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部分
《《逆天伏魔录》》 · 胭脂兽 · 2026-07-25
杜小心看着她的笑容,浑身直打颤,连声道:“快了,快了,就等俗事办完之后。”
☆ ☆ ☆
在明远提供的线索和帮助下,杜小心和偷香打晕了几个禁卫,并将他们的衣服剥下来。
换上禁卫衣服的杜小心他们策马扬鞭至文思苑门口,喝道:“所有前来参加太后的宾客都到齐了没有?”
守卫赶忙道:“应该已经到齐了!”
他们三个跃下马来,走进文思苑,偷香道:“我们还要再巡视一遍,以确保安全。”
杜小心喝道:“好好守着,闲杂人等不可以随便出入,否则出了问题你我都担待不起!”
守卫站直道:“是!”
一路上,杜小心很快就将周边的地形熟悉了一遍,待会逃跑的时候也不至于跑错路。
文思苑中殿宇相连,楼台林立,殿堂均是四面隔高墙,墙间设有门户,殿堂间连环相通。虽然看起来颇为气派,与大宋的皇宫有许多相似之处,但比之大宋皇宫的规模和气派却是不可同日而语。
其实西夏不论从其政治制度还是在经济的发展上都受到宋朝很大影响的,在西夏国内的官制的设置基本上也都是模仿北宋。中央行政机构中的中书省、枢密院、三司、御史台、开封府、翊卫司、官计司、受纳司、农田司、群牧司、飞龙院、磨勘司、文思苑、蕃学、汉学等俱是模仿宋朝,包括其地方行政编制都是分州、县两级。
文思苑是负责制造金银器皿、犀玉等器物的所在,梁太后将宴会在此处举行,其实有一大部分原因倒是想向前来祝寿的各国使臣展示西夏的一些奇珍异宝。
杜小心看着文思苑通明的灯火,顿时头都大了,本来文思苑就是存放珍宝的所在,所以四周的院墙就比其他的宫殿高不许多,而此刻在环绕着文思苑大殿的围廊里又满布禁卫军了,别说要杀掉阿里骨了,即便是要进入文思苑也是十分困难的事情。
仔细观察半天之后,他们发现唯一可以进入文思苑的方法就是从上而下,由接近殿顶的隔窗,到时候再看有没有机会突袭正在文思苑内赴宴的阿里骨。
可是问题是该怎么样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爬上殿顶的隔窗呢?
正当杜小心犯愁之际,卫月已经将缠在手臂上的丝带取下来递到杜小心的眼前。
“早就知道你们这两个笨蛋肯定不会考虑太周全!”
看着足有四丈多长的丝带,杜小心立时双目发光,道:“真有你的!我和偷香简直爱死你了!”
卫月俏脸竟是一红,娇嗔道:“要死了,看你以后再有难的时候谁来救你!”
杜小心将卫月的丝带丝开来接在一起,这样就足有八丈长,虽然可能不太牢靠,但对于他们的修为而言,需要的也只是一些借力,有这丝带,已经足以承担他们飞到对面去了。
偷香将真气贯入丝带,使之变的笔直的一条线,遥遥地向文思苑的殿顶伸去,只差不到三丈的距离就可以伸到殿顶了,不过这三丈的距离对于杜小心他们而言已经不算什么了。
杜小心运足真气,点着贯满真气的丝带向殿顶飞掠过去,如同一只奇异的大鸟,若是在平时不被底下的守卫发现才怪,不过,好在今晚没有月光,加上底下灯火通明,所以不虞被看到。
卫月紧随其后,两人落入殿顶隔窗上后,偷香将贯注真气的丝带向扔长枪一般扔过来,杜小心接住以后再以真气续接上,用来承担偷香的飞掠。
其实以偷香的飓风身法,要飞掠过来本也不成问题,但是施展飓风身法的时候会有很响的破空声,所以也只能用这种最原始的方法。
三个人脚勾住殿顶,通过接近殿顶的透气窗隔,探身下望。
在广阔的大殿内热闹异常,摆开了十多个席位,分列两排,悠扬的乐声和谈笑的声音不时传来。
西夏风云 第一百二十二章 霸天归天
(更新时间:2007-2-2 10:00:00 本章字数:4040)
在主席位上坐着的那个雍容华贵的妇人想必就是西夏国梁太后。
杜小心正在仔细观察,卫月突然在他耳边道:“你这这梁太后长的这么丑,当初是怎么当上皇后的?”
“你知道什么,皇帝取老婆根本就不是选漂亮的,你以为都是些贪图美色的皇帝啊?皇家要考虑的血统是否……”
偷香没好气道:“你们是来干什么的,居然研究起人家老太婆的长相来了!亏你们有这种闲情逸致!”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殿内传来:“太后,此次我们扶桑国有幸能参加太后的寿诞,真是万分荣幸!我谨代表我国臣民祝愿太后您洪福齐天、万寿无疆。”
杜小心和偷香面面相觑,这声音果然就是当初的淫贼、今日的扶桑国国王靳旭刚。
杜小心把头伸长一点,以期能看到殿内的全部情形。卫月也想,可惜她的个子本来就不够高,怎么伸,总还是离隔窗下面的边框有很长的一段距离。
在梁太后的左右身旁坐着的赫然是脸容古朴、肤黑扎实西夏王子的李霸天,当初杜小心他们曾在吐蕃与之有过短暂的接触。
在左侧是一个略带儒雅气质的中年人,只是不时露出寒光的眼神让人觉得此人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阴鸷之气,阿里骨正坐在他身旁,看来他应该是西夏国的左帅仁多保忠,如此看来,右侧那个满面虬髯、身披蓝袄的中年汉子应该就是梁乙逋,此人虽然没有什么动作,但眉目之间却自有一股强横悍霸的气度。
靳旭刚端坐于梁乙逋的下首,正在和梁乙逋接踵交谈。
偷香轻声问道:“怎么办,该如何下手?”
杜小心皱眉道:“在阿里骨头的周围每一个都是高手,甚至连那老太婆也绝对不是一个好惹的主,要想宰了阿里骨头在离开,真是比登天还难!”
偷香道:“明远说他已经收买了这宫中的一个内侍,到时候会将酉时末将这文思院内的灯火熄灭片刻,我们先认准阿里骨的位置,到时候一定要能一击即中,然后立即离开,去找阿布和马植。”
“现在离酉时末应该已经不远了,我们再等待片刻。”
杜小心道:“我有些不好的预感,总是觉得这件事似乎不会这么顺利,斗姥大梵天宫的人一直都没有出现。”
偷香点头道:“不过现在我们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先将阿里骨宰了再说,走一步算一步。”
卫月摇头道:“这样太冒险了,我们还是分工合作比较好,免得到时候自己先乱起来。”
杜小心沉声道:“既然这样,我负责对付梁老太婆和李霸天,臭小鸟你拦着梁乙逋和靳淫贼,卫月你来负责阿里骨,不过要当心仁多保忠,从种种迹象看来,他的武功应该不弱。”
卫月道:“好,那等灯火一灭,我们立即动手!”
杜小心眼中寒芒一闪,灿烂地笑道:“不!我们要等到他们警惕心最小的时候动手!”
卫月不解道:“警惕心最小的时候?”
偷香露出会心的微笑:“等到灯火重新点燃的时候就是他们警惕心最小的时候,因为灯火若是突然熄灭,每一个人都会警觉起来,想要得手非常困难,而当他们安然无恙地看到灯火又亮起来的时候反而会放松警惕,那才是我们出手的最佳时机!”
杜小心偷笑道:“这就叫英雄所见略同!”一副洋洋自得的表情。
☆ ☆ ☆
灯火一灭,场中立即安静下来,只听到梁太后冷酷的声音:“怎么回事?今日宫中轮到谁执事?”
一名太监尖细的声音惊恐地道:“奴才罪该万死,奴才这就去查!”
一阵碎步离开的声音,很快又回来,灯火渐渐又亮起来,三个人立即出击!
“砰砰”几声脆响,杜小心落在宴桌上,一刀向李霸天劈过去,李霸天本能地一闪避开,杜小心一刀劈在座椅上,一时之间木屑纷飞,酒水洒的满天都是。
李霸天终究是一等一的高手,在短暂的惊诧之后立即反应过来,猛地收摄心神,双掌横切杜小心持刀的右手。
偷香同时向靳旭刚和梁乙逋发出一道劲气,真气破空声如霹雳震耳,其回响更使人像身悬危崖般骇然魂惊。
然而令偷香没有想到的是,他却陷入了三个人的攻击之中,除了梁乙逋和靳旭刚,在靳旭刚的旁边突然一人冒起,如雄鹰搏兔般滑泻至他的面前,一把样式古怪的长刀劈向自己的面门,其功力之强横竟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此人正是当日将靳旭刚救往东瀛的高手——扶桑国的国师席上逞雄。
不过偷香却不知道,心中正思量着对方究竟是什么来历时,梁乙逋、靳旭刚和席上逞雄已经分但面合围上来,劲气如水漫金山之势从三方迫压而来。
卫月正好落在仁多保忠和阿里骨之间,龙骨钺已经夹杂着凛冽的劲气和凌厉的破空声划向阿里骨的咽喉。
阿里骨根本都没想到竟有人在西夏皇宫内行刺他,根本来不及抵挡和闪避,竟猛地一缩脖子,躺倒在地上,这时卫月才看清楚阿里骨的双腿裹的严严实实的,显然是受过严重的创伤。
仁多保忠突然拔地而起,临空一拳向卫月轰去,卫月被迫变线侧滑,阿里骨得此缓冲,向桌子下面滚去。
卫月避开仁多保忠的攻击,如影随形地向阿里骨激射而去。
阿里骨旧创未愈,在剧烈的闪避过程中立即伤口迸裂,飞溅出的鲜血将桌布也完全染红。
此刻卫月的身影已经在眼前了,排山倒海般行他攻来,阿里骨的心头猛然生出一种绝望的感觉。
仁多保忠雄浑的掌风扫向卫月的后背,卫月在接近阿里骨的时候突然临空跃起,将脚朝向仁多保忠的方向,这样一来,仁多保忠的掌风反而变成卫月的助力,将卫月更快速地推往阿里骨身旁。
龙骨钺划过美丽的弧线,轻柔地割破阿里骨的咽喉,种种往事快速地闪过阿里骨的脑际,又很快消失,随即他便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等到卫月发出暗号通知杜小心和偷香快点离开的时候,杜小心却已经陷入了梁太后与李霸天的气场内难以自拔。
他没有想到梁太后那个死老太婆竟也那么难缠,只是随意出手就将他的攻势全数化解。
从梁太后身上发出的无形却有质的气流如狂飙直进,宛如决堤的洪流,卷起惊涛骇浪,向杜小心席卷而来,仿佛一只狰狞的巨兽,向杜小心电射而来,大有将眼前的一切都吞没的气势。
不仅如此,梁太后的劲气竟能如同滔天巨浪般涌入杜小心的经脉内穿行,令他有若触电一般难受。若不是杜小心的经脉多次受过电击,已被锤炼的非常强韧,只这几下就足以令他受伤呕血。
卫月无奈,只要翻身先去接应离他较近的偷香。
卫月的龙骨钺将席上逞雄的怪异长刀架开,终于令处于漩涡中心的偷香,暂时免受三面强大气流如窒息般的冲击。
偷香的压力刚为之一松,仁多保忠又已经袭至,两手幻化重重掌影,向偷香后背拍来。
偷香反手一掌,借助仁多保忠的劲气施展出飓风身法,陡然大喝一声,先天真气自周身毛孔迸发而出,凝聚成一道气势骇人的气旋,如同一道灰影向梁乙逋势如狂风的气流攻去。
梁乙逋一声厉啸,积聚全身的功力双掌平推,迎向偷香。
哪知道偷香志不在他,只是与他的劲气一触,立即借力弹向杜小心的方向,一道闪电攻向梁太后的座位。
梁太后将闪电来势凶猛,冷哼一声,双手环绕组成气盾,挡了过来。
偷香的闪电气流与之一触间,竟然没有发生意料之中的爆炸情况。
不过杜小心却乘机脱出她强大的气场笼罩,向文思苑的大殿顶上跃去,同时朝偷香和卫月喝道:“走!”
李霸天怒不可遏,冲上前道:“往哪里走!”
杜小心去意已决,知道若是让梁老太婆缓过来的话,他们三个今天就休想活着离开这文思院了。
他陡然提劲,将心境处于一种至静的状态,放松着自己的每一根神经,用自己的灵觉捕捉着李霸天的真气运行,不放过任何一丝痕迹。
随即头也没回,手中长刀随意挥出,其实他原本并未打算伤敌,只盼着能阻挡李霸天片刻,让他们能安全离开。
谁知那长刀竟在划向李霸天的途中突然带起一阵耀眼的黄芒,惊人的气势猛然增强到无可复加的地步,竟将随后追来的李霸天斩为两截。
李霸天脸上的怒容尚未消失,而已经没有上半身的双腿竟还不自觉地往前冲出去五六步才颓然倒下。
身后传来梁太后“我要把你们碎尸万段”的嘶吼声时,三人已经跃上了文思苑的殿顶。
☆ ☆ ☆
一路狂奔出西夏皇宫,在逃往庆寿寺的途中,三个人都没有劫后重逢的愉悦感,杜小心心有余悸地道:“这一次还真是他爷爷的危险,若不是最后这一招神来之笔将李霸天斩了,我们差点就把自己的小命搭进去了!”
偷香不解道:“西夏国太后竟然是个如此高手,这究竟是为什么?”
卫月疲惫地道:“鬼才知道,也许人家从生下来就是个练武的奇才呢?”
杜小心道:“皇家的事很难说的!皇家……”
偷香突然若有所思地道:“皇家?”随即猛地浑身一震,眼中露出极为震撼之色道:“皇家,梁太后也是皇家的人,而且她的武功如此之高,难道……”
杜小心经过偷香的提醒,也是一震,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她就是斗姥大梵天宫的真正幕后主脑斗姥?”
偷香苦思道:“以我们经历的情况来看的确很有可能!”
卫月道:“我们还是想想怎么尽快的离开这鬼地方吧,我可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杜小心叹息道:“如果梁老太婆真的就是斗姥的话,我们只怕最近想过舒坦的日子只怕都很难了!”
偷香道:“所以我们一定要尽快地和阿布她们汇合,立即离开西夏国境,赶回吐蕃去。”
杜小心点点头道:“也不知道小哈他们和嘉因的谈的怎么样了!”
身后一阵阵马蹄声传来,吓的杜小心他们连忙躲入隐蔽处,一队禁卫军策马而过,刚才一战消耗了他们大量的体力,此刻若是陷入禁卫军的车轮大战之中,绝对是有死无活!
西夏风云 第一百二十三章 山后密道
(更新时间:2007-2-2 15:26:00 本章字数:3654)
阿布和马植准备的马匹隐蔽在庆寿寺一侧的小巷子内。
看到杜小心他们回来,马植面色凝重地上前道:“现在形势很糟糕,西夏禁卫已经稳稳守住了四道城门。我们想出从正门离开的设想泡汤了!”
卫月不解道:“以我们几个人的功力,这区区兴庆的城墙也根本拦不住我们,何必一定要从正门走?”
杜小心的耐心竟出奇地好,解释道:“最关键的不是在这里,而是在离开兴庆以后,外面是茫茫戈壁,很容易被人发现,若没有马匹代步,我们会很容易被追上的。到时候任凭我们功力再高,也架不住整支禁卫军的冲击。”
马植补充道:“所以在我们没有想到更好的敛藏行迹的办法之前,只能依靠马匹快速离开禁卫军所能抵达的范围。可是现在城门这么快被堵住,实在出乎我们的意料之外,也怪我当初没想到将马匹藏在城外。”
偷香安慰他道:“你也无需自责,其实我们也想过要将马匹藏在城外,但兴庆城外根本就没有地方可以供藏马匹的地方!”
卫月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安全离开!要不我们去找明远和尚试试,也许他有办法!”
杜小心皱眉道:“不是我多疑,我总是不敢太过相信这家伙。”
偷香也道:“从种种迹象来看,明远的出现的确太过诡异,尤其是他能一招将浮尘子送到阴曹地府,让人很难不对他产生怀疑。”
“不过,在现在这种形势下面,我们在兴庆待的时间越久就越危险!”马植不无担忧地道。
正说着,破空声传来,明远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你们怎么还待在这里,快随我来,不然就出不去了!”
刚还在说他,他马上就来了,未免太巧了,杜小心和偷香都不禁暗暗警惕。
“方丈大师,城门已经被封闭了,我们怎么离开?”
明远脸色诚恳道:“从庆寿寺的后山上通过一道暗门,可以直接通往城外,先别说了,赶快随我来,晚了就真的走不掉了!”说着就转身往庆寿寺的侧门掠去。
杜小心看了看偷香和马植,后者点了点头,暗示实在找不出明远的破绽。
偷香率先跟了上去,杜小心他们牵着四匹马紧随其后。
明远将他们带到了庆寿寺后山的大佛像旁,在佛像的后面是一块一人多高的墓碑。
“在这里了!”明远指着墓碑道。
杜小心他们仔细看着明远的一举一动,他的神情不像是作伪。
只见明远轻轻在墓碑的后面一拍,那座毫不起眼的古墓墓碑立即侧移了少许,露出一个足可供一人一马出入的洞口。
幽暗的密道,传来一阵阵腐臭的气味。
密道的两旁结满了蜘蛛丝,蜘蛛丝上则布满了灰尘以及风干的昆虫尸体。
杜小心皱眉道:“怎么也不把这密道打扫一下,看这样子只怕有几十年没用过了,这到底能不能通到城外啊?”
明远解释道:“这条密道并非我们所挖掘,在我入主庆寿寺之前就已经存在,想来是当初设计这大佛像时,工匠们留下的逃生密道,因为据说这后山可能有一笔价值不翡的财宝,庆寿寺的原住持更被传为是一个无恶不作的大盗,修这庆寿寺的目的就是要掩藏他所盗取的宝物,所以在修庙后准备将工匠全数杀了灭口,不知何故竟泄露出去,工匠们不甘心束手就缚,就挖了这条密道。”
偷香道:“如此说来,方丈大师来此处做住持想必也是有所图喽?那些财宝想必大部分已经进了大师的口袋了吧?”
明远大有深意地笑道:“岂敢,我也是为国舅做事,一切字当以家国为重。”
说完后,明远帮着将蜘蛛网拨开,用力掸了掸灰尘道:“这密道大约不到三里长,诸位请慢走,恕老衲不远送了。”
杜小心转身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道:“有机会帮我问候申无忧!”说着遍头也不回地进了密道。
后面的入口慢慢地合上。
马植取出火折子晃了一下,好在里面没有沼气之类的气体。
不过密道内甚是狭窄,也不知有多少年月没人使用,空气都不通透。
若不是刚才洞口敞开,吹入不少夜风,像阿布这样尚未修炼到先天真气境界的肯定用不了多久就要晕倒了,马匹更是不断地打着喷嚏。
偷香看着看着在火光映照下脸色仍显得有些苍白的阿布,悄悄将手伸过去,拉着阿布的手,将体内的先天真气传了过去。
阿布只觉得浑身一暖,周身四骸说不出的舒畅,深情地盯着偷香看了一眼却没有说话。
走了没多久,来到密道中一出宽阔地,可容三人并行,此时果觉一阵凉风吹来,原来头顶出现了微弱的亮光,看来应该是一个出气孔。
“这条密道看来真的年代挺久远了。”马植指着墙壁上模糊的刻痕道,“从这些刻痕表层风化和硝化的迹象来看,最少应该有十年了。”
阿布大透了两口气,正要说话,就听身后的卫月低声道,“别说话,听!好象有什么声音。”
众人屏息宁神,果然听见隐隐有人声传下。
马植脸色大变道:“糟了,这是机括转动的声音,大家小心。”
身后突然发出一阵巨响,一块重逾千斤的石门从密道的顶上落了下来,刚好将密道截成两段,立即将偷香和阿布与其他人隔成两段,困在石门的前方。
杜小心隔着石门喝道:“臭小鸟,你们没事吧?”
偷香道:“没事!”
杜小心骂道:“我就知道这死秃驴没安什么好心!”
马植和卫月四下寻找,看能否找到机括的开关,结果都徒劳无功,而这石门简直如同铁门一样,杜小心冲天而起,迎向那道石门用刀劈出破碎虚空弧光,刀刀砍在石门上,不过除了稍微引起一些震动外,就没有太大的反应了。
试了一阵之后,杜小心手中的刀刃都砍的卷起来了,石门却依然如故,而密道的顶部反倒因为受到震动而不断往下掉石屑。
突然,偷香在对面喊道:“你们退后一点,我来想办法把这石门打破。”
杜小心闻言一怔,以为偷香也想强行运功击打石门,忙道:“你别乱来,当心别把这密道弄塌下来。”
偷香喝道:“你先带着他们闪开。”
杜小心无奈,只得和卫月、马植往来路褪了有十丈左右。
只听偷香声清啸,杜小心只觉得脚下不停地颤动起来,仿佛地震一般。
“噗”的一声,石门上突然破开两个拳头大小的坑洞,偷香的拳头从洞里伸了出来。
马植和卫月看得目瞪口呆。
偷香从另一侧喝道:“臭小子,现在我们两个人同时发力,你攻石门的上面,我攻下面,一举将这石门震碎。”
杜小心忙聚气凝神,将功力提神到及至,他体内的南极长生真气自从练成以来一直处于不断地进步当中,此刻离功力大成已经只有一步之遥。所以他也想试试自己的功力究竟到了什么地步!
杜小心的目光沉寂下来,以极为缓慢的速度举起那把依然刃口翻卷的长刀。马植和卫月只见一弯炫目的白芒在杜小心的前方不断延伸,一股不断增强的有形劲气撞在石门的上半部,十丈之外的马植和卫月都感受到这股凌驾于万物之上的气势。
“轰”的一声过后,石门四碎而散,密道内四周弥漫出无数粉尘。
杜小心的面容静如止水,似乎仍然沉浸于古井无波的至高境界之中,在他的一呼一吸之间,竟隐隐的有一种神秘而不可捉摸的力量与宇宙相沟通。
另一侧的偷香也是衣袂飞扬间,尽显卓然无匹的风范。
阿布咋舌道:“你们两个家伙简直就不是人!”
杜小心突然朝她做鬼脸道:“你的臭小鸟不是人,本天师可是货真价实的人!”
阿布呸了他一口道:“货真价实,你几块钱一斤?本姑娘买来给我的小莫土当食物。”
杜小心一时语塞,正欲反驳,阿布突然一声尖叫道:“糟了,莫土不见了!”
偷香道:“会不会是刚才我们两个用力过大,把他震晕了?”
卫月道:“在附近找找看呢!”
然而地上到处都是碎石块,莫土那么小的个子,要是掉在石头堆里,短时间之内很难找到。
半晌之后,阿布的眼睛红的像灯笼一样,就快号啕大哭了。
就在这时候,莫土熟悉的叫声突然从密道的一个拐弯处墙角传来。
阿布喜极而泣,冲上前去一把将莫土抱了起来,又是揉又是捏的。
看的杜小心浑身直起鸡皮疙瘩,不由将脸转想卫月,岂料卫月也正将脸转向他,两个人正好四目相对。
卫月娇嗔道:“你看什么?”
杜小心一颤,强颜道:“我是在想,将来我这个可怜的小鸟兄弟偷香会不会也落得和莫土同样的下场!”
莫土突然发出“吱吱”的叫声,不停地用的它的两只小前爪比划着,似要带阿布去什么地方一样。
阿布仔细聆听了莫土的叫声后,奇怪地道:“你想带我们到哪儿去?”
莫土用它的小爪子指了指墙角的一个小洞。
杜小心失笑道:“你不会是想让我们和你一起从这洞里钻出去吧?”
西夏风云 第一百二十四章 邪僧至宝
(更新时间:2007-2-2 15:59:00 本章字数:3577)
谁知道莫土竟真的从阿布的手掌上跳了下来,站到勉强只有七寸高的那个洞口,不停地挥舞着它可爱的小爪子,向里面指指点点。
然后它开始不停地前后爪并用,挖起土来。
杜小心还以为者家伙虽然是莫水的精魄,却始终改不了土拨鼠挖土的本性,正要嘲笑一翻时,莫土已经将洞口扩大了一倍,从一尺多高的洞口透出耀眼的光芒,顿时将杜小心他们都惊呆了!
马植上前仔细勘察一阵后,兴奋地道:“是夜明珠的光亮,这里很有可能是明远和尚所说的上任方丈的藏宝之地。”
杜小心讶道:“难道说这贼秃驴真的没有骗我们?”
偷香冷静地道:“这也可能是他的无心之失,他以为反正我们也无法活着离开密道,所以才不小心漏给我们听,同时也可以减低我们对他的防范之心。”
阿布多这些宝藏并不感兴趣,遂道:“眼下最紧要的是先找到出路,还是等找到出路再回来找宝藏的好!”
马植不一为然地道:“既然明远想将我们困在密道内,绝对不会在密道两头留下出口的,反倒是在藏宝之处有可能藏有出口,否则当初宝藏是如何运进来的呢?”
这样一来,阿布也不得不承认的确有这个可能。
其实马植多少还是有些私心的,现在象雄正处于立国前的筹备阶段,若是平白无故多了这么一大笔财富的话,无疑对于象雄的立国是极其有利的。
很快,前后爪并用的莫土便将那原本很小的洞口扩大到一尺多宽,足够一个人爬进去了。
莫土哧溜一下钻进去,吱吱直叫,似在召唤阿布她们进去。
偷香不太放心,想抢先一步,结果还是落在杜小心的后面。
杜小心慢慢爬进去以后,偷香在外面问道:“里面情况怎么样?”
杜小心答道:“快进来,很多值钱的……”还没说完,突然发出一声惨叫,凄厉异常,紧接着传来莫土焦虑地叫声。
偷香和卫月脸色大变,杜小心肯定遭遇不测,赶忙接二连三地钻了进去。
洞内是一个大厅格局,十分宽敞,左右大约有十五丈,上下有三十几丈,厅中四个角落上各立有一根石柱,石柱上面又各安置一颗巨大的夜明珠,珠光四溢,将满厅照的通明,借着那明珠的光华可以清楚地看到四面石壁密布凹格,每格内皆陈列着一个大铁箱,箱子的形状虽然各异,颜色也不尽相同,然里面全部都是珠宝,仿若天下珠宝,尽汇于此,一时将他们照的眼花缭乱。
好半晌马植他们才反应过来,没见到杜小心和莫土,可是他们的目光四处寻遍了,却始终没有发现杜小心和莫土的踪迹。
阿布和卫月焦急的呼唤起来,脸色都白了。
突然之间,在偷香他们面前的一口盖住的大箱子发出异动,不停地颤动起来。偷香和马植露出警惕之色,示意阿布靠后一点。
此时,箱子的盖子突然掀开。
杜小心和莫土从里面跳出来,看着偷香和马植紧张的表情,一起扮了个鬼脸,莫土这小家伙更是夸张,虽然不会说话,却捧着肚子在地上笑得直打滚。
阿布气的脸色发青,冲上来一把抓住莫土的腿,“啪、啪”照它的小脑袋就是两下,骂道:“学什么不好,跟着这个恶心的臭道士学的这么坏!看我以后还喜欢你!”说完“啪”又是一下。
莫土被拍的吱吱乱叫,一脸无辜的表情,不时地用前爪指着杜小心。
杜小心骂道:“你这死老鼠,这么快就出卖我?”
莫土气的单爪插腰,指着杜小心一阵叽里咕噜的乱骂,显然是在责怪杜小心连累了它,其表情显得十分可爱,引得偷香和卫月一阵大笑。
马植看着满厅的珠宝道:“这些珠宝怎么办?放在这里迟早会被明远发现的。”
杜小心道:“你别问我,反正我是带不走这些珠宝的!你问你们的魔神大人肯不肯帮你运出去。”
偷香没好气道:“难道你让我变回鸟身把这些珠宝驮出去不成?我要是变成鸟身,驮你们几个人倒也罢了,这些个珠宝没有着靠,翻落下去找都找不到!再说了,变回鸟身会令我的防御力大减,万一被守城的士兵用箭射下来我岂不是很冤枉?如果行的通,我们也就不用钻地道这么辛苦了,我早就带着你们四个飞出去了!”
莫土突然爬上阿布的肩头,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阿布、杜小心、卫月和马植,一阵抗议。
偷香无奈道:“好,算你一个,是五个人!行了吧?”
莫土这才满意地趴下不动。
阿布瞪着杜小心道:“你不是常自夸自己是什么什么天师,道法精深的么?难道你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到吗?”
偷香也道:“你可以试试用五鬼搬运法!”
杜小心白了阿布一眼道:“你行你来!”说完对偷香道:“五鬼搬运法的确可以将这些珠宝运出去,可是问题的关键是运到什么地方去?运出去送给明远那个死秃驴,还是送个西夏人?五鬼搬运法必须有准确的目的地才行!而且这搬运法也有一定的区域限制,以我目前的元神和功力大约可控制在方圆五里之内。”
卫月道:“既然如此,我们先看看有什么东西是可以带走的,其它的等我们脱险之后再说。”说完将厅内的箱子一个个翻开,搜寻起来。
然而这写箱子内所装的不外乎珠宝玉器,哪里有什么可带走的物事,带上一两件根本无济于事。
正当卫月准备放弃的时候,突然一件东西吸引了阿布的目光。这是一块以白色链子系着的圆形玉牌,通体碧绿,有淡淡珠光附于其上,十分稀罕。
阿布轻轻抓起那块圆形的玉牌,只觉得一股清凉的气息涌入她的身体,顿时将她吓了一跳,差点将那玉牌甩了出去。
“这块玉牌似乎很特别!”
阿布将玉牌交到偷香手中,偷香前后左右翻看了半天,却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遂道:“很普通的一块玉牌呀,没什么特别的!”
阿布忙道:“它里面似乎蕴涵着一股怪异的力量,一点一点正往外渗透!”偷香又看了半天,还是没有看出来,便将玉牌交到杜小心手中。
杜小心摸了半天,疑惑地看了阿布一眼道:“不用这样哄着我们玩吧?”
阿布急了,一把将玉牌抢了回来,莫土一见那玉牌竟似十分畏惧,忙从阿布肩头跳了下来。
这下卫月也看出点端倪来了,上前握着玉牌,果然一股奇异的清凉汹涌而出。遂十分惊讶地看了杜小心和偷香一眼道:“是有一股很怪异的能量隐藏在内呀。”
杜小心和偷香面面相觑,将正在清点珠宝的马植拉过来,让他拿住玉牌,看看有没有反应,结果同样是什么也没有!
杜小心不禁纳闷道:“真是邪门了,难道这破玩意儿只对女人感兴趣?”
卫月将玉牌接到手中,红着脸,一把拉住杜小心的手道:“你好好感应一下,看看能不能感应到。”
杜小心只觉得卫月的手柔若无骨,真不知道她为什么练了那么多年的武功,竟会没有长出茧子来,想到这里不由得心中一荡。
正在此时,一股汹涌澎湃的异力猛然朝着杜小心的经脉冲击过来,把杜小心吓了一跳,差点走火入魔。
一幅幅奇异而清晰的画面出现在他的眼前,他首先看到的竟然是久未有讯息的林灵素,他看到林灵素站在一座城楼上面,手持桃木剑,不断挥舞;然后看到无数骑兵朝着林灵素所在的城池冲锋陷阵。
然后杜小心看到了他的玩伴纨绔子赵烈身批战甲,在沙场上冲锋陷阵、浴血奋战,最后被一颗流矢击中面门,缓缓地倒下。辽国和西夏的联兵冲入了汴梁,烧杀抢掠……
杜小心猛地一震,从卫月的手中挣脱出来,满脸惊骇莫名的表情。
偷香见杜小心神色大变,忙问道:“发生了什么事,这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把你吓成这样。”
杜小心勉力平复一下心态,强自镇定道:“我看到了将来所要发生的事情。”
“什么?”
“这怎么可能?”
阿布拿起玉牌反复研究,终于在玉牌上看出并不太醒目的一个月形标记。于是道:“会不会和这个标记有关?”
偷香握着阿布的手,还没来得及细看,就如同遭受雷殛一般,不可思议般的瞪大双眼,无神而惊惧地看了阿布一眼。
杜小心瞄了他一眼道:“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偷香回过神来,一脸尴尬地道:“没……没什么,只是看到了将来发生的事。”
幸好马植替他解围道:“看来这玉牌似能知未来之事,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非要借助女子的身体才可以看到呢?”
卫月道:“我猜可能和这月亮标志有关,月即太阴,乃是坤像,所以只有女子可以感应的到。而通过我们的身体以后,即转为乾像,是以男子也可以感应的到。”
偷香点头道:“这说法倒是能解释的清楚,不过既然有这样一块映有月亮标记的玉牌,那若真的如卫月姑娘所说,肯定还应该有一有太阳标记的玉牌才对,大家一起找找看。”
西夏风云 第一百二十五章 天命轮牌
(更新时间:2007-2-3 11:28:00 本章字数:3556)
他们五个人在厅内四处翻找,几乎把每一个箱子都翻了个底朝天,却始终没有找到带有太阳标记的玉牌。
“不可能啊,难道是我们的推断出了错误?”卫月紧蹙着眉头。
马植沉吟道:“也不排除原本就不在这里的可能。也许当初就没有收罗在这里月说不定。”
杜小心道:“算了,我看我们还是尽早想办法离开这里比较妥当,宝藏的事等我们能安全离开再说。”
“可是,如果刚才石门落下来的事情不是意外的,我们从这密道出去根本就不安全。”很明显,卫月仍然无法对刚才的事情释怀。
杜小心眼中光芒一闪而过,自信地道:“刚才你们一直在寻找带太阳标记的玉牌,却一直没有关心这里是不是会有另外一条密道。”
偷香动容道:“你已经找到了?”
杜小心道:“没有。”
阿布失望地道:“没有,那你还说个什么劲啊!快找吧。”
杜小心贼笑道:“虽然我目前不能把宝藏搬出去,但用驱鬼这一着来寻找一条密道应该还是不太费劲的!”
大家这才明白为什么他会这么自信了,不禁向他围拢过来。
杜小心心随意转,很快就有一阵阵阴风扑面吹来,一个衣着很是奇怪的鬼魂飘然而至。杜小心让它帮忙去找密道,谁料那鬼魂却不买帐,反问道:“我为什么要帮你找密道?”
但凡被道法拘役而来的鬼魂一般都对使用道法的人颇为畏惧,因为既然人家能拘役你说明人家也很容易就能毁灭你,虽说已经是鬼了,但也比形神俱灭要强的多,而眼前这一个却是颇为奇特,似乎对什么都满不在乎。
杜小心道:“因为我一不小心拘到你的魂魄,而你被我拘来,说明你是应该孤魂野鬼,只要你能帮我找到密道,我可以赐你灵符,护送你去投胎转世。”
那鬼魂似乎有些心动,却仍然嘴硬道:“你们这些修道之人,满嘴都是谎言,当年这寺里的邪僧也曾说只要我帮他修建一条密道,他就将天命轮牌送与我,可是当我费劲心机修好这条密道以后,那邪僧去欲图杀人灭口。所以我是不会相信你们这些修道之人的!”
偷香心头一动,从阿布手中取过那块奇怪的玉牌道:“你所说的天命轮牌是不是指这个?”
那鬼魂神色大变道:“不可能的,明明已经交给太后了,怎么会在你们手中,”说着便冲了过来,凑到玉牌面前仔细端详。
好半晌之后,那鬼魂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我说怎么当年我托人把玉牌送进皇宫以后,那邪僧反而把我的弟子全部放了出去,原来如此……原来他手中还有一块天命轮牌!”
杜小心他们听得心头大震,这玉牌果然还有一块,而且落入西夏皇室手中。
那鬼魂突然兴奋起来道:“要我带你们出去也可以,不过你们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杜小心道:“我既然答应护送你去投胎就一定说到做道到。”
那鬼魂道:“这不是我的条件。”
“哦?”大家都好奇地看着那鬼魂,只见它依稀可见的面容上露出凄楚缅怀之色道:“我要你们出去以后,帮我放一把火,将这地面上的寺庙烧掉!”
卫月大惑不解道:“烧了庆寿寺,为什么?”
那鬼魂道:“这寺庙本是我一手建造的,不想却变成我这把老骨头的葬身之地,所以我要烧毁它,那邪僧想借这寺庙来留名百世,哼,我绝对不会容忍的。”
偷香犹豫道:“可是这无缘无故烧了那么大一座寺庙总不太好?”
杜小心却突然高声道:“好,只要你能将我们安全的带出去,我们就答应帮你放火烧寺!”
卫月把他拉到一边道:“你疯了,居然答应这疯鬼的条件?又不是只有它一个鬼魂,我们再找其它的鬼魂就是了!”
杜小心双手一摊道:“方圆五里之内,只有它这一个枉死的鬼魂,我没有其它的选择,何况我还想从它嘴里探听出一些其它有用的消息。”
“那也不能答应它去放火烧寺庙呀?”
杜小心瞥了她一眼道:“为什么不能?明远这死秃驴竟然想害死我们,那就不用对他客气了,我正愁没有什么好主意来整他呢!”
卫月道:“或许只是一个意外呢,因为即便他不把我们放进密道来,我们也可能被西夏的禁卫抓住的!”
马植突然靠近道:“我们若是被抓,很有可能会把他供认出来的,那就会将他大理国细作的身份曝露出来。所以最保险的就是亲自动手解决我们。”
卫月道:“你们也把人想的太坏了吧?万一要是明远真心想帮我们的呢?”
马植摇头道:“绝对不可能,作为大理过的密探,他的眼里只有大理国的利益才是最最重要的,任何可能危及到大理国利益的人,他都不会放过!”
杜小心道:“而且从浮尘子被杀开始,就已经有很多疑点了,只是我们都忽略了而已。所以这密道里的石门脱落绝对不是一个意外。”
马植斩钉截铁地道:“想要知道真是情况到底是什么样,其实也很简单,我们只要再回那条密道的来路看一下,入口有没有被封死就可以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了!”
杜小心点点头,示意卫月和马植一起去看看。
马植和卫月走后,杜小心对那鬼魂道:“还没请教你的尊姓大名?”
那鬼魂奇怪地看了杜小心一眼道:“你觉得这些东西对于一个已经成为孤魂夜鬼的人而言还有意义吗?”
杜小心笑道:“这倒也是,不过看你的样子,虽然是孤魂夜鬼,日子似乎也过的挺逍遥自在的?”
那鬼魂道:“不错,虽然我是孤魂夜鬼,但这山顶的佛像内其实有一颗佛骨舍利,正是梦这舍利的庇佑,我才能得以在此地安定下来。”
杜小心一停这佛骨舍利几个字就想起当年在吐蕃时,自己曾和一颗佛骨舍利合二为一之事,不禁感到一阵恶心欲呕。
“不会又是佛祖的脚指头吧?”
“不是,是一截左手无名指的指骨,当年被那邪僧无意之中获得,恳请我帮其雕刻出一尊佛像来安置。”说着,那鬼魂警惕地看了杜小心一眼道:“你不会是想打这舍利的主意吧?我劝你死了心吧,当初设计的时候,那邪僧曾布置了许多机关,等闲是不可能拿到的。而且我也还需要这舍利的庇佑,所以我绝对不会允许你们动这舍利的脑筋的。”
杜小心忙摆手道:“我可没那种兴趣,如果要舍利的话,我自己这里就有一颗。”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那鬼魂将信将疑地靠近杜小心身边,正要再靠近时,突然感到有万道金光放出,吓得立即后飘数十步,紧紧贴在墙上,一动都不敢动。
好半天,那鬼魂才开口道:“没想到你竟然身具佛道两家之长,看来你应该还没有很好的将这舍利的力量利用起来,否则你的成就绝不会仅限于此。”
正说着,卫月和马植已经回来了,光看卫月的表情也知道事情的确如他们所料。
杜小心道:“好,既然这样,我们就杀他一个回马枪,让明远这秃驴也知道我们的厉害。”
鬼魂一言不发,带着他们几个人走到其中一口箱子旁边道:“把这箱子挪开。”
偷香将箱子挪开后立即看见一条幽深的隧道,那鬼魂道:“从这里下去,可以进入入寺和出城的密道。只要你们去放火将庆寿寺烧掉,我就立即带你们出城。”
众人下了隧道以后,大约走了一百多步,便到底部,呈现在他们眼前的是另一条蜿蜒曲折的密道。
路上,杜小心不停地问道:“你知道这天命轮牌的来历吗?”
那鬼魂凄惨地笑道:“若不是为了它——不,现在准确地说应该是它们——我又怎么会落的如此下场?这天命轮牌乃是冥王得到以前所持有的宝物,可以窥探将来所发生的任何一件事情,也就是我们平时所讲的天命。得到这轮牌的人,只要懂得顺应天命,即便是一统天下也是有可能的。”
偷香忽然嘀咕道:“顺应天命?怎么这话听起来这么耳熟啊?”
杜小心脑际灵光一闪道:“斗姥大梵天宫?难道说另一块天命轮牌落在他们手中?”
偷香点头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们对梁太后有可能是斗姥大梵天宫的幕后主事者的推测极有可能是真的。”
杜小心呵呵笑道:“看来我们的小命有好几次都是托另一块天命轮牌的福啊,不然我们早就已经去地府报道了。有机会一定要把那一块也弄到手,我倒要看看天命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密道入寺的出口很快呈现在杜小心他们面前,这出口竟然是一尊佛像的鼻孔,实在让他们难以置信。
那鬼魂道:“你们只要去点燃大殿,我就带你们离开。”
杜小心一呆道:“怎么又突然改变主意了?”
那鬼魂忧伤地道:“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幕,突然有些舍不得,毕竟是自己耗费无数心血建造起来的,何况这也不仅仅是我一个人的成果,里面同样有我众多位弟子的心血。”
西夏风云 第一百二十六章 医卜星相
(更新时间:2007-2-3 15:08:00 本章字数:3519)
当火起的那一瞬间,杜小心突然有一股罪恶感,虽然这也不是他第一次放火了,但童年烧掉大半个茅山派的场景又出现在他眼前,立即勾起了他对茅山的回忆。
卫月看到杜小心眼中隐隐的泛出泪花,不禁奇怪道:“你怎么了?”
杜小心突然对偷香道:“臭小鸟,你带着她们先离开吧,我想在兴庆府在留一段时间。”
阿布道:“你疯啦?”
偷香看着眼前的火势,突然道:“你想找青须鬼王?”
杜小心黯然点了点头。
偷香摇头道:“首先,第一点你要知道青须老鬼不一定在兴庆府;第二就算他在,有大梵天宫这么多高手在场,你能不能杀了他?第三,就算你能杀了青须老鬼,你自己能不能跑的掉?第四,如果你跑不掉,象雄立国的事谁来办?第五……”
杜小心立即做出投降的姿势道:“好了好了,算我怕了你了,我只是说说而已,你一下子就给我弄出这么多的大道理来,真受不了你。看来你和阿布还真是天生的一对!”最后这一句,他自然是压低声音在偷香的耳边说的,要是被阿布听到那还得了!
那鬼魂对杜小心的行为显然十分满意,便带着他们一干人等转身想密道走去。“这条密道的机关只能从里面打开,而且很狭窄,只能一人行走,所以你们的马匹根本不可能从这里出去。”
马植一呆道:“那我们出不出城有什么分别?”
那鬼魂道:“当然有分别,在城东不到十里的地方有一个隶属飞龙院的马场,里面全部都是西夏最有名的马种。不过里面上至场主,下到马夫,几乎全部是高手,就看你们能不能弄到马了!”
飞龙院是西夏国专门负责养马的机构,它并不属于群牧司管辖,甚至它根本就不隶属与十六司中的任何一司,它只需要直接对西夏国皇帝负责就可以了,皇帝的御马皆出与此。
这鬼魂竟是出奇的健谈,天南海北什么都能说上几句。
快到密道出口的时候,那鬼魂突然停下来道:“我已经十多年没有说这么多话了,都有些舍不得让你们走了!”
阿布急道:“我们可是说好了……”
那鬼魂道:“你们放心,我既然说带你们走出密道就一定会做到的。看到前面那一条岔路了没有?直接从这里出去,大概不到百丈的距离了。你们走吧,我就不送你们了!”
杜小心他们在马植的带领下,缓缓的向前推进。
☆ ☆ ☆
密道的尽头居然是在城墙上一个角落里,这简直另杜小心他们大跌眼睛。
而且在出口处还不断地有人徘徊巡逻,杜小心咬牙切齿地道:“早知道就该把那只死鬼抓起来,放在炼魂炉里面炼上七七四十九日。”
阿布道:“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不如想想有什么办法能出去。”
马植仔细聆听外面的脚步声后道:“外面的人其实并不多,只要我们动作够快,应该可以在敌人促不及防的情况下将其制服。”
杜小心瞄了偷香一眼道:“外面一个八个守卫,不如我们比赛开谁动作快啊?”
偷香淡然笑道:“为什么么你总是要因为我比你的进步快而耿耿于怀呢?”
杜小心一脚蹬了过来,笑骂道:“还没说你胖呢,你就喘上了,有胆子就和本天师比一下!”
两人对视一眼,就像小孩子一样笑起来。
卫月颇有兴致地看着这两个与她差不多年纪的家伙,为什么他们总是能保持着小孩童一样真挚的笑容,自从她懂事以来,就一直追随师傅关山月练功,在她的童年除了一个高傲的几乎不和任何人说话的师兄屈星外,她几乎没有任何玩伴。而师傅则忙于黑龙教的教务以及对武道至高境界的追求,所以在她的印象当中,从来没有人能给她一种这样充满了关怀的亲情,不过现在她并不嫉妒,因为自从自己加入他们的行列之后,她几乎每时每刻都可以感受得到来自杜小心和偷香甚至来自阿布的真挚感情。。
偷香小心翼翼地将密道的暗门打开,那死鬼魂说的一点都不假,若不是从里面打开的话,外面根本就不可能发现这密道的出口,真不知道当面在修建这密道的时候,他是如何能做到的!
杜小心悄声道:“卫月老数一二三,我们同时冲出去!你负责左边,我收拾右边的!”
偷香调笑道:“这出口这么小,怎么可能同时冲出去?”
杜小心一呆,随即道:“那本天师就让你先出去好了!反正你也不可能赢我的!”
偷香很奇怪为什么这家伙突然这么有自信了,难道他又悟出什么?不禁多看了杜小心一眼。
杜小心被他看的心慌,催促道:“看什么看,快出去,不然本天师可反悔了!”
偷香疾若狂风一般闪身而出,杜小心紧随其后。
杜小心一出密道口,立即向右侧疾掠过去。他的手早已握在刀柄上,在靠近四明守卫的时刻,立即心念电转,催动道法,令右侧的四名守卫产生种种幻觉,同时将所有的功力凝聚成一刀劈出。
在守城士兵的眼中,这本不应是世间所有的旷世一刀!在杜小心犹如天神临凡的幻觉中,真实而又无可名状的杀机使得四个身经百战的守城士兵们在那一刹那间斗志全无。
在极度的惊骇完全占据了他们的心灵的时候,他们自然无法做出任何反应,任由杜小心的刀劈了过来。
不过杜小心却在快要劈中他们的时候,突然改变心意,换作刀背砍向他们的肩头,瞬间将他们打晕过去。
偷香那边虽然出了点先问题,其中一人被击倒的时候叫了一声,虽然不太响,引起拐角过去的守卫的疑惑,骂道:“你他妈的叫床呢?青天白日的。”
马植立即尖起嗓子“嘿嘿”笑了两声。
拐角那处守卫才没有起疑,讪讪地继续巡逻。
杜小心他们跃下城墙后,立即沿着城墙朝东方匍匐前进,因为那鬼魂曾说飞龙院的马场在东方十里处。
沿着城墙前行不到一里,偷香突然示意大家停住。
在他们前方赫然出现一群蓝衣黑裤的大汉,当中一个矮小老人,头上一根头发也无,瘦骨稜稜,旁边那身材高挑女子则是杜小心他们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因陀罗尊者,只见她身穿一身翠绿衣衫,腰带上系着一柄圆形长剑,双瞳深邃如水,静若清潭,绮丽之中,更带着三分神秘。
那因陀罗尊者正在呵斥那群蓝衣大汉:“你们都给我小心点,那臭秃驴说那密道的出口就在此处,斗姥有令,这一次若是被他们溜走了,你们这些酒囊饭袋都自己跳进毒龙坑里去。”杜小心现在恨明远恨的牙直痒,真是后悔怎么没有把他那间破庙全烧了!
那矮小的老者道:“尊者,既然斗姥如此在意这几个年轻人,为何不多派些高手过来,若是传言中关于那两个小子的功力的描述没有夸张的话,仅凭借我们这几个人只怕还不足以对付他们。”
因陀罗尊者叹息道:“斗姥看破天机,知道辽国高手摩那栖正带着一批契丹武士由北方偷偷潜入西夏境内,欲趁着我大夏国与宋交战后国力空虚之际暗算我们,所以,斗姥才命令文曲天尊和天尊带领大批高手去堵截摩那栖了,否则那两个小鬼一踏进兴庆,只怕就已经被没命了,哪还轮到他们这么嚣张,竟然在太后她老人家的寿宴上动手杀了吐蕃王阿里骨和霸天王子,简直是太猖狂了!”
矮小老者疑惑道:“斗姥既然能看破天机,难道竟不知道他们此次前来是为了杀阿里骨和霸天王子?”
因陀罗尊者一时语塞,嗔怒道:“观星护法,你也可以查看星象,那你又知不知道他们现在在何处?”
原来这老者是大梵天宫中医、卜、星、相四大护法中的观星护法,另外的神医护法是杜小心的爷爷杜月,圣相护法便是已经死于杜小心手中的妖道浮尘子,只有一个鬼卜护法还不曾露过面。
这观星护法却似对因陀罗尊者颇有些忌惮,竟一声不吭。
因陀罗尊者似也不愿意过分开罪这矮子鬼,轻声道:“不过,护法请放心,斗姥已经下令位于辽宋边界的武曲天尊全速赶回来。”
偷香向杜小心示意,是打过去还是绕道而行?杜小心看了看马植,马植皱着眉头用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条小河,显然是不想在这兴庆的城墙下和大梵天宫的人正面冲突。
在马植看来,毕竟这里就在城墙下面,西夏的禁卫军随时都可能有赶过来,何况大梵天宫还有一个和文曲天尊闳无机齐名的武曲天尊正在不断靠近,他们实在没有必要硬是往石头上碰,遂将内心的想法轻声传入杜小心他们的耳中。
对于因陀罗尊者,杜小心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一股强烈的恨意。这种恨意应该是当年他们第一次在峨眉山动手的时候就深深埋藏在心中的。
不过由于马植的坚持,杜小心回头看了看阿布和卫月,终于还是放弃心中想要大干一场的念头,转身示意马植退回去渡过小河,绕道向飞龙院的马场奔去。
西夏风云 第一百二十七章 雕影敌形
(更新时间:2007-2-3 20:11:00 本章字数:3588)
杜小心一路走,一路愤恨地道:“有机会一定要狠狠地教训一下明远这死秃驴,不但暗算我们,居然还将我们的消息告诉大梵天宫的人,实在太可恶了!”
阿布不以为然道:“这有什么,他不过是想来更加的保险罢了!总之无非就是想要我们死。”
马植突然道:“似乎不太可能是明远将我们的行踪告知大梵天宫的。”
偷香也道:“因为将我们的行踪告知大梵天宫对他也极为不利,否则他根本没必要将我们骗进入密道了。”
杜小心道:“不管怎么样,明远这死秃驴想暗害我们是不争的事实。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卫月指着前方的一处小山林道:“那是什么?”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在树荫下影约有一道人影匍匐在地。
偷香眼尖,失声道:“好像是明远!”
杜小心怒道:“这死秃驴还不死心,居然埋伏在这里等我们,好,看我怎么收拾他。”
偷香急道:“他好象受伤了!”
杜小心一震,立即随着偷香和卫月的脚步飞掠过去。
明远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浑身浸透在血泊当中,已经出气多、入气好了。
卫月微皱眉头道:“究竟谁能将他伤的这么重?记得昨夜斩杀浮尘子时,他显露出来的刀法绝对是超一流的,比起我们只高不低。”
杜小心沉吟再三,终于上前先止住明远仍然不停地往外流淌的鲜血,把住他的脉搏仔细探察。不过把脉的结果却令杜小心越来越心惊,明远分明是被一种极阴柔霸道的内力震破内脏,若不是明远仗着本身功力深厚,一口真气强护着心脉,他早就去阴曹地府报道了。
明远的心脉跳动越来越微弱,杜小心忙将怎么的南极长生真气输入他体内。
半晌之后,虚弱的明远睁开双眼,看到杜小心他们,以嘶哑的声音道:“你们没事了就好!”
杜小心刚准备开口质问他为什么要暗害他们,还没来的及开口,明远强忍着身体的疼痛道:“我十年前收养的徒弟朱峰背叛了我,将你们藏在庆寿寺的事密报给西夏的禁军。”
马植疑惑地道:“这么说来,地道内的石门也不是你放下来的喽?”
“咳……咳,”明远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不停地溢出鲜血,“是我放的,我见那孽徒带着禁军向后山去,便将密道的入口毁掉,并且放下了阻断密道的石门,所以我才会和禁军交上手,谁知道大梵天宫的破军天尊和鬼卜护法突然赶到,在二人联手之下将我内腑震碎。”
看着他的模样,杜小心不知道是否应该信任他,明远又断断续续地道:“如果有机会……请帮我转告申无忧大人,让他……速派人去宋都汴梁的大相国寺,关于西夏的大部分情报,我已经派人转移到大相国寺,虽然……咳……虽然仍然有一部分留在庆寿寺,不过幸而天将大火将主殿焚毁,”说到这里,明远的目光突然闪现出异样的色彩,不过很快他就垂下眼帘,继续道:“在大火中,存于方丈室的所有物事估计都难以幸免,所以请申无忧大人放……。”
明远抓住杜小心衣襟的手突然发力,手臂上青筋勃发,他的瞳孔不断放大,很快他眼中的光芒渐渐消失,变得一片死灰,抓着杜小心衣襟的手也垂了下来。
杜小心扭头看了偷香一眼道:“这算怎么回事?”
偷香道:“我想他临死前的话应该还是可以相信的,以他的修为,等闲很少有人能将他伤成这样。”
就算明远真的是被大梵天宫的破军天尊和鬼卜护法所伤,可是他临死前眼睛里流露出的异彩究竟是什么含义?为什么他到了临死前还对杜小心有所隐瞒呢?
这一切都随着明远的突然死亡而变得令人费解起来。
正当偷香他们准备将明远的尸体掩埋起来的时候,蹲在阿布肩上的莫土突然发出尖锐的吱吱声,似乎感到十分恐慌。
杜小心很是诧异,以这怪物的强悍,虽然已经经历了一次元神的飞升和蜕变,但也没理由会胆子变的这么小,究竟是什么东西能让它吓成这样?
凝神静听下,杜小心隐隐听到西北方向有衣袂掠空声传来,连忙示意卫月和马植掩藏形迹。
好在这密林内的草丛还算密集,刻意掩藏之下还是很难发现的。
他们五人刚藏好,在明远的尸身前就多了一道人影,此人佩有一柄长剑,身材修长,玉立于空旷之处,颇有玉树临风的神韵。
来人望着明远的尸身一眼,眼中散过一丝怜悯之色,喃喃道:“师傅,你不要怪我,是你从小教导我一定要不断作出多自身的突破的,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实现你的愿望。”
偷香听得心头恍然,现在已经基本可以肯定明远所说的并无虚假,来人应该就是明远口中的孽徒朱峰,遂向杜小心投去一瞥,却意外地发现莫土已经吓的整个身体都藏到阿布的衣袖当中,正在瑟瑟发抖。
难道是这年轻人将莫土吓成这样的?没理由啊,从此人的身资和举手投足间流露出来的气势来看,充其量也就是和卫月差不多,甚至比之卫月尚有不如,何故竟能将莫土吓成这副模样。
正在思忖间,头顶突然传来一声厉啸,一道黑影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向杜小心他们藏身之处俯冲下来。
杜小心抬头细看,发现那俯冲下来的竟是一只足有八尺多长的巨雕,它俯冲的方向分明就是阿布藏身的地方,难怪莫土那家伙会吓成这样了,原来是遇到天敌了。
阿布差一点就要叫出声来,不过偷香的眼神却令她精神为之一震。
巨雕离阿布不足五丈的距离,雕嘴中发出的厉啸声将阿布的耳鼓震的生疼,莫土则干脆沿着阿布的衣袖钻入阿布的腰腹部,抖个不停。
杜小心身形不动,一抹幽光自他腰间闪掣而出。
那巨雕竟似意识到危险,猛地转变方向,向右方扑闪过去,不过仍然被杜小心劈中它的左翅。却没有伤到它的根本,只是击落下来一堆羽毛。
雕一阵滑翔后,一飞冲天,直上云霄。
另一边,明远的徒弟朱峰显然已经发现密林中藏有人,神色为之一变后,立即仰天发出一声长啸,似想要通知援军赶过来。
偷香眼见行踪暴露,朝着离朱峰最近的卫月喝道:“速战速决,然后立即离开。”
其实不用他说,卫月已经如离弦之箭般朝着朱峰疾射过去,人在半空,一道凄迷的弧形剑光蓦然划空而出,迅即幻化为万点寒芒,如水银流泻一般向朱峰当面涌到。
朱峰见卫月的攻势如此之凌厉,不禁吃了一惊,暗忖道:“此女剑道修为只怕远在我之上。”心中惊愕之意更甚,却也激起了他的好胜之心,驰剑向卫月迎上去。
朱峰的剑法飘逸快绝,在人的心神上产生一种不可抗拒之感,幸而卫月已经久经阵仗,换了一般人,很容易在气势上就被他压倒。
偷香已经展开飓风身法,犹如一阵疾风般紧随卫月之后扑到,毫不退让地向朱峰的剑迎去!与卫月一起对朱峰形成夹击合围之势。
朱峰分出左手抵御偷香发出的劲气,右手剑势不变迎向卫月。
双剑悍然接实,劲气四溢。
朱峰左手招式甫出,立时感到不妙,卫月的剑势固然可怕,却还不至于像偷香这般难缠,偷香根本无视他的左手,直接闪到卫月一侧,强行闯入他的剑势,竟敢对他施展空手入白刃的招数,仿佛他的手乃是铁打钢铸的一般。
如此一来,反而令朱峰畏首畏尾,非但自己的反攻被很快冲溃,就连手中的剑也如同陷入了无底深渊,所有力道、杀机顿时被偷香的一双手化作无形。
☆ ☆ ☆
那只巨雕似乎知道杜小心的刀势凌厉,一时不敢过于逼近,只在附近的林上盘旋等待良机。
倏地前方风声振响,两道人影激射而来。
巨雕似受到来人的的鼓舞,呼啸一声,一鼓作气地扑扇下来。
杜小心缓缓举刀,刀至齐肩时,倏然颤鸣,一道夺目的刀光以杜小心立足之处向外扩展开来。
巨雕的身形为刀光所摄,在空中一滞。
杜小心等的就是这一刻,心中一念闪过,人已经闪至巨雕身前,巨雕眼中露出惊惧之色,双爪向杜小心的刀刃抓来,看来是想借助坚硬的厉爪来抵御杜小心的攻击。
前方那两道人影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声,巨雕如蒙大赦,向身后空旷处飞退。
杜小心冷哼一声,人激射而出,蓄势待发的长刀化作银光劈斩而出,将飞掠中的巨雕剖作两半。
巨雕连叫都没有来的及叫一声,就跌落到草丛之中。
正巧那两人赶到,当前一人五官如同岩石雕就般棱角分明,充满了力感;落在后面的一人鼻翼挺拔,双眼充满自信,使其显得异常坚毅。
两人莆一站定,就看见自己所养的的巨雕被杀,不由得神色大变,眼中露出令人心寒的杀机。
杜小心默运玄功,体内真气蓬勃而出,刀身所沾染的鲜血蓦然被他体内的无形真力激化变为血雾,将刀身笼罩其中,如同一把血影狂刀,场面颇为奇异。此乃杜小心刻意施展,欲图给来人一个威慑。
西夏风云 第一百二十八章 鬼卜魔相
(更新时间:2007-2-6 15:03:00 本章字数:3479)
当前那人瞳孔收缩道:“伏魔天师,你未免有些欺人太甚了,屡次犯我天宫威严,斗姥皆放尔一条生路,你却变本加厉,跑到兴庆府来闹事,先害死天宫浮尘护法,再杀我西夏贵宾和霸天王子,现在又杀了本护法的神雕,莫非是欺我天宫无人么?”
杜小心这才发现这两个人明显不是一个种族,前者的瞳孔透露出很奇怪的灰蓝色,而后者是晶黄色。
偷香看了当前那人一眼道:“你是大梵天宫的鬼卜护法?”
那人用他散发着奇异蛊惑力的灰蓝色眼睛死死地盯着偷香看了一阵后才慢慢点头道:“不错,我这次和新上任的魔相护法乃是奉斗姥的旨意来取你们的人头的!”
杜小心“哦”了一声道:“这么说,你后面那个家伙就是接替浮尘子那老秃驴的人喽?”
后面那人忽然阴森一笑道:“也是给你这小鬼送终的人!”说着他蓦然暴进,右手骈指如剑,径取杜小心前胸,其势之盛,让人瞠目结舌。
鬼卜护法也以雷霆万钧之势向偷香射至,他所发出的真气掠过草木发的声音交织成可怕的尖啸,夺人心魄。
杜小心只觉得强一股强大的真力直透前胸而来,形成的巨大的压迫力,几乎让他呼吸顿滞。遂不发一言,手中的长刀闪电般疾劈而出。
魔相护法似乎早就知道他会有这一招,就在与杜小心的刀气正面相撞之前,突然右脚跨出奇步,魔相护法就在这看似不经意间的一步中暴进一丈,人出现在杜小心左侧不到三尺的距离外。
杜小心大惊失色之际,魔相护法已经一掌环绕而出,发出一股巨大的无形吸引力,将杜小心的身躯牵引得向着魔相护法的方向飞跌而出。
杜小心只觉得腹部倏地一阵彻骨奇痛,不禁低吼一声,整个人飞跌而出,内腹已然受了颇严重的伤。
偷香在应对鬼卜护法的时候并不觉得太吃力,等他看到杜小心被击的飞了出去的时候才大吃一惊,正当他准备去救援的时候,鬼卜护法突然双掌一错,沉喝一声:“哪里走?”一股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的劲气悍然向偷香压过来。一时之间偷香好似陷入了威势骇然的可怕龙卷风之中,竟看不清身旁的鬼卜护法的身影。
偷香无暇多想,暴喝一声,展开飓风身法,化作一道飓风,及时破招而出,与鬼卜护法的真气相撞击,发出轰的一声巨响。
一时之间,草木飞射,地面上现出一个三尺方圆的巨大坑洞。
这鬼卜护法的功力竟是出乎意料的强,难怪能将明远置之死地了。
另一边,受了伤的杜小心根本还没摸清楚魔相护法的底细,眼见他又朝自己飞掠过来,心知肚明自己已经是强弩之末的杜小心,强忍着内腹的伤势,几个闪动翻腾迅速向后面的草丛逸去。
他必须要为偷香和卫月赢得时间。
偷香虽然着急,却不得不小心应对鬼卜护法的的攻击,只见那鬼卜护法眼中蓝光流动,左掌微箕张,带动整个真气场向他的左掌汇集,在极短的时间内就聚成一个力量惊人的真气球,指掌之间毫光迸现,光分六彩,就凭这架势就已经十分的惊人了。
当然,这一招的威力绝对会比其显露出来的还要惊人,所以偷香不能动,也不敢动,以不变应万变。
鬼卜护法的真气球终于出手了,六彩毫光幻化为一道耀眼的白芒,向偷香当面射到。
偷香避无可避,真力疾吐,双拳出击,在威势骇人的拳风中,偷香的双拳再次尖刺突出,刺向鬼卜护法的真气球。
几乎没有任何直接的接触,但两人的真气场撞击之下,一股澎湃无匹的力量似决堤的潮水般从二人之间某处疯狂泄出,充斥着场中的每一个角落,甚至连相斗正酣的的卫月和朱峰也受到波及,被迫相密林中退去。
朱峰的长剑乘机长驱直入,想在卫月受掣肘之际,全力将卫月除去。
卫月却突然丢掉了手中的兵刃,以其白皙如冰雪雕就的玉指轻轻抚了抚腰间的的玉带,飘逸地驰出,卷向朱峰的长剑。
朱峰色变,怎么也没想到卫月身上到处藏有兵刃,而且能随时更换,丝毫不受阻滞,这完全要归功与关山月从小对卫月的严格训练,除去正统的十八般兵刃外,各种奇门兵刃,卫月都有所涉猎,这使得她在与敌对战中可以游刃有余,各种兵刃信手拈来。
卫月的玉带已经将朱峰的长剑牢牢缠住,也不知道这玉带是何种材料所制的,竟似柔韧异常,不惧刀剑。
就在朱峰的的气势达到最强却无法宣泄出去的那一刻,卫月的左手手掌已经如同不可捉摸的鬼魅一般横切过来,在她的食指与中指之间赫然还夹着一根长逾二寸的银针。
朱峰长长喟叹一声,只得弃剑后撤,卫月的奇思异想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空间,若不如此他必然难逃被卫月的银针洞穿的命运,以卫月的功力而言,利用这根银针完全可以震碎他的内脏。
卫月乘机向魔相护法激射过去,她已经发现杜小心处于危机之中,刚才的举动也是迫不得已为之,只要朱峰胆子够大,敢和她一拼的话就会发现她手中的银针其实不带丝毫劲气,因为她的右手虽然借助玉带的韧性将朱峰的长剑缠住,却已经是用尽全力,左手的银针不过是虚晃一枪罢了,赌的就是朱峰的胆子够不够大,当然如果朱峰真的反击的话,那就是她卫月性命难保了,但她别无选择,尤其是看到杜小心嘴角溢出鲜血向密林中躲避的时候,她的心一阵隐隐作痛。
半空中,卫月的左手银针破空而起,虚空为银针所破时,发出尖锐的啸声,犹如虎啸龙吟一般,令魔相护法也不得不为之侧目!
杜小心却借机摆脱魔相护法如影随形的纠缠,立即转身用那柄长而薄的卷刃刀摆出攻势,不断地积聚力量,尽管他的脸色苍白,口角溢血,显然受伤极重,仍在他手中紧握手中长刀的时候,却让周围的的人感到一股空前强大的压力。
尤其是陷入杜小心和卫月两面受敌的魔相护法,不得不聚集全力与他们两人相抗。
其实杜小心是有苦自己知道,他虽然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不断激发自身修为的潜力,但这却与饮鸩止渴没有什么差别,他的内腑不断传来火辣辣的疼痛,这种痛彻心扉,虽然将他自身的潜力不断激发出来,却令他几乎无法握住手中的长刀,双手开始微微的颤抖起来。
这一切自然不能让魔相护法看破,否则今天他们这几个人就全部玩完了。遂不顾一切地一刀向魔相护法劈出,刀势若惊涛骇浪般迅猛无匹。
卫月的银针也同时刺到魔相眼前。
魔相护法的眼中突然露出阴寒歹毒的笑意,突然暴喝一声,出乎杜小心和卫月意料之外地,竟硬生生的倒跌下去,如鬼魅一般横移三尺,顿时令杜小心和卫月的攻势落空。
杜小心立觉从魔相护法立身之处发出一股强大至无以复加的气劲来,以不可逆转之势狂侵他的躯体,似令他的身躯爆裂开来!更另他觉得恐惧的是,魔相的的气劲竟似对他的南极长生诀真气颇为熟悉,奇异的螺旋不断地发出一浪强似一浪的侵袭,令杜小心狂喷几口鲜血飞跌而出,重重地摔跌在地上。
这是杜小心首次感受到恐惧,他的南极长生诀真气遇到魔相之后处处受制,简直寸步难移。那晚对阵浮尘子的时候丝毫没有这样的感觉,难道说眼前这个浮尘子的继任者竟然要比浮尘子高明那么多?
魔相眼中阴骘的厉芒一闪而过道:“你们又何苦与大梵天宫为敌?这是你们应有的下场。拿命来吧!”说着向杜小心疾扑过去。
卫月心中大骇,既惊且怒,手中的玉带拼命地缠向魔相的颈部。
此刻,被吓退的朱峰已经再次逼上来。
杜小心始终难以相信,眼前的魔相会比浮尘子高明那么多,可是问题出现在什么地方呢?他完全无视步步逼近的魔相和近乎疯狂的卫月,陷入沉思之中。
天渐渐黑下来,树影在月光下摇曳,杜小心紧紧盯住摇曳的树影,口中喃喃自语道:“影子,影子……”然后抬头看了看头顶的树影,猛然间心头狂震,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会那么容易被魔相打倒,而且会伤的这么惨了,他近一段时间在道法上的精进,另他有些得意忘形了,渐渐的背离了道家南极长生诀无争故无与争的内涵,所以不但导致了他在在武道上不进反退,还给敌人留下了树影般的痕迹,让敌人有迹可寻。
眼前这魔相的功力绝对不会高出浮尘子,但很明显他对杜小心等人下过一翻工夫来研究他们的武功特性,所以才能处处制肘。
杜小心眼前一亮,双眸间闪过异样的神采,隐隐的在眼中流动,显是对于武道的领悟有了新的突破。
但此刻对于身受重伤的他而言,只能是望梅止渴罢了,没有顿饭功夫的调息,他根本连移动都有困难,更别提是对魔相发动反击了。
而魔相已经摆脱了卫月,全力向他扑杀过来,离他只有不到两丈的距离。
西夏风云 第一百二十九章 独臂银针
(更新时间:2007-2-7 9:00:00 本章字数:3585)
正当魔相护法准备一掌将杜小心毙于掌下的时候,突然两声尖锐的破空声想起,魔相护法大惊,翻身而退。
魔相护法停来身形,看过去,只见刚才他驻足的那块石头上已经插上两根银针,银针有一半插入石块当中,显见来者的功力之深厚。
魔相护法闪烁的目光四处打量了一下道:“杜老鬼,是不是你?”
杜月的声音从一棵大树后面响起,好整以暇地树后缓步出来道:“喀颜老弟荣膺护法之职,杜某尚未来的及道喜呢,还望恕罪。”谈说间,来至他们身前十多步处立定。
魔相护法闷声道:“独臂老鬼,你竟敢违抗斗姥的旨意,私自离开北疆返回兴庆?”
杜月负手傲立道:“她既然要杀我的乖孙子,我为什么还要遵守我们之间的约定呢?”
魔相护法冷笑道:“独臂老鬼,你以为就凭你一己之力,就能就得了这小子了吗?”
杜月一阵仰天长笑道:“能与不能,恐怕也只有试过以后才知道了!”
魔相护法电目神凝,厉芒闪过,身形迅如鬼魅,倏忽来至杜月近处。
杜月微微一笑,独臂扬起,两支白芒激射而出。随即人化作一道幻影紧随白芒之后,迎向魔相护法。
“蓬,蓬!”数十下闷雷般的气劲交触激响由杜月和魔相护法交手处传出来。
杜小心忙乘机催动体内的南极长生诀,快速调息起来。
魔相护法一声长笑道:“老鬼,看来你的功力比你的医术差远了!哈哈,今天就是你们爷孙俩的死期。”
杜月微笑道:“未必!”说完只见他用手头的银针猛然刺向自己的期门穴,闪电般掠向魔相护法,其速度快至无形,顿时予魔相护法的心神以极大的震撼。
魔相护法身形甫动,杜月已然骈指如剑,挟凌厉杀机,径直点到他的眉心,却完全将防御置之不顾。看来杜月这老鬼是真的拼了老命要来和他一命换一命了,想到此处,魔相护法不禁大怒,竟也毫不避让,右臂挥拳疾出迎上杜月的独臂,隐隐的透出风雷之声,让人惊心动魄。
杜小心暗暗着急,他爷爷用银针催动体内的潜能,只怕支撑不了多久,尤其他现在年事已高,自己若不能尽快恢复过来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整个空间内顿时被两人强烈的杀机完全充斥,这杀机强盛到仿佛可以摧毁所有的生命。因为两个人摆出的都是一往无回之势!
魔相护法的右拳准确无误地挡住杜月的剑指,拳指相遇,竟予人的心神以强烈的冲击,此时魔相护法突然闷哼一声,飞退而去,因为他没有注意到杜月的两指间竟然夹着一根银针,这一拳上去,就好像自己拿拳头去撞人家的银针一样,一股奇寒无比的气劲迅速贯入他的右臂,令他的右臂瞬间麻痹起来,动弹不得。
杜月一声长笑:“滋味如何?”
魔相护法不禁怒火万丈,目露怨毒之色,显然没有想到杜月这老鬼竟是如此奸诈,随即痛骂道:“今日我定要将你这老鬼错骨扬灰!”
说着发出一声凄厉大吼,不顾一切地向杜月扑过来。
☆ ☆ ☆
偷香与鬼卜正好旗鼓相当,两人谁也奈何不了谁,只是偷香的心底却渐渐浮躁起来,因为自从杜月出现之后,他的视线就没有离开过杜月和魔相护法,很显然,杜月虽然依靠银针制神之发,暂时将魔相护法逼入下风,但从长远来看,杜月绝不是魔相护法的对手,而杜小心到底伤成什么样,他现在一点都不知道。
另一边的卫月暂时倒不用担心,朱峰对她构不成太大的威胁。
见此情况,偷香猛然仰天一声长啸,其声初时沉稳有力,到最后渐高渐猛,有若猛狮怒嚎一般。
鬼卜护法冷笑道:“你叫也没用。”
偷香眼中精光暴闪,犹如穿破重重云层之惊电,全力施展开飓风身法,身形迅猛无比地向鬼卜护法攻去,显然是要打定主意不惜一切快速将鬼卜护法击倒了。
鬼卜显然没料到偷香会突然使用这种不要命的打法,只得与之全力相抗,然而硬接两招之后,鬼卜突然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太对劲了,因为他发现似乎偷香正在逐步的发生诡异的变化,他的嘴角崩出血来,眼神开始泛出一种令人畏惧的红色,而拳头上渐渐生出硬刺,令每一次与之硬碰的鬼卜肝胆欲裂,心中直打寒战。
这哪里是人,分明是妖魔!
事实上偷香本来也不是人。
鬼卜渐渐被偷香逼入下风,而偷香自己也不好过,他拼尽全力,甚至不惜学杜月一般摧残自己体内的潜能来硬捍鬼卜,无非是想全力将其击倒,然后联合杜小心和杜月的力量对付魔相护法。
这对于偷香来说是冒着极大的风险的,因为他毕竟和杜月不同,杜月所用的乃是医理,而他凭借的纯粹是一种动物般的本能,这对于他的道基将会造成极大的伤害,甚至会导致他永远无法上窥天道,若是受伤过于严重的话,他的修为还有可能会倒退到成人形之前,也就是他可能会再次被打回窃脂鸟身。
很快,偷香的双目便似欲喷火,状如疯魔一般,出手完全不按常理,鬼卜一时被打的只有招架之力,一双手掌上被偷香拳上的尖刺刺成了马蜂窝状。
魔相护法冲天飞起,朝杜月临空发出凌厉的一击。
让他奇怪的是,他尚未击中杜月,杜月的人已经狂跌而出。
正当他诧异之际,杜小心整个人已如怒箭般激射而来,手中长刀在他身形凌空之时,扬刀出鞘,遥遥直取魔相的天灵盖而来。
杜月总算松了口气,看来经过调息以后,杜小心的功力已经恢复了。他连忙拔下期门穴的银针调息起来。
杜小心手中的刀刃仿佛注入了强大的生命力,散发着强大的力道,直欲脱手而出。那气势令魔相的心陡然一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小子的功力竟似比刚才又精尽了许多,难怪斗姥要为这小子大伤脑筋了!好在自己掌握着他的弱点,看来今天无论如何也要将之除去了,否则按照这样的进步速度,只怕用不了多久,这小子就无人能制了!
想到此处,魔相顺着刀势倒飘,化去杜小心发出的可怕的冲击力。脚尖刚一点地,就立即向杜小心右侧的死角反扑过来,这是他借鉴了众多与杜小心交过手的高手的经验才发现的,杜小心每次对敌都有一个习惯,那就是以前使用纸符的习惯,必定是右手抛洒纸符,左手对敌,因此他两只手的发力是不平衡的,只要找准这不平衡之处,全力出手,就能一举将杜小心的防御全面击溃!
然而就在他靠近杜小心右侧的死角时,却突然看到杜小心眼中露出狡诈的笑意,不禁一怔:难道被他看穿了,这不可能!
还没想完,杜小心的死角突然消失不见了,他整个人犹如长虹贯日一般灵动而起,全身上下浑然天成,再也找不到一丝一毫的破绽。
魔相知道情况不妙,立即飘身后退。
可惜为时已晚,杜小心手中的已经化作一道绚丽的白芒直劈下来,魔相护法大惊失色,却怎么也想不明白杜小心为什么能突然之间发现自己的弱点,并在这短短时间内将之克服掉?
魔相接连变换了四种身法,总算避开了杜小心的刀锋,可是那刀锋上挟带着的刀气同样令他体内的真气一阵逆乱,使他感到极为不适,几乎无法站稳,喉间一口热血亦欲喷涌而出。
魔相护法怔怔地看着杜小心,杜小心的脸色也是异常的苍白,很显然刚才这一刀必定带动了他原先的伤势,在心念电转之下,魔相拿不定主意到底是该继续打下去,还是就此罢手,保存实力。若是就此罢手,那刚才要将杜小心碎尸万段的豪言壮语岂不是等于沦为笑柄?他转头看了鬼卜一眼,这才发现原来鬼卜要比他惨的多,一双手已经变成血手了。
杜月突然从地上站起来,嘴角含着淡淡的笑意,步伐轻松写意,显然功力恢复的差不多了。
魔相暗自心惊,面上却不露声色地吼道:“全都给我住手!”
鬼卜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此刻正要松一口气,却见偷香根本就没有住手的意思,吓得忙向旁闪避,偷香的野性已经有些令他毛骨悚然了!
杜小心束音成线,以雨香天经咒送入偷香的耳朵。偷香一怔之下,终于清醒过来,缓缓往杜小心靠过来,不过眼睛始终盯着鬼卜不放,直看的鬼卜猛打了几个寒战。
“杜老鬼,你可要想清楚,斗姥她老人家惩罚人的手段!”
杜月笑道:“我若是没有解除体内毒物的把握,又怎会如此轻易地和大梵天宫反目?哈哈,可笑你们这些人还要被她奴役下去!如果有一天,你实在无法忍耐那婆娘的时候,不妨到大宋来找我,我会给你专门配一副解药的。”
魔相脸上阴晴不定道:“哼。我会去大宋找你的,只要我还活着一天!”
然后看了鬼卜一眼,两人点点头道:“我们走!”
杜小心他们看着他们两个和朱峰渐渐走远,卫月不解道:“怎么就这么轻易的放他们走了呢?”
杜小心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悄声道:“你把把我的脉看看。”
卫月疑惑地捏住他的脉搏,顿时失色道:“怎么会这样!”
西夏风云 第一百三十章武曲天尊
(更新时间:2007-2-8 9:55:00 本章字数:3561)
原来杜小心的经脉已经脆弱到无法控制体内真气流动的地步了。现在他只能站着不动,因为稍微的撞击都有可能导致他体内的真气乱窜,从而将所有的经脉全部震碎,到时候即便是有杜月这样的神医,只怕也很难救的了他。
原本看起来长衫飘拂,气度不凡的杜月,在探完杜小心的脉象之后,就什么气度也没有了,眼中不时显露出慌乱之色来,急在心里却无能为力。
阿布和那只小挖土兽也从林内探出头来。
偷香道:“这地方绝对不能久留,大梵天宫的人很快会再次追来的!”
卫月焦虑道:“可是小心他这样子根本就无法行动呀!”
杜小心强笑道:“别急,我们还能在这里撑上一段时间,别忘了我这个伏魔天师是学什么出生的!”随即对卫月和偷香道,“你们两个去那边林子里砍树,记得不要伤着枝叶,要让它们看起来像活的一样。”
偷香自然知道杜小心在无奈之下又要使用奇门遁甲来避难了,不仅也是感慨万千,心中满不是滋味,他们两个人自从出道以来就一直颠沛流离,现在都已经进军武道至境,偏偏到最后还是要靠那些微末伎俩来保命。
杜月却对这个孙子不太放心,疑惑道:“臭小子,你弄这些东西有没有用啊?待会可别把我这把老骨头也搭进去了啊?”
杜小心没好气道:“你不相信我?那你以为你的乖孙、我这个伏魔天师凭什么在江湖上混到今天依然屹立不倒啊?”
杜月拿这家伙一点办法都没有,瞥了他一眼道:“我看你是臭屁倒不少!”
杜小心忍着体内真气的流动所带来的痛楚道:“怕什么,大不了被发现,到时候我们爷孙俩再投降一次就是了!”
杜月如果不是看他痛的龇牙咧嘴,早就敲扁他的头了。
“你以为梁太后那个老妖婆还会相信我们吗?她已经下令西夏全军出动,再次向大宋发动全面攻击,并且这一次是她自己御驾亲征,一定要灭了大宋为李霸天报仇。”
杜小心一怔道:“不会吧?李霸天是我们杀的,她要找借口侵略也不用这样吧?”
杜月道:“她以无上密法通知潜伏在宋境的西夏斥候,要求宋国发表联合公告,要将你们这几个小鬼抓起来正法,以祭李霸天的在天之灵。同时要求宋朝对西夏这次的损失作出赔偿!”
“大宋朝庭答应了?”
杜月叹息道:“要是答应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了!那个刚亲政没多久的小皇帝不但没答应梁太后的请求,反而命令整个汴梁城大放烟花,以庆祝李元霸之死,你想那老妖婆会怎么办?”
“呵呵,看来赵煦这小子还是很有趣的嘛!”
忽然,杜小心奇怪地看了杜月一眼道:“我们杀了李霸天,不过是这两天的事,汴梁离此处数千里,这些情况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你以为你爷爷我混进大梵天宫去为的是什么?若是我不愿意,任谁也强迫不了我,我之所以愿意担任神医护法,就是因为我对这个神秘的教派非常的好奇。大梵天宫的传讯之法高妙异常——斗姥,也就是梁太后那个老妖婆暗中训练了一批聋哑盲童,她将这些残缺的孩童集中起来训练他们对某一件宝物的感知能力,并将他们长期与那宝物关在一起,日久之后,那些残疾的孩童渐渐长大,也渐渐和那件宝物建立起某种奇特的联系,只要梁太后通过那件宝物发出指示,即便是相隔万里,他们也能迅速感觉到。”
杜小心动容道:“那不是和臭小鸟的那把神之号角差不多了?”
此时,偷香和卫月已经砍完九棵树了,全部是齐根部切断,但是枝叶俱全,看起来和一棵活的树没什么不同。
偷香听到杜小心说起神之号角,奇怪地道:“神之号角怎么了?”
杜小心瞪了他一眼道:“你先别管什么号角了,先帮忙把这树按照不同的方位再插入土中去。”说着将九棵树的方位一一讲给他和卫月。
原本偷香准备以自己的拳头在地上击出坑来的,却被阿布一将他拉住,心疼不已地地肩上的莫土道:“快去帮忙挖几个坑。”
莫土见自己也有用武之地,不禁大为兴奋,跳到地上,在卫月的指认下双爪横飞,很快就将九个土坑挖好。
九棵树插完之后正好将杜小心围在正中间。
卫月这才发现原来这九棵树暗合九宫之数,不禁点了点头。
杜小心瞄了她一眼道:“你以为我这是九宫阵啊?本天师会这么呆,布出一个这么容易识别出来的阵法,岂不是在这里等死?”
这一来顿时将卫月闹了个脸红。好在她看在杜小心现在寸步难移的份上,并没有与他计较。
杜小心口中突然发出“吱吱”声,将莫土召唤到自己的身边,对它一阵耳语。
莫土听后竟似欢快异常,立即窜了出去,片刻之后又窜了回来,绕着看起来颇类似于九宫阵的九棵大树转了几个圈。
杜小心对卫月道:“你现在再出去看看。”说完将进出的方法和卫月说了一遍。卫月照着杜小心所说的跑出去一看,顿时傻眼了,因为她的眼前已经没有丝毫树木的影子,只是一片荒地。
她和偷香所种的九棵树出现在半空虚无缥缈间,这九棵树则被一片绿洲湖泊所包围,时隐时现。杜月和偷香他们几个人的身影却清晰可见。
看着惊诧莫名的卫月,杜小心忍着伤势笑道:“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能看到这里面的情景?”
卫月点头道:“既然我能看到的话,那敌人也会发现的呀?”
杜小心笑道:“发现又怎么样?他们知道我们在什么地方吗?一旦后面的追兵看到我们几个在空中的景象,第一反应会是什么你知道吗?”
杜月惊叹道:“莫非你这臭小鬼竟然造出了海市蜃楼?”
杜小心洋洋得意道:“差不多,我刚才叫小莫土去撒了几泡鸟,这样有利于营造我们处于一个很多水的地方这样一个假象,等到追兵过去,我们就能从容的逃走了。”
正说着,偷香忽然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显然已经有人接近了。
一阵轻微的破空声传来,在杜小心他们前面不远处的空地上突然出现一个中年男子,眉浓鼻高,脸颊瘦削,眼内藏神,背负一柄说不出名号来的奇异兵器,浑身上下自然流露出一股慑人的气势和威严,教人不由生出警惕之心。
杜月传音给杜小心道:“这就是和闳无机齐名的武曲天尊。”
紧随其后的两个人正是刚才与杜小心他们交手的鬼卜和魔相。
武曲天尊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天空出现的海市蜃楼,鬼卜开口道:“武曲天尊,我想那几个小鬼应该还没有走远才对!”
武曲天尊飘渺不定的声音道:“以魔相护法之见,他们应该在何方?”
魔相摇了摇头道:“属下也赞同鬼卜护法之见,眼前这海市蜃楼必定是那小鬼故弄玄虚,否则绝对不可能在别的地方不出现,偏偏在此地出现海市蜃楼?”
躲在阵内的杜小心却是震惊无比,这几个老鬼竟然如此奸猾,实在大出他的意料之外,尤其是那武曲天尊,虽然不动声色,杜小心的直觉却告诉他这个人觉得要比鬼卜和魔相两个人要可怕的多。
当下杜小心强忍着身体的伤痛,假意用手指着远处,露出欣喜之色,并不断地挥手摇摆,看起来竟好象是遇到了什么人一般。
偷香他们立即会意,也露出欣喜的表情,开始挥手。
这样一来,站在阵外的那三个人看起来就会误以为他们的援军到了。
果然,鬼卜的脸色微变道:“武曲天尊,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武曲天尊道:“如果真的有可能出现这海市蜃楼中这样的一片水域,可能是在什么地方?”
魔相沉吟道:“自然是在东北十里外的银州圃,不过这短短时间他们似乎不太可能跑出去十里的路程?”
鬼卜也道:“魔相护法所言甚是,他们那几个人几乎都受了伤,不可能跑那么快。”
武曲天尊冷然道:“先通知骑兵禁卫分成两队,前往东北十里外的银州圃和南方的西平埋伏,我们先去银州圃。”说完即飘然而去,形如鬼魅。
只剩下鬼卜和魔相面面相觑一阵后也相继离开。
一直确认他们都已经离开,卫月才道:“刚才好危险啊,差点就被识破了!”偷香问道:“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
杜小心懒洋洋地道:“先等我恢复部分功力,然后我们避开东北和南方,朝北方去。”
卫月一怔道:“北方?难道我们要去辽国?”
杜小心道:“既然你自己都想不到我们会去辽国,想必他们也不会想到这样我们要相对安全的多。”
杜月却忧虑道:“从这里要去辽国,只有天风峡一条路,而天风峡乃是险要之地,常年有西夏大军驻守,以拱卫京城兴庆,若不是被天风峡的军队发现的话,在空旷之地,若没有马匹代步的话,我们是很难逃脱的。”
杜小心笑道:“谁说我们没有马匹代步?我们附近就应该有很好的马场。”
西夏风云 第一百三十一章 天风峡谷
(更新时间:2007-2-10 19:21:00 本章字数:3575)
飞龙院的马场所在的地方并不是杜小心他们想像中那样是一马平川的草原,而是围绕着一个非常优美的湖泊兴建。
湖泊并不大,四面环绕着许多高大粗壮的树木,所以马场上并没有太多的建筑,即便是马棚也都是借助湖边现有的树木搭建的,因此整座马场看起来都像是完全溶入了湖边的景色。
不过更加出乎他们意料之外的是,一眼望去,马棚了都是空空如也,根本看不到几匹马。
“这就是西夏国最好的马场?”卫月难以置信地道。看它的规模根本连卫月所熟知的黑龙教的马场都有所不如。
杜小心也没有想到,讪笑道:“也许是正好马官把马都牵出去遛马了吧?”
阿布白了他一眼,没有吭声,她已经懒得在这个时候跟杜小心斗嘴了。
马植却突然笑道:“放心,这里还有很多马的,只是我们所站的角度看不到罢了。”
大家将信将疑地跟在马植身后,朝马棚潜行过去。
当大家马棚前停下脚步时,不禁都惊呆了,原来倚着山坡和大搭建的马棚并不像杜小心他们想象的那么小,从马棚往里面去,整个山坡都被掏空了,无数匹骏马正在山腹内休憩。
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众人忙找地方掩藏形迹。
来的一共是两个人,其中一个声音嘶哑的人道:“真不知道上头这些人是怎么想的,好好的突然要将我们马场的马匹征用去战场,这可是从没有先例的!”
“你少罗嗦,没听院判说严禁私下议论,违者杀头吗!”
“怕什么,现在这马场又没别人,都派出去追那几个杀害霸天王子的凶手了!”
“据说那几个人都是天上的星宿下凡呢,连霸天王子那么厉害的人都不他们杀了!”
“别胡说,什么星宿不星宿的,我们听说他们都是妖怪变的,特别是那个道士,据说是个多手多脚的蜈蚣精呢,能一个人同时对付几百人,而且都不用兵器,只用他那几百对手足就能把人杀死。”
“难怪连霸天王子那么厉害的人都被杀了,太可怕了,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跑到我们马场来!”
“要是来了,你早就没命了!”
杜小心气他们将自己形容的那么丑陋,临空两指将这两个家伙点晕了,卫月笑道:“原来你是个蜈蚣精啊,真是太恐怖了!”
阿布道:“我倒不觉得太像蜈蚣精……”
杜小心感动道:“总算听到阿布说了句公平的话了。”
“……我是觉得他比较像蛤蟆精!”阿布面不改色地继续道。
杜小心差点没气的吐血。
杜月突然板着脸,挥着独臂道:“你们几个别再胡闹了,快来牵马,一定要在武曲天尊布下天罗地网之前离开,不然我们就只能等死了。”
卫月偷偷朝杜小心做了个鬼脸。杜小心无奈道:“爷爷你最好别太紧张,一旦紧张起来,很可能就会判断失误的。”
杜月转身就是“啪”的一个凿栗子打在杜小心头上,“你爷爷我做了一辈子的医生了,比你更了解冷静的重要性。快点去牵马,再罗嗦小心我打扁你的屁股。”
杜小心可怜地嘀咕道:“我要是能牵的动马,哪会被你这老鬼打中?我早就闪一边去了!”
几个人一共从马棚内牵出五匹马,偷香带着阿布骑一匹,马植一匹,杜月一匹。剩下的两匹马留给杜小心和卫月。
不过杜小心根本无法依靠自己的力量骑在马背上,最后只好和卫月合骑一匹马,剩下的那匹留着备用。
☆ ☆ ☆
“前面不远处就是天风峡了!”杜月指着在他们正前方的突然从平地上冒出的两座山道。
偷香点头道:“这地方果然十分险峻,稍有不慎的话,和容易中埋伏!”
卫月道:“应该不会吧,那个什么武曲尊者不是说往东北十里外的银州圃和南方的西平去埋伏了吗?应该没有太多兵力在这里埋伏吧?”
马植沉吟道:“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先下去试探一下。”说着策马扬鞭朝着天风峡而去。
刚一靠近,好没停住脚呢,峡谷上突然探出一人来,喝道:“呔,来者何人?”
马植灵机一动道:“奉太后意旨,战备紧急,要小心防守天风峡要塞!”
[手机电子书网 Http://www.qiyebooks.com]
那人一怔,把头缩了回去。
片刻之后,又伸出头来道:“信使请稍等,这就派人下山迎接。”
马植喝道:“不必了,我还要去其他地方传信的!”话音还未落地,一阵清脆的马蹄声传来,马植一看那马匹冲过来的架势,立即觉得不妙,想都不想,策马往后而去。
来的大约有近三十骑,都是轻装简阵,这些骑兵全都身着浅黄色的背心,背心上绣着大漠骄阳图,从背心所不能遮蔽的地方,明显可以看到这些骑兵们都贴身披了黑色的轻铠,那些铠甲上面,还透着黑色的血光,显示出这些人,都是身经百战的勇士。他们所骑的马,都是清一色的黑马,一时间加鞭飞奔,一时间缓驰,马蹄声落在天风峡前的山道上,宛如一阵冰雹经过。
杜小心在高处看的一怔,“不会吧,还真的有伏兵?”
杜月脸色突变道:“看到那队骑兵中前面中间的那个东西没有?那是映日弓,威力极大,偷香快去接应马植,不然麻烦就大了。”
偷香立即朝马植迎上去。
马植受到的惊吓却是不小,这几十个人明明跨下的马匹比他新得的这匹马要差的多,可是他们之间的距离却越来越近了,很显然,这些骑兵分明深谙一种极高明的骑术,所以他们绝对不是普通的骑兵。
突然之间,马植的思想几乎完全停滞下来,因为他听到了一种可怕的声音,仿佛如狂风般席卷而过的刀气一般,那诡异的声音略显沉闷却又惊心动魄——仿佛是肉体被洞穿以及鲜血喷溅的声音。顷刻间,一股诡异得近乎粘稠的血腥之气突然笼罩了马植的嗅觉,一阵彻骨凉意顿时由他的心底涌起。因为他已经看到自己的左臂被一种不知名的武器整个贯穿,而鲜血溅到了他自己的鼻子上。
直到这一刻,马植才感觉到手臂上传来一阵剧痛,使他几乎从马背上滚落下来。
这时偷香已经赶到马植身边,见他突然受伤,立即暗运真力,带动跨下的马飞了起来,向追赶马植的骑兵砸过去,同时偷香临空跃起,向马植跨下的马飞了过去。
那些骑兵虽然被那匹从天空砸下来的马吓了一跳,弄乱了阵形,不过很快就稳定下来,继续朝马植追了上去,那匹马只载着马植一个人都被他们追上,何况现在马背上有两个人,于是只不过一眨眼的工夫,那队骑兵又追了上来。
偷香无奈,只得将飞跃下来,停在空旷处,静静等待那队骑兵靠近,骑兵中间护住的那柄映日弓突现异彩,一道白芒朝偷香立足之处射来,那道白芒在空中划过,竟幻出七彩的光芒来。
那是一支冰箭,偷香看的真切,双手拍出炽热的火焰,拦在身前,顿时将那穿射过来的冰箭融化掉,那三十骑见偷香这么恐怖,不禁全都大吃一惊,他们靠着这柄映日弓和冰箭,在战场上不知道令多少敌闻风丧胆,没想到竟被偷香破掉了。
已经回到杜小心他们身旁的马植身不由己地从马背上摔落下来。
杜月赶紧帮他处理伤口,卫月道:“这些到底是什么部队?怎么会如此厉害?”
杜月一边包扎伤口一边道:“西夏的军事制度是在党项的部落兵制的基础上吸取宋制而发展起来的,所以他们的最高的军事统御机构也是枢密院,下设诸司。军队则由中央侍卫军、擒生军和地方军三部分组成。中央侍卫军是由豪族子弟中选拔善于骑射者组成的一支卫戍部队,负责保卫皇帝安全,号称“御围内六班直”,分三番宿卫。另有皇帝亲信卫队3000人,是从境内各军中精选出来的强勇之士组成,皆为重甲骑兵,分为十队,每队三百人,随皇帝出入作战。擒生军人数约六万,是西夏最精锐的部队,主要任务是承担攻坚和机动作战。因在战斗中生擒敌军大将,故此得名。这一部分军队显然应该是擒生军部队!”
“擒生军?那他们显然是想要生擒马植喽,不然应该不会派出这样一只部队了。”卫月疑惑道。
杜小心眼中闪过沉思之色道:“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因为他们暂时没有我们的踪迹!所以……”
听到这里,杜月浑身一震道:“不好,快叫偷香回来,大部队很快就出来了,我们必须马上离开。”
杜小心脸色也为之大变,因为他终于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所听到的武曲天尊所说的要去银州圃和西平埋伏,不过是故意说给杜小心他们听的,他虽然猜到杜小心他们可能还没有走,但一来并没有十足的把握把杜小心他们找出来,二来,即便能找出来,想必要经历一场恶战,所以他才会假装在无意中说出埋伏的地点,目的其实是想要让杜小心他们走天风峡这条路,因为西夏国最精锐的擒生军就留守在天风峡内。
杜月的话音刚落,只见天风峡的方向突然之间烟尘铺天盖地般起来,朝着偷香所在的位置疾驰而来。
西夏风云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丘顶之围
(更新时间:2007-2-10 19:36:00 本章字数:3657)
杜小心脸色大变,显然没有想到敌人会来的这么快。
阿布已经施展出绝顶轻功朝着偷香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此举是极为冒险的,阿布的轻功虽好,但在这千军万马之中根本没有任何生存的机会,不过她的去势极快,在场的众人中只有杜小心全力施展或许能追上阿布,不过与她相比还是有一段距离的,所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绝尘而去。
其实阿布也知道此行非常凶险,但眼下杜小心受了严重的内伤,其他人的速度根本来不及,为了偷香她只好选择冒一次险了。
追击偷香的那队擒生军眼见大部队前来支援,立即精神大震,全力朝偷香反扑过来。
那映日弓的随着攻势也随着援兵越来越近而不断变强,几乎让偷香措手不及!
阿布掠到偷香身边,娇喝道:“快点离开,我们中了西夏人的诡计了!”
偷香为之一怔,他没想到阿布会突然出现在他身旁,心头一热,全身真气激射而出,卷起一阵飓风,将地表的泥沙石子全部卷起,朝着擒生军的主力猛砸过去。
一阵哇呀惨叫传来,偷香当机立断,拉着阿布疾驰而去,不过后面的大队人马很快就追了上来,为首的正是当日的武曲天尊和鬼卜二人。
他们与偷香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鬼卜大喝一声:“臭小子,今趟我看你再往哪里跑!”
接着掷出一把旋转着似飞刀般的东西,剎那间越过二十多丈的距离,朝偷香和阿布飞割而来,那金属破风的急啸声音响彻天空。
若是被它击中,只怕整个头都要被削下来了。
阿布脸上不惊露出惊惧之色,偷香突然一把抱起阿布,将她向前方摔了出去,同时自己猛地转身一拳向那飞刀轰了过去,尖利的爪子与那飞刀相撞,顿时将飞刀击的倒飞出去。
偷香则借着这反震之力向阿布的方向飞掠过去,一把揽住阿布的腰身向前方激射而去。
武曲天尊露出讶异之色,驱动座骑一马当先地追了上去。
杜小心和卫月已经守在山丘的险要处,虽然杜小心重伤在身,但此刻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只有拼下去才可能有存活的机会。
擒生军和援兵很快如同无边无际的大雨般横扫过来,只片刻时间就遮天盖地地席卷了整个戈壁平原。
偷香终于安然抵达杜小心他们身边,环目一扫,心叫好险。
卫月等他们一停,立即将准备好的石头砸下去,虽然不能有效杀伤敌人,却也能阻挡一下西夏兵前进的步伐。
不过很快四面就小山丘的四面就被团团围住。
众人立在小山丘最高最险要的地方,居高临下瞧着武曲天尊和鬼卜调兵遣将,渐渐完成合围之势。早先他们尚以为自己还有一线生机,现在却知生机已绝,只余战至最后一口气的机会。
武曲天尊和鬼卜显然并不急着上来围杀他们,想必知道虽然这几个人已经是瓮中之鳖,但要想将他们拿下,付出的代价也必定是惊人的。现在西夏已经再次向大宋宣战,武曲天尊手下的可都是西夏军中最精华的部分,能省下哪怕一兵一卒也是好的。
“敌人的总兵力在一万五千至两万之间,而现在我们真正完好无损的只有四个人。”卫月不无担忧地道。
杜月神色凝重道:“我这一次急冲冲地赶来,身上连一些基本的药都没带,否则凭借我平日里收藏的剧毒,在这里守个三五天应该不成问题,可是现在,估计最多能撑一天就很不错了!”
西夏方面清一色的骑兵,在杜小心他们所在的丘坡下示威似的进退演练着,似乎随时都在准备着杀上丘顶来。
“能不能想办法突围出去?”马植忍着手臂的剧痛道。
偷香摇头道:“几乎不可能,因为去路已经完全被封死。”
阿布突然眼前一亮,“你的真身……”
杜小心突然打断道:“没用的,即便他显出真身也只能带三个人,我们这里有六个人。”
武曲天尊和一众大将高踞马上,对杜小心他们指指点点,显然是在研究最快速杀死杜小心他们的战略。虽然是在马上,但从丘顶的上仍然能看出武曲天尊身形魁梧奇伟,容颜古拙,长发披在两边宽厚的肩膊处,衬着烁闪生光的甲胃,挥手之际长发飘飘,目如寒电,确有不可一世的枭雄气概。
卫月道:“难道就没有丝毫办法了?”
众人一阵沉默。
阿布突然惊呼一声:“莫土到哪里去了?”
杜小心道:“刚才你把它一个人扔在这里去找臭小鸟了,它估计吃醋躲起来了!”
卫月白了他一眼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杜小心腆着脸道:“这个时候不开玩笑,难道坐着等死啊?”
偷香突然道:“看你的样子似乎一点都不担心,难道你有法子离开这里?”
杜小心故作神秘道:“我只不过是知道了我们将来的命运罢了!”
卫月皱眉道:“你指得不会是那块天命轮牌吧?”
杜小心笑道:“不愧是我伏魔天师的红颜知己啊,果然深得我心!”
卫月俏脸一红,随手一掌掴在杜小心脸上,“啪”的一声脆响让她为之一愣,随即想到杜小心受了内伤,不禁露出一脸的歉意,正要柔声安慰。不料杜小心却仍然是一副痞样:“现在就敢动手打我,那以后你还不得谋杀亲夫啊?”
这是杜小心破天荒以来第一次当着大家的面对卫月表白,不禁把卫月弄得尴尬万分,想要动手打他,却又怕触动他的伤势。
独臂神医杜月可不管那么多,走过来对着杜小心的脑袋就是“啪”的一下,将他拍了个眼冒金星。
杜小心佯怒道:“死老鬼,你把我打死了,看以后谁给你养老送终!”
“快说怎么逃命,不然不用你给我养老送终,今天我就先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杜小心刚要反驳,偷香低沉地道:“他们来了!”
一时之间马蹄声轰天响起,西夏擒生军中各奔出一队人来,穿梭往来地绕丘疾走,看得人眼花缭乱,同时心生寒意。
马植突然道:“要是我们每人有把硬弓在手的话,至少能多挨上半天。”
杜小心心头一动,向偷香望去,正好偷香也正向他看过来,两人不约而同地道:“去抢映日弓!”
阿布急道:“不行,太危险了!有武曲天尊和鬼卜受在外面,我们任何一个人下去都是死路一条!”
偷香道:“如果那大弓出现在山丘的另一边呢?”
阿布一愣道:“出现在另一边?”
马植面露喜色道:“我们立即假装从另一面突围,这样就能引开他们的注意,他们绝对想不到我们并非真的突围,而只是想乘机夺下那把大弓!”
偷香道:“不错,现在马植你和小心先找地方躲一下,我们去吸引敌人的注意。然后乘机夺弓!”
杜小心却突然阻止道:“不行!这样太危险了,你们只要将擒生军的主力吸引过来就好了,夺弓的事就由我来办,我的瞬间移动能出其不意,夺下映日弓后也能及时返回。”
卫月俏脸发白道:“可是你的伤势……”
杜小心笑道:“不会有事的,臭小鸟你先输入一部分功力护住我的心脉!”
偷香依言将他的心脉护住,随即仰天一声长啸,朝着山丘的另一面突围而去,果然一发觉偷香他们的意图后,西夏军中立即有号角声响起,包围网立刻从最接近的地方调动军马围了过来,同时有五个百人队从马上下来,取出刀斧,严阵以待,显然是要以人墙来延缓偷香他们突围的时间。
偷香、卫月和杜神医三个人很快和这五百人的队伍交上手,三人无情的挥舞着双手,被击中的西夏士兵立即骨肉分离,血肉横飞。
很快,增援过来的部队就映入了杜小心的眼帘,四处搜寻之后很快就被他发现了那柄巨大的映日弓的所在,他立即让马植通知偷香他们随时做好回来的准备。而后心随意转,展开瞬间移动之术,凭空出现在映日弓的上方,一脚将护弓者踢下马背,将映日弓劳劳抓在手中,乘着擒生军中一阵骚乱之际再次瞬间移动。
偷香他们接到马植的信号后立即返回,擒生军正待要阻拦,杜神医扬手一蓬白色粉末洒出,沾上的人立即倒在地上哀号起来。
杜月边退边露出不忍之色,毕竟作为一个神医,他从来只用毒药来救人,没想到今日却要以毒药来取人性命。
正好杜小心带着映日弓返回原地,然而落地之后,杜小心就喷住一口鲜血,跌倒在地!
众人大惊,立即狂奔过去。
杜月拉过杜小心的手,按在他的脉搏上,久久之后才道:“好在偷香刚才以真力护住他的心脉,不然他现在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大家听杜月这么一说,就知道暂时杜小心不会有危险了。
卫月骂道:“早就叫你不要逞能了,活该你受罪!”
杜小心嬉笑道:“我只是一时失算,没料到这破弓会有这么重,所以强行带着它移动的时候立即引发体内的伤势!不过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原来的伤势加重了一点点而已!”
随即他脸色一变道:“现在该是我们扬威的时候了,乘机杀杀他们的锐气!”
偷香接过映日弓,欣然道:“交给我了!”
大结局 以心比天 第一百三十四章 峰回路转
(更新时间:2007-2-11 21:20:00 本章字数:3611)
偷香将映日弓高举过头顶,缓缓向下瞄准鬼卜护法身侧的骑兵,从容地笑道:“也让你们见识一下恐惧的威力!”
离弦之箭如同电光火石般划破昏黑的天地,一路上的草木被箭身的气劲刮的直往四方八面狂摇乱摆。
鬼卜立即感觉到强烈的杀气,抬头正好看到箭尖擦身而过。
“噗”的一身闷响过后,鬼卜左侧的一名骑兵的胸口已经被洞穿,还没反应过来,就扑通一声从马上摔落下来。
那箭的去势犹未衰竭,又穿过一名骑兵之后才跌落在地。
鬼卜顿时心生寒意,知道对方是想立威,同时也有点庆幸箭并不是冲着他来的。
偷香折断一支树枝,再次搭上映日弓。
山丘下的西夏兵顿时一阵哗然。
武曲天尊脸色微变,双目射出无比复杂的神色,片刻之后终于下定决心要速战速决,一声令下:“西夏的勇士们,今天只要谁能手刃杀死霸天王子的凶手,就能被直接封为征东元帅,等到踏平宋国之后,分疆裂土指日可待。”
蹄声轰天响起,人潮开始不断向山丘上涌来。
这样尽管会造成一些损失,却是攻下山丘最快捷、也最省事的方法,几乎不需要指挥。
偷香等人看的目瞪口呆,一时不知如何应付。他们所处的地势虽然险要,但面对这样不断涌来的人潮时,似乎所有的招术无法取得实效。
阿布道:“你在天命轮牌中也看到过这样的场景?”
卫月白了杜小心一眼道:“这还是在你预料之中么?”
杜小心苦笑道:“你们觉得以我的伤势还能使用天命轮牌吗?”
众人失声道:“什么?”
杜小心道:“大家都受了伤,如果不能鼓舞士气的话,我们只怕早就完蛋了!”
“现在和完蛋也没什么区别了!”阿布沮丧道。
武曲天尊和一众将领移至山丘脚下,勒马立定后突然发出一阵震天长笑,多达数万的西夏军同时叱喝和应,整个大地都像被震的摇晃颤抖起来,声势实在是骇人。
偷香狂喝一声,以最快的手法折断身旁的树枝上弦,斜坡上奔涌上来的敌骑全在他箭程范围内,他狠下心肠专寻马儿出手,战马中箭滚下山坡,顿时变成后面的骑兵和步兵的噩梦,人马纷纷堕跌在地,无法保持冲锋的阵形与锐气,乱成一片。
鬼卜对武曲天尊道:“天尊,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要不要我上前,只要使他无法施展弓箭,一旦我们的骑兵冲上了山丘,就不怕他们耍任何花样了!否则这样我们的损失未免太大了!”
武曲天尊沉吟道:“好吧,斗姥也等着我们尽快整合部队前往攻打洛阳!只要你能缠住一两个人,就是大功一件。”
鬼卜护法微一颔首,转身向山丘上腾挪而去。
杜月喝道:“老鬼,还是让我来陪你过几招吧!”
鬼卜本不打算理会他,直奔偷香而去,杜月自然明白鬼卜的目的,当下手一翻,数根银阵激射而出。
银针带起的气流并不强大,大鬼卜同样不敢掉以轻心,谁也不知道杜月的银针上有没有淬毒,只得翻身后撤,卫月已经横插上来,拦截在偷香和鬼卜之间,迫得他雷池难越。
鬼卜知道暂时无法接近偷香,遂露出凶狠之色道:“独臂老鬼,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杜月知道若凭实力的话,自己并不是鬼卜护法的对手,尤其是现在他还旧伤未愈,所以只是凭借轻身提纵之术与只缠斗。
偷香很快感觉到真气不继,卫月立即跃上前去,娇喝一声道:“把弓给我!”偷香闻言将映日弓抛过去。
然而卫月毕竟是个女孩子,那映日弓本身就非常沉重,差点将卫月娇小的身躯压趴下去,如何还能拉的开弓?
杜小心此时早已经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西夏士兵越涌越近。
正在此时,忽然天风峡谷的方向传来一声炮响,隐隐响起呐喊嘶杀声,一队人马呈锥字形像乌云般朝着西夏军直卷过来,领头的正是象雄新一代的大将哈乙瘟。
武曲天尊脸色大变,他想不明白,这样一支骑兵队伍怎么能在毫无声息的情况下深入西夏腹地,并突然出现在天风峡谷这样一处军事要塞。此时要想调整队形迎战已经来不及遂当机立断地指挥自己身边的近卫军先将象雄骑兵给拦下来,以便自己有时间调整阵形。
谁知道这些平日里嚣张跋扈的近卫军在此刻却向是呆了一样,虽然横插在擒生军和象雄骑兵之间,请对象雄骑兵转换阵形熟视无睹,被他们半路分成两股从侧翼绕过去。
武曲天尊显然料不到自己的近卫军如此无能,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象雄骑兵冲入擒生军中。
哈乙瘟的长刀如毒龙翻卷,挡者披靡。
西夏的阵形立即大乱,众多士兵根本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已经被马蹄践踏而死。
偷香和卫月看得精神大振,二人联手搭起映日弓,一阵乱射。
武曲天尊大怒,他们此行的目的无非是歼灭杜小心和偷香,看来眼下只能看他自己出手,全力将杜小心和偷香其中之一人杀死,然后即便是被迫撤退也好向斗姥她老人家交待!于是武曲天尊忽地发出一声震慑四野的长啸,人如鬼魅般翻腾而起,拨开层层人群朝着山坡上直冲过来,所到之处,不论西夏士兵还是象雄骑兵都被他发出的粘力带的飞跌出去。
杜小心看在眼中心叫不妙,沉声喝道:“臭小鸟当心!来的是武曲老怪,不可等闲待之!”偷香闻言立即提气拔身而起,严整以待。
武曲天尊看到偷香的身影之后,露出不屑之色,他已经看到如同一只死狗般撑着不动的杜小心,显然,杀掉杜小心要容易的多,他自然不会笨到弃简就难。所以虽然他的身形是直奔偷香而去,眼睛已经瞄准杜小心,只要一有机会,立即将其全力击杀,然后他就能堂而皇之的退兵了!
偷香猛扭腰身,右手毒蛇般缩入右袖,左手疾劈,迎向疾奔而来的武曲天尊。
武曲天尊脸带狞笑,此刻他一路奔来,不论是速度还是气劲都已达颠峰状态,偏偏偷香不知好歹,原本他的目标只是杜小心,不过现在看来很有机会能将偷香也一掌击毙。
偷香正是要他这么想,其实就算是平时他和武曲天尊之间想要分出胜负也不容易,此刻自己拼斗多时,真气已经损耗大半,如何会是这老魔的敌手。所以等到老魔的身影靠近的时候,他右手猛旋,带起一股飓风朝着武曲天尊直冲过去。
飞至半途,偷香猛然现出真身来,一只身长近二十丈的窃脂鸟横空而起,口中的烈焰足有四尺多长。
西夏士兵何曾见过如此场面,顿时惊呆了!一时之间竟然忘记了攻击,而象雄骑兵则情绪高涨。
此消彼涨之下,西夏士兵顿时如潮水般溃退。
武曲天尊同样想不到会是这样的情形,名震天下的偷香公子竟然不是人?其实当日在与阿里骨对战之时,偷香已经现过身,但是阿里骨一路逃到西夏来,以他好胜的个性战败了已经是奇耻大辱,如何肯轻易告诉西夏方面说他是败在妖怪手中?
眼下西夏军的溃败已然不可逆转,而偷香所化的巨鸟却死死盯住自己,这样一来他最初的打算也已经落空,因为此刻杜小心离他至少还有近三十丈的距离,而偷香的真身又过于庞大,他很难饶过去攻击杜小心。
鬼卜眼见情势不妙,喝道:“武尊,现在怎么办?”
武曲天尊气得七窍生烟,偏偏无可奈何,遂长啸一声,招呼鬼卜道:“撤退!”
☆ ☆ ☆
最后一线阳光消失在大尽处,死伤惨重的西夏军撤返天风峡。
哈乙瘟走上前,看到杜小心的模样,忙道:“大祭师的伤势怎么样?”
杜小心强笑道:“现在还死不了,不过你要是晚来一会只怕想不死都难了!”
马植奇怪道:“你们怎么能在西夏毫不知情的前提下行军到此处?”
哈乙瘟道:“好在我们安插在西夏斥候消息送的及时,在你们刺杀了李霸天的后就连夜送来消息,老蹇和鲁季哩都觉得应该出兵来接应,所以我们才会这么快抵达。现在老蹇已经和吐蕃的老二达成协议,目前整个康藏已经在我们的控制之下,所以现在辽国和大理全都按捺不住,辽国已经答应西夏出兵了,可能大理的军队不日也会出现在大宋的防线上了。”
杜小心色变道:“那情势不是很糟糕?”
哈乙瘟道:“那还不至于,辽国本身内乱不断,西夏的精兵全数在这天风峡谷了,加上国内旱荒天灾接连不断,士兵都有厌战情绪,所以与大宋的第一战已经失利。连梁太后也已经御驾亲征了!”
“老妖婆也亲自上阵了?”偷香讶道。
“所以我们这一支队伍才能如入无人之境,在短短四天的时间穿越西夏国境安然抵达天风峡谷。”
马植道:“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倒不如乘机带兵直奔兴庆府!”
哈乙瘟道:“兴庆本来就是一座易守难攻的城池,加上有斗姥大梵天宫坐镇兴庆府,我们很难讨到便宜。何况现在对宋国和我们威胁最大的已经不是西夏,而是辽国。”
大结局 以心比天 第一百三十五章 图谋女真
(更新时间:2007-2-12 14:56:00 本章字数:1706)
杜小心虚弱地支撑起来道:“老哈你先带兵回去,一定要将大理的兵力牵制住,不能让他们有任何异动,否则我们千辛万苦才制造出来的局面将会毁于一旦。”
哈乙瘟皱眉道:“那大祭师你怎么办?你们现在全部都已经受伤,我若丢下你们,回去如何向大家交代?”
杜小心道:“你从带来的队伍中挑选十名最骁勇的将士留下来就行了。”
偷香也不知道杜小心在打什么主意,奇怪道:“十名将士能做什么,带着他们只怕我们反而容易被敌人发现。”
杜小心道:“这十个人到了关键时候会非常管用的,至少能在辽国掀起很大的风浪。”
众人皆为之动容,谁也没想到他竟在这时候选择去辽国。
卫月道:“现在正是非常时期,我们几个人就算去了辽国又能做什么呢?还不如返回大宋边界助将士们抵御辽军呢。”
杜小心摇头道:“边境上有林灵素和少天师在,守上一两个月问题不大,只要我们能在辽国境内干出几件大事,到时候不怕辽国不撤兵。”
杜月道:“你又在动什么鬼心思?”
阿布插道:“反正不会是什么好事情。”
杜小心强忍着伤痛,转身对马植微笑道:“你还记不记得,有一次你和我提到过辽国的形势,说起辽国东北的隐患。”
马植眼前一亮,惊道:“大祭师是想用他们来牵制辽国?”
杜小心点头道:“不错,现在大理国有老蹇和老哈他们牵制,问题应该不大,西夏如今已经不足为虑,所以我真正担心的只有辽国,只要我们这一趟辽国之行能顺利地拉拢辽国的隐患的话。各国的秩序将会陷入一个极其微妙的境地,那时候大宋才有一线生机!”
卫月道:“你们说什么呢?什么辽国的隐患?”
马植面露喜色道:“我们说的是辽国东北一个彪悍的民族——女真族。他们的人数虽然不多,却是极其骁勇善战,曾屡次让辽人吃大亏。现在虽然被辽人安抚,但我他们绝对不会安心臣服的。”
杜小心道:“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去说服女真部落起兵反辽。虽然我们象雄与辽国相距太远,无法制肘辽国,但只要和女真结盟,相信辽国将会有大的麻烦了。”
偷香点头道:“这样一来,的确给宋国以喘息的机会,象雄也可以休养生息,但是,”他盯着杜小心的眼睛,不无担忧地道:“你确信这不是在饮鸩止渴么?你能保证女真强大起来以后不是另外一个契丹么?”
杜小心沉默了片刻之后,道:“我也不知道!”
“什么?”众人为之大跌眼镜,谁也没有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因为我们已经没得选择。边陲各国中以辽国实力最强,往后依次是宋、西夏和大理。现在西夏国力虽然损耗,但只要辽国攻破宋境的任意一道防线,那么受到鼓舞的西夏和大理势必将要全力出击,以争取获得最多的土地。到时候大宋想不亡国都不成,而我们象雄虽然暂时与吐蕃结盟,但在情势急转直下之际,很难保证不会再出状况。”
阿布突然道:“为什么不试试天命轮牌?看看将来。”
哈乙瘟不解道:“天命轮牌?什么东西。”
马植将得到天命轮牌的经过详细地讲了一遍,直将哈乙瘟的嘴惊得无法合拢。
“那大祭师可曾看到过将来的情形?”
杜小心点点头道:“不仅我看到了,西夏的老妖婆也看到了。”
“看到什么?”
“看到大宋将在十数年内灭国,所以她才会如此不顾一切,不顾西夏国内的局势已经千疮百孔,亲自带兵前往宋夏边境。”
“既然如此,大祭师为何还要……”
“还要这样逆天而行么?”杜小心缓缓地道,“就算明知道结局,我也想看看天命究竟是什么?是否所有的定数都是不能改变的?既然我们象雄在灭国以后仍然能重新站立起来,为什么不能让本该灭国的大宋继续存活下去?”
四周忽然变得很安静。
☆ ☆ ☆
其实这本书,小兽原本打算写80万字左右的,有许多线索都还没来得及发展开来,我会在三万字之内将之终结,其他的情节只能等将来了。
不希望大家原谅,但仍然要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
大结局 以心比天 第一百三十六章 期于堡外
(更新时间:2007-2-12 14:57:00 本章字数:1337)
契丹,本为鲜卑之地,去榆关一千一百三十里,去幽州又七百一十四里。南控黄龙,北带潢水,冷陉屏右,辽河堑左。境内多为草原,西部有沙漠戈壁。
虽然前线的战事已经到了如火如荼之境地,但辽国国内却似乎很平静,百姓们依然很安定,杜小心他们一路上敛藏形迹,昼伏夜行,却发现沿途虽然只剩下老弱妇孺,但却没有听到有厌战的怨言。
马植不禁感慨道:“契丹族民风剽悍,畜牧畋渔以食,皮毛以衣,转徒随时,车马为家。随水草就畋渔。凡契丹族人,上至皇帝,下至孩童,从出身那一天起就被教育要争取更肥沃的土地,所以一旦发动侵宋战争,全国都会响应。”
卫月道:“那为什么至今仍然没有将大宋灭掉呢?”
马植道:“原因很多,各方势力的牵制固然是一个问题,更大的问题来自辽国国内,如今的契丹军民虽然骁勇善战,但契丹国的皇帝却是昏庸无能,官吏也极端荒奢暴虐。所以大宋才能残喘至今。”
偷香忽然开口道:“我们还要多久才能抵达白山黑水之间?”
马植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道:“大约还需五日左右。”
杜小心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懒洋洋地道:“不用着急,我已经把那十名象雄士兵派出去了,很快就会有消息的。”
卫月道:“我正想问你呢,你到底让他们干吗去了,神神秘秘的?”
杜小心眯着眼睛道:“再走一天你就会知道的!”
“再走一天?”马植忽然浑身一震,眼中露出难以置信之色,“大祭师莫非是想动期于堡……”
杜小心神秘一笑,却没有回答。
杜月皱眉道:“期于堡虽然驻兵不多,但都是精兵,因为此处乃是辽国大军的补给所在。以我们这几个人想要动期于堡的脑筋恐怕不太容易。”
杜小心道:“错了,不是我们几个人,而是臭小鸟一个人就可以解决了。我们这些人只不过是个幌子。”
阿布立即警惕道:“你又有什么鬼主意?趁早说清楚,否则别指望偷香会帮你!”
杜小心瞥了她一眼道:“你确信臭小鸟会听你的话么?”
阿布为之气竭,正待要反唇相讥。前方的草丛中蓦然出现一小队人马——正是杜小心派出去的十名象雄士兵。
其中一名士兵走上前来,恭敬地行礼道:“禀大祭师,我们十个人按照大祭师的指示,从各个方向监视期于堡附近的情况,已经大概查探清楚:期于堡内的驻兵大约有三千,全部是精锐部队,在离堡十里以外布满斥候,稍有风吹草动就会被发现的。”
杜小心道:“好,你们现在护送马植,立即绕道赶往白山黑水,找到女真族的首领后,就说我们象雄已经为他牵制辽国国内剩余的兵力,只要他乘机起事,成功的几率将会非常高,就看他有没有这个魄力了。”
马植激动道:“我一定不会让大祭师失望的。”
看着象雄士兵渐渐远去,卫月不解道:“你确定女真族会相信马植的话么?”
阿布道:“以我们这几个人想要牵制三千精兵,你这臭道士一定是疯了。”
杜小心却突然正容道:“好,现在分配任务,阿布你和卫月还有我家臭老头一组,负责从东方吸引辽军的斥候,我从南方引开他们的视线,臭小鸟则乘机进入期于堡内解决辽军囤积于此的粮草。”
大结局 以心比天 第一百三十七章 堡垒石寨
(更新时间:2007-2-12 15:01:00 本章字数:1281)
杜小心全速在星空包裹的广阔原野上朝着目标飞驰,可是离目标愈近,他的心底反而更觉茫然。他忽然想到这些年来,他的所为究竟是为了什么?
自从他贪玩下山之后,命运就一直在与他捉迷藏,即便是在漫长的逃难之后,他明确了助象雄复国这样的目标,但是事实上象雄永远也不可能再以象雄之名来立足,那么这与象雄实际上灭亡又有什么样的区别呢?
就像这一次他和马植所做的决定一样,扶持女真来牵制契丹,但是谁又能保证将来的女真不会是一个比契丹更凶狠的敌人呢?假如真的有这样一天的时候,他又该如何面对?难道再去扶持另外一个种族来对抗女真,这样下去要到什么时候才有尽头呢?
如果没有尽头,他所做的一切是否还有意义?
尽管逆天改命是杜小心这些年来的梦想,但是当他从天命轮牌中看到了宋即将灭亡的情形时还是忍不住有些气馁,因为这样的情形实在太出乎他的意料了,虽然他并未因此而心灰意冷,却也不得不开始强迫他自己从更高远的视觉角度来面对即将发生的一切,一股微弱但生命力极强的斗志从他的心底缓缓燃烧起来。
期于堡的规模大约只有西夏兴庆府的十分之一,却是辽国南方的军事重镇之一,其战略地位十分紧要,所以在期于堡西北的小丘陵上专门设有一座训练兵员的营地校场,较场内的士兵与期于堡中的士兵互为犄角之势,且这较场的高处筑有堡垒石寨,面对着四周空旷的草原,其防御力量不是一般的强。
杜小心冷眼看着这一切,对于他来说,要进入较场内其实非常简单,关键是如何能让这较场中近千人的部队瞬间失去战斗力。杜小心从暗处发力腾身,贴墙上升,越过较场高墙后,以手抓上城垛边沿处,趁风势探头往较场内窥探,想要找到一个较好的突破口。
月下的旗帜,将地面上的月光带的忽明忽暗,一队巡兵刚好经过,阻挡着左方站岗兵卫的视线。杜小心乘机往较场最高处的堡垒掠去,身影犹如鬼魅一般,即便有人看到,只怕也会以为自己眼花。
杜小心无声无息地往堡垒石寨游移过去。他的目标已经很明确,那堡垒石寨除了查探敌情外,明显还有与期于堡互通消息之功用,这一点石寨顶端朝向期于堡方向的小窗口中不停闪烁的火光就是最好的证明。
表面看起来,石寨这边与较场的其它地方并没有多大分别,事实上却是戒备森严,遍布暗哨,巡逻的队伍达九队之多,只要有人踏足石寨三十丈范围之内,不论其身法如何高明,都难逃守卫暗哨的耳目。
杜小心在较场的阴影中穿行,乘着天空的月光被偶尔飘过的云层遮挡之际,猛然念动咒语,一阵狂风顿时拔地而起,怒吼着在石寨周围肆虐,暗哨们一时之间都被吹的真不开眼睛,耳目失灵,警觉性也大幅削弱。
杜小心乘机真气逆转,虚足往前横掠,直奔石寨的顶端窗口而去。
当狂风收敛的时候,他已经出现在持灯打暗号的士兵面前了,那士兵很明显大吃一惊,正待尖叫,便已经身不由己地昏睡过去。
在这石寨顶端的小阁楼里,还有另一个士兵,看样子似乎正在鼾睡当中,杜小心四面巡视了一下,惊喜地发现阁楼的一个角落堆着十箱火器。
大结局 以心比天 第一百三十八章 再窥天命
(更新时间:2007-2-12 15:06:00 本章字数:5266)
杜小心虽然已经在外奔波多年,对火器的使用机会却非常少,他毕竟还有些少年心性,大喜之下也想燃放一下,看看这火器的真正威力有多大!
于是顺手从那乘放火器的箱子中取出一个小铁桶模样的火器,铁桶下面拖着一条长长的引线,看来是需要用火点燃的。
杜小心身上虽然没有带火折子,却也难不倒他,毕竟以他现在的功力要召唤符火简直易如反掌。
符火点燃铁桶的引线之后,杜小心将之从窗口抛了出去,片刻之后,较场上空突然“砰”的一声巨响,紧接着就是红霞漫天,一颗硕大的火球宛若从炉中拔出的锻铁,发出尖锐的嘶嘶怪响,冉冉升起后光芒万丈,天空中仿佛凭空多了一轮秋月,将四野染成一片亮色。
火球飞速向下坠去,颜色由金红渐变为银白,哗啦一响碎成无数,银珠如雨降下,将整个较场的大半笼罩在内。
这时已经有辽军士兵发觉天空异像,抬头看时正好那奇景即逝,天地万物复虽然归于此前的昏暗,但下面抬头的辽军却是一片惨叫声不绝于耳,显然是被熄火的火器击中,虽不致命,却也疼痛难挡。
其他的辽军听到这一阵发喊,马上知道事情不妙,一名将领从营中冲了出来,高声喝道:“发生什么事?谁在石寨留守!”
还没说完,杜小心已经扔出第二第三颗火器了。
那将领显然知道事情不多,立马手持但枪冲上前来,一把夺过一名士兵的铁盾,高喝道:以盾抵达火器的攻击,说罢又持盾冲前,直冲到石寨的底部,蹲了下来。
近百的辽军弩箭手见状也学着那名将领的模样,躲在盾后随后冲至,盾牌手后,举弩发射火箭,一时漫天火箭雨直往杜小心所在的窗口射来。
杜小心自然不会被这样的火箭射中,加上自己手中的火器威力要强大许多,所以他所在的窗口虽然也在火箭的撞击下留下了火灼的痕,但却都只是表面伤痕,不损结构,杜小心躲在里面自己十分安全。
然而,在漫天的火器里,军容不算太整齐的辽军却像一群受伤的猛兽般前赴后继地往杜小心所在的石寨冲过来。
杜小心看着辽军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那股狠劲,不禁也暗自感叹,难怪自宋立国以来,就从未能在战场上像模象样地赢过辽军,这里面确实有种族性格方面的差异,宋国表面上进入文明的时间较长,但长时间在那种文明的熏陶下,民众基本已经将血液中的彪悍基因消磨殆尽了。又怎么会是这些如狼似虎的契丹人的对手。
杜小心在高处看到期于堡方向明显有火把的移动,想必是较场这里的变动已经被守城的将士察觉,于是他立即开始捕捉偷香强大的精神力,自从得悉了大梵天宫操纵天命轮牌的方法之后,偷香的灵力大进,几乎不需要依靠神之号角就能远距离与杜小心交流,这也是杜小心放心大胆地一个人敢于来闯较场的原因。
偷香很快就给他回应,表示自己正全力朝着期于堡靠近,只是城中的守兵大约有两千人正朝着较场快速移动,嘱咐杜小心自己小心些,别阴沟里翻船。
杜小心刚准备讥笑偷香杞人忧天,没想到石寨下面的那名将领眼见己方完全处于被动挨打的境地,竟然大手用力一挥道:“点火烧出一条道来,以火攻火!”
一霎时间,数十堆柴火立时被堆放在石寨下,杜小心扔出去的火器很快就将这些柴火点燃。
冲天而起的火光还伴随着乌黑的狼烟,几乎将整座石寨裹的密不透风,好似钢条一般,火点越涨越高,很快就烧到离杜小心藏身之处不远的地方,石寨内的温度霎时间提升起来,一团一团地往窗口窜进来,浓烈地向那些装载火器的箱子涌去。
杜小心虽然不至于被火烧着自己的身子,但是眼睛和鼻孔却被浓烟呛得不能睁开,若再不离开的话,万一那火真的烧到存放火器的箱子,他想不死都难了。
好在这时他收到了偷香的讯息,告知他粮草基本已经被搞定了,可以撤离了!松了一口气的杜小心立即默吸一口气,将一整箱的火器扔出去,然后瞬间移动出去,将轻功施展到极限,飞离石寨。
底下的人因为一大箱火器飞出,空中“乓乓”乱响,都应盾牌挡在头上,并没有发现杜小心已经离开。
正当杜小心在较场外的树梢上停稳的时候,石寨内“轰”的一声炸雷,将整个石寨的顶都掀掉。
距离期于堡三十里外的一个矮树林内。
偷香已经在等待杜小心了,看来他修为的精进明显要比杜小心快,尤其是在上次天风峡谷一役之后,杜小心的伤势其实到现在都没有能完全恢复过来。想到这里,他不禁开始为杜小心担心起来。
最近一段时间,随着他的修为日渐精进和精神力量的日渐渐强大,对于不可捉摸的天命,他多少已经有了一些模糊的感应,只是还无法用系统的言语来表达罢了。他多少能感觉到杜小心想要追求的只怕不会那么容易实现。
但是尽管如此,对于杜小心的举动能不能取得什么实际的效果他并不想计较,他也绝对不会袖手旁观。因为与杜小心在一起虽然才短短几年时间,可是期间他所获得的快乐与惊心动魄的经历却远远超过他漫长的近万年时间的总和。
所以尽管他不是一个喜欢争斗的人,也并不希望看到有任何的生命在他的手下陨灭,但是这些年他从来都不会规劝杜小心放弃梦想,即便是现在他多少已经能透悉天命的时候,他仍然不会选择说出来,因为他已经不在乎他和杜小心有没有逆天命而行,更不在乎他们所做的一切是不是有实际的意义,他看中的只是在这过程中,他可以感觉到大地在自己的脚下轮廓变得越来越清晰,星河在自己的头顶变得越来越璀璨,他自己的内心变得越来越坚毅……
所以偷香的脸上渐渐的浮起微笑。
与此同时,杜小心正在路上飞驰,在不经意抬头间,看着天空中渐渐明朗的星空,不知为何,杜小心的内心深处忽然生出在浩瀚的星河中,繁星似尘,生命亦如尘的感叹。刚才那漫天飞舞的烟花火器所带给他心底的震撼,几乎在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正当他心神失守之际,侧翼忽然有三道人影朝他奔来。却是卫月、阿布和独臂深医。
“我们听到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大理已经出兵北上了,如今的形势只怕已经非我们所能掌控了!”杜月面容凝重道。
杜小心一愣,惊道:“怎么可能,有哈乙瘟他们盯着,大理怎么感轻易出兵?你们从什么地方听来的消息?”
“是从辽宋前线回来征调粮草的辽兵先锋口中听来的!”卫月道,“同时从他们口中得知,其实囤积在期于堡的这批粮草是用来支援大理国前线的供给的!”
杜小心松了口气道:“那就好了,现在粮草已经被臭小鸟烧毁了,只要等一下跟臭小鸟碰头之后让他想办法与哈乙瘟他们取得联系就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情了!”
*******
偷香以强大的精神感知能力向神之号角传递信息,杜小心等人却看不到他脸上有任何异常的变化,连阿布都不禁有些怀疑:这样真的能和千里之外的哈乙瘟他们取得联系么?那偷香岂不是真的要变成魔神了?
许久之后,偷香的额头上开始渗出一丝汗水,他的眼睛微微睁开道:“西南的确有大变化,并且已经向宋国边境派兵。”
杜小心闻言脸色大变,这样一来,他苦心经营的平衡几乎完全白费了,一旦宋国真的陷入三面围攻,任凭他杜小心有通天之能,也挽回不了大宋国灭亡的局面!
岂料偷香略一停顿之后道:“不过形势仍然在控制当中,因为大理国向来偏安一隅,国民早已经习惯的安定的生活,如今主动挑起战争已经糟到举国的反对。”
杜小心白了他一眼道:“你这家伙怎么也学会大喘气了,有什么不能一口气说完么?”
偷香没好气道:“你以为我不想啊,我还是第一次在这么远距离的情况下通过神之号角来沟通,这东西和元神出窍颇有些相似,所以对灵力的损耗非常大的!”
阿布好奇道:“你刚才是种什么样的感觉?怎么我们看起来好象你象是在睡觉一样?”
偷香道:“说不出来,我只是觉得好象有一道白光将我全身笼罩起来,然后当我引导着自己的灵力升到半空之后,会看到一个足有一人多高的巨大光圈,七彩的光圈中仿佛有灵力在牵引我,只是想要进入的过程却并不如我想象的那么容易,每一步都可以用步履艰难来形容。”
“怎么感觉听起来有点像石头说的和尚涅磐上西天啊,以后你会不会……”阿布的脸色有些怪异,欲言又止道:“会不会一去不回啊?”
杜小心好奇地盯着她看了一眼,谁知道阿布居然一阵脸红,所以这一次杜小心竟然没有忍心调侃她。
偷香继续道:“最终当我穿越了那道光圈之后,我就发现自己能够透过神之号角看到老蹇他们的影象了,虽然不是特别的清晰。老蹇把近来发生的情况简单地跟我说了一遍,现在鲁季哩已经带人潜入大理国境内去了,相信他应该可以充分利用大理国的民意来牵制申无忧,所以短时间内应该不用担心大理,他让我们放心。”
杜月道:“正好我们歪打正着,烧掉了辽国用来支援大理的粮草。这样一来,想必也会对象雄那边的局势有所帮助!”
杜小心却不无担忧地道:“现在还不好说,申无忧这个人很难以常理里揣度,虽说我们在逻些的时候跟他有过接触,但是始终没办法摸清他的底细,他的行为处事往往会出人意表,不能不防。”
卫月想了一会道:“现在想也没有用,我们根本就鞭长莫及,所以我觉得还是等马植的消息比较实际,算起来这两天应该会有消息了。”
杜小心道:“那我们就在这里等上一两天,顺便在探探期于堡附近的守兵的动向。”
“还有回来押解粮草去西夏的那批辽军。”
“你为什么不用那个破猪牌看看将来会发生什么事情?”阿布总算从刚才的尴尬中缓和过来了。
杜小心不禁为之一怔,难以置信地看着阿布。
阿布紧张道:“怎么,难道我又说错了!”
杜小心狂喜道:“如果不是有臭小鸟在旁边看着,我真的很想抱着你啃上几口!”
话音刚落,头上已经着了卫月的一记力劈华山了:“你敢!”
太阳渐渐爬上中天,照得谷内林木层次极为分明,阳光洒落在绿荫丛里,显得格外的宁静。
因为有了上次的经历,杜小心在控制天命轮牌的时候总算没有再次被汹涌澎湃的异力吓到。在他的脑海里渐渐的浮现出未来的情景,仍然是气势恢弘、充满杀戮的战场。
红色的天空、红色的地面,四周的一切,都如同燃烧的火焰般鲜红夺目。这就是杀戮的战场,修罗的世界。
战场上的士兵浑身浴血,眼中闪着狰狞的光芒……,不对劲,那些士兵们怎么会都是头发披散、面容已经腐烂不堪、只剩下覆盖着一层肌肉的骷髅?这怎么可能呢,可是两排白森森的牙齿紧紧咬合让杜小心不得不相信这些确实不是人!
两军对垒,然后出现了赵烈模糊的身影,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赵烈的年龄看起来要老的多,他身边护着的那人杜小心见过,应该是赵氏皇族的人,但杜小心却一时想不起来他叫什么名字。
紧接着场面转移到汴梁城,汴梁的城门被攻破,四周弥漫着浓烈的狼烟。
正当杜小心看到破城的队伍开进城门的时候,猛然感到一阵晕旋,头顶上一道圣洁的白光投射下来,一个虚幻朦胧的银色身影刚刚浮现出来,就突然变成一个凶恶的老女人咆哮着向他扑过来。
杜小心大惊之下,猛然往后退了一步,“砰”地摔倒在地上。
偷香等人见他仿佛受到惊吓一般突然跌倒在地,脸色一阵苍白,赶忙上前询问情况。
杜小心举起手中的天命轮牌,却发现已经被他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掰成了两半。“我突然感应到梁太后向我扑过来,一时失措,没想到竟把这天命轮牌弄坏了!”
杜月沉吟道:“可能是正好斗姥……咳……梁太后也在使用天命轮牌,所以感应到你的存在,才借机向发动攻击,在这种情况下是很容易让你走火入魔的!”
众人点点头,也只有这样才能勉强解释的通。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当杜小心说起看到赵烈护着的那个人时,偷香想到没想就脱口而出道:“是赵构!”
杜小心大震,盯着偷香,眼中露出莫名的惊骇:“你怎么知道?”
偷香也是茫然不解:“我只是觉得应该是他,当年我们在汴梁的时候也曾经见过他,虽然他当时还只有三岁,但我想你应该也看的出来赵烈对他的这个弟弟还是非常宠爱的!”
“可是我心里始终有个疑惑,为什么我这一次看到的和上次在兴庆府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杜月道:“傻小子,虽然天地之间,万物都有命数,但这命数并不是一成不变的。如果是一成不变的,那梁太后又何必要弄出个什么斗姥大梵天宫来?反正她早就知道宋国难逃灭亡的命数了,只要坐在西夏皇宫内静静的等侯不就行了!”
杜小心一愣,随即喜道:“那也就是说天命还是可以改变的?看来我的选择这条路真的没错!”
偷香摇头叹息道:“天地命数虽然不是一成不变的,但是是否能被我们改变谁都说不清楚,可能最终还是要取决于我们的力量和我们所付出的努力!”
大结局 以心比天 象雄宝藏
(更新时间:2007-2-13 11:27:00 本章字数:3831)
马植没有亲自回来,据护卫他去女真的象雄士兵回报说,女真之主乌雅束已经将马植奉为上宾,并在近期内准备攻辽,因为在攻辽之前女真族必须要解决掉周边的亲辽势力,所以乌雅束已经以他的弟弟完颜阿骨打为征讨大将军,率军征伐温都部跋忒,夺取东北部的坞塔城及萧海里等亲辽势力。
听着象雄士兵的汇报,杜小心不禁皱起眉头,因为他发觉女真族的首领似乎不像他想象中的那么单纯。
“需要征讨周边的亲辽势力?他有没有说大概需要多少时间?”
象雄士兵道:“乌雅束只是说如果粮草充足的话,大概一个月之内就能正式对辽军宣战了,所以他希望大祭师能想办法给予他们军需上的足够支持,将象雄近千年来收罗的宝藏分一点出来给他们,以作军备,否则拖延的太久很可能会因为粮草准备不足而贻误战机。”
“粮草不足?那他也敢去攻打萧海里?以女真野蛮的掠夺本性,攻打完各部以后绝对会将粮草收刮一空的!分明是想找借口谋取象雄的宝藏。”关于象雄的宝藏,杜小心曾听蹇伯翼提起过,主要是象雄收罗来准备复国之用的,宝藏的数量确实不少,不出意外的足够一支三万人的军队五年的开销!
象雄士兵道:“这个我们也不清楚,不过我们在女真的这几天,确实看到女真地区发生灾荒,饥民四处流徙,贫者难以为生。”
“看来这个乌雅束也不是个简单的角色。”杜月的眼中开始有担忧之色。
偷香却道:“也有可能是乌雅束已经看穿了我们利用他们的计谋,所以反过来想利用我们!”
卫月道:“那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难道真的要把象雄的宝藏分给女真人么?这样岂不是变成引虎驱狼?”
杜小心沉吟一会问那士兵道:“马植让你们回来之前有没有什么嘱咐?”
那士兵回道:“他只是说分一部分也无妨,但是分出来的不应超过一支千人队三个月所需,否则,只怕女真人会贪得无厌。还有,马将军嘱咐说,请大祭师当心完颜阿骨打。”
“当心阿骨打?”
杜月忽然道:“阿骨打此人不容小觑,他乃是辽国东北各族之中威名最为显赫的将领之一。辽天庆二年春天,辽国天祚帝至春捺钵月亮泡钓鱼,接见附近各族头领,并在头鱼宴上强命各部族首领依次歌舞,唯有代替乌雅束前往赴宴的阿骨打坚决推辞,虽然天祚帝谕之再三,他始终都不从命,是个十分强势的将领,而且据说他有一个非常勇猛的女儿,战绩彪炳,丝毫不逊色于他!”
众人为之瞠目道:“勇猛的女儿?”
杜月道:“不错,此女名为完颜花花,据说有万夫不挡之勇,曾经以一个百人小队大破温都部族近千人的先锋部队。”
卫月和阿布在错愕之后忍不住笑出声来,可是在听到完颜花花竟然以百人小队大破近十倍的敌军的时候,却怎么都笑不出来了,眼中满是讶异之色。
杜小心知道现在象雄和大宋的命运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只要他的决断有任何失策的地方,都将会使得两国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他转身看了偷香一眼,偷香并没有说什么,眼神中却满是信赖的目光。
“好,你们现在立即赶回象雄去,向老蹇和哈乙瘟将军汇报一下这边的情况,我决定亲自去会会这个阿骨打!”杜小心终于下定决心,“然后让他们派人护送一小部分宝藏到女真部族来,不用太多,大概能够一个千人组成的军队半年的开销就足够了!”
象雄的士兵应声离去。
杜月凝重地道:“臭小子,你真的想好了?”
杜小心笑道:“你难道害怕了?”
杜月骂道:“你以为你爷爷我是吃素的么?臭小子,当心我抽你!”
杜小心忽然道:“要抽你就抽吧,不然以后就没机会了!”
杜月一愣,还没反应过来杜小心这话的含义,就听他继续道:“爷爷你不用跟我们去辽东了,你帮我们去汴梁张天师府上去探听一下大宋方面的情况,我有两件东西要交给茅山派的刘混康!”
其实,杜小心知道这一次去见阿骨打必定十分凶险,他不希望已然白发满头的杜月跟着去冒险。
杜月何尝不知道这一点,不过自从上一次天风峡谷一役之后,他也知道自己毕竟年老体衰,如果硬是跟去的话,只怕反而会拖累他们,所以他也不再多说,只是叹息道:“也好,算来爷爷我离开大宋也已经有近十年光景了,是时候该回去看看了。”
杜小心将茅山掌门的信物阴阳镜以及《九霄玉清雷霆经》交到杜月的手上。“我们就在这里分手吧,不出意外的话,我会尽快赶回茅山看你的!”
杜月点点头,虽然有些不舍得。
*************
与杜月分手之后,杜小心、偷香、卫月和阿布一行四人开始朝辽东来流河进发,因为阿骨打将会在来流河发动誓师大会。杜小心很想亲自去见识一下这个被称之为辽东第一名将的女真高手。
可是还没等杜小心他们赶到龙泉的时候,就从前方传来了乌雅束病故的消息,阿骨打继任为女真部落联盟的族长,辽国国主为了安抚蠢蠢欲动的阿骨头打,授之以“生女真部族节度使”称号。
不过阿骨打似乎并不领情,他派遣家奴而使节前往辽国上京,索要因为叛乱而逃入辽境的纥石烈部落大将勃堇阿疏,其实是想借此为名探查辽国边防的虚实。
一路上,契丹族的百姓无不对此忧心忡忡,凡是有人聚居的村镇附近都开始派有专人望风,一旦发现有女真军队开动的征兆就要立即逃遁,因为辽国边备废弛早已经是不争的事实,而且如今大部分军队都已经调往宋辽边境,一旦阿骨打正的乘机起兵叛乱的话,后果将是不堪设想的。
龙泉镇南傍镜泊湖,城环长白山余脉,三面临水。
可是,当杜小心他们赶到龙泉的时候,却发现整个镇子里几乎没有任何生机,四条主街,纵横交错,但是家家户户都是门户紧闭,一片死气沉沉的样子。
要知道龙泉在唐代就已经是大草原东北最具规模的城市,曾被世人誉为小长安,虽然经过数百年战火的洗礼,原先那些古朴浑重的建筑早就已经不知所踪,不过从镇上的房舍格局已及林立的店铺仍然可以看出它昔日的繁华。
卫月奇怪道:“这里离开来流河还有很远的一段距离,怎么会一个人都没有?”
杜小心他们也觉得奇怪,找遍了龙泉镇终于找到了一家开着门的客栈,走进去一看,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柜台里面,正百无聊赖地摆弄着手里的算盘珠子。
看到他们四个人走进客栈的大厅,老人似乎也并没有什么热情招待,反而好奇地道:“都快打仗了,你们还往这里跑?年轻人,真是不知道轻重!”
卫月上前道:“老伯,这个镇子里的人都走了么?”
老人面无表情地道:“阿骨打现在正在来流河誓师,相信不日就会打到这里,征东将军耶律谢十将军目前正率领渤海军往龙泉赶过来。如果双方在附近开战的话,哼哼,你们以为还有什么东西能存活下来么?”
阿布奇怪道:“既然这么危险,老伯你怎么不走?”
老人叹息道:“老朽这一生无儿无女,一辈子就挣下了这一座客栈,你们让我上哪儿去?与其这么大年纪了还到外面去流浪乞讨,我还不如平静的在这里等死算了!”
杜小心听说耶律谢十已经带兵赶来,看起来契丹贵族似乎也早就对女真的崛起存有戒心,否则绝不可能这么快就能调兵过来防备女真。遂问道:“老伯怎么对阿骨打那边的形势知道的那么清楚?”
老人道:“我军的斥候每天都在这镇上来回好几次,要不是他们敲锣打鼓地把前线的消息带过来,这繁华的龙泉镇人又怎么可能会在一夜之间走的精光,只剩下我这样的糟老头!”
偷香奇怪道:“那这么说来的话,阿骨打要么不来,否则一定会选择龙泉镇作为他行军的第一目的地喽?”
杜小心皱眉道:“阿骨打会蠢到将自己的行军路线散布出来么?”
老人却道:“当然不是他们自己泄露的,是我们的斥候探听出来的,大概是五天前的早晨吧,我听到外面很吵闹,走出去一看原来是斥候将阿骨打在来流河言论贴在大街上。”
偷香心中一震,望向杜小心道:“斥候将阿骨打的言论贴出来,这怎么可能?”
老人却点头道:“没错,那上面写着阿骨打集诸路兵马,得2500人大会于来流河,誓师伐辽,数我大辽之罪状有二:一曰有功不省,而侵侮有加;二曰罪人阿疏,屡请不遣。然后命诸将传梃而誓:凡能在与辽对战中同心协力有功者,奴婢部曲皆能从良,庶人则可以授之以官,有官的则循序而进,加官的级数视功劳的高下而定。违誓者,身死梃下,家属无赦。随后大会僚属,祭皇天后土通告我大辽罪状的详细情形。甚至在布告上连阿骨打号令女真诸部时的讲话都贴出来了。”
杜小心心中的震惊同样是不言而喻的:“看来这个阿骨打确实有一套,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应该是他故意放出的风声,否则仅仅靠斥候是绝对不可能将整个誓师的过程打探的这么详细的!”
偷香点头道:“不错,这很显然是个阴谋,是想将耶律谢十的杂牌军聚集到龙泉附近然后歼灭掉!只是不知道耶律谢十会不会上当了!”
老者一震道:“那耶律岂不是很危险?不行,我得去报告!”
杜小心叹息道:“只怕已经来不及了,先不说耶律会不会见你,这龙泉既然是阿骨打布下的圈套,想必外面肯定有埋伏,你这样贸然出去,除了送死之外并没有多少用处的!何况,我们能看清楚的事,耶律将军未必就看不透!”
大结局 以心比天 魔宗暗杀
(更新时间:2007-2-13 12:00:00 本章字数:3577)
耶律谢十的渤海军果然在第二天的晚上赶到了龙泉镇,兵力大约在一万一千人左右。
更让杜小心和偷香心惊的是渤海军并不是传言中的杂牌军对,其兵势之盛简直可以直追西夏的擒生军。
在渤海军军营外的小山坡上窥探的偷香道:“看来情况不如想象中那么乐观了!”
杜小心也皱起眉头,不过仍然道:“虽然从兵力上看,渤海军是女真人的四五倍,但是耶律谢十到底会不会中阿骨打的计还很难说。”
偷香道:“阿骨打用这调虎离山之计把渤海军拖在龙泉镇,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难不成竟会是……”
杜小心一震,双目之中焕发神采,接口道:“一定是宁江州!”
偷降奇怪道:“宁江州的契丹守军不过只有八百人而已,而且根本就不是什么政治军事要地,他夺下宁江州又有什么用?”
杜小心摇头道:“他不是想要夺下宁江州,阿骨打的胃口只怕要大的多!”
偷香沉吟半晌之后,道:“莫非他是想全歼这一万多人的渤海军?”
杜小心叹息道:“只怕是了,攻下宁江州的消息传到了耶律谢十的耳中,只怕他会立即挥兵被上反攻宁江州!”
“一旦这样的话,他必然会中阿骨打的诱兵之计!”
“如今辽国五京的东部防线上其实就只剩下渤海军和东北统军司节度使萧挞不野手下的三万兵马了,而萧挞不野不过是一个莽夫罢了,如果阿骨打果真名副其实的话,肯定不会把萧挞不野放在眼里。”
偷香点头道:“所以如果能乘着这个机会先将耶律谢十的渤海军歼灭掉的话,整个辽国东部将会陷入无将可用,无兵可守的境地,到时候阿骨打就会变成一把锋利的刀,想割辽国的哪一块肉都行了!”
杜小心道:“所以,现在其实战局的关键已经完全把握在耶律谢十的手中了,只要他中了阿骨打的诱兵之计,我们就不用担心宋辽前线的战况了。辽军一定会退兵来剿灭女真的!”
一回到客栈,杜小心和偷香就看到老板明显的轻松下来,居然在为卫月和阿布张罗饭菜!
偷香奇怪道:“老板今天的兴致怎么会怎么好,居然亲自下厨?”
老板兴奋地道:“这下不用再担心了,皇上正在庆州游猎,听说阿骨打造反,已经派遣了东北统军司节度使萧挞不野将军带兵连夜赶赴宁江州戍边了。”
杜小心大感头痛,难道辽军已经发觉了阿骨打的阴谋,所以提前派了萧挞不野赶赴宁江州戍边?这样一来的话,只怕阿骨打的两千五百人可能要吃亏了!毕竟兵力悬殊太大了!
“我们不能再待在这个地方了!”
偷香讶道:“去见阿骨打?”
“不错,我很想看看阿骨打将如何挽回这样的局面。”杜小心双目电芒激闪。
***********
伯都纳古城东二十里处,女真营地。
这里是一个浓密的树林,树林间却听不到任何的声响,杂草丛中不时地传出或轻或重的呼吸声,偶尔也能听到虫鸣鸟叫声。
当杜小心和偷香他们四个人走近女真营地的时候,阿骨打已经带着马植迎了出来。
阿骨打披散着长发,面容虽然黝黑,却透射出奇异的光泽,满脸须髯同样掩盖不住他那双炯炯如电的眼睛。身穿皮革军服,但袒露左胸和左臂,腰间配着一把女真族特有的马刀,确实显得英武逼人而又不失豪放。
全副军装的阿骨打精光闪闪的双目盯著杜小心和偷香,异采连闪道:“阿骨打数日来一直都在期盼见到名动天下的伏魔天师和偷香公子,今日终于如愿以偿了。”
杜小心笑道:“将军过奖了,其实将军才是那种真正具有名动天下的气质的人,相信用不了多久将军的威名就会超过我们了。”
阿骨打哈哈一笑,居然没有反驳,看来他也确实对自己非常的自信。
马植忽然开口道:“将军已经准备好一切了,本来准备再过一个时辰就动手,后来听斥候回报说大祭师和魔……偷香公子已经从龙泉赶过来了,所以暂时命令各部按兵不动,以等候两位。”
偷香和杜小心面面相觑,想不到阿骨打居然会对他们如此看重。
在阿骨打的带领下,偷香和杜小心一起来到女真营地的中军帐内。坐定之后,杜小心道:“想必将军已经接到萧挞不野赶赴宁江州戍边的消息了吧?”
阿骨打面无表情,淡淡地道:“天师是在担心我判断失误么?”
杜小心一愣,没想到阿骨打问的这样直接,不禁有些尴尬。
这时三个女真将领走进中军帐来,向阿骨打行过礼后站在一旁。阿骨打站起身来,向杜小心和偷香逐一介绍那三个将领。
其中一位叫完颜银术可,最惹人注意,不但因他长得英武不凡,更因他的气度动静,处处表现出第一流高手的风范和自信。
另外两人分别是完颜娄室和完颜花花。
杜小心和偷香不禁多看了那完颜花花两眼,若不是阿骨打说出她的名字,他们根本就没看出来她竟是个女子!一张国字脸半边被披散的头发覆盖着,身形极为魁梧,杜小心暗暗咋舌,难怪她能有万夫不挡之勇了。
介绍完毕之后,一只酥香的烤羊端了上来。阿骨打拔起插在烤羊肉上的匕首,割下三片羊肉奉予杜小心和偷香他们四个人,这才欣然道:“其实我已经探明,天祚帝那只老狗在游猎庆州时得到了东北统军司使的急报,不过他根本就不相信我们区区三千人能掀起多大的风浪,所以根本不以介意,只派遣了海州刺史高仙寿统领所部的子弟兵前往宁江州应援。所谓的萧挞不野已经赶赴宁江州戍边不过是假消息。”
杜小心完全没有料到竟会是这样,同时也不禁开始担忧起来,从种种迹象表明这个阿骨打要比他们之前遇到过的任何一个角色都要厉害。如果真的让他从这片土地上崛起,对于大宋来说,是福还是祸只怕很难鉴定了。
偷香微微皱眉道:“这么说来,将军仍然打算通过攻取宁江州来引诱耶律谢十的那一万渤海军喽?”
阿骨打眼中厉芒闪过,显然没有想到偷香能在他还没有说出任何相关布置的情况下看破他的动机,不过他却没有否认。
“三千对一万确实是冒险了一点,不过我们女真族的战士个个骁勇善战,到了战场上之后一个人足以应付十个辽狗,况且辽狗多年来已经贪恋安乐的生活,根本无心作战,否则的话,辽狗若能保持三十年前的战斗力,宋国早就被灭了。”
偷香并不想在这个时候反驳他,只是说道:“我们从龙泉来的时候曾遇到过耶律谢十的渤海军,从军容上来看,还是颇有几分煞气的。”
完颜花花忽然开口道:“耶律谢十算什么东西!”
阿骨打瞪了她一眼道:“耶律谢十虽然没有什么谋略,却是辽军中除了耶律大石外最骁勇善战的将领,花花你若是在战场上遇到他,绝对不可以轻敌!”
正在此时,平地忽然一阵风起。
杜小心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渐渐从营外的杂草丛中渗透过来,然后遮天盖地的席卷整个女真军营,大有摇山撼岳、地裂天崩的威势。
紧接着两股凛冽有若实质的杀气笼罩了中军帐四周方圆五丈之地,阴寒之气让人有种跌入冰窖的感觉。
卫月猛然惊道:“不好,大家小心,是摩那栖飞天法轮的气息。”
完颜银术可大喝一声道:“快护送将军离开中军帐!”说罢人已经从帐门冲了出去,正好迎上了摩那栖的一只飞天法轮。他手中大刀往上横挑,居然硬是将那一只飞天法轮迫的向上变线。
“嘶啦!”一声长而刺耳的裂帛声响起。整个中军帐的顶端已经被撕开一条一丈多长的口子。
另一只法轮却只奔阿骨打而去,完颜花花和完颜娄室想都没想就挡在阿骨打身前,杜小心当然不希望阿骨打这个时候被摩那栖刺杀掉,于是一声长啸,冲天而起,双手抱膝,连续十多个翻腾滚转,落在完颜娄室旁边,急速换气之后右掌扫出,正中飞天法轮的轮身。
“轰”的一声巨响。
那飞天法轮被撞的反弹回去,这时顶着大肚脯的摩那栖身形从天而降,缓缓落在中军帐之前。
只见他肥肿难分的面容上露出惊讶之色,等到看清楚杜小心和卫月他们护着阿骨打从中军帐内走出来的时候,立即恍然,却怒道:“又是你们几个小鬼!”
卫月娇声笑道:“又是你这老鬼?亏你还是成名数十年的高手,竟然这么不知羞耻,用起暗杀这中卑鄙的手段,实在令人感叹。”
这一番话说的摩那栖脸上火辣辣的。
他此番乃是受了宋辽前线的辽国元帅耶律大石所托前来刺杀阿骨打的,因为当年耶律大石曾经对魔宗有恩,没想到竟会在这里遇上老冤家,再次将他的计划打乱了。
当年若不是张天师和卫月,摩那栖的魈怪阴魔幡早就天下无敌了。所以当卫月出言讥讽他的时候,摩那栖竟放弃刺杀阿骨打,身形如同天马般跨空而过,一股尖锐的气劲从如无形箭矢般袭向卫月,直欲杀之而后快。
大结局 以心比天 雨中点将
(更新时间:2007-2-14 12:30:00 本章字数:3613)
偷香的双掌猛然燃起烈焰,燃烧着带出一团白气,直接迎了上去。
“轰……”一声剧响。
二人相撞后爆裂开来强大的劲气使偷香身后的营帐如破裂的牛皮气球一般横飞出去。
“砰”的一声化为无数燃烧着的细布条,散落在地上。
摩那栖的身形倒退一丈方止住身形,脸上现气血上浮之象,偷香也好不到哪里去,脸色一阵苍白。
摩那栖在匆忙之间改变主意想杀卫月,却没能将功力提到极限。而相反,偷香从他出现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蓄势待发,这两下相较居然打成平手。
可是摩那栖心中的惊骇却是无以复加的,他实在没想到相距短短一年多的时间,这几个年轻人的功力竟能增长到这种地步?显而易见的是再过几年他绝对不是这些年轻人的对手了!
场中的人都没有发现阿骨打的脸色已经收敛起来,他眼中渐渐浮现杀意。若是任由摩那栖活着离开的话,他以后就算能打下江山只怕都睡不安稳。
阿骨打对着护在身边的完颜银术可一阵耳语之后,完颜银术可立即悄然从后方离开。
很快摩那栖的气息就平复下来,同时也开始考虑当前的状况,看样子要想直接杀掉阿骨打再全身而退是不太可能了。可是他既然已经答应了耶律大石,就算拼着受伤,也只能博一博了。
摩那栖双手一挥,临空驾驭着飞天法轮,以超乎人力的高速朝着阿骨打旋切过去。与此同时,口中高声吟出咒语:
无量大神。皆由我身。
我有洞章。万遍成仙。
仙道贵度。鬼道相连。
天地渺莽。秽气氛氛。
……
这正是摩那栖苦修了近二十年才炼成的色界魔王之音,每一字的吐气都如同洪钟振响,流响四周没,令场中所有的人都感到气血沸腾,腰腹间一股邪气缓缓上升,眼前开始出现幻觉。
杜小心见状立即飞身上前,心随意走,一道天雷印横空轰出,在摩那栖和众人之间炸裂开来。
众人这才猛然惊觉,偷香喝道:“我们用雨香天经咒!”
“波、逮、洽!”一阵突如其来的咒音令整个世界变得一片清凉。
当初摩那栖在汴梁与张天师对战时就已经知道雨香天经咒已经重现人世,可是却怎么都想不到张天师竟然会将其他门派看得比生命还要重要的上古密咒轻易地传给这两个小鬼。
若不是上个月他已经得知张天师驾鹤西游而去,他也不会在轻易再度露面,这才被耶律大石发现他的踪迹,请来暗杀阿骨打。他鉴于耶律大石有恩于魔宗,答应出手,却没想到这两个小鬼联起手来,雨香天经咒的威力竟丝毫不比那杂毛老道差,这不禁令他再次大失所算。
好在他手上还有杀手锏,那就是他已经炼成了阴魔幡。
所以当摩那栖发觉杜小心和偷香能使用雨香天经咒的时候,立即祭出了阴魔幡。
空气中出现了让人窒息的味道。
那是魈怪的气息。
一阵旋风刮过,恰似无数根立柱一般,旋转不定,诡异无比。
随即,在旋风当中,凹鼻朝天,眼中闪闪放出绿光,血盆大口中露出四个上下交错撩牙的魈怪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它似乎也还认识杜小心,不朝其他人发动攻击,单朝杜小心扑过去。
在摩那栖的指挥下,阴魔幡中散发出一种灰白的雾气,将整个女真军营笼罩起来,雾气中阵阵阴风,凄厉的吼叫着。
偷香知道一旦让这雾气彻底弥漫开来的话 ,这附近就别想有活的生命了。
于是对卫月道:“帮我护法!”说着立即催动元神,将元神的影象不停地往上涨,一直超出隐魔幡的范围,然后居高临下一口三昧真火喷出。
刚准备从阴魔幡中出来的阴魂立即被吓的缩了回去,生怕被三昧真火炼的魂飞魄散。
摩那栖大怒,催动法轮,带起的森寒杀气,如潮涌浪翻般卷向偷香,他看准偷香催动元神的时候真身最为脆弱,只要能强行将他的真身毁掉,再回头收拾剩下来的人就容易多了。
卫月见那法轮来势汹汹,不敢大意,立即施展出龙虎搜魂指来,将自己和偷香身前三丈的范围内守的滴水不漏。
摩那栖已经骑虎难下,只能继续指挥飞天法轮向卫月发动雷霆般的攻击,以期望能击垮卫月的防线。
此时完颜娄室已经将周围兵力调动过来,将四面团团围住。
这些女真将士虽然十分凶悍,可是看到眼前这种场景的时候,仍然有些呆了!直到完颜娄室连续三次命令放箭的时候,才朝着摩那栖一阵乱箭射去。
不过这阵箭雨对于摩那栖来说,除了能起到一点点干扰视线的作用外意义不大。
完颜花花见状大怒,一个横跨冲上前去,夺下身前的一个士兵手中的弓箭,身为女真的大将,眼看着保护阿骨打的重担居然要靠几个汉人来承担,她心里早就憋了一肚子火了。
只见她的虎臂将那张弓拉到极限,驾在弓上的是从她自己随身携带的短枪,虽然是短枪,却也足有三尺多长。
随着她一声怒喝,短枪如流星一般朝着摩那栖激射而去。
破空的风声犹如撕裂的绸帛,对摩那栖的心理造成极大的压力,不得已之下只能侧身避开,不过身上的长袍仍然被凌厉的枪刃撕开一条口子。
这时候卫月乘机将摩那栖的飞天轮打的横飞出去,嵌在一营外的一棵柱子上。
摩那栖终于意识到大势已去,想要将魈怪召唤回阴魔幡中,却发现魈怪因为移动缓慢,动作不灵活,已经被杜小心用茅山的定身咒死死的缠住。
完颜娄室冲上去,一刀横劈,将魈怪的一只腿斩断。
魈怪顿时跌倒在地上。
摩那栖气的牙都青了,不顾一切地咬破中指,一滴血洒向魈怪,将杜小心的定身咒解除,然后召回阴魔幡当中去。
正在这时候,完颜银术可突然在摩那栖身后出现,手中拿着一只奇怪的喷桶,对准摩那栖道:“也让你知道一下我们女真族黑水炮的威力!”说完就用力喷射出去。
摩那栖立即将浑身的劲气形成一堵气墙。
那黑水炮中喷出的黑色汁液遇到气墙之后,纷纷被阻隔在外面,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事却发生了。
数十颗银芒竟然在那一瞬间穿透了摩那栖的气墙,直接定进了摩那栖的胸口。
摩那栖神色大变,立即腾身而起,连飞天法轮也来不及带走,几个起落就消失在女真营地外苍茫的树林之中。
杜小心他们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逃逸。
完颜银术可淡淡地道:“相信以后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摩那栖了!”
杜小心和偷香面面相觑,这黑水炮中装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竟能刺穿摩那栖那么强势的气墙,看来阿骨打早已经有了对付武林高手的手段!
此时天色渐晚,东方的天空中隐隐有乌云凝聚,竟是有暴雨来临的迹象。
阿骨打对杜小心等人道:“此番还要多谢伏魔天师和偷香公子襄助,否则本将军也不可能如此轻易挫败摩那栖。”
听他的口气倒好象就算没有杜小心他们,他也一样不会有事一样。
不过杜小心他们并不觉得阿骨打的话有自以为是的成分。
因为从始至终,阿骨打都没有出手,以阿骨打的赫赫威名和完颜花花那一箭的威力看起来,阿骨打绝不可能是个普通高手。
阿骨打抬头看看天色,忽然对完颜银术可道:“天色将变,立即去集合将士们!”
杜小心微微皱眉:难道阿骨打想乘着暴雨来临之际发动突然袭击?
不过阿骨打并没有给他们问的机会。
*************
暴雨果然来临了。
狂暴的雷电在低压厚重的黑雨云间咆吼怒号,似乎是在显示只有大自然才是宇宙的主宰。
电光划破昏黑的天地,现出树木在从四方八面打来的暴风雨中狂摇乱摆的景况。
电雷交替,黑暗中的轰鸣,在种大自然狂暴的力量施威下,人变得渺小而微不足道。
“轰”!
一道电光击中女真营地前的一株高大树木,登时枝断叶落着火焚烧起来,旋即又被滂沱大雨淋熄。
在令一切变得模糊不清、天地浑茫、有如噩梦深处的狂暴雨下,旗帜固是东倒西歪,骑士虽然一直都在设法控制被雷电骇破胆而乱蹦的战马,但效果并不大。
杜小心本以为在点将台前等待阿骨打的那数以千计的士兵,必然被暴雨冲击得溃不成军了,可是队形却完整得令他难以置信。
阿骨打一身战甲登上了点将台:“要想成为一个英雄,在不久之前,也许还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因为这必须有着良好的天分,还要有着后天的勤奋刻苦,最后再加上际遇,这些结合在一起,才能造就一个英雄。可是现在,我女真伟大的将士们,你们的机会来到了,只要你们足够的勇敢,成为英雄就会变成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你们的名字将会在一夜之间迅速崛起在这白山黑水之间。”
台下顿时呼声雷动。
大结局 以心比天 第一百三十九章 宁江州大捷
(更新时间:2007-2-14 13:23:00 本章字数:3560)
女真兵乘着进至伯都纳古城东的扎只水夹津沟以后,正好与耶律谢十的渤海军先锋部队遭遇,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之全部歼灭,阿骨打故意放回一个渤海兵,并将女真部队的动向泄露出去。
果然,耶律谢十一听说自己的先锋部队被全部歼灭,立即勃然大怒,率领所部近万人朝夹津沟扑来。
完颜阿骨打见渤海兵势盛,不与争锋,命令属下佯装后退,诱其追击。
耶律谢十果然中计,不顾天降暴雨,强令渤海兵追击。
女真兵边退边战,渐渐将渤海兵引入密林。
完颜花花跟在阿骨打身后,冷冷地道:“将军,耶律谢十已经死定了,请让孩儿出战吧!”
阿骨打没有应答,却看了随军的杜小心一眼道:“伏魔天师以为如何?”
杜小心沉吟道:“现在我们占了天时与地利,虽然人数少与对方,应该不成问题!”
阿骨打忽然对完颜花花道:“我若与你兵马出战,你能否保证出战将士安全归来?”
完颜花花为之一愣,显然不明白阿骨打的意图,对她来说,既然是打仗,又怎么可能不死人呢。
阿骨打猛地扯下背上的弓箭,瞄准一马当先的耶律谢十道:“记住我说的话,力战而胜只不过是莽夫,你是我的女儿,绝不要学那些莽夫。”说罢箭即离弦而去。
林外马背上的耶律谢十猛然惊觉林内一股强大的杀气朝他电射而来,显然已经无法闪避,耶律谢十猛扯马缰,将马蹄拉起,整匹马直立起来。
阿骨打的箭“噗”的一声刺进了马的颈部,然而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那支箭竟然又从马颈背上穿出来,将耶律谢十射了个对穿。
耶律谢十根本连怎么回事都没有弄清楚,就随着他的战马一起倒地,脸上惊愕的表情显得他死不瞑目。
渤海兵发现主帅阵亡,立即一片慌乱。
阿骨打这时才对完颜花花道:“现在你可以出击了!”
完颜花花及阿骨打身旁的一干将领脸上无不露出崇敬之色。
杜小心和偷香面面相觑,心中一股寒意升起。这阿骨打实在是太可怕了,一旦被他崛起,只怕他的野心不会比契丹人小。
在这一刻,杜小心忽然意识到或许他自己可能根本无法超越他本身所处的时代的局限,而如果不能站在相当的高度,以鸟瞰的姿态来俯视古今治乱兴衰及其背后深层的原因的话,即便他能暂时的逆天而行,改变天数,也必定是无法持久的。这样一来,不禁令他更深入地自省身在的处境。
可是战场上的变化不会因为杜小心的陷入思索而有任何变化,在强悍不与匹敌的完颜花花的肆意冲撞之下,由于缺少主帅的指挥,就向每头苍蝇一样,只能四处乱窜,很快近万人的渤海军开始仓皇溃逃,自相蹂践倒死了十之七八。
女真首战告捷,士气倍增。
完颜阿骨打乘胜直逼宁江州,填堑攻城。
守城军队只有辽国四院统军司与宁江州兵八百人,加上溃逃回来的渤海兵不足两千五百人。
从兵力上来看,其实也大致和女真族士兵差不多,若是死守不出,等待萧挞不野的援军的话,应该还是可以撑下去的。
阿骨打却命令一队近百人的先锋小队在宁江州城下大骂辽兵防御使大药师奴。
大药师奴盛怒之下率领宁江州兵出东门迎战,被阿骨打斩杀殆尽,只有大药师奴逃回城中。
再度损失八百人的辽军早就已经肝胆俱裂了,闭门不出。
完颜阿骨帅兵攻打城池整整两天,终于在付出近一百人伤亡的代价之后攻克宁江州,俘获防御使大药师奴。
此正好辽军援兵在萧挞不野的率领下赶到,对宁江州发动猛烈的攻击。
阿骨打毅然放弃死守宁江州,分三路撤离。完颜银术可从左翼往西南,完颜娄室从右翼往南,阿骨打和完颜花花往东南。
萧挞不野带兵朝东南方追击过来,却被完颜花花利用有利的地形发动埋伏,将萧挞不野杀的大败,退回宁江州之际又被完颜银术可和完颜娄室劫杀,死伤大半。
辽天祚帝大怒之下,将萧挞不野贬官两级为东北路副都统,同时再度召集兵马准备反扑。
反辽战争的初告成功,令完颜阿骨打的大名威镇辽国。
阿骨打为了在战略上达到彻底孤立辽统治者的目的,采取分化瓦解的攻势。暗中放回辽防御使大药师奴,使其招谕辽人。
同时召来渤海兵将领梁福、斡答剌,使之返回渤海,招谕渤海人:“女真和渤海本同一家,都是受尽了契丹虐待的民族,女真如今兴师伐罪,征讨契丹,不会滥及无辜的,希望渤海人不要再助纣为虐。”
阿骨打派遣完颜娄室四处招谕辽籍的女真族人,揭露契丹贵族的残暴统治。
同时派人抚定东北边远地区部落。[手 机 电 子 书 : w w w . 5 1 7 z . c o m]
经过整整两个月的时间,阿骨打终于将战果巩固下来,女真后方的达鲁古部、铁骊部、鳖古部等相继归附阿骨打。
终于,辽天祚帝派遣东北路都统萧嗣先,副都统萧挞不野率步骑七千余人屯兵鸭子河(嫩江中游)。
阿骨打亲率甲士三千七百人乘夜鸣鼓举燧而行,黎明至鸭子河后,踏冰抢渡,女真甲士仅渡过三分之一,就遇到辽军堵劫。
杜小心和偷香施法使空中大风骤起,尘埃蔽天。
阿骨打指挥将士乘风势击之,辽军再度大溃。
完颜花花追逐溃败的辽兵于斡论泺,杀俘辽兵及车马、兵器、珍玩不计其数。
女真军在马植的定计下接连攻下宾州、祥州、咸州。
此时正好蹇伯翼派人押送宝藏的一部分送湖阿骨打。
阿骨打大喜之下,设宴答谢杜小心偷香和马植全力襄助。
晚宴结束之后,整个女真军营四角八个方位全都以木架支起高高的火盆,照得整个军营如同白昼。
随着夜风轻吹,火盆内不时发出“噼啪”之声。军营四周守卫的脸因火光也变得通红,不时有巡视之人穿梭于军营各处。
杜小心将偷香拉到无人的地方,道:“臭小鸟,你说我是不是真的错了?”
偷香笑道:“怎么了?开始害怕了么?”
杜小心竟然没有抵赖,迷茫地道:“经过这短短的半年时间,女真族在反抗辽军的过程中由一个弱小的民族发展成为辽东首屈一指的强大民族。经过一段时间的朝夕相处,阿骨打的强大你我比谁都清楚,我怕再这样下去的话……”
“我们也该回大宋去看看了!”偷香忽然打断他道。
“……”杜小心一时之间没有弄清楚他的意图。
偷香道:“事已至此,我们再怎么想也没有用,不过现在女真虽然强大,却还不至于到推翻辽国的地步,否则,现在在宋辽前线的耶律大石早就率兵回救了,可见现在辽国仍然没将女真放在眼里。”
杜小心道:“那我们明天就走!”
偷香点头道:“我们能做的都已经做了,现在只能回去看看宋辽之间的战事究竟已经演变到一个什么样的地步了!”
****************
第二天一早,杜小心和偷香向阿骨打请辞。
阿骨打虽然觉得可惜,不过却也没有挽留他们,只是送了杜小心一株万年人参作为答谢。
马植却没有离开,杜小心和偷香看得出来,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之后,马植与阿骨打之间的关系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他对阿骨打的崇敬已经上升到相当的高度了。
这也难怪,就算是杜小心和偷香都不得不佩服他,阿骨打确实能配得上用兵如神这四个字。
当杜小心和偷香离开后不久,还没赶到宋辽边境,就传来了正月初一,完颜阿骨打被拥戴为皇帝,国号大金,建元收国。
几天之后,阿骨打御驾亲征,亲率大军伐辽,在达鲁古城与辽戍边军交锋,大败辽军。
八月,阿骨打再次亲征黄龙府,渡混同江。九月就攻克黄龙府,遂班师整顿。并对女真原本的氏族制度进行了一系列改革,确立适应奴隶制国家的统治体系与社会组织。比如对猛安谋克制度进行改革,
(小兽注:猛安谋克源于女真族部落的围猎组织,后来在对外战争中发展为军事组织。阿骨打嗣位的次年,下令“命诸路以三百户为谋克,十谋克为猛安,一如郡县置吏之法”。将女真族的村寨组织与猛安谋克组织相结合,使之成为新的行政、军事和生产三位一体的地方行政组织。阿骨打建金国后,这种军政合一的猛安谋克制度更为完善,作为社会的基层组织,对金朝奴隶制的巩固和发展起著十分重要的作用。)
(阿骨打先后以同母弟吴乞买为谙班勃极烈(相当于丞相),总理国政。以原部落联盟的国相撒改为国轮忽鲁勃极烈,辞不失为阿买勃极烈(后改称阿舍、左勃极烈),斜也为昃勃极烈,阿离合懑为乙室勃极(后改称移赉、右勃极烈)等。
这种“勃极烈制”,保留了氏族部落议事会制度的一些旧痕。在金太祖、太宗时期一直沿用这一制度。)
大结局 以心比天 第一百四十章 惊冥之香
(更新时间:2007-2-19 17:47:00 本章字数:2561)
天祚帝得知东北重镇黄龙府失陷于阿骨打之手,顿时大惊,同时也意识到事态严重的严重性了。
由于都统大元帅耶律大石身陷宋辽边境战事,无法脱身,而辽国国内已然无可派之将了,于是天祚帝亲率二十万——对外号称七十万辽汉军队征伐女真,以期一举消灭。
金军队不到万人,两军对阵于达鲁古城一带,尚未交锋,天祚帝却接到国内八百里加急奏报,说耶律章奴乘着朝中无人主持大局,已然发动叛乱。
天祚帝惊怒之下只能撤军返朝去扑灭耶律章奴。
阿骨打抓住战机挥军追至护步答冈(吉林榆树),辽师溃败。从此金国逐步登上政治舞台。
受到阿骨打的启发和鼓励,渤海人高永昌据辽东京,反辽,自称大渤海国皇帝,据辽东五十余州。
辽国境内顿时乱成一锅粥,乘辽东局势混乱,阿骨打以斡鲁统内外诸军取辽东京道。
五月,阿骨打擒高永昌,杀之,夺得辽东半岛的控制权。同年十二月,阿骨打受群臣上尊号曰“大圣皇帝”,次年改元天辅。
************
杜小心和偷香赶到宋辽边境的那一刻,正是战事如火如荼的时候。
西夏与辽国的联军字经历了前期短暂胜利之后,一直被阻挡在宋国边境的真定和大名府之间,无法前进。
大名府乃是大宋北疆重镇,直接维系着国防安全,有宋一朝来自北方契丹的压力一直是最大的,大名府处北疆第一线,所以有宋军重兵守卫,加之大名府本身是通都大邑、大名府在春秋时属卫国,名“五鹿”,战国时属魏国,秦朝为东郡;汉朝为冀州魏郡,唐德宗建中三年改称大名府,仁宗庆历二年建陪都,时称“北京”。为大宋四京之一,其行政级别远高于一般的州府。
安抚司因防御契丹需要分为大名府、高阳关、真定府、定州四路。
而在大名府阻挡住辽夏联军步伐的,正是林灵素和张继先两个人,他们二人虽然不是战将出身,但兵法上的修养却非比寻常。
杜小心和偷香暗中潜入大名府,林灵素和张继先正在城墙上布防,以应对辽夏联军随时可能爆发的新一轮攻击。
偷香他们暗地潜伏过去,本想给他们一个惊喜,没想到还没靠近,就见林灵素猛然回头,双目中精芒爆闪,竟是发现杜小心他们两个人的形迹。
张继先见状,猛地洒出一张纸符,“轰”的一声,顿时将偷香他们的形迹显露无疑。
待看清楚是杜小心和偷香之后,张继先拦住了准备围上来的士兵,喜道:“伏魔天师?怎么会是你们?”
林灵素也是面露喜色:“这下好了,有大祭师和魔神大人在,守住大名府就更容易了!”
杜小心苦笑道:“真是没想到你们两个道法精进如此迅速,我还想给你们一个惊喜呢!”
张继先笑道:“主要是敌方也曾派高手潜入大名府来,我方有两名副将被刺身忘,所以这一段时间我们都保持着较高的警惕,时刻注意身边的风吹草动!”
林灵素道:“对了,大祭师,听说你们正在辽东扯辽军的后腿,怎么这么快就到了大名府?”
“我和偷香原本打算借阿骨打来牵制耶律大石,没想到根本就没什么效果,反而是和阿骨打相处的这一段时间内,我们发现阿骨打也不是易与之辈。所以想回来看看你们这里,有没有其他的对策!”
张继先道:“先回住所去吧,你们长途奔波也累了,休息一下我们再细谈。”
杜小心和偷香也没有反对,反正已经到了大名府,要想退走辽夏联兵也不急于一时。
等到他们六个人回到张继先和林灵素的驻地之后,杜小心才发现张继先手上带上了一条黑色的丝带。
杜小心一怔道:“张天师他……”
张继先淡然道:“父亲已经飞升仙界了,我在外巡视的时候不敢带着孝,害怕影响军心,所以每天只能回到住所之后才会带上!”
偷香道:“其实张天师飞升仙界应该是件值得欣喜的事,小天师大可不必如此。”
林灵素却道:“我也劝过大师兄,不过大师兄说这也是他的一点孝心。”他已经拜在张天师门下,虽然不是天师派的人,却仍然以师兄礼待张继先。
张继先道:“林师弟说的不错,其实我心中并无多少悲痛之意,这孝带只是为了寄托继先对父亲的一点追思之情,诸位不必介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