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部分
《《三国烽烟起》》 · 小小马甲1号 · 2026-07-25
陈任却是再次掏出了令牌,现在东吴的大军可以说是尽起,唯一剩下的,便只有陈任所统领的江东新军了。陈任再次大喝道:“周瑜、孙权、孙翊、段羽、凌统、程咨、庞统、徐庶听令!”
周瑜等八人都从行列中站了出来,朝着陈任拜道:“臣在!”
陈任继续是高举起令牌:“我与你们雷雨骑二十万、飞星营二十万、攻城营十万,以周瑜为主帅,孙翊、段羽、凌统、程咨为副将,孙权为司马、庞统为参军、徐庶为主薄!由南阳出发,夺取洛阳、虎牢关,以河内为口,攻取并州各郡!”
这次陈任竟然直接拨出了一大半的江东新军给周瑜,让其攻打并州,这也主要是因为要夺取洛阳和虎牢关,而且在并州还有一个箕关、雁门,都是很难被攻破的关口。所以陈任对此一路大军也是十分重视的。周瑜当即便上前走了三步,朝着陈任恭恭敬敬地拜了下来,并且接过了陈任丢下的令牌,然后带着其他七人都回到了行列当中。
接下来,陈任却是再也没有从怀中掏出令牌了,而是朝着下面的荀彧和诸葛亮喊道:“命荀彧为军师,诸葛亮为监军,监督各路军马,并负责后勤粮草!”
荀彧和诸葛亮便是朝陈任一拱手,异口同声说道:“属下领命!”
陈任最后却是喝道:“龙将营十万人,并文波、文慈、贺齐等诸将随我进军函谷关!攻打长安!”
“喏!”文波、文慈及贺齐等人都朝着陈任一拜。
分配完众将之后,陈任这才转过身来,对着孙策拜道:“主公!末将斗胆留下二十万山刀营与主公!以备不时之需!”
孙策却是点了点头,陈任的这个打算却是十分有道理的,因为刚刚陈任的一番分配,却是将东吴积攒了这么多年的兵力全都给舀了出来。要是大军在前线作战的时候,后方出了什么乱子的话,那问题就可大可小了,这直接关系了东吴的存亡。留下以防守能力强著称的山刀营给孙策,那么孙策所在的建邺城可以说是万无一失了,而这样,陈任等将领也可以放心前去打仗了。
等到陈任将军队全都分配妥当,这时孙策却是再次站了起来,走到了台子的最前面,喝道:“东吴的将士们!今天!将是一个可以留名青史的日子!诸公将见证我们东吴成就天下霸业的时刻!我孙策再次,预祝各位将士,得胜归来!”
孙策说完这番话之后,陈任首先跪拜了下来,低头朝着孙策喝道:“吴王万岁!东吴万岁!”
陈任带头,那下面的那些文臣武将也都一个个跪拜下来,朝着孙策喝道:“吴王万岁!东吴万岁!吴王万岁!东吴万岁!”
紧接着,这呼喊声在台下的大军中响起,一片黑压压的大军全都跪倒在地,朝着台上唯一站立着的孙策呼喝着,喊声震天。
大汉兴平四年春,东吴共起六路大军,由南向北,朝北魏进军,开始了一统天下的最后一战。至此,北魏和东吴也算是彻底撕开了那最后的遮羞布,正式开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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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二话惊喜
建邺城府内,新建的中郎将陈府,也就是陈扬的府邸。
此时陈扬正在自己的厢房内,一件件地穿戴着自己的铠甲,在他的身后,董白正在细心帮着他系上披风。陈扬将手上的护腕系好之后,一把抓住了绕在他脖子上的芊芊手臂,笑着转过身,看着一脸愁容的董白说道:“傻丫头!我这是去出征讨伐,打完胜仗就会回来的!你担心什么?”
“可是,夫君!”董白抬起头,露出那副我见犹怜的美貌容颜,一双美目中闪烁着晶莹。董白轻轻地抚摸着陈扬胸口的护甲,轻声说道:“我听下人们说,这次父亲大人给你安排的路线很危险,是和曹操的主力大军正面交锋。我,我担心……”说到最后,董白不由得埋头靠在了陈扬的胸口,轻声抽泣。
陈扬连忙安慰地轻拍董白的肩膀,笑着说道:“白儿放心,我可是龙将陈任的儿子,小龙将陈扬啊!再说了,爹爹他怎么会给我和二弟安排一条死路走呢!爹爹一向都是算无遗策,想必如此安排必定有他的打算,你也不必担心了。”
听完陈扬的解释之后,董白也稍稍放宽了心,柔柔弱弱地点了点头,陈扬猿臂轻舒,将董白抱在了怀里,继续说道:“等我出征之后,你就不要一个人住在这里了,搬到娘那里去住,只是不要被小妹拖着去胡闹就是,有了娘和二娘、三娘照顾,我在前线也可以放心许多!而且娘那里有二弟轻手布置的防御阵法,寻常的贼人根本就进不得宅子,也不怕会有曹操的刺客前来对你不利!要是有什么事情不方便找娘或者小妹的,你可以去旁边的雷氏酒楼找何师兄,他的身手可不下于那些蛇部的高手!”
听着陈扬有些啰嗦的话语,董白却是没有丝毫不耐,反倒是希望陈扬能够永远这么讲下去。不过隐约从外面传来的号角声响起,却是打破了董白的期望。感觉着自己男人的身上的体温,董白从心底流露出不舍的情绪,自从当年在徐州刺史府内见到了陈扬,董白就已经知道,自己一辈子都离不开这个男人了。董白俏脸一红,抬起头,凑到陈扬的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随即脸就像是熟透了的苹果通红,低垂着个脑袋,连看都不敢看陈扬。
陈扬在听完董白说的那几句话,顿时瞪大了眼睛看着董白,嘴巴张得老大,颤抖着的手握在了董白的双肩,一个字一个字地问道:“白儿!你,你说的,是真的?”
董白甩了个白眼过去,却是说不尽的妩媚动人,看得陈扬也是不由得心头一热。陈扬当即高兴得把董白给抱了起来,转了个圈,哈哈大笑了起来。却是在董白的娇嗔中,才轻手轻脚地将董白给放了下来。不过陈扬可没有完,立马冲出了厢房,对着外面吼道:“小莲!小蓉!陈七!全都给我过来!”
不一会儿工夫,这些在府内的丫鬟和仆人都跑了过来,却是不知道自己的这位主子忽然有什么吩咐。陈扬大手一挥,喝道:“全都给我准备了!把夫人的东西全都收拾出来,运到老宅子里去!还有!马上给我准备马车!我和夫人要回老宅子!”陈扬所说的老宅子,自然就是指陈任的府邸,这些仆人和丫鬟都是从陈任府上调拨过来的。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陈扬既然下了命令,这些下人还是规规矩矩地按照陈扬的吩咐去办。陈扬连忙回身到厢房,小心翼翼地扶着董白,便往府外走去。这时马车也已经在府门口准备妥当,陈扬立刻就把董白给府上了马车,然后一把把那车夫给推了下来,自己亲自当起了董白的车夫,驾着马车一溜烟地往陈任府上赶去。
陈任的府上距离陈扬的中郎将府并不远,不一会儿工夫就到了门口,而此时,陈任和陈抗已经站在了府门口,准备前往城外的军营出征,而陈任的三位夫人和宝贝女儿陈茹也乖乖地站在了一边。有了上次的教训,貂蝉这几天可是把陈茹给看得紧紧的,根本就不给陈茹偷跑的机会。
就当陈任和陈抗一一告别,准备离开的时候,却是看见陈扬亲自驾着马车赶来,陈任不由得又好气又好笑,还真不知道这个混小子又要搞什么鬼。陈任看着陈扬喝道:“扬儿!怎么回事?为什么还在这里耽搁?赶快给我去军营!”
“夫君!你真是的!扬儿说不定是来和我们告别的嘛!”黄月英看见陈任训斥陈扬,不由得撇了撇嘴,白了陈任一眼,然后笑着迎接陈扬驾着马车过来。
陈任被老婆大人摆了一道,却是不敢出言反驳,只有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嘴里却是在嘟哝着:“这个混小子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他是上阵杀敌的将领,又不是文人谋士!出门竟然还是坐马车!”这几声嘟哝陈任自然不敢让老婆大人听到,却是被身边的陈抗听了去,陈抗也是微微一笑,对自己老爹的腹诽习惯已经习以为常了。
陈扬赶着马车到了陈府门口,却是连忙朝着三位娘亲一拜,然后转身就小心翼翼地扶着董白下了马车。这一举动却是让陈任心里大感不爽,这臭小子!有了漂亮媳妇,竟然连老爹都不管了!
陈扬却是不知道陈任心里有多不爽,而是一脸灿烂的笑容对着黄月英等人说道:“娘亲!二娘!三娘!告诉你们一个天大的好消息!白儿她,白儿她有了身孕了!扬儿也要做爹了!”
“什么!”这样一个消息忽然从陈扬口中说出来,顿时把陈府门口所有的人都给震住了,就连一向淡然的陈抗也是一脸震惊地看着陈扬身后,那一脸通红的董白。
“哈哈哈哈!”陈任、陈抗当即便翻身下马,一边大笑,一边冲到了陈扬的身边,陈任一个巴掌就甩在了陈扬的后脑勺上。陈任笑骂道:“你个混小子!你老婆怀身孕了,竟然还让她就这么站着!还不快扶白儿进府!”
陈任这么一说,众人都醒悟了过来,纷纷上前,一干女眷连忙拥着董白小心翼翼地走进府内。而黄月英这个未来奶奶更是忙得不可开交,一时间将她所看见的所有下人全都指挥了起来,收拾房间的收拾房间,请医官的请医官,甚至现在就开始让下人去把建邺最好的接生婆请来。用黄月英的话来说,就是把接生婆请到家里住上个十个月也是值得的!
这下董白马上就成为陈府上下的宝贝疙瘩,本来董白楚楚可怜,就已经深得陈家人的疼爱,要不是将来陈扬注定要娶孙尚香为正妻,只怕董白早就成为了陈扬名副其实的妻子。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陈家上下对董白也是感到十分的歉疚,如今董白又怀上了陈扬的骨肉,这可是陈家第三代第一个小孩啊,怎么能让陈家人不加倍小心照顾。而陈任差一点下令将建邺城最好的药铺全都给搬到陈府来了,虽然这荒唐的做法最后还是被劝解了下来,但是陈任还是命令将建邺所有名贵药材以及孕妇所可能用到的东西全都买到了府内,以备将来有不时之需。
为此,陈府的家兵差点没有把整个建邺城给闹了个天翻地覆,那些商家本来还要控诉,可是被这些陈府家兵直接一报陈府的名字,就没有一个人敢付诸行动。开玩笑,本来这个时代商人的地位就低下,他们如何还有胆量去惹陈任?不过总算陈任也不是不讲道理,事后也下令对那些商家进行了赔偿。
总算陈抗最快恢复了清醒,连忙对陈任和陈扬说道:“爹爹,大哥,那出征之事?”
经过陈抗这么一提醒,陈任和陈扬这才想起来,今天是要去军营,下午就要开拔出征了。陈任却是很快就一摆手,喝道:“不用说了!抗儿!你现在就去亲自去吴王府,把这里的事情跟你大师兄说一声!天大的事情也没有我陈任的未来孙子重要!反正我和你们的军队都不急得赶往前线!还有,马上派人去赵家村通知你爷爷、二叔公和二师伯,不对,还是等会我亲自去!你去派人通知建邺城所有的人!我陈任,有孙子了!哈哈哈哈!”
不到半个时辰,陈扬小妾有了身孕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建邺城,为此,吴王孙策特地下令,原本今天的出征事宜全都取消。孙策亲自到陈府去祝贺,就连已经很久没有过问政事的前任吴王孙坚,也带着大小吴氏前来探望。而建邺城大小文臣武将到陈府祝贺的人络绎不绝,比起当日陈扬冠礼和娶妾还要隆重!因为这毕竟是陈任的第一个孙儿辈,如果将来生下来的话,那这个小孩就会是陈任的长孙,也就是陈任将来的继承人。依照陈家现在的权势,只怕这个还未出世的小孩,只要不是太过平庸,就将会是东吴下一代的领军人物。
第四百零三话陈家有喜
这一天,建邺城内张灯结彩,一路上都是欢歌笑语。要问为什么?东吴大都督陈任的儿媳妇有了身孕了!而原定今日就要出征北伐的计划,全部都取消了,那些普通将士也都在此回到家中,和亲人们能够多团聚一刻,那也是无比的幸福啊。为此这些将士以及将士的家属也都纷纷祝福陈任的儿媳妇,祝福她将来生下一个白胖胖的宝宝。
而此时,在陈府上,可以说是灯火通明,不时就有马车开到了陈府门口,下来几个达官贵人,就往陈府内进去。那站在陈府门口的管家接过这些达官贵人递来的名帖,然后用那已经沙哑的声音叫着,某某大人到。估计今天陈府最辛苦的,就属这个管家了,一天下来,这喉咙就没有停过,只怕是等到了明天,这管家肯定是说不出话了。
因为之前点将的缘故,东吴的重臣也都齐聚建邺,得到消息也比较早,所以东吴的那些核心成员一早就到了陈府内厅庆祝。而这些后面来的,都是建邺城内的一些普通官员,或者是名流,与陈任、陈扬并不是很熟悉,其实也就是想和陈家拉拉关系罢了。这些人,陈任也都交代了,全部都安置在前厅,虽然陈任的府邸和陈任现在的权势有些不太相衬,但是也算是大宅子了,一个大厅内要安置数百人那是绰绰有余。
而在陈府的内厅,一干与陈任熟识的众人都是欢聚一堂,也许是即将出征的缘故,在场的众将们也都珍惜这个机会,和战友们尽情地饮酒作乐,也算是临别的一次相聚吧。谁能够保证,这次出征之后,他们所有人都能够安然无恙地回来呢?
而作为东道主的陈任,自然是十分开怀了,在众人簇拥当中,已经是被灌了不少的酒水了。而此时孙坚和孙策这两代吴王也正和郭嘉等人笑谈风雅之事,却是开心得很。
“子赐!虽然晚了一点,但你总算也是跨入我们爷爷这一辈的人了!来!干一杯!”程普哈哈大笑着对着陈任说道,一只手提着酒壶,不由分说就往陈任手中的酒杯倒酒,然后又把自己的酒杯盛满,往陈任手中酒杯一撞,便直接一口饮尽。
陈任一脸无奈,但是今天却是实在高兴,陈任也就不计较那么多,干脆就是提起酒杯一饮而尽。黄盖等人一看,当即便鼓掌叫好,可还未等陈任口中的酒水吞下,祖茂又是将陈任手中刚刚空下的酒杯给盛满了。陈任可是被吓了一跳,这哪有这种喝酒法的!连忙用手捂住了酒杯,对祖茂说道:“不行!不能再喝了!再喝的话我就要醉了!”陈任这次却是难得说了个大实话,这些酒可不是那些普通的低度酒水,而是陈任自己酿造的蒸馏高度酒,而且还在地窖内存放了十多年了。这次得知董白有了身孕,陈任才将这些酒水给舀了出来,这些酒的后劲可是了不得,就算是陈任也不敢多喝。
不过祖茂可没有那么容易打发,已经快六十了的祖茂,性情却还是像个小孩子一般,一听到陈任不肯再喝了,当即就板起了脸喝道:“怎么了?德谋的酒你就喝得下去,轮到我祖茂了,你就要喝醉了?我跟你说,没有那个道理!今天我给你倒的这杯酒,你是一定要喝!”
祖茂这么一囔囔,周围的人又开始起哄,却是一定要陈任喝下这杯酒。无奈之下,陈任也只有再次将这杯酒一饮而尽,可是等他刚刚喝完,还没有缓过劲来的时候,黄盖又来了,立马就把陈任的酒杯给倒满了。陈任也感觉到自己手中酒杯的份量有变化,这才抬头一看,却是看到了满满的一杯酒,顿时脸上比哭还难看,说道:“你们这几位老大哥,这是要逼死我啊!”
“你们看看!你们看看!这家伙就是会装可怜!”黄盖立马叫囔了起来,还用手指指着陈任的鼻子喊道:“当年这个家伙在婚宴上,就是用这副可怜样子来躲酒,我们兄弟就是上了你的当!结果却是让你好生生地回到了洞房做坏事!现在连孙子都快有了!这次我们是说什么都不能放过你!”
陈任当即连哭的心情都有了,陈扬的亲娘是黄月英,当初他娶黄月英的时候却是在冀州的赵家村,黄盖等人又怎么会在自己的婚宴上。只不过陈任也不能去说破这档子事,要不然又要被他们多灌几杯,黄盖这么说,分明就是胡搅蛮缠,硬要逼着陈任喝酒嘛!无可奈何之下,陈任只有再次端起了酒杯一饮而尽。
饮完后,陈任下意识地将酒杯护在了怀里,却是抬头一看,正看见韩当举着手中的酒壶,正不怀好意地看着陈任。陈任长长一声叹息,只有老老实实地把酒杯送到了韩当面前,仍由韩当将自己的酒杯加满,然后再次一饮而尽。一旁的程普、黄盖等人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还是义公厉害!想必这个就叫做不战而屈人之兵吧!哈哈哈哈!”
众人皆欢的时候,却是没有人注意到,在内厅的角落里,有一双眼睛,却是充满了复杂的忧虑、担心。
这场欢宴一直举行到子时才悄悄散去,孙策也宣布,原定的出征时间改在了三天以后。也是让众人都欢呼不已,怎么说也算是多了三天的时间,可以和家人好好相聚。特别是在看到陈扬的幸福生活以后,许多将领回到家中,也要和自己的娇妻好好讨论讨论生育下一代的问题。
不过到了丑时,建邺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寂静,而在吴王府的一间小小的书房内,却是依旧亮着灯光。坐在书房内的两人不是别人,正是现任的东吴吴王孙策,以及他的亲弟弟孙权。
“仲谋,你这么晚还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啊?”孙策今天晚上也算是喝了不少酒,虽然回来以后喝了醒酒汤,但是还是不停地打着哈欠。
“大哥!”孙权却是像完全没有睡意,却是一脸忧愁地望着孙策,说道:“难道你就没有丝毫的担心吗?”
“担心?”孙策揉了揉眼睛,奇怪的看着自己的这个弟弟,问道:“我担心什么?”
孙权却是已经十分着急,差点就蹦了起来:“扬儿的小妾竟然已经怀上身孕了啊!要是她这一胎生下来的是个男孩的话,那么将来小妹嫁给扬儿以后,地位如何?而且谁能够保证小妹将来能够为陈家生下个男孩?照这样看的话,那岂不是完全违背了父亲当年将小妹许给扬儿的初衷吗?”
“初衷?”孙策此时已经是完全清醒了,在他的双目中闪烁着丝丝精光,但他却是淡淡地问道:“父亲当年将小妹许给扬儿有什么初衷?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哎呀!”孙权就像是屁股上着了火一般,直接从席位上跳了起来,走到了孙策的身边说道:“大哥难道这都没有看出来?父亲将小妹许给扬儿,那就是为了把陈家牢牢抓在我们孙家手中啊!可是现在的情况看来,这陈家的长孙却不是出自小妹,那将来陈家的继承人也没有我们孙家的血脉,那岂不是太过危险了!大哥!你要提早做出防范啊!”
孙策却依旧是那副淡然的样子,只不过孙权却是没有注意到,孙策眼中的寒光却是越来越厉害了,孙策似乎饶有兴趣地问道:“哦?那你说说看,我应当如何防范啊?”
被孙策这么一问,孙权倒是有些犹豫,在书房内走来走去,最后,还是一咬牙,转身回到孙策的身边,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照我看来,扬儿的这个小妾是万万留不得了!我们不如将她……”说着,孙权在孙策的眼前做了个立刀的手势,狠狠地往下一剁。
“叭!”
一声响亮的耳光声,孙策一巴掌重重地甩在了孙权的脸上,顿时打得孙权整个人都摔在了地上,捂着被打的半边脸,吃惊地望着孙策。孙权完全不知道,一向疼爱弟妹的孙策为何会突然出手打自己。
孙策冷冷地一笑,紧紧盯着孙权低声哼道:“想不到!想不到啊!我们孙家的子孙竟然能够想出这样的事情!对一个身怀六甲的孕妇下手?亏你还说得出来!更何况这个还未出世的孩子的爷爷是对你我有大恩的授业恩师!仲谋!你摸摸自己的良心,你这么做对得起老师么?仲谋啊仲谋!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被孙策这么一通劈头盖脸的痛骂,孙权也是惭愧低下了头,但随即却又坚定的抬起了头说道:“大哥!我承认老师对我们孙家恩重如山,但是这并不代表着我们就要用孙家的前途来开玩笑啊!老师手握重权,在东吴也是人脉极深,要是不能控制陈家的话,我们孙家如何能够安稳坐住这个位置?虽然现在老师和扬儿都不会背叛孙家,但是扬儿下一代呢?下下一代呢?谁能保证他们就会世世代代对我们孙家忠心耿耿?我们必须防患于未然啊!”
第四百零四话雷霆手段
“哼!”听完孙权的一大通话,孙策冷冷地一哼,瞪着孙权喝问道:“说得真好听!但是这些话可不是你想出来的吧?而是那些老家伙跟你说的吧?”
被孙策突然这么一问,孙权顿时哑然,不敢作声。孙策又是一声冷哼,喝道:“这些老家伙!看来真的是活得不耐烦了!仲谋!难道你不记得了,当年父亲起兵,这些老家伙是怎么对待父亲和我们兄弟的?现在东吴已经有了成就,马上就可以称霸天下了!这些老家伙现在却蹦出来拍我们的马屁,他们在打什么主意,难道你就一点也看不出来吗?”
孙权此时也站起了身子,手却是依旧捂在脸颊上,说道:“我自然是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不过就是争权罢了!可是他们再如何争权,他们也是我们孙家的族人,是我们自己人!老师和扬儿对我们再好,那也是外人啊!”
孙策听着孙权的狡辩,气得举起手又想给他一巴掌,但是看见孙权那从手指缝里露出的红肿的脸颊,不由得又有些心软,长长地一叹,说道:“仲谋!难道刚刚那一巴掌还没有把你打醒吗?谁是外人?谁是自己人?你竟然一点都分不清!他们的确是姓孙没错,也的确是和我们流着同宗的血脉!但是他们的心难道就真的向着我们吗?你难道就忘记了孙暠?忘记了吴景?醒醒吧!他们心里打着什么算盘难道还不清楚吗?夺权倒是其次,恐怕他们真正想着的,是夺位啊!”
孙权这次倒是被孙策说得愣住了,瞪大了眼睛看着孙策,满脸不相信地说道:“这,这,这怎么可能?他们为什么要夺位?难道不知道他们能够有现在的荣华富贵,都是靠我们才有的吗?”
“哼!”见到孙权总算是有些番悟,孙策的脸色也是好看了一些,冷冷地说道:“你怎么不想想我们能够有现在的地位,难道不就是靠着老师吗?他们现在能够害老师,将来为什么不能害我们?仲谋,你会想到这方面去,想必你也看清楚了!这次北伐之后,如果成功的话,我们孙家自然是不只是行王霸之事,将来取代汉室也是很有可能的!但是,最是无情帝王家!等到了那一步,对我们和我们的后代威胁最大的,却根本不是老师的陈家,而正是这些和我们同样姓孙,流着同样血脉的人!”
孙权也不是傻子,相反他从小就要比孙策善于用脑子,只不过这次却是受了别人的蛊惑。现在被孙策一巴掌给打醒了,自然马上就想通了其中的关节。但是孙权还是有些想不通,问道:“大哥,虽然说他们确实是我们的真正大患,但是扬儿的这个孩子也不能不防啊?”
知道孙权已经想通了,孙策的耐心也好了许多,把孙权拉到了一边,开始苦口婆心地劝说道:“仲谋,你可曾想过,要是你派人去伤害了扬儿的这个没有出世的孩子,结果会怎么样?只要是让老师知道了这件事情是我们孙家干的,首先,我们要面对的,就是老师的怒火!先前你说的一点没有错,老师手握重权,特别是拥有军权!而且扬州、豫州、徐州、益州、汉中,这些地方的带兵大将,全都是老师的子弟!东吴水军都督甘宁也是老师的知交好友!不仅如此,荀彧、郭嘉也是老师的知己,诸葛亮、徐庶更加是老师的师侄,只怕老师振臂一呼,这些人全都要齐声响应。其他诸如太史慈、许褚,甚至是公瑾也会不耻我们的行为,而离我们而去!到时,我们孙家才是真正的完了啊!”
孙权一呆,他之前只想到除掉这个陈家后代的好处,却忽略了得罪陈任的后果,现在被孙策这么一说,才想起来。陈家的家主不是别人,而是那个天下无双的龙将陈任啊!一想到陈任的恐怖之处,孙权就不由得缩了缩脑袋。
孙策继续说道:“这还只是建立在你能够成功除去那名小妾的基础上,但是事实是,你确定你能够那么轻松地除掉那名小妾吗?单说老师以及扬儿的一身武艺,听说老师今日已经把他的师傅童老前辈以及师叔王老前辈都请到了府上!这两位虽然年岁已大,但一身的武艺只怕还要在老师之上!还有抗儿在陈府门口所设的那个阵法,当初孙吴之乱时,你不在建邺,所以并不清楚。那时候,吴景和孙暠可是派了不少人,想要去抓师娘和抗儿、茹儿,可是都败在了那个阵法当中!不通过城守的正规军,你能够派遣多少人去闯陈府?就凭那些老家伙手上的酒囊饭袋?”
听得孙策的一番分析,孙权就好像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一般,脸色灰败地瘫坐在地上,听完孙策的这番分析,孙权这才发现之前自己自以为是的计划竟然是漏洞百出!
孙策长长地松了口,他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是完全把孙权给说服了。要是孙权不听他的劝阻,执意要对董白出手,只怕事情就很有可能变成他所说的那种局面,这可不是他所希望的。孙策轻轻地拍了拍孙权的肩膀,叹道:“仲谋,你我还年轻,所以那些老家伙就是要欺负我们没有经验!要不是当初我即位的时候,父亲跟我说过,要完全相信老师,只怕我也会上那些老家伙的当!上当受骗不要紧,关键是你从中得到了教训!行了,这件事依旧是非同小可,他们敢唆使你做这种事情,证明这些老家伙已经准备有所行动!说不定就是在等着军队开拔北伐的时候,我们可不能坐以待毙!我们现在就去找父亲,这件事已经关系到孙家的家事,必须要父亲出面了!”
孙权机械地点了点头,跟在了孙策的身后,这件事情对他的打击太大了,以至于他一直都是默然不语。兄弟两人乘着浓浓的夜色,朝着孙坚所居住的王府后院走去。
第二日一大早,还未等建邺城的人们从昨日的喜悦中恢复过来,就发现大街上突然出现了许多杀气腾腾的士兵,正在建邺城内的大街小巷不停地巡逻。被那些面目狰狞的士兵瞪了一眼,那些老百姓都要心寒半天。于是,整个建邺城的老百姓都在讨论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过很快,所有人就知道答案了,城内几户孙氏家族成员的住宅被贴上了查封的标示。当天下午,孙策以吴王的身份宣布,已故的孙坚之兄孙羌的此子孙辅,以及孙氏家族的数名族人意图谋逆,被孙策驱逐出孙家,贬为庶人。主谋孙辅、孙坚的从兄孙孺以及孙坚的从叔孙幽等一共十三人尽皆押入大牢,等待他们的,便是明晃晃地屠刀。
当日午时过后,孙策便亲自到陈府去会见陈任,将这件事转述给了陈任知晓。当然,孙策将孙权被迷惑,意图伤害董白这一节给掩去了,只是说蛇部有密报,孙辅意图伤害董白,并且把罪名嫁祸到孙权身上,使得陈家和孙家反目,然后好坐收渔翁之利。
陈任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倒也没有说什么,孙策只是担心陈任会因为这件事,对孙家产生隔阂。不过陈任却是主动提出了关于陈扬和孙尚香的婚事,决定等到此次北伐结束,就给两人操办起来。这也算是陈任另一种形式的表态吧,孙策也在心底放松了不少。他从十五岁的时候,就被父亲命令跟随在陈任身边学习,大概是因为跟随得太近,所以孙策比谁都要清楚陈任的厉害,在内心深处,孙策实在是不想与陈任为敌。
而陈任其实在孙策告诉他这件事情的时候,就已经清楚了,这件事情涉及的绝对不会只是那几名孙氏家族的旁系,要不然孙策绝对不会使用这么雷霆的手段处理那些孙氏族人。想必孙家的掌权之人,也肯定有谁参与其中了吧,这人不是孙静就是孙权,现在看来,孙权的可能性要大上许多。但是对于此,陈任倒是没有什么感觉,伴君如伴虎,这一点,从后世的许许多多权臣的悲剧下场就能明白。而孙策的决定也是让陈任十分的高兴,因为这样也避免了陈任辛辛苦苦协助孙坚建立的东吴不会毁在内乱当中,也算是陈任这么多年的教导没有白费吧。
三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转眼间,又到了出征的时候了。将士们纷纷向自己的家人告别,而家人也是挥泪送别自己的亲人到战场上去,这其中包括了他们的儿子、丈夫和父亲。这一天,建邺城的上空开始下起了濛濛细雨,凭添了许多悲伤的气氛。
在陈府门口,陈任父子三人在亲人的相送中走出了府门。陈任微笑着对着妻子和女儿说道:“放心!这次出征我是十舀九稳!一定能够得胜归来!”
而一旁的陈扬却是和董白依依不舍,陈扬笑着抚平董白的眉头说道:“好了,不要再难过了,你的身子本来就弱,可不能在伤心了!放心!我一定会在孩子出生前回来!”
第四百零五话北伐首战
陇西城,乃是汉中、雍州、凉州的交界处,此城可谓是三州之门户,在雍州的重要性,仅次于天水和长安。
自从得到了消息,东吴正在准备北伐,曹操就惶惶不可终日,在与东吴交接的几座城池加大了兵力防守,甚至强行抓捕当地的男子充当壮丁。虽然因此引起了极大的民怨,但是这也是没有办法,曹操是很清楚东吴的实力要远远超过了北魏,之前一直都没有主动对北魏发动攻击,那是因为前任的吴王孙坚不愿过多牺牲自己的实力,却是没有想到上次暗算东吴,挑拨孙暠、吴景谋反,却是使得年轻气盛的孙策上位。如今孙策不像孙坚那般诸多顾虑,上位才多久,全然不过东吴两大军团都已经丧失了战斗力,便要倾尽东吴的全部兵力开展对北魏的全面攻击。如此不按牌理出牌,反倒是打了曹操一个措手不及,使尽了各种手段,才勉强在陇西凑足了两万人的守军。
可是这两万人守军够吗?等到东吴率领二十万大军冲城南方向开近,守城的将领当即便懵了。二十万对两万,足足十倍的差距啊!怎么抵挡得了啊?
不过这守将也算是忠心,就算是明知抵挡不了对方的大军,但却从来没有想过要弃城而逃,而是选择了据城死守,并且派人前往天水寻求援军。曹操在天水也安排了将近三万余人,却正是为了给散关和陇西两地提供援助。
而就在得到吕蒙带军前来攻城消息的第七天,一大清早,陇西城南边城外就响起了震天的战鼓声。听见这战鼓声,守将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有些无奈地看了一眼南边,但还是连忙带着守军赶到了城南的城头,却看见城外尽是密密麻麻地敌军,正在城外两里左右的地方集结,准备朝着城池方向赶来。
“准备防守!准备防守!”见到对方将军队全都集中于一个方向,守将却是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这样,守将就用不着将原本就不多的守军分散开来,只需要将全城两万守军全部集中到城南,与对方硬碰硬就是了。在守城战中,永远都是守城一方占据优势,守将完全可以利用这一点,把陇西城给多拖延一段时间。
没过多久,东吴军队已经开进了大约五百步左右的距离,而城头上的士兵也在守将的命令下,一个个都弯弓搭箭,瞄准着前面的敌军,只待对方冲进射程范围,就可以开始攻击了。可偏偏在这时,守将却看见敌军的最前方一名身穿黑色战甲骑着战马,很明显是敌军将领的人,手持长弓正瞄准着城头。守将一惊,这人准备干什么?现在他距离城头可是有五百步的距离啊!难道竟然打算在那个位置就开始射箭吗?
可就在守将惊疑的时候,那敌将手中的箭矢顿时离弦而出,朝着他飞快地射了过来,虽然距离很远,但却是丝毫没有减慢速度,带着强劲的穿透力射到了城头上来。顿时守将被吓得连忙往地上一扑,却是听见了身后的一声惨叫声响起,转头一看,那箭矢深深地正中守将身后的一名士兵的咽喉,那士兵当场气绝。看着士兵临死前那张惊恐的相貌,守将不由得咽了咽口水,慢慢地站了起来,朝着那敌将望去,见到敌将已经将手中的长弓收了起来,这才放心地站起。
那敌将要看着守将畏畏缩缩的模样,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我东吴北伐之师前来讨伐北魏曹操!还不速速开城投降!可免你一死,不然,等到城破之日,杀你个鸡犬不留!刚刚那一箭乃是让尔等知晓我的本事!我乃是东吴大将吕蒙是也!”
吕蒙!守将顿时背后一阵发凉,这个名字守将当然知道,当年江东新军山刀营的首领,后任汝南太守。相传他不仅勇猛过人,而且善于用兵,就算是当年曹操攻取豫州的时候,也要先派人刺杀吕蒙,确定了吕蒙不在豫州,才敢放心出兵。而现在,这样一个猛将,现在竟然来攻打他所把守的城池,而且还带了足足二十万人,守将都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就在守将满脸苍白的时候,忽然身边的士兵大声叫道:“将军!将军!你看!看东边!”
听得士兵的喊声,守将连忙往城东方向望去,却是隐约看见从东面的地平线上突然涌来了一支军队,只不过因为距离太远了,根本就看不清楚。而城外吕蒙所率领的东吴军,也因为这支军队的到来,突然停下了脚步,而那吕蒙也似乎对这支军队的到来很吃惊。
等到那支军队慢慢开进,守将这才有机会能够看清楚那支军队的真面目,只见那支军队大约有二三万人左右,全军全都是穿着普通曹军的所配备的黑色铠甲,打头的几名士兵手中还举着一面“曹”字军旗。而在这支军队的前方不远处,一名骑兵正飞快地朝着城池这里狂奔而来。
“那个好像是今天早上出城巡逻的王老九!”另一名士兵眼睛似乎很尖,一下就认出了该名骑兵。
怎么回事?这突然发生的事情太多,让守将有些摸不着头脑,而前面的东吴军队在看清楚了这支从东面赶来的军队之后,立刻就在吕蒙的命令下迅速撤退了,却也是让守将松了一口气。当然,守将还没有那个胆子去以两万人马去追击吕蒙的二十万大军。
“赶快去查明,那支军队是哪里来的?”守将立刻着令手下的士兵前去查明,而他自己却是依旧守在了城南的城头,深怕这是东吴军玩的什么诡计。
大约半柱香时间过后,前去查探的士兵便快步跑了回来,朝着守将抱拳回报道:“将军!那一骑确实是本城的斥候王老九!今天奉命出城查探,刚刚回来汇报,说是在半路遇见了前来援助的援军!经过查探,证实是从天水赶来的!因此特地带着援军往城内赶,因为怕发生误会,便命王老九先行一步,前来报信,以免两军误伤。”
“援军?”守将一听到这个词,差点高兴得跳了起来,“快!快!快带我去迎接援军入城!你们留在这里戒备,要是东吴军队再次前来攻击的话,就马上吹响号角!”
“喏!”在守军士兵的喝声下,守将急急忙忙地往城下赶去,这也怪不得他如此着急。这几天,守将可是如坐针毡,这陇西城的安危全压在他一个人身上,他已经是愁得好几天没有睡觉了。现在来的这支军队规模上也应该有二三万人,应该是天水所能够派出的最多的人马了,想必带军的必定是曹操派道天水的大将,这样守将也可以完全将守城的责任交给对方,他也要轻松许多了。
等守将赶到了城东的时候,城外的黑甲军队已经距离城池大约只有八百多步的距离了,守将连忙下令打开城门,并且亲自出城迎接。那城外的军队看见城门打开了,便立刻加快了朝着城池方向前进的速度。特别是在最前面有一支大约千人的骑兵队伍,却是奔得最快,为首的,是一名黝黑、消瘦的战将。看他身上的精良铠甲,想来一定是一员大将,说不定还是从长安派来的大将呢!
守将这样想着,便加快了脚下的动作,笑脸相迎。可是走了几步,守将便发觉有些不对劲了,因为此时对方已经距离城门口很近了,可是包括那千名骑兵在内的援军却完全没有减慢速度的意思,仍旧飞快地朝着城门狂奔而来。特别是领头的黑脸战将,低沉着个脑袋,只留下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前方的守将,满脸杀气,怎么看怎么也不像是援军。
“怎么像是来攻城的?”守将只是下意识地嘟哝了一句,忽然眼睛睁得老大,似乎想到了什么,慌忙转过身,朝着城门口大喊:“关门!快关上城门!”
可是,一切都为时已晚,守将只是刚刚喊完第二句话,那骑兵队伍便已经杀到了。带头的那名黑脸将领纵马奔到了守将的身后,守将已经能够感觉到身后那战马粗重的呼吸了,猛地转过身,映入眼帘的,却是一阵雪白的光芒。紧接着,守将就好像自己突然飞了起来,直接飞到了半空中,看着那一众骑兵疯狂地冲进自己把守多时的陇西城,一路将城门口的士兵给斩杀。等到守将落下来的时候,却是整个脑袋都埋进了城门口的泥土当中。
随着黑脸战将将守将斩首之后,守城的士兵全都愣住了,甚至连城头上的守军都拉不及对冲进城门口的士兵展开攻击,顿时这两三万大军全都冲进了城门。而与此同时,在城南方向,刚刚退走的吕蒙又带着大军出现在了城外,并且开始朝着城池发动了攻击。但是此时陇西城已经是一片混乱,没有了守将的压制,几名副将还未等吕蒙带军冲到城墙下,就在城头举起了白旗,宣布投降。
北伐首战,代表凉州和雍州大门的陇西城宣告易主!
第四百零六话夺取散关
就在陇西城破过了大约四五个时辰后,在陇西城的太守府内,吕蒙等主要将领都齐聚议事厅,欢笑谈论着刚才的战事。*
“哈哈哈哈!”吕蒙举起身前的茶杯朝着坐下正在捋着胡须的荀攸一敬,说道:“多亏了荀攸先生的计谋,才使得我军能够不费一兵一卒,轻松夺取了陇西城!先生大才!只可惜现在在出征途中,不得饮酒,吕某只有以茶代酒,敬先生一杯了!”
荀攸也是呵呵一笑,能够被吕蒙如此称赞,荀攸心里自然是高兴的,当下便也举起了面前的茶杯,回敬吕蒙,放到嘴边喝了一口。
陈到,也就是之前带着三万大军假扮曹军,抢先一步冲进城内的那员黑脸战将,笑着对荀攸问道:“荀攸先生!如今我们已经完成了大都督布置的第一个任务,那么接下来,是不是就要去攻打金城呢?”
荀攸微微一沉吟,笑着说道:“陈将军!此事不必着急!暂时,我们就先留在这陇西城内!”
“什么?”吕蒙、陈到和董袭三将都惊讶地望着荀攸,吕蒙皱着眉头问道:“荀攸先生!这北伐之事事关重大,可是儿戏不得的啊!主公和大都督命我军夺取凉州,岂能就此耽搁下来?荀攸先生就莫要说笑了,还是快快说出你的计策吧!”
荀攸却是哈哈一笑,说道:“吕将军!荀某并未说笑!我军确实是要在这陇西城暂时呆上一段时间!不为别的!就是为了防患曹军夺我军的后路!”说着,荀攸便站了起来,走到众将身前说道:“诸位将军,难道没有注意到吗?六路大军中,就属我们这一路的兵力最少,但是我们所要攻取的目标难度却并不是最低的。徐州包将军所要攻取的是曾经被东吴攻占过的青州,按理说他们的目标难度才是最低,可是就算是包将军所率领的,也有三十万大军!以大都督的能力,不可能看不出其中的道理,但大都督却是依然如此安排,诸位将军,可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听得荀攸这么一提,三将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却是全然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荀攸嘴角一翘,继续说道:“我军的目标,是最远的凉州,其中路途漫长,旁边又有雍州的曹军虎视眈眈,随时都有可能被对方给断了我们的后路。要是大军没有了粮草供应,根本就不能攻取凉州!我相信大都督自然是知道这一点,所以大都督的这样明显不合常理的安排肯定是有道理暗藏其中!”
三将顿时双眼闪着精光,听完荀攸说得最后一句话,三将便马上知道,荀攸接下来就是要说重点了,一个个都竖起了耳朵听。荀攸说道:“当日建邺点将,大都督在安排六路大军中,只有两路大军被大都督设定了路线,其余各路大军大都督只是定了一个目标而已。这两路大军,其中便是我们这攻取凉州的一路大军,而另一路,则是太史慈将军攻打雍州的大军。所以,在下认为,大都督的安排,便是要我们与太史慈将军这两路大军合作攻取凉州和雍州!”
说着,荀攸快步走到议事厅的角落,取下那副画着西北地图羊皮纸,直接铺在了地上,对着三将说道:“诸位将军请看!大都督给我军安排的路线,是从沓中出发,夺取陇西,再夺金城。而给太史慈将军那一路的路线却是由陈仓山出发,先取散关,再夺天水!这样两条路线便碰撞在一起了!原本陇西、天水两城便是相互成犄角之势,这也是曹操在两城分别配备了两万到三万大军的原因。无论哪一座城池先被攻占,剩下的城池都可以在我们离开之后,截断我们的退路!而我们也不可能留下太多的兵力在城内驻守,这样也无法完成我们远征的目的。”
三将也都同时离开了席位,围在了地图旁,听着荀攸讲解:“所以,我们在夺取了陇西之后,一定要留在这里,等待太史慈将军夺取天水,再继续向金城进发!这次我们东吴是全面攻击北魏,不能求快,只能求稳!这样才能保证这次北伐的成功!而且,我军的目标只有凉州,夺取了凉州之后,我军也只需要守在凉州而已。这次北伐的重点却是雍州和兖州,我们只要能够保证凉州的曹军不会南下去雍州援助就行了!”
三将听完荀攸的一番分析,都是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吕蒙当即便笑着朝荀攸一拜,说道:“多谢先生指点迷津,要不吕蒙可是非要犯错不可!吕蒙丢了性命倒也无妨,但是坏了东吴的北伐大计,那就是罪过大了啊!”
荀攸却是很好地表现出大世家的教养,一副荣辱不惊的模样,微笑着说道:“吕将军过谦了!其实大都督既然选择吕将军为大军主帅,自然是对吕将军有信心。此中的玄机,吕将军只要多多琢磨一番,用不了多久,也自然会看明白的。荀某也只不过是提前帮吕将军想明白罢了,这也算不得什么。”
忽然董袭说道:“荀攸先生,我们既然已经看穿了大都督的用心,自然是无碍了。可是太史慈将军那边应当如何通知他们啊?万一他们没有弄明白大都督的用心,在攻取了散关之后,没有听从大都督的安排,而是去攻打陈仓了呢?”董袭这么说倒是也有一定道理,若是这支军队的统帅换作别人,或许没有那个胆量更改陈任定下来的路线,但是太史慈在东吴将领中的地位,也是很高的啊,仅仅在陈任之下而已。而且他与陈任的关系相当不错,根本就不在乎陈任那个大都督的头衔。要是说他忽然兴起改变了陈任的路线,说不定还有这个可能!
荀攸却是摇了摇头,笑着说道:“这绝对不可能!太史慈将军虽然平日里喜欢和大都督开开玩笑,但是为将治军甚严,不会做出随便更改大都督军令的事情。而且,诸位将军莫非忘了?在太史慈将军身边还有一位鬼才郭嘉先生呢!郭先生的才智远胜于荀某,荀某都能够看出来的东西,他绝对不会看不出来。况且郭先生与大都督相交多年,对大都督的心思也是最为清楚不过的了。只怕现在郭先生已经将大都督的想法,告诉给太史慈将军了!”
听到荀攸这么一说,三将这才是真正放心了下来,荀攸看着地面上的地图,眼睛微微一眯,大都督能够做出如此安排,自然是对他们几人的性情和智慧摸了个熟透。而荀攸也觉得,大都督如此安排,绝对不会是这么简单的应对天水的曹军而已。
令荀攸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夸奖郭嘉的时候,在散关之上,已经攻下散关的太史慈大军中,郭嘉也正在向太史慈等将领夸赞荀攸。
“这荀公达乃是天下少有的奇才,与荀文若不同,此人精于战术,擅长军略,必然能够猜得出子赐的想法。将军就不必担忧了!”郭嘉笑着说道。
而在郭嘉面前的,却是太史慈、许褚、徐盛以及陈武四将,原来刚刚郭嘉也在跟太史慈等人分析出了陈任的想法。徐盛也提出来,担心吕蒙这一路却是没有人能够猜出陈任的想法,而导致这一计划出现漏洞。郭嘉却是好好夸奖了一番吕蒙军中的荀攸,只不过可能是因为郭嘉和荀彧熟稔的关系,虽然荀攸是比郭嘉打上了整整十三岁,郭嘉却是像个长者一般夸奖荀攸,倒是令众将有些哭笑不得。
这次夺取散关一役,郭嘉却是没有给太史慈出谋划策,因为这次太史慈可是率领了足足五十万大军,其中又有五溪蛮兵这种特殊兵种,再加上太史慈、许褚这一干猛将。而那散关之上却是只有区区一万守军,根本就不需要用任何诡计,昨日在攻打散关的时候,太史慈只是将五十万大军陈列在散关的关外,就已经让关上的守军士气大跌。随着太史慈的马鞭一甩,大军迅猛地朝着散关攻击,根本没有遭遇到任何有力的抵抗,就已经将散关给舀下了。
其中要值得一提的,便是五溪蛮兵,这支生活在交州、益州和荆州交界处外族,以他们生活的地方有雄溪、樠溪、辰溪、酉溪、武溪这五条溪水而得名。而他们在对待汉人的态度方面,却和其他的外族不同。因为他们本身的文明程度,就已经很接近汉族了,不仅自己开垦良田,而且还会制造铁器,因此没有像其他蛮族那样会因为粮食的问题而入侵汉人的领地。只是在东汉末期,因为当地汉人官员对这些蛮族实行剥削,而导致他们时常会反叛,但是他们反叛的目标却是很明确,只是对付汉人官员和军队,对于汉人百姓却是相当的友善。
自从东吴夺取了荆州、益州和交州三地之后,五溪蛮就注定成为了东吴管辖的居民,原本对外族一向持强硬态度的东吴军要去攻打五溪蛮的时候,却是被当地的百姓所劝阻。
ps:本章可能会有些累赘,但是小马甲看来这一章是解释东吴战略的过度章节,实在是缺少不得。对于不喜欢本章的书友大大们,只有抱歉了。之前已经将昨天拖欠的两章给补上去了,今天还有最后一章,敬请期待吧!快要月底了,小马甲再次呼唤订阅,小马甲现在在20位上下起伏不定,实在是危险啊!书友大大们!千万不要让小马甲一个月的辛苦再次付之东流啊!
又ps:小马甲的新书,现在已经上传,《铁骑王朝》只是暂时的名字,正式的名字还没有想好,期待着诸位大大能够给小马甲意见,并多多支持小马甲的新书啊!(以上ps及又ps内容不算字数)
第四百零七话关羽的刀法
在得知这种情况后,陈任亲自前往五溪蛮的驻地,与五溪蛮的几大族长谈判,最终确定了汉人与五溪蛮和平相处的条约。此后,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原本人丁稀少的五溪蛮,也渐渐繁荣起来。为了报答东吴,五溪蛮的几大族长主动请求将五溪蛮兵加入东吴的军队,虽然只有区区十多万人,但是五溪蛮兵特有的攻击方式,却是让东吴在数次战斗中受益匪浅。
就舀这次攻打散关来说吧,五溪蛮兵在应对这种山地,却是比普通的东吴士兵要来的顺畅得多。东吴军士兵还只是刚刚搭上云梯,那些五溪蛮兵就从散关两边的山壁上跳跃了下来,简直可以称得上天降神兵。特别五溪蛮兵首领沙摩柯,率先飞上关口,射杀了守军将领,这才使得散关上的守军彻底溃败。所以此次攻取散关,可以说五溪蛮功劳最大,而太史慈也依照陈任以前的吩咐,对这些五溪蛮兵照样论功行赏,绝对不区别对待。
在郭嘉解释了陈任的打算之后,太史慈便问道:“奉孝,那么我们是否就应该火速去攻打天水呢?”这几年,太史慈就呆在建邺,几乎没有打过一仗,现在难得能够出来活动活动,自然是巴不得立刻再打一仗。
郭嘉微微思索了一会儿,说道:“这倒不急!我料想此时吕蒙将军应该已经夺下了陇西,但是还要等陇西被夺得消息传到天水,天水才会出动兵力去攻打陇西以求断绝吕蒙将军的退路。我们要是太早过去的话,只怕对方大军还没有出动,就被我们给吓得缩回城里去了,所以我们先暂时不要动天水。在天水以南,有上邦城和冀城,我们先夺下这两座城池再说!”
“好!”太史慈和许褚完全是两名好战分子,一听到要去攻城掠地了,就兴奋得不得了,当即便拍案而起,似乎马上就要带兵前往上邦城。
郭嘉却是举手阻止了太史慈和许褚,说道:“不不不不!这次攻取上邦城和冀城,太史慈将军和许褚将军却是去不得!在下建议,却是让徐盛将军和陈武将军带领二十万江东军去攻打这两座城池!”
郭嘉这么一阻止,却是让太史慈和许褚心里像猫挠似得,太史慈马上就问郭嘉:“奉孝,这是为什么?凭什么非得要他们两人去?我和仲康就去不得?这两座小城如何还要二十万大军?我带上一万人马就能够连夺两城,不!五千人马就够了!”
郭嘉呵呵笑着说道:“这可不是人马多少的问题,现在子赐肯定还没有带兵赶到函谷关,长安方面肯定还没有压力,一定不会坐看我们就这么夺取散关的!所以这一两天内,长安方面肯定会派遣大军前来夺关,只不过长安城的兵力也就是二十万左右,所以曹操要是靠兵力是绝对比不过我们的。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这次前来夺关的,不是关羽就是张飞!甚至是关羽、张飞两人同来!我军当中,只有你和许褚将军是这两人的对手,所以你们必须得留在关上!只有狠狠地将这次来犯的曹军给打怕了,曹军下次就不敢再轻易出兵了,等到子赐带兵赶到了函谷关,我们就可以轻松地完成对雍州其他州郡的攻克。”
听完郭嘉的解释,太史慈和许褚顿时两眼放光,那可是长安四将当中的关羽和张飞啊,是曹军将领中的顶级人物。作为东吴的一流战将的他们,平日里和那些东吴战将都已经打腻了,厉害的如陈任又是明显打不过,这样对于他们这种级别的武将来说可不是什么好现象,习武之法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要是长久都得不到进步,只怕他们两人的身手要变差太多了。
见到已经解决了太史慈和许褚的问题,郭嘉微微一笑,现在唯一要做的,便只有等了,等曹军前来夺关的军队。打完了这场仗,他们就可以继续前进了。
所幸,郭嘉他们并没有等太久,第二日的傍晚的时候,曹操所派遣前来夺关的大军便赶到了散关关外,果然如郭嘉所预计的那样。这次曹操只派遣了十万人,但是带兵的却是长安四将之一的关羽。
虽然只有关羽一人,却已经是让太史慈和许褚高兴得不得了了,只不过这关羽一人,他们却一时无法决定谁去迎战,只有等到来日关羽攻关的时候再决定了。
一夜过去之后,关羽便带着十万大军敲着震天的战鼓赶到了散关关前。按照曹操的嘱咐,关羽也已经知道,这次夺关的东吴军十分强大,要是单靠人马的数量,估计是攻不下此关。所以曹操的命令却是让关羽斩杀守关的东吴将领,让散关上的守军没有人指挥,自然夺关就容易了许多。这也是曹操派遣关羽而没有派张飞的原因,关羽的刀法却是最适合在进行这样的单挑斩杀敌将。
关羽双眼一眯,看着关门缓缓地打开,从关门内涌出了大量的士兵,而为首的,却是两将。一人看上去大概四十多岁,面白而无须,精神奕奕,在身后背负着两把铁戟,手中却是倒提着一杆银枪。而另一人也是差不多的年纪,但是却是长得十分的壮实,满脸横肉,手中倒提着一杆长刀。
关羽的眼中寒光一闪,双腿一夹,便驱赶着坐下的战马,骤然往关前冲杀了过去。关羽一眼就看出这两将绝对不是易于之辈,他要趁着对方立足未稳之时,突然强攻,要是能够抢先一步砍杀一将,那剩下一人,就好对付得多了。
只不过关羽的想法是好的,但是太史慈和许褚却不是那糯米团子,随便关羽怎么捏。从刚刚出关开始,他们两人就一直在关注着关羽,以前在建邺的时候,就听陈任多次讲过长安四将各自的特性。陈任还特别多次提醒过众人,这关羽特别擅长突袭,加上他的刀法非常快,所以遇上他的时候,一定要小心谨慎。所以在得知这次带兵来攻关的,正是关羽之后,太史慈和许褚就特别小心。眼见得关羽突然袭击,两人虽然吃惊关羽的速度,但也并不是没有准备,当即都摆好了架势,准备迎击关羽。
关羽虽然惊讶对方战将竟然没有被自己的速度给吓住,但到了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况且关羽对自己的刀法也是十分有信心。当即关羽便加快了速度冲到了看上去比较弱的太史慈面前,挥起青龙刀便朝着太史慈砍了过去。
青龙刀一挥出,却是带着轰轰的破空声,听上去还真的有几分像是传说中的龙吟,青龙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寒光,带着十分诡异的轨迹朝着太史慈砍了过来。虽然心里已经有所准备,但是一看到关羽的刀法,太史慈还是被吓了一跳,连忙挺起了手中银枪准备挡下关羽的这一刀。
可是关羽的这一刀又岂是那么容易能够挡下的,需知当年关羽和张飞初次见面,就和张飞比斗过力气,乃是和张飞不分胜负。可见关羽的力量也不弱,再加上之前驾马冲刺的那股巨大的冲击力,太史慈本来就不是以力量见长,如何能够抵挡得两关羽这拼尽全力的一刀。
“铛!”
一声巨响发出,就看见太史慈的银枪仅仅只是微微阻挡了一下关羽的青龙刀,立刻便被青龙刀给弹开了。所幸这银枪包括枪杆也是全都由上好材料铸造而成,青龙刀也仅仅是在银枪的枪杆上留下了一道划痕奇Qisuu.сom书,却还没有对银枪造成多少损坏。但是已经失去了银枪保护的太史慈,却是中门大开,那青龙刀已经是毫无阻碍地朝着太史慈的脖子上砍去。
太史慈眼看就要命丧当场,就在太史慈已经能够清楚地感觉到青龙刀的寒气时,忽然灵机一动,整个人,猛地往后一躺,直接躺在了马背上。但是这样一来,却是让太史慈险险地躲过了关羽的致命一击,那青龙刀几乎是贴着太史慈的鼻子削过去的。
对于太史慈能够躲过自己的致命一击,关羽却是十分惊讶,自己的这一招关羽自信除了碰上陈任那个变态的家伙以外,没有人能够挡得住。虽然太史慈这只能算是躲过,但也足够令关羽惊讶不已了。
不过关羽也算是身经百战,虽然太史慈令他吃了一惊,但是太史慈现在的情况,关羽可不相信他还能够躲得掉,当即双手一转,便将挥出的青龙刀在空中划了一个圈,却是高高地举在了太史慈的上方,那青龙刀的刀刃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寒光,骤然便朝着躺在马背上的太史慈剁了下去。这次太史慈可是真的无处可逃了,只有眼睁睁地看着青龙刀朝着自己的腹部砍了下来,这一刀要是砍实了,太史慈连人带马,肯定要被剁成两段。
就在太史慈命在旦夕之时,关羽忽然听到了两声唰唰的破空声,眼角的余光却是正好看到两个黑点,正飞快地朝着自己的脑袋和手臂打去。
第四百零八话关羽战许褚
虽然关羽只是用眼角的余光看到的,但是却很清楚这两个黑点的威力。要是自己执意将这一刀劈下去,固然太史慈肯定要命丧自己的青龙刀下,但是自己也免不了要死在这两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之下了。
不用多想,关羽手腕一转,却是将青龙刀的刀锋翻了过来,直接横扫了过去。就听得“铛铛”两声,却是关羽挥起青龙刀将那两个黑点给砸开了。等到那两个黑点落地,关羽定睛一看,却原来只是两块小圆石。关羽皱了皱眉头,抬起头望向黑点飞过来的方向,却是许褚正保持着丢东西的礀势,刚刚收回手。
“没羽箭?”关羽当年也是在游侠圈子里厮混了不少年的,自然是听说过这种暗器,没想到竟然会出现在一名东吴将领身上。
经过这么一缓,太史慈也立马坐正了身子,驾马与关羽拉开了一定的距离,戒备地看着关羽。另一边的许褚却是笑着说道:“子义!你已经败了!接下来就看我的吧!”说着手中剩余的那些飞石却是收了起来,提起长刀,在空中一挥,摆好了架势。
太史慈撇了撇嘴,虽然心中不甚服气,但是输就是输,太史慈也不会做那种输了不认账的事情,只得退在了一边,嘴里还囔着:“仲康!那你可得注意点啊!要是你输了,那就得换我上!”
“好了!好了!”许褚哈哈一笑,一扬长刀,便纵马朝着关羽杀奔而来。
两人这种近乎于戏谑的对话,却是深深刺激到了高傲的关羽,冷冷一哼,望着冲杀过来的许褚,双眼暴射出一丝寒意。只见关羽却并非像许褚那般向上扬起长刀,而是将青龙刀向下一沉,倒提着,人却是动也不动,就这么驻马等待着对方到来。
许褚和关羽的态度虽然都表现得很轻视对方,但是两人在心底却是丝毫不敢大意,从刚刚关羽强袭太史慈的刀法来看,许褚已经知道关羽的身手比传闻中的还要厉害,而且绝对是在自己之上。而关羽却是从许褚的气势以及刚刚那两枚没羽箭的力度和速度上分析得知,这许褚的身手也一定是在和他同一级别之中,不可小觑。
两人之间的距离并不远,转瞬间许褚便杀到了关羽的面前,只听得许褚大喝了一声,高高扬起的长刀便朝着关羽砍了过去。可是,也不见关羽怎么动弹,就看到一道白光从斜下方骤然飘出,带着一丝诡异的痕迹便朝着许褚的胸口飞快的袭来。
只有在与关羽交手的时候,才能感觉到关羽刀法的厉害,眼看着关羽的青龙刀明明比自己要晚一步出手,却能抢先一步攻击到自己。要是许褚继续攻击的话,关羽的青龙刀一定能够在许褚看中关羽之前,早一步砍中许褚。许褚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连忙收刀一架,却是总算将关羽的青龙刀给架在了胸前。
关羽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别看关羽这一刀似乎是很随意,却是关羽刀法中的精要所在,许褚能够及时收刀挡住此招,关羽心中对许褚又不由得高看了一些。但是两军对敌,关羽可不会因为赏识对方,而手下留情,一声暴喝,那青龙刀骤然发力,猛地就把许褚的长刀给压了下去,那青龙刀的刀锋竟然直接压在了许褚的肩膀之上。多亏得许褚的力气也不小,最后还是硬生生地将青龙刀给挡了下来,只不过那锋利的刀刃还是在许褚的肩膀上留下了一道口子。
这样下去可不行!许褚虽然看上去人很憨厚,但是脑袋却是精灵得很,眼见关羽虽然力量不一定比他厉害,但是这种骤然发力的本事却是比自己高,要是这样硬拼,自己肯定不是对手。当即许褚却是用了个巧力,右手突然一松,将全身的力气都集中在左手,用力将青龙刀往右边一推,终于将那重得像山一般的青龙刀给推开了。
紧接着,许褚便马上发动了进攻,左右手的力量一换,在右边的刀锋骤然变朝着关羽削了过来。关羽因为青龙刀的力道被卸到了一边,整个身子也不由得一歪,眼见的许褚砍了过来,关羽连忙身子一抬,双手将青龙刀一提,许褚的长刀却是正好看在了青龙刀的刀杆上,撞出无数火花。
见这一招没有得手,许褚却是加紧攻击,不给关羽以反击的机会,手中的长刀顿时在空中闪出无数的刀影,让人真假难辨。关羽眼中流露出一丝讶然,倒不是因为这攻击太过犀利,而是没有想到许褚这样一个看上去粗旷的战将,竟然能够使出如此细腻的刀法。不过这种程度的刀法却是难不住关羽,关羽双手擎着青龙刀,不停地在自己的身前翻滚,来格挡许褚的攻击。
就在关羽和许褚叮叮当当敲打个不停的时候,散关之上,郭嘉却是皱着眉头看着这一场龙争虎斗。这关羽的强悍已经远远超过了他的预料之外,因为陈任数次与长安四将交手的结果,郭嘉却是低估了这四名北魏最强战将的本领。在得知来将只有关羽一人的时候,郭嘉原以为这会是一场一面倒的战局,却没有想到竟然会成为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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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 “再也不能这样拖下去了!”郭嘉皱着眉头,下定了一个决心。虽然还有太史慈在一旁压阵,这样是不用担心许褚会败。但是要是继续这么拖下去的话,对自己这一方的士气会造成很大的影响,而且也不能达到先前制定的,要把曹军打痛打怕的计划。那样的话,就算是这次将关羽给打败了,说不定曹操下次就会派上张飞前来,那么他们岂不是要被拖在这散关上。
下定决心的郭嘉当即便命令身后的传令官去敲响战鼓,等到震天的战鼓响起的时候,本来在战场旁边压阵的太史慈不由得回过头望向关上。关上的郭嘉立刻朝着太史慈教导:“太史将军!现在下令攻击对方的军阵吧!彻底击垮他们!”
太史慈毕竟也是将帅之才,虽然不太愿意这么趁人之危,但是也马上明白了郭嘉这么做的意思,当即便挥动长枪,向着前面的曹军军阵一指,喝道:“全军冲击!”
东吴军向来以服从命令为准则,听到太史慈的指令,所有的东吴军都是大声呼喝着,朝着前方冲杀了过去。而太史慈却是没有跟上去冲杀曹军的军阵,既然已经决定破坏比斗了,那太史慈就一不做二不休,拍马朝着关羽和许褚对阵的方向冲了过去,正要和许褚夹击关羽!
而此时关羽却是心急如焚,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完全不按规矩行事,如今对方大将一个都没有死,那么敌军的士气也没有降低。两军士气相若,但是东吴军的数量却是曹军的三倍左右,曹军如何能够抵挡得住?当即关羽也不再和许褚在这里拼刀了,抗下了许褚的一刀之后,猛地朝许褚一剁,逼得许褚慌忙往后连退了几步。却没有想到关羽这一招完全只是个虚招,见到许褚退下,关羽一扯缰绳,掉转马头便要撤走。
可是就在关羽刚刚转过马头的时候,一把银枪的枪头骤然出现在关羽的面前,而且越来越大,关羽吃了一惊,慌忙提起青龙刀,架下了银枪。抬头一看,却是太史慈正驻马在他的面前,似笑非笑地冷哼道:“关大将军!你这是要往哪里去啊?”
一看到太史慈,关羽便知道今天的事情可是不能善了,也不搭话,冷哼一声,提起青龙刀就往太史慈身上砍去。太史慈却是挺起了银枪便和关羽战作一团,口中呼喝着:“仲康!你我合力将关羽擒下!”
许褚虽然有些不太情愿以多打少,但是听太史慈这么说,也知道是以大局为重,顾不得什么道义了。先是从腰间抹出几枚飞石,朝着关羽就甩手打了过去,正是许褚的绝技没羽箭!
关羽的武艺自然是要比太史慈高上一筹,几个回合之后,便将太史慈杀得只有招架之力。正要朝着太史慈下手,身后又传来阵阵破空声,关羽马上便知道,这肯定是许褚所发出的没羽箭。关羽心里虽然缀怒,但却不敢怠慢,连忙回身就是一刀,将那几枚没羽箭给砍了下来。
砍落没羽箭之后,就听得一声暴喝,那许褚正挥舞着长刀朝着关羽杀奔而来,关羽再次提起青龙刀,在空中划过了一个大圈,朝着许褚砍来的长刀便是奋力一挥。
“铛——!”
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响起,关羽和许褚两人同时被两件兵器撞击所产生的力量给反震得向后一仰。论力量,或许关羽还在许褚之上,但是许褚却是骑着马向前冲击,因为借助了几分马力,这才和关羽拼了个不相上下。但这样,也已经足够了,因为在许褚这边,还有一个太史慈。
就看见太史慈挺起了银枪,便朝着已经身形失位的关羽刺了过去,一边刺还一边喝道:“呔!看枪!”
第四百零九话双英败关羽
如果是一般的战将,被许褚和太史慈这么联手一攻,估计已经是早就要落败了。:不过关羽可不是一般的战将,眼看着太史慈的银枪就要刺中,关羽猛地就是一个铁板桥,就和刚才太史慈躲避他那一刀一样,躺在了马背上。只不过和太史慈不同的是,关羽虽然躺在了马背上,单手有手却是握着青龙刀在空中划了一圈,又顺势砍向了太史慈。
太史慈一枪刺空,便感觉到不妙,果然看到青龙刀正呼呼地向他砍来。太史慈连忙收回银枪,竖起来一挡。幸好这一刀关羽也是取巧击出的,没有多大的力量,不过关羽却是借着这一点空隙坐正了身子。而此时许褚也已经冲了上来,和太史慈肩并着肩,一枪一刀,明晃晃地指向着关羽。
关羽此时的脸色已经变得十分慎重了,紧皱着眉头望着眼前的两将。关羽可没有那种闲情去指责对方没有道义,这里是战场,只论生死胜负,不论道义,关羽还没有天真到那种地步。而战场的另一边,东吴军已经以绝对的优势将曹军杀得不断地后退,转眼间就已经损失了将近一万余人。更为重要的是,曹军的士气已经是大跌,双方的差距也将越拉越大。不过此时关羽已经没有那个闲心去关心那些大军了,现在他自己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双方对持了将近半柱香的时间,首先发动攻击的,正是太史慈!就看见太史慈挺起银枪,就朝着关羽的面门刺了过来,关羽却是没有像刚刚对付许褚那样以攻对攻。因为旁边还有一个许褚正在那里虎视眈眈,关羽要是敢出刀攻击太史慈的话,那个许褚就肯定会立刻出刀。到时候,关羽攻击被挡下,又来不及防御太史慈的攻击,铁定要被太史慈刺中。
所以关羽这次选择的是稳重的防守,在太史慈即将刺中自己的时候,关羽提刀一挡,便将太史慈的银枪给拨开。而这个时候,许褚的长刀便立刻攻了上来,直取关羽的左肩。关羽连忙回刀挡开,却显然有些措手不及,虽然早就知道对方肯定会如此攻击,但是太史慈和许褚可不是那些二流武将,他们的速度、技巧和力量也都只比关羽略逊那么一点。无奈的关羽只有用手握住青龙刀刀刃的下面,将青龙刀当起了大刀用。虽然这样会减少青龙刀的攻击性,但是用来防守却是再合适不过了。
几番攻防下来,关羽已经感到十分的吃力了,若是单对单,关羽有把握能够战胜太史慈或者许褚任何一人。但是关羽的刀法只擅长于一对一的拼杀,现在关羽是以一敌二,而且还是两名一流的战将,关羽自然是举步艰难,被两人联手打得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而太史慈和许褚却是越打越顺手,原来在建邺的时候,他们无聊之时就会跑到陈任的府上去找陈任切磋。当然,让他们单对单自然不是陈任的对手,只有两人联手,才能在陈任手上支持下去,这样久而久之,却是让太史慈和许褚之间的配合越来越默契了。
就看见太史慈和许褚两人并不是那种同时攻击的联手方式,而是一人攻击一人防守,而且攻击是那种轮番上的方式。这样反倒是让关羽越发招架不住,因为两人的攻击方式却是有着天壤之别,这样却是让关羽根本无法适应,突然应付了许褚那充满力量的攻击,转过头来却要应对太史慈的刁钻的枪法,关羽可以说是被打得是狼狈不堪。
正所谓防久必失,关羽的防守再好,可是面对太史慈和许褚两名一流猛将的攻击,最后还是没有能够坚持得住。就看见许褚猛然一刀砍下,关羽则是立刻举刀要挡下这一招,而就在这个时候,原本是正在为许褚防守的太史慈,突然出枪,直接瞄准了关羽的腹部就刺了过去。关羽大吃一惊,太史慈和许褚一攻一守,已经无形中在他的脑海中形成了一个固定的模式,却没有想到太史慈竟然突然变化。此时关羽的双手已经高举,根本收不回来,情急之中,关羽也只有下身一个侧身,避开了自己的要害,但是却不能完全避开太史慈的银枪。
太史慈的银枪扎扎实实地捅在了关羽的大腿上,顿时血流如注,而关羽则是痛得咬牙切齿,但是手上却不敢松半分力,因为现在许褚的长刀正在关羽的头顶上悬着呢。不过关羽却是借着大腿的疼痛,激起了全身的力量,大喝一声,将许褚的长刀给顶了回去,同时挥刀朝着太史慈便落了下去。太史慈也不恋战,刚刚那一枪已经起到了刺伤关羽的作用了,当即便双腿一夹,驱赶着座下战马往后退了几步,躲过关羽的青龙刀。顺便手上用力猛地一抽,将银枪从关羽的大腿上抽了出来,却是带起了一片血花,疼得关羽差点没有喊出声来。
关羽那也是身经百战的老将,这一枪他便立刻判断出了自己的伤势有多严重,太史慈这一枪刺得是相当得重,估摸着不休息一两个月,这伤势是好不了的了。情急之下,关羽也顾不得脸面了,手中青龙刀再次横扫,逼退了正要冲上来的太史慈和许褚,掉转马头便要逃走。
这已经是第二次被关羽给逼退了,本来单对单就已经差不多是输给了关羽的许褚,那心里别提有多生气了。就看见许褚脸色铁青,将长刀交到左手单提,右手伸进怀中一掏,伸出来的时候,五个手指头间却是夹着四枚飞石。许褚冷冷地看着关羽桃走的背影,用力一挥,右手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转瞬间,四枚黑点便从许褚的手中脱射而出,直奔关羽的后心飞去。
此时关羽已经被腿上的痛楚给扰乱了心智,如何能够察觉到身后的飞石,更不要说是将这些飞石给击打下来了。就听得一连四声“扑哧”的闷声响起,那四枚飞石全都击中了关羽的后背,打得关羽猛地吐了口鲜血。尽管如此,关羽却是没有停下来,关羽知道,此时性命攸关,要是停下来的话,只怕是再也走不掉了。
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斩杀了几名拦截自己的东吴军士兵,赶到了曹军的军阵当中。那些曹军士兵一看到关羽竟然成了这副模样,关羽身为长安四将,何曾变得如此狼狈过,都不由得吃了一惊,慌忙上前搀扶,关羽却是在最后一丝清醒地时候咬牙蹦出了两个字:“撤退!”随即便昏死了过去。
不过那几名搀扶关羽的士兵却是忠实地将关羽的军令给传达了下去,顿时曹军就渀佛如潮水一般地向后撤退。而太史慈和许褚却是带着大军不停地朝着曹军冲杀,严格地执行着郭嘉的计策,要在这一仗中,把曹军彻底给打疼、打怕!让他们再也不敢轻易出兵来攻打散关!
这一路追杀,足足杀了将近十里地,十万曹军,在这一仗中损失了将近五万人马。而有整整三万人,是在最后的追杀中被东吴军杀掉或者俘虏的。最重要的,便是曹军大将,素有长安四将之称的关羽,被太史慈和许褚联手打败,特别是许褚最后的那四枚没羽箭。等到曹军逃离了东吴军追杀之后,军中逃出来的军医为关羽进行医治,却是发现那四枚飞石,已经深深地镶进了关羽的后背,造成了关羽的内伤。这种伤已经不是这些只能医治外伤的军中医官所能治得了的,于是剩余的曹军大军也只有火速赶往长安,并且寻找沿途城镇中的高明医官来诊治。
而在散关,收齐了大军之后,太史慈命人清点了一番,此战东吴军共损失了不到三千人,俘虏了曹军近万人。而郭嘉则是建议派遣一支五千人的队伍将曹军俘虏押送至汉中,而留下五千人马把守散关。剩下的大军则是朝着天水进发!
在得知终于可以进攻天水,太史慈和许褚心里那叫一个高兴啊,之前郭嘉插手,让他们以多打少的不满心情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点齐了人马,太史慈、许褚便和郭嘉带着大军朝西方的天水进发,而刚刚离开散关后,郭嘉的心中却已经没有半点关于大军接下来的战斗担忧,反倒是往东方望去,心中却是再想着东边几路大军的战果如何。
而就在郭嘉心系东方几路大军攻势的时候,在最东边的青州战场上,包保所带领的三十万大军,已经攻占了青州的东海城、费城、即丘城三座城池。青州原本就被东吴军攻占过一次,而且在青州被东吴占领的那段时间内,东吴对百姓的宽松政策,已经让那些苦于北魏高压政策的百姓们尝到了甜头。当初东吴被迫撤出青州的时候,最失望的不是东吴,而是青州的这些百姓。因此,这次东吴北伐青州,青州百姓可是给了东吴军队不少的便利,甚至每到一城,都会有当地的百姓把城池内的详细情况,全都告诉给东吴的军队。
第四百一十话兖州战局
有了这些青州百姓的支持,东吴军队在青州可谓是顺风顺水,攻克了即丘城之后,包保就下令暂时在即丘城休整一日,第二日再启程前往攻打下一个目标。:
而在即丘城的太守府内,包保以及大军的另外三名主要领兵成员都聚集在一起,商讨下一步的行动。包保之前所制定的方案,正是由青州东岸北上,夺取琅琊之后,便直扑北海,进发临淄。这个路线也是上次包保率领徐州军团攻取青州的路线,事实证明是十分正确的。只不过这次,被陈任任命为军中参军的法正却是提出了不同的意见。
“诸位将军!”法正皱着眉头对其他三人说道:“上次包将军夺取徐州其实也并不是完全取东路北上,刚开始的时候,不也是兵分三路吗?”
包保摇了摇头说道:“不,其实上次我们所制定的兵分三路,而我和孙翊所率的两路人马,完全就是佯攻,用来吸引对方注意力的。真正的目标还是在扬儿的东路,以东路来夺取青州,而西路的孙翊也只是在夺取了鲁城之后,便返回了任城防守。而我负责的中路军也是及时地赶到了琅琊与扬儿的西路军会合,然后才以北海为突破口进攻临淄。”
法正皱了皱眉头说道:“没错!包将军上次这么做的战略可以说是很正确,因为当时青州以西正是兖州,如果上次包将军从西路进攻的话,必然会遭到兖州曹军和青州曹军的两面夹击!所以包将军则是与陈少将军由东路进攻临淄,而派遣了孙少将军把守西面。但此一时彼一时也,如今我们东吴乃是全面攻击北魏的领地,兖州更是要同时面对周将军和赵将军两路大军的攻击,尚且自顾不暇,又如何能够有能力来干扰青州。”
“可是!”吴和马上就开口说道:“就算是不用管兖州,我们为何不能走东路呢?上次我们攻取东路不就很顺利吗?”
法正很耐心地为吴和讲解道:“不是不能走东路,而是从两条路线来看,明显走西路要比走东路要来的更稳妥更有效!这青州的地势与其他地方大有不同,其重镇多在西部,若是我们从东路进攻,的确是能够顺利夺下临淄。但是西部诸如任城、鲁国、济南、泰山这四郡的守军颇多,在得知临淄被我们所得,又会如何?定会带着守兵往兖州逃窜!到时候我们虽然夺得了青州的领地,但实际上却是根本没有达到消灭曹军力量的目的!赵将军那一路原本就困难重重,我们将青州将近一半的兵力给赶到了兖州,那岂不是无形中给赵将军那里增添了障碍吗?”
一旁的包保这才幡然醒悟过来,赵云的军队里,不是还有陈扬和陈抗吗?本来那一路就有危险,包保无论如何都不能再给他们增加困难了!想到这里,包保当即便拍板说道:“法正先生,不用再多说了!就按照你的意思办!我们从西路进攻!”
法正不由得一愣,他已经准备了很多的说辞,想要劝说包保改变主意的,没有想到包保竟然这么快就答应了下来,却是让法正憋在肚子里面的那些说辞全都没有了用武之地。不过,不管怎么说,包保既然同意了,那么一向以包保马首是瞻的吴和也就不会反对了。至于魏延,只要有功立,有仗打,他是不会有什么意见的。这样,青州之战的进军路线,就此敲定了。
包保却是看着西边有些发愣,就是不知道陈扬和陈抗是否安然无恙,毕竟他们要面对的,却是曹操数十万的主力大军啊!
而此时,赵云大军则是刚刚踏入兖州的地界。
在安排这一路大军的时候,陈任并没有像其他大军那样明确的说明从哪里出兵,只是单纯地说出了他们这支军队的目标,就是兖州和冀州!
作为这次北伐的主力军之一,赵云在北伐之前,就多次找大军的其他几名统兵将领商议过。最终决定,以扬州的汝阴城为突破口,朝着兖州重镇谯郡进军。只不过大军的第一个目标却不是谯郡,而是在谯郡以南的小城细阳。
细阳城实际上只能算是兖州在扬州边境上的一个哨岗,在这座小城上,曹军并没有安排过多的兵力,而是将大部分的兵力集中在兖州的那些重镇。所以赵云的五十万大军轻而易举地就夺取了只有数千人把守的细阳城。
在轻松夺取细阳城后,赵云倒没有因此而轻敌冒进,反而是下令在细阳城内休整三天,这三天内,赵云大军当然不会是单纯的休息。赵云下令大军在这三天内加紧操练,务必要让这支分别从豫州、扬州和江东的军队融合起来。而赵云等将领则是整天都呆在太守府的议事厅内,商议下步的战略。
在议事厅内,众人都没有端坐在自己的席位上,而是围在了大厅的中央,在兖州地图上不停的指指点点,争论着如何打好这一仗。
此时正在发言的,却是在众人当中辈分最小的陆逊,自然是为众人讲解兖州敌军的分布情况:“现在在兖州囤积的大军有足足五十万人!其中还包括了高顺的陷阵营、夏侯尚的先登营、并州铁骑以及西凉士卒!可以说是曹军的精锐所在!根据最新的情报,这五十万大军,分别驻扎在许昌、陈留、东郡、洛阳四城以及虎牢关、汜水关两关!洛阳屯有五万人马,乃是由曹军大将于禁统领,而虎牢关有驻扎曹军三万人,又曹军智将李典把守。不过这一关一城却是由周师兄的那路大军负责,不用我们担心。”
“呵呵!”陈扬却是笑了笑,说道:“还是二师兄好啊!兖州容易对付的两个地方全归他了,剩下都是难啃的骨头给了我们!”众人也都知道陈扬这是在说笑话,都跟着呵呵一笑。
陆逊也是笑了笑,然后继续给众人讲解道:“除此之外,距离我们最近的,应该是许昌!此城毗邻扬州和豫州,曹操对此城甚为看重,由北魏大将张辽带兵五万并州铁骑和高顺的五万陷阵营把守!”
听完陆逊的述说,众人都不由得皱了皱眉头,特别是赵云、凌操和丁奉,这并州铁骑和陷阵营的厉害,当年在函谷关下,他们可是见识过的。而陈扬上次在青州的时候,也是被三万陷阵营给堵截过,亲眼见到三万陷阵营竟然将五万徐州骑兵硬生生地挡住了。要不是因为陈扬赌命似的将高顺给打伤,不能继续指挥,恐怕当时谁胜谁负还未肯定。
陆逊在赵云的示意下继续说道:“而在陈留,因为此城是曹操起兵之地,所以曹操在此城也布下了十万西凉步兵,而且有当年投降曹操的西凉大将徐荣率领。这徐荣虽然武艺比不上那长安四将,但是用兵十分的老练,素有西凉军神之称。而兖州的重兵却是主要集中在东郡,东郡乃是兖州的都府,在此城,曹操驻扎了十五万兖州军,还有三万由夏侯尚率领的先登营!把守此城的,却不是夏侯尚,而是长安四将之一的张飞!此外,还有四万大军,却是分布在兖州的诸如谯郡、颍川、粱郡、济阴、山阳、东平等重镇当中!而这几镇,却又以谯郡、粱郡两城的兵力最多。”
陆逊介绍完毕之后,众人都暂时陷入了沉默,这兖州的五十万大军倒并不是最大的问题,因为五十万大军毕竟都是分守在各个城郡当中。但是最大的问题,却是兖州的各个城郡相隔实在是太近了,城与城之间最长的,也不过两天的距离,就像从粱郡到谯郡,最多只要一天就能够达到。他们可不想在攻城的时候,身边突然出现了敌人的援军,那样对军队攻城的士气,将会是个很大的打击。
“伯言!这谯郡的守将可知道是谁吗?”陈扬忽然指着地图上谯郡那个小点问道。
陆逊稍稍回忆了一下,却是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赵云,说道:“谯郡有守军一万余人,守将乃是西凉大将,张绣!”
张绣这个名字一说出口,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望向了赵云,而赵云也是微微一愣,脸色一连变了几次,最后变得阴沉。张绣,赵云和陈任的大师兄,尽管他们师兄弟之间的关系一直都很好,师兄弟所在的实力却是对立的。从最早的董卓、董旻,到现在的曹操,虽然两边的势力渀佛都很有默契地避免了他们师兄弟见面,但是这次东吴北伐,就注定了他们是一定会师兄弟对阵沙场的,只不过赵云却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快。
在出征前,赵云和陈任曾经一同前往赵家村求见童渊,希望童渊能够像当年打汉中那样,一纸书信将张绣给召回来。不过童渊这次却是没有这么做,因为童渊也知道,这样做,只会让自己的大徒弟为难。和张任不同,张绣的家族在北方也算是个大家族,不可能像张任那样说丢就丢。
第四百一十一话陈家兄弟
“呃!三师伯!”看见赵云有些发愣,陈扬试着唤了一声,“要不,这谯郡就由我和二弟去吧?就当是拜见一次大师伯,说不定大师伯看在我和二弟两个小辈的面子上,说不定会回心转意呢!”
赵云听到陈扬的话,不由得苦笑,要是张绣有那么好劝的话,只怕早就听赵云和陈任劝解了。他们师兄弟四个,全都是犟脾气,用十头牛都拉不回来。赵云如果不是刘备已死,恐怕也不会到东吴来,而张任也是因为童渊的那封信,师命难违,这才会离开刘璋,但是到现在都不肯出仕东吴。
抬头看了看陈扬和一旁的陈抗,赵云却是想了想,其实让陈扬和陈抗出马也是不错。张绣虽然是大师兄,但是枪术修为却是几个师兄弟里最差的,陈扬就算是和张绣斗上了,也不会有什么性命之忧。况且从之前陈扬、陈抗和陈茹出生、满月、周岁还有陈扬冠礼时,张绣都命人送来贺礼来看,张绣对陈任的这几个孩子都还是很不错的,或许会起到特别的效果呢!
想到这里,赵云就点了点头,对陈扬和陈抗说道:“这样也好,你们也没有见过你们大师伯,这次就去见见他吧!我就不相信了,他还能够真的对你们这几个师侄下得去手!”说到最后一句,赵云情不自禁地发了一下脾气,这么多年了,现在只有这个大师兄一直没有见过面,多少心里也有点怨气。
陈扬和陈抗点了点头,两人同时朝着赵云一抱拳后,忽然陈抗朝着陈扬使了个眼色。从小就晓得陈抗那鬼头鬼脑的陈扬,马上就知道陈抗一定是有些什么鬼主意了。当即陈扬便会意地点了点头,趁着众人不经意间,退到了陈抗的身边,身子微微一侧,却是凑到了陈抗身边。陈抗也是把头望陈扬耳边一伸,悄悄说了几声,陈扬的脸色顿时露出一丝古怪,却又带着一丝兴奋的表情。
当然,此时众人都在商讨着出征事宜,却是没有人注意到陈家兄弟此时那诡异的笑容。
三天后,陈扬和陈抗两兄弟,就带着十万大军前往谯郡,而凌操则是奉命带领十万人马去攻打粱郡,赵云、丁奉和陆逊带着剩下的人马依旧驻扎在细阳城,随时为两路人马提供救援。
陈扬和陈抗这次出征却是穿上了陈任特地给他准备的一套黑色战甲,式样和陈任自己身上的那套简直是一模一样,其中的意义自然是不言而喻了。两人驾驭着两匹黑色的战马,带领着十万大军在当天晚上便赶到了谯郡城外,只不过因为天色已晚,陈家兄弟倒也没有立刻下令攻城,而是在城外安营扎寨。
第二日清晨,陈扬和陈抗却只带着五千人马便冲出了营寨,赶到了城外叫阵。而不过,与其他武将那近乎侮辱叫骂的叫阵方式不同,陈扬的叫阵方式可谓是文明得很。
赶到城外之后,陈扬一眼就看到城头上迅速集结的守军人群,还有不少穿着高级铠甲的人站在中间。陈扬微微一笑,朝着身后的陈抗挤眉弄眼了一番,这才转过身朝着前方城头喊道:“城头上的可是大师伯?我俩乃是龙将陈任之子陈扬、陈抗!今日特来拜见大师伯!”
城头上被守军簇拥赶到的,自然便是张绣了,此时的张绣已经是将近五十多岁了。其实这几天,张绣也在苦恼着,赵云带领大军来攻打兖州的消息,早已经传到了谯郡。得知即将要和自己的师弟对阵,张绣自然是心中苦闷,只不过身为北魏大将,况且曹操一向都对张绣委以重任,从来都不因为陈任和赵云的关系对张绣有所猜忌。比起当年在董卓和董旻帐下,张绣的日子可是好过多了,所以就算不是为了家族的原因,张绣也是对曹操十分的忠心,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投靠东吴。
正在苦恼着的时候,却是没有想到这次来的,竟然是小师弟陈任的两个儿子。对于这个小师弟,张绣当年还在童渊门下学习的时候,就十分的爱护,虽然后来两人阵营不同,无法见面,但是书信来往是从来不间断的。自从听说陈任有子,张绣可是从来就没有错过给陈任的那三个儿女送贺礼,唯一的遗憾就是从来没有见过这几个侄儿和侄女。如今陈扬和陈抗竟然来了,倒也让张绣有几分欢喜,双眼透着几分慈祥望向了城外的那两名黑甲小将。
“父亲!”张绣身边一名年约三十多的将领轻声在张绣耳边唤道,却是把张绣给唤醒了,这人自然便是张绣唯一的儿子张泉,如今在张绣手下任将。
张绣这才反应过来,现在可是两军对垒,在他的身后,那也是曹军的将领。虽然张绣和陈任的关系曹军上下已经是尽知,但是张绣刚刚那样的表现却也是有些不太妥当。有些尴尬的张绣低头轻咳了几声,用来掩饰自己的失态,这才微微一笑说道:“看来我这个大师兄是被自己的师弟给小觑了,竟然派了两个小辈来挑战我?”
“父亲!”见到张绣恢复了常态,张泉连忙抱拳说道:“既然如此,且看我去迎战这两位小师弟吧!”其实张绣和张泉这么称呼反倒没有什么,毕竟双方的关系确实是那样,只要张绣不会表现出刚刚那种失态的表情,便不会有什么影响。
“岂用少将军出马!将军!末将愿往!”一名大胡子将领朝着张绣抱拳请战。
张绣冷眼一看,这名将领心里在想什么他当然是一清二楚。虽然曹操对张绣十分信任,但是北魏上层的那些人却不一定信任张绣。不仅如此,那些北魏上层,还对张绣能够获得曹操重用很不服气,几次三番在曹操那里上眼药,目的就是要把张绣给拉下马。这名将领就是夏侯家族的一员,也是那批不服张绣的其中一人,如此请战,表面上是夸赞张泉,实际上却是怕张泉卖阵。
张绣用手拦住了正要发火的张泉,淡淡地说道:“既然夏侯将军如此有信心,那么我等就在这里恭候夏侯将军得胜归来了!”
那名夏侯将军听得张绣竟然准了自己的请战,显然有些兴奋,当即便是喊道:“将军请放心!不过是两名乳臭未干的小儿!末将定当手到擒来!”说罢,接过身后小兵递来的长枪,便蹬蹬蹬地跑下城头去了。
看着那夏侯将军的背影,张绣的眼角露出一丝嘲讽,随着曹操的地位越来越高,这些曹家和夏侯家的人一个个都牛气哄哄的!这名夏侯将军也不过是有些蛮力罢了,竟然还能够成为一名裨将,要是搁在原来张绣的西凉军中,这样的人只怕连当个伍长也都是马马虎虎。张绣转头望向城外,看着那身形和当年的陈任都有几分相识的陈扬,虽然这是张绣第一次见到陈扬,但是陈扬的大名可是在北魏将领当中传遍了,能够和张辽一较高下的身手,又岂会怕那一名莽夫?
没过多久,城门便吱呀一声打开了,就看见那名夏侯将军带着数百名士兵冲出了城门。那夏侯将军冲在最前面,朝着正在说笑着的陈家兄弟喝道:“无知小儿!今日就让你们尝尝你夏侯爷爷的厉害!还不快来速速受死!”
陈扬和陈抗两兄弟,就像是在看怪物似得看着那夏侯将军,陈扬的脸上似笑非笑地说道:“夏侯?你是夏侯惇吗?”
夏侯将军顿时就被陈扬这一句话给堵得满脸通红,就连城头上的那些守军将领,也是一片嘲笑声传出,看来这个夏侯将军平日的人缘的确不咋地。
还未等这位夏侯将军张嘴还口,陈扬就好像在赶苍蝇一般摆了摆手,说道:“不管怎么样也好啦!我们兄弟俩今天是来找我们大师伯叙旧的!你那边凉快就呆那边去吧!”很显然,陈扬这最后一句完全不符合这个时代的说话,是从他的那个无良老爹那里学来的。
不过,尽管不符合这个时代说话的方式,但是陈扬那一脸轻视的模样,那位夏侯将军还是听得懂的,当即便是大怒,哇呀呀地叫了起来,手中长枪一指,喝道:“乳臭未干的小儿!今日我定要斩下你的首级!”
“哈哈哈哈!”陈扬就渀佛是听到这个世上最好笑的笑话,仰天大笑起来,右手倒提着长枪,左手点了点那位满脸通红的夏侯将军,笑着说道:“我说大叔!我没有听错吧?你说要斩下我的首级?就凭你?恩恩,我看够呛!”
这下连城头上的张绣也是顾不得形象,哈哈大笑了起来,这陈扬显然就和当年的陈任一个模样,一张嘴就能把人给气死。那位夏侯将军听得城上城下全是笑声,就连他身后带来的士兵,也都忍不住笑出声来,那张脸已经是憋成得又青又紫,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让人很担心里面的血会暴射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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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二话陈家兄弟的诡计
“好了好了!”陈扬手中的长枪从身后叫到左手,又从前面递到右手,然后朝着前面的夏侯将军说道:“说白了,就是要单挑嘛!直说嘛!那么啰啰嗦嗦的!”说着,双腿用力一夹,战马一吃痛,便带着陈扬朝前面的夏侯冲杀了过去。*
那夏侯将军已经被气得说不出话来,看着陈扬冲杀了过来,当即用长枪在座下战马的屁股上一拍,赶着坐骑,就朝着陈扬迎面冲了上去。不过正如张绣之前所想的那样,这只会用蛮力的夏侯将军,如何能是集天下数位枪术大师言传身教的陈扬的对手。
一枪!仅仅就是一枪,两人擦身而过的时候,还未等夏侯将军刺出枪,陈扬手中的长枪便宛如闪电一般,飞快地刺中了他的咽喉,直接将夏侯将军的咽喉给刺穿了!不过陈扬却是没有他老爹陈任那般的神力,无法将夏侯将军已经渐渐失去生命的身体给挑起来,只能在刺穿的那一瞬间,又将长枪从夏侯将军的咽喉出给拔了出来。而这一切仅仅就是在别人一眨眼的工夫中进行的,在很多人眼里,陈扬和夏侯将军也仅仅只是擦身而过,夏侯将军则是驾着马往前跑了一段之后,就栽下了马。
不过张绣自然是能够清楚地看清楚这其中的关节,微微一笑,对身边的儿子张泉说道:“扬儿的天份果然出众,你三师叔当年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枪法也不一定比他好!”
张泉有些奇怪问道:“父亲,为何你只是舀他与三师叔做比较,而不是与小师叔做比较呢?”
“你小师叔?”张绣听得张泉的问题,先是不由得一愣,然后哑然失笑,说道:“天底下没有人能够和你那个小师叔做比较了!扬儿虽然天资出众,但是有一点却是永远的比不上他的那个怪物老爹,那就是力量!你小师叔天生神力,就算是当年的吕温侯在力量上也要远远逊于你小师叔,所以扬儿的枪法和你小师叔的枪法从一开始就不在一个起跑线上。若是我没有看错的话,扬儿应该还是练习你三师叔的枪法比较多一点,以灵巧为主!”
张绣的一番话,却是说得张泉心里痒痒的,当即便朝张绣请战:“父亲,就让孩儿出战吧!孩儿想要和这位师弟较量一番!”
张绣摇了摇头说道:“不行!你不是扬儿的对手!还是为父亲自去会一会这个小师侄吧!”说到这里,张绣不由得苦笑道:“要是你三师叔和小师叔在这里,只怕要取消我以大欺小了!”张绣说这话的时候,脑海中却是不由得想起当年在冀州赵家村的时候,赵云和陈任小时候被自己耍得团团转,最后哭着鼻子说自己以大欺小时的情景。
张绣既然做出了决定,张泉也不好阻拦,而其他的那些战将刚刚也见识过陈扬的厉害。虽然被一招秒杀也是因为那个夏侯将军太过脓包的缘故,但是陈扬的厉害他们也是能够看出来的,他们自问不是陈扬的对手。整个谯郡城内,也只有张绣的武艺最高了,如果张绣不出手,他们还真没有办法退敌呢!
随着战鼓的敲响,张绣带着一干谯郡城的守将出城迎战,却是留下张泉一人在城头上压阵。只见张绣虽然年过半百,但身穿一身灰色铠甲,却还是精神抖擞,手提长枪,坐着一匹白马出了城门。这次张绣也带出了大约八千多名守军士兵,看来张绣也是下定决心要对陈扬和陈抗出手了。毕竟陈扬和陈抗两人带着大军攻到了这谯郡城外,还杀了一名夏侯家的将军,要是张绣就这么把陈扬和陈抗给放走了,只怕连曹操也保不住他。
看见张绣带着大军走出来,哪怕对方的人数比他们要多,但是陈扬和陈抗却是没有丝毫的畏惧,两人甚至还相互望了一眼,又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两人同时朝着张绣一抱拳,齐声喝道:“侄儿见过大师伯!”
“呵呵!”张绣却是笑呵呵地捋了捋下巴处的那一缕花白的胡子,说道:“想不到啊!一眨眼,你们竟然都长这么大了!当年我离开赵家村的时候,你们的爹爹还没有你们现在这么大呢!”
陈扬笑了笑,说道:“是啊!侄儿在建邺的时候,还是老听爹爹、二师伯、三师伯还有爷爷说起过您呢!讲过不少您当年在赵家村学艺的趣事呢!对吧!二弟?”说着陈扬转过头问向身后的陈抗,陈抗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一笑,然后点了点头。
听得陈扬这么一说,张绣又不由得神情一阵恍惚,不由自主地问道:“师,你爷爷,他现在的身体可好?”
陈扬笑着说道:“爷爷的身体现在还很硬朗呢,每天都要和二叔公过过招,练练拳。只不过,偶尔有时候,会想念大师伯呢!”
陈扬的最后一句话,却是更加让张绣的脸色落寞了,身后的那些守军将领不由得面面相觑,这次出城不是来厮杀的吗?怎么突然变成了唠家常了,一名副将连忙上前在张绣的身边轻轻地喊了一声:“张将军?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张绣听得那名副将所说的话,顿时全身不由得一震,这才番悟过来,自己现在还在战场上,而对面的那两名小子现在的身份是自己的对手。张绣立马笑骂着陈扬和陈抗:“你们两个小混蛋!差点就找了你们的道!好了!不要耍那些有的没有的了!今天我们只是对手!来吧!出招吧!让我看看你在你爹爹和你三师伯哪里学到了多少本事!”
陈扬撇了撇嘴,甚至是狠狠地瞪了一眼那名给张绣提醒的曹军副将,虽然陈扬也没有打算能够这样就说服张绣,但是眼见得就快要成功了,却是功亏一篑。陈扬有些无奈地看了一眼陈抗,两人对看了一眼,随后陈扬向陈抗点了点头,回过头来朝着张绣露出一张灿烂的笑容,说道:“大师伯,既然是这样,那么待会小侄要是有什么得罪之处,就请大师伯你原谅咯!”
张绣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虽然今天这是和陈扬的第一次见面,可是和陈扬接触多了,张绣却是越来越喜欢这个满嘴跑车的小子了。当即翻了翻白眼说道:“臭小子!学了几天功夫,难道还真的以为能够赢得了我了!待会看我不给你一点厉害瞧瞧!”
陈扬这次却是没有再多说废话了,极其隐密地朝身后的陈抗做了个手势,当即便双腿一夹,朝着张绣冲了过去。张绣微微一笑,虽然刚刚陈扬表现得很厉害,但是在他看来,还是要差一些火候,不过也能达到和张辽打成平手的水准了,但是要是和他张绣比起来的话,还差那么一点!
张绣的双目闪过一丝精光,扬起长枪,双腿使劲一夹,便驱赶着坐骑朝着陈扬冲了过去,下定决心要给这个师侄一点教训。当然,张绣并不打算将陈扬斩杀或者擒下,但多少也点给陈扬挂点红,要不然也不好跟曹操交待。
就在这两叔侄飞快地朝着对方冲击,并且快要撞击到一块的时候,在军阵中的陈抗忽然朝着身后做了个手势,身后的一名亲兵连忙掏出了怀中的号角,使劲一吹。顿时,悠扬的号角声在战场的上空回荡,却是把曹军的所有将领都弄得是满头雾水,就连正在朝着陈扬冲击的的张绣也不例外,不禁抬起头朝着陈扬的身后望去。
而陈扬正是看准了张绣这一走神的功夫,忽然左手松开了缰绳,放到怀中一掏,却不知道抓了一把什么东西在手。而此时两人已经相当近了,张绣也是回过头来,紧盯着陈扬,右手握着长枪已经开始准备朝陈扬落了下来。就在这个时候,陈扬忽然左手朝着张绣一扬,却是撒出了一把白色的粉末,正迎着风吹向了张绣。
那白色的粉末刚刚撒出,却是把张绣给弄得一愣神,那白色粉末却是这个时候扑到了张绣的脸上。张绣也只是闻到了一阵清香,下一刻,张绣便感到自己头晕目眩,双眼顿时一片模糊。久经沙场的张绣立刻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也想不到这陈扬竟然对自己使出这么下流的招数,不由得一阵气恼。可是再怎么气恼也是没有用了,那从大脑深处传来的眩晕感,让张绣不得不双眼一闭,从马背上栽了下去。
陈扬眼疾手快,趁着自己和张绣擦肩而过的时候,一把就把已经失去意识的张绣给捞了过来,在曹军将领目瞪口呆中,得意洋洋地把张绣给带走了。
过了半晌,那些曹军将领这才反应过来,但还是不敢相信的看着张绣被陈扬就这么给抓了回去。这两军阵前,何曾出现过如此卑鄙的行径,简直,简直是太无耻了!特别是陈扬还是那副得意的模样,让曹军将领们看着牙根痒痒!
第四百一十三话拿下谯郡
“卑鄙!”“无耻!”“阴险小人!”
顿时无数喝骂声从曹军军阵中喊出,不过被骂的陈扬却好像是没有听到一般,得意洋洋地将张绣当做自己的战利品给抓了回去。:那曹军阵营中立刻就窜出了几道身影,正准备追击陈扬,将张绣给救回来。但是还没有等他们靠近陈扬,马上他们就同时停住了脚步。
因为他们看到在东吴军那五千人马身后,一窝蜂地涌出了无数的兵马,却全都是东吴的军队。昨天傍晚陈扬他们抵达谯郡城外的时候,可是做了不少侦查准备,将谯郡城外放的那些探子全都给清除了干净。所以曹军根本就不知道这次陈扬、陈抗所带来的,竟然是十万大军,还以为只有那区区五千人马呢。
看着那密密麻麻的东吴士兵,曹军的将领顿时心都凉了,要是陈扬和陈抗所带的还是刚刚那五千人马,或许他们还会带着身后的守军强行攻击上去,将张绣给夺回来。可是看那东吴军的规模,少说也有十来万吧,他们就算是有三头六臂,也敌不过啊。这时他们心底那是更加骂陈扬卑鄙了,有这么多人马,完全可以强行攻城,可偏偏还要行此下作手段偷袭!
不过陈扬和陈抗这两兄弟可是完全没有那种卑鄙的想法,而是相视而笑,回到军阵中的陈扬,将马背上的张绣小心翼翼地交给了士兵,并且下令不得怠慢,立刻将张绣押送回东吴,一刻都不停留!然后陈扬便掉转马头,完全无视那些惊慌失措的曹军将领,而是抬头朝着城头上的张泉喊道:“上面的可是张泉师兄?”
城头上的张泉此时已经是心神俱乱,虽然知道陈扬不会对张绣怎么样,但是现在眼看着父亲就这么被抓走了,为人子女哪里会不着急。听到陈扬这里叫喊,连忙答话:“陈扬师弟!你要舀我父亲如何?”总算是还知道自己父亲的性命还拽在人家手里,没有像那些曹军将领那般出口伤人。
陈扬笑着说道:“张泉师兄!如今大师伯已经被我请来了,师兄还在犹豫什么?难道不想和大师伯在一起吗?”
陈扬此言一出,顿时又是惹得城下那些曹军将领一阵辱骂,在用那么卑鄙的手段抓了张绣之后,竟然还用张绣来逼降张泉?这陈扬的无耻程度,已经再一次超过了他们的想象。不过,骂归骂,他们已经开始不由自主地朝着城门跑去。
城头上的张泉咬紧了牙关,转头对着身后的亲兵喝道:“传我军令!关上城门!”
“啊?少将军!”那名亲兵显然有些吃惊张泉会下达这样的军令,有些发愣地看着张泉。
张泉看着那些曹军将领已经快要拨开曹军军阵,冲到城门口了,当即便是一脸铁青地对着亲兵喝道:“少废话!给我关城门!”
“喏!”现在留在谯郡的,都是那些跟随张绣父子多年的西凉兵,对于曹操的忠诚全都是来源于对张绣父子的忠诚,见到张泉再次下达了命令,便立刻下了城头,亲自去执行张泉的命令。
张泉回过头,一脸铁青地望了一眼城外那被东吴军簇拥着的陈扬,咬着牙快步走到城头一边挂着黑色的“曹”字旗的旁边。“呛”地一声拔出了腰间的佩刀,一刀干净利落地看在了那面旗帜的旗杆上,却是把那名“曹”字旗给砍断了。
而在城墙下,那些曹军将领刚刚赶到城门外,却是只能绝望地看着城门被死死的关闭。抬起头,却是看见一面“曹”字旗慢慢地飘落了下来。而城头上的张泉,一脸狰狞地看着他们。一名曹军将领脸色苍白地指着城头的张泉,大声喝骂道:“张泉!你竟然敢背主!”
张泉的脸上阴晴不定,抬头却是看见陈扬和陈抗两人正朝着自己看过来,似乎正是在等待他的决定。张泉一咬牙,一不做二不休,朝着城下的那些西凉守军喝道:“西凉军儿郎们!从现在起,我张绣、张泉父子投降东吴!你们俱是跟随我父子多年的兄弟,要么跟着我张泉一起干!要么就散了吧!我张泉绝对不会为难大家!”张泉这一喊,算是明确了自己和张绣的立场,就算是以后张绣醒了过来,恐怕也是不能回到北魏这边了。
陈扬和陈抗两人相视而笑,这一切都完全在陈抗的预料当中!当日陈扬向赵云请战之后,陈抗便想出了这么鬼主意,实际上张绣是很希望能够和童渊、张任等师傅和师弟们在一起的,只不过因为自己的身份和家族的关系,导致张绣无法做出这个决定。陈抗便想到了自己当年在华山学艺的时候,从华佗那里得来的华佗制作麻沸散的失败产品,虽然是失败产品,但是这种粉末状的药品的昏迷效果却是好得不得了。只要能够让张绣出城与陈扬一战,陈扬便伺机将这药品撒在张绣的脸上就行了。他们兄弟俩从小就接受陈任的教育,作战的时候,根本就不用顾忌什么是否正大光明,只要能够打胜仗,那么用些什么手段就在其次了。
而对于张泉的投降,那也是陈抗对张泉的性情进行了分析而得出来的结果。张泉十多岁的时候,张绣的家族就因为张绣的两名师弟在汜水关击败了吕布而对张绣十分的冷淡,要不是顾忌着张绣的叔叔张济,恐怕早就把张绣给害死,交给董卓赔罪了。但就算是如此,张绣在张家的待遇却是一直很差,张泉从小就是受到家族同龄人的欺负。所以,虽然张绣对家族的感情还很深厚,但是张泉却是对家族没有什么牵挂,要张泉为了家族而放弃张绣,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而至于张绣被抓以后,张泉是否能够掌控城池,这一点,陈抗也是早就算计进去了。表面上看,张绣虽然深得曹操信任,但是张绣的身边却全是一些亲曹将领,至于这些安排究竟是曹操所为还是那些曹操手下的将领擅作主张,那就不得而知了。张绣既然要出城,当然不会将城池交给那些和他有矛盾的将领,自然是交给谯郡城内唯一一个值得张绣信任的人,那就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张泉,并且还会将城池内所有对张泉有威胁的人都带出来,这就给了陈扬和陈抗一个大好的机会。
而事实也确实是如陈抗所预料的那样进行,抓住了张绣之后,在逼迫张泉投降,这样谯郡也就舀下来了。之后只需要将张绣带回建邺,然后拉着张泉在北伐途中多次现身,张绣便再也回不了北魏了。现在陈扬和陈抗所要做的,就是等那些对张秀父子忠心耿耿的西凉兵将那些亲曹将领抓下来献上了。
果然,张泉也没有让陈扬和陈抗失望,很果断的下令投降,而接下来的事情就很简单了。那些西凉军在听到张泉的话以后,只是稍稍愣了一下,然后马上虎视眈眈地望向那些依然在喝骂着的曹军将领。那些曹军将领在看到这数千西凉兵的眼神之后,全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其中一名将领颤声说道:“你,你,你们想干什么!别,别过来!”
不过那些西凉兵可没有听他们的,在他们这些西凉兵的心目中,永远都是把张绣父子当做是他们的主子,既然主子下了令,他们当然要遵从了,一个个就像是饿虎一般,扑向了那几名曹军将领。那些曹军将领也都只是一些普通武将,身手也不过是比那些西凉兵高出一筹罢了,在这么多西凉兵的扑杀下,一个个连人带马全都被砍成了肉酱。
等到那些曹军将领被杀了之后,张泉也再次打开了城门,带着守军赶到了陈扬和陈抗面前。陈扬和陈抗使了个眼色,两人便下马迎接张泉。陈扬首先抱拳说道:“师兄!扬儿刚刚多有得罪了!还请师兄千万莫要怪罪!”
张泉就是想怪罪也怪罪不起来啊,当即没好气地说道:“行了!我父亲呢?”
陈扬也不在乎张泉的无礼,笑呵呵地说道:“扬儿已经派人把大师伯送回建邺去了,爷爷、二师伯这么多年都没有和大师伯见过面,想必他们都很想念对方吧!”
张泉不由得气结,心想,这小师叔陈任天下第一将,怎么生出个这么无赖的儿子了。不过张泉倒没有真生气,毕竟这些年他在张绣身边,也是经常看到张绣因为思念师傅和师弟而整天长吁短叹,如果是送他去见师傅的话,想必也没有什么坏处。当即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如此,我现在已经是城也献了,兵也降了!你说准备舀我怎么着吧!”
“哈哈哈哈!师兄言重了!”陈扬和陈抗当即便笑了起来,这次却是陈抗说道:“我们本是同门,又如何会手足相残呢?此次东吴北伐不臣,前途多坎坷,还要多多仰仗师兄呢!说起来,师兄应该也从来没有讲过三师伯吧?不如和我们一同在这里等待三师伯吧!”
ps:因为昨天打篮球,竟然将背肌给拉伤了,到现在都还痛得要命,所以昨天也就少更了一章,今天补上。哎!不得不感叹,岁月如梭啊,想当年只有自己撞伤别人的份,现在竟然是被别人撞伤了。悲哀啊——!
第四百一十四话被陷害的陈扬
听得陈抗的安排,张泉也是没有其他的选择,只能够按照他们兄弟俩说的去做了。*将十万东吴军给好好安排在谯郡城内,而那一万西凉军也接受了陈扬的整编,全都打乱了**了东吴军内。陈扬能够对张泉很信任,但对这些士兵却不是很信任,谁知道这里面有多少曹操的细作,一切还是谨慎点好。
在得到陈扬的军报之后,赵云在第二天就带军赶到了谯郡,不过一到城门口,碰见前来迎接的陈扬、陈抗兄弟,赵云却是满脸寒霜地举手就在陈扬的后脑勺一拍,拍得陈扬差点没有摔在地上。陈扬疼得直摸自己的后脑勺,委屈地问道:“三师伯,你这是干嘛啊?”
“哼!”赵云狠狠地瞪了陈扬、陈抗一眼,却没有理会他们兄弟俩,而是转头望向张泉,在仔细看了看张泉之后,却又是换了一张笑脸,点头说道:“看你这相貌,和大师兄年轻时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你肯定就是张泉吧?”
张泉早就从陈扬的那句三师伯得知,面前这个威风凛凛的银甲战将便是自己的三师叔赵云,当即抱拳朝着赵云深深一拜,说道:“侄儿张泉,拜见三师叔!”
“快快起来!”赵云马上扶起张泉,虎目中带着一丝湿润,用力拍了拍张泉的双肩,说道:“好!好!大师兄有子如此,当真令人欣慰啊!走!我们进城再谈!”说完,从头到尾,都没有再和陈扬、陈抗两兄弟多说一句话,拉起张泉便直接往城内走去。
陈扬看着这种情况,不由得吐了吐舌头,满脸怪模样地摸着后脑勺,对陈抗说道:“二弟!看来不妙啊!三师伯似乎对我们很生气呢,不会是因为我们把大师伯给抓回来的缘故吧?”
陈抗忽然往旁边连跨了好几步,拉开了与陈扬的距离,淡淡地说道:“大哥,一人做事一人当,这抓大师伯的是你,命人将大师伯送回建邺的是你,劝降张泉师兄的也是你,与我可是没有丝毫关系啊!这巧夺谯郡的功劳我可不敢和你挣!”说完后,陈抗便是头也不回,连忙跟着赵云就往城内跑。
陈扬此时却是呆立在那里,周围的那些将士们一个个都憋得满脸通红,有几个差点笑出声来,干脆用力捂住自己的嘴巴,但是那已经眯成缝的眼睛却已经是说明了他们现在正在干什么。陈扬看着陈抗的背影,当真是有些欲哭无泪的想法,原来陈抗早就准备好了让自己去承受赵云的怒火啊!可怜的陈扬,这一招一向都是他来用在别人身上,想不到这次却是被自己的二弟给用在了自己的身上,还真是报应不爽啊!
等到陈扬也赶到城内太守府的时候,自然是逃不掉赵云的一顿臭骂,陈抗则是完全像和他无关似得,一个人端坐在一旁。赵云可不是什么善良之辈,自然不会陈扬使出什么叫卑鄙的手段而生气,显然是赵云生气却是因为陈扬用那种下作手段去对付自己敬爱的大师兄而很不满意。当然,陈扬总算还是兵不血刃就舀下了谯郡,而且还没有伤害张绣,也算是了却了赵云这些年的心事,这一点也让赵云最终也没有舍得真正教训一下陈扬。
“好了!”赵云足足骂了陈扬有一个多时辰,这才停了下来,端起茶杯一口饮尽,然后舔了舔嘴唇,瞪了一眼满脸委屈的陈扬,说道:“这次总算是夺取谯郡,也算是大功一件!既然你和抗儿这么有本事,那许昌就交给你们去攻打了!不过那许昌有并州铁骑和陷阵营,张辽和高顺都不是易于之辈,我拨给二十万人马!也不要你们真的能够把许昌攻下来,你们只要能够拖住他们的大军,不要让他们对我们的行动造成麻烦就行了!”
陈扬一听又要派他出征,装了半天委屈的脸马上就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笑呵呵地说道:“好啊!好啊!三师伯放心!那张辽和高顺我都交过手,没问题的!说不定还不等三师伯夺下陈留和东郡,我和二弟就把许昌给舀下了呢!”
“大言不惭!”赵云又是狠狠地瞪了一眼陈扬,朝着另一边说道:“承渊,这次就要靠你跟着去了,免得这两个小子又耍出什么花样来!”
丁奉站起身来抱拳说道:“放心!”丁奉还是原来在江东新军的那个样子,一脸冷漠,惜字如金。不过,这个样子的丁奉,却是最为让人放心的人。
赵云又掉过头去,对众人说道:“昨天我也接到了粱郡的消息,公决也已经斩杀粱郡守将,夺取了粱郡。剩下的就只有陈留和东郡了,我已经下令让公决直接从粱郡出发,攻取陈留。不过陈留的守将徐荣极擅用兵,公决虽然有统帅之才,但是我却担心他会中了徐荣的诡计!伯言!待会你就带着五万人马赶去与公决会合,帮助他夺下陈留,记住!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尽量消灭对方的兵力!”
陆逊马上站起身,朝着赵云一抱拳喝道:“末将领命!”经过了这几年战场的历练,陆逊的那张小白脸也黑了不少,不过反倒给陆逊凭添了几分刚毅。
赵云分配完毕之后,忽然眼睛闪出一丝精光,说道:“至于那东郡的张飞嘛!那就交给我好了!张泉!你就跟在我身边吧!”虽然接触时间很短,但是张泉已经对这个三师叔十分地崇敬,听到赵云的吩咐,自然是兴奋地抱拳应下。
“好!休息一夜!明日便出发!这一战,我们要将这兖州舀下!”赵云猛地站起身,大手一挥,喝道。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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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昌城内,高顺和张辽此时刚刚听完斥候的情报,一个个都皱起了眉头。
张辽满脸铁青地对高顺说道:“高将军!如今东吴军来势汹汹,我们怎么办啊?”
此时的高顺,脸上还有些苍白,上次在青州被陈扬刺伤,到前一两个月,才算是完全康复。只不过高顺的左臂已经是完全被切除了,不过总算高顺最强的能力并不是他的武艺,而是他那堪称艺术的指挥手段,以及对陷阵营的了解,所以曹操最后还是不得不将高顺派到了许昌来指挥陷阵营。而面对断掉一臂之后的高顺,张辽不仅没有轻视他的意思,反而是更加尊重这位并州军团的老大哥了。
“嗯!”高顺皱着个眉头,满脸铁青,因为从刚刚的斥候所带来的情报,此次带兵前来攻取许昌的,正是害得自己断掉一臂的陈扬。虽然高顺性情冷漠,但并不代表他就不会对毁了自己一身武艺的陈扬没有恨意,不过现在对方足足是自己这边兵力的两倍,却是不好对付啊!
当然,高顺可不认为自己会输给对方,高顺对张辽的并州铁骑和自己亲自训练出来的陷阵营,有着极大的信心。一想到自己手上还有陷阵营和并州铁骑,高顺的眉头也稍稍舒展开来,对着张辽说道:“文远,我想这次东吴军队的主要目的,应该不是要攻下许昌城!而是要将我们的大军拖住,不让我们去支援陈留和东郡!所以,我现在很是担心陈留和东郡的情况啊!”
张辽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不由得叹了口气,如今北魏遭到东吴的全面攻击,从其他州郡根本就不可能得到支援。况且现在北魏的主要战斗军团就在兖州,其他州郡虽然也有些兵力,但也仅仅够自保而已。高顺紧接着说道:“不管怎么样!只要是对方出现,我们便要出城迎战!你手上的并州铁骑在攻城战中根本起不到作用,而我的陷阵营要是在攻城战中也只能是成为守在城头的刀斧兵。况且城头上的空间太小,根本就没有办法将陷阵营的阵型摆出!”
张辽点了点头,他们手上的两支军队,本来就不适合用于守城,而是更倾向于野战。所以尽管对方此次攻城的人马远远超过了自己这方,但是他们还是要带兵出城迎敌。不过总算这次对方没有派出江东新军前来攻城,一想起当年在函谷关外的那场恶战,张辽就感觉到不寒而栗,那样一支强兵,可以说是完全克制住了并州铁骑和陷阵营,恐怕就算将先登营和西凉军加在一起,也不是那支军团的对手吧!
而就在高顺和张辽刚刚定下应对方法,又有一名斥候快步跑进了他们商议的大厅内,朝着两人抱拳喝道:“禀告将军!城外发现东吴军队的踪迹!”
高顺和张辽顿时噌地一声就站了起来,两人的脸上露出少许惊讶的神情,张辽讶然说道:“好快啊!我们也只是昨天才得到谯郡失守的消息,最多也只是三天前的事情,想不到这么快对方就赶来了!高将军!怎么办?”
高顺的眼中闪着点点精光,最后铁青着脸哼了一声:“还能怎么办?既然来了,我们就和他拼到底!怎么也不能落了我们并州男儿的威风!”
第四百一十五话许昌之战(上)
“咚咚咚咚——!”
战鼓声在许昌城外响起,曹军和东吴军两军在城外列阵,看着对面那人数远远超过己方的军队,曹军的士兵却是没有丝毫的畏惧。整个曹军一共有两支军队,站在中间的,是一支黑甲步兵,他们全身都穿着厚重的铠甲,手中提着大盾,腰间别着一柄长剑,在黑色的头盔内,射出一丝冷漠的目光。而另一支军队,则是清一色的黑甲骑兵守在军阵的两翼,他们则是连人带马全都披上了重甲,在他们的手中只有一种武器,那就是一杆漆黑的长枪,在清晨的阳光照射下,竟然还散发着丝丝寒光。
而在曹军的正中央,两名骑着战马的黑甲战将,正一脸骄傲地看着自己的军队。张辽指着对面的东吴军,笑了笑说道:“高将军!你看,那东吴军虽然比我们要多出一倍,可是阵型却是杂乱无章,如此没有军纪的军队,如何是我们并州军的对手!”
高顺则是皱起了眉头,满脸狐疑地说道:“文远,切不可轻敌!东吴军向来训练有素,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说不定其中另有玄机!”
张辽哑然失笑说道:“哈哈哈哈,高将军也未免太谨慎了!我听说东吴军为了此次入侵我们北魏,可以说是将东吴所有的大军全都给派了上来!东吴军虽然也是精锐之师,但那是只针对东吴的三大军团而且。况且按照情报,这支军队完全是由扬州、豫州和江东的三地守军拼凑而成,如何谈得上配合!再说了,就算对方有什么阴谋诡计,只要不是碰见江东新军,难道以我们并州军的战斗力,还会惧怕其他军队吗?”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张辽的头高傲地扬了起来。
听到张辽的话,高顺脸上的担忧也是慢慢消退,微微一笑说道:“文远说的没有错,大概是青州一战的失利,让我想得太多了吧。以我们并州军的战斗力,确实是不需要去担忧对方有什么阴谋!好!文远!接下来就看你的表演了,我们陷阵营给你压阵!”
张辽似乎像是年轻了十多岁,仰天一笑,一扬手中的长刀,朝着左右的并州铁骑喊道:“并州铁骑!随我冲锋!”
“吼!”一声整齐的巨吼声,同时从两翼传了过来。紧接着,随着冲出军阵的张辽,两翼的并州铁骑也是纷纷跟在了张辽的身后,转眼间,便形成了一个锥形的阵型,朝着对面的东吴军散乱的军阵冲杀了过去。在张辽看来,眼前这样散碎的阵型,简直就是不堪一击,东吴军竟然妄图用如此的人马来拖延许昌的并州军,简直是可笑之极!
不过,令张辽有些奇怪的是,随着距离东吴军越来越近,张辽已经能够清楚地看清楚对面那些东吴军的表情了。面对并州铁骑如此强势的杀气,可是在他们的脸上,却丝毫也找不到畏惧的神情,难道他们都不知道什么叫做害怕吗?还是东吴军这些年已经强盛惯了,妄想着以如此的兵力就能抵挡住并州铁骑的强大战斗力?
虽然张辽百思不得其解,但是张辽可不会因此而停下来,反倒是带着并州铁骑,加快了冲击的速度。对于并州铁骑来说,这样反而使得他们的铁骑的冲击力更加强大,加大了他们的攻击力。
而就在张辽快要冲到那最前面的东吴军士兵的时候,那一排东吴军终于动了。只不过他们既不是向前冲击来抵御并州铁骑的攻击,也不是向后撤退来逃避并州铁骑的屠杀,而是突然朝着左右两边跑去。张辽不由得一愣神,但是还是决定一无反顾地向前冲击。毕竟并州铁骑是属于重骑兵,在这样强劲的冲击下,是很难改变方向的。而且,就算是对方前方所有的大军都一直朝左右撤退,那么张辽便一直冲杀,直接杀到对方的营寨中去,烧掉对方的粮草,那不是更加好吗!
一想到这里,张辽不但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反倒是更加快地冲进了东吴军的军阵当中。果然,第二排和第三排的东吴军的防线也都同时朝着左右两边跑去,虽然张辽算是扑了个空,但是却依旧朝着前方冲杀过去。
“拉!”就在并州铁骑冲进了前面大约数千骑的时候,从躲闪至左右两旁的东吴军中,忽然响起了一声巨吼,紧接着,三条比手腕还要粗的铁索骤然出现在了并州铁骑的马蹄下。
马腿,可以说是并州铁骑唯一没有装备上铠甲的地方,而此时并州铁骑又在张辽的带领下高速前进,这突然出现的铁索,顿时便成为了并州铁骑战马的夺命索!在两边东吴军大约数千人的使劲拉扯下,三条铁索被绷得紧紧,并州铁骑在撞上这些铁索的时候,顿时人仰马翻,有不少战马甚至是直接被这铁索给割断乐腿。
由于并州铁骑的阵型可以说是十分的严密,前面那数千名已经冲过去的铁骑也遭到了身后被绊倒的战友的连累,被绊倒的战马和骑士,因为冲击的惯性,狠狠地砸在了前面战友的后背上。而在后面的并州铁骑,那就更加倒霉了,虽然已经看到了前面的危险,但是却是因为速度的原因,根本就来不及停下战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战马带着朝那前面的死亡之线冲去。就算是有些身手好,骑术高明的骑兵,能够勉强停下自己的战马,可是却被身后的战友给推动得不得不朝着前面的铁索冲击过去。
“糟糕!果然中了敌人的奸计!”前面的张辽和曹军军阵内的高顺同时一声惊呼。高顺想都没想,当即便大手一挥,喝道:“陷阵营!冲击!援救!”
一直都是不动如山的陷阵营,在高顺的指挥下,整齐划一地抬起了手中的大盾,朝着前方冲杀了过去。而张辽却是不得不停下战马,铁青着脸看着身后人仰马翻的并州铁骑,却是一时想不出好的解决办法。并州铁骑所配备的武器都是长枪,而不是斩马刀之类的武器,根本没有办法斩断那些铁索。张辽虽然有心带着身后没有受到攻击的那数千铁骑去帮忙,但是对方却是早就做好了准备。在那些用力拉扯着铁索的东吴军士兵身后,布起了重重防御,张辽现在只有数千铁骑,根本就不可能冲过去。现在张辽只能够看着自己精心训练出来的并州铁骑,被那区区三根铁索不断地收割着性命,心里却是像刀割一般的疼。
忽然,张辽的眼睛一闪精光,他虽然没有办法冲到那些东吴军面前,但是却能够清楚地看到,在那些拉扯铁索的东吴军士兵的脸上,浮现出痛苦的表情。对了!就是这个!张辽的脑中灵光一闪,当即便大声吼道:“冲击!冲击!全力冲击!将那些铁索给我冲断!”
而此时,在东吴军阵后面,陈扬却是微微一声长叹,说道:“这张辽果然厉害,竟然能够这么快就看出我这一招的破绽!看来,这一招最多也只能消灭一半左右的并州铁骑了!”没错,虽然东吴军拉扯起来的铁索可以对并州铁骑造成很大的伤害,但是并州铁骑那强大的冲击力,却是全都传到了这三根铁索上面,从而传到了那些东吴军士兵的手臂上。虽然已经安排了将近五千余名士兵来拉扯这三根铁索,但这份冲击力却不是那么容易抵消的。
果然,在张辽下令加大冲击力之后,随着撞击到铁索上的力量不减反增,那些拉扯铁索的东吴士兵已经有些吃不消了。不仅是人吃不消,在最前面的那根铁索也已经开始被撞击得慢慢拉长、变细。最后,在承受了大概上万名并州铁骑的冲击之后,这根铁索终于被撞得断开了,而那些拉扯第一根铁索的东吴士兵也全都不由自主地摔倒在地上。他们的手掌上已经被勒出了一道深深的口子,甚至能够清楚地看清手掌里面的白骨。
少了第一根铁索的支持,剩下两根铁索所要担负的负担也就越来越大了,没过多久,第二根和第三根铁索也都相继被冲断了。在损失了大约三万左右的并州铁骑之后,最终是冲进了东吴军阵。望着总算是回到自己身后的那两万余铁骑,再看了看那已经堆积成山的骑兵和战马的尸首,张辽即是心痛又是愤怒。猛地一转头,便朝着周围的东吴军狠狠地瞪了过去,扬起长刀便要冲杀过去,为自己的那三万铁骑报仇。
“文远!莫要冲动!”在后面不远处,高顺一看到张辽的动作,便知道张辽肯定是被愤怒给冲昏了头脑,马上便喊住了张辽。以现在张辽这只有区区两万人的铁骑,又没有了冲击力,如何能够击败对方二十万大军,胡乱冲动,只怕是再次中了对方的诡计。张辽一向都是比较听从高顺的指挥,一听到高顺的呼喊,这才是强忍住心中的愤怒,下令原地驻守,等待这陷阵营的援救,而奇怪的是,那些围在周围的东吴军也没有趁这个时候对他们展开攻击。
第四百一十六话许昌之战(中)
虽然有些怀疑,但是张辽也乐得如此,张辽的并州铁骑没有冲击力便和步兵没有什么两样了。要是对方现在冲杀过来,估摸着,就算高顺的陷阵营能够及时赶到,只怕张辽也要损失很大,到时候并州铁骑说不定连个万人队都没有了。
过了好一会儿,高顺总算是带着陷阵营赶来了,令高顺和张辽摸不着头脑的是,那些东吴士兵竟然再次将好不容易形成的包围圈给打开,让陷阵营和并州铁骑顺顺当当地会合。
“文远!怎么样?”高顺一见到张辽,便关心地问道,毕竟当年跟随吕布起兵的一干并州将领,如今只剩下他们两人了。两人在一起可以说是已经有数十年的交情了,多少风雨都一同闯过来了,可不能栽在这小小的许昌城外。
张辽看见高顺竟然也亲自过来接应自己,不由得满脸羞愧,如今高顺已经断去了一臂,武艺自然是大打折扣,在这战场之上,高顺也没有多少自保的能力。本来按照张辽的想法,就让高顺带着陷阵营留守城门,而对付东吴军的工作,就让自己带着铁骑来完成。却没有想到,仗还没有开打,便已经损失了大半的兵力,最后还是要让高顺上战场来援救自己。
高顺和张辽是数十年的战友了,看见张辽老脸微红的模样,如何还会不知道张辽在想什么。当即高顺便用那仅存的右手拍了拍张辽的肩膀,说道:“文远!就让我们一同来将这些东吴军给破去!”
听得高顺的鼓励,张辽就渀佛回到了当年在并州,自己刚刚当上裨将,便随着吕布出征塞外,与异族交战时的情景。第一次带兵上战场的张辽十分地紧张,当时高顺便也是像现在这样,驻马在自己的身边,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说道:“不要紧张!就让我们一同来将这些敌军给破去吧!”
回想起当年的点点滴滴,张辽不由得满腔的战意,用力的点了点头,转头望向前方那些已经收缩了的东吴军队,高举起手中的长枪朝着身后那两万余并州铁骑呼喝:“并州铁骑!随我冲啊!”
而紧跟在并州铁骑身后,高顺也是沉声喝道:“陷阵营!一队快速前进!二队居左!三队居右!四队居中!紧随其后前进!五队押后!”
随着高顺的一声声命令布下,原本列成一个方阵的陷阵营顿时开始运作起来,分裂成了五个小方阵,成十字形紧随着并州铁骑,朝着前面重新准备好的东吴军队发动攻击。
此时,在东吴军的军阵后面,陈扬看着张辽和高顺带着并州铁骑和陷阵营冲向了东吴军阵当中,却没有丝毫的惊讶或担心,却是微微一笑,转头对身后的陈抗说道:“二弟!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陈抗依旧是一脸淡然,朝着身后的传令官摆了摆手,那传令官便立刻抱拳退了下去。而在陈家兄弟旁边的丁奉却是看着军阵前面的那一堆并州铁骑的尸首,感叹不已。当年虽然江东新军强横一时,但是这并州铁骑也给他们造成了不少麻烦,而且还是结合了雷雨骑、山刀营和飞星营三营之力,才击溃了这并州铁骑。可是这陈家兄弟,只不过问了问丁奉关于并州铁骑的情况,就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制定出了一套行之有效的战术,并且还成功地将并州铁骑就这么简单消灭了大半。就算是丁奉生性冷漠,也不由得感慨江山代有才人出啊!
且不说丁奉如何感慨,就在张辽马上就要冲进东吴军阵的时候,东吴军阵后面突然响起了一阵号角声。而随着这号角声的响起,顿时东吴军的阵型突然发生了变化,那些东吴士兵突然汇聚成一排排的队伍,而且纷纷挺起手中的长枪,但却也不冲杀,就这么挺在那里。
张辽所率领的并州铁骑因为距离的原因,并没有像刚刚那样形成锥形,顿时就被这一条条的长队给分割成了几股小队,冲进了军阵当中。而跟在并州铁骑身后的陷阵营也是没有例外,毕竟东吴军的人数要比他们多太多了,从空中俯瞰,东吴军的军阵就好像海绵一般,将并州铁骑和陷阵营给吸收进了自己的军阵。
并州铁骑和陷阵营也不是没有试过攻击那些东吴士兵的长队。但是这些长队在汇聚的时候,就好像是用尺子量过一般,中间的空隙特别大,走在空隙中间的并州铁骑的长枪根本就没有办法攻击到两边的东吴士兵,那就更不要说陷阵营的长剑了。而当他们要往那些长队冲击的时候,却是要面对无数的长枪的合围,这样的攻击,就算是张辽也要暂避锋芒,更不要说是已经断了一臂的高顺,以及那些普通士兵了。
已经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的高顺和张辽,此时却是完全没有办法,因为他们已经彻底冲进了东吴的军阵当中,而被高顺安排押后的那一万陷阵营,却是被挡在了东吴军阵外,面对宛如丛林一般的长枪,根本就没有办法支援。
高顺和张辽自然不会愚蠢得下令后退,那样不仅会降低自己军队的士气,更加会让军队的陷入前后混乱当中,这样只会是让东吴军有可趁之机。现在的他们也只有下令继续朝着前面冲击,这一条路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高顺和张辽一边朝着前面冲击,一边感觉到有些不大对劲。
诚然,东吴军的人数的确很多,甚至于是并州铁骑和陷阵营加起来的两倍有余,但是再多的人马,他们组成的军阵也不可能有这么长吧?怎么冲击了半柱香的时间,他们竟然还没有冲击到头呢?按照他们现在冲击的路程来计算,这东吴军难道有上百万人马不成?
张辽此时正带着骑兵往前冲,刚刚虽然被东吴军给强行分割开了,但是因为张辽身为主将,跟在他身后的骑兵是最多的,大约有三千多人。本来张辽是打算一口气冲杀到东吴军阵后面,看能不能将陈扬等一干领兵将领给消灭掉,擒贼先擒王的道理张辽还是懂得的。可是冲了这么久,按理说,张辽应该早就冲出了东吴的军阵了,可是为什么渀佛那军阵的边缘却是越来越远了。
“将军!不对劲啊!”身后的一名骑兵大声地朝着张辽喊道,“怎么现在还突然起雾了!”
张辽一听得骑兵的呼喊声,心中一惊,立刻朝着后面望去,果然,从他们的身后,忽然凭空出现了一层白雾,渐渐将他们来时的道路给遮掩住了。白雾的行进速度很快,不一会便将两边的东吴士兵也给蒙住了,只留下一排排的枪头隐约可见。
如此奇怪的现象,如何能不让张辽吃惊,连忙转回头望向前方,可是刚刚前面还是清清楚楚的,现在却也是白茫茫的一片,只能看到附近十步左右的距离。
“停下!”张辽慌忙拉住坐骑,忽然想起身后的骑兵不见得能够看清自己,连忙补上了一句。身后这才传来一阵阵战马被勒住停下的嘶鸣声。张辽开始仔细观察着周围,却是根本就看不清楚周围的环境,只能够模模糊糊地看清楚两边那一排排密密麻麻地枪头。
“这是?”张辽皱着眉头,现在的这种气氛,张辽忽然感觉到十分的熟悉,以前肯定遇见过,只是张辽现在却是感觉到脑袋里越来越混乱,怎么都想不起来。
混乱!张辽心中猛然一凉,脑海中突然闪现出上次从汉中败退,在广汉城旁边的那个夜晚。难道自己又再次陷入了阵法当中?张辽一想到这一点,连忙提起手中的长刀自己的另一只手臂上一割,顿时割出了一个口子,鲜血直流。可是张辽却只是感到一阵普通的刺痛感之外,却没有当时被曹洪给唤醒后的那种剧痛感。
“难道不对吗?”张辽低着头沉思,而张辽身后的那些骑兵却是看见张辽突然自己砍了自己一刀,却是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现在看见张辽似乎是在想着什么,也不敢打扰张辽的思路,只是很自觉地守护在张辽的周围,以防对方突袭。
“什么人?”忽然一声暴喝响起,却也是把张辽从沉思中惊醒,抬头就看见前方隐隐约约浮现出了一些黑影,所有身边的那些骑兵才会突然出声喝问,并且全都在第一时间做出了防御状态,只要一证明对方是敌军,那么他们就会全力发动攻击。
“咻——!”
忽然一声破空声响起,一支箭矢骤然从前方射出,直接射中了张辽左边的一名骑兵的咽喉,那名骑兵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就瞪大了眼睛栽下了马。
这一支箭矢已经很说明问题了,来的是敌非友!张辽马上就作出判断,面对敌人,张辽不可能就此坐以待毙,必须马上将并州铁骑的速度给发挥起来!张辽立刻提起手中长枪,朝着身后喝道:“向前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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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七话许昌之战(下)
随着张辽的呼喝,三千名并州铁骑都在张辽的带领下朝着前面的那些黑影冲了过去。:此时,张辽周围的雾气越发的浓密了,而张辽明显听到周围传来一阵阵的呼喊声以及一声声惨叫。
听到那些惨叫声,张辽的眉头皱得更深了,显然不只是他们遇到敌人,被分开的其他曹军也遇到了敌人。想到这里,张辽眼中的目光却是越发冰冷,握着长刀的手越发用力了。看准了即将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黑影,张辽大喝一声,便朝着那最近的一道黑影砍了过去。
“铛!”显然对方也不是什么易与之辈,张辽的长刀直接却是被对方给挡住了,但是对方的力量却是比张辽差了不少。张辽的眼中寒光一闪,手上又加重了几分力道,直接压着对方的兵器就往后退。长刀所带起的一阵阵劲风,以及身后突袭而来的并州铁骑所带起来劲风,却是将周围的雾气给冲散了不少,张辽面前立刻就浮现出一个熟悉的面孔。
“高将军!”张辽顿时愣住了,眼前被他用长刀给压制住的,一只手握着长枪苦苦挣扎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高顺!而张辽的长刀现在已经堪堪压到了高顺的肩膀上,锋利的刀刃甚至在高顺的肩膀上留下了一道口子。
张辽慌忙收回了手中的长刀,高顺这才松了口气,毕竟张辽本来武艺就在他之上,现在高顺又没有了左手,要挡下张辽刚刚的那一刀已经是实属万幸了。张辽见到总算是没有伤得高顺太厉害,这才放松了下来,可是抬头一看,却是大惊失色。原来在张辽和高顺拼斗的时候,张辽身后的并州铁骑也已经冲杀进了高顺身后的陷阵营当中,两军都还以为对方是敌人,正在拼命的厮杀着。
“住手!统统都住手!”张辽和高顺两人同时喊道。现在张辽已经肯定自己是中了对方的奸计,高顺只剩下一直手臂,如何能够弯弓搭箭,而高顺身后的都是陷阵营,根本就没有配备弓箭。那刚刚射向他们的那一箭,不用说,自然都是东吴军在旁边暗放冷箭,目的自然是为了使得两军自相残杀起来。想通了这一点,张辽不由得对东吴军的这种手段恨得是牙根痒痒。
有了张辽和高顺两将的喝止,两军很快就停止了厮杀,这才发现与自己厮杀的竟然是同为曹军的战友,不由得面面相觑。甚至还有一对兄弟,身为并州铁骑的弟弟竟然一枪捅在身为陷阵营的哥哥的咽喉处,等到自己发现的时候,那名弟弟悲伤的惨叫了一声,迅速拔出了腰间的一把匕首抹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以死谢罪。
看见满地的尸体,高顺和张辽两人也都是一脸的悲伤,此时,惨叫声却是从周围不断地发出。想来其他地方的厮杀也和他们这里一样,都是在自相残杀而已。高顺和张辽默默地清点了一下,三千并州铁骑在刚刚那一番厮杀中,损失了数百骑,受伤的也有上千人。而陷阵营却是损失比较严重,毕竟刚刚是在浓雾当中,陷阵营根本就无法结阵,而且对手又是以冲击力著称的并州铁骑。跟在高顺身后的五千陷阵营,竟然损失了一千多人,其余陷阵营士兵也都多少受了些伤。
高顺不像张辽一样,以前接触过阵法,他的应对措施却是没有张辽好,在陷入阵法当中后,高顺便一直拉着跟在他身后的陷阵营士兵到处乱闯,却也是损失了不少人。这次一见到张辽,张辽这才将他们可能陷入对方阵法中的事情和高顺一讲,高顺这才懊悔不已,早知道如此,他就不会带着陷阵营冲进来了。
张辽摇了摇头说道:“高将军,没有用的!你不冲进来,他们也不会发动阵势,光凭我的这两万并州铁骑,又没有跑动起来,根本就不是东吴二十万大军的对手!如果你不前来援救,那么对方肯定是要一举将我这两万人给吞掉,然后再来慢慢对付你的陷阵营!”
高顺仔细一想,也却是是那么一回事,这场仗,从他们两人选择出城迎敌的时候,就注定他们输了。但若是他们据城而守的话,那也只是正中他们下怀,本来东吴军的目标便就是要拖住他们的大军,让他们无法去援救陈留和东郡罢了。
“文远,接下来我们怎么办?有没有办法能够冲出去?”高顺皱着眉头问张辽,毕竟张辽他有过应对阵法的经验,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当然是要由有经验的张辽来指挥是最好的。
张辽也是皱着眉头,此时从耳边却是一直回响着呼喝声和惨叫声,张辽突然朝着一边大声吼道:“我是张辽!并州军的士兵现在全都原地待命,不得擅自攻击!”张辽一连喊了两三声,只是可惜,周围那惨叫声却是依然不绝于耳。看来张辽的喊声那是传不到其他士兵的耳朵里了,可是那些士兵的惨叫声却是清晰地传到了张辽和高顺他们这里,这不得不说明这个阵法的神奇之处。
张辽的脸色也是铁青着,思索了一会儿,最后不由得苦笑着望着高顺说道:“要出阵的话,我是没有什么办法了!上次我和张飞他们遇到的那个阵法,并不是因为我们的原因而破阵的,而是因为阳光的原因,才使得阵法消失的。可是现在的这个阵法既然在白天就成阵,那就自然不会害怕阳光了。我们现在唯一的办法,那就是等!”
“等?”高顺没有想到,以张辽的性格,竟然会做出这样消极的决定,有点不敢相信地看着张辽。
张辽却是一脸地苦笑,说道:“别这么看我,我也不想这样,但是从现在看来,这个阵法并没有迷乱心智的效果,那么就肯定有其他的陷进,那么我们呆着原地,却是最好的办法。依我看,这个阵法既然是由那些东吴军摆列而成的,那就应该是由东吴军的士兵维持着!我们就和对方来比一比,看谁的耐心更久!只要东吴军士兵支持不住,那么这个阵法就应该会自动消失!”
高顺听了张辽的说话,高顺也不得不承认,张辽的这个“笨”办法,却是他们现阶段最好的一个办法,也是唯一的一个办法。当即,高顺便和张辽两人下达命令,陷阵营守在左边,并州铁骑守在右边,并且为了保存体力,两军都用轮流休息的方法来进行守卫。
而此时,在阵法外面,东吴军阵的后方,陈扬、陈抗和丁奉三人正在观看着阵法中的那一面倒的屠杀。对于阵法内的那些曹军来说,阵法内迷雾重重,但是对于阵法外面的那些人来说,那些曹军只不过是被东吴军的士兵给分割成了好几块。而那些曹军就好像没头的苍蝇,只会胡乱冲击,根本就找不到那近在咫尺的出口。
陈抗在看到张辽和高顺做出的决定之后,嘴角微微一翘,微笑着说道:“想不到这张辽和高顺倒是挺聪明的嘛!竟然想到以不变应万变的方法!”
丁奉也是一只在观看着张辽和高顺这边的情况,就算是生性冷漠的他,在看到现在张辽和高顺的狼狈样子,也是不由得微微一笑。刚刚造成张辽和高顺自相残杀的那一箭,正是由丁奉射出的,丁奉当年可是指掌江东新军的飞星营,他的箭术,在东吴那也是数一数二的。要从高顺的后面射出一箭,正中张辽那一头,以丁奉的箭术来说,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
陈扬却是指着阵法的其他几处曹军,笑着说道:“没关系!曹军内又有多少个张辽和高顺啊!你看那其他几处不是已经快要被消灭了吗!”顺着陈扬的手指望去,果然,其他的几处曹军,却是并州铁骑和陷阵营冲杀到一块,完全是自相残杀。有几处已经结束了战斗,但是剩下的少数伤痕累累的曹军,又很快被周围变动阵势的东吴军士兵给屠杀殆尽。
而在阵法的另一头,那一万余陷阵营却是被陈扬果断地下令进行围杀,除去陈抗用来布阵的十万人马,剩下的十万东吴军去对付没有高顺指挥的一万陷阵营,那简直就是易如反掌。不过这一万陷阵营的士兵却是表现出了令陈扬很佩服的忠诚和勇敢,在面对十倍于自己的敌军,他们没有选择逃走,也没有选择投降,而是厮杀至最后一人。
因为对方的顽强抵抗,这一万陷阵营也是给东吴军造成了数千人的损耗,但是相对于十万东吴军来说,这点损失已经不算什么了。紧接着,陈扬也没有拖拉,下令那十万得胜的东吴大军,直接朝着许昌城发动了攻击。而许昌城自张辽和高顺带兵出城之后,城头上只有少许民兵性质的守军,根本就无法低档得了十万大军的冲击,在三柱香时间还不到的时候,许昌城,被宣布攻破了!
第四百一十八话并州军的绝唱
等到东吴的旗帜插上了许昌的城头的时候,在战场上,东吴军所布置的阵法中,除去张辽和高顺以外的其余曹军已经全都被消灭了,只剩下了张辽、高顺和七千余名曹军,而这七千余人,可以说是曾经代表北方最强大军队的并州军的最后一支军队。
看着那些陷阵营和并州铁骑,丁奉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转头对陈扬和陈抗说道:“扬儿,抗儿,这并州军也是天下少有的精锐之师,张辽、高顺更加是将帅之才。依我看,如果能够将他们招降至吴王帐下,我们东吴军岂不是如虎添翼?”这次算是丁奉说的比较长的一句话了,对于丁奉来说,可以说是破天荒的难得。同时,也证明了丁奉确实是对张辽、高顺两人的才能十分的敬佩。
陈扬和陈抗兄弟俩相互望了望,虽然他们并不认为张辽和高顺会投降,但是被丁奉说得他们心里也是不由得一阵心痒痒。当年他们的老爹陈任训练出来的江东新军,已经是被称作了天下第一强兵,能够和江东新军正面对抗的,也只有这支并州军了!要是能够将并州军和江东新军合二为一的话,那么横扫天下,谁能够敌得过。
想到这里,陈抗就朝着陈扬点了点头,陈扬也是跟着点了点头,两兄弟都表示同意了丁奉的建议。然后陈扬一声令下,便让那些将张辽和高顺围困住的十万东吴军阵法给撤去了。虽然赵云是任命丁奉为主帅,但是丁奉也是有自知之明,这决策于两阵之间,他比不上陈扬、陈抗这两位后起之秀。况且陈扬、陈抗又是陈任的儿子,作为报答一手将自己提拔到现在这样高位的恩人,丁奉也乐得让陈扬、陈抗多立功劳,所以便将大军的指挥权全都交给了陈家兄弟。
阵法一撤,在阵法当中的张辽、高顺以及那七千余并州军便马上感觉到周围一阵阴风吹来,却是和当初在广汉城外阵法破除的情形差不多。这一阵阴风却是将他们周围的浓雾全都给吹散了,顿时他们一下子便视野开阔起来。只不过放眼过去,却都是敌军的身影,而张辽转过头望向许昌城方向,却是不由得惊呼一声,脸色变得异常的苍白。
高顺听得张辽的叫喊声,也连忙转过头去,当看到许昌城城头上飘扬着的东吴军旗,脸上也是不由得一白。完了!曹操交给他们的许昌城也丢了,并州军大军也是毁了,就剩下他们周围的这七千余人。高顺此时一脸苦笑地叹了口气,望向张辽,看着张辽那也好不到哪里去的模样,心中不由得一痛,对张辽说道:“文远!你投降吧!”
“什么?”张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高顺竟然会让自己投降,张辽连忙朝着高顺喝问道:“高将军!你怎么了?是不是头晕了?你怎么能让我投降呢!”
高顺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现在并州军也只剩下我们这七千多人,东吴军却是有足足二十万大军,如今他们却是围而不杀,显然就是为了要我们投降!我高顺只有一臂,是个废人,投不投降都无所谓,你武艺超群,又有将才,一定能够得到吴王的重用的!”
“高将军!”张辽面露正色,对高顺大声喊道:“我张辽虽然只是一名武夫,但也晓得忠心二字!魏王待我恩重如山,我又如何能够苟且偷生,背叛魏王!今日我有负魏王重托,丢失了许昌城,自当以死谢罪,如何能够投降?”其实张辽又何尝不知道高顺说的不是真心话,虽然高顺已经断去了一臂,武艺早就掉入了二流行列。但是高顺所训练出来的陷阵营,当年可是能够和龙将营正面交锋,光是这一点,只要高顺投降东吴,吴王肯定会将高顺奉为上宾。
见张辽竟然和自己打着一样的想法,高顺脸上多了一丝欣慰,也多了一些担心,但是望见张辽那坚毅的面孔,高顺却是长长叹了口气,什么话也说不出口了。因为他知道,无论他再说什么,都已经改变不了张辽的决心了。高顺的身上也是突然爆发起无穷的战意,与张辽肩并着肩驻马站在一起,紧紧盯着前面的东吴战将。
此时,陈扬与丁奉已经纵马穿过了东吴军士兵的包围圈,来到了张辽、高顺以及七千并州军面前。至于陈抗,身体太过单薄的他,还是距离这些尚未投降的敌军远一些。陈扬微微一笑,对着前面的张辽、高顺两将说道:“张将军!高将军!别来无恙!”
张辽与陈扬已经是第三次见面了,第一次两人打了个平手,而第二次却是以张辽的落败结束。这一次再次见到陈扬,张辽又想起了高顺的手臂便是坏在他的手上,胸中顿时充满了战意,朝着陈扬喝道:“陈扬!可敢与我一战?”
陈扬听到张辽的挑战,不由得一愣,心里顿时就很郁闷了,看着张辽都说不出话了。陈扬很是无奈地瞥了一眼张辽,心里想着:大叔!我是来劝降你的!怎么能够和你打上了!陈扬转头望向高顺,听闻这高顺向来冷静,或许从他那里应该能够找到突破口吧。只不过陈扬现在还不知道高顺的那只手就是被陈扬给弄伤,最后不得不割掉,要不然陈扬也不会把主意打到高顺身上了。
只见得高顺一甩手中的长枪,冷漠地对着陈扬喝道:“久闻陈少将军武功盖世,想来也不怕再加上我这么一个残废吧?”
顿时陈扬的脑门上开始挂起了黑线,陈扬有点想不明白了,怎么这两个人今天像是吃了呛药了,一个个火气这么大。不过看这个样子,想要招降他们两个,估计是没有什么戏了。而一边的丁奉虽然是最早提议招降此二人的,但是见到两人如此的态度,丁奉的眼中便立刻透出了杀气。不能为我东吴所用,那就要立刻毁灭掉,免得成为后患!
“全军听令!”还不等好战的陈扬准备答应两人的挑战,丁奉忽然举起了大手,然后猛地朝着东吴大军包围着的并州军一指,朝着左右的大军喝道:“进攻!”
“丁叔叔?”陈扬却是没有想到丁奉竟然突然发出这样的指令,却是有些不能接受,瞪大了眼睛看着丁奉。而东吴士兵们在听到丁奉这个正宗的主帅的命令之后,便立刻朝着并州军发动了攻击。张辽和高顺两人的眼中立刻闪现了一丝怒火,可是没有办法,他们提出挑战的请求,并不代表人家就一定要答应下来。此时,东吴军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优势,丁奉的这个指令却是十分正确的。
丁奉没有看着陈扬,而是双目紧紧地盯着前面正在拼命应对这东吴军队的并州军,冷冷地哼道:“扬儿!你要紧紧记住!这里是战场,而你是一名将领!有时候,一名将领的决定,不仅仅是决定了自己的生死,还决定了战场上上万、上十万甚至上百万人的生死!这是一件很谨慎的事情,弄不得你去感情用事!也没有时间给你去适应!你说要做的,那就是在让那些本来不用死的士兵活下去,让那些有可能要死的士兵也能够活下去!你明白了吗?”丁奉今天所说的话,估计比他这几年所说的话加起来还要多。
而听完丁奉的说话之后,陈扬却是陷入了苦思。没错,要是他答应了张辽的挑战,上前迎战,固然可以让陈扬过足了瘾,但是陈扬却是没有想过这件事情的后果。张辽是一名成名已久的猛将,向来都是以武艺出众而闻名,而一边的高顺虽然断去了一只手臂,但他成名却是还要在张辽之前。虽然陈扬的身手了得,但是也不能说是确保能够胜得过这两人联手。
陈扬要是能够胜得这两人那还好,可是万一陈扬胜不得这两人那该如何?现在东吴军士气如虹,而并州军的士气却也不差,要是陈扬这么一败,东吴军的士气必然会受到影响,说不得要被并州军钻了空子逃走。这张辽和高顺两人都是一等一的带兵名将,今天这一战更是经历了陈抗的阵法,其中可是掌握了许多重要的信息,要是就这么让张辽和高顺逃走,回到长安的话,那么对将来的北伐可是有莫大的影响!
想到这里,陈扬却是不由得冒出了一身冷汗,对于这次北伐,无论是吴王孙策还是他的老爹陈任,都在里面灌注了不少心血。要是被他给这么毁了,陈扬就算是死,也无法掩盖这次的损失了!
就在陈扬想明白其中关节的时候,前面却发出一声惨叫,却原来是高顺为了保护身边的张辽,用自己的身体,帮张辽挡下了一名东吴军的偷袭。而张辽在看到高顺的脑袋直接被那名偷袭的东吴士兵砍下之后,顿时陷入了狂暴的状态,将那名偷袭的士兵一刀砍下。
第四百一十九话兖州战局定
看着张辽的狂态,陈扬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忍,转头对丁奉说道:“丁叔叔!就让我去杀掉张辽吧!”陈扬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坚毅神情却是不比刚刚张辽和高顺挑战时的神情差多少。陈扬的这次请战却并不是为了抢功劳,也不是因为手痒,而是出于对张辽这位猛将的尊敬。
丁奉看了一眼战场上依旧在厮杀的张辽,点了点头,忽然高举起右手,身后跟随丁奉多年的亲兵一看便马上明白了丁奉的意思,当即便代蘀丁奉喝道:“全军暂停攻击!暂停攻击!”
随着亲兵的喊声传遍整个战场,那些东吴军同时停下了攻击的脚步,并且慢慢地后退了几步,手中的兵器却是依旧直勾勾地对着包围圈中央的张辽和并州军。刚刚的那一番厮杀,并州军已经是损失惨重,那些并州骑兵已经是全军覆没,只有数百名陷阵营的精锐伤痕累累地站在了张辽的身边,双眼赤红,就好像一只只嗜血的野兽。
张辽不停地喘着粗气,横扫了一眼周围的东吴士兵,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何突然会停下来,但是他也就趁着这个时候,尽量多恢复些体力。此时张辽已经对逃出去不抱任何希望了,他现在就希望能够在这里多杀一些敌军,为高顺报仇。
忽然,张辽发现在他对面的那些东吴军士兵都自动地往两边撤退,一匹黑甲黑马的战将缓缓地从包围圈外面走了过来。已经被血水迷糊了双眼的张辽,隐约间渀佛看到了十多年前,那位在函谷关下傲然的身影。马上张辽就反应过来,那人是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他用手一抹眼睛上的血水,再次仔细看了过去,这才看清楚,对方原来是陈扬。
陈扬此时脸上却是没有平日里那种嬉笑的表情,而是脸上带着一丝尊重。陈扬看着张辽却是没有说话,而张辽此时也已经明白了陈扬的用意,心中的战意再次喷发了出来,双腿一夹,便纵马走出了那数百名陷阵营战士的保护当中,低沉地说道:“此战之后,就请放了我身后的这些并州军的兄弟!他们也只有区区数百人而已,不会对你们造成任何威胁了!”
陈扬点了点头,他知道张辽此次应战已经抱了必死的信念,面对这样一位真正的武者,陈扬有这个义务来完成他最后的愿望。见到陈扬答应了下来,张辽的脸上总算是露出了一丝放心的神色,随即又被浓浓的战意所取代。就看见张辽手握着长刀在空中挥舞了两下,然对陈扬喝了一声:“来吧!”话音刚落,张辽便纵马提刀,向着陈扬杀奔而来。
陈扬眼中一片火热,当即挥舞起长枪,也是驱使着战马朝着张辽冲了过去。两人两骑在一瞬间交汇在一起,而周围的士兵们也只是听到了两声暴喝,随后两人便擦肩而过,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只不过落在丁奉眼里却已经是另外一幅景象了,丁奉看着战场两边同时拉住战马的两人,不由得摇了摇头,脸上闪过一丝悲哀的神色。
只见两人同时掉转了马头,遥遥相望,但却又一动不动。忽然陈扬的头盔从中央分开,裂成了两半,一条血丝顺着发间从他的额头流了下来,而陈扬的脸上浮现出痛苦的神情,一头栽下了马背。
东吴军的士兵一个个目瞪口呆,陈扬虽然年轻,但可是龙将陈任之子,而且在徐州之战和青州之战中,已经展现了足够的勇猛,被人称为小龙将。在东吴军的士兵看来,无论张辽有多厉害,也绝对不会是小龙将陈扬的对手,可是没有想到竟然会出现这样的结果。而与东吴士兵的惊讶相比,那数百名陷阵营士兵则是欢声雀跃,此时能够留下来的并州军,都是抱着死志,而张辽能够战胜对方的大将,无疑对他们的士气是一种极大的鼓舞。
可是,就在陷阵营士兵欢呼雀跃的时候,另一边一直沉默不语的张辽猛地一抬头,却是从口中喷出了一大口血,在空中形成了一片血雨。那些陷阵营士兵的欢呼声骤然停了下来,所有人都吃惊地看着张辽,难道斗了个平手?
就看见张辽无力地散开了从刚刚就一直捂着胸口的左手,两军士兵可以清楚地看到,在张辽的胸口处,多出了一个血洞,此时正在泊泊地往外留着血。张辽紧握长刀的右手也缓慢地松开,这把跟随张辽征战多年的武器落了下来,直接插在了地上。仰望着蓝天,张辽嘴角忽然挂起了一丝微笑,就这么直接向后倒了下去,摔落在马背上。
而此时,早一步摔下马的陈扬,却是在众人的目光中,又再次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摸了摸额头上的鲜血,陈扬心中不由得暗暗吃惊,刚刚那一刀,显然是张辽的速度要比他快,等到陈扬正要刺中张辽的时候,张辽的长刀却是先陈扬一步落在了他的头上。只不过多亏了陈扬所带的头盔,却是帮陈扬耗费了张辽这一刀的不少力量,等到长刀划破陈扬的头盔的时候,已经没有多少力量了,陈扬额头上所受的,也不过是皮外伤而已。
“张将军!”已经看明白了两将的战果,忽然一名陷阵营的士兵悲愤的喝了一声,猛地提起手中的长剑,就往自己的脖子上一抹,顿时就倒毙在那里。而有了这名士兵带头,其他数百名陷阵营的士兵都纷纷举起了长剑在自己的脖子上一抹,没有一人还站着。并州军从此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中,就算是将来还能从并州的确招募士兵,但再也不会是那个能够称霸天下的并州军了。
而就在许昌失守后的第五天,凌操带着十万大军正在陈留城外与徐荣的大军展开大战,正拼的不分胜负之际,陈扬和丁奉带领着十五万大军从陈留的西南方向突然出现,并且强行**了战局当中。有了这十五万大军的加入,徐荣的西凉军却是再也支持不住,最终败退了。而徐荣则是带着大军撤进了陈留城内,再也不敢出城迎战了。
但是就算是如此,在刚刚的一战中,已经损耗了一大半兵力的西凉军,如何能够抵挡得住加入了陈扬、丁奉这支生力军的东吴军。这次,凌操、丁奉、陈扬和陆逊没有使用什么诡计,而是分作四军,直接同时攻打陈留城。在经过了两天的艰苦战斗之后,随着凌操率先攻破城门,整个陈留的战斗便开始急速倾斜,一个时辰之后,陈留城失守,徐荣也是在陈留的太守府内自杀殉职。
随着许昌和陈留两城的攻陷,紧接着,从兖州的西部也传来了军情:洛阳城的守将于禁,中了周瑜的诱敌之计,被孙翊斩杀,而洛阳城也宣告失守。至于虎牢关有最早跟随曹操的智将李典把守,本来应该是十分牢固的,但是可惜的是,似乎连上苍都站在了东吴这边,就在东吴军刚刚抵达虎牢关的时候,李典突然病发而亡,虎牢关三万曹军群龙无首,在副将的带领下,投降了东吴大军。
至此,整个兖州战局可以说是已经大定,只剩下由长安四将之一的张飞所把守的兖州都城东郡,而赵云所率领的十五万大军已经赶到了东郡城外,而他所要面对的,则是由张飞所率领的十五万兖州军,以及三万先登营。
赶到城外的赵云却是没有着急发动进攻,虽然赵云并不认为自己会败给张飞,但是东吴军在兵力上还是要比对方要少上一些。本来赵云是想要兵行险招,用计策来夺取东郡城的。但是,自从兖州西部传来了军情,赵云反倒是不着急了,他只需再次守候,等待着另外两路大军来和他会合,共同夺取东郡!
赵云能够等,可是张飞和夏侯尚可是等不得了,此时他们也收到了兖州各个城郡失守的消息,自然也是知道兖州大势已去,光凭他们的这十八万曹军已经是根本没有力挽狂澜之法。本来按照道理,张飞应该是立刻让出东郡,保存实力,撤到冀州再说。可是张飞只是不甘心,连一仗都没有打,就要撤退,对于张飞来说,这可是生平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此时的张飞却是在兖州的刺史府内发着脾气,而门口,夏侯尚却是纵马刚刚走到刺史府门口。还没有进门,夏侯尚就听到了张飞那好像炸雷的吼叫声,不由得苦笑,可是没有办法,今天他一定要劝说张飞撤军,要是再耽搁下去,等到对方将大军集结,那就再也走不掉了。
经过了青州之战的失败,夏侯尚已经显得是沉稳了许多,特别是在后来曹军重新占领青州之后,在青州找到了夏侯渊的尸首,心中充满自责的夏侯尚则是变得更加的成熟了。虽然心痛兄弟之死,但是曹操和夏侯敦在见到夏侯尚的成长之后,还是十分欣慰的,并没有因为这一战之败而对夏侯尚处罚,而是继续让夏侯尚统领先登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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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话不战而逃
夏侯尚翻身下马,将坐骑交给了守门的士兵,然后一脸苦笑地朝着刺史府内走去,随着他慢慢地走进府内,张飞的吼声也就越来越大。夏侯尚已经不需要找那些军士和下人问张飞的所在,张飞的声音完全可以为他指路。
直接走到了刺史府的书房外,就看见一块黑色的东西正好从书房内穿过窗户飞了出来,落在书房外的草地上,却是一块方正的砚台,砚台上的墨汁洒了满地。夏侯尚皱了皱眉头,张飞要是心情烦躁的时候,就会用画画写字来稳定情绪,今天却是连砚台都丢了出来,可见这个方法已经没有办法压制张飞的怒火了,看来今天要劝说张飞没有挑上一个好时候啊。
没有办法也不行了,根据斥候的情报,东吴的援军已经到了定陶,现在估摸着应该已经到了济阴,距离东郡应该也只有三天的时间了,要是再不走的话,到时候就真的想走也走不了了。夏侯尚叹了口气,径直走进了书房,却是看见了满地的狼藉,到处都是被撕成碎片的名贵锦帛,还有上好的笔墨。而张飞此时正气呼呼地站在书房中央,那张用来书画的桌子也早就被掀翻在地。
张飞在夏侯尚进来的瞥了一眼,便转过头不说话,夏侯尚只得再次上前一拜,说道:“张将军!”
张飞忽然一声叹息,说道:“伯仁,我知道你这次来想要干什么,我也知道在现在这个情况下,你的这个建议是正确的。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我身为一名武者的自尊?以并州军的强大,高顺和张辽难道他们不能逃吗?魏王将兖州托付给我们,我们没有好好守护便弃城而逃,也对不起魏王的重托啊!”
夏侯尚还没有开口劝说张飞,却是被张飞说得一时间无言以对,张飞说得没有错,身为武将,就这么不战而退如何对得起主公的重托。但是夏侯尚低头默然了一刻之后,便抬起头说道:“不!张将军!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并不是忠心,而是愚昧!”
此时夏侯尚也已经顾不得张飞的面子了,直言说道:“诚然,主公是将兖州托付给我们,但是相比这兖州的土地来说,现在对主公最重要的,却是兵力!如今兖州的五十万大军已经只剩下了我们这十八万人马了,本来主公就是兵力短缺,要是再损失这十八万人马,对主公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而有了这十八万人马,等我们退回到冀州,与典韦将军会合,就可以很好的拖住赵云在兖州的这五十万大军,这也是对主公的一种助力啊!”
夏侯尚确实不愧是夏侯家族下一代着力培养的人才,在思想成熟之后,分析起当前的战局却是十分的透彻。夏侯尚的一番分析,自然是说得张飞十分意动,但是这些大道理,张飞也并不是不懂,实际上,张飞真正过不了的,却是他自己内心的尊严那一关。
夏侯尚此时也已经看了出来,当即便继续劝说道:“我也知道张将军乃是一名真正的武者,但是张将军更加是一名北魏的大将!身为北魏大将,张将军所要肩负的责任巨大,不能因为意气用事而坏了主公的大事啊!”现在已经是紧要关头,夏侯尚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这话中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那就是指责张飞意气用事。
张飞本来就是在气头上,听到夏侯尚这么一说,哪里会不生气,当即猛地一转身,直勾勾地看着夏侯尚,怒喝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张飞此时已经是怒火中烧,眼睛中的寒意简直就要把夏侯尚给冻僵了。看着张飞浑身所散发出来的杀气,夏侯尚也是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但是到了现在这个份上,夏侯尚已经不能再后退[奇+书+网],要不然刚刚的成果就要白费了。夏侯尚挺起了腰板,正面面对张飞的目光,义正严词地说道:“我在说张将军意气用事,却完全不顾主公的安危!根本就配成为北魏的统军大将!”
“大胆!”张飞一咬牙,脚下一跨步,就冲到了夏侯尚的身前,那好像铁钳一般的巨手就直接掐在了夏侯尚的脖子上,一用力,便将夏侯尚给提了起来。那夏侯尚被张飞这么一掐,顿时脸就被逼得通红。张飞咬牙切齿,双眼通红地看着夏侯尚,喝道:“你信不信我杀了你!”
夏侯尚此时也已经豁出去了,虽然满脸通红,但还是硬撑着对张飞说道:“信!但是,请张将军,杀了我之后,将大军,撤回冀州!”因为咽喉被张飞掐住,所以夏侯尚的说话是断断续续的,但是夏侯尚的语气却是显得那么坚定,让张飞听得不由得一愣。
眼看着夏侯尚就快要被张飞给活活掐死了,张飞的眼睛终于闪过一丝痛苦,将夏侯尚猛地一丢,便丢在了书房的角落内。夏侯尚扶着总算是松开了的咽喉,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大口大口地吸着额外珍贵的空气,过了好半晌才恢复了过来。重重地咳了几声,夏侯尚这才慢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满眼复杂地看着张飞,却是不知道应该恨他,还是应该感谢他。
张飞满脸狰狞地说道:“下令,全军撤!退!”说最后两个字的时候,张飞的牙齿又是不由自主地咬在了一起,可见做出这么一个决定,对于张飞来说,是多么地痛苦!
可是放在夏侯尚这里,张飞的这句话简直比天籁之音还要动听,也顾不上咽喉的疼痛了,当即便对着张飞一抱拳,一脸高兴地喝道:“多谢张将军深明大义!末将这就将张将军的军令传达下去,保证在今天下午之前完成大军的集结!”
张飞却是干脆背过身去,用手摆了摆,示意夏侯尚赶快去。夏侯尚可是不敢耽搁,为了等张飞这句话,他可是足足等了三天了,现在得到了张飞的首肯,他恨不得多长了两条腿,能够快点将张飞的军令传达下去,早一点离开东郡,就早一点脱离危险。夏侯尚朝着张飞一抱拳,便马上匆匆离去,整个书房,又只剩下了张飞一人。
而张飞一个人站在书房内,看着墙壁上挂着的自己所书写的“武”字,满面痛苦,长长地叹了口气,说道:“这么多年的名誉,竟然毁于一旦!可悲啊!”
不知道是夏侯尚心急,还是那些曹军将士心急,就在夏侯尚离开后两个时辰不到,就有一名军士赶到了张飞的书房内,对张飞抱拳说道:“回禀将军!大军已经集结完毕,夏侯将军请将军尽快赶到城北,带领大军出发!”
张飞点了点头,再次长叹了一声,便随着那名军士离开了书房。半个时辰之后,在东郡的北城门,张飞和夏侯尚带着大军浩浩荡荡地朝着北方前进,在东郡不远处,便是黄河,只要过了黄河,那便是冀州地界了。张飞在离开东郡城的那一瞬间,再次回过头望了望这个代表了他耻辱的地方,双手握着缰绳因为用力过度而有些发白。最终咬了咬牙,张飞回过身子,继续朝着北方狂奔而去。
因为着急撤退,夏侯尚并没有对东郡城做太多的布置,所以,就在他们离开东郡城没过多久,意识到自己被北魏抛弃了的东郡百姓,马上就向城外的东吴军开城投降了。
而在得知张飞竟然会带着大军从东郡逃走,熟知张飞个性的赵云也是十分的惊讶,赶到了东郡的北城门处,看着地面上凌乱的马蹄印和脚印,赵云不由得苦笑道:“呵呵,想不到那个莽张飞竟然也能够审时度势,做出这么明智的决定。也正亏了他能够咽的下这口气,看来我还是小看了他对北魏的忠心程度呢!”
“三师叔!我们难道就这么看着这十八万大军退回冀州?是不是要派兵去追?”站在赵云身后的张泉问道,“据我所知,在冀州应该还有曹仁所率领的十万大军,更有典韦、张郃、高览等大将,再加上张飞的这十八万大军,到时候我们攻取冀州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赵云忽然微微一笑,对着张泉说道:“不必担心,正是要让他们的兵力多起来才好办啊!”
张泉一听赵云的话,顿时满脑袋糊涂,却是根本不明白赵云的意思,赵云笑着说道:“倘若我们当真将兖州军全部消灭再踏上冀州的话,你想想曹仁会怎么做?他肯定会将十万曹军全都聚集在信都,再加上典韦等将,死守信都。到时候,就算是我们最后强攻下信都,损失也是很大。但是一旦有了张飞这个大部队前往冀州,曹仁对于守住冀州就会很有把握,自然就会将军队给分散开来,不让我们占领冀州一个城池!殊不知,这样反而对我们有利!况且就这么冒冒然追过去,我们的兵力又不占优,说不定会反被对方所趁,所以还是在这里等待大军集结,下一步进攻冀州就是了!”
第四百二十一话巴掌响亮
华山,朝阳峰上。:
一阵悠扬的琴声正穿过一片巨桧乔松,在华山的上空不停地回荡着,在这片奇特的树林当中的一片空地上,一名白衣女子正盘膝坐在一块石盘上,在架在她双膝上的那面古琴上弹奏着动听的乐章。而就在这名白衣女子身边,另一名华服男子正靠坐在石盘旁边的地上,一边听着乐曲,一边不时抬起手上的酒葫芦,喝着美酒。
这名华服男子不是别人,正是本来应该是带兵前往函谷关对长安的曹操做最后一击的天下第一将,龙将陈任。而在他身边为他弹琴的女子,却是十年前留在仙门的蔡琰。
蔡琰双手灵巧地在古琴的弦上来回拨动,一双美目却是不时地朝着身边正在闭目倾听乐曲的陈任看去,每一次看到陈任的那张平庸的容貌,蔡琰的双颊都会不由自主涂上一抹红润。虽然已经三十多岁了,但是蔡琰脸上却是没有一点岁月的痕迹,依旧像双十妙龄的少女那样,如果真要说有什么不同,那就是蔡琰要比那些少女多了几分成熟,几分妩媚,现在又多了这一抹红润,就更加显得娇艳动人了。
一曲即终,陈任也将酒葫芦中的最后一滴酒给灌进了自己的肚子里,缓缓地睁开眼睛,而只有在他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一道精光从他的眼睛中射出,但是又很快消失无踪。陈任微微一笑,说道:“哎——!曲已散,酒亦光!看来,我是时候走了!”
听到陈任说出的最后一句,蔡琰的娇躯不由得一震,脸色也变得苍白了许多。陈任站起身,因为他是直接坐在地上,所以衣服的后摆却是沾了不少的泥土。陈任伸手在身后拍了拍,转过身子望向蔡琰,微笑着说道:“琰儿,这次已经是我第三十五次问你了,你愿不愿意和我回建邺去?”
蔡琰此时却是完全没有了刚刚的那份飘逸,而是低着个脑袋,用手轻轻地抚摸这焦尾琴的琴弦。陈任脸上的微笑顿时就变成了苦笑,摇了摇头说道:“你对我的心意我很明白,而我对你的心意,想必你也清楚,况且月英她们我也说清楚了,她们都很欢迎你过去。可是每一次我问你的时候,却总是不肯答应,这都已经整整十年了,就算是你要为蔡伯父守孝,这时间也早过了吧?”
蔡琰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凄苦,那双美丽动人的眼睛顿时盈满了晶莹的泪水,蔡琰红唇轻启,轻声说道:“子赐,我知道你对我的好,可是,我是个苦命之人,又是一名嫠妇,而你却是堂堂东吴大都督,我如何能够配得起你!”
“狗屁!”陈任忽然将手中的酒葫芦往外一丢,大声吼了起来,“以前每次你回绝我的时候,我都不愿强迫你,随了你的意!可是我今天再也忍不了了!什么命苦!什么配得起配不起的!我只知道我喜欢你,而你也喜欢我!我又为什么不可以和你在一起?若是不能够和我喜欢的人在一起,那我当这个狗屁的大都督还有什么用!”
蔡琰似乎是被陈任突然爆发的狂态吓着了,在她的印象中,无论是什么情况下,陈任都是保持着冷静的谦谦君子,何曾见过如此疯狂的陈任。
现在的陈任可是不理会蔡琰是否被吓到了,吼了几声之后,忽然转过头去,死死地盯着蔡琰,十分诡异的一笑,说道:“你知道吗,琰儿,我自从入仕之后,手握大权以来,有一件事情,还从来就没有做过呢!你可知道是什么事吗?”
蔡琰从来都没有见过陈任这幅模样,以往的机智全都派不上用场,只能是下意识地回答道:“什,什么事情?”
“哼哼!”陈任忽然冷笑几声,嘴角都歪到了一边,一只手在自己嘴唇上方的那两撇胡子上摸了摸,说道:“那就是当恶霸!来个强抢民女!”
陈任这句话一说出口,蔡琰便马上知道陈任这是在戏耍自己呢,顿时心中的那些紧张情绪全都烟消云散了,之后却又是不知道好气还是好笑。陈任可不管蔡琰到底是好气还是好笑,当即便摆出了一副恶霸的模样,大摇大摆地走到了蔡琰身前,诡笑了起来:“嘿嘿,这个漂亮的小娘子!怎么样,还是从了大爷吧!大爷保证你将来是吃香的喝辣的!荣华富贵,享之不尽!怎么样啊?答不答应啊?”
蔡琰有些娇嗔地瞪了陈任一眼,背过身去,却是留个了陈任一个诱人的背影,娇哼了一声:“不答应!”虽然蔡琰嘴上是这么说,但是经过陈任这么一闹,刚刚纠结的心态却是有了一些松动,似乎自己坚持这么多年的想法,都有些改变了。
可是等了一会儿,蔡琰却是没有听到身后陈任的任何动静,连一句话都没有,不由得心里有些发慌,但是身为女子的矜持还是让她不肯就这么回过头去,只有继续背着身子,试探地喊了一声:“子赐?”
可惜,蔡琰的呼唤却是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蔡琰立刻感觉到心里有些不安,又再次连声呼唤了几声,却是依旧没有什么动静传来。蔡琰这下是真的慌了,立刻一扭小蛮腰,便转过头来,可是等她刚刚转过头的时候,就看见陈任却一直就守在了她的身后,她这一转头正好和陈任脸对脸。
虽然这十多年来,蔡琰和陈任一直都是心有灵犀,但是蔡琰却是从来没有这么近地接触过陈任。特别是看到陈任那双明亮的眼睛和从他口鼻碰触的热气之后,蔡琰竟然感到有一丝害怕,下意识地便把身子往后一缩。可是陈任哪里会让她就这么逃掉,猿臂一展,直接揽在了蔡琰的那纤纤细腰上,一用力,便将蔡琰刚刚退回的身子又给强行拉了过来。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美丽容颜,特别是那红润红润的樱桃小嘴,陈任再也忍不住了,一口就盖在了蔡琰的嘴上。
被陈任这么强吻,一向遵从礼法的蔡琰如何肯答应,在初初那几息的惊讶之后,蔡琰便开始不停地推开陈任。可惜陈任根本就不给她避开的机会,那揽住蔡琰腰部的手臂更加用力地搂住了蔡琰,而另一只手则是抚上了蔡琰后面的秀发,就是不让蔡琰把脑袋闪开。
蔡琰见推不开陈任的臂膀,就干脆改作在一双粉拳在陈任的身上敲打,美目也紧紧闭了起来,留下了两行泪水。那泪水顺着脸颊流到了陈任和蔡琰结合在一起的嘴唇,陈任也感觉到了蔡琰的眼泪,顿时心里暗暗心疼,可是陈任知道现在可不是心软的时候,要是心软了,恐怕这辈子他就要失去蔡琰了。一想到这里,陈任便狠下心肠,开始不停地朝着蔡琰的香唇内索取。
不知道是不是感觉自己已经逃不开了,蔡琰的那双粉拳敲打得越来越慢,越来越无力,最后却是干脆就这么揽在了陈任的后背上。对于这个变化,陈任当然是能够感觉得到,不过他对于现在的这个程度还不放心,决定还要继续乘胜追击!于是那双手也不再用力抱着蔡琰了,而是改在蔡琰的后面不停地轻抚,一只手甚至是轻轻地**了蔡琰的秀发中,顺着发丝不停地来回。感受着陈任手心的温度从发间和后背传来,蔡琰甚至舒服得轻声哼了几声,蔡琰开始沉陷在陈任的这一个吻当中,无法自拔。
在这朝阳峰之巅,在这片树林当中,在这块空地之上,陈任和蔡琰这一男一女就这么在这块石盘上相拥着,两具身躯甚至开始不断地纠缠起来。而看到这幅情景,似乎就连风儿也有些害羞了,轻轻地从他们身边刮过,却是不小心带起了一片树叶,飘在了蔡琰刚刚放在一边的焦尾琴的琴弦上,发出一丝轻微的响声。要是放在平日,这点响声却是根本就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但是在现在这个时候,这一丝响声却是惊得蔡琰猛然睁开了眼睛,连忙伸手一推。陈任这时倒是没有想到蔡琰还会推自己,根本没有用力抱住蔡琰,竟然就这么被蔡琰给推开了。
陈任被推开之后,脑海中还在回味着刚刚的那种美妙感觉,这也是他第一次与蔡琰亲热,那种**的快感让陈任流连忘返,甚至还想再来一次。
而反观蔡琰,脸上红得简直就要滴出血来,眼睛也是水汪汪的,特别是那张樱桃小嘴,因为陈任的强吻变得有些红肿。而身上的衣物因为刚刚与陈任的纠缠也有些凌乱,外加上蔡琰因为刚刚被陈任吻得屏住了呼吸,所以现在正不停地喘着粗气,反倒是让陈任感到一丝莫名的满足感,不由自主的微微一笑。看见陈任的笑脸,蔡琰顿时气都不打一处来,想都不想,抬起手就朝着陈任一巴掌甩了过去,陈任那身手又如何会被蔡琰这样的弱小女子给打中,不过陈任却是避也不避,就任由蔡琰的这一巴掌重重地落在了他的脸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巴掌声。
第四百二十二话西北
见到自己竟然打中了陈任,蔡琰自己都不敢相信,连忙就上前抚摸到陈任脸上那个红红的巴掌印,一脸慌张地问道:“怎么样?疼不疼?你,你,你为什么不躲啊!”到了最后,蔡琰简直是急得要命,都快要哭了出来。
陈任却是满不在乎地笑了笑,就好像刚刚挨巴掌的不是他一般,一把抓住蔡琰抚在自己脸上的小手,笑着说道:“不疼,怎么会疼呢!再说我也不应该躲啊,人家做恶霸强抢民女的时候,不是就应该挨上民女几个巴掌吗?这可是定律,我怎么能不遵守呢!”
见到陈任这般嬉皮笑脸的,蔡琰顿时就破涕为笑了,那番雨打梨花般的容颜却有浮现起灿烂的笑脸,顿时就把陈任给看呆了,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感也算不上什么了,嘴角也不由自主地微微上翘。
一看到陈任那微微上翘的嘴角,蔡琰立马就想到了刚刚陈任对自己的无力,那眼泪又是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陈任一看便是心疼得要命,连忙伸手去擦拭蔡琰的眼泪,蔡琰却是嘟起了嘴拍掉陈任的贼手,娇喝道:“不要碰我!反正你是堂堂的大都督,就来欺负我这个没爹没娘的弱女子!”想到自己的身世,蔡琰却是悲从心来,捂着嘴便哭了起来。
陈任连忙强行将蔡琰给抱在怀里,对着蔡琰的耳朵轻声说道:“好了,琰儿,不要再闹了,现在抱也抱了,亲也亲了!你就乖一些吧,跟我回建邺!好吧?”
蔡琰瞪了陈任一眼,娇嗔道:“你要马上去函谷关攻打长安,怎么可能带我回建邺!”
蔡琰虽然答非所问,但是聪明的陈任马上就听出了蔡琰的潜在答案,当即便瞪大了眼睛,一脸惊喜地看着怀中的佳人,问道:“琰儿!你这么说,就是答应了?”
蔡琰又是白了陈任一眼,这次却是不再说话,但那副娇羞的模样却是比什么回答都来的有用。陈任心中的喜悦顿时全都迸发了出来,还暗自想着,要是早知道用强这么有用,十年前他就这么做了!
而就在陈任这里欢欣喜悦的时候,在中原大地的最西边,距离陇右城还有数百里的地方,这是一片一望无际的草原。但是在这个地方倒也不是完全没有人际,就在草原的当中,一队人马正在不停地朝着西方前行。
这一队人马大概只有一百多人,其中绝大部分人都是身穿北魏制式黑色铠甲的士兵,一看就知道是曹操的精锐士兵。这些士兵全都是配备了战马,而且全都是上好的大宛战马,这样的精锐骑兵,就算是在曹军阵营中那也是很少见的。而在这些曹军骑兵的正中间,只有唯一的一人没有身穿铠甲,相反,他身上却是穿着一件长袍,带着斗笠。虽然因为斗笠的缘故,看不清他的相貌,但是从斗笠的下沿露出的他的花白胡须上,还是能够看出此人的年纪应该是很大了。
单看这一队人马风尘仆仆的样子,就能够看得出,这一队人马应该在这个草原走了很久了。那名穿着长袍的老者忽然抬起头看了看周围,对身边的一名武将似的人物问道:“王双!还有多久才能到?”
那名武将和那老者一样看了看周围,随即便朝着老者抱拳说道:“现在应该已经到了他们的领地了!相信很快就能和他们的人碰面了!”
“恩!”老者点了点头,说道:“一定要尽快找到他们,多派点斥候四周打探,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喏!”武将王双双手抱拳喝道,随即挥了挥手,按照老者的指示再多派了三名斥候,前往各处打探。过了半晌,王双有些忍耐不住,小心翼翼地对那老者问道:“大人,难道我们真的一定要找他们帮助吗?据末将所知,他们这些人向来是贪得无厌,而且言而无信!而且对我们也没有多少好感,末将担心他们不仅不会答应帮助我们,说不定还会对大人您不利啊!”
“咳咳!”老者重重地咳嗽了几声,看来他的身体也不怎么健康,深深地吸了几口气之后,才把呼吸给缓了过来,对王双说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啊!如今敌军势大,若是不依靠他们,我们的军队根本就抵抗不了敌军的攻击!恩?那是不是你刚刚派出的斥候?”