来扰主子,早就给她配了接生嬷嬷,一切都妥帖的紧,我看她们就是成心的。”灵儿边埋怨边点起了灯,屋里顿时亮堂了起来。灵儿服侍我穿衣,春梅早已端进了洗脸水。洗漱毕,我匆匆奔着侧院去了。

“奴婢月喜请福晋安。”“免,里面怎么样了?”“回福晋的话,刚才主子喊疼,这会儿接生嬷嬷也来了,一切安好。”说话间,伴着玉姐姐的喊叫声。

“主子,生了,侧福晋生了个小格格。”不知是谁回道,一声清亮的报喜声夹杂着婴儿的啼哭声,渐渐拉回我逐渐模糊的意识,我欣喜地睁开欲睡的眼。“母女可安好,我问道。”“回福晋的话,母女均安。”回话的是月喜。我点了点头,看了接生嬷嬷抱出来的孩子。这孩子刚出生,五官还没有长看,胆小鼻子小眼睛却着实可爱。白白的皮肤圆圆的脸,这粉雕玉琢的小人儿现在还在睡觉,煞是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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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祥,你今日可安好?为妻着实挂念。塞外不比京城,夜里风凉,要多注意身体。你之玉佩在我手里甚是安好,自你走后我未用分毫,白费了我讨它之苦心。十五将至,中元节为妻将独至额娘灵位前奠,所用之品皆以备妥,望君勿念。玉姐姐顺利产下女儿,鼻子眼睛都像你,煞是可爱。”玉姐姐……玉姐姐……玉姐姐尚有亲骨肉陪着,而我却什么也没有,除了灵儿和那两个丫头,要不然我将要孤身一人了罢。屋里的夜很是宁静,大大的雕花床上空落落的,只有我一人。思及此,我抚了抚写了一半的信,提起笔,继续修书。“小女娃粉雕玉琢,活泼好动,煞是可人。你近日无聊时给女儿起个好听之名,另我已给女儿找了奶娘,不知你这阿玛是否批准?”胤祥都当阿玛了,她是这个小玉人儿的阿玛,而额娘却不是我。也许是老天妒我得福太多,不肯赐我玉女麟儿,但只要让我拥有胤祥的疼爱,我亦满足。“玉姐姐和女儿都康健得很,勿念。我亦如是。你亦当保重,免去我挂念之苦,也算是疼我了。念君之意于心,盼君可知,早日康健平安归,便是此府之大福也。为妻紫凝翘首敬上。”忙完这封信,东方已隐隐泛白……

承诺

康熙四十五年

“主子,哪都找不着您,您怎么上书房来了?”来人是夏荷,她倚在门口。我抬起头,“没事过来看看,怎么了?”夏荷在门口嘻嘻的笑着,“十三爷回来了,才刚到的。”我笑着看向门外。“额娘”门口穿着锦袍的小似云叫道。她就是我们府里的大格格,转眼间她已经长到四岁了,粉红的小脸蛋儿很讨喜。“额娘,带似云去找阿玛,阿玛……”我一笑,抱起她,“走,额娘带你去找阿玛。”边走边跟她说着话,“似云,你的奶娘呢?”似云只是咯咯笑。“刚才奴婢到门口,碰见大格格和奶娘,奶娘把大格格交给奴婢就回去了。”我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康熙四十二年,玉姐姐产下似云,胤祥也没有什么太多表示,她也嫌似云是个女孩,因此并不很亲近。

于是她又向胤祥求了一个孩子,前不久才怀上宝宝,现在大概有一个月了。

“额娘。”似云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转。我抱着她往我的屋里去。

进得屋来,胤祥坐在锦塌上喝茶,笑吟吟地看着我进来,也包括我身后的似云。他看看似云,笑了笑。

“阿玛。”小似云笑靥如花,笑盈盈地扑到胤祥怀里。

胤祥抱着她玩了一会儿,就叫夏荷把似云送回去了。

“你到底爱不爱我?”胤祥气恼地说。

我白了他一眼,呵呵一笑,“你说呢?”留给他个问题让他自己回答。

“为什么你总是这么平静,难道面对似云,你心里就没有升起过妒忌的涟漪?你不嫉妒香玉吗?”胤祥激动地说着。

“想要的越多,人就越不开心,难道你希望我不开心吗?”我坐在他边儿上笑看着他。

“……”

“我不是不在乎你,而是我懂得知足。”

“凝儿。”胤祥把我搂在怀里。

“况且妒忌可是犯了七出之法。”

“我说算就算,我说不算就不算。”胤祥郑重地向我声明。

我在他怀里笑着点了点头。

最近发现当了阿玛的胤祥更可爱了,总是问一些稀奇古怪的问题。

“似云似云,你是怎么给她想的名字,这么好听。”

“你就知道似云,早知道就不让她见你。跟我在一起不要老念叨似云。”

我一笑,“怎么,还跟你宝贝女儿争啊?”

“是她跟我争,平白跑出一个小东西,天天缠着你,早知道不要叫似云了,叫麻烦好了。”

“你呀,都当阿玛的人了,还是这么……”

“那等你当了额娘,你看看我会变成什么样?”

“我……”心里一阵悸动,渐渐泛着涟漪……

一日,无事,坐在古筝旁,轻轻拨弄琴弦,低吟浅唱。

笑看世间 痴人万千 白首同倦 实难得见 人面桃花 是谁在扮演 事过境迁 故人难见 旧日黄昏 映照新颜 相思之苦 谁又敢直言 梨花香 却让人心感伤 愁断肠 千杯酒解思量 莫相望 旧时人新模样 思望乡 笑我太过痴狂 相思夜未烊 独我孤芳自赏 残香 梨花香 却让人心感伤 愁断肠 千杯酒解思量 莫相望 旧时人新模样 思望乡 为情伤 世间事皆无常 笑沧桑 万行泪化寒窗 勿彷徨 脱素裹着春装 忆流芳一曲《梨花香》,不知为何会唱出这首歌,反正对这首歌有着说不出的喜欢。原来觉得它很古典,而现在,也许觉得有点对景罢,无法措辞……

“这是什么曲子?怎么没听你唱过?”

“我什么时候给你唱过歌?你当然没听过,”

“那你再给我唱一首罢。”

“我给你弹一首新学的曲子,才不给你唱歌,刚才你都白白听了一首了,还嫌不够。”

“你呀。”胤祥笑着点了点我额头。

“我怎么了?”我笑问道。

胤祥坐在我身边儿,手里端着一杯酒,笑着吞了下去。“没怎么,原是我对不住你。”

“什么?”我心一紧,不留神划破了手,瞬间溢出血珠。胤祥上前一把攥住我的手,吸干我手上的血珠。“你就不能听我把话说完了啊?”

胤祥在我耳边低笑,“既然你这么喜欢似云,我也给你一个孩子可好?”

“我……”我咬着嘴唇不语。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就当你同意了。”胤祥拿出一个小药丸放在我手里,“吃了它。”

“这是什么?”我疑惑的看着药丸,问胤祥道。

“解药,吃了它你就能怀上孩子了。当初你还小,身子又弱,我不得已才……”

“不得已,不得已……你还真是用心良苦啊,而且瞒得我好苦……”不知道为何,我竟然笑了,但那是无声的笑,笑容之下蕴藏的苦我知道……

“凝儿,我不求你谅解,但我愿用十年的阳寿来换得你的谅解。只要你能谅解,别说十年,我就是死也甘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